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穿越二战》》 · Engelchen · 2026-07-26
拍了拍手,一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Q版鲁道夫就这样新鲜出炉了。左看右看,总觉得缺了什么,于是手一抖,又给他画上一张露着尖牙的、穷凶极恶的嘴巴。
“丑不丑?”将冻僵了的手放在唇边哈着气,她回头问埃里希。
“丑极了。”
林微微伸手弹了弹雪人的脑门,好不得意。哈,让你再欺负我,再嫌我矮嫌我丑,再坏我好事当电灯泡!
她正琢磨着,怎样来一记庐山争龙霸,一下子把它扑倒,就听埃里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黄瓜,既然在里宾家那么辛苦,不如辞职吧。”
“开玩笑,辞职后,你养我啊?”
她心不在焉地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对方却一本正经地接嘴,“未尝不可。等我军校毕业后……不,我现在就可以娶你,事实上,我们军校每个月有收入补贴。”
“我才14岁,你要娶一个娃回家吗?”林微微不在意地挥手。
“可你总会长大。”
“那就等我长大再说。”她不耐烦地打断他,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嫁人?嫁人又不是死亡,可以一了百了,结婚后日子还不是要照过?
“简妮!你别任性,你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难道你不想替你母亲减轻负担吗?”
“我……”她不想!难道说女儿生下来就是为卖个好价钱?而她生存的价值只是为了嫁个能解决家庭经济危机的好老公?
“你用不着不好意思,也不必太担心自己的家境,我父亲不是一个讲究门第的人,只要我喜欢,他一定会成全我们。”
成全你妹啊。问题是你想娶,我不想嫁!!
“可是……”
话才起了个头,又被他截断,他兴致勃勃地幻想着两人的将来,“等我3年后毕业,就向你母亲提亲。到时候,你也17岁了,不能再算是小孩子了吧?我们一起造小木屋,在小院子里种上苹果树,养上几条牧羊犬……这些都是你的梦想,你看,我都还记得那么清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的话我一句句都放在心上,你的性格也只有我最了解,你心里的想法我又怎能不知道?在我面前,你不必不好意思……哎约。”
埃里希正YY得爽歪歪,沉醉在梦想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料到自己会遭暗算。突然,一大团雪球迎面扑来,气势汹汹。等他回神要躲,冷冽的冰雪已然亲吻上了他的半边脸颊。噗得一下,美梦合着雪球碎了一地。
冰冻三尺的寒气直钻入领子里,他本能的一缩脑袋,长篇大论戛然而止。
“简妮,你干嘛拿雪球砸我!”他大叫。
林微微愤愤地拍了拍手上的雪,“不砸醒你,有我插嘴的份儿吗?你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埃里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微微。
“我?”埃里希。
“皮厚!”微微扶额。
“我们的将来?”埃里希。
“错。”再次扶额。
“我的父亲?”埃里希。
“我想你父亲干毛啊!”林微微发飙了,被他气得要吐血,这个笨蛋脑袋里到底装了啥,恨不得劈开来瞅瞅。
“不,不,你误会了,”看见她要杀人的眼神,他忙摇了摇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在担心我父亲会阻挠我们的婚事。”
“我还真心希望他会阻挠。”她抿着嘴,脸色阴沉。
埃里希看着她,沉默。
两人互相瞪视了片刻,她才用平缓的声音问道,“我的心事,你真知道?”
他点头,却没了之前那股果断劲儿。
“真的知道?”她又问。
他困惑,但仍然回答是。
“你确定?”
在她灼灼的目光下,他终于也开始质疑自己。
“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看了他一秒,然后轻声笑了,缓缓道,“如果你知道,怎么还会这样步步紧逼呢。难道你看不出来,其实,我并不愿意嫁给你吗?”
“可是,之前你曾答应过我……”听她这么说,埃里希急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微微打断他的话,“你在军队里难道一点风声也没听见么?”
“什么?”
“冲锋队的所作所为。”
“我听说了,”他声音突然轻了下去,神情有些不自在,“但我不在乎……”
林微微闻言,笑了笑,“你刚刚想说,我答应过你的6年承诺,是吗?那好,如果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是这个想法,再来找我吧。”
埃里希,六年后,恐怕你连朋友都不愿再和我做了。没有永远的友情,更没有永远的爱情……你会知道的,和一个犹太姑娘结婚,会是什么结果。如果爱情和婚姻是意味着你的事业、你的人生都要完蛋,那么,这样的爱情,你是否还有勇气去坚持?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长在和平世界的普通宅女,我胆小,我自私,我无奈。因为我怕受伤,更怕死,所以对于在这种恶劣环境下的爱情,完全没有把握,也没有勇气,只能选择逃避。(哎约,没想到我林微微也文艺了一把-_-!)
