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之沧蓝》》 · 贱商 · 2026-07-26
"……"
沧蓝不悦的皱着眉头,他的态度惹恼了她,她是好脾气不爱与人争辩没错,可好脾气不代表没脾气,蓝致这种语调,这种态度完全将她当成了犯人在审问,先不说她没有亲口答应当他的女朋友,就算她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你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沧蓝赌气的撇过脸:
"无聊。"
"无聊?!"蓝致拔高音量,手臂圈得更紧:"我给你的坠子呢,怎么不带着,不是让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戴在身上的吗?你放哪了?"
"你先放开我。"沧蓝疼的直皱眉:"你就不能讲点道理吗?"
"讲道理?我以前就是太讲道理了,感情你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嗯?还敢背着老子爬墙?反了你!"
"我没有。"沧蓝委屈的道:"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有胆子就再说一次。"背着光的蓝致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浑身撒发出的迫人气势做不得假。
沧蓝冷得不停哆嗦,却还是鼓起勇气的说:
"蓝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当你的女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耍我?!"蓝致的吼声震天响:"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夜里的风声呼呼的吹着,树与树之间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沧蓝被蓝致困在墙角,腰腹处被勒得死紧,别说是动弹,她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路灯隐隐打在蓝致的面上,她被迫仰着头对上他冰冷锐利的眼眸,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丰厚的嘴唇狠狠抿着,目光森冷的凝着她。
她知道他在生气,如果再从她嘴里吐出什么他不乐意听的话,她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造物主是不公平的,女人先天就比男人弱势,不论是力量还是别的,沧蓝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柔软:
"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注意到蓝致的面色稍缓,她解释道:"那天是展大哥来接我,展暮你知道吗?我妹妹的未婚夫。"
蓝致微眯起眼,示意她继续。
"我一直把展大哥当做亲生哥哥看待,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坠子呢,怎么不戴?"蓝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我忘了……下次不会了。"沧蓝闪烁其辞,就是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告诉蓝致,他家传媳不传子的坠子被展暮收了去。
"没骗我?"抬高她的小脸,蓝致看进她的眼里。
"没有。"沧蓝回视他,眼里写满了"我很诚实,我没撒谎"几个大字。
毕竟蓝致比展暮单纯太多了,对付他,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底是阅历太浅,蓝致总觉得沧蓝话里古怪,却又找不出怪的地方,揪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也没能找出半点破绽。
"你别让我知道你骗我……"蓝致沉吟半晌,只能丢下句狠话,就此作罢。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需要训练吗?"见他态度放软,沧蓝适时的转移话题。
这小子该不会当逃兵吧?
"我请了一天假,明天就走。"蓝致轻哼了声,天知道他这条假纸拿的有多不容易。
蓝致目光如炬的凝着她的小脸,食指忍不住覆上她淡粉色的唇畔,软软的触感令想起早上吃过的荔枝味果冻,不知道她的嘴有没有果肉甜美。
正想着,他触不及防的覆了上去,紧紧咬着她的唇畔,辗转吮吸,很甜很软,口感居然比果肉要好。
蓝致的吻与他本人相反,出奇的温柔,像是在品尝什么世间少有的美味,细细的品,慢慢的尝,缓缓厮磨,一反平日的急躁,细嚼慢咽的像是要将她尝个彻底。
像是泥泞的沼泽,避不掉,逃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的吞噬,沧蓝由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沉沦,软软的受着,逐渐沉溺其中。
56、第十二章1
不知道吻了多久,沧蓝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中只剩下他一人,直到一只大手从她的上衣下摆伸入,试图往里探寻的时候,她这才回过神来。
大惊失色的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不行!"
"让我看看。"蓝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讨好的看着她。
"不……不行!"脸一红,沧蓝坚定的摇头,推开他,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的,她不相信他只是看看。
蓝致叹了口气,俯□子在她唇上亲了亲,没有强迫她,这女人怎么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跟个人精似的。
"没事我回去了。"沧蓝仰着小脸在他怀中懦懦的道。
乌黑的大眼像两颗夜明珠般映出他的五官,好似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开满紫荆花的小道内,她的世界里独独只有他一人,顿时,极大的满足感溢上心头,蓝致看着这样的沧蓝,直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真是……太可爱了。
黝黑的皮肤上闪过一抹红晕,他窘迫的轻咳了声,手下的力道没放松,反而越握越紧:
"再……再让我抱一会。"
蓝致埋入她的脖颈,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清香。
时间太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我好想你。"话落,蓝致惊觉自己居然把藏在心里的话大咧咧的讲了出来,当下面红耳赤,悔得无地自容。
也幸好他皮肤黝黑,再加上天色灰暗,沧蓝看不出个所以然,可……这也足够丢人的。
手抱得更紧,以掩饰他的窘迫。
……
不得不承认,他蓝二少爷长那么大,第一次害羞了……
他--
他是在撒娇吗?
沧蓝小脸跟着一红,嗅着他身上浑浊的阳刚味,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心儿怦怦直跳。
月光下这对恋人于花圃间静静的相拥着,如诗如画,夜风习习吹过,空气中漂浮着荆棘花清淡的香味,沉浸其中的他们没有看到,远远的角落里,悄然闪过一抹白光。
二月阴冷的天空,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沧氏的大楼外赫然被一片乌云笼罩着。
今天沧氏的气氛很不对,他们展特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助理小米哆哆嗦嗦的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桌子上摆着几份计划书,都是需要交由展暮过目的,可是……
小米看了眼紧闭着的大门,愣是不敢进去。
他们的展特助,平日不苟言笑的展特助,冷得像块石头的展特助,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展特助,今天居然森森然的对着她笑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从里面走出一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
"嘿,小米姐,你今天还是那么漂亮。"魏无斓嬉皮笑脸的进来。
小米眼神蓦的一亮,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笑容满面的迎上去,匆匆往少年手里塞了几个档案夹:
"小斓同学,你不介意帮姐姐一个忙的。"
魏无斓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公文袋,挑高眉道:
"你们老板又怎么了。"
小米沉吟了一会儿,望了望窗外的天气,委婉的说道:
"时而晴天,时而下雨。"
魏无斓的快乐是建立在展暮的痛苦上的,当下便一口应下:
"ok,交给我。"
敲开办公室大门,里面传来展暮低沉的声音:
"进来。"
"嗨,是我。"魏无斓从门外露出一张俊脸,笑嘻嘻的扬了扬手中的公文包:"你要的东西。"
"进来吧。"展暮头也不抬,依然埋首在文件堆中处理公事。
魏无斓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面色平静,半点火气没有,哪里打风了?
难道是门外的小特助为了让他帮忙跑腿,故意报假消息?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顶上传来展暮沁凉的声音。
真无情。
魏无斓不满的翻翻白眼,连应酬他的耐心都没有,展特助今天的心情果然不美丽啊。
人家都开口赶人了,魏无斓也不打算多留,放下手里的文件包后,转身离开,谁知在走的时候衣摆不小心碰掉了展暮办公桌上的信封袋,没有封好的信封里散出一地的照片来。
魏无斓好奇的捡起细细查看,照片里是一对相拥着的情侣,昏暗的光线下,像素不是很高,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两道交缠的身影。
而从角度上看,应该是偷拍来的。
展暮抬眸触及那些画面,面色再度沉了下来。
"抱歉。"魏无斓意识到自己惹恼了大老板,讪讪的收拾,而后随意的塞回信封里。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照片里的男主角应该就是他们学校的小霸王蓝致。
至于女主角,他总觉得在哪见过……
到底在哪呢?
"看够了?看够就出去。"展暮语气不善,听得出来火气挺大。
凤眼微米,魏无斓不悦的抿起唇,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就算展暮是他的金主也不能例外。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窥探他人隐私了,喔,还拍了照,真是恶趣味呀。"他反唇相讥,半点不落人后。
"出去。"展暮沉着脸命令道,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切,谁稀罕。"
魏无斓冷哼,甩手把门关上。
当一切恢复平静,展暮重新将视线定格在照片中相拥着的男女身上,突然,大手一挥,桌上的公文连着那纸信封通通扫落在地,盛满水的玻璃杯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打湿了所有的文件并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展暮浑身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势,藏在镜片下的眼眸露出一抹残忍的凶光。
57、第十二章2
正午放学时间,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操场上洋溢着学生年轻的笑脸,校园内的林荫小道上挤满了身影。
原本跟程英约好的沧蓝在去球场的路上,迎面撞上前来寻她的蓝致。
手里提着两个食盒,沧蓝有些意外:
"你不是回部队了吗?"
"怎么,你很想我走吗?"蓝志不愉的用鼻孔对着她:"我的呢。"
沧蓝为难的看着手里的盒饭,她不知道他回来,所以只准备了两份。
"你要吃什么?要不我去食堂给你买?"
"不,我要吃你做的。"蓝致轻哼了声。
这人长得牛高马大的行为举止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得。
沧蓝轻叹:
"你吃我的吧。"她吃食堂的就是了。
"另一份是给谁的。"蓝致恶声恶气的问。
"这……"
沧蓝刚要说,远远的传来程英洪亮的声音:
"小蓝,这里!"
"你什么时候跟三班的男人婆扯上关系了。"蓝致揽过她的肩头,不让她过去。
蓝致的大嗓门这么一嚷嚷,程英不高兴了,踩着步子过来:
"蓝致,你喊谁男人婆!"一手臂搭在沧蓝肩上,暗使劲道,明着抢人。
"谁问喊谁。"蓝致挑眉,手下施力,几个月的体能训练可不是摆在那里看的。
两人力道都不小,明争暗斗的争夺可苦了夹在中间的沧蓝,她皱着眉头轻哼了声。
程英对着蓝致大声嚷嚷:"还不快放手,没看到小蓝被你弄疼了吗。"
"你先放。"蓝致不甘示弱的瞪眼。
这两人都是小学生吗?
沧蓝咬牙切的怒道:
"都放开。"一巴掌拍下蓝致扣在腰间的手,转过身对程英道:"瞧你满身大汗的,洗手了吗?"
"还有你!"沧蓝突然化身为幼儿园园长,对着蓝致教训道:"要吃饭就去洗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你瞧瞧自己那邋遢样,在弄干净前不许靠近我!"
"……"
"……"
是谁说绵羊不会发飙的,诚如鲁迅爷爷那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那啥。
蓝致与程英原本就是相看两相厌,完全不对盘的类型,这会儿中间夹了个沧蓝,抢人、抢食,他们已经由一开始的相互漠视到仇视,这日蓝致为了抢夺程英的盒饭,只差没跟她打起来。
"为什么她那碗肉那么多,我这碗不是青菜就是豆腐!"咬着筷子,蓝致不满的嚷嚷:"我要跟她换。"
轻哼了声,程英眼珠子灵动的转了一圈,快速的往自己的食盒里打了个喷涕,挑衅的看着他。
"你他妈什么意思!"蓝致顿了半秒拍案而起。
沧蓝头疼的抚额,蓝致的盒饭本来就是她的,她吃得清淡,做的素菜自然比晕菜要多。
夹了个鸡腿到他碗里,沧蓝温言软语的劝道:
"下次回来我再给你做你喜欢的好不好?"
蓝致凝着她,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红晕,撇过脸哼道:
"我要吃酥虾,还有那个脆脆的……"
"是炸芋头。"沧蓝笑着摸摸他的头,新长出来的头发很扎手。
蓝致静静的凝着她温柔的笑脸,突然俯□在她嘴边亲了一下:"有饭粒。"
"靠!"程英不满的撇过头去:"你们顾忌一下我这个大活人啊。"
耳边传来蓝致低低的笑声,沧蓝脸一红,低垂着脑袋努力扒饭。
饭后,程英回体育场训练,少了个电灯泡,蓝致更心安理得的牵着沧蓝在校园中散步。
他以前怎么就不觉得这所高中漂亮呢。
抱着沧蓝,蓝致优哉游哉的欣赏校园风景,瞧瞧那树,瞧瞧那小花圃,再瞧瞧原本不太顺眼的老教头,他顶上那片地中海都变得可爱许多。
真是瞧什么什么顺心,看什么什么顺眼。
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估计蓝致就是迎面踩上一坨牛屎,也会赞一句此粪形状姣好极富艺术感。
可惜物极必反,更贴切点叫做乐极生悲。
远远的,蓝致眼尖的瞄到蹲在大树底下抽烟的魏无斓--
擦!出门见到鬼也比碰上魏无斓好啊。
当下,他抱着沧蓝转身就要走。
论眼力,魏无斓也不差,掐灭烟头那会儿,眼角整好扫到蓝致的刺猬头。
"哟,这不是蓝家二少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蓝致装作没听见,脚步不停加快。
"听说蓝少进部队啦,这会儿怎么回来了,难不成娇生惯养的蓝二少爷受不住部队里的苦日子哭着回来找妈妈了?"
"魏无斓,你皮痒了是吧!"蓝致赤红着眼瞪他。
说起蓝致同魏无斓的梁子,那真是历史悠久,久到连他本人都记不清了。
总之自他懂事以来,姓魏的的就无孔不入的侵入他的生活,任何能令他不快的事情他都乐于去做,他的第一任女朋友是被魏无斓抢走的,然后是他的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无一例外,只要是他的,魏无斓都有兴趣去争,去抢。
而在外表上,还真没哪个女孩子能抗拒的了魏无斓,长得漂亮又懂得哄女孩子开心……
看着榕树底下那张欠揍的脸,蓝致恨得牙痒痒,那些女人的脑袋八成是草做的,他真心看不出来魏无斓这个娘娘腔到底哪里比得上他。
瞎了她们的狗眼了。
他这样的才叫做帅气,才叫做男人!
虽然在心里对自己自信无比,可蓝致还是忍不住把沧蓝往身后藏,他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他还真没赢过他。
该死的魏无斓,要是趁他不在把他媳妇给抢走了,他上哪哭去。
注意到蓝致的小动作,魏无斓有趣的朝他身后瞅去,这么一瞅,他认出了她就是那晚小书店里偷偷打量自己的女孩,展暮办公桌上那几张照片中的女主角。
"新泡上的马子?"魏无斓吊儿郎当的问着。
"关你屁事,你讲话尊重点。"蓝致脚步一动,挡去他贼样的目光。
而沧蓝这头,看着蓝致的紧张样,她突然对魏无斓生出一丝好奇心来,透过蓝致的臂膀,沧蓝同样细细打量着他。
四目相对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令人抓不着。
"啊……"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沧蓝认出了他,怪不得一直觉得他面熟,原来在上一世,一直跟在展暮身边,那位常年累月一身西装佩戴金丝眼镜,笑得无比奸诈狡猾的律师,就是面前的少年。
从前她与魏无斓接触得不多,所以不认得他年少的模样实属平常。
而魏无斓之所以跟着一起叫,是因为他忆起了几周前的夜晚,那个"不知廉耻"扑进他怀里"猛吃他豆腐"的女人。
当时光线昏暗,他瞧不清她的脸,最后还让她给跑了,可幸的是,那女人遗漏了自己的身份证。
只叹国内的证件照多数奇丑无比………
蓝致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心里那个悔恨,他怎么就把沧蓝带到这里来了呢,他怎么就让魏无斓看到他的宝贝了呢。
"看什么看,我们走。"强硬的扯过沧蓝的肩膀,蓝致连拖带拽的把人带进怀里,堵去魏无斓恼人的目光。
沧蓝莫名其妙的跟着他的脚步:
"不逛小花园了吗。"
"不逛了不逛了,有什么好逛的,我饿了陪我吃东西去。"这么大一只苍蝇巴在那里,老婆都快被拐走了,他哪还有心情看什么小花小草。
"……"目光移到他圆鼓鼓的肚子上,沧蓝忍不住摸了摸,这不是才吃饱吗,怎么又饿了。
望着他们逐渐走远的背影,魏无斓饶有兴趣的点燃一支香烟,放进嘴里吸了口,哧哧的笑起来。
他突然对这个女人,起了兴趣。
沧蓝一个下午的时间都被蓝致强迫式的占着,死活不让她回去上课,他给的理由无非就是我都要走了,你就陪我一下下嘛。
耍赖加撒娇,经过几个月的部队特训,他的身体结实了,人也长高了,脸皮厚度更是呈现了一种质的飞跃。
沧蓝嘴皮子上说不过他,行动上更是奈何不了他的强硬作风,一个下午两人窝在学校旁的咖啡厅里,蓝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沧蓝从包里取出一本小说,漫不经心的看着,眼角余光扫到他专注的目光,不解的问:
"看了一下午,你不腻吗?"
"不腻,看一辈子都不腻。"蓝致讲起甜言蜜语来脸不红气喘。
"……"沧蓝把红透的小脸藏进书里,有些不习惯这种甜蜜,原来被人呵护被人喜欢是这种感觉,如偷吃了蜜糖般,甜入心肺。
爱情的芽尖深深的种进心底,悄悄萌发,静待它茁壮成长,终有一日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为她遮去乌云挡去密雨。
"小蓝。"蓝致突然扯掉沧蓝手上的小说,捧过她的脸无比凝重的道:"你以后看到魏无斓,记得掉头就走,一句话都别跟他说,一个字都不可以知道了吗?"
"为什么?"
蓝致凝重的思考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说了一个他自认为很有道理的道理:
"跟他说话会怀孕。"
沧蓝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拍他的脸也跟着严肃的回道:
"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3╰)此文明天就V咯,先发三千字,(╯3╰)求支持,求爱爱(╯3╰)捂脸,某商越写越觉的蓝致好口耐啊。
58、第十三章(倒V)
追根究底,沧蓝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面对追求,面对告白,她也会脸红,也会心跳,也会暗自高兴,对于与蓝致的这段关系,她一开始是不太看好的,总是以应付的心态对待他,能逃则逃,能避则避。
即使她不愿承认,可上一世的伤害确实深深埋进了她的心底,十几年的感情包袱又是哪能说丢掉就丢掉的,面对展暮与沧红,这两个在上一世伤她最深的人,她习惯了逃避,刻意的不去想起,可是她不去想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所以在刚重生那会儿,沧蓝是矛盾的,是自我厌恶的。
一方面她在面对展暮的时候内心矛盾着,她想去爱他,想去对他好,又不敢去爱他,不敢去对他好,另一方面她又深深的厌恶这样的自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而当蓝致出现的时候,历经两世的沧蓝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对她的好感?可她不拒绝,不点破,就这么暧昧的相处着,她卑鄙的利用他的感情帮助自己摆脱上一世的心魔。
现在想来,她与上一世的展暮又有什么区别?理所应当的享受对方的呵护却吝啬于付出同等的真心。
送走了蓝致,沧蓝也不打车了,慢慢的走回去。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得出来蓝致对她的认真,可是在她面前立着的又何止是三座大山。
先不说别的,蓝家在B市是名门望族,家大业大,而长子蓝翎一死,蓝致无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先不提沧家与蓝家结下的仇恨,光在家世方面,她就完全匹配不上他。
沧忠信对这件事一直不表态,沧蓝也拿不准他的心思,还有展暮在那里挡着……
忆起展暮锋利无比的眸光和车座内令人窒息的索吻,沧蓝不禁瑟缩起来,她在心里问自己,她有那份勇气排除万难同蓝致在一起吗?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沧蓝看了看屏幕,是展暮。
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展大哥,有事吗?"
"在想什么?"那头传来展暮低低沉沉的声音,沧蓝愣了下,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
"没,怎么了?"
"你回头看看。"展暮轻笑。
沧蓝依言回身,果然看到展暮的身影。
纤长的身影安静的立在校门旁,意大利手工制做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帅气逼人,橙黄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原本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
展暮换了新车,为了投到C区那块地,把保时捷换成了价钱较为便宜的私家车,沧蓝对车子没什么研究,一时看不出他换了什么牌子的车。
可展暮就是展暮,只是静静的往车边一站,那沉稳的气势硬是能将一辆不起眼的跑车衬托成好几百万的名车,如果有一天他失业了,或许可以去当个车模,保准能一站而红。
摘下眼镜,他轻轻的揉了揉眉心,语气温柔的说道:
"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抓你过来?"
