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乱世风云---凤翔三国》》 · 梦凝小筑 · 2026-07-25
我笑笑:“我是逞强的人吗?好了,你回去吧。我尽快见到主公,也能让他派人帮你,你也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这里。”
我这一路上,还真没遇见啥乱子,凉州的后方落到曹军手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各方势力中,原本就打算归顺的,加快了与曹军联系的步伐;原打算守城池的,开始了动摇;准备跟随韩遂的,则观望起来,也有跑路的。我东下的途中,曹韩金城之战已经结束,曹军强行攻下金城,韩遂率部向西逃窜,曹操大军兵分两路,一路随后追击,一路向西平郡挺进。我便是在威武郡的允城外赶上了曹操大军,在这里,曹军刚刚斩杀了韩遂联盟中的梁兴。
我是一身小兵的装扮,高喊着紧急军情催马冲进军营后,再众人一脸惊诧的目光下,跳下小白人埋头冲到曹操的帅帐前,刚想继续,一双大手把我拽住:“站住。”
我一听,典韦。嘿嘿一笑,把嗓门憋粗:“将军,小的有紧急军情。”
典韦没看出我来,冷哼一声:“等着。”转身进去通报了。我呵呵直笑,当年我在官渡,用小兵的身份溜进了曹操的帅帐,事后大哥自责不已,从此就特别上心了。
正笑着,典韦出来:“进去,把兵器放下。”
我呵呵一笑,把月儿放他手中,掀开头盔做个怪样:“掉了你要赔我哟。”在典韦一脸苦笑中,我把头盔依旧带好,跑进了营帐。
曹操坐在正中,两边十来名将军和谋士,现在都神情紧张盯着我,紧急军情哟,呵呵。我单腿下跪,憋细嗓门,尖声道:“启禀大人,吕将军命属下来报,我军已拿下张掖、酒泉两郡,同时消灭了李堪部,收编马远等十余部,得到羌、胡、氐等各部拥戴。目前,稳坐酒泉,等大人的将令。”
曹操一拍军案:“好,漂亮。哈哈,拿下这两处,就彻底断了韩遂的后路。妙才,清安,你们做好准备,大军马上出发。”
夏侯渊和高顺起身就走。荀攸嘿嘿一笑:“恭喜主公。凉州已经是我们的啦!咳,这里应该准备善后事宜了。”
我低着头,撇撇嘴,曹操每次出兵必带荀攸和郭嘉,荀攸又奸猾的很,每次都要想办法躲在后面享福,让郭嘉冲在前面,过分。
曹操还没说话,郭嘉道:“主公,是否让他把话说完?”他一指我。我抬头就看见他一脸愤愤的样子。
曹操一愣:“你还有何话要说?”
不等我说话,郭嘉抢先道:“此人肯定还有机密之事要禀报。”
曹操一脸疑惑地看看他,还是点点头:“随我入内。”起身向内帐走去。
我赶紧跟在他身后跑了进去,郭嘉跟在我后面。进去后,我眼睛冲身后瞟了一下,立刻就跳到曹操身前去了。在我跳过去的瞬间,郭嘉扬起的手落了下来:“你又扮小兵。”嘻嘻,我动作快,没打着。躲到曹操身前,我冲后面的郭嘉作怪样。
曹操被我们惊了一下,仔细看了我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你,你怎么亲自跑来了?前边这么乱,你简直是胡闹!”
我掀开头盔,嘿嘿直笑:“这有什么。有些事情不好让小兵来说。主公,你速派一个能干的人去酒泉,温侯和元嗣做善后的事都不成。”赶紧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避免被两人骂一通。
曹操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引过去了,他来回走着,沉思起来。我和郭嘉不再说话,让他仔细想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头:“嗯,你们做得没错,也只能这样做。这样,让董昭过去,让奉先当这个凉州牧,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布命令了。对了,路上还好走吗?那边拦截工作准备做的怎么样了?”
我嘿嘿笑:“就知道主公会这样做。不过,您还是准备好真凉州牧的人选,温侯不会留下当这个凉州牧的,他说了,只愿意跟随您作战,其他的与他无关。路上还好走,我听说威武的杨秋已经派人请降了,韩遂有逃向汉中的打算,元嗣率兵在酒泉的主要道口设好了关隘,那些少数民族也很配合我们,您放心,韩遂不去酒泉就罢,去了,铁定完蛋。”
曹操点头:“我们已得到消息了。汉中张鲁也不是好惹的,韩遂站不住脚跟。子云,你何时南下江东?”
“去江东?那里出事了?”我紧张起来,不会是孙策他们出事了吧?
曹操看了我一眼:“你的人没找到你?秦勇派人传话,说洛阳传来江东的消息,孙策亲自领兵征讨山越,他让你急速赶去。”
我心中猛地一紧:“伯符亲自征讨山越?惨了,许群可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真要赶过去了。”
郭嘉连连点头:“你快点去才好,这支伏兵万万不能出事。”
我看了他一眼,做了一个手势,同时对曹操说:“主公,我还有话要单独给您说。”
郭嘉马上就向外走,走到门口,把端着一盘吃食的荀攸也拉了出去。曹操阴沉着脸道:“什么大事?”
我笑了笑:“您别多心。这事不是不能让大家知道,我只是尊重死者的意愿。主公,邺城军演时,所谓的刺客您还记得吗?我听说,市中多有传言,您相信是温侯指使的吗?”
曹操笑了笑:“奉先还是很在意的,对不?我怎会相信这些传言,奉先再无智,也不会做出这种举动来,况且,我看其绝无反心了。”
我点头:“您能这样想就好。这个刺客可是大大有名,乃天下第一剑术大师王越。”
曹操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会是他?他当什么刺客?”
我叹气:“所以说嘛,根本不是刺客。王越追踪师兄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都是高手。两人曾经有过一次交锋,王越输了半招,他不甘心,追着师兄要再较量。师兄一直没答应,所以,他才用了这么激烈的法子。”
曹操频频点头:“说得是呀,他们这些人,就是喜欢搞这些名堂。子云,这次结果如何?”
我叹气:“王越死了,师兄也伤的不轻,我就是赔了他两天,才晚回城的。唉,师兄也不想取王越性命,可他们认真交上手,想收都收不住呀!王越盛名在外,为人又极重诚义,我们不欲让此事传出,悄悄安葬了他。主公,这事您知道就罢了,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死者的灵魂不安。”
曹操长叹一声:“可惜呀,一代剑术大师。我在洛阳见过他几次,端的是高手气势。算了,你师兄没事就好。子云,你自己多注意一点,万不可轻身涉险。江东之事完了,你急速去荆州,我想,最多一年,我军就要南下了。”
我点头表示明白,心已飞向了江东。孙策、许群,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所损伤,都会让我心痛难耐,然而,这种局面却是我不得不面对的,我能同时保住两人无恙吗?嗯,是时候让许群和洪英转去苍梧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章 意外打击(1)
得到孙策亲自出马讨伐山越的消息,我莫名地烦躁不安,再也顾不上凉州之事了,再说,这里也用不着我了。告别曹操他们,我连邺城也没回,快马加鞭一路南下。来到洛阳,家里人道秦勇已经先行赶去了江东,这让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顾不上休息,又冲向了建业。
建业城里,秦勇万分焦急地在等我,看见我,连客气问候都没了:“公子,孙策大军获胜的消息刚传来,听说,他们生擒了一员敌方大将,是汉人,在山越军中地位很高,我怀疑是许群。”
我眉头皱紧了:“孙策大军现在何处?消息从何而来?我不是告诉过许群,让他们小心出兵,不要有大动作吗?怎么会惹得孙策亲自出兵?如果许群被擒,洪英又在何处?”
秦勇道:“吴侯大军现在新都郡。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消息说,山越主力在这一年两次进攻了大城池,南方诸郡都惶恐不安,孙策方亲自出征讨伐。而许群他们中了计,被奸细出卖,陷入大军包围,他们好像杀了奸细,但却无法全身而退了。被擒之人,目前还没有确实消息,吴军对这个人防范的甚严,我们的人无法证实此人身份。”
事情很棘手,我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我们马上去新都郡,不管被擒之人是谁,根据目前的消息来看,不出许群和洪英此二人。我们赶去,先设法保住被擒之人的性命再说其他。如有必要,我亲自去说服山越降服吴军,保持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新都郡地处吴越正中,是吴地的核心,也是他们物质来源地之一,更是山越人聚集之最主要的场所。长期以来,山越人在新都郡的反抗就十分激烈,自从祖郎被杀之后,程普、周泰等大将也将驻防之地放在了这里,而山越人也不甘失去这个地方,因此,零星的战斗从没间断过。
我赶到吴军大营时,孙策等人却在新都城里。朱范见我,一句客气话没说,急道:“哎呀,正想你,你就到了。快去城里,子敬病了很长时间了,这些笨大夫,没一个有用的。”
我强颜笑笑:“怎么?看你一幅火急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想我的好酒了。吴侯没事吧?听说你们大胜,还抓了名大将,给我讲讲。”
朱范摇着头赶我走:“真没时间,你去城里,吴侯他们都在城里。来人,把赵公子带去见吴侯。”
看来,鲁肃病的不轻呀!我们在朱范亲兵的带领下进了城,来到孙策的行辕驻地。与朱范的焦急不同,孙策见到我大喜,急步上前就笑:“你可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吧?凉州战事一起,我就开始担心你了。”
我笑着与他并肩向内走:“我可不会去趟浑水。早就从西域回来了,为了把家当搬到洛阳去,很忙了几个月。伯符,你怎么又亲自出马了?堂堂一个侯爷,老冲锋在前,有点过分了。公瑾和子布先生也劝不住你。”
孙策笑笑:“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子云,你累不累?怎么不在建业等我回去?”
“不累。朱将军说子敬先生病了,先带我去看看吧!”
孙策也不客气:“随我来吧。孙力,你安排好秦勇的住处。”
我只要在孙策身边,就一定会住在他的住所里,都成习惯了,所以,我只对秦勇笑笑:“你随孙力去吧,你们两人也该多亲近一些。”秦勇明白,向孙策行了一礼,跟孙力走了。
来到鲁肃的住处,孙策阻止下人进去禀报,带着我直奔鲁肃卧室:“子敬这些天一直不太好,可他又不肯实说,那些大夫也不管用。军务繁重,他又不肯好好休息。”
说着话,迈进屋,就见鲁肃披着一领毡袄匍匐在案几上看文书,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我们,急忙站了起来:“主公,子云,你们怎么来了?”急命手下收拾屋里,请我们上坐。
孙策急步上前:“让你休息,你又在看文案。子敬,你就不能爱护自己一会儿?”
鲁肃笑了笑:“没事,闲着心里发慌。咳,咳,咳……。子云,你可算来了,凉州战事一起,主公和公瑾就开始担心你了,也不知道来封信。”
我走上前去笑道:“别说了,我已经认错了。我没在凉州,一直在洛阳忙,忙完了,才想到应该过来了,免得你们担心。子敬先生,把手给我。”
搭上鲁肃的脉搏,我就开始皱眉头了。自从进来,我就看出鲁肃病的不轻,他脸色白中带黄,唇色偏暗,眼睛中也布满了血丝,手指发白,骨节还有些僵直。脉搏显示出来的症状也很严重,肝很不好,肺经也不通,心跳过速,呼吸异常紧促。
看着我的眉头越皱越紧,孙策也着急了:“怎么啦?那些大夫不是说只是风寒吗?”
我摇摇头,换了鲁肃的右手继续诊脉:“难说,这病拖得时间久了点。你可是一直感觉气力不足,轻咳不断,夜间盗汗严重,还很畏寒,食欲也不振?”
鲁肃呆了一下,呵呵笑道:“哪有这么多毛病,轻咳也有,却不多。”
旁边鲁肃的文案却接嘴道:“公子说得对极了。都督这些天都不思饮食,汗也多,每日都要更换……”
鲁肃横他一眼:“要你多嘴,还不出去了?”
孙策叹气:“子敬不要瞒我了,子云的医术不会说错。子云,如何诊治?”
我放开鲁肃的手,叹气:“我真该早点过来。伯符,要是这里的战事已经结束,子敬先生最好马上返回建业,静养半年以上。他的病实在不轻。”
孙策愣了:“这么严重?子敬……”
鲁肃笑了起来:“子云,你又来了。你们这些大夫的把戏我清楚,重症说成小病,小病说成大病。你放心,我不忌医,你开什么药,我吃什么药总行了吧!”
我可不吃他这一套,虽然我有心将他调离此处,可他的病真的很严重:“子敬先生,你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场战事之前,你已经有病在身了。想必是你长期在水上带兵,身体受江风侵蚀,你又不在意,日久便形成此症。而来这里后,你又被疫瘴感染,毒气侵入经脉,却没有及时医治,所以,才会如此虚弱。听我的,赶紧放下一切,回建业养病。”
鲁肃看了一眼孙策,笑着求我:“子云,你先开药给我吃着,这里的事情也快结束了,一时半会儿我还真不能离开。”
我叹口气去开药,鲁肃对孙策道:“主公,有子云在,我不会有事。眼下,要尽快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大军才好回去。那个人还是不开口?”
孙策摇头:“很硬气,各种手段我都用了,就不开口说一个字。我让他们停止用刑了,他不会屈服的。你和老将军打听到什么了?”
鲁肃叹惜一声:“此人太神秘了,我们俘获的山越人也只知道他在山越地位不低,是洪英的左膀右臂,就是不知道他的来历。老将军他们收买的那个人应该知道一点此人的事情,却被他杀了。唉,难呀!”
我手里在开药方,耳朵里却没漏掉他们的谈话,听到此处,我已肯定这个人就是许群了,听他受刑,心里就是一痛,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把开好的药方递给鲁肃:“让你的亲兵马上去抓药吧!你们在说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子敬先生可不能这样耽搁在这里。”
孙策叹声气,不说话,鲁肃也是一脸的郁闷。我想了想笑道:“怎么?军事机密呀?那我不问了。”
孙策突然道:“子云,你要是不累,也去帮我医治一下这个人吧,好像昏迷了有几天了,我还不想他死。”
我心里一紧,勉强自己笑道:“我是神医,有病人就要看,走吧。子敬先生,你要好好吃药,多休息休息。”
被孙策带到一处独立的小院里,这里戒备森严,里外都有军士把守,见孙策过来,急忙上前拜见。孙策挥手让他们退下,带着我直奔里面的房屋,让看守军士把锁打开,我们进到了里面。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章 意外打击(2)
我一眼就看清卧榻上的人正是许群。他一身黑衣,已经褴褛,上面清晰可见很多血迹,手脚上都带有粗重的镣铐,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胸膛激烈地起伏着,眼睛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似乎不知道有人进来。
我的心跳加速,脸色也不好了,几步跨到许群身前,仔细察看,他的呼吸很缓,似有似无,让我心里一紧。眼看着他一身的伤痕,我努力控制自己,却还是无法做到从容镇静。孙策在我身后,探头看看许群:“子云,你给看看,不死就成。”
他淡然地语气让我气愤,回头怒道:“你都做了什么?即便是你的敌人,也不能这样羞辱人吧?把一个人打成这样,也是你做的出的事?”
孙策一愣,旋即皱紧了眉头:“子云,你怎么啦?他可是我的敌人。我也不是羞辱他,只是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事情,这不过是一种手段。”
我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闭眼作了几个深呼吸,方开口道:“伯符,敌我之间的争斗我也见过,但这样惨的事还没见过,我不忍心罢了。我们可要说好,人我一定会救,你不能再伤害他,否则,我宁愿不救。”
孙策点头:“我已下令不再用刑了。”
我也不顾孙策在说什么了,赶紧为许群把脉,然后撕开他的衣襟,嘱咐孙策:“让他们打点热水来,顺便拿个火炉来。窗子打开,这里味道太难闻了。”
血把衣服凝固在许群的身上,我沾着热水一点点把他的伤口露出来,看清他身上的伤,我是心痛加吃惊。一身的伤呀,可以说是伤痕累累,无数伤口重叠在一起。这些伤不仅仅是刑伤,还有刀戟之伤,看来,许群是经过了一番恶斗,受伤不支,才被擒的。伤口没有经过很好的处理,很多地方都化脓了。
看清这些伤口,我异常愤怒:“伯符,你们真的太过分了。他原本就受了重伤,你们居然还要给他用刑,而且还是重刑。既然存心要置他于死地,你干吗要我救他?”
孙策站在旁边,虽然对我的愤怒觉得可笑,还是很正经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眼下,我还不想让他死。这个人有些神秘,我想知道他的秘密。”
一点点地为许群清洗着伤口,我咬牙强忍住回身揍孙策一顿的冲动,问道:“你想知道他什么秘密?难道不会用其他法子吗?哼,你身边这么多聪明人,就只会用这种伤人的手段?伯符,你真让我失望。”
孙策不以为然道:“敌我之战,这种手段又有什么不能用的?只不过这人的确是个硬汉,愣抗住了酷刑,一字不说,这让我更加好奇了。所以,子云,你可给我用心医治。”
我气得回身大吼:“用心医治?治好了,再让你用刑?他是人,不是木头。”
孙策嘿嘿笑:“得,算我怕了你。我说了不会用刑,就是不会。你慢慢治他,我出去等你。”他转身就走,出门后嘱咐军士:“这人醒了,马上通报。”
看他逃似的走了,我的气却没处发,冲旁边的军士吼道:“都给我出去。”那些无辜的军士互相看看,也跑了出去。
等屋里没人了,我方平复一下自己,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医治许群,先过了这关再说。看着许群身上的伤口,我强忍的心痛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慢慢流下,滴落在他的伤口上。当初在制定这个计划时,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把他陷入这样的境地,我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许群脱离险境呢?
就在我自责不已的时候,低低的声音响起:“公子,对不起,是我没听您的话。”
我一愣,急忙抬头看去,许群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哪有重伤昏迷的样子:“你醒了?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多关注你一些,你就不会……”
许群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我没昏,只是不想理睬他们。听到您的声音,我好高兴,死前能见您一面,我就满足了。”
我强忍伤心呵斥他:“胡说什么。我来了,就不会让你死了。他们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怎么这么傻?看你一身的伤……”
许群艰难地动了动身子:“他们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孙策的人好像察觉到我的来历不简单,我不知道他们都掌握了什么,只好保持沉默了。”
我扶他慢慢翻身:“你真傻,他们能掌握什么?我们商量好的话,你就说了,也免得吃这般苦。”
许群苦笑:“这次我们损失惨重,我又落到孙策手里,怕洪英那边无法抵挡吴军了。孙策对我的身世来历十分好奇,一日不知,就不会轻易杀我,我才能拖延到今天,见到公子。”
我点头:“知道你们遇险,我一定会来,所以,你才要用这种法子坚持到我来?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好在我赶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许群摇头:“公子,我不是为了保命。我等您,是要告诉您,山越的事恐怕要您亲自去一趟,安排好他们的将来,我是回不去了。还有,我想请公子把我的妻儿带回山庄。”
“你有妻儿了?真好。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一起回山庄。至于山越的事,我正想去一次,你就放心吧!”
就着跟前没人,我忙问他:“这次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攻击大城池?”
许群苦笑了一下:“就是没听您的话。”他慢慢将这一切说明。
原来自从祖郎死后,洪英就只能孤军作战了,加上吴军加强了对山地的封锁,他们的处境越发困难。这时,他们得到庐江李术叛变的消息,洪英便想趁机给吴军来一个狠的。许群也同意此想法,所以,他们主动出击吴军,取得了一次不错的胜利。我曾经嘱咐过他们,取得了胜利,就该韬光养晦,隐蔽起来,他们原本也是这样做的,可他们疏漏了一件事,就是奸细的事。当初我走后,他们也用心查访了很久,没有得到线索,便以为奸细之说,不过是我的猜想,就没有继续追查。结果,就上了这个当。
“奸细?对了,我听孙策和鲁肃的谈话,奸细被你杀了?”
许群点头:“这人就是会稽城里最大的药商。此人在公子的药房进来前,就一直和山越人做生意,不知他什么时候投向了程普,我们中了他们的连环计。此人先是在这两年中多次为我们提供军队所需,向我们透露吴军的行动和他们的囤粮之所,让我们的袭击次次得手。我虽然对此也有过怀疑,可几次下来,也相信了他,最终酿成大祸。”
我恍然大悟:“那这一年中,你们两次攻击大城池,也是此人提供了消息,让你们前去掠夺军资的?这次中伏,定然也是听了他的,结果踏进了吴军的埋伏中。”
许群点头:“正是如此。他告诉我们,新都城里新到了一大批武器,吴军准备更新的,还说吴军大队正在山区驻防,新都城守卫空虚。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们丝毫没有怀疑,就钻了进来。好在我总感觉不安,让队伍分成了两批,我带了一批兄弟先进,结果引出了伏兵,洪英的主力没跟进。”
我想了想:“洪英会去什么地方?我听到的消息是吴军大胜,就你带的这些人,不会让他们这么高兴。”
“我就不知道了。我被他们擒住后,一直关押在这儿,没见到一个兄弟。我也急。”
我点点头:“好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配合我把伤养好,其他的事情,有我。”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声响,我没回头,大声道:“再拿些热水来,还有喝的热水。”
门口传来叹气的声音:“他已经醒了,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
我回头看去,孙策站在那里,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我们。我恨他一眼,转头做自己的事:“在我眼里只有病人,他的伤口我还没处理完。你要是等的不耐烦,可以先回去。”
孙策慢慢走了进来:“他怎么样?”
