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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乱世风云---凤翔三国》》 · 梦凝小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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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一肚子气发向我,指着我:“你,你,你……”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的表情。这个时候,张辽好像觉得吕布骂得还不过瘾似的,还在火上浇油:“刘备,你听着,要敢伤了子云一根汗毛,我必生啖汝肉。”

我再也忍不住了,都想我死不成?你们动动嘴皮子骂的痛快,我可快被刘备的目光杀死了。不顾身后小兵拽绳子,我是扑到城墙口冲下面大吼:“吕布,二哥,你们过不过分呀!有本事打就上,没本事就撤,骂人算什么能耐?”

张辽和吕布听着我的大骂,傻呆呆地仰头看着我,显然还不明白我发什么脾气。好在还有一个明白人,荀攸在后面“咣,咣,咣……”把锣敲响了。

看着曹军收队回去,我气哼哼地转头回来一看,刘备还气哼哼地站在那里,孙乾和诸葛亮正在劝他:“主公何必与这等小人生气。如今,曹军既然不敢攻城,我们还是想想退敌之计。”

刘备握着胸口叹气:“吾漂泊半生,未受此恶气。”

我还在当好人:“皇叔,那两人都是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您何必和他们生气。您身体要紧,要不要我为您把把脉?”

我不说话还好,这一说,是自找苦吃了。刘备把眼睛转向我,里面满是嘲弄和气恼:“哼,张辽很关心你嘛,我看你们兄弟情深,也不亚于你和子龙。”

完了,可不能让刘备再多出怀疑来。我赶紧解说:“这是如有福气,我小,兄长们都很关心我,嘿嘿,皇叔不是也很爱护关、张两位将军嘛。”

刘备眼珠子转了转,再看看城外:“如此说来,有你在这里,曹军定然不会攻城了。”

我摇摇头:“未必。皇叔,我等兄弟之间的情谊,怎么也抵不过丞相的命令。依我看,他们不攻城,肯定是没收到丞相的旨意,与我在此的关系应该不大!再说,曹丞相军令甚严,他们要真敢为了我违令,恐我和他们,以及家小都要遭殃了。皇叔想用我的性命威逼他们退兵,不会成功的。”

“是吗?我倒要看看张辽等是否如你所想。来呀,将赵如给我吊在城墙之上,我看那张辽敢攻城否。”旁边转出刘封。

刘备沉吟的态度吓了我一跳,我不理刘封,看着刘备正色道:“皇叔,士可杀,不可辱,你们真这样做,不是大丈夫所为。赵如断不会屈服,你还是杀了我比较好!”

刘备看了看城下,转身就走:“来人,把赵如关进大牢,严加看守。哼,传吴普见我。”

哇,气得找大夫了?呵呵,吕布真有本事,真把这家伙气病了才好!我心里得意,把那点要去监牢的不快也扔脑后了。刘备也真小气,骂你的人又不是我,居然把我的待遇给降低了,过分。不过,呵呵,这样对我来说,也不应该是坏事。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章 劝降(4)

夏口的监牢看样子犯人不多,有些冷清。我被单独关押在一小单间里,里外两间,我再里面,外面是专门看押我的小兵待的地方。进来以后,吃的是专门的饭食,用的是专门的用具,想必他们看在云哥哥的份上,对我网开一面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还等待着我投降的可能。几天来,诸葛亮和孙乾依然是轮流上阵劝降,言词凿凿,大讲道义,好像我是迷途羔羊,犯错孩子一般。面对他们的尊尊教诲,我是笑脸相迎,打死不松口,让两人是哭不得也笑不得,无可奈何之下,也不常来了。

他们不来了,我却烦躁了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多天了,我要见得人却没见到,后面的事如何安排,没联系上我,他们能不能配合大军的攻城行为?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这天,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传了进来:“兄弟,辛苦了。怎么样,这家伙老实吗?”

“嘿,挺老实的。他一个文人,能怎么样?两位大哥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看守我的两个小兵笑嘻嘻地迎了出去。

一阵酒香飘了进来,我乐了,就听外面的人说:“我们是前些天才招的。唉,打仗嘛,我们跑不掉呀!”边说边听到钥匙的交接声。

“说的也是。唉,这世道。谢谢大哥的酒了,下次,兄弟请你们。”

“大家都是过了今天不知明天的人,干吗这么客气。唉,城外大军围着,谁知道明天是死是活。就是我们几兄弟,今天在这里看犯人,后天去守城门,再后天巡逻。唉,五天就是一圈。诺,谁知道五天以后,这个人是死是活呀!所以,活着就得自己找乐子。等我们下了这岗,过来找兄弟好好喝喝,过一天算一天。”来人爽快地笑声让我听得真舒服。

“大哥说的也是。我们这些人还好点,里面的就难说了。

牢门中间的窗口被打开,一张我熟悉的脸在那儿露了一下,冲我一乐,我给他一白眼。窗口被关上,来人笑嘻嘻地向先前的小兵问道:“听兄弟的口音,不是这边的人吧?是跟皇叔的老人了?”

“不是。”小兵笑嘻嘻地回他:“原先是刘太守的人,跟着皇叔跑过来的。”

“噢,樊城的兄弟呀!那兄弟算命大了。我听说,当阳散了不少兄弟,死得人多啦!连刘太守都死了。”

“可不是。我们几个兄弟见机快,紧跟在了皇叔的马后,这才捡了一条命。唉,我们是小兵,见事不妙,跑的快就跑了。像他们这种做臣子的,就只有死了。老哥,我听说这个人很厉害,是曹操的心腹谋士,如果这次不死,一旦城破,或许……。老哥明白了吧!”看来,来人的酒很起作用,那小兵已经对他推心置腹了。

来人笑了起来:“多谢小兄弟提醒,我们还真不太懂这些事。你还别说,我们进来的时候,上峰还专门嘱咐了,不能松懈了此人。”

“松不松的,我们是没办法,这人的生死,我们也管不着,不过,我们别得罪他就行。说不定,曹军一进城,把他救了,看在我们殷勤的份上,能帮帮我们。唉,这次,我看凶多吉少了。算了,不说了,我们走了。”

“兄弟慢走,下了岗我来找你们。”来人连连称谢,将他们两个送了出去。

证实门外无人后,来人赶紧开了牢门:“公子,什么时候走?”

我起身走到外面,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碗水喝了:“我说马义、黄老七,你们来的也太晚了吧,差点没急死我。”

马义就是话多的那个,他笑嘻嘻地上前:“公子,我们没法子,不能说来就能来吧!我们也等的心急。”

我也知道,不过是发发牢骚:“外面怎么样?刘备有什么大的动静?军队真没攻城?”

“外面的情况还不错。我们的军队没有攻城,刘备倒是带人尝试了两次突围,被挡了回来,就没有再做什么。也全靠他这两次突围损失了部分人马,否则,我们还只能在外面,进不来。”马义笑着解释。

“刘备想突围?向鄂城还是江上?”

“他出东门。想必是觉得那面好过些。”

我微微一笑:“徐晃的部队有那么好过吗?哼,想得美。你们的任务是不是固定的?”

“没错,您布置得人好像很有本事,安排得很好,绝对没问题。”马义有些感叹。

我点头:“如果他没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让你们来了。通知弟兄们,做好准备,一旦我离开了,在你们把守城门的头天夜里,发信号给我。”

马义愣了:“公子,您现在不走?可万一……”

我笑了笑:“你们怕刘备杀了我不成?放心,张飞等人没到之前,他们不会动手。等张飞到了,也就是我离开之时。”

“公子,难道您真用自己换张飞他们回来?也好,反正等大军破了城,还能再抓他。”

我乐了:“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马义,这次的任务异常艰巨,本来我要是没出事,可以指挥你们做好这些,但现在,我走后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千万注意,只要不影响任务的完成,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训练你们这支精兵,我大哥可以费了无数心血,丞相也舍不得把你们贡献出来呀!”

“公子,瞧您说的。这些年,我们这些人拿着比别人高的多得薪俸,过着比别人好的多得日子,却一直没有真上战场上立功过。这次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们要不干好了,别说对不起您和各位将军了,就是自己的良心也说不过去呀!公子,别的我们也不多说了,如果刘备要杀您,别怪我们提前动手了。”马义用坚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苦笑:“你们真要这么做,进攻夏口就难了,会死很多兄弟的。总不能为了我一个,多死几千人吧!”

马义严肃地回答我:“公子错了。别说几千,就是用几万人的性命换您一个,也是值得的。再说,我们离开时,丞相有嘱咐,万事以您的安全最为重要。”

我心里一阵感激:“主公待我太厚了。唉,这次是我没听他们的话,以至于让自己被动了点。你们也看见了,我在这里还不错,这次是个意外,也在我的掌握中,目前我不会有事,刘备的突围怕也只是试探,否则,他突围前就会杀了我。”

“嗯,我们接到的消息也是如此。那位派人通知我们的时候,也说刘备是在试探徐将军的情况。对了,公子,那人是谁?很神秘,连面都不见,还能知道我们。”

我深深看他一眼:“马义,你们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可是有一条,不该问的不能问。这人是谁,绝对不是你能问的事。”

马义赶紧低下头喃喃认错。我也不会真和他计较,拍拍他的肩膀,看看望风的黄老七,转身进了里间:“从现在起,没有必要,我不会再和你们说什么了。攻城那天,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要保住自己。等城破了,我在府衙请你们喝酒。”

“属下明白了。请公子放心。”马义和黄老七同声应道。

时间又过去了十来天,孙乾没再来过,诸葛亮却是隔三差五来一次,除了劝说就是劝说。我自然不会给他明确地答复,只说等等,等云哥哥来了以后,我就不再坚持。诸葛亮虽然不很相信我,但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办法说服我,每次都叹气而去。马义和黄老七又来过两次,向我请示了一些细节问题,也带给我外面的消息。刘备果然没有再做突围的打算,城里盛传江东大军正在向江夏郡行进,周瑜已经到了夏口城外,正和甘宁在江上对峙,战局是一触即发。风雨已经大作,缺少的只是一道雷电拉开序幕,而这道雷电,就是张飞等与我的交换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千古绝逃(1)

呵呵,上个星期发的的确是恶搞了一点点,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现在重新上正文。注意,加了内容的,要看哟!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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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二十一章千古绝逃

张飞和糜夫人的到来比我想的还快,只过了十来天,我就再次被带上了城墙。城外曹军又摆开了阵势,大将的旌旗中却多了太史和黄字两面大旗。再仔细看看,太史慈和黄忠的阵列前有两辆囚车,里面真是张飞和糜夫人,他们居然把真的带来了。

与我想的一样,刘备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特别是诸葛亮,手里的扇子一直摇个不停,内心的斗争一定很激烈吧。呵呵,云哥哥没来,他们的失望可想而知。

刘备脸色阴沉,看了看我问道:“子龙到底是伤势严重,还是你们玩了什么花样?”

我皱眉头:“我早告诉过孙大人和孔明,丞相绝对不会放我兄长回来。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想到的事,丞相怎么会想不到?唉,三将军已经到了,皇叔,这下你们换不换?”

刘备沉吟不定,孙乾在一旁走来走去,诸葛亮也不说话,眉头紧皱在想办法。陈到走到我身后恨恨地问:“下面的人说子龙伤势沉重来不了,你告诉我,他到底如何?”

我笑了笑:“陈大哥,我说了,他很好。赵如的性情你们应该清楚,兄长在谁手里,我就会受谁挟制,你们想这样做,丞相也想这么做。所以,兄长完全没事,就是丞相不放他来。”

“哼,你倒是很得意。”陈到气的够呛,一幅上当受骗的样子。

我叫屈:“我哪有得意,说实话你们不喜欢听嘛!”

刘备猛抬头看看我,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换。”

孙乾看我一眼:“主公,可子龙将军……”

诸葛亮也叹气:“赵如说的对,我们想得到,曹操那边也想得到。眼下,三将军就在外面,为了他和小主,也不得不换。”

刘备再看看下面,脸上的神情是痛恨多于惋惜:“换一定会换,但不能这样换。”

我心里咯噔一下:“皇叔,你想怎么换?”

刘备转身看着我淡淡言道:“让他们后退百里,我们再带你出城换人。”

“后退百里?皇叔,你是换人还是跑路?大军后退百里,又如何换人?大军真要后退了,你大可一刀杀了我,然后带着大家跑了。”我冷笑。

“我会亲自带你出城,只要他们放了益德,我绝对会放你回去。备说话从来算话。”刘备斩钉截铁道。

我把眼睛转向诸葛亮,他也定定地看着我。我淡淡一笑:“孔明,我们的赌约还算吗?”

诸葛亮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了,神情淡定了许多。听我这样问,他也淡淡一笑:“子云,你还是希望和我斗下去吗?”

我叹口气,明白诸葛亮又一次拒绝了向我低头。不再看他,我把目光转向刘备:“皇叔,让我和二哥他们说几句话。”刘备点点头。

慢慢走到城墙口,我向下望了望,再次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做了一个长长的呼吸。城下的曹军也都仰头看上,诺大的战阵上听不到一丝声音。我再抬头看看天,然后转身看看退后了几步的小兵微微一笑,放开喉咙高喊起来:“下面的人听着,刘皇叔说了,子龙将军没来,他改条件了,你们后退百里他才换人。”

我话音落地,下面一片喧哗,就见张辽打马上前大声回道:“刘备说话不算话?丞相有令,三个换一个,不换就算了。”

我吞地一笑,转身看向刘备:“如何,皇叔,下面不同意了。”

刘备并不气恼,而是微微一笑:“那我就只好用你的尸体来换人了。”

我也笑,不搭理他,而是转身向下喊道:“二哥,既然这样,你们先去询问丞相,皇叔用我的尸体换三将军,你们换不换。”

下面的人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答。而刘备在那边呵呵笑道:“赵如,这么做,你不觉得麻烦?还是你想拖延时间?”

我看看因受不了我的喊叫已经退到几步以外的小兵后,笑着回答他:“皇叔,我可不想拖延时间,今天该做一个了解了。”

刘备显然没明白我这句话,可诸葛亮已经有反应了:“赵如,你想干什么?”

我冲他一笑:“孔明,我们之间不会结束。”言毕,我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一跃而起:“皇叔,我们会再见的。”

我出乎意料的动作吓坏了所有的人,诸葛亮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我的动作,就在他扑过来时,我已经离开了墙头,头下脚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诸葛亮抱了一个空。

风从耳边呼呼而过,我闭紧了眼睛,摒住了呼吸,“不要”、“射箭”,张辽他们的吼声在我耳边响起,紧接着的瞬间,我已经钻入了城外的护城河中,“砰”的入水声后,我什么也听不到了,胸口一闷,头一抬,吐出了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双脚使劲想浮上水面,谁知胸口一痛,一张嘴,一口血冲了出去,而河水却灌了进来,呛的我剧烈咳嗽起来。就在此时,身旁水波四溢,有人急速来到我身边,一双大手抓住我的衣服向水面拉去。我松弛下来,微笑着任由他把我拖上水面,抱了起来。

太史慈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样?怎么样?子云,你……”

睁开眼睛看着两双紧张的眼睛,我笑:“没死。不过,你们再不跑快点,我们都要死了。”

张辽啊了一声,急忙跑了起来,在张辽的怀里,我努力看看周围,曹军的弓箭齐射很有威力,看着箭雨飞向城头,我松了一口气,知道刘备他们会被压制一段时间,终于脱离危险了,呵呵。太史慈紧随其后,不停回望城上有没有冷箭下来。他们的亲兵和盾牌手也上来了,在他们的掩护下,张辽抱着我一口气跑回了阵营。身后,我们就听到荀攸扯开了喉咙大喊收兵,收兵。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千古绝逃(2)

我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地被张辽放在了床上直喘气,这个逃脱方法并不好,入水的冲击力也让我受了不轻的内伤,但这却是我唯一能选择的方法,我不可能真让刘备用张飞来换我。等张辽他们清醒一些给我松了绑,众人也收兵回来了,团团围着咂舌不已。

荀攸才反应过来似的,看着张辽问我:“还没死吧?”

我哇地吐了一口血,才有精神回他:“你想我死呀?”

荀攸没有一点高兴得样子,而是“咚”地给了我一拳:“混蛋,这就是你的方法?你要找死没关系,还想吓死我们不成?”

呵呵,在江陵的时候,郭嘉提出我可能会遇上这样的危险,我当时很有把握地告诉他们,我有方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再三追问,我也没说,所以,荀攸被我给气坏了。

我摸摸被荀攸揍的地方:“好痛,公达,你轻点。我这也是没法子,要是早说给你们了,我还能来吗?唉,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心想,我原来根本没想到会暴露嘛!

“你明明知道此行非常危险,还要舍身涉险,好在没让奉孝来,否则,把他吓死了,我看你怎么收场。”荀攸的气一点也没消。

我咳嗽了几声,再一看,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赶紧举手:“得,大家都别气了,我投降。公达,这里到底有多少兵马?东门除了徐公明,还有谁在?”

正说着,徐晃和夏侯惇走了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子云怎么啦?”

我呵呵一笑:“我没事了。元让,你怎么来了?子孝在哪儿?”

夏侯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你真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我点头嘿嘿一笑。夏侯惇缩了缩脖子:“厉害,服你了。”

“呵呵,城墙虽高,下面的水却很深。子云的本领,跳下来没啥生命危险。”吕布笑呵呵地跨了进来:“怎么样?还好吧?脸色很差,内伤比较重不成?”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我又咳了几声:“无妨,内伤不重。这些天一直被关在牢里,好像惹了点风寒,有点发烧,现在身上还在发冷呐。二哥,给我找两套衣服来,等我换了衣服,我们就来商讨一下攻城方略。”

“真的没事?子云,你别瞒我们。”太史慈担心地看着我。

我笑笑:“真没事。五哥,我可不会用命开玩笑。第一次上城楼,我就注意下面的护城河了。夏口本就有过水入江的城外沟渠,为了护城,这里的守卫将其扩成护城河,又宽又深。眼下雨季刚过,水肯定深厚,所以,我跳下去,有水力的缓冲,性命自然无忧。”

我解释清楚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吕布笑道:“我们都出去吧,让子云换衣服。别落下风寒治不好死了,才叫意外。”大家都笑了起来。

等我换了衣服再见到大家,黄忠也安顿好了张飞他们过来了。望着他脸上的佩服样,我笑:“黄将军,还要麻烦你把张飞他们押回去。呵呵,你们来得好快。”

黄忠看了一眼太史慈叹道:“早知道赵如口才极好,是个厉害的商人,突然听说你是明公的手下,真让我大吃一惊。老夫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呵呵,子义一直对我夸奖你这个小兄弟,他对你的佩服让我很是疑惑,今日,我也佩服你了。那么高的地方,我可不敢跳。”

我对太史慈一笑:“五哥是借夸我,来夸自己。老将军也别夸我了,我可是无奈之举,不想来第二次了。”

太史慈给我一个白眼,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黄忠也乐了:“有你这样的小兄弟,子义真倒霉。你是没见子义连滚带爬跑回去报信时的样子。他白为你担心了这么多天!”

早在第一次看见曹军列阵,没见到太史慈的将旗,我就猜到他定然是接到伙计的报信赶回江陵了,在黄忠口里得到证实,我依然激动,站起来对他就是一礼:“多谢五哥,多谢各位的关心了。”

大家都是一笑,太史慈拉我给黄忠行礼:“我和二哥就知道冲过去捞你了,要不是黄老将军指挥大军放箭,我们能不能安全回来,可就难说了。”

吕布也在旁边笑:“黄将军神箭逞威,一箭把刘备的亲兵挂城墙上了。”

我赶紧谢黄忠:“哎呀,这姜就是老的辣呀!多谢老将军了。”

黄忠赶紧摇手:“呵呵,没你们强,年轻人冲劲大呀!”

荀攸在旁哼哼:“别卖好了。我告诉你,等回去了,有你好受的。”

我哈哈一笑:“回去再说。好了,谈正事吧!首先,你们告诉我,关羽是怎么回事?公明,你们来此,鄂城那边怎么布置得?江面上,六哥与江东的对峙如何了?”

我这样一正经起来,张辽把头埋下去了,想必关羽未能出去,是他干的好事了。

荀攸笑笑:“得了吧你,假正经。徐将军他们率军与我们合围夏口,鄂城那边有子孝和伯宁,周瑜已经回军了。呵呵,如你所愿,现在夏口已是孤城一座。”

吕布也笑:“关羽是我自作主张了。接到你那几个伙计的报信,我想如果能擒下关羽,也能把你换回来,至少刘备想伤你,更要多考虑一番了。”

吕布把责任揽在身上,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笑道:“主意是不错,可时机错了,心急了点。把关羽放出去后,再率军围困,就好了。”

吕布哈哈一笑:“是我没想到。本来,我是在徐将军外边等关羽,徐将军放他出来了,可他才看到我的身影,转身就冲回去了。我没反应过来,徐将军他们也没反应过来,被他一口气冲了回去。”

我乐了:“关羽虽然自负,可绝对没到不把您放在眼里的地步,不跑才怪。黄老将军,你押送张飞他们动作慢点,看能不能吸引关羽追击出来。”

吕布听了我的话,只是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并没有接嘴。徐晃便道:“既然你已经脱险,大军可以攻城了。”

“不能强攻。”我一口拒绝了:“强攻的损失太大,伤亡太多。徐将军再耐心等两天,我有奇袭的法子,保证顺利拿下此处,活捉刘备。”

荀攸点头:“子云的确有办法。你和内应定好时间了?”