"你找我有事吗?"沧蓝心下一惊,仍然力持镇定。
"过来。"
"……"握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她立在原地踌躅不前。
"小蓝,不要那么怕我,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展暮笑得一脸温和,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却隐隐闪出凶光。
这样都看不出来他在生气的话,沧蓝是白跟他当了十几年的夫妻了。
"展大哥,我……我还有事,我赶时间先走了。"沧蓝心下惶恐,语无伦次的后退,她的本能告诉她,现在的展暮很危险。
"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面上的微笑已经挂不住了,一双阴沉鸷猛的眼牢牢的锁着她,他沙哑的说道。
"一……"
沧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二……"
一滴冷汗划过额际。
"三……"低低的声音稍稍拔高,透出主人的不愉。
沧蓝对上展暮锋利的眸光,心下颤抖。
他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她莫名心悸,直觉想逃,可是脚下像是生了根茎一般,紧紧的扎在原地无法动弹。
"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嗯?"展暮轻轻抚上她的脸,替她理了理有些乱凌乱的刘海,用的是询问句,可手下的力道却强迫性的扯过她的肩膀,搂着她往车里去。
"展暮,你不能强迫我,我不愿意,我不要上你的车。"沧蓝慌慌张张的挣扎,连哥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可她又怎么会是展暮的对手,路上人来人往的,他一点不避忌,开了车门将她塞进去,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感情,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沧蓝大气不敢多喘,心脏快要提到嗓子眼,她紧张的坐着,看着展暮将车子开上公路。
"你会做菜?"展暮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她袋子里的食盒,笑得和煦,好像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眸光锐利无比的男人只是她脑海中产生的幻觉。
"……会一点。"
悄悄抹去手心的冷汗,她不自觉的紧握自己上衣下摆,面对这样的展暮,害怕的缩起肩膀,多可怕的人啊,情绪收放自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
车子里的空气闷得令人窒息,沧蓝偷偷打量他英俊的侧脸,不解的皱紧眉头,展暮变了,从前的展暮只把她当做妹妹,他不会去强迫她,还会同她讲道理。
可如今的展暮……完完全全把她当做了所有物,他强硬的接管她的一切,她所有的抗拒他全然不放在眼内,言谈举止间充斥着专——制,独——裁。
沧蓝不禁回想起从前,如果非要用一种关系来形容他们的话,她想,不能用夫妻,或许奴隶跟奴隶主会比较贴切。
方向盘一转,车子往左驶去。
"我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你不介意的话煮一顿饭给我好不好?"展暮笑得如沐春风,温和得就像个邻家大哥哥。
他问得很含蓄,很客气,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对待她,展暮惯于嘴上民主,手下独——裁。
这不,他嘴上问着她的意见,车子已经开到了超市大门口。
展暮停下车,搂着她的腰走了进去。
"想吃什么?"
取了购物车,沧蓝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展暮一米八几的个头站在她面前,她就跟个小孩子似得,就算踮起脚尖也是刚刚好到他的肩头。
沧蓝一直沉默着,展暮见她久久不回话,径自往篮子里塞了一碟鸡肉。
沧蓝看着他的动作,低垂着脑袋默默踱着步子,虽然外表依然稚嫩,可她的内心已经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不认为他只是单纯的想吃一顿家常菜。
紧紧的抿着唇,她悄悄掏出手机,按下沧红的号码。
她得把沧红叫来,只要有沧红在场,展暮至少会有所顾忌,也不至于太为难她才是。
短信编写到一半,已经被人一把夺去。
展暮拿过她的手机,随意的看了一眼后收进自己的口袋。
"展大哥,吃饭的话人多比较热闹,能不能把小红也给叫上?"沧蓝握紧手心,语气软软的说。
"别耍花样,你明白我的意思。"沁凉的声音索绕在耳边,连伪善的面具都不戴了,他搂着她的肩膀来到货架前,随手捡了几个西红柿扔进篮子里。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展暮回过身温情的吻上她的额头。
哪里料得到他会在这种地方对自己出手,沧蓝心下一慌,想要后退,奈何细腰被扣得死紧,她全无动弹的余地。
"什么日子?"上身拼命与他拉开距离,她闪躲着他覆过来的唇。
展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手下暗暗使劲,轻易制止她的抗拒,无视转角处的摄像头将她压进角落里疯狂的索吻,毫无顾忌!
一个人失去另一个人的过程可以很快,很快,快得令人措手不及,快得在电光火石间,她就再也不会回来。
从前什么都不会的沧蓝,只能依赖他的沧蓝,会对他笑的沧蓝,事事以他为先的沧蓝,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沧蓝,就这么消失了,不见了,变做了一堆冰冷的骨灰。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在夜里给他等门,再也没有人日日为他洗手作羹汤,再也没有人会像她那样对他那么好……
展暮是一个自私到极端的人,他笃定她对他的爱,笃定她离不开他,却没想到,他的小蓝原来可以用这种方式永远的消失在他面前……
十年其实不长,可对他来说,没有了她,哪怕只是一秒也比一个世纪要漫长。
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纤细的腰身不盈而握,在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展暮的吻突然变得疯狂,灭顶的绝望充斥心间,沧蓝吃痛的呜咽如数被他吞入腹内,他放肆的吻着她,由内到外,不放过一丝一毫。
他要怎么告诉她,今天是她的"祭日"。
走出超市的时候沧蓝的眼眶是湿的,漂亮的唇形又红又肿,嘴角还有被咬开的痕迹,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展暮心情似乎极好,占有性十足的搂着她,舔舔唇角,像一条没有餍足的毒蛇,阴森的眸光饥渴的看着她,直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作者有话要说:噗,我这章终于不抽了,但是变成亲们的留言抽了,ps感谢ladybugzzzz大人的地雷,都来砸我吧砸我吧砸我吧,吧唧~~~~~~~~~~~~~
周末有事,停更两天,回头补上,吧唧~~~~~~~~~~~~~~~~~~~~~~~~··%>_<%
59、第十四章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前。
展暮把原来的房子卖了,只能暂时住在这个地方。
沧蓝透过车窗细细打量着他的新居所,环境虽然比不过从前的高级小区,可也足够安静,确实符合他不喜喧哗的性格。
看着展暮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沧蓝突然开口道:
"展大哥,我想跟你谈谈。"她在心里打了半天的腹稿,就为了寻找一种既不会惹他生气,又可以将事情讲清楚的说法。
"有什么话上去再谈。"展暮不吃她这套,继续着手边的动作。
瞥到他绕过车头就要来开她这边的门,沧蓝心里一慌脱口而出。
"我不会上去的。"
在大庭广下展暮都不知道避忌,更何况上到他的居所,大门一关上,她连“救命”都没地儿喊去。
展暮顿了顿,打开她这边的车门静静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不是答应了要做菜吗?不上去怎么做?我车里可没有能让你烹饪的工具。"
沧蓝红着眼瞪他,经过刚才那一幕,她难道还会相信他让她上去,只是想吃她做的菜?
"你能把蓝致的玉坠子还给我吗?"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最大的勇气,与其这么拖着,倒不如趁早把事情给说清楚。
"展大哥,你也快要跟小红订婚,变成我的……我的妹夫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且我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请你看在往日的兄妹情分上放过我吧,我们不要再这么纠缠不清。"
沧蓝断断续续的说着,肚子里的腹稿早就不记得了。
"你喜欢的人是蓝家的二少爷?"展暮冷下脸来,嘲讽道:
"你想过没有,你们沧家配得上蓝家?"
"配不配得上是我的事。"沧蓝有些恼他尖锐的语气,这个道理她也明白,可经展暮嘴里这么一说,她的自尊心大受打击,解开安全带下车,匆匆从他身旁经过:
"我自己打车回去。"
"小蓝。"一条手臂横穿过来,紧紧的扣着她的细腰,猛的往后带。
展暮把她拖入怀中,收起刚才的尖锐,温言软语的道:
"只是一顿饭,难道你连一顿饭都吝啬于做给我吃?"
"只是一顿饭?"沧蓝在他怀里挣扎,压根不相信他的话。
"对,只是一顿饭,你弄完我就放你离开,我保证。"
--你这个人没有信誉可言!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委婉的道:
"你要吃的话可以去我家里吃。"
"听话,都已经到楼下了。"展暮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越握越紧。
他搂着她往电梯口去,动作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展暮,你这么对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小手紧紧抓着车门不放,面前的公寓像是长了一张血盆大口,只等着她走近,吞噬。
"小蓝,你想多了。"展暮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轻笑:
"不过是一顿饭,沧忠信要怎么不放过我?"
真的只是一顿饭?
沧蓝心惊的与他对视,眼里写满了不信。
"小蓝,我保证不会在这个时候碰你,展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16岁的女孩,却出奇的敏感,精明,眼里闪过一抹惑色,展暮笑得更为温和。
"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只想坐下来同你吃一顿普普通通的家常菜,难道这点小小的要求你也不能满足?"
展暮这话说得诚恳,手里一松,放开对她的钳制。
一得到自由,沧蓝连忙后退数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个朋友的祭日。"展暮淡淡的回道,两眼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那是什么?
忧伤、落魄、其中还藏着些许心痛……
在她的印象中,展暮是硬挺的,是冰冷的,是不近人情的,是一个只想着自己极端自我的男人,这样的情感又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眼里?
沧蓝怔忡的看着他,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她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展暮,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展暮不是个喜欢下厨的男人,虽然读书的时候为了省钱经常自己动手,可是进入工作之后,他变得忙碌,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又哪来的闲情逸致下厨。
虽然他不喜欢亲自动手,却很喜欢看她弄。
斜靠在厨房门口,他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眼里带着深意,藏青色的围裙对少女来说有些宽大,手起刀落间,圆滚滚的土豆被切成了丝……
猪肉洗净切片,茄子去头去尾,葱去头洗净切成段状……
沧蓝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像生手,反倒像个有好几年厨房经验的厨子。
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展暮打量着她熟练的动作,如果他没有记错,婚前的沧蓝是不会下厨的……
沧蓝手心不停的冒汗,她在紧张。
展暮是怎么了,他怕自己下毒毒死他吗?没事跑来厨房盯着她煮饭,全程一声不吭就跟背后灵似的,这是要闹哪样?
悄悄背过身子,阻去他迫人的视线,抑制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心里惶恐不安着。
怪就怪她一时心软!
受不住他的紧迫盯人,沧蓝回身轻轻的道:
"展大哥,这里我看着就行了,你出去休息吧,好了我再叫你。"
"我可以帮你打下手。"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他静静的走过来,由身后圈住她的腰。
沧蓝一惊,在背脊贴上他胸膛的那一刻,慌张的挣扎:
"不……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
红晕染到了耳骨,女孩害羞的在他怀中扭动,展暮深吸一口气,沙哑的警告:
"别动。"
腰上被一块突起的硬物顶着,耳边索绕着展暮浑浊的喘息声,沧蓝面色通红,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当下,她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心里慌做一团。
论体力,她哪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手机被他收走,她连找外援的机会都没了。
刚才,她怎么能因为他露出一星半点的脆弱就跟着上来了呢。
展暮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源源不断染上她的背脊,他俯低了身子,湿热的唇情不自禁的贴上她白皙纤细的脖颈。
唇上细腻的触感令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沧蓝缩着肩膀,颤抖着道:
"展大哥,你别忘了你的保证。"
"什么保证?我确实忘了。"咬着她的耳珠子,他答得很无赖。
眼眶一热,她虚弱的挣扎:
"你说话不算话。"
少女乌黑的长发乖乖的扎在脑后,如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煽个不停,大大的眼里盈满了泪意。
展暮低低的笑出声,似乎很享受逗弄她的乐趣。
"放心,我说话算数。"亲昵的在她肩头蹭了蹭,看着她的眼变得幽深。
现在还不行。
现在的他还斗不过沧忠信。
"小蓝,不要怕我,我不会勉强你。"至少在你成年之前不会……
沧蓝做了四菜一汤,很简单的菜色,可是两个人吃就有些多了。
盛好米饭递给展暮,沧蓝又一次问道:
"把小红叫来好不好?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
展暮轻哼了声没有答话,沧蓝只当他答应了,起身就要往座机走去。
"坐下。"沁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沧蓝正襟危坐。
"吃饭。"展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拿着筷子的手一僵,沧蓝有数秒的怔忡,她怎么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展暮斯文的吃了几口,入嘴的是熟悉得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味道,狭长的凤眼微眯,又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他突然放下筷子,淡淡的问道。
"刚学的,也就会点小菜。"
"刚学的?"展暮眯了眯眼睛,不太相信她说的。
刚学的能做得这么好?
展暮是个非常看重健康的人,平日三餐节制节量,就算出去应酬也不会贪杯,每天早起晨跑保持体型,每半年会去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对食物的要求也颇高。
可今天晚上却一个人吃光了她做的菜。
沧蓝站在桌旁看着空荡荡的碟碗和横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展暮,有些不解的问:
"展大哥,需要我给你买胃药吗?"
他是几天没吃饭了?
"过来。"展暮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拍拍身旁空着的位子。
"我还没收拾。"随手捡起桌子上的空盘子,沧蓝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过去。
"放着别管。"声音又大了几分,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犹豫的说道:
"展大哥,我该回去了。"
"过来,你要我说几次?"展暮沉下脸,阴霾的看着她。
不愉的凝着她踌躇不前的步子,他已经习惯了她的乖巧。
沧蓝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他的怒火,小步小步的挪了过去。
"啊!"
还没等她完全靠近,展暮已经伸长了手臂将她拉入怀中,翻身压在身下。
沧蓝被他的重量顶着,完全陷入沙发里。
等她反应过来,便迅速的往边上爬去:
"你要干什么!"
"别动。"恼怒的喝住她,他钳制她不安分的手脚,健壮的身子整个覆了上去:"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就让我抱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3╰)入V了,入V了,入V当天……三更是不要想了(木有存稿的某商撸过)今晚开通宵,明天尽量双更吧,爱你们……
60、第十五章
沧蓝被压在身下瞪大了眼,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来,揪着他前胸的衣襟不敢动弹。
展暮目光如炬的凝着身下的女孩,大手忍不住抚摸上她白皙的面颊,沧蓝虽然瘦,可是身材很好,十六岁的少女该发育的地方已经初具模型,两颗小包子圆鼓鼓的裹在衣服里,双腿又细又长……
秀气的眉形微微皱起,她撇过脸去躲开他粗糙的大手,大大的眼睛里写着对他的不满。
见此,展暮也不恼,低低的笑出声,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探去,没有被沧忠信助养前,他为了生活荒唐过一段时间。
年少的时候为了活命什么都干,杀过人,卖过毒品……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伤痕,长满粗茧的手心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擦,双眼变得火热。
“为什么要骗我?”他问得很轻很轻,冰冷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于沧蓝,他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上一世他辜负了她,重生之后他想过要好好补偿,全心全意去对她好,给她幸福。
她年纪小他可以等,可这不代表她就能抛下他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光是想到沧蓝总有一日会嫁给别的男人,会躺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眸子里不禁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他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会杀人。
她要未来,要幸福,可以!
不过她的未来、幸福,必须由他给予。
“我不懂你的意思……”沧蓝红着脸盯着他突起的喉结,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他们现在离得很近,他每说一句话呼出的热气都会喷在她脸上。
“小蓝,不要跟我装傻,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心。”舌尖舔上她的耳骨,一旁的嫩肉迅速染上一层红晕,脆弱得不堪一击,论起调情,她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说好只是一顿饭。”沧蓝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声:
“你保证过的。”
“你在跟我说保证?”展暮敛下眉眼:“你对我的保证呢?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知道他在说蓝致的事,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沧蓝撇过脸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展暮脸色冷冽阴沉,全身散发出寒意,他危险的瞪着她,大手轻轻抚摩上她脆弱的脖颈,四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慑于这种骇人的气势,她在他身下急促的喘息着。
展暮脸色铁青的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骨子里。
从前的沧蓝不会对他撒谎……
突然,他松开对她的钳制坐起身,从桌子上的公文袋里抽出一张相片扔在她身上。
沧蓝定晴一看,脸色瞬间苍白。
“现在懂了?”顶上传来展暮冰寒透顶的声音。
她恼怒的迎上他迫人的视线,哑着嗓子道:
“展暮,你这是什么意思。”
展暮不愉的眯起眼,这是谁惯出来的毛病,犯了错不认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
“我要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你没有权利找人跟踪我!”
胸膛不断起伏,沧蓝怒意正浓,以至于忽略了他突然沉下来的脸。
“小蓝,我不想对你动手……”眸里射出冷意,他平静的道:“道歉,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我没错!”她倔强的回答。
看着她瞪圆的大眼,展暮不怒反笑:
“很好,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吗?”看似温柔的抚上她的发端,他捧着她的脸逼着她与他对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
浓密的睫毛跟小扇子似得煽个不停,沧蓝紧抿着唇试图跟他讲理:
“展大哥,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我喜欢蓝致,想要跟他在一起,请你成全我们吧,我以后还会把你当成亲生哥哥看待,我……”
“啊!”
她的话还没说话,已经被展暮揪着头发从沙发上扯了下来。
他揪着她的发尾,手下毫不留情的把她拖到厚实的地毯上,而后整个人死死压了上去。
“闭嘴!”他猩红的眼盯着她,像是冬日里索魂的恶鬼,光是看着就已经让她毛骨悚然。
“我不姓沧。”
他在盛怒中已经忘了去控制力道,沧蓝的头皮被扯得生疼,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她必须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
她是自由的,他没有权利这么对她。
“小蓝,你别逼我。”他粗噶的逼近她,大手毫不客气的袭上她的身体,探入她的衣内。
“我没错,我有权利去认识别的男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沧蓝眼里闪着泪光,倔强的瞪着他,她蜷缩在他身下轻轻的啜泣着,小嘴不断的吐纳着稀薄的空气。
展暮将她的双峰牢牢的握在手中,或轻或重的蹂躏,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如果让蓝致知道……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
“我会告你的,爸爸不会放过你的!”沧蓝一路挣扎,一路哭喊。
“告我?你有证据吗?”扣着她的细腰,他饥渴的吻着她,舌头重重的钻入她的口腔撩拨着她的小舌,牙尖刺破她的唇角,沧蓝疼得不停的啜泣,只觉嘴里混杂了眼泪的咸味与血的腥味。
“你大可以去跟沧忠信说,我不在乎,可是你敢吗?”衣服被一件件的褪去,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展暮两眼泛着精光,高耸的欲——望顶在她的大腿根上不断摩擦。
沧蓝又羞又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禁制,上身的毛衣外套被粗鲁的撕开,白色的扣子蹦了一地,校服裤被退到了腿根处,露出青白条的小内裤。
随着空气中传来丝帛撕裂的声音,她衣不遮体,露出一身嫩肉,白得扎眼。
不愧是娇养出来的少女,一身雪肤入手软腻,年轻的身子充满弹性,上边全是他抓出来的红痕。
男人不自觉看呆了,眼里爆出要吃人的火光。
“不要……展暮……不要!”沧蓝撕心裂肺的尖叫,慌张的朝桌子底下爬去。
灭顶的绝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正如他说的,她不敢!
沧忠信需要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个正统的继承人。
她不敢跟沧忠信说这事,她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她知道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沧忠信不会,沧红更不会!
勾引妹妹未婚夫的罪名她承受不起,这项罪状会让她深陷地狱!
脸上爬满泪水,小腿被他压得生疼,沧蓝跑不掉,动不了,就像是钉在案板上的鱼儿,只能任人窄割。
展暮翻过她的身子,寻着她的粉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其实他并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要她,他是如此狡猾重利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他的重利,才不会为了一时的欢愉而放弃一辈子的荣华。
沧氏,他要。
沧蓝,他同样要!
只不过不是现在……
十几年都等过来了,区区三年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身下的女人最近非常不乖,他必须给她点教训,他得让她知道,在他们之间,到底是谁说了算。
察觉到内裤被人拉下,沧蓝哭花了一张脸,态度软了下来,她哑着嗓子哀求道:
“展哥哥,我错了,你不要这样!”
“哪错了。”展暮轻哼,毫不客气的探入她的腿间,细细摩挲。
沧蓝哭得浑身都在颤抖,羞得无地自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不撒谎了,再也不撒谎了!”她崩溃的喊道,手里紧紧的揪着材质上等的羊毛地毯,十指泛白。
“还有呢?”展暮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沧蓝一直在哭,哽咽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不见蓝致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展暮依言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沧蓝一得到自由,连忙抱紧自己缩进桌子底下。
嘴上一阵阵的刺痛和口腔内的血腥味告诉自己,她的唇一定被他咬了个不小的口子。
凝着女孩害怕得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他站起身,闲适的靠进真皮沙发里,轻轻的笑出声:
“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动手。”
他的声音很温和,他的外表很绅士,可沧蓝就是知道,这些只是展暮的表象,真正的展暮霸道、善妒、狡猾、卑鄙,他心胸狭窄眦睚必报,在他眼中利益永远摆在最前,上一世,他为了得到沧氏可以对沧忠信卑躬屈膝,甚至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家庭。
为了钱、权,沧蓝想不到他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
展暮搂过几步之外的身子,扣着她的下巴朝着她粉润的朱唇重重的印了上去。
“你是谁的?”他轻舔着她唇上的伤口,火热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敛去眼里的恨意,她两手无力的推着他的胸膛。
为什么!
这一世她明明安分守己的没有去招惹他,甚至处心积虑帮他破坏沧红的恋情,他不知感恩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展暮捉着她的小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感觉到手下灼热的突起,彰显出男人狰狞的欲——望。
沧蓝心下一惊,要收回的手被他紧紧攥住,他咬着她的耳朵,粗噶的道:
“宝贝,帮帮我。”
61、第十六章
漆黑的夜里,除了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树枝的摇摆声,周围一片寂静,微弱的月光洒在木地板上,映出摇曳的树影,鬼魅般延伸至楼梯路口。
沧红心惊的打开客厅的大灯,顿时明亮的灯光扫去一室的阴暗。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突然记起前几天看过的日本片子,心下一慌,轻轻的唤道:
"谁啊?"