埃里希看着她,一时沉寂无语。刺骨的寒风在两人间吹过。然而,让他觉得刺心的不是这冰,更不是这雪,而是她的笑容。明明近在眼前,明亮如昼,却又是这般朦胧,这般冰凉。
42第四十一章圣诞节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男主是谁的问题。
就透露一点点点,
就是那个最最最帅,最最最有魅力的帅锅啊,还用问嘛。。。(看文案)
是谁呢?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o⊙)
在欧洲,圣诞节是家庭团聚的日子。家里虽然穷,但是母亲还[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是准备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餐,点着蜡烛,兄弟姐妹四个加上母亲手拉着手祈祷。
以神为名,宽恕我们的罪,救我们脱离凶险,国度、权柄、荣耀都是你的。阿门。
祈祷完毕,开始各自用餐,烛光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在寒冷的冬天,破墙残瓦不免突显萧条。吃饭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很安静,静静地切着盘中的食物,细细地咀嚼着。虽然只是一块手指粗的鸡块,两颗水煮土豆,几根菠菜,却让大家吃的津津有味,就是这样的粗茶淡饭也只是圣诞节才能吃上。
“吃饱了没?锅子里还有土豆。”布朗夫人在桌边问。
一共就十来颗,一人分着两颗,简妮妈妈盘里只有一颗,那一颗是从她嘴里省下的。她这样问,孩子们都没出声,各自盯着自己的盘子,仿佛那里有闪闪发光的金子。
看到这种特贫户,林微微不由在心底感叹,还是共产主义好,人人收入平等,至少不会两极分化成这样。
好不容易把饭吃完,大家开始了传统性的节目,互送礼物。
其实像布朗这样的穷人家,哪有什么贵重礼物可送,无非都是一些自制的小玩意。弟弟妹妹送给简妮的是一只草编的胸针,很简单的四叶草造型,却编织出了亲人的祝福和心意。
林微微有些窘迫,一方面因为离开城堡走的太急;另一方面圣诞节不是她的传统节日,所以一下子什么也没准备。庆幸,几个弟妹很懂事,没有非要她赠送。
送完礼物后,大家又围在一起,听微微八卦一些城堡里的趣事。她将亲王哥哥的英俊容颜以及公子爷对她的各种捉弄,百般刁难,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听得大家眼睛瞪得比灯笼大,嘴巴张的足以塞下一张大饼。
最后以4:1的票数,亲王哥哥PK公子爷,顺利胜出,成为布朗家族的不可泯灭的传奇人物。就连自称阅人无数的简妮老妈,也果断地站在海因里希那边,积极鼓励简妮卯足劲,不将其搞到手誓不罢休。
而四个人中,只有这个呆头鹅弟弟一心向着鲁道夫,坚持认为他喜欢简妮姐姐。当然,对于这个快9岁了,还经常尿裤子的傻弟弟,他的话自然没有人会当真。
八卦会一直持续到12点,伴随着平安夜的钟声,才恋恋不舍的各自滚回床铺睡觉。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下,林微微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只得又爬起来。
打开包裹,将自己的私房钱数了数,工作六个月,工资加上外快,一共有1500多马克。在现代1500欧足以买一张去米国的机票,可是在这金融危机的年代,1500马克可买的东西寥寥无几。
回头看看这山寨的一家子,她不由叹了口气,好吧,千金散去还复来。但有些东西,失去了却不能再来,比如亲情。她抽出三张100马克,想了想,又抽了两张出来,叠成一只只千纸鹤,悄悄地塞在布朗夫人的枕头下。
母亲大人,请你原谅我的自私,霸占了简妮的身体,而我能为您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刚亮没多久,就被母亲叫起来。于是,一家子又开始忙忙碌碌地打扫房间,整理陈年古董,忙得不亦乐乎。
快到中午了,好不容易忙碌完毕,妈妈开始生火煮土豆。埃里希来了……
“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他说。
我的土豆啊……
“有什么事能大过填饱肚子?”
“有。”
他一路拉着她,室外冰天雪地,大风雪倏地迎面扑来,那个寒冷啊。林微微忍不住抖了抖,甩掉他的手,缩在大衣里,正想埋怨。就见他突然塞过来一只巨大的包裹。
什么东西?还热乎乎的,不会是炸药包吧?
才这么想着,就听到埃里希在耳边说,“知道你喜欢吃肉,这是我昨天特地让厨房预留的。”
林微微打开一看,登时喜上眉梢,哎约妈呀,竟然是半只烧鹅腿诶!
“可是为毛只有半只,而且还有牙齿印??”不会是他从狗嘴里抢下来的吧?她越看越觉得狐疑。
闻言,他的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这其实是我的那份。”
“哦,哦?原来是你省下给我?”
“是啊。”
“谢谢你,埃里希。知我莫若你啊,不愧是简妮的竹马。你真是太太太太太好了,我真是太太太太太感动了。”林微微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一个感激涕零的香吻。
那烧鹅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也顾不得擦口水,反正已经泛滥了。扫开树桩上的白雪,一屁股坐下,她喜滋滋地拿起鹅腿大大地咬了一口。那满口肉香吆,充斥在嘴里,回味无穷,让林微微轻飘飘地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人生有肉相伴,足矣!
肉肉肉,真好吃啊~~~~
埃里希捂着被亲的脸颊,当场就呆在原地了。心情那个复杂嘞,悔恨交错,外加郁闷纠结,假如昨天向她求婚的那段话放在此时讲,会是什么结果?他甚至怀疑,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真是求婚不逢时啊!都怪师兄,说什么求婚一定要拿鲜花和戒指,现在他有足够的理由回去反驳他们,烧鸡烧鹅烧乳猪也同样有妙用!
虽说好东西要慢慢享受,但她实在是饿极了,咬了一嘴油腻腻的鹅肉。
“要不要喝水?”见她嘴巴塞得满满的,他实在担心她会噎住。
“要。”忙点了点头。
从包袱里拿出水壶,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的果汁竟然被冻成了冰块。
“这样怎么喝呀?”林微微口齿不清地叫道。
他想了想,便退下手套,双手环住了壶身,想用体温将冰水融化。外面零下几度,就靠手上那么一点点温度,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化冰为水呀?再说就算是化成了水,这冷冰冰的喝到嘴里,不把牙酸下来就见鬼了。
热烧鹅加上冰冻果汁,真是太考验牙力了,林微微喝了一口后,就一脸愁苦地捂着嘴巴。
埃里希乘机捏了捏她皱成一团的脸,坏笑道,“要不然先放我嘴里,等化了再喂给你?”
听他这么说,她一口肉差点没喷出,含愤地白了他一眼。调戏调戏,乃就尽情调戏吧,反正鄙人皮厚如恐龙,外称天下第一蛋定神君是也。只是,肉肉来之不易,乃岂能害我浪费?
将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然后在雪地里挖了一个小洞,埋入,填平。
他惊异地望着她的举动,“你干嘛?”
“等它明年春天生根发芽。”她没好气地拍了拍手。
“……”此乃神举。
“简妮,我有礼物要送你。”大大咧咧的一男孩,突然变得艾艾期期起来,“你,你把手伸出来。”
林微微有些好奇,伸出了手,见他的目光凝聚在自己的手指上,也跟着望去。哎约,怎么手指上还粘着一小块鹅肉……不能浪费。她忙将手指放在嘴巴里允吸了下,又往身上擦了擦。
“你闭上眼睛先。”埃里希无奈。
“什么东西呀,那么神秘?”微微。
“让你闭上就闭上,哪那么多废话!”