我淡淡道:“就眼下看,还不会死。”
孙策走上前,看着许群冷哼一声:“这种人的命倒很硬。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我能让你生不如死。说了实话,兴许,我能放你一条生路。”
没等我说话,许群也冷哼一声:“别人怕你的手段,我不怕。孙策,你的手段也就这些,又能奈我何?”
他眼里的不屑让孙策恼怒了,他猛地伸手抓住许群的衣领:“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许群在他大力的牵拽之下,痛苦地哼了一声,旋即又忍住,对孙策一扬眉,挑衅道:“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孙策大怒:“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猛然看到许群隐约含笑的眼神,他醒悟道:“你想求速死?哼,我偏不不让你如愿,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死得如此舒服。”
我在旁,被两人给气得,指着许群道:“你,给我闭嘴,我不能白救你。”再伸手拽着孙策的手臂向外拉:“你给我出去,不准再进来。”
孙策放开许群,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来,拉着我就走:“不准再管他,跟我回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理我的连打带踢,孙策拽着我就跑:“你不走,我把你扛回去。”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章 意外打击(3)
我乖乖听话了,这家伙的牛脾气上来,也是不认人的,我又有事求他,不得不先低头。跟他回到住处,孙策愤愤地看我一眼,把跟来的孙力和秦勇都轰出去,然后,拉着我进了内房:“告诉我,你认识那个家伙,是不是?”
我一愣,看向孙策,他一脸的愤怒与不甘。仔细想了一下,我和许群说话的声音很小,外面的人不可能听到什么。见我不说话,孙策焦躁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让我说对了?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居然用那种眼神看着你,我……,我……”
我撇嘴了,就看我们之间的神态,就气成这样?想了想,我给他一白眼:“我是为你好,在劝说他投降。”
孙策哪里肯信,在屋里走了几个来回,像是强行平复自己。过了好一会儿,他走回我身边:“子云,告诉我实话,好不好?我看得出来,你们认识,关系绝对不一般,你赶来这里,就是为了他,对不对?告诉我实情。我,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叹气,闷闷地坐在一边想着如何措词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许群都是孙策的敌人,我为他编造的这个身世,也让孙策颇有忌讳。可他真正的身世我却不能说,否则,如何圆他来山越族的谎?更会将他与我联系起来,很可能就暴露了我的身份。既要说出许群的身世,又要孙策放过他,还不能把我牵入其中,这个尺度不好掌握呀!
我的沉默让孙策几乎无法自控,他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走着:“从你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劲。你一直很在意我的事,不会对我的敌人如此关心。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大夫的仁心,你看着他,满眼的关心与痛苦,还冲我发火。你给他治伤,我不放心,回来就看到他那样看着你,目光中充满,充满了情谊。子云,不要瞒我,我要知道实情。”他不停地说着,不看我时,眼光中就透出凶狠的目光,他的眼光,就像毒蛇一样,阴冷的吓人。毒蛇?突然冒出的念头让我一震,我想到应该怎么说了。
我轻叹一声,将孙策的注意力拉回到我身上,见他转身面对我,我才苦笑一下说道:“是,我认识他。你想得也没错,我和他的关系并不一般。”望着孙策紧张的目光,我装作不得已的痛苦状捂住了脸,半晌后,抬头看他:“他曾经是我山庄的兄弟,也是,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对不起,伯符,对不起,我想不到他真给你带来大麻烦。可你给我时间,好不好?我会劝说他归降你的,给我这个机会,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这个答案显然让孙策大吃一惊,他不相信地看着我:“什么?救命恩人?子云,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把积蓄的泪水放了出来:“伯符,对不起,我回到建业听说你们抓了山越大将,就害怕是他,所以才赶了过来。伯符,为了我,饶了他,好不好?”
孙策缓缓坐下:“子云,我无法相信,无法相信。你的人不会对我不利,不会与我作对。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劲地摇头:“不,我不能说,我说了,你会杀了他。我只想求你,求你放过他,我能说服他的,就算他不会为你所用,也不会再与你作对。相信我,好不好?”
孙策摇头,依然不相信我的话:“我要你告诉我他是谁?子云,你从来没这样过,面对曹军,你救我,面对黄祖,你帮我。山越人反抗我,也是我的敌人呀,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我咬咬嘴唇:“我没有。我帮的不是山越人,只是他而已。我帮他,就是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兄弟。”
“屁话,不要用什么救命恩人的话来骗我。兄弟?什么兄弟,我才是,我们是在生死线上一起闯过来的兄弟。他不配!”孙策的怒气有增无减。
我也激动起来:“什么配不配?我山庄里的人,寿光的人,都是我的兄弟姊妹。要说不配,是我们配不上你,你可是吴侯,江东之主。”
“你,你故意来气我吗?子云,你居然为了这个人来气我?你拿他跟我比?”孙策气的又在屋里来回走动起来:“好,你看他看的比我重,是不是?那我就杀了他。”气怒到顶点了,孙策发狠道。
“你要是杀了他,我们之间就完了。孙策,不要让我恨你。”我几乎是不经思考,就说出了口。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结了般,孙策慢慢回身看向我:“你说什么?”他眼中充满了痛苦。
我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过分了,看到孙策这样,我的心突地一痛,急忙起身去拉他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伯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急了点。”
孙策一把拉我入怀:“子云,你不会就这样离开我,不会真的恨我,对不对?”
我苦笑一下,慢慢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伯符,我是一时气急才那样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想,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你先坐下,许群的事我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孙策郁闷地坐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知道吗?我听到你来的消息多高兴。我虽然没伤也没病,可想到你是为了关心我才来的,我恨不得受伤,恨不得像子敬那样生病。可是,可你居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的敌人才来的。子云,你明白我有多伤心吗?”
我心里一紧,蹲在他身前,勉强自己笑笑:“伯符,我当然关心你,比任何人都关心你。我在建业听到你亲自出征,很担心,我赶来,也有一半是为了你呀!相信我,伯符,我对你们是不一样的。”
孙策点点头:“我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子云,现在你能慢慢告诉我实情了吗?他叫许群?”
我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孙策叹气:“跟他的人都很硬气,护着他突围,宁愿全部战死,也没一个退却。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拿下他。城里的山越人也抓了不少,却没有一个说认识他的。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他这么好奇。告诉我他和你的事,子云,你给我留下他的理由。”
我把左手放到孙策的手里:“伯符,你看看,这里有一道伤痕。许群的手心里也有这样的一道伤痕,这就是他为了救我才留下的。”
拉着我的手,仔细看着那道伤痕,孙策想了一下:“我记得我问过,你说是不小心被挂破的。”
我叹气:“有很多年了。我先说许群的事吧,遇上他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到曲阿见你们,路上见一老人病倒在路边,一个孩子蹲在他身前不停地哭,那种场面至今想起,都很悲苦。我救治了老人后,询问之下,知道他们姓许,已无亲人,也无住处,我像以前一样,命人把他们送去了山庄,成为山庄的一份子。两年后,我回到山庄,发现许群已经成为护卫队的一员,而且练就了不错的武艺,就让他进入了我的商队。”看了一眼神情专注的孙策,我继续道:“可是,没过两年,许家老人过世了,等我得到消息,找许群回山庄时,才听说,安葬了老人后,他就失踪了。”想到我当初的确是这样收留许群爷孙的,心里也不由的有些伤感,正因为这样,许群把命也交给了我。
孙策皱了一下眉头:“他来了山越?为什么?”
我坐到孙策的身边继续道:“那年,就是从叔弼那里来这边的那年,我事情办完后,突然来了兴趣,去山中采药,却发生了意外,差点把命留在这里。也是这次,我遇见了许群,靠他留下了这条命。”
孙策握住我的手猛地一紧:“是那些山越人伤的你?我要杀了他们。”
我不满地看着他:“伯符,你怎么能这样?这件事其实不怪他们。事情是这样的,我找寻一种山越族传说中的疗伤圣草,据说把它的汁液涂在伤口上,伤口就不会化脓溃烂,我一路找向了大山深处,结果发现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你也知道,我的好奇心一向很重,所以,对那个地方就欲探究一番,不小心惊扰了一条形状奇特的黑蛇,我大惊之下,未及多想,就杀了那条蛇。”
孙策轻吁一下:“你就爱冒险,幸好没被咬着。”
我苦笑:“要是真被蛇咬了,倒还好了。原来这地方是山越族的圣地,那条蛇,也是他们的圣物,万万伤不得,我却杀了它。这场祸事自然不小,我被守卫圣地的山越人押到了他们的住处,在那里,我意外见到了许群。”
“山越族的圣地?在哪里?”
望着孙策探究的目光,我摇摇头:“对不住,我不能告诉你。伯符,我发过誓的,因此,原谅我不能说。”
孙策叹声气:“算了,我不逼你,你继续说。”
我感激地一笑:“谢谢你这样说。山越族有时代相传的族规,冒犯圣地和圣物的人,要付出及其惨重的代价,不仅是外来人,就是他们的族人,也是如此。鉴于我不是故意冒犯,事出有因,因此,他们的长老决定对我处以最轻的惩处:断臂守护圣地二十年。这已经是最轻的惩处了,可我依然不能承受。”
孙策神情紧张极了:“那后来呢?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吗?就在我想拼命一死的时候,许群来了,他就那样站在我面前,用很轻但异常坚定的声音说,我是他的庄主,我犯的错就是他的错,他要和我一起接受神的考验,用山越族最高的血祭之法求的神的原谅。”
“血祭?天,那是极重的刑罚呀!”
我惊奇地问:“你也知道血祭之法?”
孙策摇摇头:“不是很清楚。但上古传说,凡人要是得罪了神灵,就要用他的热血去祭祀神灵,以求得神的原谅。可,这种方法往往会要受罚之人流尽身体的血,最后就会……”
我点点头:“是,山越族的血祭之法也是这样,它需要受罚人将自己的血涂满祭祀神坛。如果是我一个人,那我必死无疑,可许群却要和我一起接受这样的处罚,你明白吗?伯符,许群他了解我,知道我不可能接受断肢之痛,囚禁之苦,所以,他利用族规中允许亲人代替受罚的规矩,选择了拼死一搏的血祭之法。两个人一起流血,就有了生的希望,否则,他也会陪我一起死。所幸,我们成功了,都挺了过来。”
孙策沉默了一会儿,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我终于明白你一定要救他的原因了,也明白他看你的眼神为什么那样了。你们,你们也是一同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兄弟。可你没告诉我,许群为什么要去山越,而不是当你的商队护卫。”
我张嘴欲说,却强忍住。孙策将我的犹豫看在了眼里:“告诉我好吗?我答应你,尽量不杀他。”
“尽量?伯符,你为什么不能答应我饶过他?我答应你,我带他走,带他回山庄去,离开江东,不再与你为敌。”
孙策叹声气:“子云,我不能给你承诺。许群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我们付出了几千人的性命才留下他。他在洪英军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你知道吗?我仅仅因为他救过你就放了他,怎么对下面的人交代?怎么对得起老将军他们所付出的代价?”
几千人?我的妈哟,许群还真能拼命:“伯符,你是江东之主,求你跟老将军他们说说好吗?”孙策沉默了。
我也知道很为难他,可许群的性命更重要。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孙策放开我的手淡淡地说:“他叫许群,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与许贡有关系?”
孙策说得正是我为许群编造的身世,我没料到他自己想到这上面去了,咋听之下,也很惊诧。面对我的惊诧,孙策苦笑了:“我猜中了,对不对?你怕我知道后,会杀他,所以才不说。他因为和我的仇恨,才会离开你,去帮山越人和我作对。”
我叹气了:“他是许贡的侄儿。许家灭门那天,他被老家人带出去玩,正躲过你的杀害。他想报仇,可没有能力,又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来杀你,所以他去了山越,也就是给你添点麻烦。伯符,你已经杀了他一家,就放过他,好不好?”
孙策慢慢站起来:“子云,你去告诉他,我放过他,但他要配合我们抓住洪英。”
我愣了,望着孙策期盼的目光,我摇头:“不可能,他不是出卖朋友的人。好,我都告诉你,我见过洪英,许群在山越军中类似公瑾,他和洪英的关系也像你和公瑾,他绝对不会出卖洪英的。伯符,洪英不是你的对手,他能和你周旋这么多年,完全是依靠了许群,离开许群,他什么也做不了,我带走许群,就断了洪英的能力,山越不会再成为你的心腹大患,所以,你不需要许群再做什么,就能解决山越的事了。”
孙策又开始了来回走动,过了很久,他才道:“你先休息,我要好好想想,也要和老将军、子敬他们商量一下。不过,我答应你,暂时不会对许群怎样。”说完,就欲离开。
我急忙叫住他:“伯符,我还想对你说,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剿灭山越呢?为什么不收了他们?他们的要求并不高。”
孙策回头笑笑:“关于这点,你以前说过。子云,他们的要求并不是不高,而是太高,洪英此人野心极大,我不可能放过他,他也不可能为我所用。”
我摇头:“洪英兴许不会降你,可山越族人不一定不降。伯符,我告诉你一个山越人的秘密,他们族长之子和洪英的关系很紧张,两人之间的矛盾非常大,而且,山越长老并不喜欢打仗。或许,你们可以招降一部分人。”
孙策“嗯”了一声:“是个好消息。子云,从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我咬咬嘴唇:“从前我答应了许群不对你说这些,作为交换,许群也答应我不正面和你作战,不伤害你本人。对不起。”
孙策笑了:“你们之间居然有这样的交易,怪不得许群不和我动手了。子云,你总是想把所有的人都保住,可惜,我和许群注定是敌人,其实,我也很佩服他。对了,他的武艺是秦勇教的吧?”
我苦笑点头:“是,我手下的人都是秦勇教的。唉,早知道许群的底细,我也不会同意他练武了。报仇,争战,大家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伯符,答应我,仔细考虑一下,也许,我可以充当你们和山越之间谈判的使者,我救过他们的族长,我想,我能做到让他们派使者与你们谈谈和平相处的事。”
孙策愣了一下,又想了想:“你先休息,我既然答应了你暂时不会动许群,你就不要费这么多脑筋了。当然,我明白你的心思,会告诉老将军他们的,真决定下来,我来找你。”说完,转身走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章 意外打击(4)
焦急的等待让我辗转不安,这种等待简直要让我疯了。天刚放亮,我就去找孙策,他却是一夜未回。我思考了一会儿,来到鲁肃的住处,也许,把许多事情告诉鲁肃,他会支持我去山越的决定。没想到,他也一夜未回。看来。孙策他们这一夜也很忙呀!
从鲁肃那里出来,我直接去了关押许群的小院,出乎意料,秦勇正在门外,见到我,他急忙迎了上来:“公子,你和吴侯谈得怎么样?他答应放许群了吗?”
我摇头:“他没有完全答应我,只是说暂时不会杀他。秦勇,我要去一次山越,见大长老和木族长,你也要辛苦一趟,去找洪英。吴军这次是铁了心要灭了山越,他们也无法和吴军抗衡下去,所以,洪英只能远远离开。这块玉佩你拿着,洪英见了就知道是我让你去的。你告诉他,让他带着手下精英立刻去交州,那边有人接应他们。到了交州后,他们要伺机拿下苍梧,杀了吴巨,向士燮投诚。”
秦勇点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去?”
“我去见许群,问问他洪英下落,然后你再走。”
守门的军士不让秦勇进去,却没有拦我,想必是孙策打了招呼。许群还在昏睡,我坐在一旁看了他很久,如果不是我让他来山越,他应该在我身边或者是水军基地,依他的本事,以后搏个功名封妻荫子不在话下。望着他苍白的脸色,我后悔了,我的事真不该把他们拉进来。也许是感觉到了我注视的目光,许群呻吟一下,睁开了眼睛。
我压下自己的伤心笑着上前:“今天感觉怎么样?可好些?”
许群挣扎要坐起:“公子,我没事,这点伤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扶他坐起:“昨天伯符答应我了,他不会再伤害你。我想今天就去山越,说服大长老他们归顺江东,放弃战争,这样,对大家都好。”
许群疑惑地看看门口,我笑了:“我不让他们进来。你们这次败的这么惨,你又落到了他们手里,洪英一个人支撑不下去,再抗争,最终只能是加重伤亡,甚至是灭族。这不是我们的初衷,也不是我要的结果。北边凉州已定,大军很快会南下,你们已经完成了拖住江东拓展脚步的任务,可以收兵蛰伏了。这个归顺也是暂时的,不过是承诺山越不再捣乱,洪英也不能再留在江东了。”
许群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我也不用担心了。”
我手上给他换药,包扎伤口,嘴里继续说:“我已经给孙策说了,他放过你,我带你回山庄,不再与他为敌。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与山越再无关系,也不要再担什么心了。洪英在你被擒后,攻打过一次吴军大营,失败后不知了去向,你想想,他会去哪里?我让秦勇尽快找到他,让他们撤往交州。”
许群想了想:“我了解他,他肯定不会甘心这样的失败,必定不会离开此处太远。公子,让秦大哥在周围百里的山里找找看。”
我点头:“好,我知道了。许群,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切记不要再与孙策他们发生冲突,像现在这样,不理睬他们也行,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许群笑笑,点头答应下来。我再三嘱咐了他一番,才离开。回到孙策的住处,他还没回来,我实在等不及了,嘱咐秦勇几句话,出城上山了,只有尽快把山越使者带回来,这场战争才能算完,许群的性命才能保住。等孙策回到行辕,只见到我留下的字条,看了字条,孙策虽说焦急,却也无法,只好又将刚刚散去的众人召集起来,商讨后面该怎么办了。
仗着小白的神速,不过五天,我就身处大山深处了。虽说我还不能做到过目不忘,不过上次的经历太特别,我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圣地所在。木达立刻代表族长和大长老迎了出来。进去后,三个长老,木族长,还有木清都在。没时间与他们客气了,很客观地把目前他们的困境分析了一番,努力劝说他们马上派出使者与我去见孙策。
大长老他们沉吟了很久,而木达则不停地搓手,内心显得万分焦急。时间一滴一滴过去,我也急得头上直冒汗,却只能尽我所能地进行劝说。过了很久,大长老问我:“公子果能保全我们族人?”
我哪能保全他们,可话还是要劝:“保全大家不是我一人之能,只要你们不骚扰吴军,不与他们开战,就不会有事了。孙策他们所要的就是你们的保证,或许会让你们出人加入吴军,这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吧?”
木达冷哼一声:“拿了我们的粮食,抢了我们生存之地,还要我们去给他们卖命,这算什么?”
“这只是暂时的。木达,我明白你们的心思,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们要是不想出人,也很简单,让洪英把精壮都带走,族里没了人,他们也不能奈何你们。再说,没人了,自然也不会再和他们争战了,他们就更放心了。当然,作为保证,他们也可能会让你们留下人质,只要你们不再起兵反抗,人质的安全也不会有问题,这点,我倒可以保证。”
看着他们依然不语,我也急了:“这也是救许群的唯一办法。”
所有的人都是神情一愣,大长老马上就说:“许军师可好?”
我点头:“我来之前去见了他,暂时应该没有问题。我把和许群的关系全告诉孙策了,他答应我,暂时不会伤害佑越。对不起,我承认,我来这里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救许群,但你们相信我,你们这样做,也是保全自己的唯一方法。”
木达恨恨地道:“道理我懂,可是,我们就这样算了不成?这么多年的努力和抗争,就这样低头认输,我不甘心呀!”
我也不甘心,可目前也只能这样:“木达,我明白你的心,也知道大家所受的苦。本来,曹大人已经答应了我,以后他若是入住江东,一定会给你们很好的待遇,山下的土地,山里的资源,都不会抢夺你们的,赋税方面也可以优惠减免。可,目前这里的主人是孙策,我也只能尽力说服他给你们一些好的待遇。”
“曹大人?”不仅木达,就是大长老的眼睛也为之一亮。木达急切地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这样,不如我们就投靠了曹大人,打吴军。”
我苦笑:“木达,曹大人现在远在冀州,要来这里,也非几年的事情。去投靠,你一个人还可以,这一大族的人能去吗?别说现在吴军对你们封锁的这么厉害,就是没封锁,你们也不可能全部北上迁移呀!所以,我劝你们忍耐下来,归顺吴侯,争取得到一部分利益,慢慢积蓄实力,蛰伏起来,到了曹军与吴军争夺江东的时候,你们再作决定。我告诉你,无论是哪方获胜,只要你有实力,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我虽然在劝木达,实际上却是给他们指出了一条光明之路,我相信,依他们的本意,是决不会甘心为孙策他们卖命的,到了南北之战的时候,只要抓住时机,就能给吴军致命的一击,山越为南北统一立下大功,依曹操的性格,也会重赏,至少开始的几年会给他们很好的待遇。慢慢地,山越完全融入了山下的生活之中,原来的强悍性格会被磨灭,有田有屋,山越几百年的叛乱就会成为历史,即便有少数人起事,也不会有任何威胁了。
与我想得一样,大长老他们频频点头了,看来很赞成我的建议,木达也不提反对意见了,而是坐在一边默默思索起来。这时,门外传来女子的呼喊声:“让我进去,我要见庄主。”
我一愣,木达却站了起来,对我苦笑:“这是我妹妹木莹,也是许兄弟的媳妇。”
许群的妻子是木达的妹妹?我急忙迎了出去,很快将人带了进来。木莹长的一般,可神情中的倔强和傲气,却让我很欣赏。让我更加注意的是,她身怀有孕,真是好事。
制止她对我行礼,让她坐下后,我方说:“弟妹,佑越目前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来之前他还对我说,让我带你们母子回山庄去。对了,孩子呢?”