我点点头:“也算吧!”数数手指头:“嗯,再等十天,十天后,发起攻击,一举拿下城池,擒住刘备。公达,你和徐将军把守东门;二哥守住北门;南门水路通知六哥派人守死了,陆地上就麻烦元让了;温侯,五哥,你们和我在这里。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刘备。这一战,关系到江夏郡的顺利获得,关系到荆州的稳定,我们一定要获胜。”

夏侯惇哼哼:“这次,我可不会再让刘备跑了。哼,你还欠我一顿酒,这次,这份头功你可不能又赖了我的。十天,为什么是十天?”

我哈哈大笑:“山人自有妙计,你们附耳过来。”

大家听我说完面面相觑,荀攸皱眉:“你能肯定是六天以后?”

我点头笑:“四哥和小鸟将天文教给我了。嘿,我现在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切,别拽了。”我的得意赢得一片白眼。

我笑:“这次大家都是头功一件,除了我。”

“为什么?”徐晃不明白了。

荀攸乐了:“他呀,回去不被打一顿,就不错了。不过,子云,这下,你的身份不是秘密了,以后,想躲我们的敲诈,可躲不开了。”

我叹气:“是呀!我的生意呀,这下,没法挣钱了。”大伙一阵哄笑,只有我是苦笑。

我是真希望关羽能出城劫囚,能趁机擒了他,夏口城里无大将支撑,对我们进城会少很多阻力。可惜,黄忠很顺当地把人押了回去,关羽并没有上当。唉,应该是被诸葛亮他们给挡住了吧!

曹操他们听了黄忠回去的禀报,也吓了一大跳,要紧问他:“赵如真的没事吧?”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进水里,也要受点内伤。还好,他真没什么。他胆子真大,末将都不敢这么冒险。”黄忠还在啧啧称奇。

曹操松口气:“没事就好。”

郭嘉苦笑了:“这就是他说的有办法呀!还好我没去,不然,没死在战场上,要被他吓死了。”

贾翊却是笑的不得了:“奉孝,你是鬼才,出的鬼主意,也还能猜;赵如想出来的怪东西,还真没人能猜到,行事太出乎意料了,这次可称得上是古今第一逃跑之法。”

曹操也点头:“居然连我也瞒着。当初他说有方法对付这种场面,我多次询问,他就不说。嘿,瞒着我们干出这样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他。哼。”

郭嘉想了想,又乐了:“等他们回来,问问公达,他看见子云跳下来,什么感觉。”

黄忠回答他了:“公达先生的脸色难看死了,末将觉得他已经没感觉了。说真的,当时我也没感觉了。”曹操三人听的大笑不已。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千古绝逃(3)

昨天网络故障,未能来,今天补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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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口城外,我已经在营帐里休息两天了,头还是晕呼呼的,不时还要吐几口血,唉,这英勇行为的代价还是很大。大家最初的担心也转化成对我的嘲弄,一致认为,我没有跌断脖子,纯属运气好,这般行为不值得效仿。呵呵,开玩笑,让我再来一次,我也不干。

虽然已经入秋,夜晚的空气还是比较闷热,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根本在营帐中呆不下去。起身走到外面。呼吸着江面上带过来的清凉,我的思绪很快飞到了夏口城里。刘备等人每日在城头频繁瞭望我们的大营,我想除了寻找出路,可能也在探寻我的生死吧!呵呵,这回肯定把诸葛亮吓得够呛,很想看到他面无人色的样子。嗯?!我好像真有和诸葛亮斗气的想法。马义等人的能力再强,也只有区区五十余人,他们能否坚持到大军进城也让我担心不已。

脚步声悄悄响在我身后,我抿嘴一笑,突然一个转身来了一个拔剑动作:“何人?”果然,想捉弄我的荀攸反被我吓了一跳,惹得我哈哈大笑。

荀攸摇摇头走到我身边:“子云,你在想什么?这两天,你身体没见好,脸色还是很差。说吧,是有心事,还是伤的很重,在隐瞒我们。”

我笑了起来:“你像我兄长。公达,不瞒你,长坂的那一下并未好利索,可能因为监牢比较脏,这几天,这里,”我指指肚子:“一直有点痛,大概里面不太好。加上再受点内伤,又被冷水惊了一下,因此这两天还是低烧不退,但问题也不大。”这些倒是实话,不过,持续低烧还有一个原因,为了保住女儿身的秘密,那身湿透的裹身布,我一直到晚上才敢脱下来,天明还未干,又穿了回去。这么折腾,不受寒才怪。

荀攸点点头:“你的医术我清楚,只要你不说谎,我也不会担心了。”

“呵呵。对你,我还是没有保留什么。不过,你不要说与大家听,大战在即,不要让他们为我而分心。对了,你那边布置好了?找我干吗?”

荀攸叹口气:“是有事。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各地药房的伙计我下了撤退的命令,你要不要再追一下。”

我笑了起来:“公达,你已经想周全了,我就不再画蛇添足了。其实,也就江东和益州。唉,没了这个眼线,以后要得知对方的兵力部署就要多费点劲了。”

“是呀!幸好,你留了一手。子云,我还真服你了。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荀攸笑了笑才说:“酒楼和丝坊的事,我没有告诉主公。这些都是你辛苦建起来的家业,我想,没有必要让主公知道……”

我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公达,谢谢你为我着想。丝坊的事还是告诉主公吧,我们在益州的秘密据点还是要他知道才对。至于酒楼,暂时不说也成。呵呵,不瞒你说,这些年生意上的收入和寿光的收成我基本上都投入到水军的建设和流民的安置中了,我可是真穷。眼下水军交了出去,我可以松口气,为自己着想了。”

“你呀,不是我说你,诺大的一个水军,你把它独立支撑下来,真好吗?你这样的能力传扬出去并不好,主公虽然不会说你什么,可心里也会有些忌讳。外面的人知道了,又会怎么看你?”荀攸埋怨道。

我叹口气:“我知道这个后果不好,所以,当初建设它的时候就告诉徐盛他们,我是奉了主公之命。现在,我也嘱咐了他们,万不可说出和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我也知道,这只是掩耳盗铃而已,可瞒得一时,算一时吧!对了,说到这个,我心里有个疑问,正想找你分析分析。”

“你说。”

“就是那个明谋暗箭的说法。公达,你不觉得奇怪吗?主公身边的谋士这么多,怎么会指出我的作用?而且,我从诸葛亮他们那里得知,这个说法时间并不长,好像是才有的。如果这个暗箭指的是我,怎么会才传出这种说法?”

荀攸皱着眉头听我说完后,脸色突然不好了:“子云,你是不是怀疑这是一个针对你的阴谋?有人要置你于死地?”

我苦笑:“你认为呢?诸葛亮他们怀疑我就是从得知这个说法后开始的。如果不是针对我,它怎么会出现?当然,也不可否认,这个说法的用意可能是另外一种,那就是让我暴露身份,从而留在主公身边。”

荀攸连连摇头:“有这种想法并把它实施的人只有一个,所以,绝对不可能,否则,你来不了夏口。主公对你暗中的作用非常看重,决不会自毁暗子,失去先手。”

“是呀,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怀疑……”我不说了。

荀攸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怀疑谁,这次南下,我去见他,他告诉了我在邺城威胁你的话。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叔叔不会害你……”

我的声音也在颤抖:“我不知道,公达,我不知道。我不停说服自己文若不会害我,可我还是禁不住向这方面想。眼下,荆州大局基本已定,我在这里的作用已经不明显了。拿下荆州,距离天下一统也就不远了,我的生死也不会左右大局了。所以,所以……”

“子云,不要说了,你……”

荀攸欲说又止,眼中有一丝哀求,我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公达,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就是想排解一下,不说出来,心里憋屈得慌。你放心,我们可是一起发过誓,无论怎样,都要力保文若无事的。”

“我知道。子云,这件事还是要多想想。如果是叔叔,可能还好些,就怕不是他。随着主公取得的胜利越来越多,有些人开始争功抢名了,你要是还不改改你的性子,吃亏的时候在后面。”

我疑惑地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有人想借刀杀人?可是,知道我身份的人数都数的清楚,这些人也不可能这样吧?除非是……”

荀攸的头摇成拨浪鼓了:“说不准呀!可是你想得这个人绝不可能,这些年你虽然不在他身边,可他对你的信任和关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了。说不吃醋那是假话,可我们更为你庆幸。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份恐怕不止我们这些人知道,暗中说不定有人知道……”

我边想边摇头:“还有谁知道呢?知道的人如果是忠心于主公的,也不会害我;如果是我们的敌人,他应该早说明才是,不该这样藏头露尾呀!唉,反正这事透着奇怪,你和我都要留心才是。”

“我明白。子云,有件事我还想问问你。”

“还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组织了一支秘密部队?秦勇每旬日要从你的收入里提取一笔钱,却没有一点说明。”荀攸用很低的声音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微微一笑:“你说对了。”

“真有呀?什么部队?我能问吗?”

我呵呵笑着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荀攸鼓了鼓眼睛,又歪了歪头:“你强,我服气了。”

我得意地一笑:“庙算多者胜嘛!我做事一向看的长远。否则,心中放不下,我能隐退吗?”

“哼哼,你念念不忘的隐退照我看来,不提也罢!”荀攸学我耸耸肩。

“不隐退不行呀!就我这脾气,我可不想当箭靶子。”我也耸耸肩。

“你想得多,那我问你,拿下夏口后,你准备干什么?”

正事要紧,我边走动边说:“我想去鄂城,亲自去说服刘琦归降。公达,你说主公会同意让刘琦安居襄阳吗?”

“没啥问题。刘琦此人根本不用我们动脑筋。再说,襄阳城里都是我们的人,他想翻身,也翻不起来。”

我笑了:“他呀,我保证他没那个心。唉,他也吃了不少苦,就过几年安生日子吧!公达,我想起一事,南门的人马加强一些,你还是过去吧,我担心刘备从那里突围,元让比较急,会上当。”

荀攸笑道:“你才想到呀?前天布置兵马的时候,我就让公明把东门的兵马调拨过去一半,南门外有四万人马,是最多的。我过去也对。”

我呵呵一笑:“是我的不对,该想到你已经行动了。周公瑾退兵的消息刘备应该不清楚,我想让六哥这两天搞点大动作,弄一个双方水上交战的假象出来迷惑一下刘备。刘备可能会因此从南门出击接应江东军队或逃跑。”

“我只是预防他有水路逃生的想法,却没有考虑这点。我明天就过去。子云,这是你第二次显露你的将才,呵呵,我是早就想领教了。”荀攸笑道。

“将才?呵呵,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公达,你说这次出战,主公为什么不亲自带兵前来?他不是很重视刘备,一直想让他死吗?”我还是有些疑问,而这些疑问我却只能问荀攸,郭嘉只会摇头,贾诩则只对我笑。

荀攸呵呵一笑:“让奉孝猜中了。我来前,他就说,你绝对会问我这个问题。子云,主公这次不来有两个原因:一是荆州的事务繁多,都要他来处理安排,刘璋那边也派人过来了;这二,主公想考验或者说是想放手让吕温侯干。”

我更疑惑了:“荆州要稳定,很多事要处理,这点我明白。可放手让温侯干,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怀疑温侯吗?”

“温侯这些年一直低调行事,主公想重用他呀,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也知道,主公是看重刘备这个对手,想除去之,温侯可是恨这个对手呀,两人仿若天生的冤家,碰头就是一场好戏!”

我扑嗤一笑:“那天,温侯骂得可真痛快,刘备都被气的找大夫了。不过,这用温侯来气刘备肯定不是主公的主意。呵呵,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的主意?够损。”

荀攸一乐:“这招的确不是主公出的,但也不是我出的。你细想,这是损招?明明是阴招。温侯能放过刘备才怪,但有你在,温侯也不会太过分,所以,明里暗里,刘备都别想跑掉,还能成全你为子龙的一片心。温侯也是急于报仇,才没拒绝当这个统帅。”

我哈哈大笑了:“对呀,这是阴招,杀人不用刀,颇有贾文和的味道在里面。呵呵,我正好用阴兵来配合他这一手阴招。”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千古绝逃(4)

接下来的三天,我军还是按兵不动,第六天,甘宁晚上来了一次大操练,要求兵士捉对厮杀,喊杀之声是震天动地,真像双方大战的样子。喊杀声在夜半停止后,天明时分又一次响起。这天清晨,围城大军趁着浓烈的大雾也向夏口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整个攻击过程持续了半天,太阳完全出来后,曹军在城墙下扔下数百具尸体撤退了。随后的两天里,曹军一直妄图利用清晨大雾的天气攻下夏口城,可是,刘备他们防守的是滴水不漏,曹军没找到一点机会,除了再扔下上千具尸体,连夏口的城墙都没登上去,甚至,太史慈还在攻城中受伤倒下马。看到这一幕的刘家小兵对自己能守住夏口城,等到江东援军自然是信心十足了。

而在营帐里我正在给太史慈手臂裹伤:“我说五哥,让你假装受伤,什么叫假装呀,你这样也叫假装?好在膀子上肉厚。”

太史慈一脸委屈:“没有出血,怎么叫受伤?再说了,我也不想伤的这么厉害。我以为这箭的力量不强,才用手臂去挡的嘛。”

吕布在一边笑:“子义,你挡的时候,偏一点就不会伤的这么深了。”

我望着他眨眨眼:“早知道温侯有经验,就应该让你假装的。刘备看见一定开心的要死。”

吕布大笑:“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你只能欺负子义这样的老实人。”

他这一说,太史慈看看他,再想想,对我说:“老八,欠三天的酒了。”

我一愣:“说好是一天的。”

摇头:“不行,不合算。不能老上你的当,你自己武艺高强,却让兄长冲锋陷阵,多喝两天酒应该的。”

我看向吕布,他没啥反应,我翘嘴了:“温侯,你教坏我的兄长了。”

吕布摸摸下巴,做考虑状:“或许我也该为自己找几天免费酒喝喝。”

我乐道:“这没什么,请一个也是请,请十个还是请。”

吕布摇头:“不是放在一起,要分开算。你准备好一个月的酒席吧,应该不会多。”

我汗:“温侯,你也太狠了。”

“有你狠吗?”吕布笑笑,并未生气。

我嘿嘿笑问:“温侯,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秘密的?”

太史慈一脸迷糊:“什么秘密?”

吕布笑道:“战神的秘密。”

太史慈一脸惊讶:“难道温侯早知道了?哎,您怎么没说?”

“我来猜猜。嗯,是在许都?好像不是。黎阳之战的时候?也不太像。难道是邺城?嗯,军演那次。对了,就是那次。”我很有把握地猜道。

“呵呵,要早点。在许都我只是有点疑惑,但不确定。明确是你,是邺城的那次比武。想起来了?呵呵,我当时问你马孟起如何,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说不出那样的答案吧?就是这里的大将,能那样回答的也没几个。”吕布笑呵呵地回答了我们。

我想了想,脸色通红了,有种被耍弄的感觉。你想呀,一个人早知道你的秘密,跟你在一起却装作不知道,看着你闹腾,暗地里笑话,那感觉简直是…………:“怪不得,我一直觉得邺城比武后,温侯很多时候性情变好了一些,面对我的时候也没了拘束感。看来,你在证实了我的秘密后,你心里的那种压抑感就消除了。也怪不得你得知我兄长与我的关系时,也没什么惊异表示。”

吕布叹气:“面对一个神秘的能要你命的人,面对一个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你的人,谁没有恐惧感?说实话,原先我竭力拉拢你,是有靠你保命的想法,后来不是了,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有说真话的勇气。我知道你人好,不会因为这个怪我吧?”

我乐了:“哈哈,我们两个想一处去了。你在拉拢我的时候,我也在拉拢你呀!你在我面前说真话,我也觉得你是没有花花肠子的人,对你说心里话,我一点负担也没有。”

吕布微微笑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思索子云当初的话。我的确不是做霸主的人,能够跟随一个容得下我的明主征战天下,确实是我喜欢的生活。再想想,子云文武全才,却宁愿默默无闻,你的心胸何其广,布有幸与你交心此生足矣。我不是傲慢的人,平时看你们相处的那么愉快,也很想和你们一起玩闹一番。”

我心中舒服极了,终于放下心中的包袱了:“唉,真是我的不是。早知道温侯也食人间烟火,我早告诉你多好。大家一起玩才痛快。很少看到温侯笑,你笑起来,好帅,怪不得能吸引美女……”

吕布本来笑得很灿烂,我这一说,他站起来就走:“本来还想帮帮你,现在嘛,嘿,不管了。”

我赶紧拉住他:“不要,温侯,其实你该帮我呀。”

“说说理由,让我想想。”吕布抱着双臂看着我笑。

我苦着脸道:“因为你也很过分呀!55555555,去凉州的时候,我上窜下跳,战场上还要人保护,你在旁边不知道看的多热闹。”

吕布好笑:“我过分?难道你要我在你努力表现自己的时候,在旁边来一句:别装了,我知道你的武艺有多好。这样,你才高兴?再说,我真说了,你还能玩的那麽自然吗?”

我咕咚,作晕倒状:“我……玩……?最过分的是军演的时候,你啥表情呀,我还以为你面对战神不自在,刻意压制自己呢。55555555,我被你耍了。”

吕布哈哈大笑:“彼此彼此,看着庞士元被你捉弄,你却板起脸,明明想笑得不得了,却不敢笑出声的样子,我也憋得难受。”

太史慈听着我们的对话,他边笑边计算着什么,我看着就心惊,这些年,装战神,他被我捉弄的次数最多。果然,等吕布话音落了,他说话了:“下邳一次,官渡一次,壶关一次,邺城一次,嗯,军演两次,六次,怎么也得六桌酒席,六下屁股。”

我苦着脸求他:“好哥哥,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再说,壶关不算吧?军演也是一次,哪来的两次?”

太史慈认真地回答我:“壶关你说自己是假扮战神,知道我们有多后怕吗?半夜睡着也要被吓醒。军演,你跑去追刺客,几天没得到消息,知不知道我们几个有多担心战神?”

我无话可说了,心里却是愧疚的很,没料到几位兄长不仅一直在关心我,还关心战神:“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这些年老让你们担心。”

“担心已经成习惯了,倒也没什么。这被你欺负就说不过去了吧?哼哼,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不说了,理解你,要有神秘感,可每次都捉弄我,就太过分了吧?”太史慈也很记仇。

我汗下来了:“五哥,这事吧,也不能全怪我。”

太史慈郁闷:“难不说要怪我?”

我肯定地点头:“因为你是咱们兄弟中最稳健的一个呀!”心想,你是最听话的一个,也是最不会乱说话,酒也不会多喝的人,是最好欺负的人,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吕布扑哧一笑:“应该说是最老实的一个。奸商最喜欢欺负老实人。”真不厚道。

太史慈点头挽袖子:“温侯说的对,我从来没下手打过人,今天这手有些发痒。老实说,以前我就很羡慕兴霸打某人屁股的爽劲。”

我吓得赶紧抱住他的手臂:“好五哥,我不敢了说嘴了,真的不敢了。你别生气,挨打是我该得的,可你才受了伤,明天要发起总攻了,不能因为打我而加重伤势,以至于耽搁了你立功吧?这样,等战事结束了,我让你打个够,成吗?”

“哼,当我傻呀?等战事结束了,你能找出一堆理由让我罢手。再说,回去后,当着你亲兄长和几位母亲的面,我也没下手的机会了。”太史慈可不傻。

他不说还罢了,一说,我还真有些伤感了,这次南下前,徐母拉着我的手没说一句话,可她目光中的担心是那么深切:“母亲们这次也不会护着我了,她们也一直在担心我。唉,至于云哥哥,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也不知道嫂子会不会恨我,明天攻进城后,要是陈到兄受伤的话,我回去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我这一伤感,太史慈和吕布也没心情开玩笑了。营帐中沉默了一会儿后,吕布才把话题岔开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明天的总攻,子义没问题吧?”