水声依旧,却没人应答。
沧红静悄悄的往洗手间走去,看到镜子前的沧蓝,她松了口气。
"姐?"
沧蓝没有应声,水喉开到最大,她在洗手,狠狠的洗,像是要搓去一层皮。
洗手间的大门正对着镜子,沧红可以清楚的看到,镜子中的少女披头撒发,双目通红,一身保守的睡衣,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而且……她是不是哭过?
"姐?"沧红试探性的又唤了一声。
沧蓝如梦初醒,霍然回过神来。
"嗯,你要用厕所?"
浸在池子里的手早已起皱泛白,沧蓝已经洗了很久,甚至用去大半瓶的洗手液……
"我好了,你用吧。"抽出纸巾擦去手上的水渍,她回过身淡淡的道:"我去睡了,晚安。"
冰冷的语气,疏离的态度,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沧红困惑的皱起眉,今晚的沧蓝……在生气?
……
沧蓝对魏无斓不抱好感的事,缘自于一份合约书。
他们之间的恩怨要从她与展暮闹离婚的那年说起。
那年外界媒体纷纷爆出沧氏做假账的消息,沧氏股价在一周内狂跌六个百分比,各大股民争相抛售,就在这个时候,展暮以高于市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大量买入,一跃成为沧氏最大的股东。
她永远记得魏无斓拿着一纸转让书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眯着一双狐媚的凤眼,笑得一脸的奸诈。
"展太太,展总会以高出市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收购你手头上的股份,你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
……
阳光下的露天球场围满了各年级的女学生,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沧蓝坐在程英身旁撑着下颚默默打量着在不远处奔跑的少年。
流畅的快攻上篮,精准的三分远射,再加上魏无斓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容,惹来篮球场外无数高分贝的尖叫。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平时大大咧咧的程英。
沧蓝没想到中性加少根筋的程英会喜欢上魏无斓这样狐媚的男人。
程英牢牢的盯着魏无斓不放,建康的小麦色皮肤上闪过一抹红晕:
"你说魏同学是不是在看我。"
沧蓝兴致缺缺的将脑袋从书本里抬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曾经,在上一世的某个晚会中,她是见过魏无斓妻子的,那是一个斯文漂亮的女人,落落大方的举止,高贵优雅的态度,总之他喜欢的一定不会是程英这种类型的女生。
她与程英之间的友情来之不易她打心底珍惜,所以她什么也不会做不会说,请原谅她的自私,毕竟她远远承受不起做"丑人"的后果。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这两天她有心避着展暮,只要一想起那天晚上他逼着自己用手给他纾解欲-望,她就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跟他见面,男人嘛,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人出门是贵妇,上了床变荡-妇,而骨子里,沧蓝还是个保守的女人,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保守,在上一世,展暮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出去打野食。
真是……卑鄙下流无耻!
"嘶……"
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撕裂声,程英侧过脸,瞪圆了眼:
"小蓝!"
糟糕!
沧蓝蓦的停下手,倒抽一口凉气,瞧瞧她都做了什么,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居然把程英的宝贝参考书撕下半页纸来。
"对不起,我一会给你买本新的。"
程英心疼的拍了拍书上的灰尘,咋呼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沧蓝摇摇头不语,最近发生了太多烦心事,压得她心力憔悴却又无处诉说,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她同样说不出口……
流线型的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展暮手里夹着香烟靠在车门上,嘴里袅袅喷着烟圈。
沧蓝不记得从哪本书里看过:每个抽烟的男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深爱的女人,在心里搁着,想起时很痛,痛的只能用烟来麻木自己。
她不知道,像展暮这样利益永远摆在最前的男人也会有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
转过身躲在柱子后面,她静静的打量着不远处的男人。
展暮永远是一身笔挺帅气的西装,深色的外套衬托出整个人硬朗霸气,又不会太过严谨,却又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她很少看到展暮穿便服,除了结婚之后,为了方便他也只在睡觉的时候穿着睡衣。
关机之后,手机安安静静的躺在背包里面。
沧蓝贴着墙往学校后门走去。
展暮已经等了半小时,脚下烟头不断。
沧蓝一直对他存着好感,重生之后,他也总以为只要是他想,取得她的爱恋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烦躁的扯弄领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她对他的排斥又是怎么来的。
"展大哥!"
远远的,他等不来沧蓝,却看到沧红小跑着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来接我的吗?"
展暮温和的微笑,没有否认:
"小蓝呢,没有跟你一起?"
"姐姐早就走啦。"沧红自顾自的拉开车门坐进去。
敛去眼底的温怒,展暮跟着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直冒,虽然极力克制着怒意,可浑身还是隐隐散发出几许彻骨的寒意。
到嘴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沧红困惑的看着展暮看似和煦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沧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换了拖鞋进屋,没想到,迎面就撞着窝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展暮。
"回来了。"他抬头对她笑了笑。
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在自己家里,沧蓝愣在原地。
坐在沙发里吃水果的沧红跟着看到了她,唤道:
"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手机也不开。"
"我手机没电。"随意找个借口,也没看沙发上的人,沧蓝小跑着上楼。
晚上沧忠信把展暮留下来吃饭,沧蓝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等到姆妈不悦的上来拍门,这才依依不舍的合上参考书下楼。
沧忠信坐在位置上拉长着脸看她,眼里写满了不愉。
沧蓝乖巧的落座,在沧忠信严厉的目光下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多喘,她知道爸爸在责怪她的不识大体。
可是面对在展暮的紧迫盯人,她除了躲还能怎么着。
一顿饭下来,沧蓝吃得食不知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展暮特意挑了她身旁的位置,趁着没人看到,时不时的在桌子底下碰碰她,脚尖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腿肚。
她被撩拨得面红耳赤,不敢置信平日冷酷乖戾的展暮会做出这等下-流事。可在沧忠信眼皮底下,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匆匆扒完最后一口饭,沧蓝放下碗:
"我吃饱了。"
"厨房还有汤,我给你盛一碗。"姆妈拿起她放下的空碗,刚要往厨房走,却被沧蓝喊住:
"姆妈不用了,我喝不下。"
姆妈回头刮了她一眼:
"喝不下也得喝,没看到有客人在吗,瞧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姆妈在沧家帮佣的年资最长,还是沧蓝奶奶那边派过来照顾他们饮食的,所以就连沧忠信也不好在她面前呼呼喝喝,得要留下几分薄面。
沧蓝悻悻的坐回原位,接过她端过来的汤水小口小口的喝。
"展大哥,你试试这个,姆妈做得可好吃了。"沧红夹了块排骨进展暮碗里。
"我尝尝。"
"二小姐嘴巴就是甜。"姆妈捂着嘴直笑。
"小展啊,你跟小红的婚宴打算什么时候办?"沧忠信突然停下筷子,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沧红瞪圆了一双大眼,红着脸娇羞的道:
"爸爸,我才十六,这事不急啦!"
沧忠信不悦的轻哼了声,沧红立即把到嘴的不满给咽了回去。
展暮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回道:
"最近龙翼那边的工程催得紧,我可能抽不出时间,而且小红年纪还小,或许再过些时候……"
"最迟明年,你们先把婚事给定下来。"不等展暮把话说完,沧忠信自顾自的下了结论。
饭桌上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见情况不妙,沧蓝匆匆喝光最后一口热汤,放下碗借口作业多,回房去了。
这回沧忠信没拦着她,只有展暮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低垂着脑袋没敢回视,碰的一声把门关了个死紧。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入V了我也想把这文写完,可写文也得看心情,这两天心情不好确实卡了,盗文的你好歹等我写完了再盗吧。
62、第十七章
沧蓝翻开参考书认真的做笔记,再过几周就是月考,这次的考试关系到下学期分班制的评分,她的基础本来就差,必须付出比别人多出好几倍的努力,如果能够分进重点班,那里的学习氛围对她的成绩定然能有极大的帮助。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人一旦专心下来,时间流走得特别快,终于做完一页的习题之后,她无意的抬头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想来展暮也该走了,沧蓝松下一口气,有他在家里呆着,她总是提心吊胆生怕他又做出什么来,拿起桌角早已空了的水杯,她往房门走去。
或许她应该给自己泡一杯牛奶。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男人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哒哒"声!
沧蓝一惊,蓦的立在原地,竖起耳朵听着外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叩叩"
门外传来两声沉重的敲门声,而后是展暮低沉沙哑的嗓音:
"小蓝,开门。"
心脏一阵紧缩,沧蓝瞪圆了一双大眼一声不吭的站着。
握着杯子的手收了收,她紧张的盯着木质的大门,庆幸自己进门的时候顺手将门锁给扣上了。
结实的门板挡不去他迫人的气势,即使隔着厚厚的一层她仍然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穿透大门精准的找到她的位置,正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不可否认,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光是在门外站着,就能够深深的影响到她。
沧蓝有些后怕的退到窗帘后,心脏突突的跳着,门外的声音好像突然被放大了几倍,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依然能听到他浓重的呼气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声音隐隐透出威胁。
这里是沧家,沧蓝相信他不敢乱来,揪着窗帘布的手一紧,没有上前的动作。
展暮静静的站在门外,脸上阴沉沉的是山雨欲来的平静,如果不是忌惮于沧忠信的势力,这薄薄的一层门板又怎能拦下他的步伐。
像是感受到他的怒意,沧蓝脚底下蓦然升起一股寒意,冰凉彻骨,冻得她直打哆嗦。
"叩叩"
门外又响起两声轻微的叩门声。
展暮低低的笑透过门板传入沧蓝的耳里,引来皮肤上无数的颤栗:
"小蓝,你一会查一查Email,我不保证里面的内容明天不会外传。"
沧蓝闻言浑身一震,凉意袭上她的背脊,她怔忡数秒,豁然起身往电脑桌跑去,匆忙的奔跑间甚至撞倒了放在床边的椅子。
脚尖碰上椅脚,她来不及呼痛,左手已经按下电源开关。
展暮在外头听到一声物体倒地的响动,嘴角微微扯动,透过房门温和的说道:
"我走了,等你电话。"
"哒哒"的脚步声逐渐变小,沧蓝打开邮箱,里边果然有一封未开邮件,时间显示着下午五点,也就是她躲开展暮独自回家的时间。
她倒吸一口凉气,抓着水杯的手指泛白,打开邮件,突然弹出的照片令她原本还有些许血色的小脸变得异常惨白。
照片中是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少女,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瘀痕,她红着一双眼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大大的眼里写满了乞求,至于她在祈求什么也只有沧蓝自己知道。
水漾的瞳眸中映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她在求他,求他不要拍,她以后都会听话,不会再忤逆他……
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着,上边显示着展暮的私人号码。
沧蓝盯着电脑里的相片,犹豫的接起:
"……"
"看到了?"展暮取了车,静静的点燃一支烟。
"你卑鄙。"
电话那头传来沧蓝软软的声音,抬头精准的找到她房间的位置,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帘映入眼帘,展暮低低的笑道:
"你再躲着我,更卑鄙的事我都做得出来。"
"别逼我,我会告诉爸爸的!"虽然她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展暮嘲讽的轻哼,要说她早就说了,还会等到现在?
他有恃无恐:
"小蓝,你现在就可以跟沧忠信说,只是我不保证这几张照片明天不会在互联网上疯传。"
那边沉默了一会,而后传来沧蓝沙哑的哭腔。
"你……你要怎样?"
"你知道我要怎样。"他轻笑:"现在我想见你,出来。"
"已经很晚了,明天好不好?"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缩在床角说道,她逃避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点小伎俩又怎么能瞒过他,敛下眼底的不愉,他懒得去揭穿她,语带威胁:
"现在出来,或者我把底片传出去,你自己选。"
展暮说得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分钟,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在他的记忆中,十六岁的沧蓝是单纯的,是懦弱的,对于这样的女孩,他有的是办法治她,不过照片的事他也只是嘴巴上威胁,并不会真传出去。
她的身体是他,他又怎么会笨得把这等福利让给别的男人。
夜里的风很大,刚过完年的天气还是很冷,沧蓝往睡衣里套了件毛衣背心,又从柜子里掏出了棉外套,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出现在展暮面前。
哗哗的冷风刮得她的小脸通红,她在远处慢吞吞的踱着步子,能拖多久是多久。
展暮靠在车门上闲适的看着她犹如老太太的动作,笑得一脸和煦,臃肿的小身子终于挪到了自己面前,他低下头凝着她乌黑的发顶。
"抬头。"
不悦的看着她身上厚厚的棉外套,这小东西打什么心思他会不知道?
"你怕什么,我说了不会碰你就不会碰你。"
黑压压的人影覆了过来,展暮搂着她的肩将她带进车里,他抓着她白嫩的小手,攥在手心里轻轻揉弄。
沧蓝一阵发窘,微弱的挣扎,试图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说了不会碰我的!"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大手一伸,猛的将她拉入怀中,车门关上,车内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四周静的可怕,只余他们的呼吸声缭绕身旁。
她不明白展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热情来得太突然,太措手不及,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他。
他靠近她的唇,缓缓的开口道:
"宝贝,我这怎么算是'碰你'呢。"
再过几年,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碰"。
展暮这样狂妄乖戾的男人又怎么会在乎什么礼教束缚?之所以迟迟没有要了她的身子,他自有考量。
灼灼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沧蓝心下蓦的一紧,却又不敢多有动作,只能乖巧的坐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
他把玩着她的小手,细细揉捏她白玉般的十指,心情极好的道:
"明天放学我去接你,你的手机不会再没电了对不对?"
"展大哥,我明天可能……"
她的话没能说完,双唇已经被他堵住,他覆上她的朱唇,轻轻吮咬着她的嘴皮子,舌尖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长驱而入,肆意探寻着她口内的芬芳。
真想在这里要了她!
吸着她的小舌,他深深的凝着她的眼,大手肆无忌惮的探入她的毛衣下摆,堂而皇之的抚摩上她的白皙细腻的美背。
沧蓝缩着肩膀一动不动,就跟被钉在板上的蝴蝶,象征性的煽动着翅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只能软软的承受着他如火的激-情。
"不要找借口,我不喜欢你骗我,嗯?"他喘息着放过她红润的双唇,大手放肆的在她身体上游走,从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探,一把抓住她小巧的白玉团儿,轻捏细揉,指尖甚至挑逗的轻点着她的樱桃尖尖……
这……这就是他嘴里说的不碰吗?!
想要挣扎的手被牢牢的钳制在身后,厚实的棉大衣早已被他脱去并抛在后车座上,双[奇`书`网`整.理'提.供]排扣的睡衣大开,沧蓝被他压在身下,犹如案板上的鱼儿,无力挣脱,只能微弱的动一动滑溜的鱼尾。
两行清泪滑下面颊,她蜷着身子轻轻啜泣。
低低的哭声唤醒他的理智,双眼中的猩红退去,他目视身下衣不遮体的小人,轻咳了声。
每当在面对沧蓝时,他总是无法克制住身下汹涌而出的欲-望,毕竟他已经饥-渴太久,想要碰她的执念已然深入骨髓,无法剔除。
收回依然留恋在她肌肤上的手,他帮着她扣好睡衣的扣子,取过后车座上的大衣递给她。
沧蓝狼狈的接过自己的外套,抖着手给自己围了个结实,缩成一团警惕的看着他。
展暮凝着她防备的眼,苦笑着把她贴在面颊上的乱发拢至耳后,十六岁的女孩需要的是温柔呵护,而不是霸道的强取,他迟迟没有要她,是因为他不止想要她的身,更想得到她的心。
"明天乖乖等我,知道吗。"他动情的捧着她粉嫩的面颊,湿热的唇忍不住又一次贴了上去。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很近,她望着展暮火热的利眸,里面藏着的熊熊火焰可以将她整个人燃成灰烬,极力忍着想要撇过脸躲开的冲动,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用你的嘴回答我。"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抬高她的下颚,他粘着她的唇,嘴下像是要把她整个吞噬似得,胶着她的小舌不放。
舌头被他吸进嘴里,沧蓝废了好大的劲才抽出一点点说话的空隙,她哽咽了下,断断续续的回答如数被他吞入嘴里:
"知……知道了……"
(某商眼花了,少了几十个字,回头再补上)
编编说今天不码七千五,明天就关小黑屋,某商哭……(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咱也不能让丫盗得那么容易。)
据说这样防盗……编编说今天不码七千五,明天就关小黑屋,某商哭……(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咱也不能让丫盗得那么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某商眼花了,少了几十个字,后面就不补上了,直接发下章,大家看过多留几个字,方便我送分给你们。
63、第十八章
一大早的沧蓝提着两大袋垃圾从蓝致的房子里出来,把袋子扔进公用的垃圾桶后,她转身回去继续手上的工作。
上周五钟点阿姨来跟她辞职,据说得赶回老家照顾怀孕的媳妇,黄阿姨今天五十岁左右,是她花钱给蓝致请来专门打扫房子的管家,手脚还算干净,是个挺老实的乡下妇人。
她将钥匙交还后便匆匆离开,剩下沧蓝一人面对偌大的房子手足无措,原因无他,她最近课业繁重再加上展暮的紧迫盯人,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整理这间空出来的房子。
蓝致的房子荒废了一个星期没人打理,积下的灰尘可以论尺算,沧蓝把他床上的被单枕套拆下来清洗,目光触及他摆放在床头的合照时,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扬起。
照片中蓝致搂着她的肩膀站在阳光下,漾着一脸的傻笑,黝黑的国字脸泛着幸福的光芒。
说起来,这还是他逼着程英给他们拍的,时间就在不久前他走的那天。
这段日子展暮给她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原来旧的那张被他收了去,算算时间,她也有好几个月没听到蓝致的声音了。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沧蓝愣了愣,第一个想到,是不是蓝致请假回来了?
她扔下手里的抹布跑出客厅,有些紧张的凝着门板。
钥匙转动了一圈,由外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蓝致而是位举止优雅,一身贵气的女人。
浓厚的妆容虽然遮不住脸上的皱纹,可姣好的五官还是可以瞧出她年轻时定是个差不到哪去的大美人,由头到脚,她的穿着打扮不可谓不贵,都是些叫的出名字的牌子货,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女人进门与沧蓝对上了眼,两人同时一愣。
只稍一眼,沧蓝认出她来。
蓝致的母亲,蓝氏企业的掌势人,无论是前世乃至今生,沧蓝都极尽钦佩的一个女强人。
美丽的五官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好几岁,只是常年紧绷着的脸光是看着就给人一股不怒而威的架势,论起年龄,沧蓝两世加起来也不比她小,可在她面前就跟个小学生似得,站得直直的不敢动弹。
"你是沧蓝吧。"蓝母笑了笑,没有在儿子房间里看到陌生女人的不悦,反而亲切的道:"坐吧,站着做什么。"
"伯……伯母好,我去给您倒茶。"沧蓝哪里敢坐,她现在尴尬的要死,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跟蓝母解释她与蓝致之间的关系!
从柜子里找出一盒茶叶,她看了看日期,幸好没有过期,忙活了半天匆匆的泡了杯热茶给蓝母端上,谁知到人家只是看了眼,移到一旁并不领情。
即使蓝母脸上堆着和蔼的笑,沧蓝也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想起二叔那起官司,蓝母要真能喜欢她,还真是奇了。耸耸肩,她拿起自己那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她笑得温和,语气里尽是对晚辈的关心,可嘴上那抹笑意不达眼底。
沧蓝恭恭敬敬的将杯子放回去,回道:
"离毕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暂时没有这么长远的打算。"
"是吗。"蓝母锐利的目光盯着她不放:
"我家小致跟我提过,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沧蓝低垂着脑袋,语气里没有喜悦,知道她还有下文:
"伯母过奖了。"
"你们年纪小未来还很长,小致过段时间要出国深造,我想他现在并不适合谈朋友。"蓝母优雅的笑着,话说得委婉:
"沧小姐,过段时间你不是要分上重点班了吗?到时候课业一定很重,儿子是我生的相信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那孩子心眼直,不会兜弯子,做事三心两意完全是三分钟热度。"
"他小时候试过很喜欢一辆模型车,吵着闹着让我给买,到手之后没玩够三天,现在还不是扔在柜子里头积灰尘,这事我想他一定也不记得了。"
沧蓝但笑不语,又喝了口热茶。
蓝母停顿了一会,继续道: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人长得漂亮头脑也聪明,只要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听阿姨一句劝,你们年纪都还小,不适宜谈男女感情,再过几年,如果你们还互相喜欢,阿姨一定不拦着。"
"伯母,我明白的。"她乖巧的没有反驳。
蓝母的话更奠定了她心中的想法,对于蓝致的感情,她从未抱过希望,她打心底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是没有未来的,不论是外界的干扰亦或是人为的破坏,久而久之,她开始产生逃避心理。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就像从前爸爸给她们两姐妹买礼物,从来都是沧红先选,她就是再喜欢也不会说出口。
她至多把这种念想藏在心底,慢慢的就会遗忘,直当从来没见过那份礼物。
追根究底,是她自己性子软糯,没有勇气与人相争。她没有勇气去抵抗与蓝致在一起之后产生的阻力,更没有信心去相信蓝致会待她始终如一,或许正是因为她这份软糯,所以才会从头到尾被展暮吃得死死的。
蓝母看着面前的少女,她不喜欢这么柔弱的女孩,蓝家其实没有门第之见,只不过这样懦弱的女人不适合她的儿子,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到蓝致的亲家。
加之,她二叔就是撞死自己大儿子的凶手,对于这个女孩,她打心里喜欢不起来。
没有对她怒目相向,已经是她的教养!