木莹眼圈有些发红:“谢庄主关心。孩子睡了,他还太小。庄主,你有办法救相公吗?”
我点头:“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木莹看向了她父亲:“父亲,相公对我说过,庄主是最厉害的人,求你们听了他的,想法救我相公出来。我们的孩子还小,我又有了一个,总不能让他没出世就没了父亲吧?”
木族长叹口气,看了看大长老,没说话。大长老便道:“公子,我想通了,我们就按您说的办。至于人,我看,就让木清去吧,他能做好。”
木达急忙道:“不,长老,还是我去!作为族长之子,我在孙策那里更有分量,也才能说服族中之人。至于人质,我也想了,就让我的妻儿与我一起去。这里的事,就让木清兄弟操心了。”
木清并未争辩,只是站了起来对我道:“公子,请你等等,我去收拾一下,就跟您走。”
木达急了:“木清,你敢跟我争?”
木清依然面无表情:“你是族长之子,我也是未来的长老人选,要说在族里的地位,我比你更高。这些年全是你在主持族中的大小事务,这些事,我做不来。”说完,转身出去了。
木莹也站了起来:“庄主,我要去。”
我愣了一下,急忙劝道:“这次暂时不去,等我把佑越带回去的时候,我再来接你。”她笑了一下,没有坚持。
带着家眷随我一起下山的途中,木清为我解释:“木达性情容易暴躁,他去会耽误事的。”我从来没注意过木清,未想到他比木达更强,这是个不外露感情的人,却是目前去的最佳人选,而且,遇上紧急情况,他的冷静会起到很好的作用。这是我对木清的评价。这个评价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刚刚出山,我们就见到了一个不应该与我们同行的人,不仅一个,木莹抱着孩子静静地等在那儿。望着执著的她,我无话可说,只好带她一起来新都城了。路上的行程我们赶的很急,在新都城外休息了一夜,我再给木清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第二天清晨我们进城了。安顿好木清等人的住处,我带着木莹母子直奔孙策的行辕,好消息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免得这家伙又乱想。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痛彻心肺(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一章痛彻心肺
刚进门口,孙策的护卫就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被他们看的心里发毛:“你们怎么这样看我?”
他们互相看看,其中一个过来道:“公子,您上哪儿去了?这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我心里一紧。
“秦兄弟半夜去劫囚,被打伤了,目前还被关着,主公急得都想去找你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吴侯在哪?”
安抚好要跟我一起找孙策的木莹,我急奔郡守大堂,秦勇去救许群而受伤的事情让我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秦勇不是这么莽撞的人,没有缘由,他不会这么做。进到郡守大堂,不仅孙策,鲁肃、程普和他手下的将领都在,见我进来,众人都直愣愣地看向了我。
我也顾不得探究他们眼中的含义了,直奔孙策:“伯符,我把山越使者带来了,安排在客栈了。秦勇是怎么回事?”
孙策下座迎了上来:“我们已经得报了。子云,你先坐下,我慢慢给你说。”
我哪儿坐的下来,抓住他焦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勇人在哪里,让我见见他。”
孙策还未说话,程普冷哼道:“人马上就带过来,没死。你的人就跟你一样,臭脾气,稳不住。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饶不了他。”
我脸色不好了:“老将军,赵如的人不会做不知好歹的事,如果是秦勇的不是,赵如替他领罪,老将军要打要杀,冲我来好了。”
孙策马上一拽我:“子云,你这是怎么跟老将军说话呢?秦勇半夜去劫囚,本身就是死罪,如果不是老将军赶去,他就不是受点伤这么简单了。”
是吗?望着一脸冷气的程普,我撇嘴,却不想去道歉。这时,秦勇被带了进来,见到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公子,你总算回来了,快去救许群,他……”
听到快去救许群,我的心一紧,却赶紧接过话头:“怎么样?伤在哪儿了?重不重?许群?他怎么啦?伤势恶化了?你半夜跑去看他,他们不让进,你就等我回来嘛,干吗和他们动手。”
我睁眼说瞎话,愣把劫囚说成探望,孙策听的苦笑:“子云,你偏袒自家人的本事简直是……。他伤得不重,你把他带回去慢慢说,好吗?”
我巴不得他这样吩咐,急忙拉起秦勇就走:“伯符,我把他带回去慢慢教训,你们忙。”
孙策在后追了一句:“子云,不要再闹,回去好好待着,等我回来再说。”
不要再闹?什么意思。我看他一眼,下意识地点点头,拉着秦勇走了出去。事实证明,孙策的担心非常正确,我果然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拉着秦勇跑回住处,我忙着给他察看伤口,还好,都是轻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勇急得头上直冒汗,好不容易忍耐到现在,急忙道:“他们把许群押走了,说是让他去引出洪英,好戴罪立功。公子,您清楚许群的脾性,他不会听他们的。”
我愣了:“什么?孙策居然真这样做了?不好,洪英一定会上当的,许群,许群……”
秦勇也急道:“我一得到消息,就跑去找吴侯,可他不见我,我没法子,才想去拼拼,万一能把许群带出来……”
这下,我也稳不住了:“不行,不能让他们这样做,洪英会上当的,许群怕也会出事。你知道他们把许群带到何处了?我们马上赶去。”
秦勇点头:“应该在城西军营里。他们在那边发现了洪英的探子。”
“事不迟疑,马上就走,把木莹母子带上,接了许群立刻北上。”料吴军的将领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拿定主意,我们立刻出发,谁知刚踏出院门,孙力就迎了上来:“公子,主公让我看着你,不要去,许群不会有事。”
孙策可真了解我,奈何就是他亲自来,我也非走不可:“他的好心我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来,你让他不要担心我。”推开他,我就走。
孙力大急,来拉小白:“公子,你就听主公一句,不过是多等一会儿。”
他的态度让我起疑了:“孙力,你们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孙力愣了一下:“没有呀。”
我摔开他的手:“没事你拦我干吗?我见了人马上就回来。”
孙力还想再拦,被秦勇一刀逼一边去了,我们赶上马车就跑。孙力在跺了半天脚后,才想起跑去找孙策了。
不知怎么,从离开新都城,我心里就慌得很,好像前面又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样。木莹对于我们匆忙离开城里感到奇怪,我只能安慰她,说明是带她去见许群,最好是马上就把他们夫妻送回北边。
百里的路程我们只用了大半天就到了,远远看见吴军的大营,我停了一下,在心里默默想好见到吴军大将的说词,计算怎么用最好的方法把许群要到手后,才重新上路。离吴军大营越近,我心里越紧张,不仅是紧张,还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充盈了我的全身。很快我们一行就到了吴军大营的门前,我回头看了看秦勇,笑了一下,稳了稳自己,刚要下马,突听木莹一声惊叫。我顺她的目光向军营里看去,只见一个人被高高悬挂在半空中,没有生气的身躯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荡漾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才反应过来,心顿时像被巨石压住了般,压的我气都喘不上来了,好半天,我才大叫一声从马上跌了下来。在我身后,震动天地的嚎哭响起,我跌跌撞撞地向旗杆冲了几步,一下子就倒了下去,恍惚中,只见秦勇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身躯,叫喊着什么。
吴军大营里的士兵都涌了上来,看着黑乎乎的人群,我似乎清醒了一些,抬头看向半空中的人,我推开秦勇,一步步向他走去,不,我不相信,许群不会死,孙策答应我不会伤害他,许群只是在那里等我,他笑着说要等我带他回山庄,回那个他梦牵魂绕的家乡。身前身后一片混乱,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叫喊,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我努力推开所有拦在我身边的人,一步步走过去,到了,我就要到了,许群,等我,我来带你回山庄了。
到了,我到了,那是什么,绳索,可我够不到它,我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着,旗杆,弄断它,弄断了它,许群就下来了。我使劲砍,第一次感到月儿这么管用,围上来到人多了起来,拉手拽脚,人被拉开,月儿也被夺了过去,我眼看着许群就在空中晃,却怎么也够不到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清醒过来,就见小许思趴在我身上哭,嗓门都哭得嘶哑了,秦勇蹲在我身边,一脸的焦急,他身边的孙力也同样焦急地喊着公子。我有好长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缓缓坐起身把许思抱过来:“哭什么呢?看你,哭得这么厉害,你娘呢?”
周围一片寂静,我望望四周,除了秦勇和孙力,还有一员顶盔立甲的大将站在我身旁,周围的吴军士兵更是用异常的目光看着我。不远处传来嘤嘤的哭泣之声,循声看去,木莹正趴在一人身上哭着,悲伤不已。看清那人的瞬间,刚才的记忆全浮了上来,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秦勇和孙力一左一右赶紧扶住了我。
痛的感觉,心痛的厉害,痛得我无法支持自己的身体,抱着许思,我一下子就跪倒在许群的尸身旁,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一滴滴落在许群的脸上:“佑越,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了。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死了你呀。”
我的悲伤让沉浸在失去亲人痛苦中的木莹清醒了过来,她慢慢从许群身上起来,过来把许思接了过去:“庄主,我们走吧!”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我们上哪儿去?我真没用,答应了你的事,却没有办到。”
木莹布满泪水的脸上显出坚毅的神色:“回山庄。庄主,相公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带我回山庄,现在他虽然死了,可也会希望我们带他回去的。”
秦勇也过来扶我,小声道:“公子,您要镇定心神,这个仇一定要报。”
他们的镇静提醒了我,我低头看看许群,他脸上的神情很安详,还有一些期待。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庞,我突然冷静了下来,头脑里一片清明,这笔帐一定要算。慢慢搽干泪水,站起身来,回身看到孙力,我杀气顿起:“孙力,你阻止我来,就是因为你们已经杀了他,还怕我知道,对不对?”
孙力一直担心地看着我,听我一问,急忙辩解:“我发誓,主公绝对没有下令杀许兄弟,他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真的。主公阻止你来,是怕你在混战中有所损伤。真的,我发誓。”
“那就是说,这里有人并没有遵你主公的将领了?”我仇恨的目光扫向了旁边的吴军。
那员大将看见我的目光,冷冷地道:“赵公子,伤了你也是不得已,你要报复也要等我们这次行动结束以后。现在,就请你去后营休息!”
“留名。”
“吕蒙。”
“好,我记住了。”狠狠说出这句话,我吩咐秦勇:“带上许群,我们走。”
秦勇马上去抱许群。孙力急忙拦住他:“公子,您还是先去把伤口处置一下,许兄弟的尸身一定会让你带回去的。”
我缓缓转身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们还要利用他来吸引洪英?杀了人还不算,还要如此侮辱他、利用他,你们还有良心吗?”
“良心?哼,两军交战,这算什么?只要能达到战胜对方的目的,一切手段都可以使用。这个俘虏本来就是押来吸引洪英的,就算他的尸体,也一样要用。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我不管你和他什么关系,总之,在我们的行动结束前,他必须留在这里。”吕蒙冰冷的语气响起。
秦勇冲动地冲到了吕蒙面前,我冷哼一声,喝止住他的下一步行动:“秦勇,放下佑越,我们走。吕将军,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军事行动,但这笔血仇,我记下了。”
木莹那舍得这样走,她哀求的目光看向我,我咬牙走到她身边:“弟妹,你还相信我吗?”
木莹点头。
“那就听我的,我们先回新都,回去为佑越准备裹装和棺木。”看了一眼吕蒙,我冷哼一声:“如果我们不走,某些人恐怕会把你和孩子也拘押起来当鱼饵了。”
我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孙力看了一眼毫无表情的吕蒙,急忙道:“公子,您何必说这样的气话,许兄弟的死,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更不会对一个女人和孩子下手。您身上的伤要先医治呀,就在后营休息休息再回去,好吗?”
我仰天大笑:“许兄弟?孙力,许群不配你这样的称呼吧?哼,后营休息?治疗伤势?你们连尸身都不放过,何况女人和孩子?怕是你们又可以多几个人质吧?”
吕蒙忍不下去了:“众军士给我散开。赵公子,你请,吕蒙这里不敢留你。”
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也冷哼一声,率先向军营外走。走了几步,我不舍地回头看看许群,心中一痛,抬头狠狠看向吕蒙:“我不管你们的军事怎么行动,但是,如果许群再有任何损失,我绝不会放过侮辱过他的任何人。你们听好了,我的报复一定会是你死我活的惨烈手段。”再看看孙力:“孙力,我把许群交给你了,你清楚我的性格。”
不等他们再有任何表示,我回头就走,再不走,我会忍不住杀了眼前的这些人。孙力在我身后紧跟了几步后,看了看许群的尸身,叹口气站住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痛彻心肺(2)
出营之后,我们向东行了十来里,在确定身后没有军士跟踪后,我们转身绕向西北,在木莹疑惑的目光中,我吩咐秦勇先行,去前方山里找洪英,他肯定在距离吴军大营不远的地方。秦勇答应着,却没有动。
我苦笑:“不要担心我,我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醒了。”
秦勇摇头:“公子,我等你把腿上的箭取了,把身上的伤口处理好,我再走。”
秦勇的提醒才让我注意到身上有数处伤口,大腿上果然有一支箭,血已经凝固了,而我竟一点感觉也没有:“什么时候中了一箭?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秦勇,你去你的,不用管我。”边说,我边下了马,有伤还是要医治一下。
秦勇叹口气:“公子,你的性格要改一改了,既然要参与到战乱中,这样的事情还会出现,甚至是你至亲的人,你老这样放不开,最终,最终……”
“你说的对”我就不应该把你们拉进来:“我也想放开,可这心痛的感觉不由我做主呀。”泪水又一次滑落,我捂住了脸。
秦勇叹气:“当初黄林之死让公子一月吃喝无味,今日许群,您又……。公子,仅他们两人您就这般,随着以后战局更加复杂,您不放开,怎么过的去?再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心甘情愿跟随您的,死前能见您一面,都很幸福,所以,许兄弟走的一点遗憾都没有。”
我心一紧,猛想起一事:“秦兄,你实话告诉我,这些年,有多少兄弟……去了?”
秦勇沉默了一下才道:“商路上总有些亡命之徒,特别是刚开始那几年,死伤难免会有。不过,这些年仗着公子的名头和义兄制造的那些兵器,几乎已无伤亡。”
我恨我自己了:“这些年我竟就没有想到过他们。他们的亲人可安置好了?”
秦勇叹气苦笑:“您从心里就排斥兄弟们会有伤亡的结果,也不愿往这上面想。可公子,平常年月商路行走就有一定的危险,何况现在?我说与您知道,不过是给您提个醒,从现在起,您的心要硬起来,要能承受的住这种事情才是。”
我点头:“你的心意我明白,这些年全靠你了。你去吧,我和他们母子随后就来。许群还是不能白白就死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洪英也一定要救。”
秦勇点头上马:“这个吕蒙我要杀了他,许兄弟肯定是死于他手,还有公子的这一箭,也要报。”
我看看腿上的箭:“这是拜他所赐吗?”
“是,他为了阻止您砍旗杆,居然下这样的手,如果不是孙力赶到,只怕公子……。还有,据我们的打探,给程普定下这个连环计的就是他,山越就败在了他的手里。”
果然是他:“那好,这箭我会还给他。”我狠狠地一咬牙,划开肌肤把箭起了出来。
简单包扎好伤口后,我带着木莹向大山方向行走。不是不顾及木莹的身体,这是杀夫之恨,我要她能亲眼看到报仇。木莹此时表现的异常坚强,反过来劝我,说男儿家征战沙场,这种事情难免,她早有心理准备。说的我是更加内疚,暗下决心,要让许群该得的一切由许思去继承。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顺着秦勇留下的记号,我们钻进了一处林子里,在这里,我们暂时休息了下来,许思已经睡着了,今天的经历不知道会不会在他的一生中留下阴影。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睁着眼睛看星星。
半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赶紧向声音来处掩了过去,月光下,秦勇的身躯慢慢显露出来,他身后,还有数十人相随:“秦勇。”
秦勇闻声跑了过来:“公子,我把洪帅请来了。您怎么样?”
洪英也急速跑了过来:“赵公子,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我已迎了上去:“洪英,找到你就好了。我没事,一点皮肉之伤。快,给我说说你们现在的情况,还有多少人?战斗力如何?”
洪英走到我身边,一拳打向了树干:“我真恨我自己,如果当初按您说的把那个混账东西揪出来,许兄弟就不会……。都是我的错,您惩罚我吧!”
我叹气:“现在说这些没用了。你快把情况介绍给我,我们要为许群报仇。”
洪英也狠狠地说道:“正要如此。要不是秦兄弟赶到,我已经下令冲击吴军军营了。公子,许兄弟我一定要抢回来,那个吕蒙我也要杀了他,我们吃他的亏太多了。”
还好,山越的损失比我想象中的要少,洪英手里还有近4000人可以使用。结合这里的地势,我慢慢拟定了一个复仇的计划,我要吕蒙死无葬身之地。计划拟定好后,我们和洪英兵分两路,我和秦勇带着木莹去和最近的两千士兵回合,然后向山里进发,洪英则带2000人向吴军大营缓缓而去。
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就在我身前不停地逼近,灼热之感烧的我浑身难受,更有刺鼻的焦臭之味让人呼吸不能,我不停地挣扎躲避,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大火的逼近,而身后百丈的悬崖张着血盆大口吞噬着身边的跟从之人,眼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悬崖吞没,我却只能无力地瘫软在悬崖边上,被炙热的大火慢慢吞了进去。“不要。”我在极度的恐惧中大喊一声醒了过来,身上的衣服尽被汗水湿透。
“公子,你可算醒了。”木莹挺着大肚子,捧着一碗药汤坐在了我身边:“把药喝了吧!”
我苦笑:“麻烦你们了。孩子还好吧?秦勇呢?”
“秦兄弟一早去给公子买药了,顺便买些吃食。”把药喂我喝了,木莹叹口气:“思儿在院子里玩,他没事。公子,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是想开些,不要这样苦了你自己。”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对于木莹也许是,可对于我……,想过去哪有那么容易。我的思绪又到了三天前。根据我的计划,我们和洪英兵分两路后,在山越士兵的带领下,很快来到距离吴军大营不足五十里的一处山坳里,这里有一个小小的裂谷,裂谷天然而成,谷底并不大,约能容纳千人左右,谷口向着山外,可容五、六人通过,而前方却是断壁,并无出谷之路,四面山壁约有十丈,陡峭光滑,山壁上青苔布满,几乎没有攀踏之处,这是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安排埋伏,洪英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吕蒙本人引到裂谷中加以消灭。
两千人,一天的准备时间实在是仓促了一些,不过,复仇的怒火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燃烧着,大家干劲十足,唯一清闲的也就是许思了。等我们把所有的材料全部准备齐全,黑夜已降临多时了。累了一天的众人抓紧最后的几个时辰进入了梦乡,我却是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秦勇慢慢坐在了我身边:“公子,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我看着天上的星星问他:“我听老人说,这天上的星星代表地上的人,当一个人死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就会掉下来一颗。如果是真的,明天会掉下多少颗星星?白天能看得到吗?”
秦勇叹口气:“公子,您不能这样想。在踏入这场纷争里之前,您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呀!还记得您告诉过我,当初的徐州之战,您想尽了办法阻止曹公大开杀戮,可攻城的惨烈还是让您心里恐慌无助。过了这么多年了,您有这种恐慌的感觉吗?没了。所以,乱世争战,死伤大批人员是不可避免的事。”
我苦笑:“我明白这些道理。这真正说起来,在官渡、壶关、虎牢、邺城、凉州,甚至就是会稽的王朗等,死在我手里的人可以说数十万之数都有了,我心里虽也有愧疚,但那只是对那些阵亡军士的怜惜,都是为公不得不为之。可这次,我是在报私仇,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吕蒙。陪同他一起的将士们是无辜的呀,对他们,我心里,心里实在是……”
秦勇摇摇头:“公子,您的想法就不对,不是秦勇说您,您的身份是什么?您对吴侯的感情再深,也深不过您的身份去。我们与江东是敌人,早晚都要兵戎相见,您会保全吴侯的性命,其他的人您都能保全的住吗?吕蒙既是我们的私敌,也是公敌,此人心术狠辣,不杀了他,以后战场对决之时,我方将士又会有多少人伤亡他手?山越人既然与公子已达成联合默契,就是我们的人,是盟友,他们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敌人呀,所以,此次也是对敌作战,不是什么报私仇。”
我点点头认同他的劝解,是呀,杀伤敌人总比自己伤亡要好。想是这样想了,可心中的阴影却怎么也除不去。我就这样睁着眼睛等到了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这时,距离天亮还不到半个时辰,看来,洪英也很辛苦。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痛彻心肺(3)
听到喊杀声,所有的人马上翻身而起,各就各位,我掩身在一颗大树后,密切注视着裂谷口方向。很快,奔跑呐喊的声音传来,前面是跑得跌跌撞撞的山越人,人数不多,仅十数名,跑在中间的就是洪英本人,后面追击的正是吴军,吕蒙的身影也隐约出现了。
洪英看到了裂谷,嘴角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一进谷口,就刹住了前冲的身影,横刀转身,指挥手下快速进谷,自己则守在了谷口。装作守卫谷口的数十名山越士兵也急速挡在了洪英的身前,摆出宁死护卫的架势。
吴军很快就迫近了,面对眼前这点人,他们毫不顾忌,稍事站住打量了一下,就疯狂地向洪英他们扑了过来。双方在谷口纠缠了一会儿,山越人根本抵挡不住,倒下了大部分,剩下的人在洪英的大声呵斥下,才不情愿地向谷中撤了过去。吕蒙此时也赶了上来,他看了看谷口,再抬头望了望,没做多想,前方的洪英才是他的主要目标,把手中的大刀一挥,领着众兵士紧随洪英冲进了裂谷,双方相距不过数十步。不多时,洪英他们就跑到了断壁前,望着眼前光滑的断壁和周围没有一丝缝隙的山体,山越士兵猛转身紧靠山体,冷冷地看着跟进来的吴军,做出一副誓死的架势。
吕蒙看到了这一切,他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洪英,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洪英冷冷地道:“就算死,也是你死,许兄弟的仇,我一定要报,吕蒙,你就认命吧!”