“没事。”我回答了:“过晚再上了药,不影响明天杀敌。温侯,明天要麻烦你了,我怕马义他们支撑不了太长时间。”

“嗯,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大耳贼。”吕布发狠。

我呵呵一笑:“也不要杀他。留着有用。”

吕布起身道:“我明白。哼,不为了你,我不会饶他,哪怕被明公军法处置。”

我苦笑:“温侯之心,我明白。”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智取夏口(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二十二章智取夏口

天亮了,太阳一反三天以来的羞涩,早早辉映上夏口城墙。经过一夜的休整和战前动员,我军将士也杀气腾腾地列阵在城下,给明媚的天空染上一层阴气。吕布和太史慈披挂整齐立在队伍前,不时回头看我。我不会上战场厮杀,而是在阵后仰头眯着眼看城墙上的守军,寻找刘备等人的身影。城墙上的小兵非常紧张,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慌和紧张。其他三面的喊杀声传来了,我们这面的城墙上很快就出现了关羽的身影,而刘备的身影却没有出现。过了一会儿,荀攸的亲兵跑过来,带来了我期盼的消息,刘备出现在了南门的城墙上,他的心腹臣子多数都聚集在了南门。我冲身旁的鼓手一挥,进攻的鼓点顿时响彻在旷阔的战场上,等待多时的曹军将士猛地向城墙扑了过去。

战场的激烈我不是第一次看,可却是第一次亲自指挥,眼见双方军士浑身浴血地搅杀在一起,心里在涌起一股悲伤的同时,也有一丝豪情萦绕,我变了。曹军陆战军士奋不顾身地一拨又一拨地渡过护城河搭起了长梯向上攀爬,可多数的长梯都被守城军士掀翻,从高处坠落的士兵只有少部分被下面保护的绳网接住,多数都摔在了地上或河里。攻击不过半个时辰,血色就染红了护城河水,我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以前我是间接的凶手,今天却是实实在在的杀手了,这些生命的名字注定不会写进历史,但他们却用血在历史长河里染上最沉重的一页红。

吕布和太史慈没有参与攻城,而是带着他们的亲兵直挺挺地面对紧闭的城门,身躯没有一丝摇动,他们在等待,我也在焦急和忍耐中等待。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四面的喊杀声渐渐暗淡了一些,我们这一面的曹军攻势更是缓了下来,大有快收兵的样子。就在城上守兵缓气的时候,高高在上的吊桥轰然落下,下一刻,紧闭的城门几乎是喘息着被打开。

目瞪口呆的守军几乎是在吊桥落下的同时,就看见前两天倒在城门下的“曹军尸体”突然站了起来,疯狂般地涌向才敞开了一丝缝隙的城门,瞬间城门就被挤向两边,张大口子迎接吕布和他手下千名狼骑。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吕布的身影就消失在里面,城墙上片刻前还在发愣的关羽是狂呼着向下跑去。他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上的瞬间,太史慈率百名亲兵也冲进了城。而就在奔腾的铁骑冲进城门的刹那间,心底暗呼一声成功了,我一身的力气仿佛就被抽光了,只能靠意志稳住战马上的身姿。

战场上的局面完全变了,不久前还带着攻城失败的沮丧神情的曹军,现在已蜂拥奔进城门,而刚才还在奋勇阻挡敌人进攻的守城小兵则神色慌张而又绝望地四下躲避奔逃。喊杀声被厚厚的城墙挡在城里,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闷雷一般,虽不清脆,却带上了更浓烈的死亡气息。

不仅是我所在的西门,就是北门和东门现在也应该是这种情形。精确的预算让我充分利用了三天的大雾天气,挑选了几百敢死兵在除了南门外的其它方向,利用后两天的攻城装成死人倒在城墙下,并趁着大雾和黑夜悄悄移动到了城门口周围。等马忠他们一打开城门,这些人就站起来冲进城,帮助马忠他们迅速控制城门,迎接大军进城。守城的兵士哪里能想到这些,就是诸葛亮,我料他也想不到我准备了里外两手来攻取夏口。而守城兵士在突然看到地上的满头满脸血污的“尸体”跳起来冲进城门的时候,心理上产生了极高的恐惧,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识,这个效果我却没有想到。歪打正着,不仅避免了争夺城门的大量伤亡,也为很快控制了夏口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耳听着死亡的呐喊,眼看大部队涌进了城门,向纵深处挺进,大军进城后,反手关闭了城门,阻止了一切可能外逃的人。我没有跟进,而是在城门关闭后,打马向南门跑去,那里才是今天的重点地带。没有在南门安排内应和外援,一是这里肯定是刘备关注的重点,二是我也怕这点伎俩会被诸葛亮看穿,白白损失我们的精英部队。再说三面被打开,他们也只有出逃南门这一条路。

南门的情景是一片混乱,双方士兵在城门处呈胶着状态,丢掉了西门后,北门和东门相继被攻破,刘备他们看到大势已去,果然集中了最后的精锐力量,想从南门突破重围向江东水军靠拢。可没有了周瑜水军的接应,我们的四万陆军加上甘宁的三万水军,他哪能突破的了,因此被大军堵在城门口,进不去,也出不来了。

荀攸看见我,笑着迎了上来:“一切都在掌握中了。”

我点点头看看城门口混战中的激烈场面,叹口气:“公达,让开城门,让他们出来。”

“好,我也这么想。”

在荀攸的安排下,大军很快撤出对城门地带的争夺,后撤了百米,在外面形成了巨大的半圆形,全部的弓箭都等着出城的人。刘备等人很快就冲出了城门,站在了包围圈里。看清了眼前的形势,冲出城的刘军傻眼了,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刘军向两边分开,刘备在众人的保护下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和荀攸、夏侯惇等也打马上前,双方默默相对了片刻,我微微一笑:“皇叔,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您没等久吧!”

刘备没有表情地看着我道:“我倒是不想见你,惜未能如愿。”

我可不会生气,而是笑笑看向一侧的诸葛亮,他自从见到我,脸上的神情就很复杂:“孔明,我还是想问你,我们的赌约还算不算?”

诸葛亮摇头:“原来,你进城的目的真不是劝降这么简单。”

我点头:“不错,布置城里的内应是主要的工作,其次是劝降。如果不是被你揭穿,我现在应该陪皇叔和你们坐在衙门的大堂上,等军队进城。那样,会避免很多伤亡。”

“是你的作风。你下手吧,其他的事,不用我说了。”诸葛亮淡淡说完,把眼闭上。

我叹声气面向刘备:“皇叔,放下武器吧!”

刘备冷笑不语。

我也不说话,静下心来倾听城里越来越小的喊杀声。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刘备等人没有任何动作,环围的大军也没有任何动作,夏侯惇几次的跃跃欲试都被我用目光制止住。渐渐地,城里的喊杀声低了下去,偶尔几声惨呼传来都让刘备等心紧,南城门内外的争夺与杀戮早停止了,随着曹军对城墙上下的控制,周围渐渐平静了下来。就在这种平静几乎让人窒息的时候,城里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擒住关羽了。温侯神勇。”

听到这个声音,我长出了一口气,而刘备发出几乎不可闻的长叹,紧握双锏的手也垂了下去。我轻轻催马上前两步劝道:“皇叔,不为了你自己,就为了你手下这些弟兄,何苦再挣扎。事已至此,我不妨再告诉你们,孙策在合肥吃了败仗,周瑜早就回军驰援了,你们没有救兵了。”

刘备还在犹豫,我继续劝:“丞相真的下令,如果你们放下武器,就不许伤害你们。丞相还说了,皇叔是皇亲国戚,他不会处置你们,要皇上亲自过问,所以你们没有生命危险。皇叔,您放弃抵抗,很快就能见到三将军和夫人、孩子。再说,您忍心看着关将军被害吗?”

刘备终于长叹一声,闭上眼睛。随着“咣当”的双锏落地之声,夏口城拿下了,刘备等被生擒了,荆州战事终于平定了。我没有看诸葛亮满含伤痛的目光,而是看向了远方,那里,下一个征途又将开始。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智取夏口(2)

夏口城里零星抵抗在得知刘备等人束手就擒后,也放弃了,战争结束了。走在大街上,到处是受伤的兵士,到处是刺目的暗红。我一路走,一路命令军士抢救伤员。来到府衙门口,这里的血迹更多,满院子都是血,眼见得这里经过了异常激烈的战斗。很快,我就从吕布口中得知了这里的战斗。简雍,这里组织抵抗的人竟然是他。一个文人带领了百余名亲兵,誓死抵抗曹军的进入。曹军在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付出了进两百人的代价才攻进大门,又付出了近两百人的代价,才夺下整个府衙。疯狂的抵抗也激怒了曹军,他们将府衙内拿有武器的人全部杀死了,包括死也不放下手中长剑的简雍。吕布赶到的时候,简雍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身上竟有十多处致命的伤口。

我在简雍尸身前站了很久,这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他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充满善意地微笑着,包括对我商人的身份,他从未露出鄙视的神色,对我谋士的身份,他露出的神色不是仇恨而是惋惜。然而,他也是一个忠臣,誓死效忠刘备的老臣。自从跟随了刘备,他也经历了无数风雨,却从未退却过,今天更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坐在府衙的大堂上,耳听得堂上嘈杂一片,眼见众人轮番在荀攸面前晃来晃去,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过是一个月,主宰这里的人就掉了个。一场大战总带来无数悲剧,刘备手下的伤亡很重,最让我感慨是简雍的死,这么一个善良中庸的人,竟然宁死也不愿当俘虏,这样的慨然赴死我做不出来,好在他没学审配,家小还是平安无事。荀攸处理这样的事情很老道,让士兵去询问简雍的夫人,愿留,就留,不愿,就给一笔安家费离开就是。明知道这样的处置很正确,可我的胸口还是因为这些事闷得发慌,老想吐血,反正我也插不上手,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起身走了出来,向伤员的临时住地走去。

这一站虽然计划周详,人员的损伤是所有大战中最小的,可我并没有成就感。五十多名精英,阵亡了一半,毫发无伤的一个没有,他们毕竟不是大将,面对城门和吊桥的争夺,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动手治疗了几个重伤员,我一抬头,突然一阵眩晕,差点跌到在地,一口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去。旁边的军医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把我扶回府衙。

刚走到门口,正遇见被我派去的亲兵几乎是押着吴普走了过来。吴普抬眼看见我,就跟见鬼一样,吓得浑身直哆嗦,嘴里喃喃说着什么,我仔细听,才听出他在说饶命。看来,他也清楚我身份的暴露和他有关系了。

我稳住自己的身体,笑嘻嘻上前拉着他就往里走:“战争结束,我派人找你前来,不过是请你帮忙,又不是要害你,想必是请你的士兵太粗鲁了。双方的伤员这么多,吴大夫可不能袖手旁观。”

见我并不是要杀他,吴普悄悄吐了一口气,旋即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苦笑了一下:“吴先生不要这么小心了,我知道自己脸色不好。唉,老人都说,医者不医自身,我往常不信,这次可信了。就麻烦你先给我把把脉,也不知怎么啦,这内伤老好不利索,天天都要吐几口血。”

吴普擦擦脸上的汗,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赵先生是不是老觉得胸口发闷,腹中疼痛?”

我点头:“是呀。呵呵,不愧是华神医的弟子,仅观形看色就知道病状。不瞒你说,我一个多月前腹部受过伤,没完全好。”

吴普尴尬地一笑:“小人可没这本事,而是……”

我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地一笑,转身命令身边亲兵离开,拉着吴普走到一僻静之处:“吴先生,你也别紧张了,什么小人、大人,我可不讲这些规矩。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也与华神医无关。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牵连。说到这里,我也想劝劝先生,行医济世是大夫的职责,替患者保密,也是大夫的操守,大夫可以有自己的政治观点,但如果没有投靠一方,有些事情还是装糊涂的好。这次你遇上的是我,我能理解你,也不会害你们,可如果遇上另外的人,恐怕……,我保得住你一时,保不住你一世。”

吴普脑门上汗珠直掉:“那是,那是。我就随口一说,不是……”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说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就当一切没发生。好了,给我看看就过去,那边伤员还等着你呢!”

吴普赶紧把上我的脉,边把边看我脸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喏喏道:“先生的脉好奇怪,您的体质似乎异与常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羽哥哥对我的改造他也能看出来:“怎么啦?我和一般人有啥区别?”

吴普小心说:“有件事可能您还不知道。我之所以知道您会有这种病状,是因为,是因为……”

我疑惑了,也明白有名堂了:“先生尽管说,我说了,不会报复你的。”

吴普苦笑:“曹军……就是你们围城后的两天,刘皇叔派人找我看病,要了一个方子。我也知道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也知道大夫不应该开这方子,但……”

“什么方子?”我皱眉头了。

吴普看我一眼,又哆嗦了一下才道:“这药一时半儿不会要命,是慢慢发作的。如果真是您服用了,按日期算,7日前,您应该,应该……”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见到我,他就跟见鬼一样:“哦,这么说,我没死算是意外了?呵呵,看来多年行医,我比常人耐得住些。这药有解方吗?”

“有有,我这就开给您。”吴普赶紧应承着。

我笑了笑,吴普真好玩,居然会拍马屁,什么我的体质异于常人,倒吓了我一跳,还真以为他本事高,能看出羽哥哥对我的改造。再想想,我提醒吴普:“这事就你、我、刘备知道,只要他不说,任何人也不会知道你做过什么。”

吴普感激地连连点头:“多谢先生。”

我淡淡一笑:“别说你实际上已成我的恩人了,就算上华神医和我的这层关系,我也不会害你。不过,吴先生,我要是你,以后最好离这些大人们远点。世间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多的是,多去积善行德吧!如果收入不敷了,你去找各处德裕酒楼的管事,我会给他们打招呼的。”

吴普很聪明,听懂了我半威胁半劝解的话,连声应诺跟亲兵去了。

刘备这家伙居然给我下慢性毒药,真够狠的,看来,他也做好了云哥哥来不了的准备了。哼,算你狠,我回去一定要说给云哥哥听,让他看看他效忠的主子是什么玩意。

拿了药方,压制下满腔的愤怒我回到府衙,荀攸忙得才松口气,看到我急忙招呼:“你跑得真快,这儿快累死我了,你也不帮忙。”

我耸耸肩:“这是你的长处,我根本就不会。我倒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荀攸摇头苦笑:“得了,想你帮忙太难。什么事?我也正好有事找你。”

“哦?什么事,你先说。”

“子义将军的事。诺,你自己来看看,这算什么。”

太史慈的事?这可出乎我的意料了。原来在这么一场大战中,除他以外所有的将领都颇有斩获,功劳簿上都写了好多好多,而太史慈只有一笔:生擒大将陈到。他和他的亲兵在冲进城后唯一做的就是找到战场上的陈到,生擒了他,然后把人带回陈到的住处,将这一家人看护起来。

看着功劳簿,荀攸苦笑:“子云,就这样报上去?唉,你们几兄弟呀……”

我也苦笑:“我昨天也就说了一句万一陈到受伤我无法向嫂子交待,五哥就来了这一手,这让我怎么对得住他?”

想了半天,我和荀攸只能把太史慈用受伤来迷惑刘军作为他的功劳记了上去,再怎么面子上也得风光一点呀!好在争天下的战斗还有许多,以后要多找点机会给太史慈了。把刘备给我下毒的事简单给荀攸说了说,当然我不会说出毒药的药方是吴普开的,反而大大夸奖了吴普一番,嘱咐荀攸好好奖赏一下吴普。荀攸在痛骂了刘备几句后,便强行命令我去休息,呵呵,这下不敢要我帮忙了。

晚上吃了药,身上果然好受了很多,吴普也不是笨蛋嘛,呵呵。慢慢散步就到了后院,一个月以前,我被关在这里,现在,同一间屋子,我在外,诸葛亮在内,颠倒过来了。想了很久,我还是想不出怎么劝解诸葛亮,明白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明白他对我一定很生气,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劝说他放弃敌对的态度。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智取夏口(3)

示意军士打开房门,我慢慢走了进去,诸葛亮默默注视着我,非常平静,可以说是毫无表情。坐在他对面,我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可总也说不出口。两人对视了很久,终究还是我先低头:“你,你有没有受伤?”张嘴就是废话。

“蒙你关照,毫发未伤。”没有感情的回答。

我苦笑:“唉,我知道说什么你也不会答应我,可是……”

“那就什么也别说。聪明人都不说废话。”

“孔明,咱们之间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我几乎是恳求地看向他:“无论如何,这是双方公平的较量,不是私人恩怨。”

诸葛亮转过头去叹了口气:“你赢了,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你都是胜利者。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向你低头。”

“我从来没有和你比试的意思,也没有要你向我低头。孔明,既然我们追求的目标是一样的,虽然效忠的对象不同,可我们之间有共同语言,你不要把我当成死敌好吗?”

诸葛亮冷笑道:“你做这些事情真的毫无内疚?曹操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纵然比不上董卓的残暴,但毒辣的手段与董卓相差也不甚远。我倒想看看你以后怎么收场。”

我叹口气:“孔明,我知道你对徐州之战心有余悸,对丞相多有误解。是,你说的也不完全错,丞相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如你的刘皇叔会做好人,表现得那么仁慈,可是你对他的观念全是听说,又不曾亲身经历过,又怎么知道我的选择就不对?”

“那你呢?你到底对他了解有多少,就这样认定他是不错的主公?哼,我敢说,如果皇叔有曹操一半的起家本钱,现在取得的成就根本不是曹操能比的。我还是那句话,天下乃仁者的天下,其他的人再有本事,也不过是逞一时之威风,不可能给天下人带来真正的幸福。”

面对诸葛亮的坚持,我犹豫了一下,狠心说了出来:“你以为刘备就真的很仁慈吗?他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仍然是为了他自己。他不占天时,也没有地理,唯一能争取的就是人心。我没说错吧?当一个人或一件事到了足以影响他的前程或性命的时候,他一样是狠心对待的,比如对我。他对我下了慢性毒药,要不是我常年行医试药,身子有一点抗毒性,早死在城外了。或许你不信,但这是事实。明明恨我恨的要命,却摆出一副仁慈不忍伤害的样子,连杀人都不敢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背后下毒,这也算仁者?这就是你心目中渴望效力的仁君明主?你说丞相残暴,手段毒辣,可到目前为止,他杀人可是明明白白的,从不暗地里下手。”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对你下毒的事,我是知道的。”

“什么?”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一阵寒流经过:“你知道?这么说,你是默许了?孔明,你也恨我到如此地步?”

诸葛亮自嘲地一笑:“按理说,这么做是有点……,可主公也不是真的要杀你。我们也要防着子龙不能来。事实证明这个防范措施是必要的。只是,你的举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为了防备兄长不能来?”我疑惑了。

“对。主公虽然没有对我们说,但我的亲兵无意中看见了。本来我也不忍心,可仔细想过后,我明白了主公的用意还是想留下你。因为如果子龙不能来,你毒性发作后,也会回到城里寻求解药,到时候……。”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在城墙上你很有把握的样子。不错,这个法子应该有效,如果我真答应用自己换三将军他们。当我再次回来,你们仍可以要求丞相那边放兄长回来。呵呵,刘皇叔比我这个商人的算盘打的都精。”

诸葛亮苦笑:“还是不如你。看来,那一跳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摇摇头:“在来之前没有想过,因为我根本就不信你能识破我。第一次被带上城墙后,我才有了这个想法。这个方法并不算好,我没摔死,也有一半是运气好。”

诸葛亮直盯盯地看向我:“这么说,你是在赌命喽?难道,你真要这么要强,宁愿冒险失去性命也要赢了我?”

我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明亮,充满了睿智,赶紧把头转开,起身站到了窗前。平静了一下自己,我用很淡很淡的语气说出了对诸葛亮来说最残忍的话:“孔明,你今天的失败早在和我相交就已经注定了。正因为你不了解我的一切,才会失败。”

如我所想,诸葛亮一点反应也没,我慢慢转身去看他,他死死地盯着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难道,难道你早就是曹操的人了?”

我缓缓地,但很用力地点了头:“是,我比任何人都先到了丞相身边。已经快二十年了。所以,我非常了解丞相。”他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说得太多。

诸葛亮像被抽去了一身力气般软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大笑起来,捂着胸口大笑着,笑得泪水长流:“厉害,佩服,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居然……。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太自信了,你说的对,我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我把一个这样的人当成了知己,我付出了一腔真心,却只是别人手中的玩具。诸葛亮呀诸葛亮,你枉为男人,枉为男人。”

他的声音让我感到凄惨无比,我想逃,逃离这里,可我的脚生了根,挪不动了。诸葛亮慢慢平息了下来,他起手擦去泪水,冷冷地看向我:“你该满意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没看够?”

我缓缓坐了下去:“孔明,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过分,按理说,我可以不说,但是我不想你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事。我成为主公的谋士是在兄长离开家的一年后。你说我在看你的笑话,你错了,从始至终我就没有想过有与你为敌的这天。自从我知道你不会为丞相做事的那天开始,我就在想方设法不让你出山。当我知道刘皇叔已经去你家里找过你一次后,在襄阳,我就连哄带磨让你做了孩子的老师,我以为有了舒儿对你的羁绊,你就无法分心去想投向刘皇叔的事了。本来,我当时想把你们夫妻带去江东,去见见子瑜兄长,在那里徘徊一年左右,就可以躲开刘皇叔对你的延请,然后,我再带你们去洛阳的学业堂,给你安排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好差事。可事出突然,人算不如天算呀,尚香的离家出走和刘景升的重病打乱了我所有的安排,引发了连串的后果,直接导致了你在我离开襄阳的时候归向了刘皇叔,也迫使我们不得不提前南下荆州。可我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伤害你们的心思,从来没有。我在新野也多次表达了我的观点,多次劝你和兄长,因此你不应该觉得这事太意外。”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诸葛亮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的回应,等我说完了,他慢慢走到榻上躺了下去:“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走吧,我要好好想想。”

我还想再劝再说,可却难以说下去。想了想,我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孔明,我明白你不想为丞相做事,我也不要求你这样做。如果你愿意,就去学业堂吧;如果你不愿意,也可隐退山林。我,我,我想,芸儿也愿意陪你们夫妻在梅花小居过一辈子的闲散日子。”一咬牙,我许下了承诺。

诸葛亮躺着的身躯猛地颤抖了一下后,就没了任何动静。我伸手入怀,紧紧握住他送我的石头,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身份已经暴露,就此隐退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能陪着他们过一辈子不问世事的生活此生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亮终于翻身起来,他看向我淡淡道:“谢谢你的安排。不过,我还想等等看,至少,现在我不能放弃自己的主公去享受齐人之福。”

我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拒绝我,这让我看到了希望,有希望就好,再说,他的想法并不过分:“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真的不会杀刘皇叔,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让你和兄长太痛苦和伤心。你休息吧,我走了。”

走出房门,我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另一间屋子,刘备被关押在那里。想了想,我没有去见他,没有见面的必要。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智取夏口(4)

离开府衙,我去了陈到的住处。陈到没有被押往监牢,而是看押在他自己的住处。这是一处小院子,也是他们来后临时征用的商户人家的住宅。院子周围有士兵看守,里面的看守是太史慈的亲兵,他做事真的是十分稳重。

陈到夫妻都没有睡,他可是大将,不可能有诸葛亮那样的轻松待遇,因此看见我进屋,陈到冷哼一声,转头不理我,他的夫人勉强笑了笑,也没起身。知道陈到气性大,我也不去找骂,而是对他夫人笑了笑问道:“大嫂,陈大哥伤势可重?我来给他看看。”

陈到冷哼一声:“我没事,就是有事,也不劳你看。你给我出去。”

我耸耸肩:“干吗这么生气,我被你们抓住的时候,可不是你这样。哼,我蹲的可是大牢,你可是在家里。”

陈到气呼呼地看向我:“你不乐意,尽管杀了我。谁稀罕。”

陈夫人赶紧劝阻:“这是干吗?子云也是好心,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好好说?”嘴里说着一语双关的客气话,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我脸皮厚:“呵呵,大嫂也说气话?真怕我生气杀了陈大哥呀?我哪有这胆子。大嫂,您也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我是小兄弟,挨兄长骂,也是应该的。”

“谁和他是一家人?你难道不知道他连子龙都害了?我妹子和孩子们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呢?”陈到一点不客气,也不领情,一幅我就是要找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我才不会和他生气,笑嘻嘻地道:“我说了,我兄长没事。嫂子他们更好。陈大哥要想知道我嫂子他们怎么样了,很简单,跟我回洛阳不就知道了?我在洛阳为你们修建的宅院很大,三家人紧挨着住,嘿嘿,大家都住进去了,以后就热闹了。陈大哥,你和嫂子也该有个孩子了。”

陈到依然冷哼一声,开口又要骂人。我赶紧给他堵了回去:“陈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两军交战智勇双全者胜,打不过我们,说明你们自己本事不够,实力不强。再说,你败在我五哥手里,也是你技不如他。你不能因为自己败了,就恨我吧?一点风度也没有。”

“风度?你,你跟我说风度?恬不知耻。”陈到被我气坏了。

我无所谓地一笑:“本来就是。你们都是这样,我兄长败了就要自杀,你败了就要骂人,都没意思。跟啥人长啥本事,跟着刘皇叔,别的都不会,你们就学会这点臭脾气了。”

“什么?”陈到大惊:“你说什么?子龙自杀了?”