顿了顿,她的声调不觉放软:
"我想你之后会很忙,也没有时间帮他照顾这间房子……"
……
沧蓝从蓝致的公寓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身上,头顶遮盖了大片乌云,阴沉的天气像是快要下雨。
坐在计程车上,她把玩着手心的小熊钥匙扣。
少了钥匙的金属环空荡荡的躺在手里,一旁勾着的毛茸玩偶孤单的伴在身旁,沧蓝捏着小熊胖嘟嘟的脸,神情落寞。
她对蓝致的喜欢其实没有想象中的深,所以才会凭着蓝母的几句话,轻而易举的放弃他们的未来。
沧蓝扭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小熊钥匙扣是蓝致给的,刚才交还钥匙的时候她悄悄留了下来,只当作一份纪念,纪念她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匆忙结束的初恋。
她把手机设置成了震动放在包里,刚才跟蓝母聊着聊着一时没有注意,当她从包里掏出想要查看时间的时候,这才发现屏幕上的好几通未接来电。
全是展暮打过来的。
沧蓝心下一惊,手里不敢松懈的回拨过去。
"去哪了?"
只是响了两声,那头随即传来展暮低沉的声音,沧蓝轻轻的喘了声,光从语气里她已然听出他的不悦。
"我闷,出去逛逛。"
沧氏集团的大楼外,今天依然是乌云密布。
展暮关掉笔记本电脑上私家侦探传过来的照片,脸色变得铁青骇人。
他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陷入沉思,一整天找不到她的心情如同吊在云端不上不下,那种无力感,加之她又一次背着自己接触与蓝致有关的人事物,心底的愤怒汹涌而出。
沧蓝已经习惯了对他撒谎……
她这种习惯或许只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而她的自我意识中,他的存在威胁到她的安全,所以每每碰上让他不高兴的事,她会选择性的撒谎。
他很在意,她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并且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惧意,在他的记忆中,沧蓝一直是喜欢自己的才对……
"今晚去我那里,想吃什么我路上再买。"他虽然愤怒,却没有当场发作,点燃一支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他闲适的往皮质的椅背靠去,沧蓝在那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没事我挂了。"轻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耳里,展暮平静的吐出烟圈,等着她挂断。
当"嘟嘟"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放下手机坐起身,微眯起眼点下图片删除键。
女人是需要宠的,她偶尔做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他再生气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不损及他的利益,偶尔让她任性几次也无妨。
沧蓝匆匆收了线,把手机扔回了背包里。
展暮手里握着她的痛脚,在很多事情上她是敢怒不敢言的,庆幸他这人还讲点信用,没有真正对她出手。
展暮闲暇的时候会把她叫来家里,让她帮忙整理整理他的房子,晚上吃过饭后会抱着她在沙发上看点商业新闻。
虽然她对那类一板一眼的内容不感兴趣,看着看着就会睡着,可他似乎很享受抱着她的感觉,如果不算上他经常贴在她脖子上的嘴和那双不时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他还是挺规矩的……
她真的很乖,可以说是随传随到,只要是他说的,她不会去反驳,去忤逆,有时候她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不会太难,与展暮在一起,沧蓝习惯了不去思考,通常是他一个指示,她一个动作,和谐得很。
当然,要继续这份和谐也是有代价的。
她不再是从前的小女人,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自然不甘于只做他眼里的乖女孩,他们这十几年的夫妻不是白做的,她知道展暮很多东西,知道他的习惯,他的喜好,还有他的思考模式。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他喜欢将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还有他电脑里的常用密码……
作者有话要说:码了一晚上偶已经尽力了……人家不要关小黑屋,还有两千字咋办……
64、第十九章
计程车在超市门口停下,沧蓝付了钱拉开车门。
这里离沧氏不远,她可以买了菜然后步行过去。
办公时间
当展暮接到沧蓝的电话时,面上露出一抹讶然,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接通键。
助理小米站在一旁张大了嘴,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难得一见的笑容,手上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闻声,展暮侧过脸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注意到上司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她赶紧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整理好之后,恭恭敬敬的放在他台面上,夹着尾巴往外逃。
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的合上,展暮换上一张温和的面孔,对着话筒说道:
"小蓝?找我有事?"
严肃的五官变得柔和,喜色浮上眉梢,他很高兴沧蓝能够主动给他打电话。
"展大哥,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要点东西。"沧蓝柔柔的声线轻灵悦耳,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他道:
"你在哪?我下去接你。"
前台的员工是新请进来的,还不认识沧蓝。
"转个弯就到了。"穿过人行道,远远的看到沧氏集团的标志。
"你在楼下等我。"话落,人已经推开大门匆匆走了出去。
回到位置上的小米刚松下口气,悻悻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哪里料得到上司会突然冒出来,只见办公室大门碰的一声由内往外推开,她含着一嘴的水就这么迎面同展暮撞上。
展暮看着她两腮鼓鼓的样子愣了愣,只是停顿了半秒的时间,人已经大步的朝着电梯走去。
他走得很快,用小米的话来说就是,突然之间一阵狂风刮过,卷走满桌的白纸,飘啊飘啊飘落一地……
她被这么一吓,卡在喉咙里的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瞪圆着大眼朝影印室的小杜哥哥伸手……
"救命……"
距离沧氏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展暮也下到了公司大厅,透过玻璃门远远瞧到沧蓝小小的身影。
她混在人群中站在人行道上,两手提满了东西,展暮推了推眼镜,瞧清了她手上的东西。
满满的两大袋食材,她是要开饭店吗?
沧蓝低着头龟速行驶,站在柱子旁没有看到他,这时,绿灯亮了起来,她刚想着跟随身旁行人一起过去,却没想到袋子的一角勾上了柱子一旁的铁钉,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刚买的橘子顺着破掉的口子滚了出来,一路滚到路中央。
她一惊,连忙将袋子扎好,跑到路中央蹲□捡起掉了一地的橘子。
展暮站在另一头看着她的动作,眉头不觉皱紧,她这样有多危险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吗?
他身子一动,挂在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迈开步子正要朝她走去,却没想到下一秒的画面直接刷去他面上所剩不多的血色。
一辆大货车直直的朝沧蓝冲了过去,注意到车前的人影,司机赫然从梦中惊醒,急急的踩上刹车,庞大的车身在人行道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极度惊险的在沧蓝面前停下,车轮在地上印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沧蓝提着袋子站在路中央,她傻傻的立在原地,怔忡的盯着距离自己不到半尺的车头,两腿一软坐了下来。
展暮只觉心脏蓦然紧缩,世界在那一刻定格,目中只有曲着腿坐在地上的沧蓝,他深深的吸入一口气力持镇定,铁青着脸色迈开长腿走过去。
沧蓝坐在地上完全回不过神,直到胳膊一紧,被展暮连拖带拽的拉起来,他黑着脸看她,眸中满是怒色。
这时候司机也从车上下来,面色不善:
"你不要命啦,没事跑路中间干啥子!"
凝着面前唾沫横飞的中年司机,还有一旁展暮阴沉的面色,沧蓝不觉瑟缩了下。
"小姑娘你做啥子害俺,你要死到别地去,操……"
司机越骂越大声,原本还挺心虚的人看到沧蓝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胆子开始放大,把一切责任往她身上推,却怎么也不敢去看展暮阴郁的面色,爬上货车,碰的一下摔上门。
"操……"话落,车子已经扬长而去,一路还能听到从车上飙出的脏话。
展暮抓着她的手,暗暗记下车牌号后,一路带着她进入沧氏的大门,手下的力道未减,反而越来越重,沧蓝踉跄的跟在他身后,手腕上已然起了一圈青紫。
助理小米刚把地上的白纸捡起来收拾妥当,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她微笑的回头正好迎上展暮的黑脸,心跳蓦地漏了半拍,手里捧着的文档啪的一声,再一次落到了地上。
完全无视了呆在原地的助理,展暮握着沧蓝的手腕径自从她身边经过,小米只觉一道黑影飞过,而后是上司大力关上门的声音,"咔嚓"的落了锁。
进了门,他将她压在门板上,眼里能喷出火来。
"展大哥,你抓疼我了。"双肩紧紧的被他握在手中,修长的十指掐入肌肤,沧蓝疼得直皱眉头。
手一松,袋子里的食材掉了一地。
破掉的袋子敲在地上,橙色多汁的橘子顺着袋口滚了出来,碰上他的脚尖。
目光触及滚到脚边的果子,展暮青黑的脸色更为暗沉,就为了这个破东西,他刚才差点失去她!
"你……"
肚子里憋着一堆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低头细细的打量她,他知道她被吓着了,这时候他不该对她有太多责怪,可说到惊吓,他受到的惊吓又何曾比她少!
想起那一刻,他一阵后怕,如果再来一次,如果再来一次……
不!不!不!
失去一次已经是痛彻心扉,他无法再接受第二次!
沧蓝缩起肩膀低着脑袋,盯着他擦得程亮的皮鞋,顶上那人怒意正浓,为了免去皮肉之苦,她乖巧的认错: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闻言,展暮怒意更盛。
认错?
这就是她该有的认错态度。
别以为他瞧不出来她对他的敷衍。
"还有下次?"压着一肚子的火气,他恶狠狠的瞪着她。
"没……没下次了!"沧蓝缩在他身下瑟瑟发抖,怎么也想不透,差点被撞的人是她,她都没生气了,他气什么!
虽然腹诽一堆,当着展暮面却是不敢说的,肩膀上一阵阵的发疼,沧蓝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只能服软。
"展大哥,你真的抓疼我了。"
展暮微眯起眼看她,在他眼中,沧蓝还是太单纯,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轻易被人看透。
虽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可他没打算与她计较太多,握着她的手稍稍松开,却没有完全放开她的肩膀。
微皱着的眉头轻缓,沧蓝抬起小脸对他笑了笑,试图卸去他不愉的面色。
"展大哥,我今天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可是没有你家里的钥匙,所以……"
瞳眸紧缩,他低头看了眼散了一地的食材,面色稍缓:
"下次不要让我担心,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想对你普及交通法,听到了?"
"是……"察觉他放开了自己的肩膀,她赶紧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展暮凝着她忙碌的身影,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递到她面前。
"我一早就配好你的,可是一直没有时间给你。"
扎好塑料袋的口子,沧蓝心虚的接过,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拿钥匙并不是只想着给他做饭,不知道他会怎样。
展暮看着她一脸的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跟着蹲□子帮忙收拾。
沧蓝拿到了钥匙就没理由再留在这里,跟展暮独处有多危险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提起袋子说道:
"我先过去弄,等你下班了就能吃了。"
话落,她转过身碰上门把手,却被展暮一把抓住。
他回头透过窗户看了看楼下车来车往的市区,手下一使劲把她拉进怀里。
"等我下班再一起回去。"
"不,不必了,我自己能走。"沧蓝连忙推辞。
"不行。"他的话里没有周转的余地。
"我保证不会有事。"
"乖,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好。"他抱过她的腰,将她带进会客室的沙发里,从旁边随意抽出一本杂志塞入她手中。
"我很快就好,听话。"
安置好沧蓝,展暮回到位置上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沧蓝无奈的缩在沙发里,捧着一本商业杂志怎么看也看不进去,而当展暮低沉的嗓音响起的时候,她本能竖起耳朵去听。
"喂,是我。"
"帮我找辆车,车牌号********"
"是他,钱的事不用担心。"
"对,随便你们怎么做,嗯……"
……
握着杂志的手有些颤抖,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她当然了解他的性格,那是一个既阴暗,又记仇的男人,只是从前的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阴暗的一面。
年少时候,在沧蓝眼中的展暮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哥哥,直至结婚后,他的灰暗面才逐渐暴露出来。
她不是什么善良的女人,不会为了一个刚才差点撞死自己的粗人冒着惹怒展暮的危险给他求情。
撑着下颚,她偷偷打量工作中的男人,金丝边框的眼镜不时的闪着白光,放下电话后他拿出报表一页一页的看,表情严肃认真,眼角扫到沧蓝打量的目光,抬头拧着眉道:
"看什么?"
"没。"
沧蓝窘迫的收回目光,将注意力凝注在杂志上,忽略了展暮嘴角微微扬起的笑。
在他眼中,沧蓝此时此刻的表情就是个十足的小女儿娇态,既然她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也就是说明了她正逐渐对他动心。
这是一个好现象!
想到这,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面前乱成一团的报表也跟着讨喜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真的更新了……俺木有骗人!!!妹纸们以后看到防盗章节就不要买了,我更新之后会改回原来的标题,比如“**章”PS给我打负分的全部拉出去打屁股!!!!!!!!!!!!
65、第二十章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展暮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沧蓝望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手中抓着的商业杂志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她回头望了眼全情投入在工作中的展暮,人家皱着眉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脑,根本就是把她这个大活人给忘了。
如果身后有扇门,她现在离开,他一定不知道。
可惜……
放下杂志,展暮的办公室有一间单独的会客室,有时候累了他会在这里小憩一阵,而办公室的大门与会客厅之间,隔着他的办公桌,所以沧蓝若想离开这里,势必要经过他的身边……
打消了偷偷溜走的念头,她强打起精神将注意力放在他最喜欢看的商业杂志上。
而后她看着看着,眼皮子闭了又合,合了又闭上,最终身子一歪,抱着怀中的杂志睡了过去。
在这段昏睡的时间里,沧蓝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又一次回到了他们婚前的房子,12岁的展子修酷酷的站在餐桌旁,他遗传了爸爸英俊的轮廓,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俊美小帅哥,每天放学回家书包里一定会塞着好几封情书。
咧着嘴,他正挥着白嫩嫩的小手对她笑着:
"妈妈,妈妈……"
梦中的沧蓝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对他伸出了双手。
谁知,一阵狂风刮过,原本白嫩的小家伙却在下一秒变做展暮英挺的模样,严肃的五官却用着最稚嫩的童音朝她奔来,嘴里一路念叨着:
"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不!不!
不要过来,你不是我的儿子!
沧蓝不住后退,后背却撞上了一堵柔软的肉体。
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漂亮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沧蓝苍白着小脸看着她,心下一惊正想后退,却被她紧紧握住了肩膀,她红艳的小嘴一张一合,扭曲着脸对她喊道:
"把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
"我没有!"
沧蓝尖叫着坐起身,正好对上展暮那双不愉的黑眸。
她愣了半秒,而后反应极大的推上他的胸膛,展暮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个正着,壮硕的身体往后退了数步。
难得的是,被她推开他居然没有恼,反而上前问道:
"做噩梦了?"
沧蓝缩在沙发里尽量离得他远远的,轻轻点了点头。
一张沙发椅能有多大,长腿一迈,他轻而易举的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手抚上她的面颊,为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做什么梦了?怕成这样。"
她瞪圆了眼看着他,藏去眸子中的恨意,她要怎么告诉他,她梦到了张婕,他的情妇,也就是展子修的亲生母亲。
一个因为难产而死在了手术台上的女人!
说起张婕,她是展暮升做总裁之后的私人秘书,漂亮、聪明、身材好……所有沧蓝能够想到最美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张婕这人知情识趣,不会给男人带来困扰,任劳任怨工作效率极高,可以说在职场上展暮就是少了谁都可以,独独不能少了她。
而她也是展暮历任的情妇中,维持的时间最久的一个,甚至于为他生下了儿子。
她永远记得展暮抱着展子修进门的那一刻,她哭着闹着质问,他只是冰冷的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让她就是有满肚子的委屈也无法对他发作的话来。
"抱歉,我需要个继承人。"
这一句堵死了她所有的后路,沧蓝底子寒,不易受孕,两人结婚多年未曾有过孩子……
从此她多了个儿子,展暮多了个继承人。
这个梗一直埋在心中,使她怎么也无法用母亲的身份去疼爱他,虽然那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展暮从来不说,她更是不愿提起,家里的佣人都是新换的,展子修直至成年,也不晓得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展暮皱着眉看她抗拒的眼,再深一层的探去,她漆黑的眸子中甚至藏着几许恨意。
她是不是在恨他?
想到这里,原本温和的面容敛去,他抓着她的手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
这话他一直想问,他的小蓝从前不是这样的,她不会排斥他,不会讨厌他,更不会满脑子都是离开他的想法。
"我……我做噩梦了,梦到了刚才的货车冲过来把我撞死了……"拼命忍下挥开他大手的冲动,沧蓝随意编了个借口。
不能激怒他!
至少现在不行!
"是吗?"他摸着她的发顶,语带深意,眸子里精光一闪,虽然沧蓝极力的掩饰着,可展暮那一双利眸依然紧紧的凝着她。
他不相信她的话。
展暮大学的时候因为兴趣修读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通常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看往左下边看,他看着她往左瞥的大眼,不愉的抿着唇。
"展大哥,你工作都做完了吗?我们回去吧。"沧蓝被他探究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抓下他抚在自己头发上的手,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只能紧紧的握住。
展暮享受着被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握着的快感,反手包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攥在手心里细细抚摩。
这种细微的轻薄他经常做,总是趁着她不注意偷吃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豆腐,忍一忍也就过了,沧蓝不像刚开始那么抗拒,只是轻轻动了动,再没别的动作。
任由他把玩着她的小手,她抽出空子又问了一次:
"我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吧……
这话听在展暮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心情愉悦的俯低身子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次的偷袭很单纯,这种单纯让沧蓝感到意外。
在展暮俯□子的那会儿,她已经做好了被他深吻的打算,可他没有这么做。
只是小鸟啄食般,舔了舔她的嘴角,而后立刻起身没多做任何停留,速度快的,如果不是嘴上传来的湿热,她甚至以为刚才的索吻不过是她刚睡醒,脑袋不清醒而产生的幻觉。
放开她的手,他提起桌子上的两袋子重物,用着温柔得能够腻死人的语气道:
"我们回家。"
今晚,沧蓝做的菜很丰富,全是展暮爱吃的,他坐在餐桌旁看着忙进忙出的小身影,心底不觉升起一股暖意,这间房子因为有了她的加入,终于变得温暖,变得像个家。
"今天是什么日子?"
推了推眼镜,展暮笑着问。
"不过节就就不能这样吗?"端出浓郁的老鸭汤,沧蓝取出汤勺给展暮先装上一碗。
"当然不是。"
他不客气的接过,喝了一口,里面的鸭肉已经软了,可见她为了煲这锅汤水花费了多少心思。
等到饭菜都弄好了,沧蓝也跟着入座,为了她的将来,她必须先去讨好他,可心底还是有些阴影,所以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怎么坐那么远?"展暮斯文的擦了擦嘴边的油渍,眸子里精光一闪。
这是山雨欲来的架势。
沧蓝眨眨眼,犹豫半响,最后捧起手中的碗,朝他那边坐了过去。
她还是很怕激怒他。
吃一蛰,长一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明白了,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最好事事顺着他,因为她不懂,为什么他的怒意说来就来,来得没有道理,来得让她不知所措。
展暮勺了一勺的嫩豆腐到她碗里,沧蓝愕然的抬眸,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个。
迎上她困惑的视线,他但笑不语,他们做过夫妻,他当然知道她的喜好与口味。
又夹了一筷子牛肉给她,展暮淡淡的说道:
"不要只吃素菜,多吃点肉,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多长点肉,他将来的福利也好些。
沧蓝低着头默默的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展暮边看着她边吃,眼里带着笑意。
她不会知道今天他有多高兴,小蓝不止主动亲近自己,对于他的拥抱,索吻甚至没有露出太大的抗拒,一点一点的来,不能急进,这是个很好的预兆。
想着,他注意到她嘴上粘了点饭粒,白色的米饭沾在粉红色的唇角上,随着小嘴的一张一合,煞是诱人,眼神不觉一暗,他忍不住侧过身子朝她晶莹的小嘴印去,舌尖一伸,舔去她唇上的东西,笑得就像一只偷腥的大猫。
沧蓝原本心不在焉的吃着,一般他喜欢的菜她都很少吃,可今晚为了迎合他,将就嚼碎嘴里的肉片吞下去,她看着面前的热汤发着小呆,哪里想到他会突然朝自己偷袭过来。
她一惊,捧在手中的热汤洒了出来,沾上她白皙的手背,刚出炉的汤水还是很烫,庆幸的是泼出来的不多,可就这点也够她疼的了。
展暮愣了下,看着她轻皱的小脸,一把抓过她的手臂,快速的往洗手间走去。
他走得太快,刚打过蜡的地板还是很滑,沧蓝踉跄的跟在他身后,如果他没有稳稳的托住她的身子,她一定会摔上一跤。
大冷天的水龙头喷出来的水跟结了冰似得,可浇在烫红的伤口上却得到暂时的舒缓,沧蓝轻轻舒出一口气,自来水溅上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冰凉刺骨的寒意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抓着她的手放在水下冲洗的展暮,他两只大掌同样被冰水洗礼着,但他的脸色没有改变,只是静静的凝着她的伤势。
"可以了。"洗了很久,沧蓝忍不住开口,她看着他专注的眼,有些诧异,不过是一点小伤,她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急躁。
"再冲一会,家里没有准备烫伤药我一会出去买,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万一留疤了怎么办?"他揉着她的小手,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心脏蓦的一阵紧缩,沧蓝忍不住想抽回,突然间,在心里加上的十把大锁似乎一下子全被撬开了,她一阵恐慌,胡乱的挣扎起来,展暮眯起眼,喝止住她的动作。
"老实点,你想留疤吗?"