林微微不情不愿地闭起眼睛,然后就觉得手指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环上了自己的无名指。立即睁眼一看,竟是一只白金戒指!她顿时怒了~~~
好你个埃里希,丫的竟敢非法圈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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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三日假期就这样结束了,马车走在回程的路上,林微微和萨比娜在车厢里东倒西歪地睡了一上午。突然一个踉跄,就听车夫在外面叫嚷,将两人给惊醒了。
马车的轮子陷在冰窟里拔不出来了,腊月里寒风刺骨,脱离了铁皮外壳的木轮很快被冻出了一条缝隙。车夫大叔在一边忙着修车,也顾不上车里的客人。
马车停在林子中央,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再加上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如果徒步去附近小镇,少说还要走十来公里,到了那里还不一定有车转。遇到这种倒霉事,两人一下子没了主意,凑在一起商量了会儿,最后决定还是保守地等大叔修理完毕再走。
可谁知道,老天不帮忙,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大叔十分无奈地告诉她们,这车一时半会修不好,得要找人来拖走,她们有俩选择,一是就地等他回来,但不知要等多久;二是自己徒步去镇上中转。
两个纠结帝犹豫半晌,还是决定选择后者。
“那好,祝你们一路平安。”大叔将马匹从车上解开,跃上马背,眨眼呼啸而去了,一望无边的林子里只留下两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怎么办?该往哪里走?”萨比娜急道。
其实林微微心里也急,早把老天爷骂了一千零一遍,为毛有她的地方总要出些状况?她的方向感很差,而且左右不分,在现代出门没GPS会把车子开到河里去的那种。幸好,车夫的马匹在一路上都留下了奔腾的脚印,两人只要循着这个方向,应该就能走出林子。
林微微哼着歌,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雪地里,慢慢向前挺进。没想到当年红军长征,过雪山什么的也能让她在有生之年体验了一把。再次感叹,毛爷爷,您真是伟大无止尽。
萨比娜问,“简妮,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开心?”
“因为伤心也不能改变现实,既然无济于事,为什么还要让自己不开心,徒增心理压力呢?”
“我真羡慕你,总是那么乐观。”
“哈哈,乐观是一种境界,好好学着点呐。”
“……”萨比娜顿时无语,半晌才抛出一句,“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那以前的是我什么样子的?”她随口问道。
“呆呆的,傻傻的,老爱哭,老被埃里希欺负,可还一直粘着他。一天不见他,就又哭又闹。”
卧槽,不会吧。怪不得那个笨蛋老缠着简妮,原来真是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呀。
见她神情阴晴不定,萨比娜又道“所以在你移情亲王殿下的时候,我还好一阵儿纳闷,没想到你这个傻瓜人小心还挺高,竟然见一个爱一个。”
“等等。别把我说成花心大萝卜,我哪里见个爱个了?”我的心里只有亲王。-_-!
“没有吗?”
“当然没有!”
“那你和少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突然指明要带你去英国,那么多仆人就只有你一个特殊对待?”
呃,这丫头洞悉力非比寻常,一针见血(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可是,这英国她却是非去不可的,就算是被误会也只能认了。
“怎么?你说不出来了吧?”她愤愤地道,“你和少爷有JQ也就算了,还要扯上我,害我每天都要在厨房里弄得一头油!”
林微微哑然无语,两人一开始都不想换防,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头顿时有了一点歉意。萨比娜,你再忍忍,就几天时间了,不久后你便能恢复原职。
一点小不快使两人的关系有点僵,萨比娜沉默了片刻,似乎想挽回气氛,便又开口问,“亲王、埃里希、还有少爷……简妮,你到底喜欢谁?”
“我……”林微微无力地拍额,“我可不可以拒绝回答?”
“拒绝就代表默认。”
“默认什么?”
“默认你想通吃。”
微微脸上立即拉下三道黑线,真是流言可畏!她虽然猥琐,却不花心,至少现在心里最喜欢的只有王子殿下。
她忙道,“胡说,我只喜欢海因里希。”
“那我刚才问你,你为什么迟疑着不说?”她狐疑。
“因为说了也等于白说。”她有些泄气。再喜欢人家又有什么用呢,她马上都要走了。就算不走留在德国,难道还能指望纳粹网开一面,让她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不成?想到亲王殿下阳光般的笑容,心口就有点隐隐作痛,如此秀外慧中的一个翩翩好男儿,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遇上呢?为什么他就不能晚生70年呢?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要乱用诗句-_-!)
唉~~~~真是人生十之□不如意。
听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萨比娜戳了戳她的脑袋,问,“你又在想什么?”
“无奈的人生,劳资为毛要穿越!!!”
林微微气愤地拍掉她的手,忍不住一声河东狮吼,将满心的怨气发泄出。话落,只听头顶的树枝上一阵颤抖,雪块哗哗地抖落,犹如下了一场雪花雨。
于是,两人忙尖叫着抱头鼠窜,心底的那一点点伤感顿时全没了踪影。
“简妮,看你做的好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纯属意外。”
见萨比娜发怒了,林微微忙拔脚就跑,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留下了一串脚印。
跑着跑着,林微微脚下一滑,突然摔了一跤。抬头一看,眼前的情景顿时让她震慑地说不出话来,一秒钟内彻底惊呆了。
“抓住你了吧。你这个……”
萨比娜跑了过来,正想发飙,也倏地愣住了。一句话猛地梗在喉咙里,抓住微微领子的手瑟瑟发抖。
这是,这是……
43第四十二章遇劫
地上躺着一具女尸,双目紧闭,僵硬的脸部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挣扎,也没有痛苦,仿佛走的时候很平静。尸体被人剃了头发,一个光溜溜的脑壳上只有一道圆形的伤疤,整齐的针脚,连带冻结着一串串血珠,显得十分的怪诞。如果出现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俨然就是一具手术失败的病人遗体。
但是,尸首并不是单独横在那里,它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这个人手中正拿着铁锹,从这动作和站姿来看,他正在挖洞。
两个女孩的乍然出现,打扰了对方的工作,也令他大大地吃了一惊。三人六目相互瞪视了好半天,时间在这刻如同静止了一般。耳边只听见北风呼呼地刮过,气氛诡异而惊悚。
林微微不禁打了个寒颤,大脑在罢工了一秒之后,又开始恢复运转。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分苦逼地撞入了一个恶性犯罪的现场。
凶手身材短小,穿着一身白大褂,看上去像是个医务人员。他诧愕地举着手中的铁锹,显然没料到在这片深山老林中,还会突然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来。
林微微咬紧牙关,眼睛瞪的比铜铃大,掌心中捏了一手的冷汗。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必先动!!!
