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重生之沧蓝》》 · 贱商 · 2026-07-26
"很晚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今晚留下来。"
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胸衣扣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解开,展暮用一只大掌握住她胸前的两只白团儿。
沧蓝浑身一震,僵硬的立在原地。
他钳制着她的下颚,薄唇深深的印了上去。
一想到自己将要离开,又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碰她的时候,展暮的动作逐渐加重起来,碾压着她的小嘴,锋利的牙锋磨破她的舌尖,顿时,口腔里环绕着一股腥甜的血味,这也更刺激了他的兽--性。
新伤旧伤一起来,沧蓝疼得直抽气,可却不敢有太大的挣扎,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挣扎不止撼动不了他分毫,更有可能加深对他的撩拨,届时倒霉的只会是她。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的褪去,展暮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再也克制不住的把她往床上带。
腿下一个踉跄,她摔进大床里,裙子被撩到腰部,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圆润的小屁股白得扎眼,就像一顿美味的大餐呈现在眼前,正敞开了等着他大快朵颐。
展暮目光灼灼的凝着面前的白,忍不住亲了下去。
当湿热的唇碰上自己腿间的柔软,沧蓝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咬着被单将脑袋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的只求这场折磨早些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等到展暮终于把前戏给做完了,拉扯着她的腿想要进去的时候,沧蓝只觉得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啊"的叫出声,抽回自己的腿抱着肚子缩成一团,脸色白得吓人。
展暮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关头,身下的硬挺高高的昂着头正等着进入她的[奇`书`网`整.理'提.供]温暖一解疲乏,他哪里容得她躲,手一伸捉住她的小腿就把她拉回来。
沧蓝被他轻而易举的拖回身下,小屁股挨了一巴掌,顶上传来展暮警告的呵斥声:
"给我老实点。"
肚子疼得难受,她委屈的抿着唇,眼泪刷的往外冒,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展大哥,我疼。"
"宝宝乖,让我进去。"展暮手下使劲,沧蓝的腿被拉到最大,小腹越来越痛,腿间传来一片湿润,她不住挣扎:
"不要,住手!"
沧蓝这阵子很乖,无论自己对她做什么,都软软的受着,展暮注意到她一直抱着自己的肚子,便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哪里痛了?"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蜷缩成一团,两条纤长的腿紧紧的夹着,□一阵阵的抽疼,胃里不时的紧缩,沧蓝憋着眉冷汗大滴大滴的往外冒,腿间撕裂开的疼与源源而至的湿热提醒着自己,她的初潮怕是来了。
沧蓝发育得晚,她记得自己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来的月经,只不过当时的情景不同罢了。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不停的往外冒。
展暮看着她的摸样心里不甚紧张,他的欲望尚未能纾解,浑身紧绷的难受,本能上,他真想捉着她一逞兽--性,可理智却又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心疼的给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灼热的大手跟着摸上她的小腹:
"很疼吗?要不我们去医院给医生看看?"
"不……"
听到这,沧蓝猛的摇头。
"不要看医生。"
"宝宝,别任性。"展暮一边帮她搓揉小腹,一边给她穿上衣服。
察觉自己被人打横抱起,沧蓝惊得大叫:
"放我下来!我不要看医生!"
展暮置若未闻,空出一只手按下她的挣扎。
他抱着她出了卧室的门来到玄关,沧蓝看着他穿鞋的动作急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当他的手握上门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叫出来:
"我来月经了!"
说完后两人都是一愣,感受到他突然僵硬的身体,沧蓝脸色瞬间涨红,把脸埋进他怀中怎么也不愿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展暮脱了鞋子把她往回抱。
沧蓝平躺在床上捉着被子的手紧了又紧,羞得从头红到脚趾头,如果地上有个洞她一定会毫不迟疑的把脑袋埋进去,展暮看着她的窘装,轻咳了声摸摸她的脸:
"别乱跑,我一会回来。"
沧蓝没敢看他,乖乖的点头应下,躲在被子里继续当鸵鸟。
展暮回来得很快,手里提了一袋子东西递给她,她匆匆接过连看也没敢看就往厕所里跑。
关上卫生间的大门,隔离了外面的世界,她从袋子里掏出了一包卫生巾,懊恼的缩在墙角,长那么大她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最重要的是,这脸还是在展暮面前丢的。
沧蓝在厕所里躲了很久,直到他不耐烦的敲门,这才不情不愿的出来。
她心底藏着一抹疑惑,展暮买回来的那几包东西都是她平时用惯的牌子,忍不住偷偷瞧了他一眼,却被他捉了个正着。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长臂一伸把她抱坐在大腿上,健硕的身体由后将她罩了个密实。
察觉到他正往自己衣服里伸的手,沧蓝大惊失色,她都这样了他还想要?!
展暮凝着她娇娇怯怯的模样,刚退去的热潮再次汹涌而起,目光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的小帐篷上,叹气道:
"小蓝,你得帮帮我。"
沧蓝闻言,脸色白得吓人。
展暮扭过她的小脸,目光灼灼的凝着她樱红的小嘴:
"用你的小嘴帮我出来,嗯?"
他的话轻轻柔柔的可停在沧蓝耳中却犹如野兽的怒吼,她惊讶的抬眸,眼里藏着乞求:
"你去找别的女人好不好?"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是给逼急了才会这么说,可看到展暮突然变得铁青的脸她顿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你说什么?"他温和的问道,手下却使了狠劲。
脸上的血色褪尽,腰处传出阵阵刺痛,沧蓝惨白着一张小脸,她就是个傻子也能感受到展暮身上散发出的怒意。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休息所以某商决定双更……下周又是两万,内牛。
75、第三十章
上一世展暮的薄情在沧蓝心中深深的埋下了一根刺,虽然她极力去遗忘它的存在……可每每在无意间的碰触时,总会令人痛入心扉,所以在她潜意识里不愿去相信他,不论他做什么。
沧蓝垂下眼没有答话,做着无言的抗议。
室内的空气少得令人窒息,展暮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这些微小的细节通通在告诉他,沧蓝不再是从前的沧蓝,她对他死了心,她已经不再爱他。
"小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展暮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他靠在她耳边喃喃的道,灼热的气息如数喷进她的脖颈里,紧紧的抿着唇,沧蓝敛下眉眼将头扭到一边。
沧蓝的性格与其说是软糯,倒不如说是固执,展暮看着怀中的少女,突然觉得一阵头疼,他的小蓝死心眼,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去改变,不论外界的压力如何,即使表面不说什么可那颗心却不见得屈服。
可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才会在前世那样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此时她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展暮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惧意,没多细想便重重吻上她的唇,他需要去触碰她的身体来证明她的存在,她就在他的怀中,她有温度,她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并非那一坛子冰冷得令人绝望的骨灰。
重活一世,他悲哀的发现沧蓝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他快要捉不住。
他不敢轻易放手只能牢牢的抓着,如今他也只能依靠暴力将她留在身边,他知道怀中的少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悄悄的,一点一点的生出翅膀,只等着他一个不经意的转身,振翅飞走。
放过她的小嘴,展暮喘着粗气坐直了身体。
"跟我去美国吧……"
他想要时时刻刻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他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风险。
沧蓝咬着唇,这句话他在今晚同她提了两次。
"爸爸不会允许的。"
闻言,展暮顿时黑了脸色,眼里迸出杀意。
现在的沧忠信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头碍事的拦路虎,如果没有他,沧蓝只会是他的板上肉,去不去美国又哪里是她说了算的。
沉默的抓过她的手,沧蓝一惊却没有反抗,耳边传来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他捉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
在沧蓝面前,展暮总是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而手中却做着最下流无耻的事。
手心的灼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他不过是将她当做泄--欲的工具,一个随传随到的妓--女。
沧蓝顿觉屈辱的想要收回手,可却被他一把按住,他看着她的目光里闪过一抹狠意:
"用手还是用嘴,你自己选。"
一味的强求换来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这个道理他懂,比任何人都懂,可不这么做他得不到她,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绝境,如果只有让她恨他才能换来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就让她恨吧。
他的时间还很长,相处下去,他的小蓝总有一天会重新接受他。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又过了一周。
蓝致静静的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香烟却没有点着。
这周轮到沧蓝做值日生,等到她可以走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周围不时走过三三两两的学生,她远远看到蓝致,脚步跟着一顿,立在原地。
蓝致背对着她的身影有些落寞,身子倾斜的靠在柱子上,沧蓝看不到他的表情,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上去。
"蓝致。"
拿在手上的烟一抖,蓝致回过身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脚边的烟头上,沧蓝问道:
"你……"
"我在等你。"他面色平淡的回道。
"你找我有事?"
灯光下,沧蓝站在蓝致身前,也瞧清了他的面容,这才几天没见,蓝致整个人变得苍白,憔悴。原本健康的双颊深深下陷,手上长满了新的茧子,手指上甚至出现好几道伤痕,人也瘦了几圈。
她静静的凝着他,忍下想去抚摸他脸的冲动,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心疼。
在沧蓝看来,蓝致更像是自己的弟弟,他骄傲,任性,自大,却也是最最开朗,大方的男孩子……不可否认,与他在一起她很开心,很快乐,可以随着他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这样简单的日子是她最向往,却也是最不可能实现的。
毕竟她比他自私,也早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在她看来,蓝致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现实,美好得一碰就会碎,他给不起她想要的安全感,给不起她稳固的未来,说她现实也好,自私也罢,既然这是一种没有结果的爱,与其在最后黯然结束,倒不如早早抽身,这样对两人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先吃饭。"
蓝致扔了手里的烟,揽过她的肩头带着她往对面的街道走去。
沧蓝顺从的跟着他,有些事,必须经由她的口与他说清楚。
蓝致带她来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大排档,老旧的牌子歪歪斜斜的立在门口,今天客人比较多,服务员忙进忙出根本没时间招呼他们,蓝致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找到一个位子,拉着她坐下。
"你还记不记得这里。"他接过餐牌漫不经心的问。
沧蓝轻轻的应了一声,目光游移不定。
"蓝致……"她想了一会,突然说道:
"你还是回部队去吧,不要跟蓝夫人斗气。"
蓝致点好了餐单,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沧蓝悻悻的收回到嘴的话,蓝致刚才点了什么她没注意,等到服务员端着饭菜上桌的时候才发现他大多点的都是些朴素,便宜的东西。
这与他平日的作风大大不符,沧蓝诧异的抬眸,却在面对他平静的面容时,到嘴的劝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习惯使然,她掏出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桌子上的餐具,而蓝致却早早的拆开了筷子大快朵颐起来,狼吞虎咽的好像好几天没吃饭。
沧蓝皱着眉头给他倒了一杯开水,拍拍他的背:
"你慢点吃。"
看着他的吃相,她注意到他身上的衣着,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蓝致什么时候喜欢去穿超市里几十块钱一件的T恤牛仔了?就连鞋子也是洗旧的便宜货。
看到这,她突然想起他刚才抽的烟,明显不是他平常惯抽的牌子。
蓝致吃得太急,果然咽到了,沧蓝见状赶紧上前给他拍背: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就着沧蓝的手喝了点水,他顺过气来,抬眸深深的看着她,眼眶有些湿润,离开蓝家他才知道,在这个没有学历寸步难行的社会,生活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这几天他当过送货员,进过工地,扛过沙包,做过苦工,什么脏活累活只要能挣钱的他都做,可辛辛苦苦一天换来的钱却不够他从前抽的一支烟。
沧蓝还在轻拍他的背,他犹豫了一会儿,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色的存折交给她。
"小蓝,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有手有脚一定能养活你,答应我好不好……"
料不到他会跟她说这种话,沧蓝拿着存折的手一僵,开着的本子里显示的数字不多,不到一千的存款,付完这一顿估计就不剩多少了。
可这些却是他熬了无数个日夜换来的,想到这,沧蓝顿时红了眼眶,拿在手里的本子突然变得有千斤重,重得她快要拿不住。
"跟我走吧,我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饿着你,我们离开这里,我挣钱供你读书,再过几年我们就结婚,然后生很多的孩子,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你别这样。"
沧蓝哑着嗓子道:
"我们是不可能的。"
蓝致抓住她的肩膀:
"为什么不可能?我一定会让你过好日子的,我不会苦了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沧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握住他的手:
"蓝致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是不是又要劝我回去,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了,你们不是说我离了蓝家就活不下去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离了蓝家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蓝致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指尖陷入她的皮肤。
"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冷静?你跟我走,马上跟我走!我蓝致有手有脚的还怕养不起你吗,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我拼了命也给你弄来,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跟我走,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你就看我傻,看我笨,骗着我好玩是吗?!"
他的声音不小,已然引来了四周围的注意。
握着她的下颚,他逼着她与自己平视,沧蓝的眼泪逐渐模糊了双眼,她看得出来少年对自己的认真,为了她,他愿意放弃整个家族,放弃一切一切。
可现实呢?
蓝致做为蓝家唯一的继承人,蓝夫人真的会放任他离开,而展暮又真的愿意放过她?他们只怕没走出B市就给人抓了回来。
沧蓝的沉默令他不安,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紧,这几天他为她吃了那么多的苦,难道她一点也不动心?
"你说话啊!"
"蓝致,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沧蓝低垂着眼帘没有看他,继续道:
"你就当……就当我吃不得苦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绝望了,照这个速度我这周能码出两万吗?能吗能吗?PS给俺扔雷扔弹扔火箭的妹纸们,我爱乃们爱乃们爱乃们一万年!!!!!
76、第三十一章
晚上九点的时候,沧蓝抱着书包孤零零的站在路边,身旁的陌生人来了又去,脚步匆匆,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光,月牙被乌云层层遮挡。
阴冷的夜风呼啸而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冷得全身都在发抖,身体冷,可心更冷,忍不住抬头望着天空,漆黑的夜空映入眼眸,眼里闪过一抹哀意,在那里,她看不到希望,一如她的世界,正被一层无限延伸的黑影所笼罩,逐渐逐渐吞噬她的身体,乃至全部。
她怔忡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去幻想,如果她出生的地方不在沧家,而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那么她今天所遇到的会不会有所不同,她窄小的天空会不会因为平淡的生活而变得更宽广。
目光落在车来车往的街道,眸中闪过一抹冷意,沧蓝抱着书包的手又紧了几分,如果……如果她现在冲出去,结束这一生,是否能够换回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世,沧蓝始终坚信着一定是自己在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如果能够再来一次,她一定会更小心……更小心……
正想着,脚步已经缓缓朝路中央移去,沧蓝就跟着了魔似的喃喃自语,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过往的车辆,她看得太专注,乃至连包里的手机响了也不知道。
展暮的车子离得她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只是沧蓝想事情想得太投入这才忽略了他的存在。
握着手机的手一僵,他皱着眉目光灼灼的凝着不远处的身影。
扔了手机,展暮"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大着步子走上去。
少女站在路中央想事情想得出了神,她听不到包里的铃声,更不知道就在刚才已经有好几辆车子飞驰而过,并险些撞上她的身体。
见状,展暮顿时黑了一张俊脸,脚下走得更急,更快。
他一个箭步追上她,抓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回走。
沧蓝手腕一疼回过神来,展暮连拖带拽的扯着她,手下毫不留情,她被他猛的一拉扯,脚下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手心跟着擦上地上的碎石,那里传来的刺痛即使不去看也知道破了皮。
沧蓝连忙覆上他又要拉扯自己的手,说道:
"展大哥,你慢些,我的手好疼。"
她还知道疼?!
展暮回头瞪了她一眼,这一眼凶狠得犹如夜里龇着獠牙的野兽,只等着在下一秒将她绞碎吞噬。
握着她的手又是一紧,他静静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今晚没有跟着她,明天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沧蓝被他的眼神震慑,心下不住惶恐,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不但没有放轻手里的力道,反而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拖着往停车位走去。
面对这样的暴力,沧蓝觉得自己就是个货品,被他拖来扯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擦破皮的手心火辣辣的疼,她心里一阵委屈,他还想怎么样?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他不准她与蓝致见面,她便当面跟人断了个干净,如今她什么都听他的了,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展暮回到驾驶座上。
沧蓝凝着他铁青的脸,心底同样有气,可更多的却是惧意,展暮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车辆稳稳的开出停车位,驶上公路。
这次,他没有把她送回家,而是带回了自己的房子。
其间,他冷着一张脸专注的开车,甚至没给过她一个正眼,沧蓝拿不准他的心思,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整个人如坐针毡。
车子拐了个弯进入小区门口,友善的与保安打过招呼后,小轿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库。
展暮熄了火沉默着下车,沧蓝凝着他不愉的脸,犹豫的坐在位子上。
他皱着眉头在车外等了一会,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危险的眯起眼朝她走过来,拉开车门把她扯了出来。
沧蓝匆匆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脚步不稳的跟着他,停车场有直达的电梯,展暮走在前面,沧蓝看不到他的脸,可光从他掐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便可以知道,他正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楼层,她顺从的跟在他身旁看着他掏出钥匙,把门关上。
大门合上的瞬间同时也阻隔了外边的世界,室内的空气少的可怜,展暮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捉着她往浴室走去。
扭开了水龙头,没一会便将浴缸住满了水。
沧蓝试图抽出隐隐作痛的手腕,忍不住问。
"展大哥?"
耳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展暮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等到浴缸里的水溢出来后,便关去了水源。
面对这样沉默的展暮,沧蓝心底的惧意逐渐加深,看着他铁青的脸,她打心底害怕他的捉摸不定。
"展大哥。"她讨好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
"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好不好?"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掀了掀唇,不答反问:
"你刚才在想什么。"
闻言,沧蓝一顿,眼神游移不定的回道:
"我……没想什么。"
"你想寻死?"他淡淡的说着,就好像在与她讨论晚餐是吃猪肉还是牛肉。
沧蓝缩了缩肩膀,在她看来,展暮的面无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他背着光的脸阴森吓人,一双漆黑的眸子正静静的凝着她,好像要看进她的骨子里。
"我没……我没这么想过……"沧蓝紧张得不住哆嗦,就连话也说不连贯了。
紧扣在手上的力道越发沉重,她轻轻的求道:
"展大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的手好疼。"
闻言,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稍微放轻了力道。
"小蓝,你知不知道死的感觉?"展暮森然的笑着,他在用行动告诉她,这个男人已然陷入疯狂。
浴室里发出滴答滴答的水声,透过展暮,沧蓝看到镜中自己苍白到极点的脸,黑亮的眸中溢满了惧意,她抓着展暮的手不住的颤抖:
"展大哥,你怎么了?"
"与其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倒不如我亲自动手。"
他攥着她的手,眼神静的吓人:
"这次我一定能完好的保留你的身体,生肉的味道一定比骨灰好的,你说对不对?"
沧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却从他凝着自己的眼中看到一抹凶光,冰冷的杀意坏绕在四周,逃生的本能使她忘了先前的害怕,疯狂的挣扎起来。
"你放心,你的每一块肉我都会用最顶级的红酒来配送,不会浪费一分一毫……"
"很……很晚了……再不回去爸爸会担心……"
她伸手去掰他握着她的手指:
"你疯了,我要回去。"
展暮是疯了,沧蓝想要寻死的念头令他仅剩的理智消耗殆尽,他根本不敢去想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没有她的日子,这场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不真实,他接受不了他好不容易抓在手中的幸福就这么贸贸然被收回去,沧蓝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展暮看着自己的眼与平日不同,平时他再专制霸道,看着她的眸光也是理智的,可如今,她在他身上只感觉到一层浓烈的杀意。
"展大哥……"
陷入沉思的展暮没有听到她的话,突然,他捉住她的手把她往浴缸的方向带。
沧蓝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么一扯,再加上浴室湿滑的地板,她赤着的脚板在地上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
这次他没有扶着她,沧蓝尖叫了一声,上半身直接浸入水中。
她狼狈的扶着浴缸壁起身,回头对上他冰冷的眼神。
他在笑,笑得阴森可怕。
"小蓝,你不是想死吗?我来帮你好不好?"
"展大哥……我没有……"
他疯了……他疯了!