我撇嘴:“有我在,哪能让他干傻事。他没事,我替他挡了,差点没命。”想起那一剑,我肉还在疼:“陈大哥,我知道你气我骗了你们,可亲兄弟在两个阵营里,这也不算稀罕事,诺,孔明先生的亲兄长就在江东,人家不一样兄弟感情很好?政治观点可以不同,斗争也能有,但是我们也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别气了,好好跟我回洛阳,我兄长也会去的。咱们三家人一起,合合美美地过日子。”

“你想的倒好。”陈到白了我一眼:“先告诉你,我是不会投降曹操的,也不会离开我的主公。哼,你要杀了我,还能在曹操那里请功,否则,你可就白费心机了。”

“请功?用你的脑袋?”我切了一声:“说句难听的话,要请功,刘皇叔的脑袋最值钱,其次是关将军他们。你呢,活着咱们之间还能讲点感情,死了,啥用也没有。”

“你,你怎么说话呢?”陈到又开始生气了。

我嘿嘿一笑:“得啦,你别气了,再气,就成老头儿了。你不想你的儿子以后看着一白胡子老头叫父亲吧?”

我无赖嘴脸让他们夫妻真是气不得笑不得,眼见两人神色好了很多,我急忙趁热打铁:“陈大哥,你别再说气话了,刘皇叔已经败了,再无翻身机会。即便这样,丞相也不会杀他,何况你们。再说请功的事,你知不知道,为了保护你的平安,我五哥这样的大将在这样的战场上,愣是啥功劳也没要,就守着你了。他为什么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你还要说我们不讲义气,没有感情吗?”

陈到沉默了,他很清楚一个大将在战场上需要做什么,太史慈对他的态度他也很感激,一肚子的窝火只好发我身上了。好在我脸皮厚,能随他去骂,呵呵,被自家人骂又不会掉块肉。过了一会儿,陈到道:“你五哥是条汉子,我也敬服他。但是你,哼。”

我乐道:“是,是,是,我五哥是好汉,我是小人,这总行了吧!别气了,我今天也是来看看你,过两天我先走一步,你们别想其他的,回了襄阳再说。”

“你要走?去哪里?”

“鄂城。我去见见刘琦公子,争取他开城归降。能不打仗最好不打。”

陈到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说道:“你让他们把镣铐给我打开,我不跑。”

我可不傻,转身就跑:“嘿嘿,这事我说了不算。你先忍忍,回去再说。我走了哈,等你们和我兄长见了面,咱们再说其它。”

荀攸他们在夏口的善后工作还多,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在休息了两天后,不顾他们的劝解,执意踏上了去鄂城的路。只有刘琦完全归顺了,荆州才算彻底到手。这两天里,我也去见了诸葛亮几次,还陪他吃了几次饭。不过,我们都没有提起归降的事,现在不是提的时候,免得破坏了我们之间还算平静的心境。诸葛亮在我面前表现的很平静,不过几句话后,总能借机讽刺我一番。他这样的表现我却放心了,呵呵,反正我脸皮厚,随便他啦!

和夏侯惇一起,带上他带来得三万到了鄂城城外,曹军大营连绵数里,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我看着严谨的大营啧啧称赞:“元让,你们真行,此次南下,从老家带了多少人马过来?”

夏侯惇嘿嘿直乐:“我是单身来的,这里的人马全是伯宁先生安排的,你进去就知道了。”

我进了大营才知道,至少有一半营帐是空的,曹仁和满宠的军队不过三万人,却把刘琦等吓得缩在了鄂城城里,连突围都不敢,呵呵,满伯宁也不是好惹的主。

见我到来,两人也是大喜,曹仁上前就给我了一下:“听说你小子跳城自杀了,还没死透呀!”

我嘿嘿直笑:“本来想死的,后来想到曹子孝这家伙还在人世间玩,我怎么也不能扔下他自己跑路吧,所以,半路上又回来啦!”

夏侯惇在我身后哈哈大笑:“未能亲眼看着子云跳下来,也是此生一大遗憾。”

我回身也给了他一拳:“当心哪天我把你从墙头上扔下去。”

满宠哈哈大笑:“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墙头了。夏口城墙我们都不愿意去跳,如果是哪家美女的院墙……”

我赶紧求饶:“得了,你们就饶了我吧,再乱说下去,不要以讹传讹,就笑话了。”

三人哈哈大笑,曹仁凑我耳边悄悄说:“战神要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也用不着跳墙了吧?”

我推他一把:“一边贫嘴去。我可告诉你们,主公有严令,战神身份不许外露。”

曹仁装模作样地躬身道:“是,大人有令,末将不敢违令。”

我翻翻白眼,无可奈何了:“真是惹不起你们了。对了,城里有表示没?”

“没有。我想,他们可能也在等消息。”回答我的是满宠。

“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曹仁笑了笑:“伯宁说,敌不动,我不动。我就是担心江东那边。好在你们把军队带回来了,有了这六万大军,攻城没有问题。”

我眨眨眼:“可是,这个功劳我想要呀,怎么办?”

满宠看了看曹仁,再看看我,低头想了想:“子云,你有把握吗?可不能再跳一次。”

曹仁也在点头:“子云,我们倒不会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是为你担心。刘琦会不会被你说服可是一个未知数。万一他要扣押了你,或者……。鄂城的城墙比夏口高多了,能不冒险尽量不要去。”

夏侯惇虽然早知道了我的打算,但他也一直持反对态度,他们不是很赞同我去城里,并不是怕我抢攻,而是担心我的安危,毕竟我这也是自作主张,没有曹操的将令,万一我在这里出了事,他们不好交代呀!

我笑着继续解释:“对于说服刘琦,我有十分把握,再怎么说,我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有,我的身份他们还不知道,危险不会有。”

满宠和曹仁互相看看,夏侯惇也在来回度步,他们很慎重。不过,看着我坚持要做的样子,满宠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要做的事,我们别想拦。这样,你放心去,我们派人保护你。同时,我们会在这里兵逼城下。他们要知趣,大家好过,否则,别怪我们手辣。”

派人保护,说得好听,其实是去武力威胁。我笑笑,不让他们派人,他们也不放心,算了,对付刘琦,有点威胁也好。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上五十人跑去喊门了。刘琦他们昨天就知道曹军有增兵行为,正在恐慌中,听说我来求见,虽然不知道我的目的,可我给他们留下的可是足智多谋的印象,赶紧把我迎进了江夏郡守大堂。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定荆州(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二十三章平定荆州

见到刘琦,我吃了一惊,才两年没见,他瘦得就不成样子了。双方分宾主坐下后,尹籍急忙开口了:“你从哪儿来?是不是外面的曹军找你来的?你得到外面的消息了吗?刘皇叔他们怎么样?江东的兵什么时候到?”

堂上的人都是满脸紧张地望着我,刘琦也是神情专注地看着我。尹籍顾不上客气了,他一口气问这么多,看来他们真的很恐慌。

我慢慢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回答他:“公子,尹先生,各位,你们先不要焦急,听我慢慢说。我是外面曹军找来的,目的我想你们应该猜到了。外面的局势对你们很不好,刘皇叔败了,惨败,夏口城破,他们一个没跑掉。江东的军队来不了了,他们在合肥吃了败仗,周公瑾出来的军队又回去了,而曹丞相的十万水军已经开到了夏口的江面上,大有继续前行的架势。荆州的城郭,除了这里,全部归顺了朝廷。”

我传递给他们的是绝对的坏消息,所有的人都低下头,局势的恶劣是他们想不到的,他们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也只有这样,我的希望才能成为现实。面对他们的沉默,我也不说话,生存的主意要在他们完全绝望的基础上提出来,才最有效,也才能被认同。

时间过去了很久,最终尹籍抬头看了一会儿刘琦,才转向我:“子云,你来是劝降的吧?曹军让你来的?他们有什么条件?”

所有的人,包括了刘琦在内,眼睛里流露的都是渴求,渴求我的回答,渴求曹军的条件不会太苛刻,渴求他们的生命能够延续。我很满意他们的这种渴求,没有了对抗的勇气,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我斟酌了一下开口了,并没有立刻说出让他们宽心的话,而是安慰刘琦:“公子,二公子已经去青州了,就任青州刺史,他很好,你尽管放心。刘皇叔他们也没事,曹丞相有令,不许杀害他们。”

刘琦和尹籍的眼睛都是一亮,堂上也有人松了一大口气,刚才万分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他们并不傻,我传递给他们的信号很明确,曹军连刘备都没杀,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事。

我要传递给他们的暗示自然也不会就这么轻松,因此,抿抿嘴,我叹声气,把他们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我身上:“当然,也有让我们遗憾的事,简大人死了,他是战死在府衙的。曹丞相给进攻夏口的军队下的令是放弃抵抗,一律不伤害,可简大人,唉,赵如去晚了。”

这个暗示比刚才的暗示更直接,从他们先震惊后释然的表情中,我看出他们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刘琦脸上有一丝悲哀,不过驻留的时间并不久,他很快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尹籍。尹籍眼中已含了泪,神情悲痛万分,就差放声痛哭了。他和简雍私人交情很不错,刘琦和刘备的数次来往相聚,都是他们两人作的安排。简雍的死,我也不好受,因此看着他悲怆的表情,我的泪水也浮了上来,低头不语了。

尹籍沉浸在悲痛之中,刘琦是拿不出主意的人,我是故意吊他们的胃口,我们三个都不说话,下面有人着急了:“赵公子,曹军到底要你带什么话给公子?随你来得那些可是曹军士兵?难道你此来还有其他打算?”

他这一说,刘琦和尹籍都是一个激灵,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看向了我。我考虑了一下,反正秘密身份已经暴露,他们早晚都要知道,不如我就公开了它,也让他们觉得有些保证。想到此处,我微微一笑:“公子,你觉得赵如会不会害你?”

刘琦想了想,看了尹籍一眼才道:“如果你有心害我,恐怕早就下手了。”

我点点头:“公子明白这点就好。实话说吧,这些军士不是对付公子的,而是保护我的。”

尹籍带着恼怒看了看那些军士:“你过分了吧,难道公子还会伤害你不成?”

我淡淡地回答他:“要是以前,公子断不会伤我,可今日不同。”顿了一下,看看众人疑惑的眼神,我接着道:“赵如已是曹丞相的人,我来是使命在身,而非私情。”

堂上众人在傻了片刻后,哗然一片。刚才发问的那人言辞激烈道:“这么说,你是曹军的使臣了。赵如,你带这些人前来,是不是如果公子不听你的,你就要采取行动了?”

我注意上他了:“先生,如看您眼生,请教尊名。”

那人并无惊慌之色,站起身来:“在下乃江夏郡长吏,南阳邓凯。”

南阳邓凯?南阳邓家是大户,但那是过去,现在的邓家已经没落了。邓凯这个名字很陌生,我仔细搜索了一番记忆,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此人的胆识让我很欣赏:“邓先生,您如何看目前的处境?当然,我先声明一点,这些军士决不是带来对付你们的,如果你们看他们不顺眼,我让他们离开便是。”

我的表态显然让众人有些吃惊,在我表露了身份后,依然还这么放心,甚至要把护卫人员赶走,就凭这点,我带给他们的就是安全和信任。尹籍冷着脸不说话,刘琦嘴皮子动了动,最终假笑了一声:“邓士奇不过是句玩笑话,子云,你不要多心。”

我呵呵一笑:“邓先生时刻关心公子的安危,是有心人,如怎会多心?我不仅不多心,还为公子您高兴。邓先生,请您说说您的看法。”

邓凯并未因为我夸赞了他就有自得之色,而是慢慢坐下:“如果赵公子真无害人之心,那我倒要问问,曹丞相准备如何对待我家公子?”

我沉吟一下,毅然道:“赵如不欺瞒各位,我来此前也和丞相谈过大公子的事,丞相有些为难之处。虽然蔡瑁等人专权,但小公子的荆州牧毕竟是朝廷上承认的,所以,丞相可调任其为青州刺史。反倒是大公子的江夏太守……,实在是不好安排。因此,赵如想建议大公子回襄阳做一富家翁,当一个闲散侯爷。”

“回襄阳?”刘琦有些发呆。堂上众人也神情各不相同。

“既然曹大人有心让大公子善终,为什么不正式任命大公子为江夏太守?哼,怕是你们不相信大公子吧?”邓凯冷笑一声,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我微微一笑:“刚才我问先生如何看目前的局势,您没有回答我,那我来说说。目前,荆州全境仅此处没有正式归降,我们不会放过此处。大公子想固守,结果是什么你们很清楚。那么大公子归降之后能不能留在此处?我的回答是不能。为什么?很简单,不是怀疑大公子的忠臣,而是大公子和你们承担不起江夏太守这个责任。”

话音落地,堂上的人骚动起来,谁都不喜欢被别人说成无能。我淡淡一笑,接着说了下去,堵住了他们的牢骚:“不是赵如小看了各位,我想请教各位,曹丞相已经拿下了荆州,下一步,会兵指何处?”

尹籍手抖动了一下,闭紧了嘴。刘琦喃喃道:“难道是江东?”众人也是这表情。

我微微一笑:“错了,不是江东,而是汉中或益州。不瞒大家,我来前已有消息,益州牧刘季玉派使臣向丞相贺喜,丞相已经回函,请其派使入朝,双方正式和谈。”

“这与不能任命大公子为江夏太守有什么关系?”邓凯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叹息一声,看来,这个邓凯也不出色:“先生,您想,丞相不急于用兵江东,这对江夏郡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吗?不是。丞相不用兵,那是觉得时机未到,可江东呢?他们愿意看着荆州归顺了丞相?不愿意。所以,他们必定在丞相回洛阳后,出兵江夏。各位,你们谁有本事和江东在江夏郡对峙呀?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一旦江东出兵江夏,丞相短时间不会发兵与之开战,而会命令江夏郡死守。你们能守住此处多少时日?我随孙伯符来过鄂城,两天,仅仅两天,江东的兵就攻上过城墙,而当时的守城大将是王老将军。如果不是孙伯符急着解救周公瑾,急着擒拿黄祖,恐怕鄂城上次就陷落了。”

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他们心里清楚,我还有一句话没说,一旦江东出兵,曹操怎会相信刘琦会为他死守江夏。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刘琦都不能留在江夏。邓凯不再说话,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琦和尹籍的身上。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定荆州(2)

刘琦看着尹籍小心开口道:“先生,您看…………”

尹籍盯着我问:“你说能保证大公子的性命,用什么?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笑道:“先生还不了解赵如?如果我要害大公子,我就不给他出主意了,蔡瑁早就杀了你们,何苦我们再多此一举。”

尹籍想想:“我们还是不敢相信你。”

他的反应我早料到了,因此回他:“先生要是不相信我,也好办,我让城外的军队先撤退,你们商量谁先去见丞相,我留在这里做人质。如果先生因为不相信我,而决意抵抗的话,不是赵如说你们,凭你们两位外加江夏这点兵马,守的了几天?我们如果要杀你们,我跑来干什么?”

尹籍打量了我一番,晒笑一声:“你当人质曹操就不会伤害我们了?凭什么?”

我淡淡一笑:“就凭赵如是曹大人的心腹谋士,是跟随了他十八年的老臣。”

这句话说出,刘琦发傻,尹籍发愣,堂上众人在眨眼睛,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尹籍傻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你,你,你早,早就是…………”

我点头:“不错。呵呵,现在公子明白我原来就说在曹丞相面前保公子的性命轻而易举的话了吧?公子继承了刘荆州的仁心善德,这点赵如不会看错。我也不愿意看这里的各位送死。大家回襄阳城有什么不好?”

我话说得很明白了,堂上的众人也一反刚才的,刘琦想了半天,终于发话了:“尹先生,各位,我决定了,如果这次不能幸免,都是一死,也免的连累了江夏的百姓。如果侥幸不死,大家都好过。再说,子云救过琦一命,我相信他。”

尹籍叹口气,也点头了,不过他看着我威胁了一声:“如果你欺骗我们,我死了也要找你算账。”

我肚子里好笑,表面上却连连点头,一副我决不会骗你的样子。堂上众人也都如释负重了。我带邓凯出城,让曹仁和满宠做好准备。第二天,刘琦亲自出城,将曹军接进了鄂城,江夏郡归降。至此,荆州之战圆满结束。

在鄂城休息了两天后,我和刘琦一行就一同踏上了回归襄阳的大路。我已得到消息,曹操也从江陵回襄阳了。等我们赶回襄阳,曹操带着一众人等比我们早到了两天,接到消息,亲自迎了出来,挽手将刘琦带进了几个月前他父亲的荆州牧府。

而尹籍和几个原本看好刘备的人在进城的时候,都借口回家安抚家小,溜了。我知道他们,特别是尹籍,都不喜欢曹操,不会为我所用,也就随他们去吧,反正荆州已经平定,只要百姓归心,刘备又在我们手上,他们也没啥威胁。至于那些跑去益州的,更不用担心了。再说,比较有名气的才子全被我们掌握了,到时候,把人带去洛阳,一封官,就是自己的人了。呵呵,用郭嘉的话,我很卑鄙。

走近荆州牧府的时候,我注意看刘琦的神情,刘琦在看见府衙大门的时候,脸色有悲色闪过,瞥了一眼身边的曹操,立刻埋了头,过了一会儿,换上一副勉强的笑脸抬起了头跟在曹操身边跨了进去。他总算懂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堂上已经准备好了宴席,曹操是胜利者的姿态,也不失时机地表现出一种大度,亲身将刘琦安排在自己下手的坐席上后,才缓步走至主位。

杯光盏影中,众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平定了荆州,我们的人高兴;留下了性命还可能前程似锦,原荆州的人士高兴。在一片喜乐祥和中,只有两个人没啥笑容,一个是刘琦,完全可以理解的苦笑一直伴随在他脸上;另一个是我,一脸的倦容,让曹操都看了我好几眼了,我身边的郭嘉也在频频碰我的手臂,让我打起精神来。

我是真的打不起精神来了,我病了,连日的劳累,云哥哥那一剑造成的伤害,惊世一跳带来的内伤,一直都未好;刘备下的毒也要慢慢清理;吴普让我多卧榻休息,我哪有时间。这几下里积攒在一起,等我紧绷的那股劲松下来后,恶果就显露出来了。而从江夏赶回来又不敢耽搁,走的很急,为了不让刘琦他们担心(担心他们自己,而不是我),我强撑了下来。现在,一切都安顿好了,我也撑不住,好想回去睡觉,整个宴席期间,都是强睁着眼,强迫自己脸上有笑容。

酒过一半,曹操装成很大度的样子,询问刘琦,是不是愿意留住在牧府里。刘琦赶紧客气,说自己原来的府邸已经很好了,也住习惯了,还是回去的好。曹操很满意地点点头,让刘琦宽心,还赏赐刘琦一处园子,另赏千户。刘琦称谢不已。然后,曹操以长辈的样子很关心地询问刘琦身体是不是不好,刘琦恭敬道自己的身体一向不太好,还让我作证。曹操马上就让我多关心刘琦的身体,替他治疗调理,我赶忙答应下来。

刘琦不失时机地起身到我席前敬酒,我站起来,还未说出话,一阵眩晕,一屁股坐了下去,差点跌倒。旁边郭嘉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扶住我,刘琦站在我身前,吓得愣住了。我稳了一下自己,悄声道:“公子心意我领了,不要说话,回去吧。过两日,我去你府上替你看看。”刘琦连忙坐了回去。

这边郭嘉悄声问:“你伤还没好?很重吗?活该,谁让你跳的。”

我苦笑:“别找机会骂我了。伤不重,主要是受寒,加上中毒,所以才这样,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中毒?怎么回事?”