在一阵眼力对瞪的较量后,她猛地一拉萨比娜,用惊天动地的声音吼道,“快跑!”
萨比娜早被眼前这情景吓呆了,在她的拉扯下,几乎是本能地飞窜出去。林微微还在担心对方不要拖自己的后腿,没想到这姑娘爆发力极强,一旦拔腿跑起来,那速度简直可以与非洲羚羊相媲美!
她们转身一跑,那男人也随即从震惊中恢复,眼见自己的恶行被人当场撞破,岂肯善罢甘休?怎么滴也要来个杀人灭口。
好在凶手只有一个,而她们却有两个,与其抱在一起死,不如分开各自寻找出路。至少能逃脱的那个,还有报信寻求援救的机会。
在路经分岔口时,她脚步一转,果断地和萨比娜选了相反的方向。地上铺了满满一层厚雪,没有专业的跑鞋根本跑不快,简妮是个天生的运动智障,跑了几步就跟扛了五十袋大米似的,嘿咻嘿咻喘个不停。
她刚想停下来歇口气儿,就听闻后面的脚步声越见清晰,登时心凉半截,连带着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会吧,不是吧,不要吧!狗血啊狗血,你为毛老是淋在我林微微的头上??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显然是被萨比娜这个幸运鬼给抢去了。
她战战兢兢地回头,只见男人矫健的身影在背后锲而不舍地紧追而来。佛祖啊,真是感谢您给了我这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机会!
塞了满满一肚子的恐惧,林微微顾不得喘气,急忙撒腿又跑。两人一前一后,就像没头脑和不高兴,微微在前面狂跑,边跑边叫,“别追我,别追我。”
凶手在后面狂追,边追边回答,“不高兴,不高兴。”
本来就是大冬天,衣服穿得厚实不说,地上结了冰,身上还背着包裹,真的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眼见两人的距离越缩越短,对方的手就快捞到自己的肩膀,她灵机一动,忙脱下背包,一转身狠狠地向他抛去。
那人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一个措手不及,竟被她砸个正着。包裹里装着林微微的私房钱,和一些零星之物,被她这么一砸后,纸钱飞得漫天都是。男人一愣,脚下不由缓了缓。
他那猥琐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好多钱啊,老子发达了……
林微微心中那个痛啊,犹如一万把刀同时在绞割一般,一个忍不住,痛哭流涕。一边痛哭,一边呐喊,一边心痛,还要一边恐惧。
我的钱钱钱~~~~~
3秒钟后,林微微又悲催地加了句,我的命命命!因为那贼秃在抢了她的钱以及她的包裹后,再次不要脸的追了上来!
劫完财,他终于要劫色了,劫完色,就该灭口了。OhNooooo!!
又挣扎着跑了几步,但到底人小力弱,和一个成年人在树林里拉锯赛,能够逃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此刻天降奇兵,不过奇兵没有出现,霉神突然降临。林微微一脚踩了个兔子坑,脚腕一扭,顿时倒地。
凶手穷凶极恶地追了上来,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孩子竟然这么能反抗。他喘着粗气,然后举起铲子,一铲子对准了她的头顶敲了下去。
卧槽,劳资要变成智障儿童了。
她哀叫一声,只觉脑门剧痛,在倒地那一刻,带着十足的怨念瞪向凶手。
抢了我的1000马克,丫的还敢抽我……尼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额头流出的鲜血片刻染红了被冰雪塑封的草地。
那人用铲子戳了戳她,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立即干净利落地将她扛在背上。一手拎着包裹,一手扛着她,转个方向朝树林深处走去。
一阵风吹来,一条素净的手绢被高高吹起,在空中舞动了几下后,最后卡在了树枝上。阳光照下来,只见手绢上用金线绣着几个小字。
亚历山大﹒彼得﹒祖﹒夏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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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是被头上的伤硬生生地痛醒,睁开一看。我勒个去,只见一张帅到掉渣的脸在眼前晃动。
真没想到啊,原来动身捉她的大叔带着一张人皮面具,摘下面具后的容颜竟是如此滴英俊。看到他,连亲王哥哥都得靠边站!于是,她的小心肝一阵痉挛,由恨生爱,下定决心帮助对方改邪归正。
在她的循循诱导下,帅锅锅骤然意识到了随便乱杀人是不好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十二万分的羞愧。痛下决心要痛改前非,并对眼前这个有着14岁身体,却拥有28岁智慧的少女一见钟情,最后两人隐居于丛林,任凭外面如何地雷原子弹百般轰炸,两人嗨皮地双双把家归。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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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以上都是林微微的臆想,所有情节均不成立!
事实上,她醒来后,只是看见了一个满脸褶子的糟老头。呃,要说是老头也不确切,他的年龄应该是在五十来岁左右,从右边眼角到嘴唇上方有一条细细长长的伤疤,虽然已经时过境迁,但依旧蜿蜒狰狞。此人皮肤粗糙,身材短小,可谓是其貌不扬,但他的眼睛却是亮极,闪出了精湛的光芒。
一睁眼,就看见这么个阴阳怪气的人,正瞪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看着自己,任谁都会被吓破胆。林微微捂着胸口大叫了声,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
“不许叫!”怪人一把扯住她的头皮,毫不留情地拉了过来,凑在眼前仔细地端详。
牵扯到头顶的伤口,她不免痛的一阵撕心裂肺,又不敢叫。被他两道尖锐无比的目光扫过,那感觉就像是被利刀划过,遍体鳞伤。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都快跃出了嗓子眼,胸腔差点被满满的恐惧撑破。
看了她半天,怪人才阴森森地吐出一句,“你是犹太人?”