面对这样可怖的展暮,沧蓝心底一阵恐慌,她扶着缸壁的手指不住哆嗦,他松开了对她的束缚,身体一得到自由,便颤抖的沿着墙角往门口爬去。
此时,站在身后的男人犹如厉鬼般可怕,他变得陌生,变得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展暮。
沧蓝的手还没碰到门口,长发被人从脑后一把抓住。
她哀哀的叫了一声,而后被人贴着地板拖回了浴缸处。
"你疯了。"
她尖叫着喊道,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头皮又是一阵锥心的疼,他将她的脸按进水里。
"小蓝,我们一起死吧。”他冷冷的看着她,手里的的力道不减反增。
她去后,他定不会独活。
沧蓝趴在缸壁上小手不住挣扎,她大口大口的喝进浴缸里的热水,呼吸道呛得生疼,一股打心底里升起的恐惧袭上心头,指尖陷入他粗壮的手臂,掐出两道深深的指印,可他像是没了感觉,这点小痛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想要尖叫,可嘴里堵着的热水令她发不出声音,那种临死的绝望再一次环绕在身旁,她已经窒息太久,久到没了知觉,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她甚至能听到身后展暮沉稳的呼吸声。
在这个密封的世界里,不会有人来救她,此时她的生命中只剩□上的男人,他执掌了她的一切,他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
沧蓝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原本握着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她在水中翻着白眼,她无望的想,她就快要死了。
就在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展暮大手一提,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她靠着他的手臂贪婪的吸入新鲜的空气,全身绵软无力的跌进他怀里。
展暮无情的看着怀中的少女,眼神一冷,再一次揪着她往水里按。
他贴着她的耳危险的说:
"这就是死的感觉,你要不要再来一次?"
鼻间再次呛入大量的热水,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把她压进水里的动作展暮前前后后做了三次,每次都在她快要晕过去的档口将她捞出来。
没等她休息够再一次将她压进水中,这种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感觉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经历了几次,最后,她终于在一次缺氧中晕了过去。
等到沧蓝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展暮的大床上。
她蓦然睁开双眼,天花板上的吊灯映出她那张惨白的小脸。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树影狰狞的射入室内,摇曳着犹如挥舞着臂膀的妖怪,展暮在沙发上静静的坐着,两眼瞬也不瞬的凝着她,深沉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沧蓝只是片刻的怔忡,回过神来后,她对上他冰冷的眼眸,想起了他刚才对自己做过的事,害怕得不住后退。
身上穿的是他宽大的衬衫,她原本的衣服被湿嗒嗒的晾在阳台。
见到她醒来,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淡淡的开口道:
"你还想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摊手,边写眼皮边下垂,俺困啊困啊困PS:因为盗文网的同步,我也很无奈,防盗章节是一定会发的,如果你们因为这样给我打负分,我也莫可奈何。乃们再霸王偶,偶就。。。
77、三十二章
沧蓝摇头不住的后退,一张小脸白得吓人。
展暮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大手跟着摸上她的小脸。
粗粝的指尖在她稚嫩的面颊上暧昧的摩擦着,轻柔的力道就像是最温柔的情人。
可这不足以抹去他刚才做过的事。
沧蓝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就在刚才,或许只是十几分钟前,展暮居然想杀了她!
他静静的凝着她,同样没说话,只是粗糙大手顺着她的面颊缓缓往下探去,或轻或重的抚摸,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五指微微的闭拢,他轻轻的扣着她的脖子。
指腹在她的皮肤上细细的磨擦,即暧昧,却又极度危险,沧蓝紧张的盯着他的手,似乎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将她的脖子折断,想到这,好不容易回了点血色的小脸霎时变得惨白,在他手中,她呼吸变得急促,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害怕得不停的颤抖。
她覆上他的手求到:
"我没有……"
五指逐渐收拢,展暮冷冷的看着她:
"你没有?小蓝,我不喜欢你骗我。"
感受到脖颈上的大掌卡的越发的紧,沧蓝的眼中溢满了惧意:
"展大哥,已经很晚了你让我回去吧。"
"回去?"展暮嗤笑:"你以后都不必回去了。"
沧蓝一阵心悸,呼吸变得困难,她抓紧他的臂膀,哀哀的求着:
"展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说得小声,小得连自己也听不到,展暮静静的凝着她,松开了扣着她的五指,掌心贴在她的肌肤上,顺着纤细的脖颈往下滑,一路来到领口,拇指按上前胸的纽扣。
沧蓝看着他一颗颗的解开身上的衬衫,却一句话也不敢说,不敢做,只能屏住了呼吸,胸膛急促的起伏着。
他俯低身子,将脸贴在她胸前,灼热的呼吸如数喷上她柔软的胸脯。
"小蓝,是你先变了。"
沧蓝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没等她开口,身上一凉,宽大的衬衫已经被抽走,□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紧接着一堵肉墙覆了过来。
深灰色的大床上,展暮的黝黑与沧蓝的白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少女娇小的身子被男人压进床里,纤细的手臂无助的揪着枕巾,随着他的挺动不住轻泣。
他的动作又深又重,沧蓝排斥的推拒着他的胸膛,可就凭她的力道又哪里撼动得了他分毫,越过他的肩头,她出神的看着天花板,祈祷着这场折磨快些过去,正当她的神智渐渐脱离肉体的时候,腰腹处传来一阵刺痛,沧蓝"啊"的一声回过神,被迫着迎上他的眼。
展暮不愉的看着她,蓦的从她体内抽出,翻过她的身子,又从身后重重的刺了进去。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体位,或许是出于男人的征服性,相对于普通的姿势,他更喜欢骑在她的身上,掌控她的身体,驾奴她的世界,看着她在身下沉沦,不能自己。
沧蓝咬着枕巾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他的欲望,算是对他无言的抗拒,可展暮哪里肯放过她,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小脸扭了过来,薄唇重重的印了上去。
小小的樱唇被咬出血来,展暮这样根本不是在亲吻,而是在吃人。
"你放过我吧,我好痛,好痛……"
躲不去他的索吻,她在他嘴中轻轻抽泣。
牙锋划破了她的舌尖,他睨着她皱紧的眉头,吮去她粉色小舌上的鲜血,一股嗜血的兽--欲汹涌而出,抱着她的身体挺动得越来越狠,越来越重。
这场欢爱持续的时间太久,久得沧蓝已经没了意识,身体一阵酥麻,下--体早已没了知觉,她身上全是汗水,湿淋淋的趴在床边,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浴室里传来水声,展暮站在喷头下,湿漉漉的黑发贴着英俊的面颊,热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缓缓滑落,沿着纹理一路滚到脚边,刀刻般的俊容时刻彰显出一股不怒而威的霸气。
淋了一会热水,他扭掉了水源,打开门赤着脚走了出去。
少女赤--裸--裸的趴在床边,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展暮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翘臀,眼神一热,身体倏然起了反应,像是感受到他侵略的目光,沧蓝蓦然惊醒过来:
"展大哥,我好累了,求求你不要……"
她害怕的捡起床下的衬衫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可那薄薄的一块又能遮得了什么,只是更添诱惑罢了。
展暮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热,赤着身体朝她走了过来,沧蓝只觉眼前一黑,自己再一次被他压在身下,大腿扯到最开,她被迫着迎上他火热的双眼,与此同时,展暮同样在看她,眸中尽是赤--裸--裸的欲望,一个狠狠的刺入,沧蓝又一次陷入他所掌控的世界里。
这一晚,无论她怎样去哭,怎样去求,像是要给她点教训,他疯了似得去弄她,怎么疼,怎么来,完全没有考虑过她的身体是否能容纳得了他的巨大。
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沧蓝随着他的动作不住摇摆,金属罩的台灯映出她那张惨白的脸,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汗水与泪水混合在脸上,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绝望的泪水滑出眼角,她狠狠的咬上他的臂膀,牙锋发泄的咬破他的肌肤,点点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对于血肉模糊的手臂,展暮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始终抓着她的腰不住挺动,最后在一声闷哼中,结束这一场兽--行。
身下的少女哭得快要晕过去,当他抽出的刹那,她虚脱的滚过一遍不住喘息。
与此同时,电话却在这时响起。
展暮炽热的双眼未曾离开她白皙的身体,取过床头的手机很快接起。
"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快把小蓝送回来。"一接通电话,沧忠信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趴在一旁的沧蓝听到爸爸的声音,身体止不住的颤了颤。
"你别忘了自己答应过什么。"
目光落在沧蓝精致的五官上,大手一伸将她白皙的身体捞进怀里,粗粝的五指跟着抓上她的胸脯,攥在手心把玩:
"好的,我一会送她回去。"
沧蓝蜷缩起身子不停的颤抖,悔恨的泪水不住的往外冒,她不得不承认,即使沧忠信就在门外,甚至更近的地方,她依然不敢开口向他求救,对比展暮这个加害者,她做为弱势的一方更害怕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本性保守的沧蓝根本承受不住他人异样的目光,不管她的心如何,这具身体才十六岁啊。
或许展暮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这么有恃无恐,他笃定了不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说的。
展暮把她送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车子刚停好沧蓝便打开车门逃也似的离开,他坐在车里静静的凝着她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拢。
沧蓝刚进门便碰上坐在沙发上的沧忠信,他黑着一张脸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新闻.
"爸爸。"站在门口心底一阵紧张,她呐呐的唤道。
"怎么那么晚?"听到门口的响动沧忠信微微眯起眼。
沧忠信从来就没有在晚上看新闻的习惯,这明显是在给自己等门,沧蓝悄悄的呼出一口气说道:
"我在展大哥那里看书,一时忘了时间。"
"是吗?"沧忠信的目光依然落在新闻主持人身上,连个正眼也没有看她。
"很晚了,你去睡吧。"
"是的,爸爸。"
她乖巧的点点头,抱着书包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沧忠信侧过脸看着她小跑着离去的背影,虽然有长发的遮掩,可纤细的脖子上依然露出了几许青紫的痕迹,听到她关门的声音,沧忠信静静的陷入了沉思。
门关上的同时,沧蓝便滑坐在地上,她抱着自己低低的哭了起来。
将脸埋入手臂,她压抑着轻泣,今晚沧忠信用沉默表明了态度,沧蓝不会相信老谋深算的沧忠信不知道她的事,她的谎言到处都是漏洞,爸爸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的沉默只告诉了她一件事,继承人永远比女儿重要,为了招到展暮这个女婿,他可以罔顾她的幸福,她的未来。
指尖深深的陷入手心,她在用疼痛来麻痹自己,重生之初,她总以为没了展暮的牵绊,只要好好的学习,将来以沧家的财力她一定能有个幸福的未来,可这一切全都毁了。
直到现在沧蓝才真正醒悟,她的人生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她的依赖,上一世她就像一棵菟丝花,紧紧的攀附着展暮,而重生之后,却又将希望全权交到沧忠信手中,总以为爸爸一定不会丢下她,她虽然没了丈夫,可至少还有亲人做为依靠。
可如今,真正能靠的除了她自己还有谁呢。
身体的疼痛让沧蓝又哭了一会,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木地板上,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暗淡的星光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沧蓝不自觉的看呆了,如果她的未来就是那颗星星,那么在无风的夜里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拨开云层,进而发光发亮。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沧蓝来说很重要。
自从那晚展暮送她回去之后,她便起了逃走的心思。
要逃走就得有钱。
而且计划一定得周详,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被抓回来以展暮的性格她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走出他的房子一步,所以她需要几年的时间来慢慢的规划。
庆幸展暮与沧忠信的四年之约让她多了许多喘息的空间。
在钱这方面沧忠信从未待薄过她们两姐妹,每个月银行里都会定时存入零用钱,虽然不多,毕竟沧忠信不喜欢奢侈成性,所有开支通通有专员记录,可也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好几个月的生活。
沧蓝想要存钱,却又不敢让沧忠信知道,而在沧家的财政方面,多数是展暮去管理的,虽然他现在辞职了,却也不得不防备他插在沧氏的眼线。
沧蓝只能用程英的名字开了个户头,没有直接从自己的卡里转钱过去,而是在每个月购买的名牌衣服里,拿几件去店里退换折现,然后再把钱存入卡里。
她每个月退得不多,只是很少很少的数目,这些数目少得可怜,沧忠信根本不会去管这些小账,可这些小账正逐渐逐渐的累积着,若干年后同样会变得可观,到时候这些钱就足以应付她的开支了。
距离展暮去美国的时间还有几天,这段日子沧蓝必须随传随到,而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越来越难以捉摸。
有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才是正确的,为了不触碰他的怒气,她常常是虚以委蛇的应对他的需求,他让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可这远远不够,展暮依然喜怒不定,而他的欲望更是来势汹汹,有好几次,沧蓝下了课在厨房给他做饭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被他脱光了衣服,压在砧板上狠狠的要了好几次。
到最后她被弄得浑身徐软无力根本拿不动厨具,两人便只能打电话叫外卖解决晚餐。
对于他的欲望,她真的应付不来,她一直很讶然,上一世的展暮对她再狠,也只是限于房间里的大床,当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反而没有那么多"玩法",如今她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兴致,是摸不着头脑的,她不懂他对她的热情是怎么来的,不过是一场车祸,他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呢。
有好几次,她多想开口让他出去找女人,就像上一世那样,在外面解决他过盛的需求,她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可她不敢,她想起上一次开口所换来的后果,对于这样的展暮,她爱不起,更惹不起,只等着在她能够独立的时候,远远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某商呻……吟……还有六千字……啊……啊……明天进小黑屋吧,进小黑屋吧,俺生不出了……
乃们再霸王偶,偶就
78、第三十三章(修改)
"你想去国外留学?"
晚饭过后,展暮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沧蓝收拾碟碗的手一顿,点头轻轻的应了声。
"想去哪个国家?"
"我还没决定好。"
"你毕业后到美国来,我会给你安排学校。"注意力没有离开电视里的主持人,他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沧蓝悄悄敛下眉眼:
"恩。"
微挑眉,他转过头看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过来。"
等到沧蓝走近,便一把将她扯入怀里。
"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乖了?"
沧蓝心里咯噔一声,顺从的靠入他怀中。
"我切了水果……你要不要吃。"
展暮盯着她的红唇好一会,直看得沧蓝心头警铃大作,就在她以为他会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却放开了她:
"端出来吧。"
她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是中午在超市中随意挑的苹果,展暮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将没吃完的半块喂进她嘴里,顿时一股酸味弥漫在口中。
"对不起,我买的时候没注意。"
凝着他没有表情的脸,沧蓝坐起身要把果盘收走,却被他揽着腰拦下,又含了块果肉,他贴上她的唇喂了进去。
"不会,我喜欢。"
这天晚上展暮在沙发上要了她一次,如果不是时间太晚,沧蓝想,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展暮飞去美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周末的时候沧蓝跟着沧忠信去送展暮的飞机,魏无澜吊儿郎当的等在一旁,目光凝在她身上,眼中藏着几许兴味。
一行人中并不包括沧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沧红最近明显的在疏远自己,沧蓝想想也是,自己的未婚夫被姐姐抢走,吃了这么大的亏在沧忠信的压力下还不能吭气,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身旁人来人往,沧蓝对着候机室发呆,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悲哀,重活两世,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她们两姐妹依然要为了个男人反目成仇。
展暮跟沧忠信聊完,招了招手把她唤过去。
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顶,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真想带你一起过去。"
"展大哥,你……保重。"
沧蓝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或许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好好读书,我在美国等你。"满意她的顺从,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沧蓝一惊,闪躲不及被他亲了个正着,虽然他只是浅尝即止的在她唇上舔了舔,随即抽身离去。
可她哪里料到他的胆子会那么大,居然敢在沧忠信面前对她动手动脚,魏无澜兴味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沧蓝撇过脸躲过他探究的眼神,一想到这人曾经目睹过自己与蓝致的亲密,而今她又与展暮这般纠缠,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
沧蓝微微的皱紧眉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她有些气恼展暮的动作,大庭广众下,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轻轻的应了声,她的眼里藏着不愉。
"我知道了。"
"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乖乖等我,恩?"
沧蓝诧异的对上他的眼,他还要回来?
看穿她的心思,他没有生气,反而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记得给我打电话,接不到你的电话我不敢保证会不会马上飞回来,知道了?"
听到他这话,沧蓝心里像是生了道梗,堵在那里不上不下别提多难受,可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应下,即使分隔两地,他依然要远程遥控她的生活吗?
送走了展暮,沧蓝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沧红居然怀孕了。
这件事要从周三的晚上说起,那晚沧蓝起床喝水,在经过沧红房间的时候却发现她的房门是开着的。
而开着的房门里隐隐约约的传出呕吐的声音。
"小红?"她推开掩着的门往里走去,却看到沧红蹲在浴室中抱着马桶狂吐不止。
"你怎么了?"
沧红脸上一片青白,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
"没事,你快去睡吧,我就是胃不舒服。"
沧蓝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虽然心存疑虑,却还是点点头离开,这段小插曲她原本没放在心里,可在放学看到沧红鬼鬼祟祟的身影时,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沧红走得很急,七拐八拐的走入小巷子进到一旁的贫民区,往事历历在目,沧蓝心里一惊,这个场景多么的熟悉……
一直走到巷子的尽头,沧红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站在楼下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便沿着老旧的楼梯走了上去。
看到这里沧蓝像是猜到点什么,小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小红,你在这里做什么。"
"姐!"
沧红惊得拿不住手里的纸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从包里露出好几张大钞的边角。
沧红轻轻的"啊"了一声,赶紧蹲□去捡,却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沧蓝把钱攥在手中,目光锐利的盯着她:
"你拿那么多现金来这里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
侧过身子就想去抢。
盯着门口那块牌子,沧蓝冷着脸说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沧红震惊的看着她。
"你说啊。"
与沧红的惊惧相比,沧蓝心里同样在害怕,如果沧红真的怀孕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之前所作的都白费了,意味着日后不论她做什么,怎么做,事情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这样她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姐姐铁青的脸,沧红委屈的哭了出来。
"姐,怎么办,我也不想的,怎么办……"
沧蓝闻言,必须要扶着一旁的扶手才能稳住自己的身体,她盯着牌子上"无痛人流"几个大字,心里咯噔一声,思绪回到从前。
多么熟悉的场景,上一世她也是在这个时候跟着沧红来到这里,而后在她上手术台的前一刻拦下她。
同样是这条老旧的巷子,同样是这块发霉的招牌。
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痛。
"我们走吧。"
"姐?"沧红不解的抬头看着她。
"不要在这里,我们找个大医院……你放心……我不会跟爸爸说的。"
这之后,在沧红的述说下,沧蓝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她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疏离并不是因为展暮,而是为了早已转学到别处的龚学长。
沧蓝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好上的,在这点上沧红也没有跟她细说,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沧红再一次怀孕,而她的龚学长自然与上一世相同,知道她怀孕便丢下她一个人不见踪影。
吃饭的时候沧忠信冷着一张脸似乎在烦公司里的事,沧红抵着头扒饭,沧蓝注意到她这几天吃得很少,多数吃下后便吐了出来,再过几天便是周末,沧蓝在饭桌上与沧忠信提过自己想与沧红这周出去玩玩的事,沧忠信被公司里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也没空管她们,便也没怎么反对,只是口头上吩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什么的,便回到书房继续处理如山的公事。
展暮走后董事长特助这个职位一直悬空,人事部应聘了好几个人,可展暮的能干是众所周知的,在这之前董事长已经被展特助"惯坏"了,又哪里肯去将就那些什么也不懂的新人。
在沧忠信走后,沧红便放下饭碗,小跑的回到房间,沧蓝看着她的背影,在经过她房门的时候,果然听到一阵翻江倒海的呕吐声。
轻叹了口气,她轻轻的为她掩上房门,阻绝了门内的声音,沧蓝又在门口站了一会,等到里面的声音逐渐变小,便回到自己的房里看着满桌的参考书陷入沉思。
当人没了希望的时候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以前总觉得只要好好的读书便可脱离现在的生活,可是当现实兜头罩下的时候,她突然失去了方向。
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她轻叹了声,还是捡起笔坐了回去。
也罢也罢,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快到五月的天气逐渐回暖,晚上十点的时候沧蓝给展暮打去电话,那头没响两声便被接起。
"今天这么晚?"展暮嘴角勾着笑,阳光斜斜的照在他脸上。
"作业有点多。"
"有什么不会的?"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电脑。
"没有……展大哥,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有小考。"
展暮在那头轻轻的笑出声,没有答应:
"跟我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匆匆的发上来也没有检查错句子和错别字,现在改过重新贴上来。PS霸王偶的通通拉出去枪毙,枪毙!
79、第三十四章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轻轻的咬了咬唇畔,沧蓝闭口不提沧红的事。
"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展暮盯着私家侦探刚发过来的照片。
"嗯……"
沧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
"我想睡了……"
展暮微微眯起眼:
"明天不是有小考吗?考什么?"