我把刘备给我下毒的事悄悄说给他:“内伤未好,加上毒素的侵扰,余毒的清理还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我太累,虽然一直在吃药,还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行。”

郭嘉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宴席上的人,也不征求我的意见,就向一直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我这边的曹操大声道:“主公,子云中了刘备的毒,身子太弱,让他先回去休息吧!”

我一听,头哄地就炸了,而宴席上的众人也吃惊地交头接耳起来,特别是原来的荆州人士中,那些曾经看好刘备的人。郭嘉还装出一幅愤恨的样子继续说:“刘备怎么能这样做?就算是敌对双方,你这些年对他的好,为他治病,在皇上和丞相面前替他说话,他就全忘了?简直是以怨报德。”

我明白他的意思,想拦也拦不住,只好狠狠地看他一眼,配合他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笑来。

曹操皱起了眉头,下了座位来到我身前:“怎么回事?要紧吗?要不要让华佗赶来?”

我赶紧回谢:“主公,我休息几天就好,我的医术您很清楚,吴普也给我开了药方,您不用担心。”想了想,反正要做戏,我只好配合郭嘉了,因此道:“两军交战,使些手段也不足为奇,您不要怪罪玄德公。”

曹操明白我的意思,放松了神情点头道:“也罢,只要你没事,我不会怪罪他。我说过的话算话,不会伤他的。”

我趁机缓缓站起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轻声道:“如果主公没别的事要如办,如想回去了。主公,大公子也不容易,献了江夏,免了多少血光,为朝廷立下了大功呀。”

曹操微微颌首:“是呀,大公子才是真正的仁德之辈。大公子,你要尽快养好身体,为朝廷效力呀!”

惺惺作态谁都会,聪明人都看的出来,何况,回来的一路上,我还对刘琦千叮嘱万嘱咐过。刘琦赶紧站起来躬身道谢,不失时机地咳嗽几声,证明自己身体确实很差。这样,在众人眼里,刘琦在襄阳养身体一辈子都正常了。

我、郭嘉、曹操,三个人做足了戏,给众人留下了刘备小肚鸡肠,曹操宽宏大量,我仁德有加的印象,刘备的影响力顿时就小了不少,曹操的形象也就增大了不少。戏做完了,我真的要告辞回药房,曹操急让人用车乘送我回到了住处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定荆州(3)

曹操还算不错,没有将云哥哥押去监牢,而是送了过来。进了院子,却看见老牛带着绛雪迎了上来。未等我询问,老牛上前笑道:“公子的事已经传开了,您这里怕以后事多,到时候人手不够用,新招来的人不如她们姐妹忠心,所以我做主让这孩子来了。”

绛雪上前轻轻一福:“公子,奴婢知道好歹,您就放心吧!”

我苦笑了一下,老牛虽是自作主张,却是为我好,邹姐姐不在这里,我也正需要一个女孩子帮我做一些事,绛雪是最合适的:“我信不过谁也不会信不过你们。绛雪,你老持稳重,以后就跟随在我身边,照顾我和我兄长的起居。我兄长好吗?”

“大爷身体不错,就是神情不太好。您要去见他吗?”绛雪小声道。

“嗯。周洛呢?”云哥哥没事,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老牛回道:“周掌柜在外忙活着,刚出去一会儿。”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我。秦勇暂时不会过来,这后院就您要老人家操心了。我这几天可能要休息一下,不见外客。”周洛在外,里面还是要有一个贴心的人才行,秦勇不在,老牛最合适。

老牛叹气:“看您脸色这么差,有人来我也不会让他们见您。山里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了想:“您去酒楼说声,让那边的伙计派车辆去山里,除黄月英外,其他的人愿意回襄阳的,都接回来。还有,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事。算了,还是您亲自去一趟,黄月英那里多安慰她一下,另外让她放心,我在,孔明绝不会出事。”嘱咐了老牛,我扶着绛雪向内走去。

云哥哥被锁在我的房间里,老宋他们在门外守着,见我进来,赶紧上前见礼。打开房门,我轻声走了进去。云哥哥听到声响,抬头看了过来。我勉强自己笑笑:“哥,我回来了。”

云哥哥放下手中的书,慢慢起身:“皇叔他们呢?”

听出他语气中对刘备的担心和对我的不满,我心里一阵委屈,强忍住涌上来的泪水转身道:“他们都没事,应该在来此的路上。我做到了对你的保证。哥,我很累,先去睡会儿。”

我扶着绛雪向外就走,云哥哥在我身后紧追了几步,又停下来。我也停了一下,压下涌上喉咙的一口血说道:“我也没事。”交待了这句,也不管云哥哥有什么反应,急步走了出去。

来到偏房,我再也支持不住了,一口血吐出,人就倒了下去,把绛雪吓得直叫。我苦笑着阻止她喊人,让她把我扶到榻上躺下,把吴普的药房给她,让她找人为我煎药,然后过来用酒给我擦拭身体降下体表的温度。在绛雪轻轻的擦拭下,我渐渐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过来,绛雪守在一边,还在擦我的手心,脚心,云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坐在一边发呆。

见我醒来,绛雪急忙扶我半坐起来,又忙着把药端来让我服下。云哥哥等我吃了药,才挪到我身前,抬手摸摸我的额头:“怎么烧成这样?又受伤了?”

我拉过他的手,仔细看看手腕,还好,没什么事:“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赵云看着我叹气:“现在你应该心满意足了吧!我明天就对曹操说了你的身份,哥也不想其他的了,我们回家。”

我神情一滞,慢慢松开他的手,把头转向一边:“绛雪,你出去,不要人进来。”等绛雪出去了,我才叹口气闭上眼睛:“哥哥恨我了,是吗?”

云哥哥叹气:“没有。我不会恨你。我想了很久,还是认为撒手最好。如儿,咱们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吧,谁也不帮,谁也不管。”他尽量把语气放轻松,我却还是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我苦笑抬眼去看他:“哥哥没说实话。你明明知道我的理想,我也清楚你的抱负,我们能放下周围的一切回家吗?哥哥如果真放得下,就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了。对丞相说明我的身份,我还能走掉吗?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朝野的议论,可我在乎你的感受呀!哥哥说这样的话,还说没有恨我?”

云哥哥沉默了一会儿,自嘲道:“恨,说不上,怨,也是正常吧。如儿,你亲自去抓了皇叔,不就是想断绝我和皇叔的情分吗?现在你目的达到了,还想怎么样?如果你想我投降曹操,就不要费心了。”

我是有这个心思,但是他想的也简单了点:“哥,我离开江陵的时候告诉过你我为什么要去。如儿知道你生我的气,你气我捉了刘备他们,气我让你难受,可我答应了你不伤害他,我也做到了。你生气我捉了他们,为什么不生他们的气,刘备竟是个小人,居然给我下毒。”

“你胡说。”云哥哥真生气了,猛地站起来,镣铐被他带的哗啦直响:“皇叔不是那样的人,这点上,你想骗我,就白费心了。”

我也气,泪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就相信你的主子,为什么不相信如儿?我是骗了你,可只是隐瞒了我为丞相效力一事。刘备在你眼里是仁君,是好人,我在你眼里就是恶棍,是坏蛋。他下毒害我,我擒了他,却没有为难他,为了你,为了荆州,我连他的汗毛都没动,又有什么必要用这个来骗你?我尽心尽力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他,你却可以抛弃我,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了吗?”

云哥哥不说话,胸膛不停起伏着。我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擦去泪水淡淡道:“哥,不管你怎么想,江山还没统一,老百姓还没过上好日子,我是不会主动退隐的。你可以把我的秘密传扬出去,我也想开了,秘密揭穿,不就是一死嘛。用死来弥补我对哥哥的伤害,也算便宜我了。”苦笑一下:“今天,我总算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屋里寂静一片,我也知道用死来威胁哥哥保持我的秘密并不见得是好办法,但却是我唯一的选择,如果云哥哥对我还有亲情,他就不会再用这个秘密来逼我走。我赌对了,云哥哥慢慢地坐回我身旁,轻轻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你一定要做下去,我也无法逼你。但是,你也别逼我。等主公他们回了襄阳,你让我和主公他们在一起吧。算哥哥求你了。”

“你就这么讨厌和如儿在一起吗?”我悲哀地看向他。

云哥哥也看向我:“为什么你就不肯成全我?主公他们要是在牢里,我在这里,算什么?”

我叹气:“你要和他们在一起不过是表达你的忠心,这点我明白。只是,你确定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你?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云哥哥淡淡道:“皇叔不会计较这些。孔明先生的兄长也在东吴,他的朋友,包括你的四哥徐庶不也在你这里吗?皇叔从来没说过什么。”

我疲惫地躺下:“那不一样,刘备不会恨他们,但一定恨我。算了,如儿也不勉强你,过几天等我病好了再说。绛雪,你进来把大爷请回去休息。哥,我很累,再睡会儿。”

云哥哥还想说什么,我闭上眼不再理他,他无奈,也只好回房去了。该下的狠心还是要下的,我决不会再让云哥哥跟刘备在一起,不仅他,就是诸葛亮和陈到他们,我也要把他们和刘备分开。要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我真想杀了刘备,虽然,这样做,哥哥会恨我一辈子。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定荆州(4)

以后的几天里,我连房门都没出,身体实在是受不了了。曹操忙得很,还是每天都命人来看看我,郭嘉没事天天来,顺便带点外面的消息进来。我现在名声大作,简直就是荆州人士议论的重点,好话坏话都有,我郁闷到极点,这种出名绝对不是我所希望的。

半个月后,我身体也恢复了,刘备等人也被押解回来了。曹操见都不见刘备,反正要当好人收买人心,干脆就优待他们,找了一处别院看管起来。他们来后,我去见了曹操,找他要人,把诸葛亮和陈到要到了我的药房,反正养一个囚犯也是养,养三个也是养,经常跟他们谈谈未来,说不定有成效。我坦诚地告诉曹操,诸葛亮就是曹冲在荆州拜的老师,曹操对这事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告诉我,他已经见过曹冲,并从曹冲那里了解了诸葛亮。曹操对诸葛亮的印象很深,对他的才华更是十分欣赏,很迫切想诸葛亮能为他所用,因此我提出的要求正中他的下怀,他也对我提了要求,就是想尽办法把诸葛亮拉过来。我虽没有把握,还是勉强应承了下来。结果,我很后悔自己的决定,虽然诸葛亮向云哥哥证实了刘备下毒的事,可也把这事说成是对我们兄弟的喜爱,不得已的留人方法。结果云哥哥倒是狠狠数落了我一顿,让我郁闷之极。更让我心烦的是,这三个人在一起,我未能说服他们,反而被他们天天冷嘲热讽,特别是陈到,好像我上辈子就欠了他几万贯钱似的。气得我干脆不理他们,天天出门了。

荆州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安排着,曹操运用了治理冀州的经验,首先在政策上给荆州百姓以实惠,给各地下令,因战争而流亡的百姓可以回家领取一定的土地,北方流亡来的百姓愿意回家乡的,一样晓谕其地方进行安置。荆州地区的赋税免除两年,回乡的流民免一年赋税,肯开垦荒地的另外进行奖赏。其他政策与兖、冀等地一样。政策的实施,各州县的安抚工作都不需要我介入,虽然曹操已经公开了我的身份,并给了我一个相府长吏的官职,我基本上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参与具体的政事。当然,曹操也不会让我闲着,他给我的主要工作是拉拢人才,特别是不喜欢曹操的人才。

其实,荆州的重建工作,早就开始了,除了进行土地再分配,州县人才提拔,惩治不服我们的地方豪族外,曹操还极力笼络当地士子人心。对知识分子的倾心结交,曹操的安民政策和用人制度的与众不同,不惜重金礼贤下士,屈尊以就的态度,使曹操的人缘和名声大嘈。不少在刘表那里吃不开的文人、才子早就开始往江陵和襄阳跑了,我回到襄阳的时候,曹操已经启用了一大批荆州士林的人,比如石广元、孟公威,桓阶,申熙,林涛等。原先的倾刘人士中,有些人在荆州很有影响,是我们一定要争取过来的,这些人的工作就由我来做了。

这些人中,多数都失望闭门不出,也有观望中的。我首先攻克的是马家。呵呵,曹冲和马谡的关系,还有胡昭的影响力起了作用,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劝解和马谡的软泡硬磨,马良终于答应了曹操的任命,并同意将马家迁去洛阳。首战告捷后,我把目标转向向家,向朗的才华决不在徐庶之下,不能放过。在我极力劝说下和曹操的软硬兼施下,向家长辈顶不住了,同意迁居洛阳,向朗为了家族也勉强同意出仕。呵呵,其实,原来的倾刘派同意出来,一是他们不甘埋没自己的才华,二是刘备已经完了,他们没有别的希望了。这两家搞定后,趁热打铁拿下了习家,习祯还是不能放过的,呵呵,很好的太守人选。几大士林家族的归顺和使用,大大带动了荆州士林人士的出仕,荆州果然是出人才的地方,曹操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这其中,我也获得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才,呵呵,邓艾,原来历史上很被司马懿重用的大人才,灭了蜀国的大将之才,这样人被我捡到了,宝贝呀。他的得到真是我的运气,原来邓凯就是邓艾的叔叔。邓艾父亲去世几年了,他和母亲的生活一直依赖叔叔。这次的荆州之战,他们没想到邓凯还能活着回来,因此邓艾的母亲已经做好了迁移的准备,曹操刚刚下令将襄阳周围的人口迁移一部分去汝南。邓凯及时回来,并带他们来到了襄阳,我可是把他介绍给了蒋干,蒋干对白得到一个助手高兴的很,邓凯也很满意这个安排。当然,小邓艾还没有开始展露出他的才能,还需要多学习,我恨积极地把他推荐去洛阳的学业堂,让他成为曹冲的伙伴,实际上把这个孩子抓在手中,以后成为曹冲的得力助手。

当然,也有我不如意的地方,身份的揭露,让我和荆州士林之间的关系疏远了不少,很多人看我的目光不再是欣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随意,几乎所有人都变得异常客气,他们的神情中带有一丝被玩弄的伤害,也带有一丝畏惧或者不屑。这些目光让我感觉怪异和难受,而那些山林隐士中,除了庞德公让庞林带话给我表示理解外,没有一个人做出了表示,这让我不敢去见司马徽他们,本打算让他们来劝解诸葛亮也作罢了。

等完成了这些工作,时间也到了腊月了,这时,奉曹操之命受降长沙、南郡等地的典韦才回到襄阳,除了带来各地归顺的消息外,还带回一个消息,说是荆州地区的异族首领都要来襄阳拜见丞相大人,以求恩赏。最让我们目瞪口呆的是,有南郡五溪蛮之首之称的沙摩柯居然和典韦结亲家了。这个沙摩柯可不一般,据羽哥哥给我的资料,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个家伙投靠了刘备,在吴蜀大战中出尽了风头,还伤了甘宁,最后是死在太史慈的手中。我对这个人一直有点恶感,虽然也有过两次交往,但对他都不热情,大概是前世六哥死在他手中的原因吧。可沙摩柯居然和典韦结了亲家,呜,我那才八岁的小侄女典萝就这样成沙家的人了,这让我不得不多考虑一下了。

在众人的忙碌中,我逮住机会把典韦抓去了酒楼,在众兄长的支持下,我狠狠声讨了他未得我们允许就把侄女许配他人,而且是一个蛮族人的做法。典韦在听完我的控诉后,才用无辜的声调说,他这么做是秉承了主公的旨意和我的交待,主公要他安置好异族,我一贯要求的就是对异族要一视同仁,特别是荆州的异族,我给曹操的进言是重用安抚,而结亲是最能表现出诚意的招降方法,他当然要用。

他说话的语气很委屈,好像把女儿许给沙摩柯的小子是我的主意一样,好像他为了安定团结做出的巨大牺牲居然得不到我的理解,这是我的错一样。我很郁闷地听着他把过错推到了我的身上,看着众兄长忍笑得样子,愣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来,只好悻悻地想,典韦的口才怎么这么好了,难道真是我的影响?

大家喝着酒,慢慢地听典韦诉说他的收获,渐渐他还是说了实话,那是什么牺牲,完全是他自己喜欢上沙勇这小子了。原来,奉命接受归降的典韦在南郡太守赵累处得知五溪蛮常年不服管教,屡次搅扰地方的事情后,便带了八百亲随前往五溪蛮中心驻地宣扬曹操的亲善政策。正好,五溪蛮的人得知南郡已经变了主子,也想会会曹军,摸摸新主子的底。两下里这是瞌睡挨着枕头,正好了。不会说话的典韦在五溪蛮人的面前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喝酒和武艺展示。沙摩柯虽然年龄还不到30岁,却已经是五溪蛮族中的第一勇士,身材巨大不说,一根大狼牙棒是无敌于族中,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典韦魁梧的身躯,沉重的双戟,豪爽的性格,海样的酒量,都让沙摩柯跃跃欲试。

“酒筵进行到一半,他就提出比武,这正中我下怀呀,我看着他的身材,也想比比,你们也知道,我找个合适的对手也难。”典韦放下酒盅,笑嘻嘻地说道。

我们都是一脸期待:“大哥,快说,你赢了他多少?”对于典韦的本事,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典韦嘿嘿一笑:“不多,就一点。这家伙有身好力气,更难得的是,他学习了咱们汉人的不少本事,马上功夫很出色,我们交手了足有百余回合,过瘾呀。”

典韦说的轻松,可我们都知道这必是一场恶战,能和典韦打满百回合的人可以说得上是一员猛将了。我托着腮嘿嘿直乐:“这么说,你把他降服了,他主动把儿子给你啦?咱孩子不会去那种恶寒的地方过日子吧?”

典韦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是我主动。哎,你们没看见,那小子太强了,才11岁,已经有这么高的个头了。他可有一身好力气,他们族人说,小子自己都能打死牛,比我那大小子强多了。我们爷俩有缘,我的大戟他都能挥舞起来。我就想着,能把这身功夫传给这小子,这辈子就无憾了。”

他这话说出来,我们几个全是杀人的目光,我气得直哼哼:“你要找徒弟,我们不会慢慢给你找呀?就为了这个,你居然敢把侄女给卖了。告诉你,我们几个不答应。”

典韦撇嘴:“晚了,主公都乐意,还说,等孩子长大了,他亲自为萝儿办嫁妆。还有,过几天,沙小子带着儿子可要过来了,你们可不能做坏事。”

郭嘉叹气了:“得,这下没指望了。你是找继承人,主公是联姻笼络人,这事算定了。子云,想个法子,别让孩子去受罪,她爹不管她,咱们这些做叔叔的,不能不管。”

我也叹气:“还能怎么样。只好想法子把沙摩柯用起来,反正这家伙也有一身本事,五溪蛮的人好斗,组建一支部队也成,以后对阵江东和益州都用的上。这事,我不好再出面,三哥,交给你了。至于小孩子,送到学业堂吧,慢慢汉化了他们。”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定荆州(5)

十天后,五溪蛮的各族头领还真来襄阳拜见曹操了,领头的就是沙摩柯。对沙摩柯,曹操更是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不仅力邀他北上,还封他忠勇大将军,同意他在族中招兵买马,建立部队,给了他在五溪蛮独一无二的地位,并表示要亲写一封书信给胡昭,让他收沙勇为弟子,好好教育这个未来的大将军。沙摩柯很是为这样的待遇而感动,也拍胸脯保证自己的忠心,很让曹操满意。其实,曹操的这一手很绝,公开封赏沙摩柯,树立他在五溪蛮中的威望,就是要以夷制夷,用权力的制衡来暗地里制造他们内部的矛盾,毕竟,不服气的还是大有人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部矛盾渐渐平息,内部的纷争就会出现,这样就可以慢慢分化他们,最终达到让这些异族没有能力再反抗的目的。

而沙摩柯那个11岁的小家伙我们也见到了,的确不凡。让我们意料不到的是,沙勇居然有一半汉人血统,他母亲是汉人,而且是个美女。这小家伙继承了父亲的伟岸,母亲的容颜,虽然还小,已经出落得一表人才了,倒是很配得上我们的小侄女,不仅配得上,貌似典萝的容貌配不上他了。曹操也对小家伙很感兴趣,大有典韦抢了先,让他没捡到宝贝的感叹。这更让老沙欢喜,间接也获得了这些异族的欢心。

这些来到襄阳的少数民族头领也很有收获,曹操不失时机地封官许诺,不仅不占领他们的地盘,还拍胸脯保证他派遣的朝廷官员不仅不干涉他们的生活,他们现在生存之所处的土地还任由他们自己开发,而赋税的缴纳也与当地汉人一个标准,并承诺三年中,除了矿产外,其他的朝廷都不征收。还有一个重要许诺,那就是,参军的异族战士,一样可以凭借军功获得官位,成为人上人。这个许诺尤其重要,对这些崇尚武力勇气的民族来说,这就给了他们光明的前途。而这对我们来说,更是绝妙的好政策,增添了一支作战力强的部队,还可以在以后的战争中慢慢消耗他们的实力,也是统治控制这些异族的手段。这些异族首领当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对赋予他们的这些优惠条件大感满意,纷纷表示听从朝廷的安排,不再起兵反抗。

在安抚收买这些异族的同时,曹操连下了几道任命,改南郡为江陵郡,撤销建平、衡阳、桂阳、湘东等郡,将其合并到江夏、江陵、长沙、武陵、零陵、桂阳等郡中;提拔任用吕常为襄阳太守,满宠为长沙太守,让这两人把住陆路防范江东;与此同时,曹操把文聘放到江夏任江夏太守,提升甘宁为扬武将军及西路水军大都督,就驻扎夏口,这两人与征南将军马超、南路水军大都督徐盛一起,稳稳卡住了江东水军西进的咽喉;紧接着,曹操任命曹仁为江陵太守,黄忠为武陵太守,朱光为桂阳太守,韩玄为零陵太守,把守住这四郡,既监视交州,又防范益州。到此,曹操的新老心腹重臣牢牢把握住了荆州。