接连四人被杀,都是犹太人,显然这个杀人狂对这个民族的憎恶已到了极端并且不可理喻的地步。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承认,无疑是在自寻死路。所以,林微微根本没有考虑,几乎在同一时间,疾口否认,“不,我是雅利安人。”
闻言,他又眯着眼睛上下查看,林微微顿时有刀枪过体的感觉,那神情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带宰的羔羊。虽然是在大冬天,却也是冷汗夹背,和心理上的恐惧比起来,头上的疼痛反而算不得什么了。
“雅利安人?”
微微的一句话似乎提醒了他,他从抽屉里捞出一把直尺,摸着她的脑门就开始测量。他神色严肃,将林微微脸上的五官一一量遍。眼窝的深度、鼻子的高度,嘴唇的宽度,以及脑壳的直径,将这些数字分别写在纸上。然后,他翻出一本小册子,细细地逐一对比。
希特勒一直迷信于纯种的雅利安人,所以曾让手下的科学家证明雅利安人和犹太人的差别。最经典的区分法,就是通过体型骨架的测量,显然这个杀人狂是元首的忠实追捧者。
林微微被他的举动弄得惊恐交加,心里七上八下,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他嘴巴一张,就判了她的死刑。
胆战心惊地望向他,就听那个声音在耳边说,“果然是有区别的。你虽然算不上是优秀的雅利安人,但也算是纯种。”
这话一出,林微微顿时心神俱震,这简直是她二十八年来听过最雷、最囧、最狗血、最不要脸的冷笑话。他一本正经的神情几乎让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上流露出一种惊愕、恐惧和好笑的交错体。
我,我竟然是,纯种的,雅利安人……卧槽,这简直是神的领域啊!妈妈,神的领域!!┭┮﹏┭┮
扭曲的神情还来不及转换,庆幸才在心底流淌过,又听他继续说道,“正好缺个雅利安人做实验,既然被你撞破了我的秘密,不如就拿你开刀。”
实验?什么实验?林微微稍稍放松的神经随即又绷紧了,脑海中不自然地浮现出那一具具死尸。
难道他要打开我的脑壳?这个可怕想法才划过心头,就见对方拿起一个注射器,一下子扎进了她手腕上静脉中。冰凉的液体通过针管,缓缓流入她的血管,恐惧再度包围了她,她开始拼命挣扎起来。长那么大,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濒临绝望的恐慌。
“这,这是什么东西?”
听她惊惧的叫喊,他森冷地露齿一笑,“一个让你不会再感到疲惫、害怕的好东西。”
他停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极为自豪的神情,像是在对微微说,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把它取名叫做甲基安非他命。”
什么,家鸡死于非命?尼玛才是鸡,你一家都是死于非命的鸡!
我……我草泥马!!
44第四十三章脱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6.1儿童节啊。祝大家节日快乐,返老还童。哈哈
通过交谈,林微微得知这个怪医的名字叫做迈尔,他所研究这种甲基安非他命其实是一种兴奋剂,可以通过刺激中枢神经,激活脑细胞,扩展脑血管,以此达到降低困顿、令人亢奋的效果。说穿了,就是服用这种药剂后,可以让人在不吃不喝不眠,或者少吃少喝少眠的状况下,照样精神奕奕。
迈尔杀人的动机很简单,他认为犹太人是最低贱的种族,在他眼里,所捉来的不是人,而是小白鼠。她们也不是被谋杀,而是为伟大的日耳曼民族在做贡献。他每日都会给受害者打一针甲基,连着一个疗程后,动手打开她们的后脑,查看药剂对脑细胞代谢的作用,脑细胞的兴奋性是否有所提高,脑容量是否增大之类。
捉来犹太女孩本来有三个,但他一天要做一次手术观察,结果从三个到两个,两个到一个,最后只剩下了林微微。
被他连续注射了三天甲基,林微微觉得自己亢奋到不行。她要是有小宇宙,就是会爆发到最强,打完12黄金圣斗士,接着打海斗士,打完海斗士继续打冥斗士的那一种。
由于她是他众多实验品中唯一一个具有高贵‘雅利安’血统的人,迈尔还不舍得随便拿她开刀。每天注射完毕后,都要反复测量,从体温、心跳、血压、血糖、到肺活量等,一个项目都不能少。就连一天三餐,都是精心配制,有肉有菜,荤素搭档,绝对的营养丰富。林微微在他的逼视下,泪流满面地噘着饭菜,有如嚼蜡。丫的这厮真的就把她当成有着特殊体质的小白鼠在对待,等待所有测试都达标后,在最佳状态下动刀。
林微微惊心动魄地度过每一分钟,天天都盼着警察能找上门,可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始终音讯全无。最后她悲愤地决定,求人不如求己,一定要自救!
可是,她不知道,鲁道夫、海因里希他们为了找她,几乎把她被绑走的那个树林翻了个遍;她当然也不会知道,弗雷德出动了整个局属的警员以及28条猎犬,组织成一支强悍的搜查队,就为了缉拿这个凶手归案;她更不知道,埃里希得知她失踪的消息后,不惜从军校中逃课回家!总之,她林微微在这里陷入水深火热,而外头找她的人同样也是在水火之中,寝食难安。
言归正传,话说这个人棍除了吃饭睡觉拉屎,就是研究人体以及药物,再不然就是解剖活体。要从他手中逃掉虽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这种天才其实大脑的结构很简单,他们只有一根筋是极端发达的,而其他方面就未必有常人的这些小心思和小手段。就像牛顿,这个物理天才,在生活上却是个正宗的白痴,就连自己吃没吃过饭都搞不清楚。迈尔明显也是属于这类人。
虽然研究出了兴奋剂,可是对于药剂究竟能带来多少效用,他完全无法把握。所以他不停的临床试验,再临床解剖,可惜就是不得其法。林微微是个医学白痴,她的脑袋不是谷歌度娘,要不然搜一搜,大家的命运也用不着那么凄苦悲催。
好吧,物理化学的头脑比不过他,但忽悠人的伎俩她还是几下的。
“所谓兴奋剂就是要人在最差的状态下超水平的发挥运动水平。你始终把我锁在小黑屋中,我还运动个P,我看你索性改行研究镇定剂算了!”