被这么一吼,她也老实了,一动不动的让他弄,有些畏惧他突如其来的怒意。
冷水冲了好几分钟,冲得她嘴唇泛白,身上不断的哆嗦,她很冷很难受,可身旁的男人却不放过她。
展暮盯着她的手背,确定红热退去后,他放开对她的钳制走到门口,回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想把小手从水下解放出来的沧蓝,说道:
"我出去买药,伤口还没好要继续冲水,知道吗?"
"是。"
沧蓝恭恭敬敬的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等到大门碰的一声关上后,连忙将手从水里抽出来,放在嘴里不停的呼气,白皙的玉指早已冻僵,冷硬得已经没了感觉。
忍不住打开热水暖暖手,谁知到大门又一次的开启,而后露出展暮冰冷的脸。
"小蓝?"
"对……对不起!"沧蓝被他那一声阴森森叫唤吓得心跳差点停止,赶紧打开冷水忍着寒意冲洗伤口。
"我不喜欢你骗我,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会怎样。"双手抱胸,展暮站在大门口背着光,脸色阴沉昏暗,有种说不出的可怖。
"我会一直洗……"
沧蓝打了个寒颤,乖巧的点点头。
满意的轻哼,最后又看了她几眼,虽然不放心,可是他又不能压着她一起过去,碰的一声关上门,外边传出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沧蓝出神的凝着纹丝不动的门板,再一次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误买此章的朋友,请翻回上一章,我昨晚更新的是第64章,以后防盗章节我就在更文前两小时再放,有问题的可以留言,而且VIP文是只许加字不许减字的,买了的朋友也不会亏,今天多放了五百字做为补偿,谢谢各位亲的支持。
PS:以后标题写着防盗的就不要买了,省得又说我骗人。
66、第二十一章
小区离药店不远,一个来回至多二十分钟,沧蓝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再没传出半点响动这才关去水源,迈开脚步小跑着往书房走去。
推开大门,冷色调的装修风格显示出一种简约低调却又不失品味的气息,屋子里除了电脑桌和靠墙的书架,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一如他的主人般严肃。
沧蓝打开他的电脑,滴的一声后跳出登陆画面。
看着用户窗,她犹豫了一会,熟悉的键入密码,回车,系统转换到主菜单。
注意到桌面上摆着的合照,沧蓝忍不住拿起看得出神,照片中的男孩老气横秋的抱着一本大字典,皱着眉头站在母亲身旁,越过他,她不禁对上展母温和的瞳眸,他的妈妈并不漂亮,可是全身上下却给人一种柔和舒适的感觉。
据说在她还没出世的时候,他的母亲早已不幸去世,所以除了相片,她从未见过她的真人,可光从外观上,与展暮每每想起她,那种温柔不设防的表情,就可以知道那一定是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沧蓝凝着相中的女子,仿佛能看到她身上生出一圈柔和的光辉,这张合照展暮在桌上摆了很久,久的她都忘了时间,浅浅的,相中的女子似乎在对她微笑。
其实她一直好奇于展母的为人,可每每问起他不是冷着脸绕开话题就是一声不吭的回书房继续白日的公事,他们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她除了清明陪着他上坟的时候拜会过展母的墓碑,其他的一无所知。
小心翼翼的把相框放回去,这张相片对于展暮来说是无价的回忆,如果被她弄坏了,他说不定会杀了她。
想到这,她蓦然记起自己要办的事。
小手握上鼠标,突然亮起的屏幕令她倏然变了脸色。
她瞪圆了大眼一脸的惊恐,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早晨的小公园里,少女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低垂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得扎眼,小扇子似的睫毛一煽一煽的遮住了乌黑明亮的瞳眸,少女安静的像是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周身散发出一股安宁随和的光,四周一片寂静,她全情投入在书本中就连身旁停留了几只尖嘴鸟儿也不知道。
显示屏上的沧蓝犹如画中的女子,娴静优雅的让人不敢靠近,生怕吓着她,只能远远观望着。
摄影师的技术很好,许多微小细节都拍得非常漂亮,如果这张相片不是出现在展暮的桌面上,她想她会很高兴的拿回去做个纪念。
点开他最常用的硬盘,沧蓝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底的不适,打开盘中的文件夹,瞬间,不断弹出来的图片令她原本还有少许血色的小脸倏然煞白。
她、她、她!
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有她站在食堂排队无聊玩手机的画面,有她与程英说笑的画面,有她站在路旁对计程车招手的画面……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越往下看抖得越厉害。
大大的眼眸中露出几许怒意,而更多的是害怕。
她从来不知道,这几个月她的生活作息,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切一切!展暮通通记录在案!
身后凉意袭袭,沧蓝缩起身子好像忽然间被人泼了一盆子的冰水,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浑身不停打颤,从头冷到脚,窗外摇曳的树影透过窗户,漆黑的影子映入室内,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可怖感,好可怕的男人!
不,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这个男人。
展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偏执,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窒息,他的执念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乃至于整个人生都将要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无法逃走,无法反抗,甚至连挣扎也不能!
展暮提着手里的烫伤膏进门,听到洗手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知道她一直乖乖的在那里冲洗伤口,他满意的扬起嘴角。
沧蓝背对着他站在洗手间里,冲在水龙头下的小手白得近乎透明。
她心不在焉的发着呆,完全没听到他进门的声响。
放下手中的袋子,他淡淡的道。
"在想什么?"
突然听到人声,那还是展暮的声音,沧蓝吓了一跳,蓦然回过神来,转过身有些畏惧他的靠近,轻轻的应了一声:
"展大哥,你回来了。"
在最后几分钟里,她将展暮电脑中的图片通通删除,其中当然包括了她的裸--照,而后又找出藏在系统内的隐藏文件,那里面记载着展暮帮沧忠信洗黑钱的所有过程。
她知道有一种软件可以恢复被删除的文件,不过那也是几年后的事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被普及,可为求保险,她还是弄坏了他的硬盘。
"过来,我给你上药。"
"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不必麻烦了。"沧蓝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心脏一阵紧缩,握着自己的手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过来。"
他冷着一张脸拿出袋子里的药膏,拆开了包装等了一会,对面的小人依旧一不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前进的意思。
他锐利的瞪了她一眼,语带训斥:
"听到没有?"
沧蓝像是没有听到,纹丝不动的站着,她感受到展暮的怒意,可刚才的照片将她心底藏着的不满通通释放了出来,鲜少的暴力因子呼之欲出。
身旁是都是洗浴用品,塑料纸的沐浴露瓶子砸起人来一定很疼,有那么一刻,她多想捡起瓶子朝展暮狠狠砸去,她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
上一世的伤害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人,可这一世她没有去招惹他,他凭什么对她百般牵制,凭什么将她逼至绝境,她的压抑有谁知道,她的不安有谁安慰,她愤怒有谁抚平!
威胁、利诱、暴力、他对她从来就是这个调调,未达目的不折手段,她的一切都归他接管,她的所有他都不会放过,沧蓝立在原地不停的颤抖,有惧更有怒,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于此刻化身洪水猛兽,舔着唇角只等着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扑上前来,将她吞吃入腹!
展暮不愉的眯起眼,眸中藏着山雨欲来的怒然,他压低了嗓门说道:
"过来。"
他的小蓝,又在排斥他了。
展暮静静的坐在真皮沙发上,黑色的瞳眸闪出野兽的光芒,内里透出的锋芒就像是草原上即将捕获猎物的猛兽,静静的,只差一个跃身即将扑上去,一口咬住猎物的脖颈,凶狠的绞紧,再不松口。
他抬头看着她的动作,正想发作,不远处的小人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乖巧的走到他面前,懦懦的将手伸给他。
没有马上给她上药,展暮只是静静的凝着她的眼睛,心底倏然升起一股失落,她的配合让他没了扑上去的借口。
沧蓝忍着心底的抗拒,乖巧的让他上药。
他小心翼翼的给她涂着药膏,嘴里不时朝着她纤长的手指吹气,灼热的气息喷在手背上,很痒,他握着她的手很紧,她没办法抽回,只能就这么忍着。
从前,她最想要的是展暮的温柔,可如今看着他细心的举动,全没了当初的心悸,沧蓝突然想起自己想要留学的打算,视线停驻在放在玄关上的包包,她必须让他知道,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任由他戳圆捏扁的沧蓝,她也有想过的生活,也有美好的未来,这一切的一切绝对不能让他给毁了。
展暮上好了药,沧蓝帮着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收拾好,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商务新闻。
沧蓝抱着腿缩在沙发里,盯着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噼里啪啦的讲天书,眼皮不停往下跌,反之,身旁的展暮却看得津津有味。
她移往另一头的靠垫,趁着他将注意力放在电视屏幕上的档口,尽量的往一旁挪去,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她不知道展暮的后脑勺是不是也长了一双眼,看也没看她一眼,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别乱动。"
轻轻的一句话止去她的动作。
她不安的在他怀中呆了一会,淡淡的烟草味直冲鼻间,只要一想到这人找私家侦探监视她与用□威胁她的举动,原本好闻的味道突然变得刺鼻,忍下心中的排斥,她讨好的拉拉他的袖子:
"我能不能回去了。"
闻言,他将视线从主持人身上抽回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手臂稍稍使劲将她抱到腿上。
"今晚别回去了。"
沧蓝被他的动作惊到,坐在他腿上不住挣扎,平时再亲密他也不会这样,挣扎间,屁股下突起的硬物与顶上传出灼热的呼吸声提醒着她,再与他独处下去,她会很危险。
"不要,爸爸不会让我在外面过夜的。"
情急之下她把沧忠信搬出来,希望他能看在爸爸的份上放过自己,毕竟,现在能牵制他的也只有沧忠信。
展暮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身上柔软的身体时刻挑战着他的自制力,电台的主持人依然滔滔不绝的说着,听在他耳中犹如废言,那些自以为专家的专业人士,嘴里吐出的见解棱模两可,可讽刺的是他必须靠那些东西刺激记忆,他得想起当年还漏了些什么,既然上天给了他预知的能力,他没道理不好好利用。
轻叹,现在的沧忠信仍然对他有影响力。
松开对她的钳制。
"再等等,九点以后我会送你回去。"
深深的在她脖颈处吸了一口,鼻腔内溢满了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展暮慵懒的抱着她,脑袋重重的磕在她的肩膀上,懒洋洋的就像一只无害的大猫。
作者有话要说:唉,写完都一点了,有童鞋问我这个文会不会坑,我想说为了一路支持我的妹纸们,我就尽量去写完它吧,虽然防盗文还是会继续贴滴……
67、第二十二章
近日,沧氏与TC财团的合作工程已然进入尾声,可公司里还是有很多琐碎的事需要处理,这些事虽小,可集中在一起那也不少。沧氏大楼内的员工整日忙得鸡飞狗跳,展暮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日高过一日。
助理小米敲了敲办公室大门,里面传出展暮低低的声音:
"进来。"
她推开门,看了看他桌子上一人高的纸堆,再瞧了瞧怀中如山的报表,有些犹豫的缩在门口不敢进去。
回头瞄了眼躲在茶水间的秘书小李,暗骂这女人没有义气,亏她平时买早餐还会给她多买一份。
小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娘以后买了喂狗也不喂你!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展暮头也不抬,握着钢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是!"
小米立了个标准的军礼,同手同脚的往办公桌走去,脚步那叫个缓慢,一点一点的挪到上司身旁,看着满桌的文件她被难住了,这……她手里那一堆到底放哪啊?
为难的在原地画圈,今天展特助的心情明显不美丽,那英俊的脸黑得都快扭曲了……她瞄了瞄展暮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那里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东西放在地上,你可以出去了。"
"是,是!"
赶紧的,将烫手山芋往地上一丢,小米夹着尾巴逃也似的关上门,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肝躲去茶水间里,倒杯热茶定定惊。
你说这展特助的心情怎么比天气还要多变,给他打工很容易的短命的哎!
要说起展暮的心情,那确实是不太好的。
而其中能轻易影响到他情绪的人,非沧蓝莫属。
听到门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他停下手中的笔把视线移到左手旁的手机上。
小蓝已经躲了他三天,这三天里,他每每打她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人为的挂断,而正巧这几天上头堆下来的公事如山,他分——身乏术……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后那头传来悦耳的女音机械的重复着,他的小蓝依然没有开机。
沧忠信在饭桌上提起过,沧氏最近与海外企业TC集团合作的事,别提展暮,就连沧忠信这个董事长也是忙得燋头烂额的,每晚吃过饭后匆匆回到书房,三更半夜也没见着关灯。
姆妈心疼自家少爷的身体,整日煲着大补汤,一锅一锅的端上来,别说沧忠信,就连沧蓝姐妹俩也开始"闻汤色变",沧蓝的爷爷死得早,乡下就剩下奶奶一个人,沧忠信又一直生不出儿子,沧忠时锒铛入狱,如今沧家只剩下他一个男丁,算是家里的顶梁柱。
沧忠信曾多次提起要把奶奶接进城里就近照顾,可奶奶念旧,嘴里总念叨着,就是死也要死在有爷爷的地方。
说到这。
沧蓝一直很羡慕爷爷奶奶之间的感情,虽然爷爷在世的时候夫妻两经常为了点小事吵吵闹闹,却越闹越甜蜜,越吵越和谐。
在她的认知里,爷爷奶奶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从认识到结婚,然后白头到老,没有风浪,没有曲折,很平淡朴实的一生。
然而这世间又有什么比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更为浪漫的事呢?
年少时的沧蓝也曾幻想,她幻想着与展暮手着牵手走在夕阳下,走在海滩上,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两两相望伴白头。
可现实毕竟是现实,现实中的展暮不会随着她一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蛟龙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他的努力,他的才华,他的野心奠定了展暮注定是走在聚光灯下的男人,他会受到万众瞩目,登上最顶端的高峰,然后傲视天下睥睨众人。
这样一个不甘平凡的男人,又怎么会为了她屈于生活的平淡。
沧蓝要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可以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可以在她难过的时候逗逗她,可以任由她发发小脾气,生病的时候会有人关怀备至的呵护,不高兴的时候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要的不多,可是这些展暮通通做不到,她在他心里多么渺小,甚至不如他办公桌上的公文重要。
见过一次鬼还不怕黑吗?这样一个寡情薄幸的男人她不要了,更要不起了。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打了滑,车轮陷进了填满黄泥水的坑里。
今天是周末,沧忠信带着沧蓝她们两姐妹回小村探望乡下的奶奶。
当然,开车的是展暮。
刚下过大雨的小路烂成一团,泥泞的黄泥将沧忠信新入手的越野车染得面目全非,嘴里骂了一句脏话,他打开车窗将头探出去。
车轮死死的卡在坑里,展暮在驾驶座上打着方向盘,却怎么也开不出去。
最后,一行四人只能打开车门下车,开始沧红还老大不愿意,嘴里嘟囔着:
"人家不要下去,昨天才新买的鞋子呢,脏死了。"
话刚说完,立刻受到沧忠信一记凌厉的白眼,委屈的撅起小嘴,跟在沧蓝身后下了车。
其实别说沧红,就是沧蓝也老大不情愿下去,她有洁癖,脏兮兮的黄泥粘在了鞋子裤子上,光是看着心里那道梗不上不下的别提多难受。
乡下的空气很好,没有大城市的污染,四周除了鸟叫声一片寂静,车道旁种满了稻田,冬天的小麦绿油油一片,一眼望去让人不觉心境开阔。
乡下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却多了几许简单,平淡。
沧蓝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甜美的气息。
她终于明白奶奶不愿意跟他们回城里的原因。
如果可以,在晚年的时候她也想回到这里安静的度过。
两个大男人走到车屁股后头使劲的推着,沧蓝沧红站在原地也不好袖手旁观,纷纷上前帮忙。
沧忠信看了眼陷进黄泥地里的车轮,回到车上一声招呼也没打,就开了引擎。
没两下车子发动了,车轮一滚,黄泥水立刻溅了三人一身。
沧红尖叫一声,蓦的退后数步,不高兴的瞪大了眼,可是在面对沧忠信时又把嘴中的不满如数咽了回去。
而沧蓝已经站不住了,赶紧掏出包里的纸巾不停擦拭身上的泥渍,很快一包纸巾就用完了,可身上的黄泥水却一点也没擦干净,正当她苦恼的盯着自己满是污秽的衣服时,身旁伸过来一只骨节有力的手。
展暮给她递过来一包新的纸巾,面上带着浅笑,温和的看着她。
沧蓝愣了一会儿,凝着他的手只是停顿了半秒,而后她毫不客气的接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展暮温和的笑着,一视同仁的给沧红也递过去一包纸巾,然后漫不经心的问起:
"小蓝,听说你换电话号码了?"
擦去袖子上的水渍,沧蓝敛下眉眼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再看他一眼,往沧红身旁走去。
沧红也在擦拭自己的衣服,她抬头对展暮笑了笑,然后说道:
"展大哥,你衣服也脏了,不用擦擦吗?"
"不用,我没关系。"展暮温和的笑意不达眼底,越过沧红他凝着沧蓝白皙的小脸,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恨不得上前一把揪着那个不乖的小人,给她一次深刻的教训!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沧蓝同样腹诽着,这人一工作起来能五天不洗澡,不换衣服的,这点小脏他又怎么会在乎。
发动机嗡嗡的响着,最后一声,沧忠信终于把车子开了出去,沧蓝两姐妹相继上车坐好,沧忠信坐在驾驶座上,已然抢去了司机的位置,沧红惯性的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这样一来,后车位上只剩下展暮与沧蓝两人。
沧蓝懊恼着,刚才怎么不走快点,怎么就让妹妹给抢了副驾驶位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展暮靠得她很近,明明他身旁就有好大一块位置,他偏偏要将她挤到车门处,健硕的身子紧紧靠着她。
沧红坐在前座玩着手机,没有注意后面,更没看到沧蓝红着脸拼命想抽回被握紧的手,她哪里想到他胆子已经大的敢在爸爸面前明刀明枪的动她!
她再三的想要抽回,可展暮却像是铁了心似得,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着她的柔荑,攥在手心里细细的搓揉玩弄,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爸爸!"