荆州安置妥当了,益州那边也联系好了。刘璋结好的表现让曹操很得意,好像益州很快就成自己的一样。他用高规格接待了刘璋的使者,也派了自认为最能体现他诚意的人与刘璋的使者一起去成都见刘璋。这个被委与重任的人就是有荆州第一才子之名的世家名人——刘巴。刘巴对曹操的敬仰让我都自愧不如,在曹操来到江陵后,刘巴就上门自荐,曹操大为高兴,几乎逢人就夸,好像他得到刘巴就是得到了世间珍奇一样。呵呵,曹操就这德性,在进入襄阳后,大叹得到襄阳最兴奋的是得到了蒯越这个人,现在又这样得意于刘巴的投靠,就是见才就犯贱的样儿。当然,刘巴的才干的确出众,经史百家,策略文章无不精通,诸葛亮都说过,论实际才干,他都不如刘巴。刘巴名扬四海,让他出使益州,自然给刘璋一种很尊重他的感觉,曹操还把和谈权全部下放给刘巴,大有你说了就算的架势。这样更有利于与刘璋的和谈。这点上,我当然不会去提任何意见,这不是我的事。

在人员调用,兵马安置完成后,在曹操的暗示下,一些怀有二心的人和某些刘表的臣子也被照借口杀了,其中就包括了在荆州民怨人恨较大的张允。张允被杀是意料中的事,这小子见到魏延就打哆嗦,他暗中求蔡瑁帮忙把他弄走,可蔡瑁已经用不上他了,就跟扔条破布一样,理都不理他。张允每天在魏延杀人的目光下战战兢兢的,实在受不了了,我们还没动他,他自己就慌了,居然想跑去益州,当然被我们抓了个正着,借口他阴谋造反,夷了三族。魏延报了仇,深受其害的襄阳人士也是拍手称赞,就连刘琦也对张允尸身狠狠淬了几口。

安抚了少数民族,安顿了原来的官员,解决了荆州百姓的后顾之忧,预防了江东可能的进犯,联系好了益州,一切安排好了后,新年都过了,曹操这才起驾回洛阳。而我没有跟曹操走,而是跟随押解刘备等人的队伍去了许都。唉,没法子,云哥哥和诸葛亮都是一幅绝对不相信你,一定要和刘备在一起的样子。这两人的牛脾气对上我,我只好双手投降了。反正人在我手里,就在许都待上一阵子再说以后好了,时间会消磨掉矛盾的。

曹操对于我的决定,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提醒我一句,躲是躲不过的,早晚要在朝堂上面对大家,你还是要学会适应才行。呵呵,他说得也是实话,这些天,顶着官职,和其他朝臣一起站在堂上的时候,我浑身不自在,全没有以前侃侃而谈的随意劲,是被众兄长和曹操等人好笑了一把。所以,不想跟曹操回洛阳,也是有逃避的意思在里面。再说,我是真想去许都把刘备等人安置好,再见见荀彧,劝解一下刘协,还有,去安抚一下小皇子刘享。呵呵,身份暴露,董妃那里不去说一声也不好,她和刘享可一直把我当恩人。

我走之前,终于硬着头皮,拉上石韬和孟建还有向朗去山里见了司马徽他们几个。这几个人对我们的到来与往常一样,没有半点惊异表示,仿佛我们的关系和从前一样。事实上,也的确没啥区别,他们也绝口未提诸葛亮,更没有提半点要求。我对着司马徽略显高深的眼神,也明了地一躬到底,表示我以前的承诺绝对有效。让我无奈的是,我以后回襄阳的时间肯定很少,我的葡萄基地算是彻底贡献给几位老家伙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秋意正浓(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二十四章秋意正浓

转眼回到许都就三个月了,刘协当然不会惩处刘备这个皇叔,封他一个散佚大夫的官职,刘备还住在原来的住宅里,关羽、张飞跟他在一起,这两人也被刘协封了羽将军。曹操对此一笑而过,反正他们现在是无兵无财,说是当官,其实在许都也是被软禁起来了,就连他们身边原来的护卫、侍臣全部换了。诸葛亮和云哥哥当然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我把陈到和诸葛亮安置在庞统的旧宅里,云哥哥还是被我关在了家里。在我回到许都后,便将秦勇从洛阳喊了过来,许多事情,特别是对云哥哥的看守,只有秦勇能让我放心。

刘协再见我时,身子有些发抖,他以前对我说了那么多对曹操的不满,说了那么多自己的幻想,他很害怕我把那些话告诉了曹操,在他看来,曹操得知了这些,肯定会伤害他的,他在生与死的抉择中,还是选择了苟活。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好安慰了他,告诉他,他说的那些话我都没有告诉过曹操,要他放心,宽心。其实,是真的没有必要告诉曹操,在曹操看来,刘协就是一摆设,就是一不听话的傀儡,他没有任何权力,无论说什么都不会给自己造成伤害,那么就没有必要去在意他说了些什么,只需要在意他做了什么就行了。刘协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除了给他自己和那些忠于他的臣子带来灾祸,不会有其他的任何好处。就像一年前曹操南下的时候,太医于吉为了表现忠心去刺杀曹操,曹操也仅仅把于吉杀了,并趁机又清理了许都的官员一次,杀了十余对自己不满的人,却没理睬刘协。

刘协对我的劝说,除了嗯嗯地表示明白外,其他时候就是沉默,他也无法接受我是曹操心腹的这个事实。相比之下,董妃没有多少惊异的表情,甚至表示她理解我的立场,这让我很奇怪,同时也有些愧疚。董妃抱着刘享淡淡地说,她早就感觉到我的与众不同,一个商人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频繁出入高墙别院,更不可能把那么多东西送进来,当然也不可能把刘享带出去玩了。所以,对于我的真实身份,她并不觉得有多意外,相反,她觉得这对她的孩子是一个好消息,我在曹操面前的地位也许能帮刘享在她死后能彻底摆脱囚犯的生活,这是身为母亲的她唯一的期盼。面对董妃的恳求,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答应了她,我一定会让刘享过上好生活,过上正常人的好日子。面对我的承诺,董妃就像放下了心头的一件大事,舒心地笑了。这是我在恢复正常身份后,面对的第一份微笑,这让我很感动。

当然,许都其他大臣等人的目光我是不会去理会的,恶心嘲弄我的都是刘协的“忠臣”,巴结讨好我的都是谄媚小人,而对一些跑来套近乎的人,钱财礼物当然是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呵呵,三哥他们警告过我,同僚之间能不得罪的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一些交往还是不能不顾。所以,请宴、登门、回礼等等,加上说服诸葛亮,安排监视刘备等人,和曹洪规划许都的防守等等,我也忙得不亦乐乎。好在这段时间里,刘备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而曹操也对我听之任之,除了我刚回许都时接到“定乡侯”的封赏外,曹操对我没有一丝半点的安排和命令。呵呵,我们都还不适应我突然回归的事实。

三个月后,诸葛亮在我和荀彧的劝说下,口气终于有些松动,答应在荀彧府上帮忙。我高兴呀,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我趁荀彧要去洛阳见曹操的机会,劝说诸葛亮去洛阳学业堂与胡昭见面,诸葛亮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并说,他也想和胡孔明见见,毕竟是大家,与司马徽齐名的人物。他的表现让我兴奋,更让我激动,我积极地准备起他去学业堂的事情,我要用芸儿的身份趁热打铁,把他完全争取过来。这样,他的才干能发挥,我也不用真去归隐田园啦。等统一了国土,我就可以功成身退,做他幕后的女人。

我兴奋地准备着一切,云哥哥那里我全扔给了秦勇,见都不去见他了。不是我狠心,而是云哥哥狠心。我不让他去见刘备,他就不理睬我了,唉,兄妹见面只有沉默,再沉默。那天,我跑去见他,他在花园里发呆,我说诸葛亮要去洛阳了,让他也跟诸葛亮一起去,去家里和嫂子孩子在一起住。云哥哥淡淡地说,刘备在许都,就别想他离开此处,除非我把刘备等人放走。这怎么可能?我说的口干,到最后,云哥哥起身就回屋里,并把我关在了门外。我无奈了,只好怏怏而去。

目送荀彧的马车离开许都城门后,我跑回家交待了秦勇几句,天黑后,打马跑上了去洛阳的官道。我比荀彧他们早几天就到了洛阳,绛雪早被我遣了回来,和姐姐一起准备好了我变装的一切事宜。

到洛阳后,荀彧将诸葛亮安置在了他府上,虽然没带诸葛亮去见曹操,但却带他见了许多人,而从合肥赶回来向曹操汇报的徐庶也去见了诸葛亮。诸葛亮本人却没有主动去结交别人,除了去见了一次从益州来的使者张松外,他没有主动出过荀彧的府门。这样待了几天后,他在荀彧的安排下,去了学业堂,和胡昭待了整整两天,并在胡昭那里考究了一番曹冲的学问。我密切注意着诸葛亮的一切,揣摩着他的心思,可他的表现非常正常,对待所有的人都不亢不卑,云淡风轻的气质在洛阳才子中,获得了极高的评价。我看着他的一切,听着对他的评价,从心里为他高兴。如果他真的就此放下从前的一切,会很快得到曹操的重用。那时,我才能完全放心,才能没有内疚之意。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月,荀彧完成了在洛阳的公事,要回许都了,诸葛亮并没有要求留下,而是要与荀彧一起回去,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张松,他也要去许都拜见皇帝。张松的口才极好,我也只知道他这点,对于他的为人却是不屑的,一个卖主的臣子,当然得不到我的敬重。因此,在得知曹操也对他评价不高的时候,我一笑而过。至于曹操这样做是不是让刘璋不高兴,我并不去多想,毕竟刘璋再臣服,也不会拱手让出益州,武力进入益州是早晚的事。与益州的和谈不过是施加压力,以求以后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得到荀彧他们快回去的消息后,我派老牛和绛雪把诸葛亮请到了我的临时住地,靠近学业堂的山里小院。

诸葛亮见到我时,呆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怎么是你呀。”

我娇笑一声:“为什么不是我?你以为是我兄长吗?”

诸葛亮呵呵笑道:“真想不到你能出来。你过冬的时候,不是去山里吗?”

我羞涩低头:“你在这里呀!月英妹妹不能过来,我想来见见你。再说,兄长也……”

诸葛亮微微笑着,上前并肩与我一起往院内走:“你不用说,我明白他的心思。他让你来劝我,是吗?”

我点点头:“是。孔明,事已至此,你还想不开吗?兄长骗你也是不得已,你原谅他,不要恨他好吗?你们在一起,一定能很快就把这个国家从四分五裂中解救出来,让这些老百姓不再介入到困苦中去。”

诸葛亮慢慢走着,脸上带着微笑,眼中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我看不出他的神情是什么,心中莫名地不安起来。仿佛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安,诸葛亮微笑着看向我:“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子云做事异于常人,他的才能在我之上,我只有佩服的份,哪里会怨恨他?子云说过,他与我在理想和人生目标上是一致的,我同意他的说法,所以,我会让他满意的。当然,我心里是有点不舒服,毕竟,被他欺骗和伤害过,你不能苛求我有这么大度吧!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了他的表态,我心里一阵激动,真想对他表明赵芸就是赵如。幸好,再怎么激动,我还没有失去理智,想了想,一语双关道:“孔明兄的这番心思我明白了,我想兄长也明白了。呵呵,我们兄妹心意相通,我的感受就是他的感受。谢谢你,孔明,谢谢你能原谅他。”

“呵呵,我早就原谅了他。芸儿,我是一个男人,自尊心自然要强一些,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放得下来。我告诉你,要我低头去求子云,我真做不到。其实,我也听了他的建议,正在努力适应新的生活。你要他放心吧!”

诸葛亮轻声说着,语气轻快而随意,在赵芸面前,他才放下了男人的自尊,道出了心里的话,这让我感动,也让我轻松了下来:“兄长能听到你这样说,他一定不会再彷徨担心了。孔明兄,听说你和文若先生快回许都了,你代我向子龙兄长问个好,多劝劝他,好吗?”

诸葛亮叹气了:“芸儿,我知道你对子龙的感情。可,子云都劝不动他,我又有什么办法?相反,我倒是想劝子云,不要逼子龙,等时间长了,皇叔没事了,他自然就不会再固执了。对了,我来之前也去见了皇叔,他现在真在家种地了,说是这样可以修身养性。关将军也说,曹大人以前对他就不错,等过两年,只要曹大人善待皇叔,他还是愿意出来为朝廷做事的。”

曹操对关羽依然像以前一样敬重,关羽对曹操的感激也一如既往,我相信了诸葛亮的话。当然,对刘备的看管依然不会放松,可能使用的人才当然也不会放过。想到这里,我笑了:“真能这样,关将军出来做事,子龙兄长也能出来做事了。哎呀,这下我可真的放心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秋意正浓(2)

诸葛亮宠爱的目光投向了我:“芸儿,谢谢你的关怀,亮不会忘记你的努力。子云说,如果我愿意,就和你一起回梅花小居隐居,我很动心,真的。只是,我觉得自己还无法放下心中的理想,我想为这个天下出点力。所以,芸儿,你也原谅我不能跟从你,好吗?”

诸葛亮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心潮有些澎湃,我扭身忍下涌出眼眶的泪水道:“你是男人,又有满腹的才学,怎能为我埋没田园?孔明,你的理想是解救民众,恢复天下和平,现在的国家,民众凄苦无助,我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让天下失去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吧,我会跟从你,会全力支持你完成你的理想,成就你的事业。”

诸葛亮脚下顿了一下,感觉到他的停顿,我转身看向他。诸葛亮眼里闪烁着智慧般的光芒:“芸儿,你真是这样想的?为了我,你愿意放弃你自己的一切吗?”

我使劲点头:“当然愿意。月英妹妹能做到的,我也能。”

诸葛亮愣了一下,旋即一笑:“你与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相信我,好吗?”

诸葛亮摇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芸儿,你心里的牵挂太多,而月英只有我一人。如果我的做法和你牵挂的其他人有了冲突,你又会如何?”

他的话一针见血,这的确是我与黄月英最大的区别。想了想,我慎重地回答了他:“孔明,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会区别对待。我对事不对人,如果是你对,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如果是你们有分歧,我会做你们之间的沟通人。我相信,我一定能让大家都满意。”

诸葛亮又笑了起来:“所以我说你与月英不一样。芸儿,你不用委屈自己来成全我,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会尊重每一个人,包括子云。你放心,就算我们之间有分歧,那解决分歧的方法也是公平竞争,我可不会像子云一样哟。”

我脸红了:“你还说已经原谅了他,其实你心里还是不服气。可是,孔明,兄长是真的希望每个人都好,你别生他气了好吗?大不了,我让他用一生来给你赔罪。”

诸葛亮哈哈笑了起来:“别说孩子气的话了,什么赔罪不赔罪的。你呀,就行子云骗我,不许我责怪他一二?你心里还是向着你的兄长。”

我羞红了脸:“我可没说孩子话,而是实话。你听不听得懂,我就不管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好吗?我准备了一些游玩的东西,我们在这里盘桓几日吧!”

诸葛亮应声道:“好呀!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些多事情,我也真有些疲惫了。与你好好玩几日,回了许都,我也该把以前的一切都放下了。”

是呀,好好玩几日,回了许都,我又是赵如了。诸葛亮愿意放弃从前的一切,我呢?放得下吗?特别是伯符他们。药房被封了,伙计们都逃了回来,孙策身边和我关系较好的护卫除了孙力那些一直跟随他的老人,其他的人都被赶离了孙策的身边,我安排的两个人也在其中,这让我失去了得到孙策消息的渠道。酒楼那边送来的消息有些模糊,他们间接得到的消息很有限,只肯定地告诉我,周瑜本来已经回了柴桑,却又紧急赶回了建业,而且到现在还没有离开,明显是因为我身份暴露的事情。江东的军队调防也开始了,我熟悉的一些安排正在被改变,他们很清晰地意识到了来自我的威胁。更让我郁闷的是,江东众人的反应,不需要特意去打听,我得伙计们就能在酒楼上听到骂我的人,我的欺骗让江东众人深感羞辱,他们中的大多数恨不得吃了我了。唉,虽然没有得到孙策的反应,可我也能想象得到,孙策和周瑜怕是要恨死我了。

我郁闷的表情落在诸葛亮眼里,他轻轻伸手过来握上我的手:“怎么啦?想到什么啦?”

我抬头看看他,苦闷地一笑:“明年开春后,我怕是不能去江东了。”

诸葛亮呵呵一笑:“这也值得你郁闷?呵呵,让子云多动动脑筋,这两年就打过江去,把孙策他们擒下,不就没事了。”

我嗔怪道:“哪有那么容易。且不说打仗要死多少人,就是孙伯符他们,兄长也不忍伤害他们。而那两个人的脾气和性子距你可差远了。唉,我担心他们不肯原谅兄长,多年的生死情谊就这样散了,多让人伤心。”

诸葛亮笑了,拍拍我的手:“水到渠成,很多事情不由你做主,别想那么多了。很久没听你弹琴了,弹一曲给我好吗?”

在山中流连盘桓了三日后,我在山坡上目送诸葛亮的背影向许都而去。三天的时间,我又看到了梅花小居的诸葛亮,睿智不失激情,他说了许多队以后的设想,说了许多收拾战乱的想法,我感觉到他内心对成就一番事业的渴望。不过,他言语中也不时透露出对“赵如”的嘲讽,对曹操的不屑,更多的是对荀彧的赞美,对洛阳智囊团的佩服,对汉室宫廷的失望。他不再提刘备,不愿意提从前,他依然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完全解脱出来,所以,他拒绝了我请他留在洛阳的建议,仿佛寄身在荀彧门下,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我也知道,不能逼他马上就忘记从前,时间能冲淡成功感或失败感,但几个月的时间显然不够,我有耐心。

送走诸葛亮后,我回到了洛阳城的家里。不管怎么说,我也应该在曹操面前露下面吧,呵呵。回家后我第一个拜访的人是徐母。突然而来的身份转换,让我还是不适应,同样对这样的转换深感忧虑的就是徐母了,毕竟她深深知道我。

在花园里,嘴里絮絮叨叨地告诉徐母我这段时间的感受,我的彷徨,我的胆小怕事,我的期望,我的痛苦。徐母就那样听着,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放开,陪我叹气,陪我流泪,陪我憧憬,陪我微笑。我很依恋母亲疼爱的感觉,偎依在母亲身边,那么安宁,那么舒适,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不用我再去理会,再去操心了。

等我絮叨完了,徐母微笑着拭去我眼角的泪痕,叹气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不可能真的位列臣子队伍,紧随曹公身边吧?而像元直和士元他们那样,不要说不适合你,就是曹公也不可能这样放你出外。”

我叹口气:“我明白呀!所以,母亲,我很想孔明赶快从现在这个状态中解脱出来。只要他彻底放弃了从前,愿意臣服于主公,我真的甘心在他身后,退居家宅了。”

徐母沉吟了片刻:“孩子,你真喜欢孔明吗?你有没有考虑仔细了,他似乎并不适合你。不是母亲看不上他,元直对孔明一直很推崇,可见孔明的才学和为人都是上上之选。但是,你们两个都这么要强,孔明不是一个肯轻易低头的人,你也不是。”

我迷惘地望向天际:“母亲,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佩服孔明,他那双眼睛让我无法忘记,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他。至于要强,我能压制自己,如果真的为人妇,我的才能也能帮助我的丈夫,就像黄月英一样。”

“那,你是怎么想孙伯符的呢?你对他又是什么样的念头?”

“伯符?”对徐母的这个问题,我有些不解:“母亲,我与伯符和公瑾都是生死之交,是兄弟。是的,我舍不得他们受伤害,我不忍让他们痛苦,我是放心不下他们,可我关心他们与关心四哥他们一样。”

徐母对我的回答笑了笑:“如儿,你自己的感觉也许是最正确的,但有时候,你的感觉不一定正确。娘还是那句话,你要多想想,多看看。特别是对诸葛亮,娘认为你还是多加注意才是。我怕你太过感情用事了。要知道,你的缺点就是容易头脑发热,太注重感情了,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

我有些脸红:“母亲说得是,如儿也知道,可就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不过,您也放心,我也不是对孔明没有戒心。所以,我和文若谈过,孔明在文若那里,也是我们考验、磨练他的意思。文若先生您是知道的,他看人的眼光和本事比我强,也不会像我一样感情用事。这两个月以来,孔明在文若那里干得很好,文若很赞赏他。”

徐母点头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不能把握得事,文若先生的确能帮你。如儿,关于你和孔明的将来,我还是觉得你要慎重。要知道,曹公的心思,你不能不顾忌。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曹公怕是无法容忍你成为别人的妻子。”

我点点头:“我也想过。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主公已经能掌握全局了,任何的反叛都不可能成功。我的忠心他不会怀疑,孔明的才华主公也很欣赏,我想,他能放心。”

徐母笑了笑,是苦笑:“你呀,这些地方还是个孩子,个人的感情和那些权谋不一样,你光思考一个方面是不行的。算了,这些都要慢慢来,不急。娘会为你操心的,你放心吧!”

我钻进徐母的怀里了:“母亲,有您在,我才不去操心呢!”

“傻孩子,娘还能守你一辈子不成!其实娘心里也急,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我吐下舌头:“母亲,如儿不是要特殊一点嘛!再说,嘻嘻,我现在也算几个孩子的母亲喽,我知道当娘的滋味。嗯,甜甜的,也有点苦!”