吕蒙哈哈大笑:“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他话音刚刚落地,就听得背后轰隆的巨响,回头看时,大块的石块从天而降,全部对准谷口之地,正在涌进裂谷的吴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石分割在两边,外面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谷口被完全封死,将吴军几百人和洪英等一同堵在了谷中。
吕蒙大惊,他之所以敢追进裂谷中,就是因为洪英也在,他未料到,洪英竟然用自己把吴军带入了绝地,真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大石在封住了谷口后,没有再落下,而两边的山崖上也没有了动静,这让惊恐之中的吴军稍微喘了几口气,目光全部看向了前面的洪英等人。谷外传来大声喊叫,凄凉之极。
吕蒙凶狠地看向洪英:“原来你打算同归于尽。哼,不过就这点伎俩。向外喊,让他们尽快搬开石块。”
洪英扬声长啸,猛然停下:“这点伎俩吕将军是看不上,你惯用的是骗术,惯用的是利用别人的义气,是侮辱死者。”
吕蒙晒然道:“敌我之战,你死我活,你说什么也没用。我杀了你,一样能寻路出去,外面的士兵很快就能移开大石。洪英,我也敬重你为友报仇的决心,答应你,等你死后,我会奏明我主,将你和许群好生安葬在一起。”
洪英仰天长笑,悲愤道:“你说的很好,按理,我能与许兄弟生死在一起也满足了,可我还不甘心只杀你一人。吕蒙,我没有你好心,你今日死在此处,有你的这些亲随相伴,想必也不会死的太过寂寞了。”
谷外传来喊杀之声,山越的士兵用石块和箭矢阻止吴军的救援,还扔下燃烧的滚木堵向进谷口。谷内,吕蒙抬头看看山顶,皱了下眉头,不再和洪英对话,将手中大刀一挥,欲取洪英。正在此时,山崖上一声大喊,无数滚木从天而降,虽不算粗大,也砸的吴军直躲,顾不上与洪英纠缠了。吕蒙反应很快,明白只有把洪英抓在手中,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因此,他躲过几块断树,向洪英处抢来。
他反应再快,也晚了,就在滚木倾泻而下时,还有十多根树藤编织的绳索捆在滚木上贴山崖扔了下去,洪英等人抓住藤绳拔地而起,向山崖上逸去,等吕蒙扑过来,只能望着洪英的身影跺脚了。
眼看洪英脱离了险地,我把手一挥,身边的山越士兵把滚木扔了下去,与刚才不同,这些滚木全部点了火,顿时,裂谷中烈焰冲天,惨叫响起。我们开始扔下的树木并不是要砸伤吴军,那上面全部涂满了燃油,而谷中在昨日也放置了大量涂了油脂的树木,后面的滚木一下,两下马上就燃烧了起来。腾空的火焰瞬间就把吴军埋没进去,同时吞噬了吕蒙震天的怒吼声。
听着下面的惨叫,我不忍地回过头走向了一边。倒是木莹异常坚强地站在山崖上,看着下面,没有动一动。不过半个时辰,裂谷中已没有了人声,只有辟啪作响的树木燃烧声。秦勇走到了我身边:“吕蒙死了。我一直看着他。”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洪英也过来了,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敬畏:“那些吴军还在死命往口子上冲,我们准备的弓箭和滚木快用完了,恐怕不能阻挡他们了。”
叹口气,我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收兵,迅速撤离此处。洪英,你按我说的速走苍梧,族里万不能再回去了。你的家人已去了交州,你放心就是。从现在开始,至少十年之内,这世上已无洪英此人,你要记住了。”为了山越族人的安全,我让洪英将他的印信等能表明他身份的物品扔在了谷中,做出与吕蒙同归于尽的样子来麻痹吴军。
洪英黯然低头,瞬间又抬起头,坚定地道:“我会回来的。”
我点点头:“我保证你们会有那一天。”我决不会再让你们像许群一样无法回故乡。
和洪英分手后,我们三人踏上了北上的路,向新都城北的方向而走,要给孙策他们造成我们一直是北上的样子,好与吕蒙兵败脱离联系。连日的辛苦,加上在军营里受的伤,报仇的信念支持着我不知疲惫地运作了几天,现在仇已报了,我一下子就跨了下来,浑身发烫,几乎和那年在许都一样。坚持走到此处村庄,我再也支持不住,秦勇赶紧找了一户人家让我们住下,他忙着给我捡药,而木莹则担当起了侍女。
我持续高烧了两天,神志虽然清醒,可不时在睡梦中做着噩梦,屡次被燃烧的大火惊醒,心知这次的复仇之火又一次成了我的心病。眼下,望着木莹担心的目光,我自嘲地笑笑,吩咐她去照顾许思。自己静心了片刻,又躺了下去。
我正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木莹的惊叫声,紧接着木莹抱着孩子一下子就冲进了屋里,紧张地守在我身旁。我挣扎着起身,还未开口询问,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孙策找到我们的时间,比我想的还快。
孙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清屋中情况后,马上就大踏步跨了进来。我也紧张,生怕他把怒火发在木莹母子身上,聚齐力量从榻上翻了下来,头一晕,差点栽倒,木莹赶紧扶住我,而孙策见状急步向前。我稳住自己,赶紧把木莹往我身后挡:“你别过来。”
我的喊声让孙策停下了脚步,他叹口气:“跟我回去。”
我摇头:“不,我不要回去,你们会杀了他们母子的。”
孙策猛上前一步,我真的很紧张,一下子把月儿抓在了手中:“你站住,要伤他们,你不如先杀我。”
孙策赶紧停下,却没我想象中的恼怒:“子云,相信我,我不会伤他们,许群也安置好了,他们随时可以回你的山庄。”
他不提许群还好,这一说,我马上就歇斯底里起来:“你不配提他,你答应了我的,却出尔反尔,让我还怎么相信你?我好傻,真以为能救他,跑山越,为你出力,费尽了功夫,到头来,全是假的,我是为什么呀?我都做了些什么呀?”泪水止不住了。
孙策叹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没下令杀许群,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子云,你先跟我回去,我发誓不会伤害他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秦勇焦急的喊声也传了进来。听着外面的声音,我脑海里浮现出在吴军军营的一幕,似乎看见秦勇也被杀了,心中的痛再次贯穿了我的全身,猛上前一把抓住孙策:“放他们走,我随你回去,要杀要打,你冲我来。”
孙策向外怒吼:“都给我住手。秦勇,你还不进来。”反手托住我下滑的身子。
秦勇很快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形势,会错意了,紧张地把我从孙策手中抢过来,对着孙策大吼:“吴侯,你想干什么?”
孙策想伸手把我夺过去,又使劲忍住:“我都找了你们三天了。秦勇,子云没理智,你也不劝他,就任他胡闹?”
秦勇冷哼一声:“胡闹?公子被你的人伤成这样,高烧几天了,你还要说他胡闹。”
我勉强自己站直了,对秦勇说:“你速带他们母子回寿光,不能让他们再成为别人手中的利用品。让他们和弃儿住在一起。”
孙策强忍的脾气终于发作了:“子云,你还想干什么?我已经说了,许群的死不是我下的令。随我回去,等战事结束,我让吕蒙解释清楚。”
听到吕蒙的名字,我一个激灵,清醒了一些,看来,孙策还不知道吕蒙已死,因此,我故意冷笑一声:“吕蒙?他是你重用的人,真的好威风呀,可惜他手艺不好,射出的箭偏的太多,离心太远。”
我的冷嘲把孙策气的胸膛不停地起伏,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下去了,猛上前一步,拽着我手臂就向外走:“我真恨不得他手艺好些,也免得我……,找你几天。”
我身体本就虚弱,强撑着和他对峙了这么久,他这么使劲,我被拉得一个踉跄,还未说出话,眼前一黑,就感觉自己跌进一个软软的物体中,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人一摇一晃,勉力睁眼看来,我被人环抱着在马上前行。仔细看看马,却是孙策的,不由地苦笑一下,又闭上了眼睛。孙策察觉我已醒来,并没说话,只是圈着我的手臂上又加了劲。
我叹口气:“他们呢?”
“后面。”
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痛彻心肺(4)
孙策一路上有些焦急,催马快行,傍晚时分我们就回到了新都城里。我被颠簸的厉害,到了住处,一点力气也没,任凭他把我抱回屋里,放置在榻上。将我安置好后,孙策并没离开,而是看着我欲语又止。我闭上眼:“我累了,你走吧!”
孙策突然又把我抱进怀里:“子云,不要再这样做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焦急。孙力回来后,你却未回城,我好怕,怕你就此离开,再也不回来了。子云,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昏昏沉沉的,那里还有精神应付他,只模糊答应了几句,就昏睡了过去,中途被人推醒喂我吃药,我疲惫的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再醒来已是第二日了。睁眼看看四周,木莹在旁边呆呆地坐着,脸上泪痕未消,看的我心痛难当。
“佑越已经收敛了吗?”
听到我的问话,木莹赶紧过来:“是,还用了上好的棺木。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望着木莹强装镇静的面容,我叹气起身:“过两天吧,吴侯怕是不会这么快让我走。”
正说着,孙策推门进来,手上捧着药碗:“子云,吃药了。睡了一夜,好些了吗?”他倒是没事一样。不过,他看向我时,眼中的担忧却瞒不过去。木莹默默站起来,转身出去了。
知道现在绝不是和他置气的时候,我放松自己,伸手去接碗:“随便让人拿来就是,你干吗自己来?”
孙策愣了一下,旋即苦笑:“你还在生气?连我的面都不想见了?”
我笑了:“你在想什么?回来的路上我就没事了。这送水端药,都是下人的事,你一个侯爷,也不怕别人笑话。”
孙策听到这话,人才放松了,不让我碰碗,拿起勺子喂我:“这里谁敢笑话我?别人来,我不放心。”
我白他一眼,伸手端过药碗:“你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个吕蒙不在,就是在,也不敢在你这里杀我吧?”把药一口饮尽:“我又不是孩子,还要你喂。妈呀,好苦。”
孙策笑了下:“唉,我是怕你不肯吃药。你呀,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顾了。这是糖水。”
我接过来:“哈,你可真细心。嗯,还是甜的好。”
“呵呵,你昨晚吃药的样子很难看,我就知道你怕苦,今天来,特意让他们准备的。”
“昨晚?”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啊,昨晚也是你喂我吃药的?”
“是呀,你眉头皱起来的样子很难看哟。”孙策轻笑道。
我脸上有些发红,赶紧把话岔开:“秦勇呢?怎么没见他?”突然有些担心。
“我让他休息去了,有孙力照顾他,你就放心吧!你呀,不顾惜自己不说,秦勇一身的伤,你也忍心让他这么辛苦?”
我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叹气:“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谢你放过木莹母子了。你放心,我不会让思儿找你报仇的,这个孩子我要了,我亲自把他抚养大。”这算是我对许群的交代吧!
孙策叹气了:“子云,我真没下令,许群的死我也没想到,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同意吕蒙的建议。你知道吗,得知你大闹军营的消息后,我有多急,孙力说你们已经回城了,我下令搜遍全城,却不见你,就知道你肯定是怕我杀他们母子,所以北上了。我赶往北上的路找你,谁知道你竟然病倒在那里,你知道我追出去多远吗?如果不是士兵来报,说在县城里发现秦勇买药,我都不知道还要在前边找多久。你呀,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摇头:“你说我不顾你的感受,你可想过我的感受?我兴高采烈地把山越使者带回来,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木莹,她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丈夫,能和自己的丈夫去过太平的日子。我们满怀希望地去接许群,谁知,谁知……”泪水滑落,我抽泣起来。
孙策慢慢拉起我的手拍了几下:“利用许群引诱洪英是早在你来前就定下的计策。当然这件事是我做的仓促了,应该等你从山越回来后再说。可当时军情紧急,我也是……”
昨天一时心急,又负气,没观察孙策的脸色,今日仔细看看他,眼睛中血丝布满,神态遮不住的疲倦,我有些内疚:“伯符,为了我,你几日没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好好睡一觉吧!”孙策还有点犹豫,我笑了笑:“好了,我信你,还不成吗?去睡吧,我已经被你抓了回来,还跑的掉吗?”
孙策也笑了:“好,你不说我还没感觉,真有些累了。好好休息,要吃药哟,我让他们给你准备糖水。”
这下,我真脸红了:“真是的,我不过就那么一说,还真当我是孩子了。”
孙策呵呵笑着走了。吩咐侍者准备了沐浴的东西,我收拾了自己一番后,依然回榻上睡了,这一觉直到程普的到来。
程普是前来问罪的,进门气的直哼哼:“你跑呀,怎么不跑了?受伤也是活该,军营也是你能胡闹的?事情没弄清楚,你就如此胡闹,还害得吴侯为你心焦数日,放下一切不顾,四处找你,耽搁了多少事?哼,你也该得些教训,免得如此任性。”
我努嘴不说话。程普接着道:“你还在生气,气许群之死,对不对?哼,你知不知道,许群杀死我多少亲兵?你可知道我手下有多少人想杀了许群?”
我转头不看他,泪水却已经充盈眼中:“现在人已经死了,老将军,您可以满意了。您也不用来刺激我,我嘴里说狠话,可心里清楚不可能为许群报仇。我总不能要求伯符杀了吕蒙来为许群报仇吧?一方是我的兄弟,我的恩人,一方是生死之交,我在江东的亲人,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只能带他的妻儿走的远远的,让他们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我的悲伤平息了程普的怒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这脾气呀!吴侯并未下令伤害许群,许群也不是吕蒙杀得,就算是他杀的,你也大可不用再生他的气了。”
“老将军,我那天是一时懵住了,吕蒙射了我一箭,您不知道吧?”我撇嘴道。
程普叹气:“我知道了。许群是自杀的,军士将他押到军营后,他得知了我们利用他的目的,假意答应配合我们,却趁看守军士不留意,抢了其中一人的佩刀自尽了。另外,你还不知道吧,吕蒙已经战死了,他和洪英同归于尽了。”
许群居然是自尽的?我吃惊了,不过我对杀死吕蒙并无悔意,他依然该死。程普接着把这些天的事情说给我听。那天我在军营里失去理智闯旗门,吴军士兵自然阻拦,好在木莹紧跟我身后,那些士兵不忍心伤害一个孕妇,任由我们闯到了旗门。可我砍旗杆的行为却不被容忍,吕蒙就在那时向我射了一箭,在一片混乱中,孙力赶到阻止了吕蒙欲伤我们的举动。吕蒙这才命令军士放下许群的尸首,孙力夺下了月儿。我走后,因为有我放下的话,孙力不敢去追我,只能派人急速禀报孙策。孙策他们并不知道许群已死的消息,待得到消息也是大吃一惊,孙策便派人迎我们一行回城。出迎的人当然没见到我们,孙策得报虽急,却正是与山越使者谈判的紧要关头,无奈只得命手下密切关注我的一切。两天后,洪英率人攻进吴军大营抢夺许群的尸身,自然被击退,吕蒙带人追击,孙力便带上许群的尸身急速赶回了新都城。而此时,孙策翻遍了新都城里,也不见我们的踪迹,再也忍不下去,亲自北上找我,这才将我们带了回来。
我泪又下来了,为许群,也为随吕蒙而死的军士,还为了孙策对我的感情:“傻子,都是傻子,怎么都这么傻?”
程普瞪了我一眼:“都是某人教出来的。只可惜吕蒙了,我把他当子侄来培养的呀!”我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程普才突然道:“光顾生气,倒忘正事了。子云,你身体没事了吧?”
我点点头:“好了很多,没事了。”
“你倒是没事了,可子敬很不好,你快去看看吧!”
“子敬先生?他是累得,回去将养一段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程普又瞪我一眼:“他的病加重了,都是因为你。你来这么一出,子敬又急又气,吴侯出去找你,这里的事全压他身上,又忙,这病不加重才怪。”
我急忙起身去看鲁肃,他的病情果然加重了不少。看着他担心的目光,我内疚的要命,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我所能了。看过鲁肃,我又去看了看秦勇,好在他的伤已好大半,我很是不好意思,多年以来,习惯了秦勇为我安排一切,我却很少在他身上用心。这次幸好他无事,否则,我难辞其咎。秦勇倒是极力安慰我,笑道我们主仆之间原本就不需要这般用心客气,他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当的。这番话更让我脸红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风雨满楼(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二章风雨满楼
这以后的几天里,我安心养伤,不再过问一切。对于江东与山越的和谈,我陆续从孙策和鲁肃那里知道了木清在许群之死和洪英袭营事件中的表现。他很冷静,充分表现出了以木达为代表的反战派与洪英之间的矛盾,对许群和洪英的死亡,他很难过,就在城里为他们举行了祭祀,可对于他们的灭亡,木清也表达出了只有这样才能带给山越和平的理智。他的正常表现和个人能力,他带来的山越族的诚意让孙策他们很满意。在木清主动提出自己留在孙策帐下效力,对于江东提出要去山越圣地查看得要求也没拒绝,吕范作为吴侯的全权代表去了山越族见族长和长老了。既然木清将一切都处理得很,我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等江东与山越达成了协议,孙策宣布战事结束,时间过了一个多月。大军回兵,我们跟着大军回了建业城。到了建业后,我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让秦勇带着木莹扶着许群的棺柩回了寿光,自己留在了孙策府中。许群的死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战局的发展,历史的改变,我已经失去了先知功能,就像羽哥哥说得那样,当我改变了历史后,一切变化将不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判断一切,安排一切。可我想的那一切,我能做到做好吗?这次我没能保住许群,那下一个牺牲者是谁?我自己?还是我的亲人?或者是孙策、周瑜他们?在这种恐惧的想法下,我竟然不想离开孙策,我在害怕,害怕没有再见到他的时候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样想,可这种想法,我就是挥之不去。
孙策对我没有离开很高兴,见我并不开怀,认为我还沉浸在许群的死中没有恢复过来,他抽出一切空余时间来陪我,拉着我在建业城到处游玩,尽力为我排解忧烦。我强打起精神白天和他一起说笑,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可怕的想法,可到了晚上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把恐惧排出脑海,经常在梅花树下发呆。
我在建业一住就是两个月,凉州的消息传了过来,曹操大军在我走后不到一个月就拿下了凉州全境,韩遂在逃亡汉中途中被部下所杀。曹操收编了凉州大小军阀的部队,重新安排了凉州的官员,以胜利者的姿态率军回了邺城,长江以北的土地除了汉中都臣服在了曹操的脚下,而汉中也不会成为邺城政权的任何威胁,曹操也就懒得现在去理会张鲁了。再说,张鲁与刘璋正在交恶中,坐在一边看别人争斗,何乐不为!
凉州归服,西域使者重新拜朝的消息传来江东后,孙策他们非常紧张,他们很清楚地看到,曹操的下一个目标不是他们就是荆州,无论是谁,对江东来说都不是好事。孙策紧急部署,将程普从会稽城调回,就任曲阿刺史,移兵丹阳,随同他回来的,还有木清带领的山越数千兵丁。同时,孙策启用伤愈的陆逊为曲阿太守,将孙诩调回到自己的身边。他这个安排我一眼就看穿了,目标就是为了用陆逊的谋略和程普的威望来挟制庞统,对这个妹夫,孙策是忌讳的很呀。陆逊没死,我并不意外,我的心肠还不狠呀。曲阿对广陵,将是南北之战,扬州归属的关键,陆逊是不是庞统的对手,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就算他谋略超群,面对小鸟,面对吴侯的爱妹,他也会无可奈何,再说还有我在暗中的布置,江东不会有任何染指广陵的机会。
在布置曲阿的同时,建业的防卫也加强了,水域加大,战船集中在水面上,退可守建业,进可攻击合肥,又是两大城池的对峙。不过,合肥的马超和田丰也不好对付。面对西凉虎将和袁绍手下有名的谋士,孙策他们也很谨慎,不会轻易出兵。
在柴桑,鲁肃身体稍微好点,就回去了,周瑜和他的组合将是江东最强大的军队,这支水军的攻击和防守能力都是诸侯中最强的,见过他们作战的我,对于徐盛率领的秘密水军能否战胜他们,心里也没底了。柴桑的积极备战标示着江东决不会轻易放弃对荆州的争夺权。
江东水军在柴桑积极训练,曹操在邺城也开始了水军的组建,刘备得到曹军组建水军的消息后,快速进驻了樊城,三方势力都对襄阳虎视眈眈。刘表在这三股目光的注视下,日子很难过,本就大病的他这下真的卧床不起了,荆州大权完全落到了蔡瑁等人的手里。蔡瑁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果断的决伐能力,他一面和蒯越等人团结起来,积极与邺城方面联系,一面示意蔡夫人把握荆州牧府,杜绝了一切亲刘派和主战派见刘表,连刘琦都被拒之门外。刘琦在求见父亲未果的情况下,又得到了蔡瑁等人可能对他不利的消息,只能痛哭着回了江夏,继续借酒消愁。
坐在建业药房里,我仔细分析着手中各方汇总来的消息,知道自己该离开建业了,荆州战事一触即发,我要赶去安排许多事情,目前我更要立刻前去寿光,将徐盛他们拉出来交给小鸟。只有在广陵和合肥摆出强势,才能让江东顾及它们,而顾不上荆州,才能为我军南下争取更多的时间。荆州那边我更要赶去,刘表绝不能在我军南下之前死去,我要去防备刘备呀。还有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要去阻止新野的大火,节省我军南下的时间是一方面,那些多民众失去家园也很可怜,虽然刘备有心把他们都带走,可故土毕竟难离,总有不少人还是不愿意离开的。
暮后的秋风有点冷,穿过桂树后,带起剩余的一点幽香,抚过我的忧伤。我独自在小花园里靠在梅花树干望月,月光穿过树枝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就像我的心情起伏不定。明天就要离开了,心里非常不舍,总有一去不返的阴影徘徊在心头,让我挥之不去。望着梅花树上小小的花苞,冬月快到了,新年在即,多少年了,认真算起来,我还真没一次在这个小花园中赏过梅花,和孙策他们过过一个新年,真可惜了孙策为我动的心思了。这么多年来,我好累,人累,心更累,我无法看到任何一个亲人朋友受到伤害,可这种伤害更多的却是来自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大家,保住所有的人?