"英语。"
"你念一段英文给我听听。"
沧蓝闻言一愣:
"我念的不好。"
"念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展暮靠着椅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沧蓝叹了口气,顺从的抓起书架上的一本英文小说:
"Juliewasmarriedtoday.Ithasbeenanexcitingtimeforusboth.Butlastnightwasevenmoreexcitingforme……"
--《德希蕾日记》
这本小说她读了好几天,里面讲述了一位善良刚强,热爱生活、热爱和平的法国马塞姑娘成为瑞典王后的历程。
她很喜欢德希蕾的性格,坚强,善良,富于智慧,对于这样一位传奇女性沧蓝是崇拜,羡慕的,小说情节□迭起,人物描写栩栩如生,让人一拿起便放不下手。
最重要的是这本小说的单词量比较简单,容易读懂,很适合她这样的高中生。(以上四段百分之五十来自度娘)
沧蓝轻轻柔柔的声音传到话筒的另一边,她看不到展暮的表情,这本小说她念了一页又一页,揉了揉渐渐合上的眼皮,目光触及墙壁上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可展暮没有表示她便不敢停下来。
终于,当指针停在十一点三十分的时候,沧蓝忍不住停下翻页的动作,提醒道:
"展大哥?"
"继续。"
展暮在那头喘着粗气说。
沧蓝听到他的闷哼,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拿着电话的手跟着一僵,脸上浮出一丝难堪。
"继续!"
低低沉沉的警告缭绕在耳边,沧蓝皱起眉头,捧着书本的手抖了抖,翻过一页断断续续的往下读。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重活两世,她早已不复当年的天真,听着话筒那边隐隐约约传出压抑的低--吟,傻子也知道展暮在做什么!
她语带颤抖,心底不时生出一股屈辱,他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了!缺女人难道不会出去找吗?她不相信凭着展暮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更何况是在性如此开放的美国,金发碧眼风情万种的外国妞难道不比她这样木讷不懂情趣甚至没发育完全的少女强?
指腹轻轻的摩擦着金属的手机外壳,分隔两地,她却始终摆脱不去他的纠缠,如果不是心中藏着对他的忌惮,她一定当机立断的将电话掐断。
急促的喘息声缭绕在耳边,沧蓝闭上眼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脖子上一阵发热,听着他的声音,苍白的小脸浮出一抹红晕,她总有股错觉,好像此时展暮并非在遥远的海外而是近在眼前,他所散发出的气息正灼灼的将她包围,紧得令人窒息的怀抱如密网一般牢牢的笼罩过来。
或许是前些时候两人频繁的欢爱,她的身上不知不觉便沾上了他的气味,那种专属于男人的麝香,既狂野又霸道。
别的女人或许会觉得这样的男人性感有魅力,可在沧蓝眼中展暮早没了当初邻家哥哥的温柔,如今的他根本就是一头随地发--情,整日寻思着带她上床的饿狼,既龌龊,又无耻!
最后,在一声闷哼中展暮急促的喘息逐渐变小,沧蓝不愉的敛下眉眼,她知道他完事了,可她却仍然不敢停。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他擦去手上粘稠的液体,终于肯对她放行:
"你那边很晚了,去睡吧。"
沧蓝放下手中的书轻轻的应了声,在他的默许下挂断电话,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突然觉得,应付展暮这项工作她似乎做的越来越吃力了。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沧红自从去医院做过流产后,整个人便沉默,消瘦下来,甚至因为成绩下滑的事被老师找去谈了几次话,而这些沧蓝都看在眼中,一如从前,上一世的沧蓝作为姐姐,在沧红憔悴的那段时间里是嘘寒问暖的,生怕她做出傻事整日整日的陪在她身边。
可当初的她哪里料得到,就在那段时间里,沧红会与展暮生出私情。
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又一次在眼前上演,虽然演变的方式不同,却以着同样的剧情回到原来的轨道。
"我走了。"
吃过早饭沧蓝没有等沧红便自己一人坐上司机的车,陪她去过医院后她便没再管她,要说她无情便是无情吧,人傻过一次也就罢了,她不会再傻第二次。
六月初的时候沧蓝迎来了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这次的考试非常重要,关系到九月份的分班制,为了这次考试沧蓝准备了很久,如果能在下一年分到重点班对于她的成绩来说会有极大的帮助。
如今对比其他的功课她对英文抓的特别紧,甚至多报了一门补习班,每天下午用空余的时间去学习。
出国什么的是不必想了,沧忠信怕是靠不住的,以后哪怕是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城市,做下翻译自食其力也比现在强。
在上一世她一毕业便嫁给了展暮,而后将全副心思放在家里做起了全职太太,没有职场经验的她对于商业情报是非常陌生的,即使她经常陪着展暮看财经新闻,可那些枯燥的数据远远不比八卦杂志里的内容容易入耳。
只恨当初她的依赖成性,若不然现今也不会这么被动,当沧蓝从考场中出来的时候程英已经早早的等在大榕树下,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的披在脑后,像是没有看到她,她正对着公告栏认真的数着手指。
沧蓝眨眨眼,没有犹豫便朝她走了过去,只是在心底幽幽的叹息,真讽刺,上天给她开了个无比强大的金手指,可她却没有那份去使用的资本。
"你在看什么?"
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程英有些吃惊的回头:
"我在看篮球队的公告,这个暑假有集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集训?"沧蓝顺着她的手往公告栏内看去。
"你们要去哪里集训?"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啦,就是市郊的一个体育场,上学期我跟队长去过一次,那里靠山靠水的风景很好。"程英说着说着脸就跟着红了起来,她就是在那个地方碰上了魏无斓:
"去散散心吧,就当陪陪我嘛。"
拉着沧蓝的手,程英讨好的道,沧蓝能陪着自己去那就最好了,否者她要有两个月吃不到她煮的东西。
沧蓝抬着头,有些心动的看着公告上的地址,她是真的想去,可一想到展暮便犹豫下来。
"我……我要回去问问爸爸。"
程英眼睛一亮,有戏!
"你问你问,我不急,明天再答复我也不迟,七月初才出发,时间还早呢。"
沧蓝盯着她亮晶晶的大眼,有些无奈的应了下来,只等晚上问过沧忠信,如果就连爸爸也答应,那么远在海外的展暮就拿她没办法了。
她也不过是出去玩玩,沧忠信应该不会拦着她的。
而事情也跟她想的一样,晚饭过后沧忠信继续回书房处理公务,沧蓝便翻箱倒柜找了他最爱的普洱冲了杯茶水端上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爸爸,是我。"
沧忠信从文案中抬头,瞳孔微张,有些诧异她的到来。
"有什么事?"
"我泡了杯茶,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沧蓝低眉顺目的把茶水端过去,轻轻放在桌面上。
沧忠信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杯子浅浅的啜了一口,顿时惊为天人。
"你泡的?"
他有些不信。
沧蓝乖巧笑着:
"我知道爸爸喜欢喝,所以特地去学了几天。"
只是几天?
沧忠信忍不住又尝了一口,普洱熟茶入嘴醇厚,绵滑,一股浓浓的暖意缭绕在心头,沧蓝泡的茶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质朴,不娇气,就像是独坐阳台暖暖的晒着太阳,祥和得犹如家的温暖。
"你泡得很好。"他由衷的夸奖。
沧蓝但笑不语,这手茶技还是自己结婚之后,闲着无事去学的。
"爸爸,我想求您一件事。"她讨好的道。
沧忠信挑眉,像是早就猜到点点头道:
"说吧。"
"我暑假的时候能不能跟程英去集训?"
"程英?"
"我在学校的朋友。"沧蓝想了想又解释道:"她是女孩子。"
"嗯,去多久?"
"一个月。"
"怎么去那么久?"目光落在满桌的文件夹中,沧忠信有些不满的说道。
"爸爸,求您了,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沧蓝悄悄抹去手心的冷汗。
面对少女乞求的大眼,沧忠信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空了的茶杯道:
"去就去吧,你自己小心一点,还有再给我泡一杯。"
沧蓝大喜,接过杯子频频点头:
"是的爸爸!"
得到沧忠信的同意后,沧蓝隔天便跟程英提了这事,两个小姑娘商量着过两天一起去商场添些日用品,主要是沧蓝想要买双运动鞋,她那一鞋柜的淑女鞋确实不好用来爬山。
而展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晚上,正当沧蓝收拾过行李的时候,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展大哥?"
沧蓝不敢耽误的接起。
"睡了?"展暮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嗯,快睡了。"
"放假了吧。"他漫不经心的说着:
"暑假想怎么过?"
沧蓝愣了愣,一时猜不准他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
"你明天就买机票过来。"没有给她把说完,他道:
"你爸爸那边我会跟他解释。"
对于他独断的语气,沧蓝皱紧了眉头:
"我不要,我答应了程英陪她去集训,而且……而且爸爸也同意了。"
展暮眯起眼:
"小蓝,你又想惹我生气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卡文了……啊……今天就那么多……啊……明天未知……啊……乃们表拍我……啊……
80、第三十五章
沧蓝沉默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五指逐渐收拢。
"我……"
"乖,明天买机票过来,你也不想我回去抓人的对不对?"他笑得一脸温和,语气中却容不得半点拒绝,从来只有他要不要,哪管得了她想不想。
沧蓝心中咯噔一声,紧咬着唇畔:
"展大哥,为什么你总要逼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话落,展暮沉默了好一会,轻叹。
这怎么会是逼你呢。
纽约
淅沥沥的小雨遍洒大地,阴暗的天空密密麻麻的笼罩着整个城市,清冷的四周充斥着无尽的空虚与寂寞,他抬头看了眼楼下过往的行人,听出她的不满,他对着话筒温言软语的说道:
"小蓝,我很想你。"
想要看到她,触碰的她的欲望一日比一日深沉,如今只是每天一个小时的电话已经解不去他越加浓烈的思念,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从头到尾不放过一丝一毫,纤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她娇小的身体仿佛就在眼前,只等着他尽情的去搓揉,玩弄。
沧蓝握着话筒的手一僵,他的话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毕竟在她的记忆中,他除了对她下达命令,又何曾说过这等温情的话,可也没人比她更了解他,越是柔情的表象内里越是骇人,展暮的话从来就不能只看表面。
她沉默的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而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她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心底悄悄打起了别的注意。
"暑假过来陪陪我,嗯?"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别人……"
"推了她。"展暮淡淡的道:
"你要是说不出口,我可以帮你。"
生怕他真的找上程英,沧蓝急急的道:
"不……我自己跟她说。"
握着电话的手指逐渐泛白,脸上血色褪尽,她从未跟程英说过自己与展暮的事,一来她不喜欢承受他人探究的目光,二来她非常珍视这段难得的友情,更不希望因为展暮的缘故而让她在程英心目中蒙上一丝半毫的污点。
或许就连沧蓝自己也不知道,重生之后她在心底竖起了一堵墙,她不止防着展暮,就连身边的家人朋友也一并拒之门外,。
潜意识中,她除了自己,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
"我在纽约等你。"展暮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又寒暄了几句便心满意足的挂去电话。
魏无斓抗着两大箱货物出现在门口不满的盯着他。
他大爷在楼下干得累死累活,这人居然闲在这里跟马子聊天?
环顾四周,展暮合上电脑站起身道:
"都弄完了?"
魏无斓轻哼,放下手中的重物蹲在一旁独自生着闷气,想起这次漂洋过海的经历……不知怎么的……他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有时间就收拾收拾屋子,小蓝过几天过来。"踢掉脚边的啤酒瓶,展暮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魏无斓蓦然起身,锐利的眸光直直射向他逐渐走远的背影,都说老板都是吃人的东西,即使长着再好的皮相同样是不吐骨头的玩意!
他怒喝道:
"老子不是佣人!"
沧蓝放下电话疲惫的靠在床边,没有关好的窗户呼呼的吹进冷风,窗帘飘在半空中传出一声声的闷哼,她出了神的盯着洁白的墙面思绪渐渐飘远,耳边索绕着壁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即使不能出去集训,她也不愿在未来的两个月里寸步不离的伴在他的身边,如今两人即使分隔两地他也没有放弃对她的纠缠,她不敢想象自己过到纽约会怎样。
这一回的集训,是沧蓝这辈子头一次忤逆展暮的意思,口头上她答应了他的要求却在隔天上了球队的专用车。
程英三下五除二的把她的行李堆进后座,揽着她的肩膀大大咧咧的插进前排正围坐着打牌的人群中。
车子一阵响动而后缓缓的开离A中,她看着离的越来越远的校门,心底升起股害怕,可更多的却是向往。
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次的忤逆或许会让展暮生出戒心,更不利于她日后真正的脱逃,她需要的是忍耐,再忍几年便可永远摆脱他的束缚,平静的过完一生也比在未来的日子里困在他手下来的好。
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她没有圣人的耐力,更没有面对展暮的勇气,只要一想到他那双露骨的眼她所有的理智便通通退去,剩下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惧意。
如今爸爸尚且健在他便这么对待自己,若日后沧忠信去世了,她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难道她又得走上从前的老路?
就在沧蓝胡思乱想的档口,程英一个火箭甩下去,大喝一声:
"擦!说了你们赌不过老娘你们还不信!赶紧的,拿钱拿钱!"
四周传来一片嘘声,程英拍了拍桌子上厚厚一打的赌资,哈哈大笑:
"不服气?不服气你俩娘们就一起上啊,啊哈哈哈哈……老子名号响当当在那摆着的,老子就是那赌场小霸王,啊哈哈哈哈哈……"
注意着对面两个女生瞬间黑下来的脸,沧蓝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程英就是有这毛病,得理不饶人就罢了,还特不会看人脸色,常常把人气得跳脚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似得该干嘛干嘛,你要多嘴问一句她铁定摆出一张无辜的脸看着你:
干嘛呀?她生气关我什么事呀?我什么都没做呀?
你说气人不气人。
程英还在那头笑,哪管得着对方的脸色好看难看,就在发完最后一张牌后,司机在高速路上往左打了个方向盘,直直的驶入加油站。
"--吱--"的一声,车子在入口停稳,见状,程英蓦的起身,把身上的牌往沧蓝手里一塞,提着裤子往车门跑去。
"小蓝,你帮我打几局,哎哟妈的老子肚子疼死了。"
"我不会……"
"行了行了,你随便打啊,我筹码多输不死我……"像是真急了,程英头也不回的小跑着眨眼间没了踪影。
沧蓝拿着手中的扑克牌,就跟拿着一堆山芋似得,烫手得紧。
而那两名对手在程英走后双双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
不论是从前亦或现在,沧蓝的赌运远远不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那根本就是……无法形容。
等到程英悠哉游哉的回到车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与那她口中的"俩娘们"脸上得意的笑容时,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雷劈中,焦在原地……
"老子是在做梦吧……小蓝你赶紧掐我一下,我是不是拉太多出现幻觉了……"
沧蓝凝着桌子上被输得一分不剩的筹码,掐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满是歉意:
"我不是故意的。"
"哎哟妈哎那是我一个月的午餐……"程英蹲下来抱头痛哭,完了完了,这才月初啊……
集训的生活其实很惬意,正如程英先前对自己说的,这里是校长位于市郊的别墅,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居住,整栋房子看起来非常老旧,一楼的大厅里甚至藏着许多蜘蛛网和裂痕。
打扫的工作当然是交给沧蓝这几个志愿者,与她一起的还有两名二年级的女生和一个三年级的学长。
大家伙都是大方健谈的,不过几分钟的相处,沧蓝便知道了几个人的名字,而其中那名陆学长似乎对她极有好感,一下车便黏在她身旁,在志愿者进行大扫除的同时帮着她拿这拿那,正巧程英一行人去了后山集训,如今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一整个下午只能僵着一张笑脸应付着学长的热情。
好不容易弄完手头上活计,沧蓝趁着学长不在便一路往小溪边走去,橙黄的阳光照在溪面上,几张绿油油的叶子乘着水源缓缓的朝下游流去,耳边索绕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她忍不住闭上眼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青草香,这里没有展暮,没有沧红,没有沧忠信……
鱼儿在水中欢快的游着,市郊的午后似乎比市里要温暖许多,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沧蓝一屁股坐在地上舒服的叹了口气,在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她不必顶着沧家大小姐的身份,事事拘谨,生怕落人口舌。
沧蓝在边上坐了一会,凝着水里自由来去的鱼儿,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将手伸进了水中,在这里她不需要保持什么淑女风范,更不需要时刻扬着一脸虚伪客气的微笑,在这她不是什么大小姐,她是沧蓝,只是沧蓝!
阳光下少女静静的坐在溪水旁,耳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她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白皙的小脸上印着两个深深的梨涡,安静的犹如精灵一般动人。
纤白的小手摸上了鱼儿光滑的鳞背,"噗嗤"一声,被惊着的小鱼一溜烟游走,而岸边的沧蓝同样一惊跟着缩手,她凝着水里的动静好一阵子,突然玩性大起,撩起裤脚白生生的脚丫子便踩进了溪水中,追着那几尾活鱼笑得单纯。
谁想,一声"咔嚓"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沧蓝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震惊的回头,对上一双温和的黑眸。
"吓到你了?对不起,我没有恶意。"
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沧蓝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摆,紧张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男人大约二十五六上下,深灰色的大衣灰扑扑的罩在身上却遮掩不去他纤长的身形,一八几的个头看起来跟展暮差不多高,可却少了展暮那身锐利的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文儒雅的气质。
他笑得一脸的春风和睦:
"你叫什么名字?"
清风拂拂吹过,伴随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麝香,溪面上映出自己狼狈的倒影,她不知道他在暗处看了多久,盯着他手中的相机,沧蓝脸上浮起两抹红晕,抓着衣服下摆不住的后退。
谁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后仰着摔进水里。
及膝的溪水不深,可她早已被溅起的水花淋湿,几根发丝调皮的贴在颊面上,对比岸边衣衫整齐,虽然穿着随意却极有品味的温以深,她这一身可谓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沧蓝又哪里在陌生人面前出过这么大的丑,当下只觉无地自容,恨不得底下生出个洞,将她埋了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给我扔地雷的妹纸,捂脸……我会努力的~~~~~~~~~~~~~~~
81、第三十六章
沧蓝的狼狈在温以深的眼中却成了另一道风景,小溪中的少女犹如被惊吓的精灵,小鹿般的大眼正惊恐的看着自己,在那里他看到她对他的防意。
他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步子微挪,缓缓的朝她靠近: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沧蓝眼中藏着一抹谨慎,她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去,犹如一只被逼到悬崖口的驯鹿,浅浅的溪水漫过膝盖,岸边放着她新买的球鞋,她在水中又站了一会,眼见不远处的陌生人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心下一惊,回过身便往对岸跑去。
她的步子迈得很急,有几次险些打滑。
淌过对岸,匆忙的连鞋也不要了,也幸好中央的溪水不深,只是等到沧蓝上了岸,下半身早已湿透。
裤子湿湿的黏在身上露出姣好的线条,没敢回头多看那人一眼,她一路小跑着钻进了丛林里。
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温以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遗留在小溪边的白色球鞋上,他暗自苦笑,他有那么可怕吗?
沧宅
天色逐渐灰暗,阴冷的空气灌入室内,沧红坐在饭桌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沧忠信因为公司的事不回来吃饭,丽姨晚上有牌局也回不来,而沧蓝又跟着校队集训去了,顿时,原本人就不多的房子变得更冷清。
沧红细嚼慢咽的吞下嘴里的米饭,电话却在这时想起。
她眼睛蓦的一亮:
"我来接我来接。"
阻止了佣人的动作,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到茶几处。
"小红吗?"沧红的小脸上浮出一抹期待。
"展大哥,你怎么打来了。"
"小蓝在不在?"
皱起眉,听到这个名字沧红脸上的笑蓦然沉了下来。
"展大哥,听说纽约那边很冷,你有没有多穿衣服?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嘘寒问暖的语气再加上一张精致的小脸,没有男人能够抵挡得这样的温柔。
"小红。"
展暮沉吟了一会突然道:"我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姐夫。"
"你跟姐姐还没有结婚呢,我不要……"不论是从前亦或是现在,沧红从未叫过他一声姐夫。
精明如展暮又怎会瞧不出她的心思,可在上一世他自私的不去点破,既然是自动送上门的他没理由拒绝。
危险的眯起眼,展暮说话的语气中带了点冷厉:
"这事以后再谈,小蓝去哪了。"
沧红浑身一僵不高兴的撅起嘴,诧异于他对自己的态度:
"姐姐……报名当志愿者去了。"
话落,展暮那边便挂断了电话,沧红听着耳边的嘟嘟的响声,皱紧了眉头熟练的输入沧蓝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无意外的沧蓝的手机无人接听。
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阴云,她放下电话小跑着往楼上去,推开沧蓝卧室的大门,白色小巧的手机躺在桌面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微微挑起眉,她找出钥匙打开书桌下的抽屉,原本应该静静躺着的日记本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红色存折,而开户人那栏并不是沧蓝的名字。
看着展暮挂断电话,魏无斓瞅着他铁青的俊容,幸灾乐祸的道:
"看来我昨晚是白收拾了。"
展暮怒极反笑:
"我要的投标书你弄到了?"