“胡说。”徐母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殊儿他们能算你的孩子吗?再说,当娘的才不苦,只有累,操不完的心。”

我嘿嘿笑道:“是,母亲说得对。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体会一下如何做母亲。”

徐母又叹气:“你去见你嫂子了吗?”

我连连点头:“当然去啦,我要安慰她们一下。嘿嘿,嫂子没说我,只是要我好好照顾好兄长。母亲,冲儿和我那小侄女很投缘,两个小孩子好的很,冲儿还把琴儿一起带着上学呢!母亲,等兄长答应留下了,我想去和主公提提,这两孩子很般配。”

徐母笑了笑:“我也看见啦!只是,我还是劝你不要急,先探探曹公的口气再说。唉,你可是把曹冲当曹公的接班人在培养呀!”

我点头道是:“我知道这中间的好歹。唉,慢慢来吧,云哥哥一天不降,我就不敢提这事。果然,当母亲就是操心呀!”

徐母笑了,搂着我道:“操心是操心,可看着孩子长大,也很幸福。”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秋意正浓(3)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后,我去见了曹操。刚进丞相府,马义就迎了上来:“公子,噢,嘿嘿,应该叫大人了。”

我笑了起来:“就会贫嘴。在夏口立下大功,你也是将军了,不能老像从前一样没个分寸。封大哥真是的,太惯你们啦,该好好管教管教。”

马义脸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眼中含泪道:“公子还不知道吧?封大哥他……,他过去了。”

什么?我傻了好一会儿:“封大哥怎么会出事?难道是有人行刺丞相?”我想不出,作为曹操贴身护卫头领的封元怎么会遇难?他的本事不亚于一员大将呀!

马义长叹一声:“北边作乱,封大哥奉命去传达主公将令,结果在随大军镇压的途中,不幸……”

曹操虽然已经统一了北部边域,但时有叛乱的人出现,原太原太守商曜就是其中之一。此人是边让的学生,一直对曹操怀有不轨之心,在他太原太守的职位被阎行取代后,他一直装病在家,没有听命北上邺城。去年曹操率军南下后,他拉起一帮人钻进了太原城外的大山里,公然打出了替边让和袁绍报仇的旗帜,想利用边让的名气和袁家旧部来达到在曹操后院放火的目的。曹操平定荆州后回到洛阳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太史慈和徐晃带兵去太原平叛。我没想到封元居然会在这次平叛中遇难。

心中的悲伤在见到曹操的时候还没平息,曹操得知我悲伤的缘由后沉默了良久才劝慰了我一番。我向曹操汇报了这段时间在许都作的事,并提到了诸葛亮和关羽的表态,婉转地表达了此二人可以重用的意见。曹操在我叙述的时候,不时地嗯两声,却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就一直盯着我看,不知怎么地,我老觉得他的目光中有些看不明白之处,这种情形延续到我汇报完毕把头低下后才算结束。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曹操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才笑道:“不知怎么啦,我有些不适应子云这样说话,我们之间太正经了,反而别扭。呵呵。我让你在许都好好休息,多陪陪你兄长,慢慢劝解他,你却操这么多心。诸葛亮和关羽的事,文若都向我汇报了,我也有心用他们,但不是现在。文若和你不是都说过,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我现在还拿不准他们的想法,慢慢来,不急。”

我低着头好笑:“主公,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们之间别扭,这当官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不自在,也有点难受。呵呵,看来我真不适合在您的朝堂上站着。要不,我退隐了吧!”我说了一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话。

“你敢!”曹操急促的表态让我惊异,他的口气不是玩笑,而是有些恼怒。见我诧异地看向他,曹操哼哼了两句:“想跑没那么容易。这样,你也不用装可怜,我再给你半年的时间,你好好想想。”

我眨眨眼,把嘴一撇:“主公,您要我想什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我说过,国家没有结束战乱以前,我不会离开您的。干吗,我就开个玩笑,看您严肃的。都说朝堂之上臣子难当,我算领教了。”

曹操脸上有些发红,他吭哧了半天才嘿嘿笑道:“我不是着急了点嘛!以后别说离开我的话啦,免得我伤心。”

我的笑容没了:“我明白了。封大哥的死您一定不好受,他毕竟是您的贴身护卫,这些多年了,您对他的感情也像对我们一样。”

曹操沉默了半天才叹气道:“你们都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任何一个的离开我都难受。子云,这些年你太累了,我一直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正好,进军汉中的事还要一年半载的,眼下没有其他的大事,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我会传你。”

我点头表示感谢:“谢谢主公的体贴。嘿嘿,我要回许都休息。唉,这里的人我惹不起,光进来的一路上,抓住要我请客的人就十几个了,特别是仲康他们这伙武将,还别说兄长们啦。55555,我的钱袋子哟!”

曹操笑了:“呵呵,你也该请客。别为你的钱袋子伤心啦,我赏你还不成?再说不光你掏钱,还有不少人要请你。那天毛孝先就说,要请你喝酒呢,他为了打你的那顿鞭子内疚的很。你去劝解一下吧,他可是一老实认死理的人。”

我吐吐舌头:“六哥是他的女婿,我哪儿敢让他请我,我去请他老人家还差不多。主公,您放心,这些应酬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可是一大大的奸商。”

曹操哈哈大笑了:“好几天没这么笑过了,你可真是我的开心宝。子云,这么多年了,我眼前的人也就只有你一点没变,还是我的亲人。唉,其他的人都把我当高高在上的主人了。”

我得意地笑:“那是,咱们俩早说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主公一直像以前一样待我,我当然不会变啦!只要主公不变,赵如永远不变。”

曹操笑着过来拍拍我的手:“好呀,你说话算话,只要我不变,你也不许变。”我连连点头。呵呵,我就是我,我才不会因为曹操地位的高低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说是好应酬,实际上一点也不好办,请我的人多,我要请的人也多,大多数的人都把对我的冷脸换成了笑脸,其中有真心敬服我的,也有吃醋斜眼的,更有想与我比试才学的,我是兵来兵挡,将来将挡,好好让众人见识了一番商人的奸猾本色,让曹操和郭嘉他们哭笑不得,让那些没有水平的人瞠目结舌,呵呵。当然,真的面对毛玠这样的君子,我还是很收敛,很谦虚地。所以,毛玠对那些说我坏话的人是冷脸相迎,让那些人很是莫名其妙了一番。

让我和众人感觉到变化最大的还是吕布,吕布从荆州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把自己封闭在家里,而是和典韦、许褚等武将打成一片,还嘻嘻哈哈地一起找我喝酒,还带着自己的小外孙跟着我跑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找好玩的,有点返老还童的感觉。看来,彻底放下了心事的吕布也是一个天真的老孩子。唉,早知道,我和他早说开了多好!

我天天吃喝的昏头昏脑的,好不容易把一干人全按平了,时间也过去近两个月了。躲回家里,好好教导了曹冲一个月后,我才如愿以偿地踏上了回许都的路。

许都一切风平浪静,云哥哥在家里也没闹,秦勇多负责呀!去见了荀彧,他对我满口称赞诸葛亮的能力,并告诉我,诸葛亮已经慢慢上手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转换过来。他看好了诸葛亮的才能,自信地告诉我,诸葛亮一定能被曹操重用。而我的人也告诉我,孙乾去找诸葛亮,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孙乾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并不好,呵呵,明显是在诸葛亮这里吃了鳖。这两个消息让我高兴万分,哈哈,我心中的大事总算放下一件。等诸葛亮完全归顺了,关羽也出来做事了,张飞再被我们用起来,那云哥哥和陈到也就不会坚持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没了心中的牵挂,退隐也好,干别的也好,人就可以定下来啦!

曹洪见到我也告诉我一件好事,刘辟虽然没多大本事,但也有可用之处,他已经表示了归顺之心,并主动请缨去收拢他的旧部。得到这个消息后,我暗地里让秦勇去找了我们的内线,他们也跟在刘辟左右,秦勇回来,证实了刘辟的确在汝南到江夏一带的地方收刘备的旧部。呵呵,看来,半年的时间已经让刘备的旧臣都明白了局势已不可改变,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归顺。而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耐心等待。当然啦,知道这件事后,我去找陈到说道了一番,陈到便对我说,刘辟的能力和声望不如他,如果我们想把刘备的旧部用起来,不如让他出去召集人。我又不是傻子,白了他几眼,起身走了。

时间在我的等待中到了秋天,由于去年收复了荆州,洛阳那边又在准备来年发兵汉中,因此,许都相对很平稳,加上今年秋天的收成很好,这边的人都没啥事可做。我呢,就趁机好好休息,除了与诸葛亮接触外,我没有再和其他人交往,我要打理一下自己的产业呀,呵呵,不管怎么说,我名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呀!另外,我主要的心思还是要放在云哥哥身上,这也是曹操愿意让我长时间在许都的原因。可惜,云哥哥面对我的尊尊诱导,除了沉默就是嘲笑,我告诉他关羽也要出来为曹操做事,他对此一笑而过,我告诉他诸葛亮干得好好的,他对此皱皱眉头,不予言语。唉,没法子呀,我只能耐心再耐心,等刘备的手下都归顺了,云哥哥也就没坚持的必要了。呵呵,到时候,再威胁刘备出来骂骂云哥哥,嘿嘿……

在闲暇之余,我也经常出入皇宫,除了安抚刘协,还不时去看董妃和刘享,并在知会了曹洪后,把刘享带出宫好好玩了几回,他还是一孩子嘛!当然,我大夫的职责还在履行,特别是皇宫里的这些人,我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为高墙别院里的人看病了。呵呵,等再稳定几年,这些人也可以放出去啦!

这种轻松的日子一直到有一天过午皇宫来人,曹皇后派人找我,说她的孩子突发痛症,在地上打滚,让我火速进宫。我吓了一跳,这些天洛阳的天气非常闷热,小孩子很容易得绞肠痧,而这个病医治的不及时,要死人的。因此,我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向皇宫跑去。我并不知道,这一天将成为我一生的转折点,我的梦想被来人彻底打破,从前的一番风顺也在这天画上了休止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生死两难(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二十五章生死两难

急急忙忙跟着小太监跑进皇后寝宫,我却看见曹节坐在那里发呆。我心里一紧,急忙上前:“皇后,小皇子如何?”

听到我的声音,曹节抬起头来在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他没事了,出去玩了。”

我眉头一皱,缓缓走上前:“皇后,您以后要是有事找我,让人来唤我便是,不要用这种方法。这样不好。”

曹节咬咬嘴唇,没有反驳我的话,而是轻声问道:“我父亲还好吗?他的头疼之症你给他治好了吧。”

就为这个?我摇头笑笑:“皇后关心自己的父亲也不是大事,您不必这样小心。丞相的身体很好,头疼之症已经很轻了,难得发作一次。呵呵,要是丞相得知皇后如此记挂他,他一定很高兴。”

曹节嗯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其实是皇上想见你,你随我来吧!”她也不再看我,转身就向旁门走去。

我有些疑惑,却没有犹豫,跟她便走。刘协已经很久没有单独找我了,今天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还这样神神秘秘的。走过几道门后,我们来到了皇帝寝宫的后殿,这里我很熟悉,原先好几次和刘协都是在这里见面。大殿上用了很少的火烛,光线明显不足,摇曳的烛光下,刘协坐在座位上,手托着腮,眼睛看着案几,不知在想些什么。紧走几步上前,我才看见荀彧也在,坐在刘协下方十余步的地方,眼睛看着地面,也在发呆。

这是怎么啦?难不成荀彧和皇上闹别扭要我来调停不成?心中暗暗纳闷,我走至刘协身前,跪了下去:“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刘协听到我的声音才从游弋中回过神来,他哦哦了几声,才慌乱地回答:“也没啥事,就是想找你来聊聊,聊聊。嗯,你起身坐吧!”

“谢皇上。”我走到荀彧身旁坐下:“文若,你也在。怎么啦?可是有事?”

荀彧自从我进来,目光就一直在我身上,到这时,他嘴角扯动了一下,摇摇头,没说话。可他异常的神情,紧握的双手都让我感觉有些不对。放不下心中的疑惑,我把目光转向刘协:“皇上,您可是有什么事不好办了?”

刘协尴尬地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我,而是把眼睛看向另侧的门楣。我感觉出事了,也把目光转向那边。门上的布帘被掀开,几个人鱼贯而入,他们竟然是刘备、张飞、孙乾,还有诸葛亮。我在看见刘备的瞬间整个人都木然了,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大殿发出“咣当”一声,我应声看去,关羽站在关闭的门前,杀人的目光紧紧盯在我身上。

从关羽身上收回目光,我依然神志不清地看向对面,刘备他们已经坐到了我的对面,只有张飞站在刘备身后,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我,而诸葛亮轻摇着手中的羽扇,脸上是胜利的微笑。我再看看身边的荀彧,再看看站在刘协身边,用一丝不忍看着我的曹节,我终于有所反应:我上当了。

大殿中寂静无声,我却听到从心底传来的破碎之音,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是死死地看着荀彧,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你骗我,你居然和他们一起骗我。原来,原来你真的恨我。文若,你真的恨我。”

从我进来到现在,荀彧保持着正襟而坐的姿势没有变过,他的目光也一直在我身上。而这时,我依然看到他透过目光转达给我他的坚持和执著,虽然他的手有些发抖,虽然他说话的嘴唇有点抖动。他在回答我,我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强迫自己镇静再镇静,强迫自己去听他的解释,直到手指甲掐进了掌心,在疼痛的刺激下,我才听到荀彧的声音:“我告诉过你,不要让我们成为敌人,可你依旧一意孤行。”

听清了这几句话,我好像才有点清醒,眼前除了荀彧的脸,我什么也没看见,却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掌心传来的痛把我从痛苦中唤醒,我才发觉脸上竟然有泪水滑落。抬手拭去泪水,看看掌心中泪水和血的混合体,我却笑了:“文若,终究还是你比我强。几年了,我一直在骗自己,荀文若是最好的君子,他答应了志才兄要好好照顾我,他不会伤害我,可终究是我错了。”

我提到了戏志才,荀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他咬紧了牙,把目光从我身上收回,双手也死死捏住坐垫的边沿。过了一会儿,他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我,只是,目光中除了执著、痛苦还多了坚定:“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无悔。便是见到志才,我也会这么做。”

荀彧坚定的语气一如他在邺城时表现,他苍白的脸色却让我恍若入梦,我无法接受这种结果,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我不能再受他的干扰,我要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压力和危险面前,我恢复的很快,这是我的优点,我一直为自己的这点而庆幸。可现在,我有些痛恨这点,现实远比我想的残酷,我真不想从懵懵懂懂中醒过来。我能承受诸葛亮的欺骗,因为我欺骗他在前,他要报复,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再说,我也没完全相信过他,虽然我一直在安慰自己。但是,荀彧的突然发难让我无法相信,虽然我们之间有过谈话,虽然我曾经怀疑过那个“明谋暗箭”就是他对付我的手段,可一旦荀彧对我下手成为眼前的事实,我还是无法接受,而他为了对付我,竟然和诸葛亮达成一致,一起欺骗了我这么久,这让我更是难以承受。

睁开眼睛,我想质问荀彧,却看到了诸葛亮的笑容,自信、胜利的笑容。这幅微笑落在我眼中,也撞击在我心中,而在这幅笑容的压力下,我的魂魄却回到身体里。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我看着荀彧把到嘴的质问咽了回去,却缓缓道:“文若,我也说过,无论怎样,我不怨你。”没有必要去质问他,因为他早告诉过我,我们会成为生死之敌,他出手了,敌我之争,生死之战,他不算错。

在我与荀彧对话期间,在我闭目思考的时候,我对面的人一直沉默不语,刘备是面无表情;张飞是环眼圆睁;诸葛亮是羽扇轻摇;孙乾却是用玩味的眼光看看我,再看看荀彧;关羽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刘协身子有些发抖;曹节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

荀彧听了我的话,原本坐的笔直的身躯晃了晃,虽然只有一下,也显示出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不再看我,他把头深深埋下。刘备他们还是一语不发。我已经恢复了理智,心思流转之下,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明白自己处境很不好,可退缩不是赵如的性格。见他们都不说话,我把目光转向曹节,冷笑道:“皇后可真是个好夫人,就是心太狠。你不要自己,不要父母,不要丈夫,连孩子也不要了。赵如真佩服您的狠心,自愧不如。”

曹节有些不安,却说不出话来。诸葛亮却皱起了眉头:“子云,你何苦把气发到皇后身上。”

从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没看诸葛亮,听到他的声音,我转向他,看着他摇头:“孔明,我在发气吗?你和文若设这个计,难道没有考虑后果?还是你们认为赵如的这条命很低贱,低贱到丞相可以不闻不问?”

我若死在皇宫里,这里的人,除了刘协,可能都会成为我的陪葬品,这点,荀彧和诸葛亮都应该清楚。可他们还要在这里设计,那就证明,他们的计谋不是要杀我,而是要威逼我,而让他们这么费心积虑来设局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逼出他们的实话。

果然,我话才说完,诸葛亮笑了起来:“子云,你又忘了我的劝解,还是那么自信。你以为我们要杀你?真要杀你,也不用采用这种法子,更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我们可不会给曹操血洗许都的借口。”

我看看一直没说话的刘备,冷笑道:“你们不准备杀我,却费这么大的周章布下这个局,就是要赵如做一件对你们来说最为紧迫的事。我想,一定是刘皇叔在许都住腻了,想换一个地方了。”

孙乾呵呵笑了起来:“聪明,真是聪明。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想到这点,果然是聪明人。”

我冷哼一声:“赵如不聪明,一点都不聪明。我要真是聪明,早在夏口就该杀了你们。”

诸葛亮清咳一声:“你说气话没用了。不仅主公在这里住烦了,皇上也想离开这里出去走走。皇上告诉我们,你曾经说过,如果条件允许了,你可以帮皇上出宫走走。我们觉得,现在的条件已近合适了。”

诸葛亮话音刚落,刘协急忙表态:“正是,正是,朕觉得可以出去走走了。赵如,你不能欺君。”

从他们嘴里证实了我的猜想,我却沉默了。是的,当初我是曾经计划把刘协推给刘备,让他们到益州去折腾,这是羽哥哥提出解决曹操和皇帝之间矛盾的方法。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的时局与当时不同了,我们已经统一了北方和荆州,马上就可以拿下汉中,和益州的和谈也很顺利。刘璋无能,只要我们拿下汉中,稍微进兵威逼一下,益州就能归顺,到时候再一鼓作气挥军东进,江东之地指日可得,江山一统就在眼前。可这个时候放刘备离开,则不异于纵虎归山,徒添烦乱之源。他带着皇帝退到益州,刘璋无能,一定会把益州拱手让给刘备。刘备身边有诸葛亮,再加上益州的智囊,我们要兵进两川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战乱年代也要延长数年,百姓多遭几番磨难,而这些都是我不能忍受的。

思前想后,我望着刘协缓缓开口了:“皇上,请恕赵如无理,皇上要治赵如的欺君之罪,就请下旨。”不过,我是不会白死的,我死也要拉着刘备一起死。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生死两难(2)

听了我的回答,刘协发愣,刘备皱眉,诸葛亮叹气,荀彧把头埋的更深,而张飞则快步走到刘协背后狠狠盯着我。

关羽一声冷哼:“你当我杀不得你?”

孙乾轻笑:“赵如,你是真想找死,还是以为皇上真不敢杀你?”

我冷笑:“皇上是君,赵如是臣,这君要臣死,臣也无可奈何。”

“皇上并不要你死,而是命你辅佐,你这样抗旨不遵,还要说君臣之道?”诸葛亮的语气中充满调侃,他没有半点紧张或不忍,这让我觉出他们的计谋没有这么简单。看来,我要集中精神了。

想到这是我第一次和诸葛亮正式站在敌我的立场上进行争斗,我突然兴奋起来。你要斗,我奉陪,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笑话。端正一下坐姿,我笑着回他:“孔明,事可为则为之,不可为则不为。命当留之时要留,留不下的时候,舍了它也无谓。只是”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荀彧我接着道:“你与文若都是智者,难道不清楚皇上离开此处的后果吗?天下已经纷乱了这么多年,你们忍心看它再继续这样乱下去?你们二人都不是谋私之辈,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诸葛亮和荀彧都没回答,刘备说话了,这是他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皇上离开此处后,自然是龙归大海,一飞冲天。而奸臣授首指日可待。”

我冷笑:“皇叔为皇上想的很周到呀。既然这样,皇上离开就是,也没啥大不了的。”

刘协一喜:“你答应帮我们离开啦?”

我继续冷笑:“帮皇上离开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皇上要走,走就是了,别的什么人就休想离开了。他们可不是飞龙,不需要回归大海,翱翔九天。”

刘协动动嘴角,不说话了。刘备却笑了:“赵如,皇上离开此处,若身边没有护驾之人,岂不是让奸臣抓住机会弑君了?”