沧蓝突然叫道,握着自己的手果然松开了。
"又怎么了,有事一会再说,没看到我在开车吗。"沧忠信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道,刚才那一段小插曲让他肚子里升起不少火气。
"没,我只是想问还有多久才能到,我也很久没见到奶奶了,怪想她的。"
"很快就到了,有什么事到了再说,现在别烦我。"
沧蓝悻悻的收回到嘴的话,眼角扫到展暮安静坐在一旁的身影,双手抱胸,平静的看着窗外,一脸没事人心安理得的样子,有一瞬间沧蓝一度以为刚才握着她的手猛吃豆腐的人不是他。
车子一路平稳的行驶,越往下驶,路况越为平坦,直到黑色轿车开到了小村里,也没再出什么状况。
而这一路,沧蓝生怕展暮又做出点什么,一直缠着沧红说话,聊这聊那,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话题,说完后就连沧蓝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对于她来说是无关紧要的话,可一旁展暮却听得认真,他听着她说这一周里跟程英去哪逛街了,上课哪里哪里听不懂了,校门口哪个小摊子的东西最好吃了……
女儿家的悄悄话播放在他耳中犹如天籁梵音,算算日子,他也有一周没有见到她,没能听到她软软的声音,和懦懦的语气,而如今他最想听到的是她在他身下的娇吟。
想着想着,身--下涌上一股热流,展暮深吸了一口气,力持镇定,这具年轻的身体什么都好,健硕强壮,可只有一点让他很为难,就是经不得刺激,特别是面前的小人,光是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模样,已然挑起了他的欲--望。
真正的幸福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珍惜。
展暮扭过头来看她,乌黑茂密的长发绑成了精致的麻花辫子,乖巧的垂在脑后,他忍下想要伸手去碰触的欲--望,想象着他们在做--爱时,她在他身下娇喘的样子,那头黑亮的长发披散在枕巾上,一如丝绸般的触感……
他看着她的眼不觉入了神,他热切的盯着她,锐利的双眸似乎能喷出火来。
这样骇人的眼神沧蓝没有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与她聊天的沧红同样也没有看到,只有透过后视镜的沧忠信注意到了。
当下,一直专心开车的老人一脸凝重的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俺的通通抓出去打屁股。
68、第二十三章
流线型的劳斯莱斯停在大院门口,等到沧忠信熄了火,四人相继下车。
沧蓝的奶奶为人节俭,而且还特别念旧,曾经多次拒绝了儿子想要翻新这间院子的念头,就连沧忠信花钱雇来的工人都被她拿着扫帚泼辣的赶走。
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深刻记录着她与爷爷之间的回忆,她又怎么会让人轻易破坏这份甜蜜。
沧蓝静静的站在一旁打量着面前的小院,红色的砖瓦有好几块缺了口,奶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到他们几人后,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她一把抱住沧忠信,热泪盈眶,嘴里猛地念叨着什么沧蓝站得远听不太清楚。
沧红最是讨喜,小跑着上前抱住老人家的手臂,乖巧的道:
"奶奶,人家可想你了。"
老人家本身就喜欢亲近孙子辈的人,再加上沧红天生长了一张能甜死人的小嘴,一口一个奶奶,一口一个想你,把这个七八十岁的太婆逗得喜笑颜开。
"乖,乖。"
与之相反的沧蓝就静的多了,同是双胞胎,那性子却天差地别,她对着奶奶浅浅的笑了笑,腼腆的唤了声后,再没说话,她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进屋,心底升起一股伤感,算算日子,也快了……
如果她没记错,上一世的奶奶也是在这段时间里的某一天,静静的坐在摇摇椅上,就这么去了。
佣人端着刚泡好的热茶从厨房里出来,知道他们要来,奶奶特地找出前几年沧忠信买过来的茶叶招待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的到访,相信这些动辄上万的东西她是绝对舍不得碰的。
佣人刘姐是沧忠信几年前请过来的看护,她放下杯子后,注意到沧蓝三人一身的狼狈,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给他们。
沧忠信一行人原本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所以没带平日替换的衣服与洗漱用品,一路走来相安无事,谁会想到雨大桥塌,山下正赶上修路,无奈的他们被迫在这个小村里多留几日。
其间最高兴的人就是奶奶了,拉着沧红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话,怎么也不肯松手。
乡下的浴室是独立的,就在小院的尽头。
沧蓝拿着刘姐递过来的衣服,道了声谢后,关上了厕所的门,关上后她这才发现原来这门的锁头一早就坏了。
想来这地方就两个人住,而奶奶又是出了名的节俭的,锁头坏了没有花钱去修也是正常的事。
沧蓝抱着手里的洗浴用品,看着被风吹得一开一合的小木门,一时犯了难。
破旧的木板门长期在热水的侵泡下,底部起了一点一点的霉斑,偶尔一阵风吹过,木门便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曳声。
她为难的看了眼木桶里的热水,这还是刘姐刚给她煮的,她要是再犹豫下去,这水就要凉了。外边天寒地冻的,她的小身板可经不起冷水的洗礼。
早知道刚才就别让刘姐走了,有个人给她守门她也好安心些。
她蹲□子下不来决心,脏兮兮的黄泥沾了一身,她已经忍无可忍,早就想痛痛快快的洗一次澡,可现下简陋的环境令她忍不住产生出几许不安,这间独立出来的浴室不单只是简陋,离大厅也有一定的距离,在这种地方,如果她真能安安心心的把自己脱光,那就不是她了。
最后,她的洁癖战胜了她的不安,在附近找了块砖头抵在门口处,止去门板的咯吱声后,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拉下裙子上的拉链。
一定是她多想了,刘姐同奶奶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也没出过什么事不是吗?
沧忠信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的,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他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
公司还有一堆的事儿等着他去处理,谁想到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奶奶在一旁忙着跟孙女说话没有理他,沧忠信气不打一处来,说道:
"妈,过几天你跟我回城里吧,我真不知道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
奶奶回过头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他的旧事重提:
"闭嘴,只知道钱的东西,我这个乡下老婆子就是死也要在这间屋子里。"
沧忠信顿时黑了半张脸,抬头往沧红那边看去,猛地使眼色。
注意到爸爸的目光,沧红会过意来,拉扯着奶奶的手亲昵的摇着:
"奶奶,您就跟我们回去吧,以后您想去哪我都陪您。"
"瞧这小嘴甜的。"
有孙女腻在身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可立场还是很坚定,任由他们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答应。
外面的雨依然在下,门外用小石头搭起来的小路一片泥泞,沧忠信看着一潭又一潭的水坑,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里边滚过的情形,曾今他也跟外边的小屁孩一样,整日追着山鸡满山的跑,就为了晚上能分到一块肉。
他不觉感触,一晃眼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刚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展暮居然不知道去哪里了。
刘姐还在厨房里忙碌,他走过去问道:
"小蓝去洗澡了?"
"是的先生,我刚给小姐烧了热水。"
"知道了,你忙吧。"
从厨房里出来,他沿着屋檐往院子里走去,他突然想起了展暮看沧蓝的眼神,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他也用过同样的眼神看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年少梦,同样也是他一辈子的痛。
当沧蓝脱去上衣,全身只剩下内裤与胸衣的时候,身后被砖头抵着的木门让人悄悄推开。
听到响动她条件反射的回头,在看清展暮那张含着浅笑的俊脸时,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可没等她的声音传出去,已经被他一把捂住了小嘴,碰的一声关上门,她被他大力的抵在墙壁上,粗糙的墙面刮得她的背脊生疼,已经脱得光溜溜的小身子在灯光下煞是诱人。
展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前胸,只穿着胸衣的小包子露出大半嫩肉,刚才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的划过胸前,她一身晶莹剔透的皮肤就像刚剥过皮的荔肉。
喉头一紧,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原本想要兴师问罪的打算被抛之脑后,现在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吃了她,狠狠的,毫不留情的蹂躏她。
注意到他迫人的视线,她害怕的抱紧自己,如今她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从气势上已经矮了人家一截,无耻的人依然无耻,他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热切,瞥到他滚动的喉结,她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哆嗦着骂道:
"出去!你给我出去!"
"小蓝,你真美。"
沧蓝手脚被他钳制在身后,全身敞开着接受他的注目,容不得半点隐瞒。
他打量着她的赤--裸的身体,从头到尾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并不是没有看过她的身子,可是能够这么近的看着,摸着,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的小蓝现在就在他的身下,可以任由他亲,任由他抱,只要他想,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沧蓝在他手下不停的发着抖,眼眶湿润,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生气的喊道:
"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混蛋,变态!"
从小家教甚严的沧蓝,甚少说粗话,平日话里总是温言细语极具良家风范,哪里会对人这么歇斯底里的喊过。
可她就快被他逼疯了,他逼得她快要窒息!
在她的眼中,展暮对她的所作所为来的不明不白,没有任何道理!
可他的强硬不许她拒绝,她就像是突然被压在地上的蝼蚁,搞不清楚状况,却又挣脱不去!
"把话收回去。"他低低的在她耳边威胁。
"真让我恶心,要发情找别的女人去,我恨你!"沧蓝哭着挣扎,尖尖的下巴突然被人抬起,他毫不留情的将她的小脸扭过来,捏着她的面颊淡淡的笑道:
"你以为弄坏我的电脑就没事了吗?小蓝你太天真了,只要有你在的一天,这种相片我要多少有多少。"
说着,他蓦的扯下她的胸衣,两颗白嫩的小包子弹了出来,大手跟着覆了上去,攥在手里狠狠的揉捏。
沧蓝缩成一团眼泪不停的掉,她在他身下无比懊悔着,她太冲动了,就算拷贝出了他洗黑钱的证据那又怎么样?她根本不敢用啊!
毕竟那里面牵扯了沧忠信。
如果沧忠信一倒,这个家就毁了,她的未来也别想了,同样是自毁,她选了个最笨的方式。
"展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饶了我这次吧。"她软软的哀求,试图用眼泪唤醒他的理智。
"小骗子,我不会再信你了。"展暮却不吃她这一套,伸手往她□探去。
冷风透过门口的缝隙吹了进来,他灼热的体温染上她的身子,为她驱去不少寒意,可在这档口,她就是宁愿出去被冷死也不要躲在这里让他肆意玩弄。
小小的内裤被抽离出去,当他修长的手指试探着要往她体内探去的时候沧蓝真正的慌了,原本她以为他会像过去几次那样,教训教训她就好,哪里想到他是真的想在这里要了她!
"不!不!展大哥,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不要这么对我!"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时间偷偷摸摸上来贴章节,老板就在身边,不敢修改唉,大家将就着看吧,以后再修错字好了。
69、第二十四章
男人把她整个人覆在身下,大手顺着腿根一路往下探去,薄唇绞住她的小嘴,灼热的呼吸如数喷进她的口里,放肆的掠夺她嘴中的蜜汁。
沧蓝两手被他捏得生疼,稚嫩的皮肤被掐出一圈又一圈的红痕,她的身体真软,展暮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更深一层的摸去,她一定是没有骨头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的嫩,这么的软。
他的嘴在她雪白的裸背上流连不去,舌尖滑过白皙的肌肤,晶莹的水渍沾在她的身体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沧蓝双手被反剪至身后,展暮一直大掌足以紧扣她两只手腕,她背对着他,一身白肉屈辱的暴露着,为了防止她乱喊乱叫,粗糙的手指深入她口中,紧紧的捉着她的小舌,嘴里突然探入异物,沧蓝难受的唔唔直叫,晶莹的唾液顺着他的指尖,从嘴角滑落,一路滴上他的手臂。
她试图挣开他的禁制,手腕被掐的一阵阵的疼,他的气息越来越热,扭着她的力道越来越大,两条赤——裸——裸的手臂已经被抓得变型,她的小腿踢蹬着不让他得逞,皱紧了眉头拼命的朝门板撞去。
嘴里支支吾吾的吐着:
"不要……求求你住手……"
"小蓝,第一次可能会有点疼,忍忍就舒服了。"
他咬着她的耳朵低低的喘着粗气,紊乱的呼吸缭绕耳旁,终于放开了对她双手的钳制,可没等她挣扎开来,大手再一次覆上她的身子,他单臂将她的纤腰扣得死死的。
沧蓝绝望的发现,即使双手自由,她还是无法挣脱他的掌控,耳边传出拉链拉开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对上他热得要吃人的眼,她哭着喊道:
"展暮,你这是犯罪!"
"那也是你逼的。"他扯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身下灼热的硬挺在她浑圆的小臀上不断摩擦,沧蓝被狠狠的压在墙面上,大腿被他抓在手里,拉扯着抬到最高。
"你放过我吧,我不会告诉爸爸的!"沧蓝哭得声音都哑了,哽咽着不停的咳嗽。
"你告诉他吧,我不在乎。"
他握着她的力道不轻,她疼得尖叫了一声,眼泪掉的更凶,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打出点点水印。
展暮压着身下的女孩,小小的人儿被他搓来揉去,他看着她不停打颤的身子软软的缩在墙角,两条秀气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突然间,心底生出一股征服的快感。
火热的巨龙在门口不断磨蹭,迟迟不愿进入,只是享受着那种肌肤相亲的舒爽,而这等快感在沧蓝身上就成为另一种变相的折磨,像是上断头台的死刑犯,刽子手迟迟不给个痛快,只是一刀一刀的,慢慢的切,慢慢的磨。
"我恨你,我恨你!"眼泪倾巢而出,小脸早已湿成了一片。
"你再恨,也注定要跟着我,一辈子被我压,被我干。"他凶狠的继续道:"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我说到做到。"
说着,健硕的身子蓦的覆了上去,他太大,她太小,他太强,她太弱,两两相撞并发出的快感令展暮差点把持不住自己,早早泄了出来。
而他的快感给予沧蓝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痛,她只觉得自己被人生生撕开了两瓣,双手双脚通通没了知觉,全身注意力集中在□处,那种锥心刺骨的疼久久不去。
身上的野兽已然丧失理智,抓着她的腰不住冲刺,沧蓝哭着求饶,小腿不住打颤,她只觉屈辱,委屈,却又莫可奈何,腿根被打开到最大,疼得她的小脸扭曲成一团。
展暮的身体就像一张大网,牢牢的朝她罩了过来,并收纳其中,墙壁上的小石子磨破了她的皮肤,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钉进了墙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求求你,不要再动了……"
她低低的啜泣,阻止在她身上不断挺动的男人,身子随着他一前一后的摇摆,她绝望的闭上了眼,任由他玩弄。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只是现在的展暮更加的疯狂,更加的肆无忌惮。
"别怕。"抽出空子,他灼灼的气息喷在她耳后,身下的动作不见停顿,反而有逐渐加快加深的趋势。
"我也不想这么对你。"
可如果不这么做,他总觉得自己会失去她。
他的小蓝这一生只能依附他而活,他不会让她走的,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拖着她一起!
长长的睫毛一煽一煽的泛着水珠,她无力的趴在墙面上承受他火热的激情,早已在脑海中描绘好的未来裂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然后一点一点的向外扩散,她伸出双手试图去阻止,可当她的指尖碰上那片假想图时,逐渐泛黄的纸张一阵颤抖之后,"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沧忠信紧皱着眉头站在门后,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的呻——吟声,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怒道:
"你们俩个穿了衣服给我出来!"
突然听到沧忠信的声音,沧蓝心下一惊,身体哆嗦着收紧,在她身上冲刺的展暮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暗骂了一声,抵在她最深处,浑浊的液体如数喷进她的体内。
他满足的抽离,握着她的腰,意犹未尽的凝着她。
少了他的钳制,沧蓝腿一软滑坐在地上,门上传出重重的敲门声,大门被他一条长腿抵住,沧忠信暂时还进不来。
她抱着自己坐在地上,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抬头,身体抖得更厉害。沧忠信还在外边拍门,她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收拾自己的仪容,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变得陌生起来。
他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展暮吗?他这么做就不怕失去一切吗?
同样的展暮也在看她,他边收拾自己边凝着她,眸中热得能喷出火来,他不的不承认自己走了一步险棋……
沧蓝愤怒的扭过头不去看他,抓过一旁的衣服掩上自己赤——裸的身体,外面的拍门声越来越响,摇摇欲坠的木门随时有倒塌可能,她听着沧忠信在外头愤怒的吼叫,眼底露出惧意,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她却没有那份勇气出去面对。
一旁的木桶在她挣扎的时候已经被打翻了,里面滚烫的热水早已流光,一地的水渍混合着她的血液映出她的狼狈与不堪。
相对于她的消极,展暮这个始作俑者却镇定得多,他整理好仪容,将宽大的西装罩在她身上,拍拍她的脸说道:
"我先出去,别怕一切有我。"他的大手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惹来无数的颤栗,交代好一切后,他转身开门出去,而后又把门给牢牢的关上。
沧蓝抬头看着刚掩上的门,透过薄薄的木板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她对他只有恨。
展暮刚出来,迎面就挨了一记巴掌,沧忠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凭展暮的身手,刚才那一巴掌是完全可以躲过的,可他没有,就这么生生的受着:
"沧伯,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就冲着我来。"
"混账,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沧忠信气得全身都在颤抖,一挥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展暮眯起眼,回道:
"小蓝已经是我的人了,请您把她嫁给我。"
"你这是在威胁我?"眉头一拧,沧忠信蓦的越过他,踢开浴室的门,一把抓住缩在角落的沧蓝,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出来。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沧蓝在里面刚穿好衣服,谁知到沧忠信会突然闯进来,身体上的粘腻感令她浑身不自在,再加上沧忠信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把她委屈得眼泪直冒。
她抓着爸爸的手,哭着摇头:
"爸爸,我没有……"
少女哭花了一张小脸,脖子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瘦弱的身子躲在他身后不停的颤抖,两条笔直的长腿哆哆嗦嗦的开着,沧忠信一眼明了,脸色铁青的冲了上去又给了展暮一巴掌。
"混账,静怡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展暮一声不吭的受着,一瞬不瞬的凝着藏在沧忠信身后的沧蓝。
突然,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沧伯,请你把小蓝嫁给我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沧忠信无言的站在原地,一脸的严肃,沧蓝看着自己的爸爸,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郁色,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心脏蓦的一阵紧缩,她揪着沧忠信袖子的手紧了又紧,哭着摇头:
"爸爸,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我会死的,爸爸……求求你……"
她哭得声嘶力竭,好像嫁给他,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沧忠信看着这样的沧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张美丽的脸孔,三十年前,也有过这么一个女人,抓着他的手哭着求道:
沧大哥,你放了我吧,离开他我会死的!
沧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不知道播了什么逗得她哈哈直笑,眼尖的看到沧蓝从大门进来,连正眼也不瞧她一眼的躲进了客房,随后是沧忠信凝着一张脸进来,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好奇的往他身后探头,诧异的道:
"爸爸,展大哥去哪了,从刚才起就没见着人了。"
像是戳中了什么,沧忠信面色不愉的看了她一眼:
"公司有事,我让他先回去。"
"山下不是在修路……"沧红嘟着嘴,在沧忠信青黑的面色下将到嘴的话如数咽了回去。
天色昏暗,小村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变大,夜里的深山透出一股阴冷可怖的气息,破旧的小路因为连日大雨的洗礼早已烂做一团。
小村里过了这个时间已经没人出门了,而此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沉稳的往山下走去。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隆隆雷声轰然而至,泛起的银光照的山间更为阴森骇人,男人没有打伞,迎着大雨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可他没有走去避雨的意思,站在大雨下他仰着头嗤嗤的笑出声,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爸爸,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我会死的,爸爸……求求你……
这时,寂静的山里突然发出一声轰鸣,远远的开来一辆红色的吉普车,魏无斓从车里对他竖起了中指,脸上尽是嘲讽。
像是没有看到他这个人,展暮依然仰着头望着顶上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
"原来,原来!"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赶紧看,我总觉得这章会被锁……PS这周收到编编通知,下周三前不码够两万俺就去关小黑屋,所以……你们知道俺为嘛突然变勤快了木有?
70、第二十五章
这天夜里,沧蓝病了。
沧红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床上的姐姐,此时她小脸通红,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注意到沧蓝又想伸手去掀被子,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杯上前阻止。
她软软的劝道,眼里尽是责怪:
"别,别,奶奶说要捂着才能好。"
眼睛掀开一条缝隙,沧蓝看着自己身上盖了两层厚厚的被子,她难受的挣扎:
"热……水……水……"
乡下的棉被都是实打实的,两层重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沧红抽出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拿过桌子旁的杯子将热水喂进她的嘴里,像是久逢甘露,她接过杯子大口大口的喝着,生怕她呛着,沧红赶紧用手轻拍她的背,困惑不解着。
这次回乡到底发生了什么?
沧蓝喝完了水,沧红便扶着她躺下,姐姐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她不禁陷入沉思。
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昨晚的雨下的很大,豆大的雨点不断的敲击着玻璃窗面,吧嗒吧嗒的吵得人无法入睡。
沧红实在睡不着只能披了件衣服去前厅倒水喝,谁知在经过院子的时候,却见着了沧蓝。
露天的小院子里,漂泊大雨倾盆而下,衣着单薄的少女站在雨中,水珠重重的打在她的身上,她穿得很少,只是薄薄的一件衬衣,湿透的布料黏在身上露出少女姣好的曲线,在月光下,沧红只觉得面前的女孩纯洁得犹如一幅画作,如果她不是她的姐姐,如果外面的温度不是零下,她想她会心情愉悦的继续欣赏下去。
沧红很快回过神来,连伞都没来得及打,急急忙忙冲了出去,一把抱着沧蓝的腰,使劲的想要把她往屋子里带:
"姐,你发什么神经!"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沧蓝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小手不停的搓洗自己的身体,嘴里喃喃自语些什么沧红听不太清楚,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她说:
"脏……好脏……"
"爸爸!爸爸!"
沧红拖不动沧蓝,站在雨中连她也跟着湿透了,身上的粘腻感让她没了耐性,扯开嗓门把沧忠信叫来。
这院子不大,沧忠信的睡房离这里不远,被吵醒的男人匆匆披了件衣服踩着拖鞋火气旺盛的走出来,骂道:
"大半夜吵什么吵!"
话刚说完,目光便触及大雨中的姐妹俩,他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到嘴的责骂如数吞了回去,一个箭步上前,已经将沧蓝打横抱起,往睡房里送去。
淋了一夜的雨,沧蓝果然发起了高烧,这烧发得还挺严重,小村里医疗条件不好,沧蓝的奶奶只能用土办法,喂了点姜汤给她盖上两层棉被,只等明天天一亮,沧忠信开车送到市里的医院去。
沧忠信遣走了沧红后,独自一人守在沧蓝床边,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
"小蓝,你放心,爸爸会让他负责的。"
闻言,刚才还睡得深沉的沧蓝突然睁开眼抓住他敷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眼泪哗的冒了出来:
"爸爸……爸爸我不要他……不要他负责……"
闻言,沧忠信眼里的精光闪了闪。
展暮的工作能力和办事效率他一直很满意,再加上他是静怡的儿子,他便一直打着将女儿嫁过去的心思,沧氏如果落在两个女儿的手里只会变成他人的板上肉,任人窄割。
大女儿一直喜欢展暮他是知道的,可他却觉得这两人的性格太极端,一个是极端的强,一个是极端的弱,如果两人硬是碰在一起,沧蓝只怕一生都会被他控制,难有出头的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连女儿下半生的幸福都不顾。
可无奈的是,沧忠信观念守旧,既然女儿的身子给了他,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去。
当下有些恼火的道:
"他不负责谁负责,难道我沧忠信的女儿要白白便宜了别人?!"