魏无斓一愣,脸色往下沉:
"我也需要时间……"
"一千万。"
"砰"的一声,他泄愤的关上门。
而在大门合上的瞬间,展暮原本铁青的脸变得更为阴森。
在市郊这一个月里,沧蓝起初也只是跟着其他的志愿者整理整理日常,闲着没事便到附近的林子里走走,生怕再撞上什么陌生人,连闲暇时的散步也不敢走远。
在与其他的队员混熟之后,她便大着胆子跟着她们上后山集训,女篮中的队员个个五大三粗,高大威猛不输男人,沧蓝小小的个头往中间一站即刻被人群淹没,不细瞧还真找不到她的踪影。
程英扔了外套眯起眼睛往人群中探去,只见她较小的身子正缩在角落里,两只手吃力的提着放在地上的哑铃。
乖乖,那玩意可有十公斤啊。
"哎,小蓝,这个你拿不起来,放着我来就好。"她赶紧上前阻止,单手轻而易举的提起。
"我拿得动。"沧蓝有些犟的说道。
趁着这次集训,她希望能把自己的身体练结实了,最好能操出程英这样的体格,也好为日后的独居生活做铺垫。
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胳膊上,程英不好打击她,劝道:
"你才来几天,突然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容易拉伤筋骨。"
她沉吟了一会指了指一旁新进的几个队员:
"你跟她们到一旁做做基本动作,不懂的就问,都是自己人。"
话落,人已经被教练叫去。
沧蓝的性子不止是倔犟,还特别死心眼,认定了目标不管对错与否蒙着脑袋就上,这一个月里她跟着众人爬山涉水,背着沙包满山的跑,什么脏活苦活通通揽上身,甚至比正式球员都来得勤奋。
程英哪里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会跟着她们一起吃苦,刚开始她还以为沧蓝只是口头上说说,等她碰了钉子自自然然就会回去,谁知道她不止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了。
一个月下来,沧蓝人也黑了,原本纤细的胳膊也变得比从前结实许多,现在就是让她一口气跑七层楼也不带喘一口的。
时间过得飞快,这一个月里在一群人的小打小闹中结束,回到学校后,她道别了程英沧蓝坐上了出租车。
橙黄色的阳光和煦的照入室内,谢过司机的好意,沧蓝提着行李打开大门。
偌大的沧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在大厅里站了一会便往楼上去。
平时必须要两只手才能勉强提起的背包,如今她单手提着上楼也没问题。
房间一如自己刚走的样子,白色小巧的手机静静的躺在桌面上,沧蓝走过去换了电池,刚开机没多久机身便不停的振动,上面显示了十几条的未接。
她叹了口气,扔掉手中的行李疲惫的坐到床边。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响动,原本以为不在家里的沧红居然出现在她的卧房门口,她冷淡的看着她。
"姐。"
"有事?"
"……"沧红沉默了一会,拿出藏在背后的存折:
"这是什么。"
凝着她手中的红本,沧蓝愣了半晌回过神来,怒道:
"你怎么可以乱碰我的东西,还给我!"
"姐你变了。"沧红侧身躲过她伸过来的手。
从前的沧蓝性格害羞内向,与开朗的沧红走在一块,不自觉的就会被她的光芒所掩盖。嘴甜的姑娘谁不喜欢,虽然都是自己的女儿,可沧忠信对沧红所表现出来的宠溺要比沧蓝多得多。
沧蓝自己也明白,之所以会造成今天这种局势她或多或少也得负上些责任。而沧红那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得势不饶人的主,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会主动与她分享,所以在展暮没有来沧家的那段时间里,两姐妹的感情还是挺好的。
可直到展暮的出现,当他对健谈的沧红释放出的善意远远高于自己的时候,沧蓝心底悄然生出几许对妹妹的妒意,逐渐的,两人便疏远起来。
"把东西还给我。"沧蓝沉下脸,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她是变了。
她变得自私,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即使那人是自己最亲近的双胞胎妹妹。
"姐,你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名字开户,你想做什么?"沧红将手中的小红本攥得死紧:
"撇下所有人逃走吗?"
她们是连心的双胞胎,没有人比沧蓝更了解沧红,反之亦是如此。
"小红,把东西还给我。"她深吸了口气,缓缓朝她靠近:
"这事你别管。"
手一挥,夺过她手中的存折,沧蓝后退数步谨慎的看着她。
凝着空荡荡的手心,沧红冷笑着说:
"姐,你不怕我告诉爸爸吗?"
洁白的指甲掐入手心。
"你想怎样。"
"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沧红没有答话,突然诡异的说道:
"我相信只要是有心,即使是展大哥也认不出我们,你说对不对?"
沧蓝微眯起眼:
"他认得出。"
"不,他认不出。"沧红笑得自负:"只要是我想,他就认不出。"
"不可能!"沧蓝温温的说道,她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她的意思。
"怎么不可能,既然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霸着不放,我可以代替你嫁给他!"
立在原地,沧蓝皱紧眉头:
"你骗不过他。"
"我可以的,你至少得让我试试!"
"现在说这些你不嫌太早吗?"沧蓝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你爱试便试吧,你的事我不想再理,展暮这人你想要便拿去,我不在乎。"
沧红眼睛一亮:
"你说真的?"
沧蓝冷着脸沉默的点头,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从前的丈夫,上一世的心结不再,这次对于他们的结合她乐见其成,如果沧红能够顺利与展暮走入殿堂,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晚上,展暮打来电话的时候,沧蓝正坐在床边擦拭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
"小蓝,回来了?"
关掉吹风机,沧蓝抱着膝盖没有应声。
那头沉默一会,又道:
"不说话?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
靠在床头,她玩弄着自己的刘海。
"小蓝,跟我闹对你没有好处。"他的话里藏着几许温怒。
沧蓝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不会了?"他低低的说:"这次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你会回来吗?"将小脸埋入膝盖,她轻轻柔柔的打断他的话:"你会为了我丢下新开的公司回来吗?"
话落,那边再次传来死一般的寂静。
沧蓝在心底冷笑。
他不会。
她笃定了他不会扔下公事回国只为了给她点"教训"。
冲动的蓝致或许会这么做,可展暮不会,在事业与爱情面前,事业永远高居首位,再且,他对她会是爱情吗?
不是。
她在他眼中除了赤--裸--裸的兽--欲再没看到其他,她除了能让他发泄--欲--望,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
作者有话要说:沧红被学长抛弃,又流过产,心理身理双重变态,想要吃回头草是很正常的,再者,沧红原本就是展暮的未婚妻,如果不是沧蓝的存在他们在最后一定会成为一对。现在姐姐的归宿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嗯,抱着这样阴暗思想沧红会这么做不奇怪。(当然,某商的女配都是外表阳光内心渣渣的)以上解释沧红的行为。
82、第三十七章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沧蓝的声音很僵:
"我不懂,为什么一定是我……"
……
自从集训过后,沧蓝给球队递交的好几份入队申请通通被打回头,她知道自己的体能不合格,毕竟在这之前教练也曾隐晦的朝她暗示过。
清晨里的小公园人烟稀少,刚下过雨的早晨雾气环绕,这附近建的都是高级住宅区,只余三三两两的公公婆婆在打太极,沧蓝小跑着经过,嗅着空气中的青草香均匀吐纳。
进不去球队她只能找别的法子锻炼,早上的草地有些湿润,一脚下去便能踩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她是个务实的人,相信只要肯付出,肯积累,必定能应付日后独立的生活,上一世她活得虚荣,太依赖的结果就是迷失了自己,她那一辈子都在怨天尤人,怨恨自己的父亲、妹妹、丈夫,却从未反省过是否是她本身的问题。
沧家生意做得大,钱这种东西沧蓝从小就不缺,有沧忠信这样事事为她安排妥帖的爸爸,她找不到可以努力的方向,嫁人之后她生活的重心更是围绕着丈夫打转没了自己,直到沧忠信去世,沧氏落入展暮手中,对于自小接受正统淑女教育的沧蓝来说,正室的尊严永远摆在最前,即使在面对展暮的各种花边新闻,身为沧家大小姐,名正言顺的展太太,她不单只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撒泼,甚至必须在镜头面前,扯着面皮露一副幸福的嘴脸。
沧蓝叹了口气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下。
那样的生活太累,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她的心境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年,一切都虚假得令人身心俱疲。
小公园的对面摆着一个零碎的小档,老板娘在这卖了好几年的馄饨,沧蓝自从在晨跑期间发现了这摊馄饨铺,就连姆妈做的早餐也不吃了,每天在路过的时候便进来尝上一碗。
老板娘的手艺很好,汤汁浓郁颗颗肉粒入口即化,沧蓝吃过一次后便上了心,出于对厨艺的热爱,她换着法子软磨硬泡就是想要知道馄饨的做法,可这方子是人家老一代传下来的,哪有那么容易教出去,是以无论沧蓝是天天来还是月月来,老板娘的嘴巴始终闭得紧紧的漏不出半点风声。
这一来二去的虽然没弄到馄饨的方子,却知道了许多老板娘的事,原来她姓黄,大家都叫她黄嫂,二十来岁的人也比沧蓝大不了多少,却是个死了丈夫独自带着个六岁儿子的寡妇。
轻轻撇去飘在汤面上的葱花,沧蓝看着黄嫂忙碌的身影,一道清脆的喊声在不远处响起。
"嫂嫂,我来帮你。"
在这个宁静的早晨中,这一声叫唤显得格外悦耳,侧耳聆听,沧蓝握着勺子的手一僵。
"不用不用,你一会不是还要上学吗,吃过早餐没有?你到那边坐着去,我给你下碗馄饨。"
张婕放下手中的袋子,点点头拉开凳子坐下。
少女不过二十岁上下,穿着打扮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要说到漂亮……她忍不住往斜上方看去,其实张婕的五官长得没她的好,可她浑身却散发出一种沧蓝所没有的气质,优雅,含蓄,不张扬内里却蕴含着无限的智慧。
她聪明、能干,由小到大学习从来都是第一,大奖小奖不断,上大学那年甚至有多家院校争着抢着要得到她,张婕家里不富裕,做为顶梁柱的哥哥早逝,剩下嫂嫂独自承担起家庭的重负,而那点微薄的收入也仅仅只够一家人糊口。
可张婕成绩好,大学期间年年拿奖学金,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毕业便击败众多对手当上展暮的秘书,这一当便是五年。
期间,甚至为他生下一个继承人,最后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了手术台上。
沧蓝看着张婕的目光变得复杂,如果当初张婕不是难产,展暮或许会看在她是展子修亲生母亲的份上与她离婚也说不定。
放在桌边的酱油瓶子被一手肘碰落在地,"啪"的一声瓶盖脱落,墨黑的酱油洒了一地。
张婕小嘴微张,赶紧弯下腰去捡,眼角的余光却在这时对上沧蓝打量的目光,两两相望双方都是一愣。
"你就是嫂嫂常常挂在嘴边的熟客吧。"她捡起地上的瓶子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擦拭:
"谢谢你经常过来照顾我们家的生意。"
"不,该是我谢谢黄嫂的馄饨才对。"
沧蓝嘴角挂着一抹客套的笑,张婕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她即便不喜欢沧蓝也不会表露在明面上,而沧蓝对她亦是无甚好感的,她对张婕的感觉就连自己也说不上来,与其说是憎恨,倒不如说是可怜。
两相对比,沧蓝即使得不到展暮的爱,却能一直霸着正室的位置,在外人面前他至少会给她留下些面子,而张婕呢?她什么也没有,年纪轻轻的为展暮生下继承人后便死在了手术台上。
在爱情面前,再精明的女人也有笨的时候,沧蓝如此,张婕亦是如此,抽出纸巾帮着她将地上的酱油渍拭去,沧蓝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说到底她们都是可怜人。
两三口吃完碗里的馄饨,她没多做逗留的离开。
在走出小公园的时候不禁回头望去,黄嫂忙碌的身影已经缩成了小小的一点,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馄饨,可惜了那么健谈的黄嫂,她以后怕是不会再来了。
开学之后的沧蓝虽然没能分到重点班,却也调入了成绩普遍中上的普通班,这里的学习气氛比放牛班要好太多。她不是太聪明的人,老师讲的习题总要课后多看几次才能完全掌握。
而她的新同桌是一个特别书呆的少年,戴着大大的镜框顶着一张平凡到极点的脸,若是换在古时候,沧蓝想他一定会是书院里梳着包包头整日拿着古诗文言嘴里念叨之乎者也的愣头书生。
刚开始他对沧蓝的态度还是挺冷淡的,当时间长后两人渐渐熟悉,沧蓝有什么不懂的题型拿去问他,虽然面上不太情愿,却也不会如同一开始那般拒绝,反倒详详细细的给沧蓝讲解,有些地方,甚至说得比展暮都要好。
沧蓝也不是个不会做人的姑娘,人家辛辛苦苦给自己讲题她不可能没点表示,是以在往后的日子里,除了给程英的那份,她又多带了一个便当,正所谓吃人的嘴软,优等生吃了她的东西之后,便名正言顺的成为她专属的家教。
而在这段日子中,沧蓝每天晚上依然要给展暮念一段英文,直到他喊停了自己才能入睡,心里虽然厌恶着他的纠缠,可却又莫可奈何,生怕他真的发了疯从美国回来,她只能抑下心头的不愉低声讨好。
虚与委蛇间,她是越发厌恶自己的软糯,只能在心底不停的自我安慰,再等几年,等到她羽翼丰满,能够独立出去的时候她会离开他,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让人心慌,十二月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冷,沧蓝底子本身就寒,比任何人都要怕冷,零下的温度就是加了四五件的毛衣依旧不够。
窗外不时飘进几片雪花,窗帘翻飞,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问题,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上许多,而距离展暮回来的日子,也没几天了。
她知道他会回来过年,前阵子在电话中也提到过,可没有告诉她确切的时间,而越是接近他回来的时间她越是心慌,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她无处可逃,只能无助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刑期。
"最近有没有乖乖吃药?"
沧蓝坐在床头轻轻的应了声。
晚上她照旧给展暮念了一小段的英文,而当她念完结束后他却没有允许她挂断电话。
"我回来再陪你去看医生……"
"展大哥,没事我挂了,明天还有课。"越是临近展暮归来的日子,她的脾气越是暴躁,如今就连最基本的虚以委蛇也不到了。
"我后天回来,到时候来机场接我,知道吗?"对于沧蓝敷衍的态度,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温和的道:
"乖乖吃药,我们将来的孩子一定很可爱,你说对不对?"
可爱?
沧蓝嗤之以鼻。
她就是死也不会给他生孩子。
"嗯……我知道了。"
"过几天回去我给你装个摄像头……"
"不要。"心下一惊,沧蓝顿觉自己的语气过硬,忙解释道:
"我……不必麻烦了,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如今每晚一个电话她已经快吃不消了,如果他再装上一个摄像头,往后她在自己房中的一举一动岂都得在他的监控之下?
展暮轻轻的笑着:
"小蓝,我想要无时无刻都看到你,难道你不想吗?"
不想,一点也不。
紧紧的咬着唇,沧蓝面上一僵,哀求的道:
"展大哥,我不喜欢装那种东西,你别逼我好不好?"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传来展暮沙哑的嗓音:
"这些事等我回去再说,不早了你去睡吧。"
沧蓝悄悄舒出一口气,在他的默许下挂断电话,挂断的瞬间心头不禁浮起一抹愁云。
苍白的小脸上褪去最后一片血色,心脏蓦的一阵紧缩,她在角落中蜷缩起身体心里一阵后怕,时间过的太快太快,后天他就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忙着加班没时间码字,这几天休息我尽量日更,可以的话就双更,爱你们。(我会告诉你我这周要码够两万字吗,次奥)
83、第三十八章
等到展暮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到达B市的时候,偌大的机场却找不到沧蓝的身影。
他皱着眉头给她打去电话,铃声没响一会便被接起:
"在哪?"他不愉的说道:
"我不是让你在机场等我吗?"
"我过不去……"软软的声音索绕在耳边,展暮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哪里。"
一阵沉默之后,沧蓝在那头说道:
"我在医院。"
报了地址,她静静的凝着病床上的张婕,按下了挂断键。
"对不起,你住院期间的费用我会帮你缴清,学校和打工餐厅那边我找人给你请假……"
"有钱了不起吗?我就算穷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大小姐可怜。"张婕冷着一张脸道:
"你可以用钱补偿我,可是小宝怎么办?难道你能用钱买回它的生命吗?你知不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
张婕漂亮的五官因为愤怒变得扭曲,对上她锐利的双眸,一直站在一旁的沧蓝不禁陷入回忆中。
这事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当时她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生怕迟到便让司机抄了近道从小路过去。
谁知在转角的时候会突然跳出一只猫,紧接着车前晃过张婕纤细的身影,司机刹车不及的结果就是流浪猫当场死忙,而追出来的张婕被车头撞上,整个身体碰上一旁的电线杆。
坐在后车座上的沧蓝愣了半晌,回过神后赶紧跟着司机下车将张婕带去附近的医院,幸好当时车速不快,张婕伤的不重,身体上大多是些外伤,只有少许轻微脑震荡,在医生的建议下沧蓝给她办了住院手续,并跟学校请了一个下午的假。
"对不起。"
那只流浪猫张婕喂养了好一段时间,每天经过后巷她都会给它带去吃剩的盒饭,甚至取了小名,谁想今天它会死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一条生命?"张婕一字一句的道,握着支票的手逐渐收紧,突然,她将手中的支票朝沧蓝身上扔去。
"收回你的臭钱,你滚,我不要看到你,滚!滚!"
司机小王家里坏境不好,单靠着沧忠信给的薪水维持起一家五口的日常生活,自出事过后便一直哀求着沧蓝,他愿意独自承担伤者的医药费,只是希望能把这事瞒过去,如果让沧忠信知道了指不定就把他给炒了,到时他去哪找薪水那么高的工作。
而沧蓝那头同样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既然人没受什么重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答应下来。
她捡起地上皱成一团的支票纸,看也没看便扔进了垃圾桶,掏出包里的银行卡,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现在给你多少钱也没有用,可是除了钱我不知道还能怎样去偿还,这张卡是小王给你的,密码我写在背面……随便你要不要吧。"
沧蓝冷下一张脸,张婕看着她的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了她,她转过身将手放在门把上,思绪渐渐飘远,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曾经她给张婕送去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想要让她知难而退,可她却低估了她对展暮的感情……
沧蓝走出电梯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急急奔来的展暮,看到她的瞬间他眼神一暗扯过她的身子细细的打量起来。
"有没有受伤?"
连个招呼也没打,他的大手便一路往自己腰腹处摸去,顺着腰线上下移动,从头到尾,不放过一寸地方,注意到旁人探究的目光,沧蓝心下一惊,赶紧手忙脚乱的挣扎起来:
"我没事,受伤的不是我。"
展暮松了口气,心中悬起的大石终于落下,这一路他心惊肉跳生怕她出事,连情况都没问清楚,要了地址便一路急匆匆的赶过来。
"真的没有受伤?"沧蓝拼命的想要掰开他握着自己腰的手,叹道:
"被撞的人是张婕。"
"张婕?"展暮一愣,手下一松沧蓝顺势滑出他的怀抱,她细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认识她吗?"
不过是片刻的怔忡,他很快回过神来,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认识。"
离开医院,展暮揽着她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菜后,两人双双回到他的公寓,半年没人打扫的房子一开门便是一阵阵霉味,桌面上的灰尘积出了厚厚的一层。
拍去肩膀上的灰展暮轻咳了声望着她的目光富含深意:
"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我没有时间。"
白皙的小手被他攥在掌中,任凭她如何使劲也抽不出,沧蓝咬着牙,又抽了几次无果后,最终只能无奈的放弃。
"没有时间?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往握住她的腰,俯低了身体朝她唇上印去,他的力道很重很重,沧蓝只觉得他的唇就像两块又热又硬的石头碾得她嘴角生疼,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不禁想起还在医院里躺着的张婕,顿时一股恼意汹涌而出,手下更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
这段时间的锻炼虽然不明显可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她的力气大了许多,展暮有些费力的止去她的动作。
语气出奇的温柔:
"有没有想我?"
冷风灌入室内,沧蓝乌黑的发丝被风吹起不停的在他面上撩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半年没见小丫头似乎长大了,漂亮的脸蛋变得更为精致,胸部也发育了不少。
渐渐的,展暮凝着她的眼越发火热起来。
脸色在瞬间苍白,沧蓝放弃了抵抗乖巧的道:
"想。"
"有多想?"他存心让她不好过,扣着她的手暗暗使劲。
沧蓝一阵沉默,有些吃痛的微皱起眉来,有多想?