“春花秋月,经不起风吹雨打;
青山家园,遮不住硝烟弥漫;
滚滚黄河,流不尽满腔热血;
暴雨惊雷,响不过金戈铁马;
美人苦泪,留不住英雄豪情;
江山多娇,多少人为之折腰;
哀叹世间,怎能让一切两全;
流不完这,千古风流伤心泪;”
放下弹琴的手,回身正见孙策立在我身后,见我起身,他解下锦袍披在我身上:“夜凉,回去吧!”
我苦笑一下,没有动身,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孙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我跟前慢慢伸手把我环抱起来:“子云,我知道你心里苦,把你的苦说给我听好吗?我真的很想替你分担这一切。”
温馨的话语让我有哭的冲动,我没有抗拒他的环抱,今天晚上,这个怀抱让我感到很温暖,多少年了,我是不是一直在盼望有这样一个可以为我承受一切的怀抱呢?
“伯符,我是有些累了。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宽容,我真的很感激你和公瑾给我的感情。”虽然有些贪恋这么温暖的怀抱,我还是慢慢离开了它。
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躲避,孙策叹气:“子云,我知道你有秘密,相信我好吗?把你的秘密告诉我,我能帮助你的。”
“我的秘密?伯符,你说的对,我是有秘密,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而是……”我能告诉你我对你的欺骗吗?你能受得了吗?这个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以后,或许等有一天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了,我也不悔。
“而是什么?不能告诉我是吗?子云,我们相交多少年了?十二年了。你的自尊心能不能不要这么强?你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能成为你的依靠呀!”孙策的语气中充满了叹惜,还有……期待。
面对他的期待,他的叹惜,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沉默。等不到我回答的孙策突然抓住我的手热烈地说:“子云,留下来不走了好吗?我想你留下,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要走。虽然我一直在尊重你的选择,可我还是想你留下来。让我帮你,不要再这么辛苦奔波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却不能接受这样的好。缓缓把手抽回来:“伯符,你知道我的回答,何必再说出来?不要逼我好吗?不要让我再也无法来这里。”雾水在我眼中转动,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孙策眼中闪过失望,留下痛苦,却真的没有逼我,他缓缓转身:“是,我知道是这个答案,说出来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算了,夜凉,回去休息吧。”
不甘心总比痛心好吧?我默默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月下孤独的身影,泪水滑落:“伯符,原谅我好吗?”
孙策面对我勉强一笑:“子云,我永远不会责怪你。”
我的心好痛,转身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手里:“伯符,我想求你一件事,你可答应?”
“你说,我一定做到。”
望着这双宠爱我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求你相信我,在任何情况下都要相信我,无论我做了任何事,你们都要相信我决不会伤害你,不会伤害公瑾。”
孙策笑了,他慢慢起手搽去我脸上的泪:“傻子,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当然不会伤害我们。好了,别多愁善感了,我会相信你的,绝对相信你。”
天刚破晓,我就走出了孙府。望着门匾上斗大的吴侯两字,我心里充满的酸楚。伯符,原谅我不辞而别,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离别之苦,总有一种再也回不来的感觉,虽然,我对自己这种感觉也觉得有些奇怪。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风雨满楼(2)
离开建业后,我很快放下了心中的伤感,等着我的事情还多呢,我不能把自己陷入到这种儿女情长中。快马加鞭赶到广陵,给孙尚香带来家里的东西是借口,来见庞统才是我的目的。见到庞统,这家伙倒很悠闲地在家里种花,如果你真认为他很悠闲,那就上了他的当。
一见我,他抓住我就往屋里跑:“你从那边过来,告诉我,那个陆逊的身体如何?”
我乐了:“你不问他的能力,倒问他的身体状况。”
“程普作战经验固然丰富,但广陵在陈登和刘馥的经营下,城池坚固,军民齐心,我并不怕他东吴大军前来。可陆逊此人不可小窥,据我所知,此人是满腹计谋,深得孙策的倚重。你也知道,战争拼得是谋略,我要提防他来阴的。”
“这和他身体好坏有什么关系?他可不是武将。”我依然奇怪。
“笨呀你,”庞统点点我的头:“对方的任何弱点都是我们可攻击的,我想了很久,这个人的谋略还没显露出来,我无从了解,但他身体受过重伤,应该能给我可趁之机。至少持久力上他不如我。两军对峙,谁坚持的久,谁胜利的希望就越大。”
这倒是。我嘿嘿一笑:“当初我并没有尽力医治他,没想到他命这么大。不过,他的身体受此重创,的确很不好。广陵太过重要,我不是不相信七哥的能力,但多一分把握更好,你说是吧?”说完眨眨眼,示意他我可是有好处给他的。
庞统撇嘴:“把你的货色拿出来吧,老兄弟之间还来这套。说吧,你要什么好处?”
我哈哈笑了:“知我者,七哥也。好处肯定不能白要你的。主公南下的日子快近了,我想说服叔父把家迁移去洛阳,可又怕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庞统叹气:“叔父平时看起来是什么都无所谓,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可他骨子里很倔强,绝对不会出山的,你想把他弄去学业堂,那不可能,我劝你不要动这个心思。倒是广元那里我写封信你带去吧!”
“广元之才可不在学业堂,他是一方太守的人选,我已经向主公推荐了他。你要写信,就再给主公写一封,我却不会带去。荆州士林还有那些与你关系要好的,你尽管向主公进言,留得一个是一个。”
庞统笑道:“好,我答应你。我的好处给了,现在该把你好处亮出来了吧。”
我大呼上当:“小鸟,你好过分,这样也算你的好处?”望着一脸赖皮样的他,我也无奈:“我怕你了。不过,在说出我的好处前,我要你先答应我,这个好处你要保密,特别是不能告诉主公。”
庞统兴致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哈哈,有意思,我答应,答应。”
我笑着把秘密水军的情况告诉了他:“广陵与江东之战,城池的防范,陆军的对阵我们都不怕,唯一差的就是水军。有了我给你的这支部队,我保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天哪!”庞统差点跳起来:“我正在组建水上防御呢!你居然有这样一支秘密军队,怪不得你不敢让我告诉主公。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的事,你也敢瞒着主公。”
我白了他一眼:“屁话,我有胆子组建自己的私人部队吗?我辛辛苦苦地组建了这支秘密水军,还不是为了主公?为了我们与江东之间的战争。主公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支部队交给他是肯定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你就先统管了它,我马上去安排他们南下,你在这边为他们找好秘密的栖身之所。”
庞统稍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放心把他们交给我吧!这里海边岛屿多,海湾也多,人过来了,我大力支持他们扩充兵源,嘿,扬州靠海,这边造船的工匠多的是,战船呀,大大地战船呀,啧啧,真想马上就看到你的大战船。我说,你这手简直太强了,等用上他们的时候,肯定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那是。”我得意地说:“他们可真是十年磨一剑呀!对了,我可是告诉他们,是主公秘密安排他们的,你别说漏了。”
庞统叹气:“你考虑得很周到。但是,他们既然出来了,保密的时间就不会太久了。子云,他们的存在,你还是尽早告诉主公的好。”
我点头:“明白。等我们拿下了荆州,他们也可以见天日了。”
离开广陵,我急速来到了寿光,连城也没进,就到了水军基地。徐盛这么能忍得人,见到我,那神色上也是怨念不少,我只好当没看见。潘璋可就不管了,一把抓住我就吼:“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这个鸟地方?再呆下去,我要疯了。你到底要把我们关到何时?”
我嘿嘿笑着赔不是:“你先放手,听我慢慢解释。”
徐盛叹气,过来拉开潘璋,对我笑道:“曹大人已经统一了北方,应该用兵荆州了吧?只是,我怎么听闻,曹大人正在邺城组建水军,难道是忘了我们?”
他倒是很理智,不过语气中弥漫着酸溜溜的味道。我拍拍他的肩膀,同时拉过气哼哼的潘璋:“我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的。主公在邺城组建水军,那是遮人耳目,江南之战的主力肯定是你们。这样才能出乎不意地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你们说是吧!”
徐盛点点头,不言语了。潘璋却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花花肠子多,保密再保密,可把我憋死了。”
我笑笑:“我可是听说你频繁出击,这外面都传说海上有一支神出鬼没的水盗船。”
潘璋叹气:“是呀,不然我手都不会用刀了。可这方圆几百里的岛上也就有几支倭人,不经杀,早没影了。”
我哈哈大笑:“几百里的地方没人,那几千里呢?好了,别垂头丧气了,我这次来就是通知你们,主公有令,命你们立刻收拾好一切,向南开拔。”
徐盛眼睛一亮:“南下与江东对决还是攻击荆州?”
“去扬州。主公将令,命你们隐蔽形迹向扬州开拔,扬州牧庞士元将会在盐渎地带迎接你们,并安排好你们的一切。你们先归属他的统领,一切军事行动,由他下令。我已经把你们的情况全部告知了庞士元。”
潘璋乐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徐盛有些疑惑:“为什么是扬州?难道主公先攻击江东?”
我笑笑:“不好意思,我真抢你们的功劳了。我告诉过你,我会尽力让荆州归降,目前虽然还没有做到,但我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荆州之战可以避免,不仅如此,荆州近十万水军也将成为我们的人,到那时,两位将军能得到一批训练好的士兵。你们也要准备一下,选拔出精兵去荆州当小头目。”
徐盛叹口气,又笑笑:“看来,等我们出现在世人面前,这天下怕已经一统了。”
我摇头:“你错了,你们建功的时候很快就会到来。荆州归降是不用打仗,可江东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取得荆州,他们也想拿下荆州呀!所以,我们南下的同时,就要防备吴军袭击我广陵、合肥等地,因此扬州之战很快就会到来,那个时候,你们和江东的水军就要面对面比拼了。”
徐盛精神气马上就提起来了,潘璋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我苦笑不已。事情安排好,徐盛带我去见他们选拔出来的一批将领,个个都是水上高手,看得我是啧啧称赞,在心里也为周瑜他们哀悼了一番。
离开海岛的时候,我对送行的徐盛交待道:“文向,这些年来我们交往虽然才几次,可我当你是朋友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徐盛笑道:“什么事让你这么慎重。你说吧,我一定尽力做到。”
我苦笑一下:“你们这支秘密部队的存在目前还是只有我、主公、庞士元知道,以后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后,定会引起轰动。可是,我却不想得到这个功劳,你明白吗?”
徐盛沉默了一下:“子云,你如此辛苦,这个功劳也是你该得到的。”
我摇头:“文向,我志不在此,所以,功劳越少,对我越好。我的行事已大出常人,再加上这些功劳,怕日后不会好过。所以,你们这支水军就是主公一人秘密组建的,功劳是主公和你们的,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会承认我认识你,知道这支军队的存在。文圭听你的,你嘱咐他别对人说和我有交往。”
徐盛愣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独力支撑着,这支部队虽说你是奉主公之命建立的,可你也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呀,你就这么忍心抛开了?”
不忍心不行呀,曹操就是不说什么,其他人也会猜疑的:“文向,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朝堂之上的尔尼我诈比战场更复杂。我不想当官,也不想授人以柄,所以,这种事情我会尽力避免让别人知道。再说,我虽然为组建这支部队用了心思,可部队的建立成长,都是你和文圭的功劳,赵如真要受之,问心有愧呀。好了,你别说了,大家是朋友,你要真为我好,就听我的,帮我这一回,好吗?”
徐盛叹气了:“子云,我会尽力去做,但你想真正和这支部队脱离关系,怕也难。就拿那些将士们来说,你在他们眼里可是英雄,是他们的恩人,你能脱得了和他们的关系吗?”
我苦笑:“我明白这些,能拖延时日就拖延时日吧!拖不下去了再说。”
离开水军基地来到寿光,秦勇已等待多时,他把木莹母子送回山庄了。许思还小,等过两年,我再接他到身边吧!让我欣慰的事倒有一件,前年送来的弃儿被李塔养在了自己家里,他非常喜欢弃儿,简直就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弃儿也很依恋李塔,每天偎依在李塔身边,一刻也不想离开。看到这种情况,我干脆就做主把弃儿就给了李塔做孙子,取名李琦,我想异的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
将水军的安排说与秦勇后,我和他一起来到了泰山脚下,孔圣人的家乡——曲阜。这里正在修建一个圣地——孔圣学府。自从武帝时代董仲舒提倡独尊儒术开始,孔圣人的地位日益高涨,他也逐渐成为天下读书人供认的祖师。学府的建立在极大程度上更增加了对孔圣德推崇,朝堂士林尊孔是蔚然成风。在去年我回邺城之时,向曹操汇报了洛阳学业堂的修建情况,同时提议他下令在孔圣家乡修建一所全国最大的学府,并带上祭孔的功能。
我提出这个建议除了要在天下才子心目中竖立曹操尊重儒学的形象外,还有推广学业堂的想法在里面。这个建议一提出来,曹操马上就表示赞同,立刻就给藏霸下了令,让他选择精工巧匠来建这座学府。曹操不知道的是,我提出这个建议还有一个不能告诉他的目的,那就是保孔融。孔融在这两年里对曹操是极尽冷嘲热讽之能,把曹操气得够呛,再这样下去,这性命早晚不保。这个学府建在他的家乡,并且是为祭祀他的祖宗而建,他本人是朝廷的大匠,于情于理都应该亲自督建。这样,就可以让他远离许都,不出现在曹操的视野里,他发的牢骚自然也就没那么快传达到曹操耳朵里,这命就能保住了。当然,我这番良苦用心怕是没人知道了。呵呵。
孔融依然是老样子,除了抱怨还是抱怨,不过这次不是抱怨曹操了,而是抱怨钱不够,人少,物质购买的太慢,建设进度大受影响,更让他恼怒又无可奈何的是,这些风水先生们为了风水走向天天争吵,三个月了,连地址还没确定下来;这都不说,哪些负责设计的匠人,更是为了建设方案天天争论不休,眼下还没拿出一套可行的方案来。我暗中好笑,他哪里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搞出来的,这些风水先生和设计人员,是我建议藏霸从各地找来的,本身的风格就不相同,加上这个工程的复杂性,建成后的扬名,谁不想争个头功?他们不争论个一年半载才怪。呵呵,这样做就是为了把孔融牵绊在这里。笑归笑,话却不敢对他讲,我只好安慰他一番后,立马走路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风雨满楼(3)
我一路回到邺城,这边曹操刚刚向皇上上书,要求恢复汉朝初制,设立丞相制度。曹操这是要把权力名正言顺地集中在自己手里,因为丞相才有开府建衙的权力呀!皇上哪敢说不,我到来时,正好赶上皇上对曹操的任命文书发来,自然恭贺了曹操一番。
曹操一脸得意,对我嘿嘿直笑:“子云,做我的长史吧。”
“不做。”我一脸的不屑,丝毫不给曹操面子:“主公手下的人多了去了,我才不要跟着凑热闹呢!”
曹操一副郁闷的表情:“别人都争着到我身边来,就你恨不得跑的越远越好。”
我嘿嘿直笑:“我说了,以后要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主公,江东那边已经在准备和主公打架了,您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该南下了。”
曹操叹气:“收到你的信了。放心吧,我不会忘记许群的功劳。我也在准备南下呀,诺,水军正在组建,就是缺人呀。子云,有好的,推荐两个。”
我翻白眼:“你手下的大将够用了,组建什么水军呀,多事。”
“多事?南下没有水军怎么行?总不能我们在岸上,他们在水里,两边干瞪眼吧?”
我笑:“您现在组建水军也没有用呀!北方的将士都是陆军出身,平常就是划划船,游游湖什么的,那有水上打仗的本事?放着荆州现成的水军你不要,倒在这里组建什么水军,又费粮食,又费钱,不是多事是什么?”
曹操沉思了一下:“你这么有把握荆州能归降?”
我点头:“当然,只要荆州还在刘表手里,我们拿下它就不费吹灰之力。我这次回来,就是催促主公立刻南下,我也要马上赶回襄阳,争取在主公南下之前,刘表不会咽气。”
曹操点头:“我也急呀!只是就算不组建水军,大军南下也要准备两三个月,再说,年关将近,我不可能现在出兵。”
我真的有些心急:“刘备已经兵进樊城,他只等刘表一死,就要进襄阳,所以,主公大军要快。依我看,太多的辎重就不必带了,粮草也不要带太多,就发文沿途各州提供大军所用,他们能负担起。还有,刘备不会轻易放弃新野,他就是人走了,也会毁城,所以,主公能否让子孝将军迅速占领新野,不给刘备等人破坏它的机会?”
曹操来回走了起来:“子孝出兵不是不可以,可他手中的兵力并不多,贸然进入新野,万一有个什么,恐怕刘备会借机占领宛城,卡住我们南下的路口。”
是呀,时间上要配合好才是。我想了想,只有自己去冒险了:“主公,这样,我速回新野,想法拖住刘备。许都情形还可以,子廉那里不需要太多的兵,您让他拨点兵马给满伯宁,满伯宁的兵抽调出来给子孝,他们两个兵力集中起来人数就够了。等主公大军南下到洛阳,子孝就出兵抢占新野,新野占领后,我军的大队人马要进入荆州就容易多了。主公,我建议您领虎豹营和陷阵营先行,陆军在后跟随,行动越快越好。对了,那个水军还是要的,至少能迷惑对方,特别是江东。”
曹操思考了一会儿,一拍手:“好,你马上去新野,那里就靠你了。我立刻给子孝和伯宁下令,让他们听你指挥,拿下新野,接应大军南下。要多注意安全。”歇息的时间都不给我,到底是我催曹操,还是曹操催我呀!
我跑去许都见曹洪,随便去安慰安慰皇帝,再看看董妃和小皇子,嘱咐小虎和小叶要精心侍候她们母子。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小皇子和我有缘分,他的性命可是我留下来的。或许是出于一个女人的天性,或许出于对我提的高墙关押的建议带给这孩子伤害的内疚心理,我每次回许都,都要来陪小皇子玩玩,甚至有一次把他裹在披风里带出去和曹冲一起在城里玩了一天。就在我带小皇子出去的那一次回去后,董妃看着拿着糖葫芦开心欢笑的孩子,流泪了,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孩子和她一起吃苦,她心里实在难受。我未料道,那次,董妃竟对我说,既然我能带孩子出去,就干脆把孩子带走算了,什么天家黄胄,比不过民间的富家之子。说实在的,面对她的恳求,我也犹豫过,孩子的确很可怜,可是犹豫过后,我没答应,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我能答应下来的事。面对我的回绝,董妃并没有不满,她也明白她的要求是我做不到的,因此,在我又一次去看他们的时候,董妃提出让我当她的弟弟,让小皇子叫我舅舅。没等我拒绝,董妃哭道,她现在是落难之身,原本没资格让我做她的弟弟,可是,她怕万一有一天她就这么走了,这个孩子可怎么办?董承是完了,为了这个孩子,她不得不这么求我。凄惨的请求,孩子无辜的目光,这些都让我再也硬不起心肠拒绝了。
小皇子从那以后,就一口一个舅舅地叫我,我一来,他就偎依在我身上,不肯离开,目光中更是渴望我还能带他出去玩。可这种冒险却是不能再来一次的,面对这双渴望外面世界的眼睛,我很内疚,只能尽量多带一些玩耍的东西给他,让他能有一些孩子的快乐。或许就是我表露出来的这种爱惜,小皇子非常依恋我,将我给他带来的那些玩具收拢在一起,不准其他人碰,这孩子是真把我当父亲看了。也是,他来到这个世上7年了,见到他父亲的时间还没有见到我的时间多,他的皇帝父亲也不敢和他亲热,更别提和他玩了。因此这孩子将渴望得到的父爱全部放到了我的身上。看来,这个孩子又会成为我心上的一个牵挂。
离开许都,我去汝南找满宠,告诉他曹操的安排,得到他可以提供两万兵力的保证后,一口气又跑到了宛城,和曹仁商量好秘密进兵的一些细节。安排好这些,我马不停蹄地奔回了新野。
刘备已将大部分人马带去了樊城,留守新野的只有刘辟的两千余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并不准备在新野固守。新野城里有些混乱,不少有钱大户都纷纷收拾家产准备迁移,而一般百姓则还处在观望之中。伙计们告诉我,刘军每天在大街小巷动员百姓搬迁樊城,说曹军南下肯定要屠城,到时候他们性命难保。许多商户都在准备迁移中,外面有亲友的百姓都开始收拾,准备离开了。
距离大军南下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我要保住新野就要用这些百姓来做赌注了,虽然这样有些危险,但刘备正用仁义之名来招揽人才,收人心,只要新野城里还有不少百姓,我料他也不会贸然下令焚城。想到做到,我马上命令所有的伙计出动,先通知那些与我们有来往的商户,只要他们在自家的门上挂上德祥药房的标志,曹军就不会骚扰他们,这可是曹大人给我的特权。
这一手果然很灵,天下谁人不知我和这些霸主的关系,赵如的生意在任何地方也不会被攻击和防守的军队骚扰的事,全天下早传遍了。那些商户和商户周围的住家听说我可以帮助他们免受军队的骚扰,都跑来领取药房的标旗回去悬挂在自己门前。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很多人见干脆自己做了德祥药房的标志旗挂在了门外。一时间,新野城到处都是德祥药房了。我知道这个动作大了点,想了想,嘿嘿,我还是去樊城哥哥家里过年吧!