沧蓝抓着他的手渐渐无力,全身酥软的没有力气,她想反抗,却发现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不住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外冒。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被颠覆,心底满满的都是绝望,不论她怎么放抗,命运的齿轮依然在转,一切终将回到正轨。
天亮后雨也停了,沧忠信开车经过山脚才知道,这里的路昨晚就修好了,打电话去公司,秘书也说没看到展特助的人。
沧忠信挂了电话皱起眉来,犹豫片刻,最后他还是拨通了展暮的手机,没有开机!
透过后视镜他看着躺在后车座上的沧蓝,心下一阵后悔,昨晚就这么贸贸然把人赶出来,也没顾及到外边正在下雨,如果展暮出了点什么意外,他死后要怎么去跟静怡交代。
直到沧忠信把沧蓝送去医院,也没能拨通展暮的电话,医生简单的给她打了记退烧针,开了点药,这点小病沧忠信没有给沧蓝办住院手续,而是付过钱,一家人开着车回了家。
沧忠信刚进门姆妈就迎了上来,目光触及到坐在沙发上的展暮,他有些意外,心底悬起的大石也放了下来,展暮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进门,便将目光落在沧蓝身上。
随后跟进来的姆妈心疼的扶着沧蓝,正要往楼梯走去。
"小蓝……怎么了?"
注意到少女病弱的脸色,展暮担忧的上前想要接过她的身子,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病了。
沧蓝捉着姆妈的手臂,吃力的躲过他伸过来的大掌,看到他,她就像只受惊的刺猬,卷成一团竖起身上的利刃排斥他的靠近,她将小脸埋入姆妈怀中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沧红跟在他们身后进门说道:
"姐姐呗,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到院子淋雨……"
"闭嘴!"
沧忠信呵断她的话,朝姆妈使了使眼色:"把小姐送回房。"
而后回头朝展暮说道:"你跟我过来。"
话落人已经往书房走去。
闻言,展暮眼底闪过一抹黯然,灼灼的目光依然胶在她身上,看着姆妈扶着她上楼,关门。
沧红目送他们走远的背影,不高兴的撅起小嘴,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两天爸爸已经吼了她很多次了。
展暮跟随沧忠信进了书房,刚关上门,便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他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来不及躲,就这么受着。
沧忠信年轻的时候也是道上混过来的,虽然身体不及当年,可手下的力道也不轻,这一拳下去展暮的嘴角跟着肿了。
一拳之后,沧忠信还觉得不够解恨,又朝他的右脸挥了一巴掌,展暮不躲不闪的挨了一记,立在原地沉默的看着他。
瞪了他一眼,沧忠信喘着粗气走到桌子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往他身上扔去。
"这里面有一百万,你拿去!"
展暮想过今天来沧宅会被沧忠信打、骂,可他哪里想到沧忠信在打过他之后会给他一笔钱。
他接住扔过来的卡,眯起眼不解的问道:
"沧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看在静怡的份上,一早我就找人做了你,你拿着那钱滚出沧氏……"
没等沧忠信把话说完,展暮"啪"的一声折断了手中的银行卡,眸中带着杀意:
"我不要你的钱,要走我也会带着小蓝一起走。"
沧忠信对上他锐利的双眸,暗叹他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等气势: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拉开皮椅他坐了下来继续说道:
"我同意把小蓝嫁给你,可是……"
展暮没料到他会突然改变态度,片刻的怔忡后便回过神来。
"沧伯,您的意思是。"
沧忠信啜了口茶水,不轻不重的回道:
"四年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你能挣到一亿,我会把小蓝嫁给你。"
目光触及地上被折成两半的银行卡,沧忠信继续道:
"既然你放弃了我给你的本钱,就自己看着办吧,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
姆妈伺候小姐睡下后,静静的关上房门:
"展特助?"
她回身对上展暮温和的笑脸,道:
"你跟老爷谈完公事了?"
"是的,小蓝睡了?"展暮轻轻的说:"您去忙吧,我进去看看她。"
姆妈端着托盘侧过身点点头,让出一条道:
"你一会动作轻点,小姐好不容易才睡着。"
"好的,您放心。"
目送姆妈的背影,展暮开门进去,咔嚓一声落了锁。
沧蓝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一条毒蛇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任由她如何躲避也逃不出它的势力范围,她一路疯狂的跑,脚下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跑不远,忍不住她回过头来,对上了毒蛇一双阴冷锐利的眼睛。
蓦然,她由梦中惊醒,睁开眼的瞬间,便对上展暮那张俊美的面孔。
心下顿时漏了半拍,砰砰直跳的心脏差点停止,她呼吸的困难的大口喘着粗气,抓着被子往后退去。
"姆妈……姆妈……"
沧蓝虚弱的叫唤,门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软软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更何况床边的男人早已将大门锁死。
"怎么病了?"展暮俯□子压上她的床铺,捉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过来。
"都多大了,还去淋雨,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他的声音很温柔,轻言细语的听在沧蓝耳里,却比猛兽的嚎叫还要可怕。
隔着被子,他压住她的小腿,高壮的身体整个覆了上来:
"小蓝,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了?"
他连着被子一起把她圈入怀中,舌尖轻舔她的耳骨,笑道:
"不要跟我闹,嗯?你斗不过我的。"
沧蓝两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听了他的话,身体不住的颤抖。
怎……怎么会……
爸爸怎么能答应他!
想到这,她连忙捉住他的袖子。
"不……不……展大哥,我不能嫁给你……"她哑着嗓子说道,病弱的倒在他怀里。
"为什么?"展暮笑着问,抽出手探入被中,抚摸上她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身子。
沧蓝慌张的从被子里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可那轻轻的力道哪里撼动得了他分毫,最后却被他一把攥住,拿在掌心细细把玩。
她无奈的放弃了抵抗,说道:
"……我……我底子寒,生不出孩子……"
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展暮深深的凝着他,他记得,沧蓝在婚前是不知道自己不育的。
"我们可以治,总会好的。"他亲了亲她的小嘴。
"治不好的,我看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的,展大哥,我不能嫁给你……你找别人好不好……"躲不去他的亲密,她被他抱在怀中无处可逃。
"就算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他凝着她的眼越发火热:
"我只要你"
其实沧蓝的病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找人治好,可在上一世,他并不想要沧蓝生出的孩子,以她软糯的性子,生出的继承人又会好到哪去,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才会找上了各方面条件都比她优越的张婕。
沧蓝抖得更厉害了,眼底显露出怒意,她不会相信他了。
察觉到圈着自己的手紧了又紧,他捉着她的下颚抬高,炽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他更深一层的看进她的眼内,瞧瞧他都看到了什么,从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眼中会有恨意,如今一眼明了,他突然嗤嗤的笑了:
"小蓝,不要惹怒我,更别试图去改变什么,这次就是死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文会得心脏病的,这男人太强势了,写得俺的小心肝砰砰直跳,霸王俺的通通拉出去枪毙,枪毙!
71、第二十六章
万籁俱寂,窗外的月光渺渺的洒在地板上。
夜已深,沧蓝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生着病的身体明明很疲惫,却又怎么也睡不着。
室内开着暖气,可她却觉得冷,彻骨的冷,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凭着沧忠信的一句话,她的人生就被决定了?
这一辈子,她还是要乖乖的嫁给展暮,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外面养女人,然后帮他把私生子养大,最后孤独的死在大火中?
不!
不!不!
沧蓝蓦的坐起身,她掀开被子下床,虚软的双腿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连灯都没有力气开,扶着墙往沧忠信的房间走去。
开门的是陈丽,看到沧蓝的样子,陈丽愣了愣,回过神后赶紧上前扶着她的手:
"小蓝,怎么还不睡?"
沧蓝没有理她,径自朝门内喊道:
"爸爸!爸爸!"
沧忠信被人从梦中吵醒,火气一上来,刚要发作,可看到门口的人是沧蓝,便忍着怒意下床。
"怎么那么晚还过来?"
"爸爸!"
沧忠信刚靠近,便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求求你,我不要嫁给他。"
沧蓝从小便很怕沧忠信,在他面前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这次反应那么大着实令人称奇。
她捉得他的手很紧,说着说着眼泪便冒了出来,如果说早些时候沧忠信对沧蓝还存着几许内疚的话,今晚让她这么一闹腾,全给弄没了,他甩脱她扯着自己的手,怒道:
"展暮有什么不好,嫁给他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
"……爸爸……"听到这,沧蓝眼泪掉得更凶,她抬起手又一次扯上沧忠信的衣角,她看得出,他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嫁给展暮。
"爸爸……我不嫁……我不嫁……"
"都让人玩过了不嫁他你还能嫁给谁!"沧蓝的反抗令他不愉,他凝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皱着眉头道:
"还有四年你急什么,到时那个兔崽子拿不到一亿,你就是想嫁我也不许!"沧忠信说得义正言辞。
可这话听在沧蓝耳里却极度的讽刺,她抬头正视面前的男人,顿觉心底发寒,这就是她的父亲,生她育她的人,只需要一亿,就可以将她整个卖掉的人。
姆妈听到声响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到跪在沧忠信门口的沧蓝,她赶紧上前扶起: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穿那么少一会冻着了怎么办。"
"姆妈,送小姐回去。"沧忠信厉声喝道:
"给我回去反省,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事!"沧忠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溢满了不耐与厌烦。
沧蓝跪在地上忍不住握上姆妈的手,扑在进她怀中嚎啕大哭,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不论是沧忠信亦或是展暮都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或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沧蓝这一次足足病了小半个月,病好后她回学校消了假,路上碰到程英。
程英勾过她的肩膀赞叹,才半个月没见这姑娘怎么又瘦了两圈。
看着她病态的脸,程英突然想起了红楼梦中的林妹妹,心下大惊,生怕她也跟林妹妹一样年纪轻轻香消玉殒,每日下课后便硬扯着她去打球。
不会打?
成,你就在旁边看着也行,再不就扯她去操场跑步,怎么的也给她练结实了。
这日刚下课,展暮的电话便来了。
沧蓝没有犹豫的接起,吃过几次亏,她便跟着学乖,与他硬碰硬受伤的一定是自己,既然知道结果,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下课了?"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可她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
"放学我过去接你。"
"我晚上可能不行……"
展暮这段时间一有空就会来找自己,沧蓝不想见他却又不敢真躲,生怕惹急了那只老虎到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说也奇怪,沧蓝本以为解了禁的展暮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毕竟从前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也总是对她上下其手,做尽令她面红耳赤的事。
可如今他没有。
这几日跟他出去,他对她便一直规矩得很,至多在送她回去时索取一个Goodbyekiss,其他的便如古人所说,发乎于情止于礼。
这种反常的举动逐渐令她不安起来,可她又哪里知道,展暮与沧忠信的约定,在两人没结婚之前不允许发生任何性--行--为。
毕竟沧蓝年纪还小,如果真弄出点什么意外传了出去,对谁都不好。
"有什么事都给我推了,放学在校门口等我。"展暮说的斩钉截铁,话里容不得半点拒绝。
挂断了电话,他继续手里的工作。
魏无斓坐在展暮家里的沙发椅上,翘着腿嘲讽的笑道:
"一亿?看来沧老头不打算把女儿嫁给你啊。"
"一亿很多?"展暮头也不抬的埋首于文案中。
魏无斓瞪大眼,一亿不多?!
如果他能有一亿,还会苦巴巴的在这里给他打工?
一亿啊!
那些钱足够他奢侈的过完一生!
看着展暮电脑桌上的分析图,魏无斓轻哼了一声:
"那种小公司的股票有什么好买的。"有那份钱还不如想想怎么投资一些有发展潜力的公司。
展暮轻笑着没有回答他的话,依然盯着桌子上的报表,如果他没记错,这家小企业在两年后会被一位海外商人看中,届时他手中的股票价格可以翻出三倍不止。
展暮十指熟练的键入数据,说道: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美国?"
"你要去美国?!"魏无斓不答反问。
"没错。"
目光落在展暮深刻的五官上,如果要问魏无斓的意见,他当然是拒绝的,对于他来说,展暮不过是他的老板,他们的交情还没有深厚到他可以丢下国内的莺莺燕燕与他一同漂洋过海吃苦受罪,毕竟他对外国妞无感。
到嘴的话刚要出口,展暮便先他一步继续道:
"你跟我去,四年后我会给你一千万。"
魏无斓瞪大眼:"美金?"
"对,美金。"
"咳,其实外国妞也不错,我可以偶尔换换口味。"
放学后,沧蓝在教室里磨蹭了半天,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
她走得很慢很慢,总逃避的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可当她终于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展暮的车子,隐隐的,她反而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同样在远处的蓝致眼尖的看到她,四目相对下两人都是一愣,没等沧蓝回过神,他已经夹着惊人的气势朝她走了过来。
几个月没见他似乎又长高了,风风火火的跑到自己面前,手臂一伸将她抱了个满怀。
像是久别不见的恋人,紧紧相拥。
粗壮的手臂勒在她的腰上,隔着一层衣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上肌肉的跳动。
蓝致原本满肚子的火正等着发作,可在看到沧蓝的瞬间,心底溢满的惊喜猛地往脑门窜去,这一来二去的什么火气都没了。
"为什么不听我电话。"蓝致抱够了,推开她开始兴师问罪。
也不知道上头搞的什么鬼,他的假条一直批不下来,等到批下来了,那也是好几个月后的事,他一下火车就给沧蓝打电话,可是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正值放学的时间,生怕错过了她的人,他只能傻傻的在校门口守着。
也幸好让他堵到了。
沧蓝挤了挤眼睛:
"我换号码了。"当然,过程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蓝致竖起眉毛。
"我联系不上你。"沧蓝这慌撒得合情合理,她低垂下眼,转移话题:
"你这次回来多久?"
"明天就走。"蓝致傻气的笑着,把脑袋往她脖颈上蹭了蹭。
"想我没有?"
沧蓝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摸着他又剃得干干净净的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慌张的伸手往他胸膛上推去。
可就凭着她那点小猫的力道哪里推得动人高马大的蓝致:
"你先放开我。"沧蓝一边说一边留心四周,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能把自己等在校门口的目的给忘了。
抓下她放在胸口上的手,他勒紧她的腰,脸色不愉,才几个月呐,这女人个头没见长高,胆量倒是大了不少。
而且……她是不是瘦了。
想着,蓝致的大手已经不客气的往她身上摸去,从头摸到尾,像是审视自己领土的雄狮,一寸一寸的不放过任何死角。
沧蓝哪里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做这种事,当下面红耳赤的不住挣扎,嘴里呵斥道:
"放开!叫你放开听到没有!"
哟呵,还敢对他大吼大叫了!
蓝致挑高眉,扳正她的脸重重的往她小嘴上印去。
只是碰了一下她的嘴皮子他便抽身离开,嘴角含着笑他满足的看着她,他家小媳妇脸皮薄,如果再玩下去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
"走,咱么吃饭去。"他低头碰碰她的脸,却发现她根本没在看他。
目光落在她惊恐的大眼上,蓝致困惑的往身后看去。
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一辆小轿车。
与此同时,沧蓝苍白着脸一把将他推开,蓝致猝不及防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一旁的柱子,好家伙,这女人是越来越大胆了,想到这他两眼冒火的瞪着她,正要发作,身后便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叫唤:
"小蓝,过来。"
闻言,沧蓝浑身一震,注意到他眼底的怒意,她站在原地裹足不前。
展暮温和的靠在车门上,笑着看她。
可这样的笑却让她遍体生寒。
"小蓝?"展暮不悦的又唤了一声。
想起他的行事作风,沧蓝心底一阵害怕,迈开步子就要朝他走去,谁知一直站在一旁的蓝致会一胳膊伸过来,扣住她的腰。
展暮眯起眼盯着他放在沧蓝细腰上的手,轻轻的抿着唇,而与此同时蓝致也在看他,本能的,他对这个男人起了敌意。
两个男人暗潮汹涌的对持着,而夹在她们中间的沧蓝又好得到哪去。
她掰着蓝致的手指,努力想要挣出他的束缚,两相权衡下,她是宁可得罪蓝致也不愿惹怒展暮。
作者有话要说:抓头发……
72、第二十七章
看着她的动作,展暮不怒反笑,他对蓝致说道:
"蓝二少赏脸吃顿饭吧,我在名人饭店订了位子,正好我也有点东西想要给你。"
"有什么东西不能在这里给?"蓝致挑衅的回视。
而另一头,听了展暮的话,沧蓝掰着蓝致的手一顿,愕然抬眸,她急急的道:
"展大哥……"
展暮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东西不在我身上,这样吧,咱们先吃饭,我一会让助理给你取来。"
听到这,一旁的蓝致开始沉默,他注意到沧蓝眼中的慌乱,面色顿时沉下大半,可疑的眯起眼,突然对展暮口中的"东西"起了兴趣。
拥着沧蓝,蓝致跟在展暮身后上车,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讳对她的亲密。
不是摸摸小手,就是亲亲小脸,窝在后车座的蓝致人高马大的跟只熊似得,抓着手中的玩具死不松手。
展暮透过后视镜盯着他们亲昵的举止,脸上依然带着笑,可那双冷凝的眸子却犹如冰刃般,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森冷的杀意。
沧蓝与展暮夫妻一场,他伪装的再好,能骗过再多的人也骗不过她,只稍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即能猜到他的喜怒。
外界常说展氏企业的总裁有风度,大气,可在沧蓝眼中,真正的展暮其实是最小气,最没风度的一个男人,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那么怕,挣脱不开蓝致的怀抱,砰砰直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同样的,蓝致也在看她,沧蓝满脸的惧色令他起了疑心,手下的力道又大了些。
车子平稳的驶在公路上,车内三人相继无语,谁都没有试图去打破这片沉默,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很快的,他们来到了饭店门口。
蓝致接过菜单专挑贵的点,坐在位子上一弄就是老半天,等他点好了沧蓝拿过来一看忍不住咋舌,里面赫然勾着十几样菜色,全是酒店的招牌名品,最最要命的是那瓶78年的拉菲,沧蓝暗自算了下,这顿饭怎么也得数万元。
点好了菜蓝致挑衅的朝展暮看去,冷笑道:
"展特助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要不这顿我做东?"
"这点小钱我还付得起,够不够?不够再叫,不要跟我客气。"展暮轻轻啜了口茶,一脸淡定。
沧蓝坐到一旁,悄悄抹去手心的冷汗,心底突然生出一股一走了之的想法。
除了蓝致上次硬塞给自己的玉坠子她想不出展暮还有什么能给他的。
蓝致伸手习惯性的想要搂上沧蓝的肩头,谁想却扑了个空,他看着她隔了两个空的位子,不悦的拍拍一旁的靠椅:
"过来。"
展暮一直沉默的看着她,尔雅的笑着,可那笑不达眼底,浑身散发的冷意正凌厉的向她扑来,沧蓝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缩起肩膀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她哪里敢过去,真过去就去公然与展暮作对,惹毛了他,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久久不见她过来,蓝致不悦的皱起眉,正要过去抓人的时候,服务员从外头进来。
展暮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塞了点小费打发他走后,将小木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推到蓝致面前。
"不知道蓝少还有没有印象。"
对比蓝致突然变得铁青的脸,展暮笑得和煦:
"这枚坠子放在我这里也有好些时候了,一直找不到机会给你,既然今天碰上了,你就收回去吧。"
蓝致一把抢过桌子上的盒子,取出里面的坠子放在手心仔细的看,心底的疑云一层层的往外冒,在确定是真品之后,他放下盒子冷着脸道:
"我的坠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展暮勾勾唇角,将目光落在沧蓝身上,笑而不语。
蓝致会过意来,蓦的越过面前的障碍,伸手捉住沧蓝的手腕,怒道:
"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蓝致一生起气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沧蓝被他拉扯得措手不及,身子一歪猛的朝前倾去,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她赶紧用手臂攀着桌角,这才稳妥自己的身子。
盯着她惨白的脸色,蓝致顿觉自己做的太过,可又拉不下脸来,他有太多的疑问,捉着她手的力道逐渐加重,沧蓝疼得直皱眉,却又不敢呼痛,只能这么受着。
她在心底打着腹稿,想着要怎么说才能在既不伤到他的情况下,又能将事情说清楚。
蓝致是富少爷,她是娇小姐,同样是天之骄子生活环境却大相径庭,瞧瞧他点的那一桌菜就知道了,蓝致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放弃家族,放弃大好的前程。
直到现在沧蓝还是无法明白蓝致对自己的喜欢,她一直认为他对她不过是贪图一时的新鲜,一旦时间久了,他会发现她不过是个无趣的女人,跟她在一起只会有挥不去的沉闷,她习惯了先一步去规划,一切循规蹈矩的来,与蓝致好大喜功的性子瞿然相反,时间长了自自然然会生出隔阂,与其在将来被现实生生拆散,倒不如趁着用情不深,早早分手,说不定日后他们还能做朋友。
"说话!你哑巴了?"