刘协马上就道:“不错,朕需要皇叔和各位大人护驾出行。”

我挖苦道:“如果能马上离开许都,只怕皇上的这些护驾大臣就不需要皇上了。到时候,皇上的安全更成问题。”

刘备冷哼一声,正色道:“只有那些奸佞之徒才做得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们决不会弃皇上与不顾。”

我仰头大笑:“说得好,正义凛然呀!只是不知道当年是谁丢弃皇上和董国舅于不顾,自己跑去徐州了。刘皇叔,您的关、张二弟不是勇猛之将吗?您不是忠心耿耿吗?当年为什么不带皇上一起走呀?怎么不去执行皇上锄奸的衣带诏呀?今日还说出这等话来,脸都不红,赵如实在是佩服。”

我这一番话说的刘备是面色发白,说得孙乾气喘吁吁,说得诸葛亮停下了手中轻摇的羽扇,说得关羽气血充盈,张飞捋着粗短的胡须直瞪眼。大殿之中就听到他们喘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刘备猛站起身走到刘协面前,扑通跪下:“皇上,当年之事,臣是想尽快拿下徐州,占有立足之处后,方能接皇上出去,才能召集忠心之士,共举复兴大汉之业。然愧疚的是,臣失败了,臣的一腔忠诚之心还请皇上明鉴。”

孙乾也过去跪下了:“皇上,皇叔忠心,天日可鉴。赵如满嘴胡言,就是想挑拨离间。”

刘协慌忙摆手:“皇叔快快请起,孙爱卿也快快请起,朕不会怀疑你们,你们都是我大汉的忠臣。”

诸葛亮冷眼看着这一切,等刘备归位后,他才道:“子云,你的意思我明白,动乱、混乱也非我愿,但大汉江山更不能失。所以,今日之事,我不能不为之。”

又是所谓的大汉江山,自欺欺人,无耻之极。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哼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废话了。你们动手吧,赵如决不会如你所愿。哼,我一人之命,有这么多人陪葬,我也知足了。”

诸葛亮叹息一声,摇摇头:“子云,依你的心性,难道真忍心在皇宫中再掀起一次腥风血雨?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死了,这天下就能太平了吗?你以为让我们为你陪葬,曹操就没有对手,可以肆无忌惮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能让你们作陪一起走,赵如相信,这天下会很快太平,我无悔。”

“是吗?”诸葛亮笑了,笑过后,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子云,你在自欺欺人吗?你以为你的死会很干脆,很痛快?你担得起这弑君之罪吗?没有曹操的支使,天下有名的大善人赵如怎么会刺杀皇上?没有曹操的支使,曹洪怎敢血洗皇宫?天下的人能归顺一个弑君自立的奸臣吗?呵呵,你不会让曹操当第二个王莽吧?”

“弑君?”喃喃说出这两个字,我脑子里如同被重锤猛烈敲击了一下,瞬间的剧痛后,我不相信地看向荀彧。不是我无智没有想到这点,而是我太感情用事了,我根本不会把“弑君”和“荀彧”联系起来,这么残忍的手段,荀彧居然就参与了,我不相信,我不能相信。可诸葛亮的话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摆在了我的面前,荀彧毫无人色的脸,颤抖紧握的双手让我不能不去相信我必须要面对的事实。

感受到我死死盯住他的目光,荀彧猛地抬头看向我,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来:“子云,为了大汉江山,我不得不下这个决心。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会陪你。”

陪我?是,你是君子,你也了解我,所以你才会设计了我之后,又来陪我死。我伸出去想抓住他的手又收了回来:“你陪我?哈哈哈哈哈哈,你陪我死就能保住你的大汉江山啦?你陪我死,那你的大汉江山你就不管啦?文若呀文若,我们两个中,谁是傻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赵如死了,你的大汉江山就牢固了?你以为你眼前的这几位能保住你的大汉江山?就算他们保的住一时,他们能保住一世吗?你真认为这个大汉江山还能延续下去?自欺欺人,我们之间到底谁在自欺欺人?”

我怒吼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我的质问在大殿中回荡,我的愤怒,我的绝望,我的痛苦在质问中发泄出去。话说完,我人也瘫软在坐垫上。荀彧,你为了你的大汉江山真的不顾一切了,而我,却不可能像你一样把什么都放弃了呀!

荀彧又埋下了头,痛苦的声音不再掩饰:“我尽力了,我们都尽力而为了,也就问心无愧了。除了对你。原谅我,子云,如果有来世,我……”

“我不要什么来世,赵如从不求来生往世。”打断荀彧的话,我把目光转向诸葛亮:“你呢?孔明,你也愿意陪我一起走吗?应该不会。”荀彧能问心无愧,是因为他没有私心,可诸葛亮却不是这样的人,至少,他现在的私心比公心大,这点我不会看错。

诸葛亮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他毅然道:“是,我不会。子云,我们有相同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你不需要再坚持下去,做另外一个选择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你心里很清楚,我是接纳你的,是愿意原谅并包容你的。放弃你的坚持并不难,也不可笑。”

接纳、原谅、包容,这三个词在我已经冰冷的心里溶进了丝丝暖意,诸葛亮并没有绝情到要我死,我努力争取他,他也反过来争取我,我们都留下了选择给对方。他在逼我的同时,也带上了自己的感情,这大概是我最好的收获。

望着我有些缓和的神情,诸葛亮微微一笑:“子云,你如此聪明,应该知道你别无选择。别浪费你的精力了,做出合适你,也合适我们大家的决定并不困难。听我一次,好吗?”

“不要逼我。”我轻声抵抗一句,慢慢闭上了眼睛。我很无良,借着他谆谆教诲般的劝解,冷静思考起对策来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生死两难(3)

嘿嘿,昨天突然有事,所以没能上来。今天补上,现更新一章,下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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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威胁很成功,我果然不能让刘协死在这里,明知道杀刘协不过是他们威胁我的手段,我却不能不屈服。诸葛亮和荀彧抓住了我最大的弱点,而刘备用张飞不用关羽来看住刘协,也说明了他已下了拚死的决心,我若不从,他们真能下手杀了刘协,来一个两败俱伤。而我能在张飞下手之前救下刘协吗?答案是否定的,距离的长短,张飞的速度,我手上没有兵刃,这些都让我处于绝对的劣势,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拿刘协的性命来试验我的速度,他们可以不顾忌刘协的命,我不能不顾忌。

那么就此认输,答应他们的要求?我不能不答应,因为刘协死在此处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真相会被掩埋,传出去的只能是皇帝被曹操派人刺杀了,刘备等忠臣为了保护皇上与刺杀皇上的贼子赵如生死搏斗,曹洪带兵进宫,结果是大家同归于尽,血染皇宫的悲剧。曹操肯定要背负上弑君的恶名,天下就会因此而涌起无数反抗曹操的人,洛阳将成为不明真相的人们攻伐的目标。江东、益州、汉中,辽东,甚至是那些没有实力也蠢蠢欲动的人一定会称帝登位,就是不,也会出于各自的目的扶植他们认可的所谓君王。目前我们取得的暂时安定的局面会打破,天下再次陷入各方混战之中,甚至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人们无所适从,只能听天由命。

刘协离开以后会怎么样?刘备要利用他,他在短时间里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刘备在益州站稳脚跟以后,刘协的利用价值大为减少,但刘备要收买人心,也不会杀他,他的待遇也会比现在好上一点点,当然也仅仅是一点点。

刘备离开以后呢?很显然,他带着皇帝肯定南下,夺取荆州,进入益州,然后借皇帝之口兵出汉中,北上豫州,剑指洛阳,这就是他们的战略目标。我们统一天下的目的会因为刘备的反抗而延长数年之久,我们要付出更多的生命代价。

他们离开后曹操会怎么样呢?暴跳如雷,想把我碎尸万段都是正常反应。不过,他的反应我倒是无所谓,我考虑的是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和坏处。坏处显而易见,刘备等人会让皇帝诏令天下除去他这个奸臣,可号令是号令,有没有实力才是最主要的,曹操大可宣称皇帝被刘备挟持,来一个针锋相对,政治上的玩意就这点,没啥新花样;那么曹操得到的好处是什么?也很明显,没有了皇帝的制肘,他就可以不再有任何顾忌,虽然目前皇帝对他的制肘很小很小,但还是有。除去了这个制肘,曹操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了,在大片土地上,曹操就是真正的主人,统一天下的步伐也能加快一些吧。我如果想点办法将曹操的这种权利合法化呢?那对他岂不是如虎添翼?那么我即便是死了,也能放下最大的心事了。如果曹操明白我的用心,静下心来的他就不会把怒气迁移到我的亲人身上。

在心中将所有的利弊分析一遍后,我悲哀地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似乎都不能改变我必死的命运,能保住所有的亲人安然无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叹口气,我睁开了眼睛:“孔明,文若,你们赢了,我别无选择。”

在我思考的时候,刘备等人也没说话,他们给我充分的时间,当然,也表现出了必胜的信心。因此,听我这样一说,刘备马上面向刘协:“皇上,您准备何时离开此处?”

刘协愣愣地看着我们,根本没有反应。我冷笑一声:“刘皇叔,你太心急了点,赵如的话还未说完。”

孙乾笑了起来:“赵如,你要提什么条件我们清楚。要你放心,皇上对你这些年的关爱一直铭记在心,皇叔和我们也很看重你的才学,因而你的将来仍然是美好的。”

我晒然一笑:“孙大人,赵如和你不一样。”眼睛看向刘备:“你们把我逼上绝路,我却不愿意做赔本买卖。我有三个条件,你们办的到,赵如就帮你们离开许都;你们办不到,赵如宁愿选择血溅皇宫,玉石俱焚。哼,反正都是死,大不了两眼一闭,不管身后事了。”

我的条件还没提,刘备和孙乾吃惊了,而诸葛亮也用不相信的目光盯住了我。只有荀彧一点反应也没有,最了解我的还是他。静静等了片刻后,孙乾问了一句废话:“赵如,你,你真选择了死路?”

我淡淡回他:“孙大人问的是废话,你们给我安排了死路,我难道还有选择?只是,赵如骨子里还是个商人,即便输得血本无归,也要捞回一星半点的棺材本。”

刘协傻傻地问:“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怎么又是选择死呢?我听不明白。”

我用充满歉意的目光望着诸葛亮回答刘协:“皇上,赵如不会也不能背叛自己的主公,我虽然放走了你们,却不会跟你们走,我应该回洛阳请罪。”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你没有背叛刘备,我也不会背叛曹操,因为我的牵挂比你要多。

诸葛亮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的神色苦闷起来,他听懂了我的话:“子云,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一个人的命呀!你难道就不为子龙着想?”

我点点头:“我明白。可我不只云哥哥一个亲人。再则,我不会为刘皇叔效力,因为他还不配。”

斩钉截铁的话语让刘备为之变色,让诸葛亮哽噎无语,荀彧身子又颤抖了一下。刘协听明白了,他本无血色的脸更加白了:“赵如,你虽然对朕有所欺瞒,可这些年来也为朕带来了不少安慰,朕对你是有感念之情的。跟我们一起走吧,朕保你平安。再说,曹操如此残忍,你回洛阳,只能是死路一条呀!”

他真挚的话语让我有一丝感动,翻身跪下:“皇上,请恕赵如这些年的不敬。您长年忧烦,身子有虚弱之症,以后应当多活动,少进肉食。董妃之子从小落下弱症,这些年赵如虽有尽心照看,可病根难除,皇上记得敦促皇子多练习臣教授他的养身操。皇子受苦太多,有些贪吃美食,皇上切忌不能由着他的性子多吃,免伤脾胃。这往后,臣不能在您身边侍候,您自己要多保重。”

刘协轻轻抬手,哀求地看向我,却语不成调了:“赵如,你,你就真的要留下吗?没有挽回的余地?”

轻轻摇摇头,我拒绝去看刘协伤心的神情,转向了荀彧:“文若,你最了解我,所以,我提出的三个条件里不包括对你的要求。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下面的事情完全按我的要求去做,就当我逼你吧。”

荀彧抬头看我,轻轻摇头。孙乾在对面大声道:“文若先生,他不说明,你不可答应。”

荀彧看了他一眼,对我轻轻地但很坚定地答道:“我不能答应。”他很清楚我要他答应什么事。

“你必须答应。”我并不给他留有余地:“我自私,所以我不愿和你一起去见志才兄。你设计了我,自己要死的心安,却想让我死不瞑目,你太狠了。我不给你这个机会,我要你永远欠我和志才兄的,永远。”

荀彧张大了嘴巴看着我,等我说完,他的泪水已经布满了脸颊:“子云,你比我狠,我不过是取你性命,你却要我生不如死地活下去。”

我不忍看他,转过脸道:“对不住,你设计了我,我也这样报复了你。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死的稍微平静一些。文若,你与张子布有书信来往,我知道。我走后,麻烦你替我写封信给他吧,替我向他们道歉,向江东的那些被我欺骗过的人道个歉。”

荀彧捂住脸轻声哭泣起来,我则转向神情有些发呆的诸葛亮:“孔明,我骗了你,你也骗了我,我们两个扯平了。从现在开始,我对你不在有内疚感了。我死了,希望你以后能对我的亲人网开一面;如果这次赵如侥幸不死,以后我们还能在各自的位子上斗智,让我们来一次真正的公平竞争。”诸葛亮脸色开始发白了,死咬住嘴唇不说话。

交待完这些,我才面向一直冷眼注视着我的刘备:“刘皇叔,你考虑得怎么样?”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生死两难(4)

刘备长出一口气:“你说。”

“第一个条件:我要皇上马上召集众臣,宣布册封大汉丞相曹孟德的决定。大汉丞相曹孟德多年为国操劳,劳苦功高,特封其为魏王,将冀州的邺城、邯郸等处赏给魏王做封地,并食邑五十万户。”望着吃惊的众人,我微微一笑:“别急,我还没说完。如今国事糜烂,战火频繁,皇上特任命汉丞相魏王曹孟德兼任护国大将军。”

“什么?”刘协一直睁大眼睛看着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不可能,朕决不答应这样的条件。”

孙乾也站了起来:“赵如,你大胆。”

我嘲笑地看向孙乾:“孙大人,你的废话真多。赵如连死都不怕,何况胆子的大小。”

“你……”

“公佑,坐下。”刘备已经从吃惊中平静了下来:“赵如,我承认你的条件的确让我意外,但我明白你的用心,无非是想再向曹操尽点忠心。皇上会成全你的。还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皇叔。”刘协急了。

刘备安慰地看向他:“皇上,不过就是一道诏书,发了就是。”他的意思很明白,圣旨而已,今天可以封赏,明天就能治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诸葛亮无奈地摇摇头:“子云,即使你为曹操争取了这个,他怕还是不会放过你吧?”

我淡淡地回他:“我当然知道。可有了这道圣旨,我就能确保我的亲人不会受我牵连了。”

我的回答让他们都恍然了悟,刘协也坐了回去,还长叹了一声。

望着他们放松的神情,我提出了第二个条件:“第二个条件:请皇上三天后再发一道旨意:天子将在皇叔的护卫下东巡海疆。皇上不在的时候,朝中不可无人主持大局,因此特命大汉丞相,护国将军,魏王曹孟德为监国,代行天子职责,全权处理天下一切事务。”

这下,不仅刘协傻愣住,刘备也坐不住了:“赵如,你太过分了,这个条件皇上决不答应。”

我朝他一挥手:“对不住,赵如这次做的是一次性买卖,不接受讨价还价。你们不接受这个条件,我还是那句话,大不了让这个大殿变成屠宰场。”现在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啦。

“你,”刘备上前一步又慢慢坐了回去。

大殿中一片寂静,我微笑着看着刘备被我气得直喘气,说不上话来。这个时候,诸葛亮一声轻笑:“皇上,皇叔,这有什么,不过是皇上巡视期间的特权下放。等皇上巡视完了,定下新的都城,自然就可以收回权利。呵呵,也还是一句话的事。”

刘备一听,不气了,也呵呵笑了起来:“有道理。赵如,只怕你依然是枉费心血了。”

我笑笑:“我争取我的,至于以后嘛,就看各人的本事了,恐怕也与我无关了。”把身体转向荀彧,我道:“文若,这第二道旨意我要你亲自送去洛阳向主公颁旨。等你到了洛阳后,我的伙计会给你送上一颗药丸。这是我请人精心炮制的,本来是为我自己退隐准备的,可我用不着了,就转赠给你吧!”

“药丸?”

望着荀彧疑惑的目光,我淡淡解释:“这个药丸的作用在于让人虚弱之极,没有解药,服用它的人会浑身乏力,病卧在榻。你以后没有精力参与朝政了。”

荀彧浑身颤抖起来:“你,你居然早在准备……”

我坦然道:“是,你知道我早晚要退隐的,我并不喜欢过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这是实话,这颗药是我才从左慈那里敲诈来的。当然,它有解药,可我不会给荀彧,因为只有这样,荀彧才能保住性命,荀家才不会被牵连。

荀彧不说话了,而是瘫坐在了那里,他明白我的用心呀!诸葛亮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忍,也带有一些叹息,而刘备等人都沉默了。

我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接着道:“刘皇叔,这第三个条件是为我自己提的,是针对你来提的,你可听好了。我的第三个条件是:我要你发誓,在你有生之年,绝不再任用赵云、赵子龙做你的臣子和部下。”

寂静,绝对的无声,如果我前面的条件让他们吃惊,这个条件就让他们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张飞大叫起来:“这算什么条件?子龙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我站起身来,盯着刘备一字一句道:“我要兄长平安地活下去,我要我的亲人不再为你效命,我不要看到我的亲兄长和我的义兄在沙场上残杀。你们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全部打算吗?逼我放你们走,为了不让云哥哥被曹丞相迁怒,我也只能让他和你们一起走,这样,他还能为你效命。哼,赵如决不让云哥哥再为杀我的凶手效命。刘皇叔,实话告诉你,一直以来,为了云哥哥,我接触你,隐忍你,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早就杀了你。”

刘备的脸色阴沉恐怖,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把,恶狠狠地看着我,他真的是恨不得杀我了。诸葛亮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紧锁住眉头看着刘备,手中的羽扇急促地摇动着,显出他内心无比的复杂。我慢慢坐了回去,等着刘备的答复,我要看看,刘备对云哥哥的义有多重,看看刘备所标榜的仁义能坚持多久。

刘备的坚持没有我想象中的久,他只挣扎了小半个时辰就投降了。放开手中的剑把,他长叹一声:“罢了,为了大汉的江山,为了祖宗基业,备只好辜负子龙了。子龙也绝不会因此怨恨于我。赵如,你狠,可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去面对子龙。”

我淡淡回他:“那是我的事,你还没发誓呢。”

刘备再次狠狠地瞪了我一会儿,才举手向天:“苍天在上,汉室宗亲不屑子孙刘备在此发誓,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任用赵云、赵子龙为我的臣子和部下,若违此誓,天人共诛。”

我冷笑一声,起身道:“请皇上马上召集臣子宣布第一道圣旨吧。赵如就不参加了,就此告辞。”

孙乾叫道:“慢着。赵如,你还没说怎么安排我们离开,又何时离开呢!”

我回身冷笑:“孙大人,你以为赵如有三头六臂?这么大的事,这么多人,我能马上就做出安排吗?你要清楚,皇宫的守卫将军是曹子廉,不是我赵如。三天后,第二道圣旨颁布后,我会给你们一个初步的计划。”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看他们:“你们也不必担心我反悔,皇上在你们手中。”

不再理会这些人,我向大殿门口走去。关羽默默地为我打开了门,没有任何表情。走出大门,我浑身的力气瞬间就被抽空了,勉强自己走出皇帝的寝宫后,就靠在了外室的立柱上。抬头看看天,心里空荡荡的,呵呵,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呀!低下头看看掌心里的伤,突然想笑,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徐母真说对了,我就是一感情用事的人。诸葛亮和荀彧的表现并不完美,而我偏偏就没有一丝警觉,这个当上的说冤枉也冤枉,说不冤枉,也不冤枉。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

身后传来宫中召集群臣的钟声,我把目光投向天际。曹操得到魏王封号会怎么想?是高兴还是苦闷?他一定会怀疑受封的原因。当他接到第二道圣旨,接着就会得到我把刘备和皇帝等人一起放跑得消息。呵呵,他肯定会跳起来,把身前的案几掀翻,然后大叫混蛋赵如,我要杀了你。我甚至能想出曹操暴怒的样子,想得出他的怒气发泄了以后的痛苦。我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因此我的背叛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他的头疼症会不会因此而发作呀。唉,我真的很担心他。

我这次是真要做背叛曹操的事了,如果我仅仅放走刘协,那不会让曹操生气,可刘备的离开他一定气的不得了。不要说刘备离开后会给我们招来多少麻烦,就连我们现在已经定好的战略都要改变。先汉中再益州,最后决战长江的策略落空了,这会给曹操带来很多烦恼。而曹孙大战的提前,也让我没有充分的时间来安排孙策和周瑜的事,我都难说生死,又如何能保全孙策和周瑜?

我保全荀彧,也不是完全出于我们之间的情谊,也是为曹操着想{奇..书。网}。曹操的手下豪门士族和寒门士族所占的比例基本持平,荀彧、司马郎就是豪门士族的代表。本来曹操一直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可这次的事件,荀彧的背叛行为一旦被宣扬出去,必会在朝堂上引起大震动,暗中较量了两派也会趁机互相攻击。但是,目前曹操倚重豪门还是要多一些,特别是拿下荆州后,这个时候,把荀彧推到政治斗争的漩涡中,会给豪门以沉重的打击,曹操如果因此杀了荀彧,会让豪门士族惊恐离心,从而带来难以表述的隐患,而不杀荀彧,则会引发寒门的不满,这对曹操的一统大业及其不利。我只能把自己陷入死地,把荀彧解脱出来。

至于曹操会不会杀我,说实在的,我也拿不准。如果说我把荀彧安排到了生死两难的境地里,曹操面对我的背叛事件,怕也是难于决定我的生死。我为曹操效力十七年了,都不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君臣,就说我现在的名气,曹操要杀我也得三思。可是,这么大的事,后果又如此严重,他若放纵我,又如何向众人交待?我虽然为他争取到了无上的权利,可这份功劳却不能拿到面子上来,否则,曹操的权利得的岂不是不正?到后来与刘备争斗的时候,就会成为对方恶劣攻击的借口,曹操将处于被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