与孙策他们一样,云哥哥和诸葛亮也在担心我,因此我一露面就被两人骂了一通,我除了做解释,就是把许群的事说了又说,直说得自己眼泪汪汪,说得他们唉声叹气,自然就顾不上骂我了。等我冷静了一些,诸葛亮还是很仔细地问了邺城的动静,我是能说的决不会不说,连曹操组建的那个啥也不是的水军都告诉了他。诸葛亮对我语气中对曹操水军的不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而是不停地叹气,显然在为己方的弱小担忧。我不失时机地又旧话重提,要他们离开刘备,自然又被两个人一口回绝了,我郁闷呀!
曹军就要南下,刘备还在犹豫要不要听了诸葛亮和简雍的建议,去襄阳见刘表,看准机会就把襄阳拿下。刘备担心,他根本就见不到刘表不说,就连性命也可能不保。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蔡瑁和蒯越他们还真有这心,张允甚至出主意让蔡瑁以刘表的名义把刘备骗到襄阳加以杀害,蔡瑁权衡利弊,没敢实施,他们也忌讳刘备在荆州的人心和他手下的几员虎将,能避免打仗,这些人决不会去挑起战争的
我是很赞成张允的提议的,甚至在蒯越那里暗示他,如果他们能杀了刘备,那曹操会大大奖赏他们,奈何这些人还是胆子太小,我又不能亲自去说服蔡瑁,郁闷呀!既然襄阳那边不敢下手杀刘备,我只好想办法不让刘备进襄阳城,因此,我很认真地告诉诸葛亮和云哥哥,蔡瑁就想先下手除去刘备呢,因为他是刘琦的坚强后盾呀!听了我的话,本身就犹豫不决的刘备,坚定了打死也不去襄阳见刘表的心了。
刘备不去襄阳,刘琦进不了襄阳,刘表病体虽重,还没有死相,这个年总的来说,过得还算可以。只不过,大家都心事重重地密切关注襄阳城里的一举一动,因此我不提,诸葛亮也不提,大家都没心思去梅花小居赏梅了。有一天大家在一起,我提起赏梅,诸葛亮很是叹惜了一番,结果被我一通嘲笑,说他是自讨苦吃,他也只好苦笑着认了。
过了正月初三,我就去了襄阳等地,借着过年拜访的机会,不仅频频出没于襄阳大户府上,还频繁出入荆州士林的府邸。荆州局势一触即发已是大家的共识,我当然要把襄阳和邺城局势说得很清楚,因此轻易就把马、向、李、徐等大家说动,让他们去梅花小居暂时避开战祸,置于他们的家业,有我拍胸脯的保证,自然不会有事啦!庞、黄等人家并不担心自家的安危,庞德公早就把居所安置好了,就在我们的葡萄园种植地。不仅他,襄阳周围的一些老家伙都跑了去,全部是隔山看火的架势。至于黄月英,我当然早早就让老牛去诸葛亮家了,战争的消息一来,他们就一起去梅花小居。为了接待下这些人,我暗中让老牛召集人手,将梅花小居真的扩成梅花山庄了。呵呵,看来羽哥哥建立梅花山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晃眼三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春天的气息并没有带给人们喜悦,反而,荆州已是风雨满楼,沉重的压抑感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笑容。当然,其中也有少数兴奋的人,他们都是曹操政权的拥立者,渴望曹军南下之心是跃然于脸上,这其中就以孟建和石韬最为明显。两人都拿到了庞统和徐庶的推荐信,迫不及待地想出山了,而崔州平对于我推荐他去洛阳学业堂也有些动心。诸葛亮和我一起来司马水镜这里看望了老先生,他对诸葛亮最终出山辅助了刘备并未多言,只是叹惜一声。这声叹惜也让诸葛亮心中多少有了一些阴影,面对几位老先生的关心和我的冷嘲热讽,他沉默良久,一句士为知己者死的话让我们沉默了。
后来,司马水镜突然到了庞府,并让庞德公把我叫了过去。几个老人面对我,却都是一副欲说又休的样子。最终还是庞德公说道,乱世相争不是任何人的错,眼下好像孔明和几个师兄弟都成为了对立面,我所处的地位比较特殊,所以,这几个老家伙商量了一下,还是向我开口了。面对他们期盼的目光,我热血一涌,发下了一定会保全众人的誓言,这本也是我内心想要做到的。他们听到了我的誓言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而我却有些后悔了,不知道为了这个誓言,我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兵进新野(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三章兵进新野
襄阳这边没有什么事了,回到樊城后,孙乾跑来找我,这让我有些意外。孙乾先是东拉西扯了一番,说了些我很仁善的话,然后话锋突地一转,提到了新野的事情。刘辟的兵在新野的动员工作被我一搅和,做不下去了,孙乾便是来劝我去帮忙的。
听完他期期艾艾的话,我笑了笑:“大人,我知道眼下是刘皇叔最困难的时候,这样吧,你们需要钱粮,药材,我尽力提供;需要我在其他方面出力,能做到的我也不会推辞。”
孙乾一听:“赵如,你是大善人,这点我也佩服你,可战争不是你能阻止的,那么多人,不是你想保就保的住的。曹军南下,新野首当其冲,他们挟势而来,虎狼之性,新野的百姓要遭殃呀!我主让他们迁移来此,也是为了保全百姓,与你为善之心全无区别,你就带头把德祥药房迁移来此,也是好事。”
我冷笑:“大人,据我所知,刘将军手下不过两千人马,不可能用来守城。你们既然已经放弃了新野,那里就不会有战争,老百姓哪里还用东奔西躲?相反,刘皇叔在樊城,这里是占领襄阳的咽喉之地,曹军南下一定会来夺取此处,樊城才是战场,那些百姓来此不是反而有祸吗?”
“你,我怎么才能让你明白呢?赵如,为了更多的人,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让一部份人受点损失。新野百姓是不会白白付出的,我主也不会放弃他们不管。樊城也不会是战场。总之,你听我的,把药房撤出新野,我不会害你。”孙乾有些急,却也说不出他们要火烧新野的话。
我想了想,故作恍然大悟状看向了他:“孙大人,难道你们并不准备放弃新野?或者说,你们不会轻易让曹军进入新野?你们不会要毁了新野吧?”
孙乾苦笑了一下:“你这么聪明,何必问下去。看在子龙的面子上,你就把药房撤出来好不好?”
我脸拉了下来:“你用我兄长逼我吗?这是大人的意思,还是刘皇叔的意思?为什么不直接让兄长来和我说?”
孙乾急忙摇手:“与子龙无关,我也没有逼你的意思。我们也是为你好。这些年,你毕竟也算不错,主公说不想你受到损失,所以……”
我打断了他的话:“大人,赵如不会有什么损失的,战争是你们的事,我的生意不会受到冲击,再说,曹大人有令,军队所到之处,决不会伤害赵如的生意。”
孙乾有些烦躁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赵如本事大,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本事。我已经说了,这是为你好的事,你不要拒绝主公的一番好意。”
哈,他终于把刘备露出来了。不过,他这样一说,我沉思起来,现在还不好跟他们马上翻脸,但我也不会痛快答应。算算时间,已经是阳春三月了,邺城的大军准备的差不多了。想到这里,我淡淡一笑:“我明白了。请大人耐心等几日,事关重大,我再考虑一下。再说,就是要搬迁,我也要考虑好搬到何处。”
孙乾点点头,起身告辞:“希望你早点动手,免得遭受鱼池之祸。”
我送他出去:“大人放心,我不会参与到你们的斗争中去。再说,我可不想兄长被刘皇叔埋怨。”
孙乾笑笑:“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我们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只是,唉,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对了,那些新野的百姓,还指望你能帮扶一把。”
我频频点头:“大人不说,赵如也会做好的。这样吧,我在这里找好地方,就去新野。”
随着气温的升高,紧张的气氛在樊城也蔓延开来,诸葛亮几乎没时间来云哥哥这里见我,云哥哥也整天忙着训练兵勇,巡视城防。表面看来,最清闲的是我,其实,最忙的人才是我,我一面在樊城装模作样地找房屋,一面假意给刘备寻找备战的粮草,暗地里,却让人通知曹仁立刻掩兵南下,争取半月之内占领新野。
忙碌之中,回寿光带人的秦勇赶到了,这让我舒了一大口气。不用我嘱咐,他在云哥哥家旁边找了间屋子,和带来的数十余名伙计住了进去,紧紧看住了云哥哥的家,嫂子和孩子的安危就落在了他的肩上。看看在樊城拖延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才动身向新野而去。此时,曹军在邺城誓师出兵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荆州,宁静的池水终于被搅动了。
新野城里,刘辟急得直跳脚,城里的大小商户还有百姓,只走了不到三成,大部分的人还在观望之中。不知道是谁,将刘备已经放弃了新野,曹军将直接南下樊城的谣言传播的人人皆知。谣言自然是我的人放出去的,德祥药房正常营业的表现也似乎印证了这个谣言是真的,既然曹军不会攻打新野,那留下就没有危险了。因此,无论刘军怎么劝解,大部分的人还是纹丝不动地坐在了家里。
我来到新野的时候,曹仁的大军已经离开了宛城,开拔到了距离新野不足百里的鹊尾坡。刘辟异常焦急,知道我回来了,急忙跑来见我:“你怎么才来?赶快让你的手下收拾了跑路。还有,把你们发出去的那些东西收回来,带着能带的人跑吧!”
我故作惊异地问他:“刘将军怎地如此焦急?难道新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刘辟苦笑:“你不懂战事,就不要往里面掺合,最好几天里把你的人全部撤走,新野是守不住的。”
我愣了一下:“几天?将军,曹大人的兵马才出邺城,来这里还早的很。再说,孙大人告诉我,你们不准备守新野呀,要破坏它,也不急在这两天吧?”
刘辟看看周围无人,才悄声说:“你懂什么?我这里有探马来报,说宛城的曹仁已经带兵杀过来了,看样子,几天之内就能到这里。”
我扑嗤一笑:“打仗的事我也见过,有什么懂不懂得。我说刘将军,你的探马肯定只告诉你,宛城出兵,并没有说要来新野。我的消息比你准确,曹子孝只是先期出兵开道,等曹大人兵马来了以后,才会合力南下。曹大人的兵马要到这里,没两三个月,不可能。”
“真的?探马来报,说曹仁的大军很快就杀到了呀!”
我对刘辟耸耸肩:“或许将军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在下的家当多呀,当初发出去的标旗也很多,要全部收回并组织他们撤离,没几天的功夫拿不下来。不过,我会尽力的。”
刘辟松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地送走刘辟,我嘱咐伙计做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都跑出去挨家挨户通知大家,曹军马上就要进城了,想走的赶快,不想走的,关好了房门,千万不要出来。我自己则在商行里忙进忙出,整整两天,马车在门口,装了一箱又一箱,白天装出去,晚上又偷偷拉回来,纯粹给刘辟看的。
两天的时间里,刘家军依然在苦口婆心地毫无功效地劝大家离开,我的伙计装模作样地跟着这些兵士劝,就在一片忙碌声中,曹仁大军在第二日的半夜杀到了。
大军兵临城下,刘辟慌了,城里还有近一半的人没有离开,想放火他又不敢,刘备肯定有叮嘱。我得到大军陈兵城下的消息后,马上来见他。
“哎呀,将军,曹子孝到了。”
刘辟直搓手:“叫你早走,叫你早走,你就是不听。这下完了,走不掉了。”
我暗暗好笑,故意焦急地问:“将军,你怎么办?快想办法离开呀!”
“我怎么办?我要知道该怎么办就好了。就这点人,曹军一攻城,我们就完了。撤,可,主公交待我得事,我还没做呀!”
“哎呀,将军,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瞻前顾后的。什么事不事的,保命要紧。”我跟着焦急。
刘辟想了想,猛抬头看向我:“你认识曹仁吧?”
我点头,然后故意玩味地看他一眼:“我和曹仁的关系还不错。难道将军想让我出去见他,为你……”
刘辟赶快摇头:“你想哪里去了,我是不会投降的。我想,要不你出去见见曹仁,拖延一下,让我们能安全撤离。”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思考了一下,出去见曹仁也没什么,只是,我怕我走了,刘辟真的放火。想到这里,我叹气:“刘将军,你与我兄长同为刘皇叔效力,按说,我怎么都应该帮你,可……,唉,我也有难言之隐呀!你看,我的人和货物都还在城里,我如果不在,他们恐怕不会离开,那些周围看着我们的人更不会走了。这样一来,将军的任务……”
刘辟也是一声叹气:“我接到主公命令,如果不行,我们只好撤了。至于这里,唉,也只好留给曹军了。想想,真不甘心呀!”
我心里闪过一丝叹惜,不管刘备的出发点是什么,他总还是仁义当头了。既然这样,我出城也就没了顾忌:“这样呀!刘皇叔真是仁义呀!刘皇叔和将军都如此体恤百姓,赵如还有什么说的。你放心,尽管组织你的手下从南门撤退,我会绞缠住曹子孝。这样,半天的时间,你看够不够?”
刘辟大喜:“也可以了。我马上就带大家撤离,这里就拜托你了。”
我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兵进新野(2)
我并没有即刻出城,只是让刘辟派小兵在城墙上向曹军高声喊话,说赵如马上出城求见。我自己慢慢回去,拿了点礼物,再慢慢向北城走去,我对刘辟并没有完全放心。刘辟不明白我的用心,我笑着解释道,我这是为你争取时间,毕竟我出城只能叙旧,拖延不了太久。刘辟恍然大悟,赶紧召集了手下,向南门跑去,真的撤离了。听到伙计来报刘辟已经出了南门,我才松口气,出城来见曹仁。
曹仁见到我吃了一惊:“你怎么大摇大摆地出来迎接我了?”
我哈哈一笑:“什么迎接你,我是来阻止你进城的,我答应了别人,至少阻止你半天的时间。呵呵!”
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给曹仁听,两人都是大笑不已。和曹仁商讨一下进城后的防御工作,在军营里消磨了半天时间后,我才晃悠悠地回了城。估摸刘辟也跑远了,守门的兵士才打开了城门,让曹仁他们顺利地进驻了新野。同时,将消息快马送给曹操,我们也防备刘备万一回夺城池的可能。
安排好新野,我快马回了樊城,刘辟已经将丢失新野的经过说给刘备听了。刘备除了叹气外,还不能埋怨我,不仅不能埋怨,还要谢谢我为他保全了刘辟等人,他手下也就不到两万的人马,其中还有一半是刘泌给他的,我就为他保全了两三千呢!
当然,我也很“诚实”地告诉刘备,进驻新野的曹军有五万,是宛城和汝南的曹军,将领不仅有曹仁,还有满宠,而曹洪则接管了宛城。曹操的大军还没走到洛阳,曹仁只是奉命先南下试探的。听了我的汇报,诸葛亮把偷袭宛城的建议收了回去,这正是我要的,呵呵。回到家里,我向诸葛亮提出,我要去襄阳安排黄月英和庞德公等人到梅花小居去了,而鉴于目前情形紧急,我还可以去襄阳城当他们的耳目。诸葛亮去和刘备商量了一下,回来就同意了我的建议,我顺理成章地回了襄阳。
到襄阳后,我才获知,新野的丢失让襄阳城里一片混乱,刘表得到消息后,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死了。蔡瑁和蒯越等人本想秘不发丧,可不过十来天,消息被走漏了出去,这种情况下,他们只好召集同僚,假传刘表遗愿,让刘琮继承了荆州牧的位置。一个十岁的孩子懂什么,蔡夫人名正言顺地陪着他议政,成为了实际上发号施令的人。而这些号令,又全部来自于蔡瑁一党。
刘备倒是听从了诸葛亮的建议,要进襄阳城为刘表吊丧,实际是以吊丧为名,行锄奸之实。可蔡瑁等人也不是笨蛋,表面上答应,可等刘备带人来到襄阳城外一看,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守军回答他,来吊丧可以,但只能带随从十数人入城。襄阳城里陈兵数万,我又告诉刘备,蔡瑁在刘表府上安排了千余甲兵,刘备还敢进城才怪,他只好泱泱地回了樊城。
这里也出了一个意外,守城的一个军校,名叫魏延,看来是比较欣赏刘备,知道刘备到来,他未得上司的命令,就擅自打开城门去迎刘备。谁知道,等他赶上回头的刘备,刘备根本就不相信他,还以为是骗他进城的,很不客气地骂了魏延一通。魏延不得已自己返回,却已经被拒之门外不说,还被张允以擅自开城之罪将他的妻儿老母斩杀于城门楼。张允的目的是杀鸡给猴看,让那些城里倾向刘备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可把魏延气苦了,他只得向长沙而去,投靠自己的相识长沙守将黄忠去了。
得知魏延的消息时,我正在蒯越的府里为他的如夫人看病,我表面上没说什么,肚子里却叹口气,这个张允,真不是个东西。看来,我要让魏延为我们所用,就要想办法让曹操杀了张允,反正这个家伙我也看不顺眼。魏延的本事可不小,羽哥哥可是为我重点推荐过他,用张允的人头换取魏延的忠心,值得。
当然,我没有劝说蒯越他们把刘备放进城来,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我担心刘备真能拿下荆州牧府,杀了蔡瑁他们,夺取了荆州的实际控制权;另一方面,襄阳城里也确实是安排了不少蔡瑁的人马,万一刘备不占上风,他死了我倒是巴不得,可护卫他的云哥哥肯定要拼死在这里,我可不能让云哥哥有任何闪失。在权衡利弊良久后,我只能放弃了引诱刘备进城,加以消灭的想法。
刘表死了,曹军正在南下,刘备在樊城,眼睛不是看曹操,而是看襄阳。面临大敌压境,襄阳城里也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以王威为首的抵抗派,他们主张联合刘备共同抵抗曹操的入侵;另一派是蔡瑁等人,这派人除了蔡瑁、蒯越等实权派外,还有傅巽、韩嵩、刘先、王粲等。这些人中,手握了荆州的实际大权的有,荆州文坛上的领导人物有(王粲可是公认的文学大家,建安七子之一,也是曹操得铁杆迷。)其中,最会嘴皮子功夫最强的是傅巽。
傅巽此人一直是向往曹氏政权的铁杆,以前就符合郝先给刘表提出过咱们干脆表曹操为主子算了,刘表没杀他,那也是他们傅家的确很有名望,刘表要杀郝先,都被傅和蒯越等人拦住了。针对王威提出的联合刘备抵抗曹操的建议,傅巽对刘琮说了一番很有意思的话:请将军想一想,刘备比得上曹操吗?刘琮说那比不上。傅巽接着说:我们姑且他比得上曹操,那么用他来抵抗曹操会有什么结果?如果刘备挡不住曹操,那么我们更挡不住,您和我们都要死;如果刘备挡得住曹操呢,刘备赢了,他还能让您坐在这里?肯定不能,不仅不能,我们这些人的命一样没了!