被她这么一吼,这位医学界的鬼畜天才突然如醍醐灌顶,一拍脑袋,喃喃自语,“运动!?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魂不守舍地来回踱步,嘴里神叨叨地不知道在念什么经。林微微隐晦地眯着眼睛缩在角落里,真希望他一个激动给自己一枪,一了百了,解放全世界。可惜,上帝从来不会聆听她这种祈祷。
人棍迈尔纠结了半晌后,迫不及待地要出去抓人,看他的神色,就像是一个全身闭塞的人突然被打通了七经八脉。
又要有人遭殃了,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由我而死啊!
迈尔走得匆忙,只是给她的双手上了铐,没有上脚铐,他的原意是让她在家里跑步。就这么20平方的地儿,跑你妹!你真把我当小白鼠?
林微微脸上不动神色地狂点头答应,毕恭毕敬地将人棍大叔送走。他前脚刚踏出,她后脚就开始琢磨逃亡大计。
要弄开一条绳索还算简单,但要弄开手铐,并没那么容易。好在简妮的身体才14岁,手脚都没有长开,手铐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有些晃荡。也是她林微微命不该绝,简妮这娃的双手竟然有大小,虽然是身体缺陷却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缩起手掌,好不容易将一只手从手铐中脱离出来,被硬生生的磨掉了一层皮,鲜血淋漓的,那个痛嘞。她也顾不得去弄另外一只,急忙找了把椅子,狠命地砸了窗口。
哗啦啦啦,玻璃碎成一片,恨不得这砸的是人棍大叔的脑袋!
伸出身体低头一看,我的妈呀,离地面至少有两米。不过幸好人棍给她打了兴奋剂,别说两米,就算五米,她也硬着头皮跳了。
跳下去的时候,脚一滑,仰天摔了一大跤。卧槽,反正有兴奋剂护体,再痛也不觉得了。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我要跑步我要跑步我要跑步,林微微终于明白,为什么21世纪总有那么多的运动名将,前赴后继地走上兴奋剂这条不归路上。使用了它之后,确实嗨,而且是非一般的嗨。
木屋是被建造在山腰上,只有一条道通下山下,林微微不敢走大路,只能往树林窜。
心中的恐惧加上浑身的爆发力,让她一抬起腿就停不下来。一路狂奔,这个速度,别说是非洲羚羊,就是美洲豹都未必能赶上她。
跑啊跑~~~~
跑~
啊~~
跑~~~
她几乎跑了一整天,脚下不敢有半点停顿,生怕一停下来,那个人棍就会追上来,然后再捉回去将她解剖掉。于是,她拼命地狂奔,不顾方向,一心只想跑离杀人狂,以及他那个可怕的手术室。
太阳慢慢落山,惊鸿一瞥后终于隐没地平线,没有阳光、没有星辰、没有月光的树林是一片黑暗。林微微被困在树林里,没有了方向,果然一个人人品差,倒起霉来也是永无止尽。
密林中一片寂静,越是安静,越是代表暴风雪的来临,所有的动物都找了一个窝躲了起来。天地中,只有她一个孤魂野鬼在游荡。林微微颓废地游走,好想自己突然就变成一只兔子、一只松鼠,至少它们还有一片树丛可以挡风雪。
她全身都紧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叫她如临大敌,本来就是路盲,现在陷在乌漆麻黑的丛林中,更是没有了方向。可是,她还是不敢停下脚步,在黑暗中摸索向前。二十多年在校的经历,她学会了经济,学会了历史,学会了数学,学会了英语,就是没有学会如何在野外求生。
她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感觉每走一步,都离危险远一步。好几次都希望前方是树林的尽头,可以看见人家,可每一次都是错觉。她仍然一个人游荡在密林中……
天空开始飘雪,一片片,半夜的温度降得更低了。身体的热量一点点在流逝,兴奋剂的药效在消退,她知道自己就快要走不动,可是她还是没有走出这片林子。这坑爹的尽头到底在哪里?她仰天痛哭,可眼泪立即被冻结成两条瀑布状。T_T
脚下一软,她摔了下去,挣扎了几下,实在没有力气再爬起来,索性就这样趴着吧。雪花越变越大,越下越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整个世界刹那间便被这鹅毛大雪覆盖了。冰冷的空气,冰冷的大地,所有的一切都被冰雪的气息所覆盖……
好冷,可她更觉得累。还他妈的肚子饿、头痛、肚子痛,卧槽啊!老天,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一口气跑了十几公里,终于闯了记录。鲁道夫,你没想到吧,简妮有一天也成了跑步健将。哈哈。为毛我林微微笑着还能流泪?
想着他那张抽筋的臭脸,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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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睡了好长一觉,她听见有人在耳边叫她的名字。
“微微,微微。”好像是妈妈的声音,那么亲切,那么焦虑。
她将眼睛睁了条缝,果然是妈妈,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她在哪里?好像是在医院,有很多白衣护士走来走去,弄得她头很晕。
她想挥手,却全身无力,意识朦朦胧胧。
“微微,你醒了么?”
“微微,睁眼看看啊,是妈妈。”
“微微,你能听见吗?”
“林女士,您不要太激动,她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没那么快苏醒。”
“……”
真的是妈妈,她林微微又穿回现代了么?她的心一阵雀跃,哦也,苦逼的犹太loli生活终于结束了。上帝保佑~~~~
刚动了动嘴唇,想叫妈,疏忽间,就觉得眼前白光晃动,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好像变轻了,在空中飘啊飘的,然后就被吸入了另一个空间。白光的尽头似乎有一个人影,他在叫唤她,在向她招手。
她努力眯起了眼睛,仍旧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一双狭长的眼,湛蓝如碧空,深邃如海洋。真漂亮,啧啧……
简妮,简妮。
又是谁?谁在叫她?不要吵,她要回家。亲爱的妈咪,你宝贝女儿我又杀回来了。
可是,在白光出现的那一刻,妈妈的声音和身影就已逐渐远去,头上的剧痛逐渐清晰。头好痛,是哪个王八蛋羔子砸她?哎约,她想起来了,自己是在逃亡,该死的人棍,是他追上她了吗?