不,她一点也不想,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没了他的日夜纠缠她过得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自在。
背脊一阵生疼,他重重的将她压在墙上,等不及她的答案薄唇再一次覆了上去,沧蓝推不动他只能紧紧的咬着牙关,怎么也不肯松开放他进来。
展暮试了几次不得其门而入后,顿了顿,抬手掐上她的面颊,沧蓝吃痛的张嘴,湿滑的舌头便顺势伸了进来,绞着她的小舌不放。
"不要。"
她在他嘴中含含糊糊的道,眉头皱的死紧挣扎的更为厉害,他吻得她快要窒息,纠纠缠缠间,当她察觉他的大手开始往自己身下探去的时候,心下一惊膝盖猛的使劲,顶上他的胯部。
时间在一瞬间静止,展暮愣了半秒,吃痛的放开对她的钳制,弯下腰凶狠的瞪着她。
惧于他面上的怒意她没敢向他靠近,反倒后退数步诺诺的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说了不要……"
目光落在玄关处,沧蓝悄悄咽了口唾沫,只需要几步,她就可以拉开门跑出去……
额上滑过几滴冷汗,展暮撑着墙没有回话,看着不远处的小人,面上一阵肃杀。
"沧蓝。"他难得连名带姓的唤她: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听着他冰冷到极点的话,她僵在原地的身子不住的发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过来。"
她站着没动:
"很痛吗?我……我陪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为了这种事去看医生?
他沉着脸重复道:
"过来。"
对上他如狼般锐利的眸锋,沧蓝心脏狂跳不止,那里面有心悸,可更多的却是惧怕,注意到他缓过气终于直起的身体,她知道自己再一次错过了逃走的时机,犹豫了一会便小步小步的朝他走去。
当她走近,四周便是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他狠狠的掀倒,他将全身的重量通通压在她身上,她喘不过气来,撑在地上的手肘不禁陷入加厚的地毯中。
他的动作太快,快得她来不及反应,到嘴的尖叫如数被他吞入口里。
他如痴如醉的吻着她,吞了她的舌,她的嘴,沧蓝仿佛能看到脚下生出一张深不见底的沼泽,黏稠的黄泥禁锢了她的手脚,四周漆黑一片,所有的感官只能接收到身上的男人所给予的气息。
他的手犹如一团烈火,烧尽她的衣物一路畅通无阻的将她整个人吞噬。
"展大哥,我不想……你不要这样!"
"小乖,把腿打开,我会让你舒服的。"他粗鲁的搓揉着她胸前的白团儿,锋利的牙齿咬破镶在其中的颗粒。
"不……不要,展……展大哥,我那个来了……今天不可以……"展暮侵略的动作一顿,目光锐利的凝着她。
"宝宝,不要骗我。"
她缩着肩膀不住的啜泣,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
眸中精光一闪,他粗粝的指尖探入她的内裤,果真碰到一层薄薄的卫生棉。
沧蓝修长的双腿抖个不停,即使在确认之后,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她腿间没有离去,远远的她看到自己的外套孤零零的被甩在茶几上,身上的套头毛衣由下而上的被撩到了脖颈处,有一只袖子甚至被他扯脱了线,内衣早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两团白生生的肉团儿暴露在空气中,如樱桃般诱人的乳、尖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展暮面色一沉,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他蓦的抽出她的内裤,撕下干净的没有一点血渍的卫生棉,目光变得更冷,接收到他的怒意,沧蓝瞳眸惊恐的放大,长腿曲起想要故技重施却被他一手压了回去,此时他瞪着她的眼像是想将她生吞活剥般。
"你骗我?"他阴森的笑着,犹嫌不够,抬高她的大腿粗糙的食指长驱直入,深深探入她的体内。
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自己身体里翻天覆地的搅动,沧蓝哭着哀求道:
"展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84、第三十九章
"不敢?"展暮冷笑:
"这话你说几次了?"
炙热的男、根硬挺的抵在她的腿根处,牛仔裤一早就被褪到了脚踝,一双大手正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探寻,从柔软的胸、脯一直到稚嫩的腿间……
沧蓝极力的掩饰着心中的惊惧,紧咬的牙关不住打颤。
"我没有……"她趴在地毯上不愿承认,小脸埋入手臂间,赤、裸的双肩一颤一颤的好不可怜。
她哪里想到就是她这幅弱不禁风的模样不止下不去男人的兴、致,反倒生出一股让人往死里糟蹋的欲、望。
展暮转过她的身子盯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冷声嗤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小蓝,你最好把那些花花肠子给我收回去,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闹着玩,乖乖的不要给我惹事,你知道我的脾气,嗯?"
"为什么是我……我不愿意,我不要嫁给你,你去找沧红,找张婕,找谁都好,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沧蓝捂着脸崩溃的大哭,展暮的强势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别说两年,就是两个月,两天,两个小时,甚至是两分两秒她也撑不住了!
"你放过我吧,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要什么?要钱吗?要沧氏吗?娶沧红也是一样的,我不会跟你争跟你抢……我一定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行行好放了我吧,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展暮的动作一僵,就像是给人迎面扇了一巴掌,脸色铁青得吓人:
"把这话收回去。"
"不!"在他身下,她犹如一只被关进了笼子的小兽,摇着铁窗悲哀的嚎叫着:
"我不爱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了……你放我走,放我走……"
如果说对于沧蓝也重生的事刚开始只是猜测,那么听了她这一席话后,他更为肯定了这个事实。
展暮渐渐松开钳制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浑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给予她的伤害再也不可能轻易抹去,她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刃,正深深的插入他的心脏,沧蓝一旦得到自由便连滚带爬的躲进墙角,她曲着腿紧紧的抱着自己没敢多看他一眼。
她的排斥告诉了他,如今她对他再没了往日的感情,在她的眼中,除了恨,就只有无止无尽的惧。
他凝着她的眼神越发的凶狠,原来,她早早就在心中否定了自己,原来,至此以后不论他做什么,怎么做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原来,他的小蓝已经死了,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女人。
像是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沧蓝的脑袋嗡嗡作响,她全身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能听到楼下路人走过的声音。
身上的杀意越发沉重,他的眼神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四周静的吓人,突然,展暮赤着上身朝她走来,捉住她的手腕粗鲁的将她拉起。
他拽着她的手逼着她与之平视:
"你说你不爱我了?"
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这次她收回了眼泪非但没有喊疼,反倒睁着一双大眼倔强的瞪着他。
"你真是欠教训了。"展暮怒极反笑,就着她的手将她摔进沙发里。
脚下一个踉跄,沧蓝的后脑勺碰上了一旁的扶手,虽然是质地上乘的皮质椅,可这么一撞也足够疼的了。
她往后退去,本能的抚上自己的伤处,那里果然肿起了一个小包。
没有给她过多喘息的空间,健硕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反正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除了我身边你哪也不能去。别想逃,更别想死,小蓝你知道的,就算是追到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一晚上他没有让她回去,饶是她如何哭,如何求饶,他权当听不到,看不到,压着她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里,摆出各种羞辱的姿势尽情发泄积累了好几个月的兽、欲。
事后,沧蓝嗓子也哭哑了,浑身虚脱晕了好几次,最后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打横抱起,她微微掀开眼,看着墙上的壁钟,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窗外的天色早已全黑。
她的脑袋很晕,展暮把她抱进浴室里,开了热水,将她浸入水中。
沧蓝自从上次差点被淹死,洗澡的时候便再没用过浴缸,如今面对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加害者,身体在碰上热水的刹那她倏然惊醒过来。
虚软无力的手撑在缸壁上,她吃力的坐起攀着浴缸的一角往外爬,可酥麻的双腿根本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没一会儿便又滑了回去。
展暮站在浴缸边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将她的不甘与绝望尽收眼底,他双手抱胸道:
"小蓝,到现在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你还能靠谁,沧忠信?"他嗤嗤的笑出声:
"都什么时候了?他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已经是我的了,在这里没人能救得了你,你最好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就这么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
他跟着迈入浴缸中,抓过那条滑腻的鱼儿,大手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最后搁在她纤长的腿上:
"你要是敢跑,这条腿也不用要了……"
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沧蓝倒抽一口冷气腰上一疼被人连拖带拽的拉了回来,胸前的小乳被男人粗糙的大手搓得生疼,他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两手由后将她圈起,占有性十足的把她抱在怀中,温香软玉的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沧蓝手脚均被禁锢,她无力的承受着男人肆意的抚弄,目光落在大开的门上低低啜泣道: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在这之后,他们没泡多久展暮便将她捞起,沧蓝像是极累的,一沾床就睡着了,他坐在床边静静的凝着她纯净的睡颜,大手忍不住抚上她颊边的黑发,他看了她许久,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对他才是毫无防备的,温柔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关掉了卧室的大灯。
这一晚上是他距离沧蓝离世后的十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晚,她身上的气味似乎有一种令人安定的魔力,能够让人一夜无梦的睡到天明。
可与之相反的,沧蓝就睡得不太安稳了,在梦中她像是突然被人扔进了水里,四周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她在水中不住的挣扎,可脖子上却像是多一双无形的手,每每在自己跃出水面的同时又一次将她按下去,她两条手臂在空中挥舞却找不到任何支撑物。
那双手一路将她往池底压去,就在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快要窒息的时候,蓦然惊醒……
沧蓝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愣神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顶上的吊灯,意识过来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而正锢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提醒了她,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真正的刽子手正安稳的躺在自己身旁。
他似乎睡得很熟,就连她醒来了也不知道,沧蓝盯着他无害的睡脸,忆起他刚才对自己做过的事,直[奇`书`网`整.理'提.供]恨不得捅他几刀子。
可她又想到展暮长年的警惕性和不可抗拒的武力,只怕自己的刀尖还没能碰上他的身体便已经被他制服了。
而那后果她承受不起……
生怕他醒来,她轻轻的推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下床。
打开卧室的门,连大灯也不敢开,抹黑的找到自己掉在沙发旁的背包,她从里面掏出了一小盒药丸,照着说明书含了一颗在嘴里。
这是自己前些时候偷偷去药店买的避孕药,虽然她底子寒不易受孕,可也不是完全无可能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喝中药喝得勤了,身体似乎有好转的迹象,是以她不能冒险。
抓着手中的瓶子,她往厨房摸去。
"你在吃什么。"
"啪"的一声,展暮打开大厅的开关,顿时漆黑的四周变得明亮。
面前突然一亮,沧蓝的心跟着漏了半拍,她惊惧的回头对上他冰冷的眼眸,手下一松,原本攥在手心里的朔料瓶子摔在地上,里面的药丸散出来滚了一地。
"你在吃什么?"展暮一个箭步追上她,扣着她的下颚将手伸入她的嘴中将还含着的药丸给抠了出来。
他下手毫不留情,沧蓝根本反应不及,生怕她嘴中还有,便一把将她拉进洗手间里,猛的扣住她的喉咙催吐。
"告诉我,你吃了多少!"
她难受得眼泪直冒,指甲陷入他的手臂抓出两道深深的划痕,求饶道:
"只有一颗……"怕他不信,她哭着道:
"我只吃了一颗。"
展暮还有犹疑,目光落在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沧蓝起来的时候没有找到她衣服便一直光着身子,大半夜的也没想过会有人看到,可如今赤、裸、裸的暴露在他面前,她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屈辱,觉得自己就像个妓、女,是可以让展暮用一亿换来的玩物,沧忠信已经不管她了,在他眼中继承人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小蓝,为我生个孩子。"将她圈入怀中他如是说道。
"展大哥!"沧蓝吓得脸色瞬间苍白,攀上他的手臂,急急的道:
"我不行的,我才17岁啊!"
作者有话要说:嘶,据说我这文很毁三观啊……某商顿觉罪恶深重。
PS:曾经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发完文后在后台刷留言看,如今,你们连我这项唯一的爱好也剥夺了,某商要怒吼,我恨霸王!!!!(还有,我突然发现我这文可以掐的,不合理的地方真是太多太多了,在此跪求,考究党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
85、第四十章
展暮看着她难得亲近的动作,没有去揭穿,反倒握着她的手,攥在掌心中把玩。
没做过什么粗活的小手白皙细腻,犹如上好的绸缎滑溜得很,玩着玩着,他便忍不住凑到嘴边,轻轻的吮咬起来。
他好像没有生气。
沧蓝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表情,手背上传来一阵酥、痒,她虽反感却乖巧的没有抽回,反倒放低了声音商量着道:
"展大哥,我还小,要读书……孩子的事我们过几年再说好不好。"她希翼的目光对上他的,眼里藏着几许哀求。
"那药对身体不好,听话,以后不要吃了。"舌尖划过手心,最终停留在纤细的食指上,他把玩了一阵直接含入嘴中,像是在吃什么美味,吮得津津有味。
他的意思是他会戴套吗?
沧蓝忍下想要抽回小手冲动:
"很晚了,我们回去睡吧。"
话落,她这才留意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暧昧,听在男人耳中那就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果然,展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火热,他笑着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
"我们睡觉。"
这一睡,便把她折腾到了天际露白。
第二天,沧蓝起晚了,她看着窗帘翻飞的窗外,和煦的阳光正斜斜的照入室内,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早上七点。
她坐在床上出了神的发了一会呆,展暮抱着她的腰睡在一旁,他的前胸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均匀的呼吸如数喷进她的脖子里。
突的她想起了自己今天还有一场小考,而距离开考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
想到这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女倏然惊醒,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无奈男人扣得她死紧,刚起来没多久的身体随即被拉了回去。
其实在沧蓝睁眼的刹那展暮就醒了,他圈着她,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有些不愉的道:
"乖,再陪我睡一会。"
"不行!我今天要考试!"她掰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急道:
"展大哥,你快放开我,我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见了面,能够抱着她好好的睡上一觉,他那里肯放手,顿时便将她圈得更紧:
"别去了。"
"不行!"沧蓝回答得坚决,手下使劲的挣扎。
展暮被她一连串的动作惹得心烦意乱,一条腿横过来压制住她的挣扎,健硕的身子整个跟着覆了上去:
"一场半场的没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为了这次期末考她准备了很久,哪里是他说不去就不去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开考剩下半个多小时,再不起来怕是真赶不及了。
想到这沧蓝急了,她挣扎得更厉害,牙齿,指甲全用上,跟只小兽似得撒了泼的在他身上抓挠。展暮将双眼掀开一条缝,他的小蓝在他面前不是哭就是沉默,即使是在前世为了讨好他便事事顺从,哪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看着看着他不知不觉的就看痴,连自己什么时候把她松开的都不知道。
沧蓝一得到自由,也管不了什么羞不羞的,光着身子就往客厅跑。
她很快就找到了扔在墙角,皱巴巴的牛仔裤,至于那件套头毛衣,领口一早就给展暮扯破,一只袖子甚至脱了线,看来也是穿不了了。
无奈下,她只能在他柜子里找出一件衬衫,过长的下摆随意塞进裤子里,急急忙忙的套上外套,牙没刷,脸没洗抓起书包就要往门外跑。
"这个地段不好打车,我送你。"
展暮当着她的面掀开被子起身,赤、裸精壮的身体在阳光下显得更为魁梧健硕,沧蓝的目光不禁落在他有力的臂膀上,一想到昨晚就是这条手臂一整晚的横在自己腰上,她身上甚至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顿时,小脸忍不住一红,撇过脸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直看得人牙痒痒。
"帮我把领带拿过来。"他拍拍肩膀上的褶皱,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沧蓝轻轻应了一声打开柜门给他找到一条深灰色的领带,在她的记忆中,展暮似乎除了那一身正装,柜子便极少出现便服。
"帮我系上。"他站在镜子前理所当然的说道。
沧蓝心里着急,她看着挂钟上的时间,距离开考已经不到半小时,站在他面前,她连犹豫也不曾,踮起脚快速的给他系上领带。
展暮凝着她熟练的动作目光一滞,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打好了结抬头正要催促,却发现他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他的目光很复杂,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展大哥?"
她忍不住提醒:
"可以走了吗?"
"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他突然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温柔,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就犹如珍视着什么宝贝般小心翼翼。
沧蓝怎么能不急,她直恨不得插了翅膀往学校飞去,反观正开着车的展暮,怎么慢怎么来,她盯着他的动作,想要开口催促,却又惧于他的反常,最后只能绞着一双手,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展暮似乎很享受她区别去平常的急躁,在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把车靠边停下。
车子一停沧蓝便侧过身子问道:
"展大哥,怎么了?"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两个包子,一会考试的时候吃。"
谁考试能吃东西呀!
而且她现在也没那份心情!
"不必了,我不饿!"沧蓝急的都快哭了,展暮却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似得,没管她的意愿,开了车门便往包子铺走去。
这一折腾,等到他们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剩下不到五分钟。
车子一停,沧蓝开了车门就要往外跑,谁知却被他一把扯了回来,他把手中的热包子和刚买的一罐牛奶塞进她的书包里,摸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
"放学我过来接你。"
沧蓝刚想要拒绝,可一看到他牢牢捉着自己的手,大有她不同意就不放的架势,犹豫了一会,最终只能无奈的点头应下。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松开对她的钳制,一旦得到自由,沧蓝便如一条滑腻的泥鳅,哧溜一声溜出他的手心,开了车门一溜烟跑没影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宠溺的笑,这样有活力的沧蓝是他不曾见过的。
他清楚即使她不爱他,他也不会放手,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总有一天他的小蓝会回来,无论是身体亦或是心。
展暮回来的这一个月里沧蓝再一次回到了从前随传随到的生活中,期末考结束后,她就连去学校上课的借口也没了,如果不是沧忠信不同意,他一定会把她接入自己的公寓中就近看管。
在这段时间里,她无力应付他的需索无度,也曾经隐晦的向他暗示过这种事做太多对身体不好,可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嘴里说着温柔的情话,手下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而最令人心惊的便是他在做、爱的时候从来没戴过套子,前几次她以为他是工作太忙忘了去买,当她红着脸从超市买来一小盒杜蕾丝交给他的时候,展暮看也没看便扔进了垃圾桶。
"宝贝,我们不需要这个。"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可那话一出口便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论她想还是不想,都由不得她选择。
十七岁又如何?即使她只有十三,十四,只要是他要,她就必须生!
今年的除夕夜沧忠时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再加上沧忠信上下打点的关系,被准许回家过年。
原本肥胖一身富态的沧忠时经过了一年的牢狱之苦瘦了好几圈,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看起来甚至比哥哥沧忠信还要老上几岁,沧蓝端了杯茶水递给他,沧忠时接过并客气的对她道了声谢。
闻言,她僵在原地,对于他生疏而客套的举动感到诧异,曾几何时沧忠时也会对人说谢谢了。
这次的年夜饭家里来很多陌生人,据说都是沧家的远房亲戚,可那些所谓的亲戚,就连沧蓝也叫不出几个人的名字。如此沧家的别墅顿时挤满了人,好好的团圆饭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宴会厅。
沧忠时本身就很善交际,从前吃喝玩乐样样行,招呼起人来当然得心应手,再加上在牢里的生活,使得他整个人少了从前那一股子的纨绔气,变得内敛有礼起来。
沧忠信很满意弟弟的表现,他这一辈子除了两个女儿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如今看着他混在人群中如云得水的模样,心中的大石顿时放下了。
沧蓝与沧红不同,她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便想着躲进厨房帮着姆妈和其他佣人打下手。
"小姐,您怎么进来,快出去,快出去,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只可惜人还没能踏进厨房半步,便被姆妈赶了出去,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袭连身的长裙和脚下蹬着的高跟鞋,无奈的转身走回大厅。
在经过外面小花圃的时候,正巧碰上了站在树下抽烟的展暮。
月光下他健硕的身体,笔直而立,浓密的黑发打着发胶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硬朗的线条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只不过是静静往那儿一站,浑身便源源不断的释放出一股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毫无疑问展暮是严肃的,至少在沧蓝的记忆中,除了那个吊儿郎的魏无斓,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开过玩笑,包括她,两人在私下里相处的模式就如同营中的将帅与士兵,在将军面前,她这个小兵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背对着她出了神的望着遥远的夜空,趁着没被发现,沧蓝转过身就想离开。
可警惕性极高的展暮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她:
"小蓝,你要去哪?"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知道躲不过她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想了想又说道:
"展大哥,新年快乐。"
"过来。"他对她招招手,当她走近,便将她一把扯入怀里。
一股专属于男人的麝香牢牢将她笼罩在其中,她不自在的挣了一下,察觉到他没有对自己不规矩的意思,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他抱着。
一月份的天气天黑的特别快,夜风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呼啸而过,寒意令她不禁瑟缩了一下,突然感觉背后的怀抱变得更紧。
"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侧过身讨好的看着他,这一回身便撞入他深情的眼眸中,沧蓝心下一阵战栗,"深情"这个词从来就不是用在展暮身上的。
他对她怎么会有情?