他这样一分析,刘琮明白了,是啊,我让刘备去打曹操,不管打输了打赢了,我都没有好果子吃了,荆州也不是我的了。这个刘备又一向对我和我舅舅不好,竟在外面说我们的坏话,他来这里,我和我家人的命就没了。与其让他来杀我,不如我投降曹操算了。我舅舅说过,他和曹操有旧,关系不错,投降曹操我们还能保住性命。
好,本来蔡瑁等人就要投降曹操,既然当家的刘琮同意了,那还不赶快行动?所以,刘琮以召开商谈大会为名,将身在襄阳的各位大臣全召集齐了,宣布了自己的决定。王威等还要据理力争,蔡瑁不耐烦留着他们,再说,也要提防他们把刘备弄来,所以大开杀戒,将王威以及手下百余刘琦党的人全部杀了。一面杀反对派,一面派人把投降书送去给曹操。而这些动作,全把刘备瞒在了鼓里。
曹军南下的时候,洪英也到了苍梧,他化名越部,以洪英余部为名前来投靠吴巨。吴巨不疑有他,欣然接纳,他本来就对江东不感兴趣,一心要和刘备联结,自认为有了这支山越军的加入,能提高他的本钱。洪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获得了吴巨好感。此时,与洪英暗中联络好的交州士燮部进犯苍梧,洪英自告奋勇前往迎敌,将士燮部将领打得抱头鼠窜,吴巨大喜,引为心腹。不过几天,士燮部卷土重来,洪英临阵倒戈,一举斩杀了吴巨,引导士燮部占领了苍梧,将刘备的这个最大支持联盟摧毁了。
曹操在洛阳接到了曹仁拿下新野的汇报后,立刻带领大队人马加快了前进的步伐,赶到宛城时,接到了刘琮(蔡瑁)差人送来的归降书,同时得到的,还有苍梧已入我手的消息,真是双喜临门。曹操大喜之后,立刻封赏士燮,就任命越部(洪英)为苍梧太守;同时派人向刘琮回信,大大夸奖了小孩子一番。口头上的表扬要有,手里的功夫也要跟上,因此,曹军骑兵部队甩开步兵,疾速向襄阳赶来。
曹操率领骑兵都到新野了,刘备还不知道刘琮已经请降了,蔡瑁他们压根就没想让刘备知道,摆明了要让刘备死在曹操大军的手里。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蔡瑁等人不通知刘备,有人通知,谁?刘琦。刘琮发了请降书后,没忘通知老哥一声,毕竟是兄弟,他还是小孩子,没有那么狠的心思。刘琦得到刘琮亲自命人送来的说明信后,大吃一惊,他是没办法阻止弟弟了,可他想,能不能让刘备来阻止刘琮,因此派人火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备。
刘备已经风闻刘琮投降的消息了,正在核实消息的准确性,接到了刘琦的信,赶紧召集大家商量。群臣都很理智,明白要和曹操当面抗争,就一个小小的樊城,必死无疑。诸葛亮便出主意,马上去襄阳,能进城,就奋力夺取襄阳,把荆州大权拿过来,也就有了抵抗曹操的底气了。刘备想了想,摇摇头,夺取不可能,只能去想办法见见刘琮,威胁一下他们,看能不能让刘琮改变主意。因此,刘备带领樊城的众人浩浩荡荡奔襄阳而来。
我也急呀,在襄阳城里急得团团转,刘琮的请降表一送出,我就被蔡瑁派人变相给软禁在了城里。他可能是因为我与刘备手下人,特别是和诸葛亮的关系,而怕我给刘备报信的缘故,竟不让我出城了。我又不能告诉蔡瑁,你多虑了,我不仅不会告诉刘备,还想把刘备给拖住,让他走的再慢些,跑得再缓些。
刘备的人马到达襄阳城外后,便请刘琮相见。刘琮一个小孩子,听说外面来了好几万人马,吓得躲在蔡夫人怀里不敢出来,哪还能去城楼见刘备?蔡瑁倒是跑了上去,躲在城垛后面看着刘备,只是不吭声。我想上去,他们不让,我也只能在城门后叹气了。刘备等了半天,襄阳城里没人理他,他无奈极了。这个时候,诸葛亮、孙乾、简雍,包括张飞等人纷纷进言,只要刘备下令,他们马上就可以攻打襄阳城。刘备考虑了很长时间,再抬头看看如临大敌的襄阳守军,最终叹气,回头就走。众人知道他还是不同意攻打襄阳城,也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走了。
其实,刘备不攻打襄阳城是明智之举。他的人马本来就不多,加上这些跟他跑路的樊城百姓也不过数万人,其中能打仗的没有几个。襄阳城的守军也有近三万人,依靠城墙守卫,占有天时地利之便,他要想拿下,也困难。退一步说,就算刘备攻下襄阳,人马的损失也很重,而曹操大军马上就要过来了,他能准备的时间很少,而刘琮现在是名义上的荆州之主了,他刘备怎么说都是客占主位,这种情况下,荆州各地兵马短时间里能不能听他的话赶来守卫襄阳也是一个问题。刘琦可能听他的话,起江夏之兵前来,但能不能赶在曹军之前,就难说了。算来算去,他占领襄阳的后果都没有什么好日子过。这种情况下,离开此处,前往江陵就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了。所以,羽哥哥告诉我,刘备此人最大的本事就在这里,他的自知之明太强了,还能收服人心,这也的确是乱世争强的好手段之一。
曹军马上就到,荆州主弱,肯定不是曹操的对手。出于这种想法,襄阳城外很多人都悲哀地看到自己要倒霉了,曹军杀来,性命难保。因此,看见刘备的人马经过南撤,他们就像看到了希望,纷纷跟随,一时间,襄阳城外的百姓跟从刘备者甚众。反正据羽哥哥给我的资料,刘备南逃得一路上,就收容了十多万百姓,大队伍一日走十几里路,浩浩荡荡慢慢腾腾地向江陵方向而去。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兵进新野(3)
昨天单位团年去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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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率军在新野停留了五天,除了安排后续军队的跟进外,还重新安排了许都、汝南的防御,曹洪、夏侯渊成了留守大将,这个后方基地可不能出事。同时,他又发了一道手谕,让邺城的徐庶赶去寿春,命高顺率军两万驻扎寿春,成廉也归在高顺处,与马超、庞统形成呼应之势。专门针对江东调用了三大谋士,三员超级上将,总兵马也达到了近七万,可谓是防范的严密。
等后续大军到达新野后,曹操才启程向襄阳赶来,大军从空空荡荡的樊城经过,曹操很是郁闷了一下,居然又没有抓住刘备。唉声叹气中,来到了襄阳。这次他吸取了教训,不敢进城逛亲戚了,而是带了三万大军前来,其中两万都是骑兵。两大侍卫头领典韦和许褚也扔下自己的步兵大队,紧紧跟在曹操身后,做足了防范措施。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
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时任荆州司马的刘先率先打开了城门,将曹军迎进了大门。曹操非常高兴,挽着受宠若惊的刘先往城里走,边走边夸奖刘先的忠心,还和他提起了刘先在邺城的姐姐一家,特别是他的外甥,有少年才子美誉的周不疑。17岁的周不疑的确是少年奇才,经书诗赋无不精通,笔下文章华丽优美不说,腹内才学也是信手拈来,曹操那个有才子之名的三子曹植对他也是赞不绝口,引为好友。曹操对周不疑一直很看重,这样的人才他是绝不会放过的。爱屋及乌,刘先又如此识时务,所以,曹操对他显得格外亲厚,也就不足为奇了。
蔡瑁、蒯越等人在荆州牧府的大门外扫阶而待,恭恭敬敬地把曹操迎进了大堂。我在大门外一处地方,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焦急,真想立刻把曹操拉过来,告诉他放下襄阳不管,赶紧去追刘备。看着一群人慢慢走进大门,门外看热闹的人开始散去,我在外徘徊了良久,最后还是决定三不顾地冲进去见曹操。
就在我跑到大门口,准备就这么闯进去的时候,曹军接管牧府的守军过来了,曹操的几大谋士笑嘻嘻地夹在他们中间。荀攸眼尖,先看见我,他马上就高声笑骂道:“赵如,哈哈,你在门口晃什么晃?我正想找你,还不赶快给我过来。”
我暗叫一声,你们来的真好,赶紧跑上前去:“哎呀,我的荀大人,多久没见了?你老好呀?”转身冲郭嘉眨眼:“三哥,你也来了,想死小兄弟我了。”
郭嘉有些疲惫地笑笑:“你个小混蛋,真会钻营,我们才进城,你就跑来了。唉,我累了,跟我走吧,替我按摩按摩。”
我有些担心他了,赶紧拉过他的手,边随他们进府,边把脉:“你脉搏跳得厉害,怎么累成这样了?这还没打仗呢!赶紧休息,诺,去把这个药丸吃了。”
荀攸叹气笑道:“半个月,一口气跑了这么远,我也累。子云,把你的药丸也给我一颗。”
我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没事吃什么药,你找罪受呀!”看一眼笑嘻嘻不说话的贾诩,我叹气:“这说起来,文和先生年龄最大,身体却是最好的一个,你们都该好好跟文和先生学学养生之道。好了,让他们找个偏僻的地方,我好好给你们按摩一下,别落下病根了。曹大人也是,知道三哥身体不好,还让你跟来。”
郭嘉咳了一声:“这些事要你多管。”
贾诩拍拍郭嘉的肩膀:“你和公达随子云去休息一下,我去正堂给主公说一声就行了。”说完,自顾向正堂走去。
找到一个小偏厅,郭嘉让自己的亲随守在门外,才问我:“什么事这么紧?”还是他了解我。
我叹气:“襄阳归顺已经没什么了,你们让主公在这里安排一下,最好马上就走,去追刘备,不能让他再跑了。”
荀攸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唉,你的心情我们了解,可主公不可能放下这里不管马上就走。你想想,这里的人要按抚吧?还有你、士元、元直提供的那些士子、才子的名单,主公也想一一接见了。还有荆州各地的官员,现在可不能让他们心慌,要稳住他们,免得我们麻烦。所以,没十天半个月的,走不开。”
他说的倒是个大问题。我叹口气:“可刘备要是跑了,麻烦也大。”突然想起,羽哥哥说刘备带着十多万人,一天才走十几里,当初的曹操是率军一天一夜跑了三百里追上的刘备。眼下刘备带的人也不少,除去新野的部分百姓和已经被我弄跑的部分豪门,也要有近十万人跟着他,他依然跑不动的。
见我呆呆地不说话,郭嘉笑笑:“你呀,急脾气还不改。这样,你说的我们也给主公提提,看他怎么安排了。”
我点头:“荆州才子们暂时不接见也可以的,其他人的安抚工作也不会用太久。这样,你们让主公先调集兵马从新野、汝南那边出发,向江夏郡进发。苍梧已在我手,交州马上就可以宣布归顺我们,如果我们的动作快,再拿下江陵,刘备只能向江夏跑,去依靠刘琦,或者等待江东的动作。而夏口城是江夏郡的门户,刘备肯定会先去那里。因此我们最好是兵发夏口,能将刘备围困在那里,最好。”
两人点头称是。仔细问了问其他人的状况,知道大家都好,我才回药房去了。唉,我这身份哟,关键时刻也麻烦。
耐心等了三天,曹操终于让封元来召唤我了。这三天里,曹操对这些归降的荆州人士是封官许愿,大出血了一番。襄阳城里没有归降的一些官员也没有受到伤害,没本事的,曹操也不去理会,有本事的,他则施展笼络手段,赏赐呀,说好话呀,上门延请呀,一天要走好几家,也算心诚了。因此,襄阳城里最初的一点恐惧气氛也没了,人们都长长出口气,为和平过渡感到庆幸。
曹操在私宅里见我的,见面就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之情跃然脸上:“子云,真好,哈哈,白白得到了荆州,太好了。”
我不高兴,再说,这是本来的事,没什么可高兴得:“恭喜主公了。对了,我的话三哥他们转达到了吗?”
曹操点头:“追杀刘备,我也想。可心不能太急,这里先稳定了才好去找他算账。呵呵,刘备是个厉害家伙,但目前他已成丧家之犬,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苦笑:“您自己说的,能和您争天下的,也就是他了。刘备此番弃樊城而走,一半是因为无法与您争锋,另一个原因是江陵重地。江陵囤积了大批的军事物质不说,它的地理位置也很重要,可以说是一个咽喉之地。占据了它,也能和您在荆州争上一争了。您没拿下江陵,相当于只得到了半个荆州,不划算。”
曹操来回走了走:“嗯,你说的有道理。对了,你说让子孝他们出兵江夏,可江陵……”
我赶紧解释:“我说的是,如果刘备逃向江夏,我们就应该马上出兵江夏。子孝和伯宁的军队不用再到襄阳来兜圈子,直接过去更省时间。再说,刘备真去的江夏,您还得防着他从那里出兵北上或者顺江南下。”
曹操恍然大悟:“不错,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我们的实力在这里,干嘛光防守?好,我马上给伯宁下令,让他先动,子孝随我来了,等这边安排好,我再让他过去。刘备的动静我派了探马,等他们回报后,我再决定如何出兵讨伐他。”
唉,这样也罢,不过:“主公,跟随刘备的人中有很多有才华的,能留下的,就不要杀了。再说,乱军之中,误杀了也不好。您的手下不认识他们,我想跟您去,这样,能保住一些人才为我所用。”
曹操想想,点头答应了。我暗中松了一口气,不跟着曹操,云哥哥那里怎么办?总不能让云哥哥再来一次冲营吧!我要想办法在长坂坡直接把云哥哥弄过来,管他以后怎么办,眼下,不能让他再当刘备的保镖了。还有诸葛亮,他可是没有自保的武艺,虽然……,嘿嘿,还是抓过来好。再说,秦勇可是跟着他们在跑,他能不能把嫂子和孩子们趁乱带去洛阳,也是我担心的。还有,刘备的儿子抓在手里,是个不错的筹码,这个老家伙目前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曹操又在襄阳城里忙活了几天,直到他将刘琮送走了,才算歇了口气。刘琮和他母亲被曹操安排去了青州,蔡瑁则举家去了洛阳,蒯越兄弟没动,曹操很看重他们在荆州豪门中的地位。蒯氏兄弟也没辜负曹操的厚爱,在他们的努力下,荆州各地的官员纷纷上表臣服,让曹操省了好多心。曹操费心拉拢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大将文聘。文聘在王威被杀后,就蹲在家里,不出门。曹军进城后,他更是紧闭了大门,给曹操一个不予理睬。曹操本来只是下令不许伤害他,后来在我的竭力推荐下,亲自上门延请,把个爱才之心表露出来,弄得文聘无所适从,大概他也没遇到这样的主公。在曹操的爱才之心的进攻下,很快败下阵来,成为了曹军中的又一员文武全才的大将,以后更是被曹操重用成据守荆州水域的大将。
就在曹操忙碌的时候,他派出的探马回报,发现刘备的行踪了,刘备带着大队人马,一天走不到二十里,慢腾腾地向江陵方向而去。曹操一听,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距离,旋即高兴起来,立刻召集众人,宣布他要去追击刘备。鉴于此行要快,步兵一个不要,就带两万骑兵,郭嘉和荀攸这两个病秧子也不要去了,只带贾诩,武将中,将徐晃留下守襄阳城,其他大将都跟他去。对刘备手下的几员武将,曹操还是很看重的。一切准备完毕,曹操命人通知我先去城外等候,与大军一起出发。很快,我们就踏上了追击刘备的路。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长坂坡(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四章长坂坡
在襄阳,曹军已经出发,高览在这几年里,一直没有立下大功,心里很不是滋味,此次出来,他一定要当这个先锋大将。我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他是死在云哥哥手里的,所以,也拼命不让曹操封他为先锋将。理由只能是他比较粗。高览很不高兴我这样说他,再说,他并不知道我在曹操这里的地位,连张颌也不知道呢,所以,我越反对,他争的越厉害。曹操左右为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高览的请求,不愿意打击他的积极性,况且,他和张颌也的确没有得到大的立功机会。我看看没法,只好叮嘱他,千万不要和刘备的大将面对面打起来,他的主要任务是把跟随刘备的老百姓往管道的旁边驱赶,但不要伤人,如果到了当阳道这个地方,人还是太多,军队过不去,就在那里就地扎下营盘,等我们到达后再说。这点上,曹操倒也没说太多,他知道我既然有这样的说法,肯定是我的原因,也就嘱咐高览记住我的话,不要杀百姓。高览也没有多说什么,道声遵命,领着先头两千部队急速跑了去。我们大队人马在后面跟上。
再说刘备那边。离开襄阳几天后,孙乾、诸葛亮他们就看出百姓跟随的太多,大大影响了他们的行军速度,给刘备提过建议,让他带兵先走,刘备没有同意。他明白,这些跟随的百姓都是冲他来的,一旦他先离开,这些百姓就会散去大半,再说,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心也不可失去,因此婉拒了谋士的建议,还是那样慢慢前进。
秦勇带着弟兄跟随在我嫂子的车驾周围,也是焦急了好几天了。刘备带着大家一起跑,这些手下的家眷也不能过早溜掉,否则是动摇军心、民心呀!这种事情,赵云当然不会答应。可是我的嘱咐,情形的危机让他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眼看着真的快到当阳了,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这天,逃难的队伍终于到了当阳道,太阳还高悬天空,刘备却突然下令扎营休息。秦勇感到莫名其妙,赶快跑去找赵云,打听缘由。赵云带着亲兵护卫把刘备的营帐围的十分严密,别说秦勇,就是刘备的一些属下也无法进去。秦勇好不容易才探听到,原来刘备正在接见一个很重要的客人。这是什么样的客人居然让刘备如此在意?秦勇觉得事情大有蹊跷,就上了心,注意观察营帐里出来的人。
时间过去了半天,诸葛亮先出了营帐,过了一会儿,一个出乎意料的人也出来了,竟是病恹恹的鲁肃。秦勇虽然非常奇怪鲁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却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这种来往应该很正常。等后来秦勇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把他埋怨了一通,因为他要是能把这个消息通报给我,我就知道江东和刘备已经联结上了,后来也不会在夏口吃亏,很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有时候,一件小小的疏漏,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后果。
等鲁肃走了,天也黑了,刘军今晚就扎营在当阳道了。第二天天色才放亮,秦勇就找到赵云,提出自己要带家眷马上离开。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找赵云了,赵云依然摇头不许。秦勇急了,干脆告诉他,自己今天一定把人带走,再不走,等曹军上来就晚了。他还劝赵云马上告诉刘备,组织这些百姓向周围散去,免得受到兵灾。
赵云听得他如此说法,也感到事态严重,因为秦勇这样做,肯定是我的嘱咐,对于我的能力,云哥哥从来没小看过。他马上跑去见诸葛亮,将秦勇的话告诉了诸葛亮,诸葛亮早就在劝刘备先走,正好又找到借口,因此马上去见了刘备。刘备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但预防措施还是可以做的,命令军士告诉百姓,真有危险,大家就往山套里跑。一传十,十传百,开始老百姓并不清楚刘军为什么这样说,等看到我们的大军时,他们终于明白了,这才一窝蜂地向山套里躲,很多人因此躲开了一场灾祸。
在曹操的严令下,曹军马不停步,人不下马,一天一夜愣是狂奔了三百里,就在这天下午赶到了当阳道的长坂坡。曹军的马蹄声惊动了慢慢行进中的人们,看清盔甲的那一瞬间,当阳道上乱成了一团。刘备就不用说了,在群臣的护卫下,一马当先向前狂奔,再也顾不上身后的人了,包括他的老婆孩子。刘备的老婆孩子坐的车,在慌乱中被挤翻在地,护卫的军士奋力把人救出车厢,簇拥着他们向前跑。可他们跑着跑着就失散了,甘夫人被听到消息后赶到的赵云发现,急忙将其护送向刘备逃走的方向。
一片混乱中,秦勇带着手下,把我嫂子扶上马,孩子抱在怀里,是打马就向山道上跑,一口气就冲了出去。嫂子被他们扶持着,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任由他们裹着向北跑去。等她反应过来,一行人都快回到长江边了。到这个时候,秦勇才向她说明,奉我之命,要带他们回洛阳。嫂子虽然吃惊万分,但到了这一步,也只好先听从了,再说,她也相信我不会害他们。听说可以去洛阳,赵琴可高兴了,她可以见到曹冲了,还有曹冲说的几个小哥哥们。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不仅人累,马也受不了,虽然刘备还没看见,可这些躲在旁边的老百姓告诉我们,刘备距离我们也不会太远了。高览并没有在此处扎下营盘,等我们到了这里后,曹操才下令扎营,军队稍事休息一下,等前军的消息。不休息,一旦和严阵以待的敌军对上了,他们以逸待劳,我们会吃亏的。我倒是知道刘备已经先跑了,可想到云哥哥会来冲营,当然不会提醒曹操再追赶下去了。我也要做好准备,和云哥哥一战的准备。
我们刚在山腰中驻扎了营盘,小兵就跑了进来:“报,大人,高将军兄弟三人命丧敌将之手,现那敌将正向我大营冲来。”
营帐中的众人都是一惊,曹操急忙询问详情。我在旁边已经明白了,心想高览真是个匹夫,已经交代了他要小心,不要自己去追击刘备,还是送了命。那报信的小兵将高氏兄弟丧命的经过说了一番。
原来,赵云护送甘夫人到了当阳桥,遇见了在此守候的张飞。本来张飞听士兵说赵云转身向来路去了,还在怀疑他是否投敌去了,见他护送甘夫人到来,才知道赵云转身的原因。感激之余,也问起糜夫人和刘禅,赵云愣了一下,赶紧问身边的军士。其中一个军士便道,好像看见夫人抱着孩子躲向山套那边了。张飞和赵云都有些急了,其他人也罢了,主公可只有这一个公子。赵云便道,曹操的人都认识三将军,但不太认识我,我再回去一趟,趁乱把夫人和公子带回来。张飞点头应承,并说自己会守好桥,等他回来。
离开张飞后,赵云心急如焚,小主和二夫人可不能落到曹操手里,我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她们陷在了那边,就要想办法找回来。他看了看天,天色还早,紧了紧手中的枪,长舒一口气,向来路奔来。他是憋足了劲,要冲击曹军大营了。
刚到了山脚下,就看见曹操的先锋大队急驶而来。高览心急呀,找了半天了,人群中根本就没有刘备的影子,只抓住了刘备的两个女儿,孩子跑不动了。他一想,看来,真让赵如说对了,这些老百姓挡在我前面,想过去抓刘备,真不容易。他好不容易将老百姓赶在旁边,腾出路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他急着追赶刘备,忘记了曹操说的看不见刘备,他就先在这里扎营嘱咐了。
赵云正好与高览的前锋部队狭路相逢了。赵云虽然只有一个人,却是艺高人胆大。看着高览的部队人数不多,速度快,心想,让我来杀了领兵的大将,阻挡他们片刻,主公就可以跑的更远点。他是直接拦在了路中间。
高览正命令军士快跑,追赶刘备,前面士兵突然站住,高喊:“将军,有人拦路。”
高览嗯了一声,跑上前,一股逼人的杀气扑面而来。他猛一定神,仔细一看,有员白袍将拦在路中间。他是哦哟了一声,这人胆子真大,一个人敢拦截我的部队。只见这个人杀气腾腾的,可我不认识,回头望望军中:“此人是谁?尔等可知道?”手下的军士都摇头。
这要是换成张颌、曹仁等会动脑筋的人,看着赵云这个样子,就要考虑一下,先摸清情况再做决定。可现在这个家伙是高览呀,他不会动脑筋的,再说,他自负能与关羽较量,还会对一个不出名的人多注意?高览一想,这人没什么名头,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的忠心好了。
他是大喊一声:“对面敌将,你家主人已经跑了,某家劝你下马投降了吧,免的送死。”
赵云微微一笑:“想去擒拿我主,先过我这关。”
高览叹气:“你真是忠心,既然这样,放马就是。”
两人不再多话,拍马直奔对方,战在一起。可怜的高览,哪里是赵云的对手,赵云在一个马身交错中,最快可以出到六招,现在他正要解决了高览再去救小主,当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高览还有些轻敌,出击的力量并不是最大,他这样的力量和速度,在赵云眼中根本不上档次。两马碰面,赵云的枪尖轻轻一点高览的斧头,顺势在斧柄三分处一敲,力量都不是很大,可全正在软肋上。只有两下,高览握斧柄的手一挥,连太多的思考都没有,就见斧头自然就荡出去了。
斧头一歪,高览就知道不好了,他虽然没有什么脑子,可是个武痴,一交上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再想撤,来不及了。他的斧头一偏,赵云的枪尖已经在他右手的手腕上一敲,高览握斧的右手一松,胸前大开,长枪直奔他的咽喉而来。眼看对方的银枪长了眼睛似的直奔咽喉而来,高览招架不上,只好偏头。赵云那里会给他机会,枪尖一挫,从脖子上划过,高览是直接翻身栽下马背。两人交手,一眨眼功夫,就完了一个。赵云眼看高览已经活不成了,也是轻叹一声,拍马就冲,曹军小兵吓的四散逃跑。
高览的两个堂弟:高平,高愧正在后面督促军士快向前跑,突然,前面大乱,就有小兵喊他们:“两位将军,不好了,有敌将前来冲击,高将军已经死在他手中了。”两人大惊,急上前查看。这两个也是笨蛋,放着千余人的马兵不用,自己上前送死。
当他们看见赵云冲过来的时候,两人大喊着迎了上去。赵云那里理会他们,是两马交错之间,一枪刺死了高平后,枪交右手,挥开了高愧的大斧,左手用青儿在其颈中一划,人头落地。瞬间杀死二人,继续冲营。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长坂坡(2)
曹操听得直眨眼,他还没回过神来,他在想高览的武艺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没几招就死在一个无名小辈手中?这时候,小兵又报,杀了高览的白袍将已经冲上二营了。
曹操叹气:“我处两万大军,几十名大将竟比不过刘备乎,这里还无一人去冲击刘备百余人,他那里反能冲我大营,唉。”
营帐中的人都是面色微红。这个曹操就是这样,说话不看对象,幸好现在营帐中没有几个武将,就这样,典韦、曹仁的脸色都变了,一幅要去找死的样子。我偷偷叹气,这种情况下,我只好出面了,也只有我敢反驳曹操。白他一眼:“我看,主公的大将也想去抓刘备,可都没办法冲过前面的百姓。开玩笑,起码十几万人。”
曹操又叹口气:“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真笼络了这么多老百姓。荆州的平复也不简单呀!”