沧蓝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四周的空气在瞬间冻结成冰,蓝致危险的凝着她,圈着她的十指逐渐掐入肉里,沧蓝忍不住逸出一声轻吟,白皙手腕上的指印清晰可见。
"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就是了,又何必为难一个女人。"展暮突然一把扣住蓝致黝黑的手腕,指尖不知掐住了哪个穴位,蓝致只觉得骨节处倏然传来一阵刺痛,被迫松手。
他后退两步瞪着被展暮挡在身后的沧蓝,不甘心的吼道:
"你这算什么意思!"
展暮凝着她手腕上的青紫,不悦的眯起眼:
"原来这就是蓝家的教养,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说着,他已经冲动的冲了上去,朝着展暮的脸就是一拳。
到底还是逞凶斗狠的年纪,蓝致这一拳打得极重,几个月的部队生活令他的身体更为健壮,沧蓝捂住嘴害怕的闭上眼,只觉面前一黑,自己跟着被人往旁边一带,展暮转身躲过了他的拳风。
蓝致瞪大眼,哪里料到他能躲过自己的拳头,看着扑空的手,顿时火冒三丈,一个箭步上前又要朝他打去。
展暮盯着他挥过来的手,眸光杀意顿现,把怀中的沧蓝往旁边一推,蓦的握住他的拳头,少年的手劲的很大,虽然费力,却还是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闹够了没有。"
他低低的喝道:
"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你放屁!"
目光落在沧蓝身上,蓝致怒道:
"你躲什么,敢做不敢认吗?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少年狰狞着一张脸,背着光的眼显得尤为恐怖,可与之对视的沧蓝,却能从中读出他的脆弱,紧紧的抿着唇,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个用愤怒来掩饰自尊受到伤害的少年,他才几岁呢,十六还是十七?却因为她早早的承受了感情带来的伤害。
"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的犹豫,她的懦弱,如果她一早就与他说清楚,他或许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闻言,蓝致浑身跟着一震,心脏咔嗒一声落入谷底,犹如一头受伤的狮子,他愤怒的吼道:
"你闭嘴!"
"你都听清楚了?"展暮冷笑的将沧蓝搂入怀中:"菜也快上来了,蓝少赏脸的话可以留下吃一顿便饭,当然,我也不勉强,只是小蓝已经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你以后没事不要再来纠缠她。"
"清楚什么!我什么也不清楚,沧蓝你告诉我他都是骗我的!你说话啊!"
挡住少年的去路,展暮保护性的将她护在身后,严词喝令:
"小蓝,既然蓝少让你说你就说吧,该怎么说,该说什么,你都懂了?"
听到这,沧蓝的牙关止不住的打颤,展暮的警告言犹在耳,该怎么,该说什么,又哪里是她能控制的。
蓝致靠着墙不停的喘着粗气,看着她的眼神灼热的能冒出火来,顶上迫人的视线逼得她快要窒息,低垂着脑袋,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心里虽然不停的提醒自己,长痛不如短痛,可她就是害怕看到他受伤的脸,他给自己的感觉就犹如一头骄傲的雄狮,故作坚强的昂首离开,却在无人的转角独自舔舐伤口。
如果不是她……
如果她还跟上辈子一样没有认识蓝致,没有与他有过牵扯,或许他就不会早早的尝到情的滋味。
没有结果的爱情,只会令人陷入无望的悲哀,这种痛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比撕心裂肺还要来的疼,直直的疼入骨血,痛入心肺,深深的埋进骨髓里,饶是她重活两世,依然挥之不去,更何况是蓝致这样单纯冲动的少年。
"对不起……"
沧蓝眼眶湿润了,除了这三字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跟他说什么。
或许就连她也忽略了一点,在情人之间也唯有这三个字,最是伤人。
展暮皱起眉,有些不满意她的说辞,不过也罢,看着少年震惊的脸,想来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便说道:
"与蓝夫人的风度相比,你确实是差远了。"
"你什么意思。"
展暮嘲讽的笑道:
"告诉你也无妨,坠子是蓝夫人让我亲自交还给你的。"也好让你死心。
只凭着一股冲劲做事的楞头小子又怎么会是他对手,展暮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沧蓝,眸中满满的都是志在必得,沧蓝是什么性子他会不知道?胆小踏实的她不会接受这种没有结果的爱情。
而蓝致这样的少年是不足以给她安全感的,她需要的是一副坚实的依靠,而能给她这种依靠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
"我妈不可能会这么做,她明明答应我……"
"她答应你,只要你在部队受训三年,就会同意你与沧蓝交往是吗?"展暮轻哼。
"不可能的!"蓝致倒抽一口冷气,不住后退:
"你骗我!"
"蓝少,你的问题真是幼稚可笑,蓝夫人会让你与沧家的女儿来往吗?这点小蓝倒是比你清楚,从头到尾也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展暮笑惬意,嘴里说的话却犹如最锋利的刀子,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离了蓝家你算是什么东西?小蓝会愿意跟你挨饿受冻吗?连自己都顾不了的人,你拿什么去照顾她?你太不了解她了,与其在这里自取其辱,倒不如乖乖听蓝夫人的话,回去当你的少爷,与我斗,你还不够资格。"
蓝致震惊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展暮轻轻的笑出声,还嫌不够,倏然搂住沧蓝的腰,一把将她拖过来,大手猛地伸入她的衣内,狠狠的抓住一只椒--乳,攥在手心里不住把玩。
沧蓝惊喘一声,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平日也就罢了,如今她无法接受自己在蓝致面前被人任意亵--玩,那会让她仅存的自尊荡然无存。
可在展暮凌厉的目光与暗暗使劲下,她只能强忍下挣扎的,缩在他怀中任他上下其手。
看到这,蓝致心底蓦然窜出一道火来,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就像是一场噩梦,他极度珍惜的女孩居然被人这般对待,在他眼中,沧蓝的隐忍犹如晴天霹雳,劈得他措手不及,他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心房,他的心理藏着一个女孩,她有点木讷,有点闷,可却是他最向往,想要厮守一生的那个人。
如今他的梦被现实击碎了,面前的画面变得刺眼,他不想看,却又忍不住去看,他的女孩,那个纯洁的姑娘逐渐离他远去,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展暮注意到蓝致沉下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也看到了,我玩过的东西你确定要接手?"大手跟着抚上她的小腹,他笑得猖狂:"死心吧,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就算肯当便宜老爸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喝一壶咖啡的后果就是失眠了一晚上,下次俺还是果断的进小黑屋吧。
73、第二十八章
吃过饭后,沧蓝一声不吭的坐在展暮的车上。
他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心情似乎极好。
而与之相反的,她的心却沉入了谷底,经过刚才那一幕,她顿觉一股悲哀缭绕心头,他的话里没有给她留下半点余地,他的一举一动不论何时何地都在狠狠的践踏着她的自尊。
蓝致走了,像一头骄傲的雄狮,昂首挺胸的离开,可谁知道在转身过后,这头狮子会不会在无人的地方偷偷掉泪,孤独的舔舐伤口。
因为她的原因,少年被迫成长。
车子一路驶来,两人都没有交谈,期间展暮曾经试图勾起话题,可正生着闷气的沧蓝没有理会他,小脑袋转到窗外,沉默的盯着不断倒退的景物做着无言的抗议。
她厌恶他的卑鄙,这难道就是他所谓的喜欢?从头到尾,他也只把她当做一件私人物品。没有尊重,没有肯定。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里的宁静。
车子驶入过道,面前就是沧家的大门。
当车子一停,沧蓝便急急的解开安全带,小手摸上门把手,像是身后厉鬼索命般,逃也似的想要下车离开,如今,她一分钟,不,是一秒钟也不愿与他呆在一起。
"我让你走了?"展暮不悦的按下中控锁,侧过脸一瞬不瞬的凝着她。
他还想怎样……
拉不开车门,沧蓝颓然的放弃,一言不发的躲着他迫人的视线。
下颚突然被一双大手捉住,被迫的扭了过来与他平视,脸颊泛着疼,沧蓝微皱起眉头惧于他眼中的森然,紧紧的抿着唇哀求的道:
"展大哥,我明天还有课……"
他轻轻舔舐她的唇角,笑道:
"你在生气?"
沧蓝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双水眸不停回避着他探究的视线,如果说实话,展暮一定是不高兴的,可她又怎么可能骗得过他,既然这道选择题选哪项都是死,倒不如不选了,想到这她咬着唇一言不发的坐着。
展暮看着她消极抵抗的态度不怒反笑,手臂一使劲,沧蓝只觉得身体突然一轻,而后被他抱到了大腿上,他拥着她的身子,舌尖忍不住划过她的脖颈,灼热的气息喷在耳根处。
脸一红,察觉他越来越放肆的手,沧蓝忍不住轻颤。
"展大哥,我想回去休息了。"
大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他忍不住感叹:
"小蓝,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如果能有一个孩子,他会更放心的过去美国发展,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的东西,他真怕自己不在的时间里,他的鸟儿会悄然飞走。
他知道这只金丝雀与以往不同,她已经生出了翅膀,只等着在他稍不留意的时候,永远的飞离他的世界。
他又怎么会允许没有她的未来,这样的未来他不愿想,更不敢想。
沧蓝闻言,心里一阵害怕,她摇头道:
"展大哥,你明明知道我不能……"
就算可以她也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她是一个家庭观念极重的女人,有了沧忠信的前车之鉴,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在一个幸福温暖的环境中茁长成长,而展暮给不起她这样的环境,更何况有了孩子,就意味着她这一生都要与他牵扯不清,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会再傻到给他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我们可以治,我最近找到一个老中医要了药方,明天我就给姆妈送去,你每天记得喝一碗,总会好的。"
展暮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软软的身子乖巧的靠在自己怀里,沧蓝点头应下,药她会按时喝,毕竟她也想治好自己的顽疾,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同意给他生孩子。
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小嘴,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可只要她愿意治,就是踏出了成功的一步,至于到时生不生,就不是她说了算的了。
沧蓝的小舌被他吸进了嘴里,他用牙齿轻轻的咬着她的舌尖,不让她收回去,嘴下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大手忍不住伸入她的衣服里,粗糙的掌心磨上她细腻的肌肤。
沧蓝微微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哀求:
"展大哥,求求你不要……我明天还要上课……"
"宝宝,就一会,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的,我就进去一会……"说着,大手撩起她的校服裙,手指挑逗的在入口不住摩擦。
他狠狠的捏着她的小臀,将她整个人压在方向盘上,身子向前倾去,薄唇一路往下,从白皙的小脸到纤细的脖颈。
衣服被大大的敞开,稚嫩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他灼灼的凝着她,眼神越来越热。
沧蓝生性保守,哪里受的了展暮的孟--浪,更何况这还是在车上,虽然天色已经全黑了,可如果有人经过,把她这羞耻的摸样看了去,她以后要怎么做人。
想着她挣扎得更厉害,前所未有的激烈,两手凌乱的在空中挥舞,尖锐的指尖猝不及防的划伤他的面颊。
展暮只觉脸上一阵刺痛,而后车内便是一股窒息的沉默,他眯起眼危险的看着她,沧蓝被他瞧得一阵后怕,身体抖得更为厉害,她承受不起他的怒火,只能哀求道:
"展大哥,不要在这里……"
"不在这里,你想在哪里?"展暮看着身下的小人,女孩缩起肩膀哆嗦个不停,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扎眼,因为他的挑逗,她苍白的脸上浮上几抹红晕,娇羞得惹人怜爱,这样的她,令他忍不住升起一股凌--虐的快感,他咬着她的鼻尖,重复的问道:
"嗯?回答我,你想在哪里?"
沧蓝哭着摇头,他炽热的硬挺顶在她的腿根处,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男子的求欢,上一次他足足让她疼了三天,明天她还要上课,哪里受得住他的强索。
突然,展暮在她头顶嗤嗤的笑起来,突然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按下了中控锁,打开车门。
沧蓝如获大赦,眼底浮起一丝希望,拉拢着衣服猛的往车下跑去,可脚还没能沾地,便被他拦腰扛起,"碰"的一声关上车门,他大步的朝一旁的小树林里走去。
突然腾空的身子令她感到不安,此时她衣冠不整的,又不敢大声呼救,只能倒挂在他肩上,看着银灰色的轿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展暮扛着她走到树林里,体贴的脱下西装铺垫在地上后,这才将她的身子放上去,不等她挣扎,健硕的身体便覆了上去。
沧蓝眼里是藏不住的惧意,他的举动时刻挑战着她的极限,展暮这人一旦疯起来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在车上她已经接受不了了更何况是野外。
一想到这里随时有人会来,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感官变得无比敏--感,只稍轻轻触碰便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这样陌生的感觉令她本能害怕,抗拒。
她挣扎得更凶,哭得更惨:
"展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理智颓然消失,他哪里顾得上她的害怕,看着身下楚楚可怜的女孩,顿觉前所未有的刺激,从前他怎么就没想到压着她在野外做呢?
她慌乱的挥舞着双手,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的褪去,校服裙被拉到膝盖下,沧蓝两条小腿在草地上不断踢蹬,歇斯底里的哭喊。
"宝宝,别动,你也不想被人发现的,对不对?"展暮笑得狡猾,一手按着她的腰翻过她的身子,"啪"的一声抽上她的小臀,止住她的挣扎。
这一巴掌下去沧蓝哆嗦得更厉害了,她趴在草地上不敢动弹,在展暮的眼中,这样的动作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可在沧蓝看来,却是赤--裸--裸的羞辱,她只感觉自己被当做了妓女,被他压在身下,肆意玩弄,她绝望的将小脸埋入手臂里轻轻啜泣,只求他赶紧做完放她离开。
可展暮又哪里是个好打发的主,像是上瘾了似得,朝着她的小屁股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划破夜的宁静,沧蓝疼得轻--吟,又怕被人发现,就连抽泣声也变得微不可及。
她被牢牢的压在地上,灼热的硬挺在她腿根处摩擦个不停,身上的男人喘着粗气,突然一个挺进刺入她的身子,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跪在草地上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摆,柔软的膝盖被地上的石子磕得生疼,手心已然破皮。
容纳他的巨大对于她来说是一件极度困难的事,她忍不住往前爬去想要躲过他的索取,可展暮却反剪着她的手臂牢牢禁锢着她的身体,他舒服得不住喘息,动作毫不留情并且越来越快,她在他身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场折磨不知道还有多久,沧蓝绝望的抬头,看着顶上的月亮,明亮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漆黑的影子将她笼罩在身下,一种无望的窒息缭绕心头,她要怎么办,难道这一生都要被他掌控吗?
渐渐的,她已经不疼了,麻木了,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对于她来说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冷风呼啸而过,指尖不自觉的陷入泥里,她的指甲应该是断了,可她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因为她的心更疼,疼得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身下草坪突然变成了一块泥泞的沼泽,逐渐将她淹没,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想要挣脱这种束缚,身上的蔓藤却牢牢的捆绑着她,最终她喘息着晕了过去。
同一时间,展暮一个挺动,灼热的种子如数喷入她的体内,他喘着粗气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抱着身下的人儿,前所未有的满足缭绕心头。
他舒服的抱着她,看着沧蓝一动不动的趴在草地上,他知道她晕了过去,只是休息了一会,便抱着她回到车里,取出纸巾,他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液体,校服皱巴巴的敞开着,他沉默着为她拢好,暗叹自己的不知节制,这回真是吓坏了她。
因为挣扎,她的长发早已散开,凌乱的遮住了小脸。
展暮伸手想要给她理好,大手刚要伸出去,她却在这时候惊醒过来,沧蓝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大手,方才屈辱的记忆瞬间回笼,她害怕的不住后退,小腿肚不停打颤,全身上下的毛细孔都在叫嚣着排斥他的靠近。
"走开……走开……"
这一晚,他颠覆了她的道德观,他的行为甚至比初次的欢爱更令人发指。
卑鄙、无耻、下流、已然成了他的代名词,她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深深的爱过这样一个男人,此时她看着他的眼中溢满了仇恨。
他的强取,吓坏了她!
"宝宝,别怕我。"他突然抓着她的手按上自己的胸膛,寻着她的小嘴深深的印上去。
沧蓝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惊恐的挣扎,他又想怎样,难道刚才那一次还不够吗?!
"展大哥,够了……住手……"沧蓝整个身子被他牢牢的压在车门上,后背磕上门把手,疼得她直皱眉,她在他嘴中放声大哭,像是压抑了良久,这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谁能救她,谁敢救她!
面对他的强求,她已经绝望得快要窒息,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他才会放过她!
在车里,展暮忍不住又要了她一次,沧蓝一身白皙的肌肤被掐得青青紫紫,嘴唇微微肿起,嘴角甚至破了一道口子。
可他不知节制,他的孟--浪同样一发不可收拾,毕竟他已经忍太久了,上次不过是浅尝即止,他又怎么会够?不够,当然不够!
沧蓝盯着身上的野兽,仿佛能看到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她吞噬,她逃不掉,避不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不会有人经过,更没有人能救她,窗外摇曳的树影仿佛在嘲讽着她,懦弱的女人啊,重活一世对她来说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这一世的展暮变得更可怕,更骇人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沧蓝绝望的低--吟,他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他的霸道来得没有道理,这样的展暮好陌生,她不懂,她不懂啊。
"小蓝,爱我吧,你没得选了,你注定要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擦!老子牛逼了,居然一晚上生了八千字,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们再霸王偶,偶……偶就哭了……要分分分分分分分分分分
74、第二十九章
流线型的宝马车停在别墅门前。
蓝夫人踩着一双七寸高跟鞋下车,司机接过钥匙开门,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馊味迎面扑来。
她皱着眉推开别墅的门,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大厅里没有人,满地的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发出阵阵恶臭,蓝母忍不住捂着鼻子往里走去。
冰箱旁坐着一个人,如果不仔细辨认,她甚至认不出这位满脸胡腮一身邋遢的流浪汉是自己的儿子。
蓝致醉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手上抓着喝剩的酒瓶,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呓语些什么。
司机拍拍蓝致的脸:
"少爷,少爷?"
"……"任凭旁人如何叫唤,蓝致依然没有反应。
蓝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泼醒他。"
话落,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蓝致脸上,四月的天气依然寒冷,他惊醒过来,焦距对上蓝母藏着温怒的眼。
"妈,你怎么过来了。"
"我怕我再不过来,你就是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蓝致沉默不语,抓过酒瓶子喝水似得往肚子里灌。
蓝母不愉的沉下脸,给一旁的司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蓝致手中的啤酒瓶被人抽走。
"你明天赶紧给我回部队去。"
蓝致闭上眼一脸疲惫的靠在墙上:
"这次你又要编个什么理由?"
"你胡说八道什么,为了个女人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你别装了。"蓝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碎成两瓣的坠子朝墙角扔去,碧绿色的坠子撞上了墙面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在地上转了两圈,而后滚进了地毯里。
"我什么都知道。"他轻哼了声。
什么三年期限,真是讽刺。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蓝母深吸口气,道:
"昨晚的酒会你没来,你爸爸很生气,你一会最好收拾收拾自己回去见他,说几句贴心话,然后明天就给我滚回部队去。"
蓝致冷笑:"他气什么,如果蓝翎没死,那个老东西会用正眼看我?"
话落,他脸一偏,迎面挨了一巴掌:
"那是你父亲!"
蓝致抚着被打的脸无动于衷的道:
"我没那种父亲。"
蓝母气的胸膛不住起伏,甩手又是一巴掌:
"你吃蓝家的住蓝家的,全身上下哪样不是你父亲给的,离了蓝家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真是宠坏你了,真长本事你就给我滚出去。"
握着酒瓶的手一松,蓝致坐在原地一阵沉默。
三天内,有两个人跟他说了同一句话。
--离了蓝家你什么也不是。
晚饭过后,沧蓝站在衣柜前给展暮收拾过几天要飞去美国的行李,展暮洗完澡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大手一伸搂上她的腰。
没有听到他进门的脚步声,小腰突然被人抱住,沧蓝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挣扎。
"别动。"展暮弯着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灼热的气息喷上自己的脖颈,沧蓝不自在的动了动肩膀:
"你这样我要怎么收拾。"
目光落在她帮自己折好的衣服上,都是他喜欢的款式,就连最私密的内衣裤通通被整整齐齐的放在行李箱里。
他突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小脸,笑道:
"小蓝,跟我去美国吧。"
沧蓝动作一僵,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我……"
"我跟你开玩笑的。"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展暮轻轻的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沧蓝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了看窗外变得黑暗的天空,墙上的挂钟告诉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她将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