敛下眉眼,她扭过脸不再看他。
"还冷吗?"
突然眼前一道黑影罩下,他转过她的身体吻了上去,撬开她的牙关堂而皇之的破门而入,将她粉嫩的小舌吸到自己嘴中,浓郁而霸道的气息正以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朝她压来。
抵在他胸口的小手正做着无力的抵抗,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吃入腹,克制不住的力道越发沉重,她能感觉自己双唇上传来的刺痛和一阵阵酥麻。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抱着她孟、浪的汲取她身上的温暖,沧蓝双腿一软,如果不是他扣着自己的腰,她一定会狼狈的往后倒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喘着粗气放开她,目光灼灼的的凝在她微红的小脸上:
"晚上在停车场等我,我带你出去走走。"
沧蓝无力的趴在他的胸口不住的喘息,贪婪的汲取着四周的空气。
"听到了?"
他扳过她的脸,作势又要吻上去。
见状,沧蓝害怕的直点头。
"说话。"展暮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生怕他又来一次,她赶紧将小脑袋埋入他的怀中,闷闷的说道:
"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嘶,接到死亡通知单,我仿佛看到小黑屋在那遥远的地方朝我招手,嗷!!!!!!
86、第四十一章
展暮抱着她没撒手,沧蓝也不敢挣扎,在这个小花圃里两人就这么静静的靠着。
"姐。"沧红娇小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爸爸让我出来找你。"
沧蓝一愣,赶紧将他推开。
展暮这次很配合的松开对她的钳制。
"我这就过去。"
沧蓝如是说着,目光落在沧红阴郁的脸上,她不知道她在角落里看了多久,可这么被沧红看着,她在心底反倒生出一股畅然,想到在前生,每每当她撞破展暮与沧红亲热的时候,她多数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自己,柔柔弱弱的说着"对不起"。
一个是妹妹,一个是丈夫,大家闺秀的风范容不得她当众撒泼,而展暮更是她无论如何也惹不起的角色。是以,就沧蓝这个软糯的性子,身为正室却千方百计的逃避,直当听不到,看不到,哪怕是杀到眉心了,她也有法子能躲在自己的龟壳中不出来。
她凝着沧红面上的不甘与恼怒,心底的恶意悄然浮起,如今倒是角色转换了。
撇开目光,她绕过他就要往大厅走去。
其实她很想告诉她,不需要不甘,更不需要恼怒,再过几年展暮会是你的,沧氏同样也是你的,她不会与他们争抢什么,这些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她会离开这里从此平静的度过一生。
没走出几步,展暮便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他绅士的笑着说:
"我们一起走。"
陈丽在大厅里看到他们,挪出两个位置:
"展特助,小蓝快过来。"
沧家是暴发户,没有什么上流亲戚,过来攀亲的都是些小镇里的村民,这群人围成一桌吵吵闹闹弄得整个客厅像极了菜市场,而大过年的沧忠信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也不好把他们赶出去,就这么虚假的应承着。
沧红陪在奶奶身旁,贴心的斟茶倒水好不乖巧,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乐得合不拢嘴。
奶奶给沧红夹了个鸡腿,而后想了想,也给沧蓝夹去一块。
盯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肥肉,沧蓝厌恶的皱起眉,可又不能驳了奶奶的好意,只能当着她的面咬了一口。
沧蓝天生就不喜欢吃肉,算是挑食,她忍着恶心把嘴中里的肥肉咽了进去,而后趁着奶奶不注意,将碗里的鸡腿推到一旁,咬了口素菜冲淡满嘴的腻味。
展暮凝着她的动作皱起眉道:
"乖,把鸡腿吃了。"
他的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
"不要挑食。"
听着这话沧蓝心里不大乐意了,这人怎么连自己吃什么都要管,生怕引来旁人的注意,她放低了音量对他说道:
"我吃不下了。"
他知道沧蓝的喜好,她对鸡鸭这些过节常备的菜色不感兴趣,反倒喜欢吃鱼虾之类的海鲜,想着,便一筷子夹走她碗中的鸡块,放进嘴里两三口便解决了。
他的动作很快,饭桌上都是各聊各的,这一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反倒是斜对面的沧红,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不悦的蹩起了眉。
距离沧家别墅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个独立的停车库,饭后展暮靠在灯柱下,嘴里袅袅的吐着烟圈。
他等了良久,等不到沧蓝却等来了沧红。
"展大哥。"沧红施施然走来,面上挂着一抹浅笑,安静得就像个小淑女:
"等很久了吗?"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着,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属于沧蓝的。
"就你一人?"他微眯起眼。
"嗯。"
沧红轻轻的点头。
沧宅
佣人一边打开仓库的大门一边盯着手机里的短信。
大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蹲坐在角落里的沧蓝。
乌黑的长发被风吹起,她靠着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出了神的仰望着遥远的苍穹。
"大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沧蓝无精打采的扭过脸,目光落在大开的门上,若要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得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晚饭过后沧红借口有东西给她,便将她带来仓库,紧接着就是一道落锁的声音……
"麻烦你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她淡淡的说道,眼底却阴郁得吓人。
她这个妹妹已经没了耐心,居然就连区区两年的时间都不愿意等了。
这几年里B市发展的不算快,临郊的海滩尚未建起大楼,空出一大片的林子聚集了许多出行散步的恋人。
蔚蓝的大海敲击着山岩,耳边索绕着滔滔的海浪声,一部轿车在岸边停靠。
伴随着新年里喜庆的炮声,绚丽的烟花划过夜空,泫然绽放。
沧红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却极力的抑制着,从一开始便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展暮熄了火,淡淡的说道:
"小红,我们谈谈。"
她瞳眸放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展大哥!"
不可能的,她们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只要是有心,就连爸爸也认不出来!
像是猜到她的心思,他面无表情的道:
"为什么要装成你姐姐样子?"
"我……"沧红紧张的看着他:
"展大哥,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我……"
没有等她说完,他平静的打断她:
"我只会是你的姐夫。"
"你骗人,你明明喜欢的就是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沧红急急的吼道。
"小红,不要太贪心。"展暮冷笑:
"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铃声响的时候,沧蓝正坐在床头翻看一本英文小说,手机就搁在一旁,她看也没看便接起。
"出来。"
听到展暮的声音,她有些意外的道:
"有什么事吗?"
"你出来。"没有解释,只是光从他的声音里她可以听出几许温怒。
"我在楼下。"
"我要睡了。"她皱着眉拒绝,沧红惹他不高兴了?
"五分钟,看不到你的人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展暮对她,除了威胁还会什么。
镜中折射出自己的身影,她一身保守的睡衣,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轻轻蹩起眉,这幅摸样她要怎么出去见人。
"很晚了,明天好不好?"
"还有三分钟。"知道她爱面子,他提醒道:"你不下来我就上去,到时难看的是谁你自己清楚。"
沧蓝冷着脸跟着犟上了,这一晚她虽然力持平静,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他这算什么,生了气就来找她发泄吗?
况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该生气的人是她。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很晚了我挂了。"
沧蓝极快的挂了电话,可手刚放下来她就后悔了,有些后怕的盯着再也没响起的手机,跳下床小跑的把房门给锁上,最后还嫌不够,搬了桌子堵在门缝上,关起大灯,将小脑袋蒙进被里提心吊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又一次缩进了自己的龟壳里。
展暮坐在车里望着沧蓝位于二楼的房间,眸中迸出狠意。
沧蓝在这一晚上别说电话,就连一条短信也没发过来,她不闻不问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她这算是什么意思,大方的要将他送人吗?
大年初一过后,沧蓝对展暮的态度从暗着躲变成了明面上的躲,也许是那晚他没有上门的举动给她壮了不少的胆,她潘然醒悟到,如今的展暮并不是几年后的展暮,既然沧忠信依然健在他就不能明目张胆的找自己麻烦。
是以房间成了她的根据地,她借口着要复习功课,除了吃喝拉撒,好几天都闷在里头没有出来,就连展暮上楼敲门,也硬缩在壳里当只千年老乌龟,想来看在沧忠信的面子上他再生气也不会破她了的房门。
而展暮看着她这样的举动,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哭笑不得,两世加起来都五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还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她躲得了一天、两天、还真能躲他一辈子吗?
这日沧蓝在桌前翻阅着数学习题,正当她满脑子都是XY的时候,小腹处传来一阵疼痛,前往卫生间一看,原来是月事来了。
这次的月经来得比往时要早了几天,心中一阵惊喜,来了就说明自己没有怀孕,再疼也值了。
沧蓝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着卫生棉,最终无奈的发现这次月事来得太早,自己忘了准备新的。这种私密的东西又不好让佣人去买,便只能取了钱包往门外走去。
可沧蓝刚到楼下便撞上了来沧家做客的展暮,她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整个人不知所措的僵在楼梯口,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直恨不得凭空掉下个龟壳,她一定二话不说的钻进去。
"去哪?我送你。"
他朝她走来,揽着她的手看似轻巧实则暗自使劲,也不等她拒绝,扣着她就往门外走。
家里的佣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没拦着,而沧蓝又哪里敢挣扎,越是平和的表象内里越是暗藏汹涌,正如展暮那张温和的笑脸。
她一路被他带上车子,车门关上的刹那,心底跟着咯噔一声,眼见着沧宅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忙道:
"你先载我去超市。"
他没答话,方向盘一转便驶入一旁的公路。
十分钟后车子在超市门口停稳,展暮解了安全带挑着眉看她:
"怎么不下车?"
接收到他探究的目光,沧蓝的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次的月事不止来得早,还来得特别汹涌,此时她屁股下湿漉漉一片的让她怎么下车。
"不舒服?"注意到她的窘状,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
"你能不能帮我去买……"她低着头脸上一片潮红。
展暮冷着一张俊脸无比严肃的道:
"买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用着小声到就连自己也听不到的音量说:
"卫生巾……"
"……"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困死了,某商遁了。
87、第四十二章
沧蓝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展暮正坐在沙发椅上看着昨天重播的新闻。
不等他开口沧蓝便乖巧的坐到一旁,她心不在焉的将目光放在主持人身上,心里盘算着他还要多久才会飞回美国。
昨晚的事他不说她就权当不知道,既然已经决定放开,展暮最后与谁在一起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长臂一伸,他把她抱到大腿上。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安静温馨的时刻,抱着她什么也不做,而一抱就是一下午,有时甚至是更久。
没有挣扎,她顺从的靠在他结实的臂弯中,他的怀抱其实很温暖,宽阔的胸膛能给任何一个女人足够的安全感,可这些女中并不包含她。
长满厚茧的掌心顺势滑入衣内紧紧的贴上她平坦的小腹,坐直的身子一僵,她抬眸惊恐的瞪着他,她都这样了他还想要?
"好点没有?"他的目光依旧凝在主持人身上没有看她。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的抽疼,她有些诧异,面对他的淡然,她不解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更咽不下,最终柔顺的往他怀中靠去,承着他温热的体温,腹部的抽疼似乎缓解了不少。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痛经的毛病的?
"陈医师昨天刚从加拿大飞回来,找个时间我们去给他看看,吃药不管用就试试别的法子。"
沧蓝顿了顿轻轻的应了声,而后攀上他的手臂又一次哀求道:
"我们不要那么早要孩子好不好?我还不想……"
展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哄道:
"生儿育女是每个女人必经的过程,乖,早晚都是一样的,不管你生几个我都养得起。"语罢,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最好给我生一窝,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攀着他的手逐渐使劲:
"展大哥,我还小,我……我真的不想那么早就……"
"好,好……"他咬着她圆润的耳珠子喃喃的道:"我不逼你,我们顺其自然。"
沧蓝一阵瑟缩,眼中藏着对他的质疑。
这晚展暮抱着她磨磨蹭蹭的过了九点也没见着要把她送回去的意思,沧蓝心下跟着急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人闲适的就连眼角也没扫她一眼。
展暮的狠着实把她吓着了,从前的沧蓝再怕他,那也够不上畏惧,顶多算是敬畏,毕竟她们夫妻一场,他再生气也不会真对她下手,可经过那晚的一闹,她的想法完全被颠覆过来。
她又一次的意识到,展暮不再是她的哥哥,她的丈夫,她所依恋的人,如今的展暮就是个疯子,她猜不到他的心思,她不知道他的喜怒,更甚者,他已然变成另一个人,一个更狠,更辣,更凶残的男人。
可是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到必要时,他可以狠下心对她动手,哪怕是要了她的命。
面对这样一个戾气极重的男人,沧蓝睡在他身旁又怎么会安稳,她常常会被噩梦惊醒,然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
"困了?"他凝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沧蓝犹豫了一会,沉默着点点头。
下一秒便被人打横抱起,展暮只手关去电视机,抱着她就往卧房走去。
这意思太明显,她今晚是别想回去了。
沧蓝明白过来,圈着他的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展大哥,我想回家。"
他把她放在床上,轻舔她粉色的唇畔,笑出声:
"这里就是你的家。"
眼看着他的吻越来越重,沧蓝痛呼一声眸中藏着惊惧:
"不……"
展暮疯起来有什么做不出的,她真怕他会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的要了她。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依然故我的加深这个吻,从红润的嘴唇到纤细的脖颈,性感的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不住吮咬,大手顺着腰线一路往上探入她的衣服下摆一把握住她的小、乳,沧蓝呼吸变得急促,大眼惊恐的看着他,手里紧紧的捏着被角。
她知道自己的挣扎只会惹来男人更粗暴的对待,是以便一动不动的躺着,可全身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她不知道的是,她那瑟缩起来的身子就犹如风中颤栗的小白花,这种模样不但不会让男人熄火,反倒能惹来另一波更可怕的兽、欲。
正当她以为他真要做下去的时候,他喘着粗气倏然从她身上抽离。
他不停的吐纳呼吸以降下心中的欲、火,真想把她狠狠的压在身下,然后重重的刺进去,怎么高兴怎么来,把她弄坏,弄哭!
面对他骇人的视线,沧蓝不禁又瑟缩了下,他凝着她的眸光火辣辣得像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等到他抽身,她立刻钻入被里,手忙脚乱的扣上衣服上的扣子。
可没等她把扣子扣完,展暮已经脱了个精光钻进去,三两下也把她给剥光了,考虑到她经期,非常体贴的给她留下了一条小内裤,扯过被子将两人卷成一团,肉贴肉的滚进了床里。
"睡吧。"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如是说着,可感受到他抵在自己腿间的硬挺,她又哪里能安心睡着,是以这一晚上沧蓝躺在他身旁根本不敢动弹,直到大半夜的时候才勉强入睡。
隔天展暮便带着他去看了那位据说很出名的陈医师,医师给她看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无非就是她底子寒,想要孩子不能急于一时,需要慢慢调养,那些说法她听了不下数十次。
有些失望的跟在展暮身后走出医院大门,说到底她也是个传统的女人,即使不是展暮的她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走的很慢,心事重重的就连展暮什么时候停下脚步也不知道。
一时不察,她撞上他的后背。
将她的落寞看在眼底,他回过身抱着她:
"我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那万一治不好呢。"沧蓝从他怀中抬眸,捉着他的手逐渐紧握。
他沉默了一会,捧着她的脸无比认真的道:
"我有你就够了。"
他这话说的深情,可听在沧蓝耳中却跟冰箱里放了好几个月的牛奶一般变了味,她顺从的靠在他怀中,状似亲昵,可那颗心却将他推的很远,这样一个重利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只为了她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继承人,不是张婕也可能是别的女人,为了得到沧氏他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而这些也已经跟她没有关系,至此以后,她不会信他,更不敢信他。
陈医师给她开了两幅药方,中午的时候展暮与她吃过饭后便带着她去药铺抓了几剂,沧蓝这一整天下来多数沉默着,一般是他问她答,有些不喜欢的问题干脆就闭口不语。
对这样娇娇的沧蓝展暮是又气又爱的,他捏着她的小脸起了咬一口的兴致,而行动上他也这么做了,大庭广众下吮着她稚嫩的脸蛋不放。
不就是中午那顿逼着她多喝了两碗汤吗?这样就给他摆了一下午的脸色?
他舔着舔着忍不住狠狠的咬了一口,沧蓝疼的眼泪直冒抿着小嘴别提多委屈了,她好好的没招惹他,他又不是狗,凭什么逮着机会就咬自己一口。
这一天里他们就跟普通的情侣一样,逛了商场,走了公园,看了小电影,直到天色逐渐变黑了,两才牵着手双双回到沧宅。
说是牵着手,倒不如是展暮强硬的握着她的手腕,途中沧蓝有好几次想要抽回都在他严厉的目光以及霸道的力道下服软。
他们这算是约会吧。
与展暮约会是上一世的自己最想做的事,曾今,她也与普通少女一般,期待着她的展哥哥能像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一般,娶了她然后疼她,宠她,把她放在手心中用一辈子去关怀。
可童话始终是童话,梦醒后面对的就是现实,而现实中的展暮别说抽空关心关心她,约个小会培养夫妻感情什么的,他就连陪她说说话,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除了两人做、爱的时候,她与他在一周内说过的话甚至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吱--"
车子停靠在沧家的大门前。
他体贴的倾过身子替她解了安全带,两人在这一刻贴得极近,沧蓝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解了她的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抽身离开,反倒留恋的摩挲着她的小脸,他靠得她极近,灼灼的呼吸如数喷在她脸上。
沧蓝心中咯噔一声,拉开车门犹如一尾活鱼般从他身侧溜走。
"小蓝。"
展暮的语气含着警告。
"我先上去了,再见。"
趁着他没有下车,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大厅跑去。
"碰"的关上车门,他望着她躲瘟疫似得背影,面上一沉,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复杂。
沧蓝跑得太急,脚下的高跟鞋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而后是展暮结实有力的臂膀。
他环着她的腰把她往屋里带,虽然嘴上挂着笑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吓人:
"走吧。"
此时天还没全黑,他们回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的时间。
展暮留在沧家蹭饭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家里的佣人完全把他当做了未来姑爷,是以就算在家里,他对她做再亲密举动也不会被人拦着。
这可苦了沧蓝,两人在外面她拗不过他也就罢了,可如今她都回到自己家里了,凭什么还得任着他东摸摸西蹭蹭,吃尽她的嫩豆腐。
展暮真是一点不避嫌,在饭桌上不时给她夹一些她不爱吃的,可又是医生建议要吃的菜,在他锐利的眸锋下她连小脾气也没了,哀求的目光在他冰冷的视线中呐呐的退了回来,最终只能委屈的咽下……
这一对情侣的相处模式沧忠信看在眼里,他扯起嘴角,似乎很满意展暮的表现,开始他还担心一路被动的沧蓝应付不来展暮的强势,如今看来不过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男才女貌,其实这两人还挺般配。
而这一幕落在沧红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看着面前两人亲密的举止就差没咬碎了一口银牙。
"小展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美国?"
沧忠信问出了沧蓝心底的疑惑,她停下手中的筷子跟着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过完年后吧,趁着寒假我也想多陪陪小蓝。"展暮淡淡的笑着,又给沧蓝夹去块肉。
她盯着碗里突然多出的肉块心底浮起一抹失落,距离寒假结束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饭后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展暮坐在沙发上与沧忠信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大多数是关于现今股市发展的一些走势与美国公司那边的计划。
沧忠信突然觉得面前的展暮变得陌生起来,他从前不是不好,可总有股年轻气盛冲动不知进退的势头,可不过短短数月的时间他的变化居然能有如此之大,他的想法独到,逻辑清晰,没有时下年轻人的好高骛远,反倒多出一股子没有岁月的洗礼是沉淀不来的内敛。
晚上十点的时候沧蓝送展暮出去,夜晚的寒风呼啸而过,她不禁缩了缩肩膀,走到车门边,正想着早点把人送走早点上床睡觉的时候,一道黑影覆来,沧蓝反应不及被重重的压在车窗上。
88、第四十三章
展暮没有下重手,松松的压着她的胳膊,可沧蓝弄不懂他的意思,也不敢挣扎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趴在车子上。
她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四周静得可怕,耳边除了他平稳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终于她忍不转身问道,这一回眸随即撞入他慑人的眼中:
"展大哥?"