我没有理会曹操的叹息,马上对他说:“主公,此人去而复返,前来冲营,必有原因。依如看来他必是在我军中寻找一人,而这个人肯定是很重要的,可也绝对不是刘备。”
曹操一想,不错,如果是刘备陷在这里,就不会是一个人来冲我大营了:“那依子云所见,他在寻找何人?”
“定是刘备的家眷。我们当速派人先于来将找到刘备的家小。”这是肯定的。
曹操点头,环顾四周:“何人前往?”下面的几个武将马上跃跃欲试,可惜,这个功劳我不给你们。
不等其他人开口,我马上说:“让我去吧,此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么好抓?要是逼急了,人要死的。我倒不是好心,这两个人活着有用,这次多半抓不住刘备,这样好的人质,岂能不要。再说,我还要用他们引哥哥前来。
曹操一愣:“子云何出此言?”抓几个妇孺之辈还有什么麻烦的?周围的几个人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接着好几个人都是了然的神态,就有曹仁看了看夏侯惇,歪歪嘴。
我知道他的意思,这样的功劳,好立。装作没有看见这些人的小动作,直接对曹操说:“主公,这几个人一定要活的方才有用。而且如果这中间,与山下之将相遇,更是要小心应付。如认为当是骗之前来,而非抓之前来。”
曹仁扑哧一笑:“对,骗人是要你去。”我横了他一眼。
曹操也笑了笑,看着我:“你可有把握?要几人相随?”
“人是要的,二十多名小兵,可命他们都换了刘备军服。”
“如此,你自去安排,当心,要快去快回。”
“赵如明白。只是,主公,可命多名上将轮流拦截山下之将,困住他,不可力敌,待我回来,还有处置。然千万当心,若此人是我所知之人,其武艺高强,恐我全营上下无其对手,千万不要让大将单独对上他。”不能放走哥哥,也不可以再死大将,更不要伤了哥哥,这真困难,只好先给曹操下套了,谁让他是个才迷。
曹操看着我一脸严肃地说出这番话,他是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我这里的人能单独对上关羽的也有几个,怎么会不是此人的对手?真是这样,我要活的:“有这般厉害?那我可要生擒了他。”
我猛点头:“此人非常厉害,待如回来再向主公细说。我正是要生擒了他,所以,千万不要伤了他呀!”这才是重点。曹操马上传令,务必生擒闯营之人,不可以伤害了他。我松口气,去做准备了。
曹操叫人给我点齐兵马,我命令他们先穿上刘备的服装,反正俘虏和杀了不少刘军,几十套衣服还是有的,再套上曹军的衣服。小兵莫名其妙,我也不好多说,明他们照办后随我向山套中跑去。他们不明白,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虽然我现在可以说是曹操的主要谋士,可我毕竟是个很特殊的人,基本上不在大庭广众下露面。因此曹营上下除了曹操贴身的一些将官,基本无人认识我。在战场上,穿对方的衣服,又没人认识你,那个处境就可以想象了。所以我要他们穿两套衣服。当然,我还有另外的用途,现在没有必要说。路上,我还在不断补充这次行动的细节,当看见李典的时候,又有了主意。将李典叫在一边,嘱咐了一番后,方放心地跑进了山套中。
一番有目的的寻找后,在山套中的一处坍塌的房院里,我们找到了糜夫人和刘禅。看着走近的曹军,糜夫人紧张的紧紧抱着刘阿斗,狠盯着我们。我下马走到她跟前,单腿跪下:“主母,小的来迟,让您受惊了。”
糜夫人有些发愣:“你是何人?”你们穿着曹军的衣服,又叫我主母,什么意思?
我回道:“小的是刘封公子的随从,我们许多人一直在寻找主母和小主的下落,老天开眼,让我们找到了您,就请您速速上马,我们快走方好。”料你也不会认识这些偏将。
糜夫人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我。我知道要她相信还是要解释一番,急忙道:“我们这般穿着是为了在乱军中麻痹敌人,主母不必疑惑。弟兄们,可显露我们的本来。”跟我的士兵听明白了,有伶俐的马上将身上汉军的服装显露出来。
糜夫人看了看,开始有点信了,不过她还是很犹豫,毕竟这些人她都不认识。我故意叹气:“既然主母还是不相信小的,小的也没办法了。弟兄们,我们还是恢复本来,保护主母冲出去罢了。”众兵士听的明白,急忙将身上曹军的衣服脱掉。
这时,我留在外面的小兵故作慌张地跑进来:“小将军,不好了,有对曹兵冲这里过来了,还有名大将。”
我马上装出很急的样子:“主母,莫要再犹豫了,快上马。弟兄们,你等排成锥型,将主母环围中间,随我冲出去。”
糜夫人终于相信了我们,要紧开口:“你们还是穿上贼人的衣服吧,我就上马。”看她上当,我松了口气,让众人将她们母子裹在中间,走了出去。
外面,李典按我的吩咐,带着一小队曹军冲了过来,看到我们,他装模作样喊道:“前面军士听着,放下刘备的家小,饶尔等性命。”
我装着硬气:“呸,想捉拿我家主母,先过了大将军这关。”拍马迎上去,故意挺枪一刺。
李典肚子里好笑,要不是说好了我要败,看我不把你揪下马来。两枪相交,都不用劲,李典的枪自己甩了出去:“啊呀,你厉害。”他圈马就走,还不忘回头眨眨眼。他带来的人跟他就跑。
我故意大大松口气,转身看着糜夫人,伸手去抱刘阿斗,糜夫人完全相信了我们,不再犹豫,主动把刘禅递给我,想必是愿意把孩子放到我这个还有点本事的将军手里吧!呵呵。将刘禅抱在怀里,我大大放心了,一路无话,引领糜夫人一直来到中军大帐。
曹操见了,呵呵一笑,命令为糜夫人准备专门的营帐看管起来。糜夫人已经明白她上了我的当,可刘禅在我怀里,她又能怎样?眼下她怨恨地望了我一眼,接过刘禅,一言不发地跟军士走了。
我也顾不上她了,刚才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山下一群大将围着赵云。我着急呀:“主公,下面怎么样?”
曹操叹气:“子云,你说的对,这员大将果然厉害。他叫赵云,字子龙。没想到,刘备手下居然有这样的人才。我看他不比关,张差呀!”
岂止不差,那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是哥哥对手,哼,刘备真是……。看着我不说话,曹操很是奇怪:“怎么啦?难道他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我看着曹操笑笑,你要知道他是我哥哥,会怎么想:“他正是我所说的那个人,也是曾经伤了子孝的那个人。主公,下面到底怎么样?我们的人没出事的吧?”
曹操唏嘘着点头:“原来他就是以前伤子孝的人。此人果然厉害,我这里真无人是其对手。”他将我走后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长坂坡(3)
呵呵,把这一章全上了。明天,我会发一篇番外给大家看。过后,就大年初十再见了。祝愿大家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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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离开曹操后,曹操马上下令让曹仁他们去拦截赵云,专门嘱咐,要活的,如果你们不是来将的对手,千万不要硬来,大家围住他,来个轮流上阵好了。曹仁本来很不服气,想和赵云单挑,可听了我说的话,他就知道此人厉害,因为我从来不在这些事情上开玩笑,况且,知道我一旦是严肃表情,事情就肯定不好办。所以,他立刻喊起张辽等几个人,传达了曹操的命令。张辽他们听的莫名其妙,听令随他前往。这边曹操又命太史慈速调集两千骑兵,围困赵云。一切安排好后,曹操自出营帐,站在山坡上观望,典韦也从来没见我这样紧张过,他想了想,还是守在了曹操身边。
张辽等众将领命冲到山脚下的时候,正好与刚刚冲进来的赵云碰上。赵云又杀了两个偏将,王雄,王杰。而中军守将文聘看见赵云,大家前几天还是好朋友,现在却成了敌人,面上一红,走在了一边。赵云看他没有阻拦,也不去理他,还是向山路上冲,因为他要冲出这段山路,才能到刚才的山坳中去找寻主母和小主,不过,他这次过不去了。
张辽,曹仁等都是聪明人,曹操又说了要活的,所以,两人看着赵云冲过来,马上命令军士将坡道堵上,他们和夏侯惇一起,三个人拦在了中间。而许褚、太史慈、甘宁、张颌则向赵云的身后兜了过去。当赵云冲到坡道上后,发现了前面的曹将,而自己的左右已经有骑兵开始起围,没有时间做太多的考虑,先冲过去再说。
他是紧紧盯住了张辽等人,对面三个看样子都是大将,一般情况下都不好群殴的,也不会一起抢功劳,只要这三人稍微一谦让,就可以冲过去了,所以他憋足了劲冲了上去。赵云想得不错,可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而我的叮嘱,曹操的吩咐,张辽他们虽然不是很明白,可命令是不放这人,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谁也不能让,结果是三个同时出手,好像有默契般接住了这雷霆一击。
让大家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除了曹仁,张辽和夏侯惇都被这一枪震的腾腾后退了几步。并不是这两个人差了许多,而是他们两个刚才不在营帐中,既不知道高览是死于眼前此人之手,也没有听到我对曹操他们说的话,又是三打一,所以两人并没有像曹仁般全力以赴。曹仁那次吃亏本没看清赵云的模样,可面对面一对上,对方的气势他太熟悉了,再定睛一看,就是那匹好马呀,他马上就明白对方是谁了,所以,他是全力以赴的。即便这样,曹将们都是吃惊状态了,这可是三打一,还都是大将级别的,曹仁闭紧了嘴,呼吸急促起来,而张辽和夏侯惇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他们明白曹操说的不是对手,不要硬拼的话了。
赵云也不好受,三人的发力非同小可,他也被击退了好几步,明白眼前不好过了,这三人肯定是曹操这里的大将,他这一枪运用了全部的力量,本打算一击能得手,然后可以冲入军士中,可却没有成功。望着拦在路中间的三人,赵云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自己,准备第二次冲击。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曹仁赞赏地开口了:“果然厉害。将军,你我再次相见,可否留名?”赵云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理都不理他。
这时,许褚他们才从后面过来,张颌手下的淳于三兄弟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三人很想立功,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冲上前去。赵云眼角处早看见了这一行人,见他们冲了过来,银龙一个转身面向他们。三兄弟才冲到赵云身前,银龙轻轻一闪,就到了淳于项的身侧,长枪出手,人倒下马,就一眨眼的功夫,银龙就迎上刚冲到眼前的淳于顿,这个家伙眼睛里刚刚看到大哥身子歪下马,都没有反应过来,赵云的枪已经到了胸前,他连躲的反应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长枪在身体里来回了一下,人就栽下了马。淳于仁看着两个哥哥倒了下去,他失去理智了,大吼一声,冲上前:“还我兄长的命来。”赵云叹气,你们既然兄弟情深,就一起去吧,他手上不慢,快速出枪,那淳于仁那里招架的住,架开了二枪,第三枪在他咽喉处一扫,三兄弟汇合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曹将全部倒吸一口凉气,张辽马上大喊:“不要单独对敌。”七人都稳住马,围成圆圈,将赵云困在了山道中间。赵云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困难,可他不会就这么罢手,慢慢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紧紧看着曹将,采取了以静制动的法子,寻找可以突围的契机。
他不说话,也不动,许褚忍不下去了,大喝一声冲上去就打。赵云一声冷哼,枪如毒龙,猛然间起动,众人眼前白光一闪,耳听得“当”的一声,许褚的刀被挡了出去,赵云的枪已到了他的胸前。好在张辽反应快,知道许褚不是赵云对手,见他冲上去,就知道不好,所以他也冲了上去,起手一刀向赵云的左腿划了过去。赵云看得清楚,要想杀了许褚,自己要掉下马了,所以,他的枪顺势收回,枪钻向张辽刀上挡去,兵器相碰,张辽的刀被抵了回去。许褚的左肩在赵云回枪的时候,还是被划了一下,虽然不重,可把他也吓坏了,人急忙退了回去。这瞬间的过招,以赵云敌两人,伤一人结束了。
围困赵云的曹将全都傻了,他们现在才知道赵云的厉害,不敢单独上前挑战了。可不是,许褚、张辽,什么样的身手,大家都知道,淳于兄弟的武艺是二流,可这两人是一等一的大将呀,二打一,还伤了一个,眼前的这人太厉害了。曹仁身上冷汗直冒,暗中庆幸上次命大。
几个聪明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发动,张辽、曹仁、甘宁三人齐上,抢先攻击。三柄武器,一刀、一枪、一戟向赵云招呼了过去。赵云一声冷笑,起手招架,比速度,也只有太史慈能和赵云比上一比,所以,三打一,赵云丝毫不落下风。只是,这三个人攻的快,撤的也快,不等赵云圈马出手,已经退下去了。那边,夏侯惇、许褚接了上来。曹仁不忘曹操的叮嘱,在旁边扯开喉咙就喊:“主公有令,不得伤害此人,一定要生擒。”好嘛,就这样,七个人围着赵云展开了轮番攻击,曹操在山坡上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更想得到赵云了。
我听完曹操的唏嘘,心中焦急万分,却强压了下去。典韦小心道:“主公,我去吧,应该能与之一战。”
我赶紧阻拦,自己的哥哥火并算什么:“不行,大哥,他的速度太快,就是温侯,怕也不敢小看了他。”
曹操点头:“说得也是。要不是想得到他,下面的大将也够了。要不,子利……”
“不行,”我打断了曹操的话:“主公要想得到他,最好不要伤他。这样,我来想法。”
“哦?子云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主公,我与他很熟悉,我想先去劝降,不行再擒了他。”
曹操一吓:“不行,你去太危险。”
我苦笑:“主公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曹操想想点头了:“嗯,试试也好。不过,你千万要小心。”
山下的赵云已经被众人缠的头昏脑胀,走也走不了,打又打的莫名其妙。只见众人将他团团围住在坡道上,轮流上前挑战,可都是打一个回合就换一个,赵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突围出去。曹营众将却是打的惊心,赵云只有一人,他们七人轮流进攻,还被赵云伤了曹仁(这家伙反应还是稍微慢了点,被赵云一枪扎在腿上,好在不重。)他们不上前尽力,赵云也走不掉。这时候,我悄悄去换了行装,以蒙面人的身份准备下山了。劝降?真要去劝降,云哥哥怕是会狠狠骂我一顿,然后还要抓着我一起跑路。唉,这一战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明争暗斗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总有意外(1)
明争暗斗篇——第二百一十五章总有意外
本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我打算用战神的身份擒下云哥哥,然后再请曹操饶过云哥哥的性命,曹操不一定买我的账,却很买战神得账,呵呵,他还是不敢得罪这个神秘的帮手。这样,等我们拿下刘备后,我再慢慢劝说云哥哥归降。我想,只要刘备在我们手中,不仅云哥哥,就是关羽和张飞也能为我们所用。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还不是一个智者,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吕布像往常一样带领后军,他带着后军才来到长坂坡,就听到军士谈论中军营有刘备手下的白袍将闯营。吕布愣了一下,却没做多想,在他看来,刘备的手下只有关羽功夫不错,关羽可不会是他的对手。可没多久,就传来了来将特别厉害,曹军上下无其对手的消息。听到中军营出了这样的人,他心想,这种时候该我出马擒了这个人。他也不同曹操打招呼,就奔战场而来。众人看见吕布突然加入战圈,知道他的厉害,哗,全退在了一边。但并未离远,大家还有些兴奋,当然啦,高手过招,谁不想观赏。
赵云正打的不耐烦的时候,却见众人全部退了下去,他反而一愣,再一看,一员大将立在身前,赤兔马,方天画戟,一身金色盔甲,这身打扮认识的——吕布,赵云倒吸一口凉气。他倒不是怕了吕布,相反,没人比他更清楚吕布的弱点了,这几年,我们兄妹在一起时,经常以吕布为假想之敌来过招训练自己。可现在是在战场上,而且,赵云是一个人,周围还有众曹将围困。
我看见吕布跑来,心里也是一惊,赶紧停下来,仔细看云哥哥的神情。就见云哥哥马上就定下了心神,好像是思考了一下,又将精神放松了下来。从他脸上的表情,我看出了他的想法:要胜吕布也很费精神,一大群曹将又围在四周,怕是战胜了吕布也没精力冲出去了,看来今天要报销在这里了。也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已经被我杀了高家三人,还有几员大将,如果再杀了吕布,今天死在这里也值了,这家伙一个顶十个大将呀。
果不其然,云哥哥一摆长枪,盯着吕布,一言不发,浑身的杀气散发了出来。这股杀气不仅吕布,就是周围的曹将也感同身受。而我在吕布脸上看到了一丝后悔,呵呵,云哥哥的杀气与我有些相似,况且这股杀气全部笼罩在了吕布身上,他肯定联想到了与我得那一战。武者之间的感应是很强的,不过这个时候不容他后退了,强者的自尊也逼他一战。再说,他后悔得神色不过瞬间,马上就消失了。看来他也不相信,自己一定会输。
我想了想,没有急着进入战场,而是慢慢靠前,周围的众人现在眼睛全在吕布和云哥哥身上,一时之间也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一边,乐得先看看热闹。再说,云哥哥与吕布交过手后,气力一定会损耗很大,我再去,也能速战速决。我也想看看他们交手呀,不过,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的,我可不会让他们有伤害。
高手之间什么话都不需要说,云哥哥和吕布紧盯着对方,一触及发。四周的曹将都感觉到了那种几乎窒息的死亡气息,众人不由地后退几步。终于,在两声大呵中,云哥哥和吕布冲向了对方,双方都尽了全力,也是力求速战速决。眼花缭乱中,一阵兵器碰撞的响声后,两马错了开来。赵云的血气固然被吕布长戢的力量震的翻飞,可吕布的右臂上也见了血。
我看着场中,轻轻舒了口气,云哥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吕布,嘿嘿……
两马错开后,周围观战的众人在吕布眼中看到的是恐惧。就见吕布紧盯着云哥哥,猛然间大喊:“你....你就是那个蒙面人?”云哥哥与我相似的杀气和身手,真让吕布惊惧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