这一惊,白光彻底消失。全身陡然被笼罩在冰冷的寒气中,叫人颤抖不已,昏昏沉沉中,有人不停地在呼唤她,在摇晃她。一声接着一声,嘶声裂肺的,叫她的心烦意乱。
好冷,我要冻死了。妈,给我加一条被子吧。
小傻瓜,觉得冷就开暖气啊。
妈,我帮你省钱,帮地球节省能源。
那你就抱紧我,我来温暖你。
呃?妈妈……你说什么?
冰冷的感觉随即被一股温暖代替,有人将她抱在了怀里,就像小时候妈妈那样宠着她。寒冷的空气下,这一丝温暖是这样的宝贵,令人贪恋。
简妮,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简妮,不要放弃,人生如此美好。
简妮,我们在你身边,别放手!
那个声音一直在耳边说道。
你是谁?
45第四十四章该死的太保哥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不介意我小小虐一下公子爷吧??
好想虐他,肿么办?
想把他虐哭,肿么办?
于是,支持我虐他的请举手!!
。
林微微做了一个很深长悠远的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尾美人鱼,搁浅在沙滩上,奄奄一息。
太阳都快将她烤焦了,然后,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背光而站,于是她扬起了脑袋,呈90°状仰视他。
我是来拯救你的王子。他说。
王子……你,你是海因里希。她眯起眼睛,可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亲王殿下。
你的心里就只有海因里希才是王子吗?他又说。
他本来就是亲王。见他不语,她又问,那你说,除了他,还有谁?
我。
你?
是的。
你是谁啊?
……
好吧,不管你是谁,先把我放回海里吧,不然我真要成鱼干了。
于是他将她放入了大海,临松手之前,还不忘掐了一把她的脸。
讨厌,竟敢吃我豆腐!但她很快把这不悦给抛之脑后,回归大海后,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朋友。她好开心,甩着尾巴,到处乱游。有一天,她游啊游,游到一块巨大的岩石边,然后她又看见了那个自称王子的人。
林微微抿着嘴,正想一个鲤鱼翻身,继续潜水。就听他的声音在空中飘来,
小美人鱼,过来。
万分不情愿,可是念在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游过去。
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他说。
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啊。微微半趴在岸上,抱着岩石猛抛白眼。
她很傻,很呆,整天做着不切实际的公主梦。
卧槽,那是在说谁?
她总是做一些怪动作,就像你刚刚的那个动作。
挖鼻子就是怪动作?
她总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是个奇怪的人,但,我就是喜欢她。
喜欢就向她表白呗。
他闻言一愣,怔了半天道,小美人鱼,你的眼睛和她真像。
说罢,便蹲下身体,他又捏了把她的脸颊。就在她瞪着眼睛要抱怨的时候,他突然……突然就低头吻了她。温热的唇瓣印在了她的嘴唇上,轻柔得好似云风之间的触碰,可奇怪的是,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他唇上的温度,竟是这么真实,温暖而令人向往。
小美人鱼,祝你好运。早日找到你的王子。
唉唉唉,你要去哪里?
去找我的灰姑娘。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她不愿当我的灰姑娘,她要当王妃。
说完,他站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心中一急,突然就从海里蹦了起来,尾巴变成了双腿,一步一刀割地向他追去。
喂喂,等等。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情急地叫道,别,别去找公主,我,我当你的灰姑娘。
真的吗?闻言,他脚步一滞,突然回头。
阳光下,男子脸上的轮廓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之后,林微微看到了一个诡计得逞的熟悉笑容,简直可谓是触目动心。
她手一松,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顿时懵了。这人,这人……竟然是……
竟然是……
公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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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坑爹的梦一惊,林微微彻底醒了过来。进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外加一张英俊到令人抽风的脸。
唉,亲王哥哥?!
咳咳,她不会又是在做梦吧?一激动,呼吸又急促起来,差点没把自己闷死。
海因里希听见动静,立即起身走了过来。一低头,便瞧见床上的病人正睁着一双大眼在瞪自己,他先是一震,随即露出了个宽慰的笑容,如释重负般。
“你终于醒了。”
林微微想点点头,但无奈全身痛的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看着亲王哥哥天神般的笑容,大脑一时空白,之前发生的什么竟然全部都记不起来了。
我,我不会失忆了吧?这个想法才闪过,脑中就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鲁道夫的脸庞。
“我们在树林里找到你,那时的你已经被冻僵了,医生说,再晚送来一步,你就没救了。”
听他这么一说,沉寂的记忆才有些回笼。昏迷中,她好像还看见了现代的妈妈,差那么一点点就穿回家了,真不知道她是走了好运还是霉运。
在雪地里,她被冻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那人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亲王哥哥,是你吗……
听她这么问,他立即扬起了眉头,“我希望是我,可惜鲁道夫早我一步。”
原本扬起的嘴角,顿时垂了下去,亲王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老实?说一次谎,又不会死!就当是安慰我这个高危病人,不行吗?
正抱怨着,她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为毛她的病房里不见公子爷?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小声地问道,
“今天几号?”
听她这么问,海因里希有些惊讶,但是随即回答道,“1月9号。”
林微微心脏猛地一跳,忙又提了口气,问道,“公子爷走了没?”
果然——
只见他点点头,道,“走了,1月2日走的。”
闻言,她那颗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小心肝顿时就像是从1200米的高空摔落一般,心脏沫子碎了一地。
一个怒急攻心,一口气没吊上来,她再度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我林微微这辈子注定要被虐死在纳粹德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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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斯图卡,脚底踩地雷,坦克在前方,子弹耳边过……从此,一辈子虐死在纳粹德国,多么嗨皮且令人亢奋的结局呀。T_T
只要一想起自己将来的悲催生活,林微微都不愿醒过来,就让她永远这样睡下去吧。
苍天啊,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在雪地里冻死算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穿回现代了,可以回到妈身边。都是那个声音,让她不要放弃,不要放手,还说什么人生如此美好……美好个屁!穿越并不可怕,穿成犹太人不可怕,穿回1933也不可怕,极其可怕的是穿回1933当犹太人!□,命运如此悲惨,敌人的炮火是如此的前赴后继。
一直作挺尸状躺着,她意志消沉地不肯睁眼,也不肯开口,懒得过问人间事。但,神智还是清晰的,于是她听见了病房里有人在交谈。
“一直没醒来?”有人在问,咦,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啊?