她心有余悸的唤了一声:
"你怎么了?"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原谅我。"他扭过她的脸,平淡的语气让她听不出他的喜怒。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小蓝,你懂的。"他握着她的手渐渐收紧,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一圈红痕,原本温和的笑脸倏然变得阴森骇人:
"你比谁都懂。"
她不懂,她什么也不懂。
沧蓝咬着牙关抑下嘴中的痛呼,对于他的反复无常,她只觉疲累。与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是绷紧了神经,一举一动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
为什么这一世的展暮会变得比从前更难缠,更可怕。
他抚摸着她的小脸,粗糙的拇指在脸侧轻轻摩挲:
"你不愿把心交给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可是小蓝,别让我等太久知道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很柔情。眸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她甚至可以从他漆黑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可他的动作却令人不寒而栗,察觉到一双大手正缓缓的来到自己脖颈的时候,她面上的血色于一瞬间褪尽。
他看着她,专注的仿佛在他的世界中只剩下她一人:
"别逼我,我也不想这么做。"
白烟袅袅的浴室中传出哗哗的水流声,沧蓝抹了把脸,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呆,脑海中浮出展暮时而深情时而阴郁的脸,她听不懂他的意思,可心中莫名的闪过一道想法,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抓不着。
她困惑的皱起眉头,凝着镜中自己因为蒸汽的缘故而越发红润的小脸,精致的面上印着17岁少女稚嫩的五官,可在下一秒镜中的人突然变了个摸样。
一片扭曲过后,镜面上折射出一张成熟美丽的笑脸,而那张脸并属于如今的她,那是十几年后的沧蓝。
床上响起的铃声令她回过神来,套上睡衣便往外走去,墙上的挂钟指着午夜十二点,她看了看来电显示,伸在半空的手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接起。
"睡了?"
展暮低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沧蓝站在原地没有吭声,她的思绪依然沉浸在他方才莫名的举动中。
"小蓝。"听出他话中的警告,她一愣赶紧回道:
"没……没睡。"
"早点睡,明天我过去接你。"
"明天我……"
"乖,去睡吧,我早上过去。"
话落,没等她拒绝便挂了电话。
突然小腹中传来一阵抽搐,沧蓝放了手机蹲□子保护性的抱着自己,洁白的额头渗出密密细汗,小脸上青白交加,她抬头望着皎洁的夜空,眼中藏着恨意,她哭过也求过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漆黑的树影斜斜的映入室内,在她的记忆中的展暮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他已经疯了,而她也快被他逼疯了。
早上起来后,B市下起了鹅毛般的小雪,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地上,屋檐上,映得人眼前白茫茫一片。
他们这几天就犹如普通的情侣一般,逛街、吃饭、看电影,偶尔他兴致来了,便拖着她回到公寓中使劲折腾,而他虽然嘴中说着不逼她,一切顺其自然,可行动上却从未戴过套子,每次结束,都是直接射入她的体内。
沧蓝心里害怕,只能偷偷的吃事前避孕药,可那药对自己的副作用极大,每每在服用过后,她都会出现晕厥,恶心的不适感,而展暮看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自然联想到她挑食的毛病,从那之后什么燕窝补品一堆一堆的往家里送,沧蓝被逼着吃了一段时间后,身上倒是多出一些肉。
展暮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塞入大衣口袋中不住的揉捏。
这几天胡乱的进补让她原本削尖的下巴圆润了几分,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健康的红晕,整个人变得精神了许多,可那一股子淡淡的忧郁始终在她身上徘徊不去,他锐利的眸光锁着她的身影,将掌中的小手攥得更紧。
他看得出来,她跟他在一起并不开心。
"天冷了,怎么不多穿几件衣服?"他轻轻弹去她肩头上的雪花,笑得一脸的温和无害。
"我不冷。"沧蓝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嘴上这么说着,可两瓣润唇却冻得快要发紫。
他搂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沧蓝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被他拥入怀中,摸了摸她冻得发白的小脸,他皱着眉道:
"还说不冷。"目光落在她薄薄的外套上,他一愣,搂着她就往回走。
展暮把她带进了一家卖场,销售小姐看到他们便热情的迎了上来,使了劲的推荐柜中的衣服。
展暮揽着她的肩随意的从衣架上抽出一件厚外套,递给她:
"进去试试。"
"我不需要。"
商场中的暖气让她原本青紫的脸色回暖不少,她没有接过他递上来的衣服,推拒着道:
"我有衣服。"
"那怎么不穿?"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依然围绕在这个话题上。
"小姐,您就试试吧,您肤色和身材那么好,穿起来一定很好看。"销售小姐在一旁帮腔,沧蓝一时答不上他的问题,接过他硬塞过来的大衣,厚厚的一件却是好几年前的旧款。
她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展暮无论是长相疑惑是头脑都很优秀,可人无完人,他再好也总有缺点,比方说他的不善家务与他那过时的品味。
沧蓝从更衣室中出来的时候售货小姐脸上的笑脸僵在脸上,可一秒又训练有素的迎了上来,嘴里一阵的夸着她穿的有多好看,衣服有多显身材,男朋友眼光有多好,从头发夸到脚指尖,就差没把沧蓝说成是那九重天上的天仙……
展暮坐在沙发椅上,眉毛都动一下:
"给她包上。"
听到这话,售货小姐脸上露出喜悦的光芒,而正照着镜子的沧蓝则垮下了一张小脸,镜中的少女一身臃肿的大衣黑乎乎的披在身上,与套了一个大麻袋没什么区别。
展暮似乎很满意她这一身打扮,又让售货小姐多包了四五件一模一样只是颜色各异的外套,在人热情的欢送下,走出店面。
沧蓝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目光凝在他手中那两袋衣服上,逐渐陷入沉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则希腊神话,那是关于皮革马利翁的故事。
皮革马利翁是是希腊神话中的塞浦路斯国王。他憎恨女性,决定永不结婚。他用神奇的技艺雕刻了一座美丽的象牙女像,并爱上了她。他像对待自己的妻子那样抚爱她,装扮她,并向神乞求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最终爱神阿芙洛狄忒被他打动,赐予雕像生命,并让他们结为夫妻。
这则神话在他人的眼中或许是一段浪漫而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可看在沧蓝眼里,却让她顿觉毛骨悚然。
雕刻原本只是死物,可他却强势的赐予了她生命,甚至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或是她的想法,一厢情愿的把她当做妻子一般对待,这样的相处模式她不禁想到自己与展暮。
他对待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果她也是个死物,那么他有没有问过她是否乐意活过来,乐意接受他,乐意做他的妻子,上帝永远是偏向他的,她的哀求与绝望没人听得懂,他对待她只会像是永远的征服者,做为奴隶她不该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眼中她这一生只会是他的附属品,她是他创造的,是以她便只能是他的。
到了晚上雪终于停了,展暮把她送到家门口,却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
沧蓝挣了挣,见没抽出来便作罢了。
他揽着她的腰,脸贴脸的与她平视。
"我到了。"她躲着他吃人的目光,双肩不自觉的缩起。
他的手划过她的背脊,惹来无数颤栗。
颊上一疼,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漆黑的瞳眸中温柔得能让人陷进去,可他手下的动作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小蓝。"他低低的唤着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沧蓝牙关开始打颤,听着他哄小孩子的语气,眼里藏着一抹惧意: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这次念在你初犯,我不跟你计较,如果再让发现你故意冻着自己,书也不必读了,直接跟我去美国,嗯?"
沧蓝抑下心中的惊惧,第一次正视面前的男人。
她做的隐晦,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明明重生的人是她,应该是她更了解他才对,可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就如同透明人一般,无论她在心里藏着什么,都可以被他一眼看穿。
"我……我要回去了。"
她退后一步想要从他怀中抽身,姆妈熬的中药她已经停用了很久,沧蓝是真的怕,她害怕如果有了孩子,她就再没勇气逃走,这一辈子都要在展暮手心下存活的日子令她感到畏惧,既然可以重来,她不能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更何况,如今她对展暮的感情除了恨,便只剩下惧,真要与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生活一辈子,她迟早会被逼疯。
她心里清楚,只是停药是远远不够的,她宁可弄坏自己的身体也不要怀上他的孩子,这一辈子他们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他止去她的挣扎,面上在笑着,可那笑意并不入眼: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沧蓝感觉到他握在自己的腰上的手越发的紧:
"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不……"沧蓝突然挣脱出他的怀抱:
"我不懂……不懂你的意思!"
她不敢看他,转过身就跑,跌跌撞撞的跑进屋里,展暮反常的没有拦着她,只是望着她逐渐远离的背影,冰冷的双眸犹如藏在黑夜中的毒蛇,森然的发出寒光。
姆妈给沧蓝开了门,门刚掩上她便一把扑入她怀中,瘦弱的肩头不住的哆嗦,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小姐?"
"姆妈……姆妈……"沧蓝抱在她腰上的手逐渐泛白,她抑制着心中的惧意,双唇止不住的颤抖,用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着: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君呢,呼叫评论君!!!
89、第四十四章(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有妹纸反映这章看不太懂,我就修了,一修就多修了一千多字,主要就是说女主在上一世死前被人轮、奸过,这一世有了心理阴影,所以展哥哥怎么弄她也没感觉,如果要问展哥哥为什么在前面没发现,你们可以去看一下,某商通篇下来貌似都在写QJ,跪了……我尽力了,如果还是看不懂,我……我遁了……
之后的日子里,展暮无意间发现沧蓝总是在他不注意时候,盯着他猛瞧,而每每被他抓到,便仓促的低下头来,那畏缩的模样,让他不自觉的忆起魏无斓养的那只小豹龟。
想着,他仿佛能看到她后背长了一块纹路颇多的龟壳。
嘴角勾着一抹笑,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好看吗?"
沧蓝收拾碗筷的手一顿,浑身僵硬的任由他搂着,面上闪过一抹窘迫。
他环着她的腰,下巴亲昵的搭在她纤弱的肩膀上,带着点兴味的说:
"为什么要偷看我?"
沧蓝敛下眉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僵着的手顿了顿,沉默着继续收拾桌子上的碟碗。
这几天里沧蓝对待他的态度说不上好,却也不能说不好,至少在他面前她是顺从的,乖巧的,可就是她太过顺从,太过乖巧的缘故,比起同龄少女的活泼朝气,展暮发现她身上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他盯了她好一会,得不到她的回应,面上闪过一抹不悦。
沧蓝低垂着的脑袋被迫抬起,他掐着她的面颊与她平视:
"你这张死人脸还要摆多久?"
粗粝的十指掐进肉里,沧蓝感觉到颊上传来的疼痛,心下一惊,小脸"刷"的一声白了,她拿不准他的脾气,只能拼命的摇头。
他又看了她几眼,眸中藏着温怒,顿了顿突然放开她的身子回到沙发上,从茶几上取来香烟,抽了一根进嘴里,漆黑的双眼锁着她的身影不放。
她知道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从前的展暮只有在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才会抽烟,通常一抽便去了大半盒,而那时候的她,看着他没命的抽也会担心的劝慰几句,可如今……
沧蓝背过身子躲开他迫人的视线,半刻不敢耽误的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端入厨房清洗。
她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甚至把橱柜与碗碟通通清洗了一遍,直到整个厨房干净的发出亮光,这才犹豫的走出去。
展暮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烟灰缸里挤满了烟头,算算数量他在自己清理厨房的时间里抽了一包不止。
展暮是个节制的人,烟、酒均沾,可那也只限于对外的应酬,偶尔心烦也会抽上几口,却也不像今天那么多。
能让他如此心烦的不外乎是工作上的问题,美国新公司那边很忙吗?
沧蓝有些诧异,正好展暮也看到了她,他朝着她勾勾手指,命令道:
"过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阴郁,沧蓝不敢怠慢,几步走过去,刚一靠近便被他压进了沙发里。
他慢慢解着她衣服上的扣子,猩红的双眼闪过一抹猎豹捕获猎物时凶狠锐利的精光。
"小蓝,我可以忍你一次,两次……并不代表能继续忍你第三次、四次,你的任性总该有个度。"
沧蓝惊喘一声,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这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上衣扣子一颗一颗的被解开,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像是在凌迟,逐渐的把她剥光。
当沧蓝一身嫩肉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一双大手握上她胸前的椒、乳,薄唇紧跟着吮咬上中间微凸的肉粒,嘴中发出"嗤嗤"的淫、靡声。
她没有做出反抗,乖得像一只刚被顺毛的猫儿,只是紧蹩着的眉头与轻微颤抖的身体告诉了他,即使身体屈服,可藏在深处的心却在无情的排斥着他的碰触。
展暮侵略的动作一僵,双眼危险的眯起,放轻了动作,从她的脖颈处细细密密的亲吻着,一路往下延伸。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没了往日的急切,一路下来专挑着她的敏、感处又是吮又是咬,是诱惑,更是挑、逗,沧蓝脸上的血色褪尽,僵着一张小脸一动不动的仰躺在沙发上,任由他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来回爱、抚。
夫妻一场,他清楚的知道她身上的敏、感点,只是从前觉得没必要,而如今他转变了态度,只是普通的交、媾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他也想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沉沦,想听到她难以自持的呻、吟,甚至希望她能够主动一些……
在他或轻或重的抚弄下,她非但没有快感,心底反倒生出一丝惧意,羸弱的身子缩在他身下不停的打着哆嗦,额上渗出密密细汗,她在用行动告诉他,他们这不是在做、爱,而是不折不扣的强、奸。
展暮不死心的翻过她的身体,拨下她的内裤,食指长驱直入探入她的体内,指尖抠着她的内壁,轻轻的摩擦搅拌。
他在她身下忙活了一阵子,使出了浑身解数去讨好,挑逗,可她所能给他的除了是惧怕便是无止无尽的斥意,展暮停下手边的动作沉默的看着她,眼中藏着一抹困惑,她就像是一滩死水,无论他如何去搅动,去翻涌,也给不起他任何回应。
沧蓝紧紧的揪着沙发布,脸色惨白得吓人,她蹩着眉浑身发冷,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几个男人粗坯的笑声与感觉到不断往自己身上摸来的手,那一双双长着粗茧的大手掐得她浑身发疼,可饶是她如何的求救,如何的尖叫也没有人来救她,在那一刻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死去。
她睁开眼,那里溢满了恨意,像是膜拜,他又一次抚上她的身体,可手下冰凉的触感与她麻木的小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她的反常,顿了半晌,不死心的往她下、身探去,他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看得出她的隐忍,她在忍着他的碰触,他的亲吻,他的一切一切。而藏在她眼眸深处的,是她对他的厌恶与恨意。
展暮俯下身子试图看入她的骨子里,沧蓝善忍,她真的像她所想的那么爱他吗?不,与其说是爱他,倒不如说她是屈从于现实,上一世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便是看清了这点,他的小蓝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娇弱的犹如温室中的小花,这样一朵菟丝若是暴露在寒风烈雨中,便只有死路一条。
是以不论他怎么做,她也无法离开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有什么资格去恨他?这一点他想她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
他摩挲着她圆润的肩头,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心里一道亮光闪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于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沧蓝要恨他,必须有一个契机,他突然沉默下来,整个人陷入了深思,只是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复杂。
沧蓝不敢乱动的将脸埋入手臂里,透过他的肩膀,她看着天花板的眼神变得空洞,她的恨在于他的漠视。
如果他能早一些发现自己不见,早一些过来救她……
"……你要做就快做吧。"她呜呜的哭出声,连话也说不清。
为什么不来救她,为什么要让她任由那些人侮辱,他或许永远也不知道,她的自尊,清白与对他的爱意,在那一天里通通没了,就如同她的身体,被大火烧得只剩下灰烬。
沧蓝出事的时候是在傍晚,而当时的他远在海外与富商洽谈,直到他接到佣人的电话赶回来的时候,等待他便是她烧尽的骨灰……
长指探入她的甬道,他能感觉到她的紧致,甚至能想象自己进入后会多么的消、魂,可在他努力的逗弄下,她的小、穴依然干得令人窒息。
她紧皱的眉头告诉他,她没有任何快感,她对他的触碰除了恶心便是无休止的厌恶。
展暮不自觉的眯起眼,这样的情况在前世从未发生过,两人的性、生活虽称不上和谐,可她在他身下并不像如今这般,那时候的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捏着她的力道越来越重,她疼得不行,忍不住挣扎。
"展暮你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展暮的脸色铁青的吓人,他凝着她的眼像是要把她整个吃了。
"死心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沧蓝惊喘一声,小脸被他强行扳了过来,他的动作很大,伏在她身上,掐着她柔软的小腰犹如在马场奔驰,力道越来越重,这不是男女间的欢爱,而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厮杀。
"好痛……求求你停下来……"指尖陷入沙发布里,她害怕他的疯狂。
"你看着我。"他不准她在这个时候走神,掐着她的小脸,说道:
"看清楚正在干你的人是谁。"
他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更是她的主宰。
他不会允许她用这种理由排斥他的触碰,既然没感觉了那就痛吧,她不愿意把心交给他没关系,只要她的人留在他的身边就好,不论生死!
………………………………
陈医师握着笔看了眼手上的资料,淡定的说道:
"你的未婚妻或许是染上了性、兴、奋障碍。"
展暮微眯起眼,示意他继续:
"俗称性、冷淡,通常是指性、欲不足或性、欲减退。病情分为四种:性、欲、望障碍、性、兴奋障碍、高、潮障碍、性、交疼痛障碍。一般造成女性性、冷感的因素分生理和心理两方面……"
"我认为,你未婚妻的病症较为偏向心理……"
当展暮回到公寓的时候,沧蓝早已不见人影,凌乱的床单上印有昨夜两人交缠的痕迹,室内充斥着一股男女欢爱之后的气息,温热的床铺提醒着他,她没走多久。
想也没想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怎么不等我回来?"
接到展暮电话的时候沧蓝正坐在计程车上,车子刚驶离公寓不到十米的地方,她心下一颤,□隐隐作痛起来,想起他昨夜疯狂的索取,一张小脸惨白得吓人。
昨夜他要的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凶,掐在她腰上的手像是一把铁做的钳子,直恨不得生生把她撕成两半,稍稍忆起展暮狼一般的眼神,她忍不住更往椅背缩去。
"哑巴了?说话!"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复,他的语气中带着怒意。
"我等不到你……"
"谁准你走了?"他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十分钟内,我要你出现在我面前。"
沧蓝蹩着眉,愕于他的反常,她看了眼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犹豫了会,商量着道:
"我快到家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好不好?"
"九分三十秒。"他无情的话语从电话的彼端传来,沧蓝沉默半晌,叹口气无奈的挂去电话。
"司机,麻烦你把车开回去。"
公寓的门没锁,她进门的时候没有在大厅里没有找到展暮的身影,提着书包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而后往书房走去。
展暮坐在书桌前静静的吐着烟圈,直到她进门,他仍然沉默着,连个正眼也没扫她,自顾自的掐灭抽到一半的香烟,从抽屉中取出一支新的,重新点上。
她不知道他在烦什么,更不敢擅拨虎须,只能僵在原地。
终于,他烦躁的掐灭手里没抽两口的烟,拉开椅子朝她走来,健硕的身子挡去大半阳光,英俊的面容藏在黑暗中衬着一双阴郁的眸子尤为可怖。
沧蓝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门板,她看着他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展暮将她困在臂弯中,捧着她的脸,目光像是要看进她骨子里。
--你未婚妻的病症要比想象中严重,从她的症状看来,偏向于心理障碍型性冷淡,比方说遭遇各种情况的性、骚、扰,使得患者对性、生活产生厌恶、反感、害怕的情绪,当然也有可能是童年阴影的缘故……治疗方面心理障碍要比生理棘手得多……
--并且在我与你未婚妻接触的时间里发现她或许还有轻微的孤独症,又称自闭症或孤独性障碍,她的自我评价过低,缺乏自信心,常常会产生抑郁情绪。严重者甚至会出现厌世心理,并产生自杀倾向……
医生的警告言犹在耳,他的心脏一阵阵的紧缩,打心底生起一股恐慌,他在害怕,怕得就连捧着她的手都在颤抖,他承受不起任何一个没有她的十年。
"告诉我,在那五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头一次,一向冷静自持的展暮在她面前显露出自己脆弱,暴躁的一面。
沧蓝更往门板贴去,羸弱的身子他怀中瑟瑟发抖,展暮突然抱着她,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沧蓝被绑架之后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那几个绑匪在他赶到的同时已经被手下处理,虽然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事实的真相就这么血淋淋的摊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退缩了。
他得罪过的人太多,而沧蓝在他眼中就犹如一只没有自卫能力的兔子,如今因为他的关系,这只兔子被丢进了狼群中,他不敢去想她的下场。
展暮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他怎么能相信,他的小蓝居然被逼成了性、冷感。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夹着风雪啪嗒啪嗒的敲击着窗面,而他的声音很轻,她依稀只能听到他话里的下半截,愕然抬眸,他的力道太大,掐得她的手臂隐隐作痛,她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她想让他住手,可刚对上他阴沉得吓人的脸,便什么也说不出了。
他凝了她半晌,身上散发出一股凌厉的狠意:
"别怕。"
沧蓝的小脸被他按入怀中,耳边索绕着他极度温柔的话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双大手正轻轻抚摸着她披在脑后的黑发,丝滑的触感犹如最上乘的丝绒。
在这一刻里,他对待她的动作就像是最温柔的情人,可那一双眼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令人发颤的杀意。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
……………………
橙黄的阳光照入室内,这里是B市偏南的平民区,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大门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面前的画板挥舞着手中的画笔,起起落落间他打好了初稿,男人撑着下颚对着画稿不住比划,四周凌乱的环境却遮掩不去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简约低调的衣着衬出他一身优雅的气质,英俊的侧脸犹如雕刻一般清晰分明,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儒雅的浅笑,温柔的仿佛面前并不是一副初稿,而是他最心爱的情人。
简洁拉开轻掩着的木门,堂而皇之的入内,她一脸厌恶的拍掉肩膀上的灰尘,看着闲适的坐在窗前作画的男人,她不愉的道:
"以深,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走,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大半个月?"
"找我有事?"温以深没有回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你……"看着他不咸不淡的摸样,简洁冲上去一把抽去了他的画笔:"你这样说走就走,温伯父很生气,他决定在明天的董事局上罢免你的职权,你马上就跟我回去,我帮你劝劝他。"
温以深从桌子上取出一支新的笔,淡淡的笑道:
"我会回去,可不是现在。"
精致的小脸一暗,只是数秒的时间,很快便恢复如常,她皱着眉抽走他夹在画板上的白纸:
"总之……总之你先跟我回去。"
"乖,把画还给我,等我画完就跟你回去好不好?"他好脾气的说道。
简洁把手中的白纸放回原处,看着他进入工作的神态陷入沉思,目光触及放在桌角的画册,只稍一眼,她便被画中的少女吸引。
画中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七六岁,稚气的面上却流露出一股与本身年龄不符的忧郁,她静静的坐在小溪边,就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鸟儿,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无助与彷徨,想要触碰外界却又不知道在害怕着什么,畏缩的,迟迟不敢振翅只能在原地踌躇。
这是一幅油画,画工细腻写实,从少女身上的细节处可以看出画手的用心,他应该是画了很久,下了许多功夫,细微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简洁找了个地方坐下,眸光一凛她忍不住问道:
"以深,你画的是谁?"
温以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勾勒出礁石下方的阴影,听着不远处海浪敲击岩石的声音,脑海中跟着浮出少女无措的小脸,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如玉的微笑。
那是……
距离沧蓝寒假结束还有几天的时候,展暮却匆匆回了美国,据说是美国新公司出了点问题,他走得匆忙,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声。
而对于他的离开沧蓝是欣喜的,她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日子总算是回到了正轨。
即便是在年后,沧忠信依然很忙碌,他整日整日窝在书房中不出来,出来也是直奔公司,所以沧蓝也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晚上的时候沧蓝坐在书桌旁捧着一本英文小说吃力的读着,她不聪明,对语言更没什么天分,她的基础太差,想要考出漂亮的分数,就得付出比平常人多一倍的努力。
90、第四十五章
门外传来两声叩门声,沧蓝有些诧异,这么晚了还会有谁过来?
她放下手中的小说过去开门。
"小蓝,睡了吗?"
陈丽端着一杯牛奶进来。
"没,有事?"沧蓝道了声谢,接过陈丽递过来的牛奶,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点困惑。
温热的的杯壁贴着掌心,顺带驱走了一些冷意。
"没什么,就是上来看看你。"陈丽对她笑了笑:
"你看书吧,我走了。"
沧蓝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叫道。
"丽姨。"
陈丽转过身:
"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会,心里有话却又说不出口,沉默半晌,只能对着她摇摇头:
"没,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晚安。"
"恩,晚安。"陈丽笑得很美,算来她也比她大不了几岁,正是如花的年纪,人生也才刚刚开始,却……
看着她逐渐走远,沧蓝想起了早上撞上的那一幕,当时沧忠信的房门微掩,卧房中依稀能看到陈丽纤细的身影。
她背对着她,压抑的抽泣透过门板传入耳中,沧蓝透过缝隙木然的看着,前世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浮现,她突然记起了沧忠信在年后忙绿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在外包养了另一个女人。
陈丽哭得很轻,双肩轻颤,沧蓝蹩着眉没有出声,前世的她看不透,她一直觉着陈丽是为了钱才低声下气的进入沧家,毕竟沧忠信的年纪大的已经可以当她的父亲,所以对于这个女人,从前的沧蓝是蔑视的,她对她没有好感之余甚至感到厌恶。
现在想来,她弄不懂陈丽对沧忠信的感情就相当于旁人想不透她对展暮的执着,爱情的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这就像是一场赌博,胜也好,败也罢,全无他人置喙的余地。
而在这场赌博中,她与陈丽皆为失败者,同坐一条船同沉一片湖,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取笑谩骂,沧蓝握着手中的热牛奶,玻璃杯上印出自己平静到近乎无情的脸。
即使陈丽不说,她也隐约能猜到她的用意,今早她怕是发现了她,过来试探的罢。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她转过身把门关上,门板合上的刹那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心中千回百转。
她曾经试图改变过很多,可最终兜兜转转,命运的轨道始终朝着原本的方向运转,她就犹如湖上的一片轻舟,不论她如何的努力,如何的进取,依然是随波逐流。
未来又怎么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展暮走后,沧蓝循规蹈矩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而自从被沧红发现后她便再也没有往抽屉的夹层中放过东西。可她依然在每个月里朝存折中存入用衣服换来的钱,这样逐月逐月的存储,不知不觉中银行里也多出了一万多元。
这些钱不多,可相对于当时的物价来说已经足够她开一家小规模的蛋糕店,养活自己,然后平静的过完之后的生活。
她设想的很好,想要有一个安宁的未来,找个平凡的老实人,安安稳稳的就这么过一辈子。
可沧蓝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已然暴露在展暮眼前,比如说她的存折,又比如说,她瞒着所有人偷偷去买的那一张仿真度极高的身份证……
美国纽约
傍晚,展暮一身酒气的打开公寓的大门,他歪歪斜斜的走了几步倒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的室内漆黑一片,可他那一双犹如狼眼般犀利的眸子却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纽约的冬天比国内要冷上许多,大开的窗户哗哗的吹进冷风,不断侵袭的冷意却驱不走他身上的燥热,手心捏着公文袋,那里面装的是谈了好几周的合约,不论重生与否,重新开始的道路始终是困难重重,可这比他年少时走过的要轻松太多……
脑海中浮现出沧蓝惊恐的小脸,他将身体往后倾去,仰躺在沙发上,如火的目光绞着手中的合约,突然,他嗤嗤的笑出声,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相片。
从角度上看,那无疑是一张偷拍照,其间少女安静的落座在小餐馆中,而在她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桌子上摊开的是男人的资料,陈明--一个靠着贩卖假证为生的男人,只要花得起钱,他做出的假证就连机器也分辨不出真伪。
因为时差的关系,沧蓝接到展暮的电话时还没到早上六点,她迷迷糊糊的接起。
"小蓝。"
这一声低低的叫唤直接把她的瞌睡虫通通吓醒。
"展……展大哥?"她有些诧异,展暮从未在这个时间段给自己打过电话。
"小蓝,我想你。"想要揉弄的你小、乳,想要进入你的身体,想要感受你紧致得令人窒息的温暖……
想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出沧蓝赤、裸的躺在他身下的模样,纤弱的犹如暴雨中的白花,一颤一颤的抖着花瓣上的珠儿,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更深跟重的去蹂、躏,作弄。
像是感受到他龌、龊的思想,沧蓝躺在床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乖,跟我说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沧蓝皱着眉,如今仅剩的睡意也没了。
"展大哥,我八点还有课……"
"乖,再叫一次。"
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沧蓝一愣:
"展大哥……"
"再叫!"
他喘着粗气,大手摸进裤、档里,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叫我的名字!"
猜到他的意思,沧蓝一张小脸顿时白得吓人,拢起的眉头久久不散,她抱着自己更往被子里缩去,小嘴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愿吐露。
"沧蓝。"低低的警告言犹在耳,这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展暮只稍一句狠话,一个眼神便能轻易的将她压倒。
"展……展大哥……"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你能不能别这样……"在他面前,她没有自我,他做出的事让她觉得,自己除了能让他发泄、欲、望,便再无用处。
"叫我的名字。"他的气息越来越重,仿佛近在咫尺,她心里一阵害怕,捂着嘴低低的又唤了一声:
"我……"
"叫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语气中尽是不容抗拒的强势。
"展暮……"沧蓝心底藏着怒意,却又不敢当着他的面发作,他说想她?难道这就是他想她的方式?
她顿觉屈辱,他也只有在抒发欲望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这与招、妓有分别吗?
不满意她的回答,他呵斥道:
"你知道该怎么叫!"
"……"
下流,变态!
沧蓝在心中斥骂,可唤出的声音却娇软的能够直戳入他的心脏,手中一紧,他终于释放出积攒多日的欲、望。
完事后展暮倒在沙发上不住的喘息,手机没有挂断,可是里面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他从来就不是个纵、欲的人,可十年的空窗期磨出的是一只怎么也填补不满的野兽,他对她的执念逐渐延伸成了一种独占,这种欲望太强烈,强烈的令人颤栗,畏惧。
沧蓝想不通展暮对自己的占有欲是怎么来的,反观前世,他不是这样的,前世的展暮理智、成熟,在她的心目中他一直扮演着兄长的角色,至少在婚前,在双方确立关系之后,他待她真的是极好的,体贴、绅士、百依百顺,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陷进去,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他为了得到沧氏而装出来的假象!
她知道展暮的童年过得并不好,父母早逝,面对破败的家庭,避他如瘟疫的"亲戚",他吃过很多苦,遭过很多罪,是以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世界不讲道义,不要妄想他人的怜悯,这里有的只是成王败寇,为了达到目的,不管是什么手段,什么东西,爱情、友情、亲情、只要是能助他登上高位的,都可以用,都可以牺牲。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电话中,两人皆是一片沉默,沧蓝捂着胸口用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她多庆幸展暮人在美国。
可转念一想就快要到来的暑假,整个人便陷入一阵绝望中。
她曾经以为展暮缺少的是亲情,是以在婚后,她努力的去学习烹饪,茶艺,咖啡,只要是能讨他欢心的,她通通愿意去尝试,她试过要给他一个家,每天为他点上一盏小灯,坐在客厅等着他,不论多晚,只为了跟他道一声"晚安"。
可这些都没有用,她的努力他全不放在眼里,久而久之,她的付出变成了理所当然,而她这个人,则彻彻底底的被他忽视,遗忘了。
人傻过一次也就算了,然而当她死心,绝望,不再对他抱有期待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她!
她抬眸看来眼挂钟上的时间,开口打破沉默:
"展大哥,我该去上学了。"
展暮在那头没有应声,她试探的问道:
"我可以挂了吗?"
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放行:
"去吧。"
沧蓝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思绪逐渐变得浑浊,她原本打算要念完高中才离开这里,可如今看来,呆在展暮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煎熬,她真怕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
她要怎么办?现在就走吗?可是没钱没学历,她能走多远?
正当沧蓝数着日子又想故技重施,在暑假没开始前便报名参加志愿者集训的时候,展暮一个越洋电话打过来,连带打消了她的念头。
这次,他在她放假前一天便归国,亲自回来抓人,沧蓝哀求的目光凝在沧忠信身上,她看得出来爸爸的犹豫,可最终他也只是说了句:"多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便由着展暮把她带走。
魏无斓咂咂嘴,抱着肚子一脸满足的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沧蓝忙碌的身影,不得不感叹展暮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展暮轻哼了声:
"你可以走了?"
这明摆了就是打完斋不要和尚,魏无斓有些怒了,想他展暮千里迢迢回国见老婆的时候,新公司都是他一个人撑着,累死累活的如今不就是蹭了他一顿饭嘛,就成了碍事的了?
沧蓝把切好的苹果端上来,魏无斓不客气的叼了一颗进嘴里,挑衅的瞅着他直瞧,他偏偏就死赖着不走了,怎么着。
展暮危险的眯起眼,不悦的回视他。
沧蓝夹在两人中间,被他们暗地里的较劲闹得一头雾水,想来展暮是真的欣赏魏无斓的才华,至少在她的记忆中,他就从未在他人面前流露过这种神态,咬牙切齿,却有莫可奈何。
她收拾好桌子上的碟碗往厨房走去,这里是位于曼哈顿以南的一栋公寓,装修的不是很漂亮,甚至有些老旧,可该有的都有,展暮或许在一开始就打着让她寒暑假过来暂住的心思,特意的找了一间配套齐全的房子至少厨房里的餐具皆是一应俱全。
因为时差的关系沧蓝一下飞机便补了一天的眠,第二天醒来房中并没有看到展暮的身影,正当她猜想他回公司工作的时候,展暮于魏无斓结伴着出现在她眼前。
当时的她刚洗完澡,以为房子里没人便大着胆子只是裹了一层浴巾就从浴室中出来。
她一路走一路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本打算回到房间更换衣服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
而后便是展暮铁青的脸与魏无斓惊艳的目光。
洁白的浴巾只是将将好包裹到臀部,下摆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肩白得扎眼,往下看去便是两团鼓胀的乳、儿,湿漉的黑发黏在两颊,少女一脸惊慌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犹如被吓着的脱兔,瞪圆了一双大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沧蓝瘦归瘦,可该有肉的地方经过他的催发长得又圆又挺,没穿内衣的白团儿透过薄薄的浴巾吐出两颗小点,在空气中娇滴滴的发着颤,让人直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啜上两口。
展暮看着看着一股热流便往□集去,他有多久没碰她了?三个月,还是四个月?每天只是听着她的声音自、渎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如果身边不是还有一个魏无斓,他一定会直接扑上去将她正法了。
魏无斓!
当这三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时候,展暮瞬间回过神来,面上带着一抹肃杀:
"回去!"
沧蓝听到他的命令,也跟着反应过来,察觉到魏无斓绞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顿时羞的只差没往地上挖个洞,然后整个人钻进去,她遮着胸前的春光红着一张小脸往房间里跑,而后便是门板被甩上的响声。
魏无斓眨眨眼,放肆的吹了声口哨无视展暮黑得可媲美包公的面色不要命的道:
"真没看出来,这娘们身材不错啊。"
"……闭嘴。"
这一顿饭吃下来沧蓝总觉得魏无斓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看,好像在他面前她是没有穿衣服似得,赤、裸着身体任他打量。
她有些恼,却碍于展暮在场不敢发作,而这边厢的展暮也好不到哪去,他同样在瞪着魏无斓,那眼神直恨不得把他扒了,幸好这顿饭吃得不久,幸好当她从厨房中出来的时候,魏无斓已经走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展暮身上的时候,不禁泄了气,走了个魏无斓,却留下了最难缠的展暮。
他没有跟她废话,从沙发上站起身便朝她走了过来,沧蓝承着他迫人的气势,腰身一紧被人打横抱起。
来不及尖叫羸弱的身体已经被平铺着放在床上,对上他那双溢满欲、火的眸子,心下一阵颤抖,她知道他想做什么,更清楚自己弱势,她无法抗拒他,他只稍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按死。
套头小衫被男人一把抽掉,他饥渴的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面对突然冒出的,一身白肉的兔儿,又怎可能不一口吞下,只是他是一头极有耐心的狼,对待这迟来的大餐他更倾向于细嚼慢咽,一点一点的去享受,品尝。
粉色的胸衣根本遮不住胸前的春光,露出的半个浑圆扎着男人的眼,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力道越发的重,粗糙的大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磨出一圈圈的红印。
胸衣扣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解开,沧蓝闭上眼感觉到自己最后的一块遮蔽物也被人抽走,她有些绝望,手紧紧的揪着身侧的薄被,只求他快些做完。
正当她逐渐出神的时候,胸口处传来的一阵刺痛强行将她的神智唤回,她疼的喊了一声,娇滴滴的语气听在展暮耳中却成了另一种变相的调、情。
他一个挺身进入她的身体,咬着她的耳朵低低的说道:
"小乖,叫出来,我想听。"
她揪着床单的指尖泛白,面上是藏不住的恐慌,三十岁的沧蓝尚且容不下展暮的巨大更别提如今只有十七岁的她,他的动作毫不留情,每一下都直顶入深处,耳边传来床柱摇摆的嘎吱声,室内充斥着男人身上独有的麝香,她趴在枕头上小脸扭做一团。
她那里没有湿,没有润滑的进入是痛苦的,她不知道他是否舒服了,反正她除了痛便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小蓝乖,叫出来。"
他的声音极轻极柔,低低的诱哄着,可手下却做着完全相反的事。
"够了……求求你够了……"
阴冷的夜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刮入室内,隔着厚厚的门板,依然能清楚的听到内里传出的声音,那是男人沙哑的呻、吟与少女哀求的轻泣。
作者有话要说:╮(╯_╰)╭我好想把这文写成小黄文啊,奈何JJ的尺度……唉……好想写……吮手指
PS:感谢妹纸们对我这个拖延症的容忍,我顿觉内疚了,你们都过来给某商爱抚一下你们的小菊花吧~~~爱你们,还有,霸王的通通拉出去枪毙!!!!!!!
91、第四十六章
凌晨五点的时候沧蓝就醒了,窗外的天空依然是漆黑一片,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她皱了皱眉扭过脸,这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经过一夜的欢爱,她的身体虽然疲惫,可头脑却出奇的清醒。
展暮占有性的抱着她,半个身体霸道的压在身侧,四周静的除了墙上滴答滴答走着的挂钟便再无其他的声音,陌生的环境给她一种不安感,再加上身旁睡着的男人,这种感觉变得更甚。
她侧过脸静静的打量着熟睡中的男人,他睡得很沉,毫无防备的躺在一旁,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上,抬起的手停驻在半空,而后又突然垂了下来。
她咬着唇紧紧的盯着他的睡颜,手心里全是冷汗,如果她能再勇敢一点……如果展暮就这么死了……她的日子会不会变的更好过一些?
窗外吹进的冷风阴森森的袭上背脊,沧蓝蓦然回过神来,她愣了愣猛地摇去脑中的臆想,浑身一颤理智跟着回笼。
五指聚拢,她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不甘,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等局面,他对她百般欺辱,她却拿他全无办法!
曲起腿她抱着自己有些悲哀的想着,如果他死了,等待她的或许就是一生的牢狱之苦,想起沧忠时的模样,她心中一阵后怕,最终把手放了下来。
她无法想象这样的自己在那种地方要怎么活下去,而为了一个男人牺牲一辈子的幸福,值得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不再是那个天真到蠢笨的女孩,也早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咬咬牙翻身下床,生怕他醒过来,她的动作放得很轻,当双脚着地的时候,一股□顺着腿根流了下来,一路滴在地上,浑浊的液体中甚至混了一丝猩红的血迹。
她半刻也不敢停留,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的往浴室走去。
她觉得自己好脏,全身上下沾满了男人独有的气息,各种水渍在身上结成斑斑印记,即使掉进粪坑里也比这来的干净!
没等水热她便冲到了喷头下,自虐似得搓着自己的皮肤,把身上擦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红痕,衬着原本青紫的痕迹,白皙的身体上皆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直到她走出浴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际微微露白,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了凌晨六点。
四周很静,远远的她甚至能听到床上展暮平稳的呼吸声,从背包里取出避孕药,没有喝水便直接吞掉了一颗。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把装着避孕药的盒子换成了平时吃的钙片,这样即使被展暮抓到,她也有理由能够蒙混过去。
他们住的房子在曼哈顿下街,这里离唐人街很近,过两条马路再走十几米便是了,想着,她又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展暮,从他包里抽出一百美金便打开门出去。
清晨里没有什么人,宽敞的街道整齐干净,各家的私家车乖乖的停在门口,沧蓝慢慢的踱着步子,她一路欣赏着沿路的风景,却又不敢走的太远。
上一世,在新婚的那段时间里,她曾经缠着展暮来纽约玩过几回,可与其说是玩,大多时间里她都是以窝在酒店居多,展暮太忙,他忙的就连度蜜月的时间都没有,一落脚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各地与人洽谈生意上的事。
而那时候的她对英文可谓是一窍不通,没有展暮陪着,在这个繁华的城市中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她暗自记下回去的路,慢慢的往唐人街走,算算时间展暮应该还没醒来,她或许可以趁着他还没起床,在那里吃过早餐再回去。
而当沧蓝正琢磨着吃什么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姑娘给缠上了。
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中国娃娃,浓密的黑发扎出两个鼓鼓的髻,一身俏皮的唐装衬着一张小脸圆润可爱,水嫩的皮肤像是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