“是的,自从前天醒来过一次,就一直昏迷着。”说话的这个是亲王哥哥,他的声音,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认出来。
“她这样,我们怎么和鲁道夫交代?他今天早上又发了电报过来问情况,我快被他烦死了,真没想到那小子啰嗦起来,完全可媲美于我外婆。”
海因里希呵呵一笑,“这是他心头肉。”
那人应和了几声,又道,“她清醒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问了我,鲁道夫什么时候离开。”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实话。”
“然后呢?”
“她晕了。”
“……”
两人一阵沉默。
“看来是他的离开,刺激到她了。”那人道。
是啊,真的是刺激不小呢。诶,等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呢?好像我是因为他离开,而晕倒;事实上,我明明……好吧,确实因为他独自离开,而晕。(-_-!)
“180天,确实时间不短。”海因里希。
“要不然,告诉鲁道夫,让他写个信什么的,在她耳边念念,说不定能刺激她的求生欲?”那人道。
丫的你是谁?尽出给我出馊主意,拖出去斩了。
海因里希嗯了一声,没接话茬,半晌后,才说,“等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也罢。”
两人话题一转,聊了一会儿飞行技术之类的,林微微听得直犯困,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昏天暗地的睡了个淋漓,要不是被肚里的饥饿虫叫醒,她还会继续睡下去。没有佩特在耳边唠叨的日子过得真是舒畅啊。就是没钱拿……话说,德国这个年代已经有医保了,还是卑斯麦爷爷最好,全国统一推行医保,看病不要钱……哎约,说到钱,我的1000马克啊。不知道凶手抓到了没,这个人棍要拿着她的钱怎么挥霍了……英国去不了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唉,真的好烦心呐。
林微微躺在床上,思维跳跃地胡思乱想了一番,就听门哗啦一下被拉开。她吓了一跳,以为是城堡里来人了,抱着宁愿饿死,也不愿累死的宗旨,急忙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进来的几人,其中一个是医生,替林微微仔仔细细地做了身体检查,然后就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旁边问。
“如何?”
哎约,这个讨厌的声音是该死的太保哥!怎么高危病房不用隔离吗?闲杂人等统统给我退下,朕要休息。
“布朗小姐身体上的各种机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日会清醒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给她做笔录?”
“她清醒后,就可以。她的大脑虽然受了重击,但凶手显然是一个专业人士,下手的力道和位置,都拿捏的非常精确,不过是破了一点皮,连一点点脑震荡的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我可否这样理解您的话,她的伤口不会妨碍她的记忆功能。”
“是的,处长先生,我就是这个意思。”
林微微一听好不失望,只能打消假装失忆什么的念头。
“不过,她因为昏迷时间较长,可能即使醒过来也会比较虚弱。您要尽可能的缩短询问时间,让她好好休息。”
“这个我知道。”
“如果您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有状况的话,您直接按床边的警铃。”
“好的。谢谢。”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听见弗雷德搬起一个椅子放在床边坐下,然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他,他要干嘛?怎么还不走?
林微微紧张地恨不得钻进被窝里,偏偏没被镇定剂侵蚀的细胞是如此的活跃,让她想晕都不能。
即使闭着双眸,她仍能感受到两道尖锐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这个男人太危险,不,不光是危险,而且狡猾,似乎没什么能够瞒得过他那双精明的眼睛。
因为他盖世太保的身份,更因为他雷厉风行的作风,总之,林微微对他只有敬畏,怎么都不愿意和他正面交锋。
她不敢睁眼,就连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求爷爷告奶奶地希望他赶快离去。可事总与愿违,他坐在那里偏就一动不动,就像是守着雅典娜的星矢。
耳边传来他翻看档案的声音,哗哗哗哗,直接扣在了她的心头上。
大哥,您到底想做神马啊?人民群众需要您这个公仆,您就别在我这耗着了!求您了~~~~
太保哥赖在这不肯走,她真是躺卧难安,不敢翻身,不敢抓痒,连呼吸都控制着,想要睁眼又没勇气,简直是度秒如分、度分如时、度时如日、度日如年!苦逼啊,太苦逼了,老天,你就是怎么虐怎么来,我算是看出来了。
时间就在林微微抓狂般的呐喊中,以龟速爬过。在她1001遍的祈祷声中,门外终于传来敲门声。
咦,救星来了?她心中一喜。
“处长,您的午饭。另外,警局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您不必回去了。”
林微微一听顿时崩溃了,原来来的不是解放新中国的红军,而是日本鬼子最激烈的枪弹火炮!!
“好。辛苦了,今天晚上我也可能会在这里,有事过来找我。”
“是。”
林微微听得惊悚万分,出了一身冷汗,不,不会吧,他还要在这过夜?
两人短暂的交接了下工作,然后,门就被关上了。接着狡诈的太保哥就掀开了他的盒饭盖子,再接着空气立即就飘满了肉香,再接着……林微微的肚子叫了。
咕噜咕噜,抑扬顿挫,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好不动听。
再接着,房间里寂静了一秒钟,有人忍不住笑了。
“就想知道你能忍到什么时候,肚子饿了吧。”他很不厚道地说道。
……
沉寂了半天,林微微只得睁开眼睛,不服气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因为……”看着她,他狡黠地一笑,“你屏住了呼吸。”
果然,在太保哥面前,没有秘密!两条面条宽的眼泪滑了出来,我林微微的苦逼生涯正式开始。
46第四十五章迫害残疾(上)
没了钱,还差点丢了小命,现在连英国也去不成,一切又要重头开始,人生灰暗地几乎让人看不到出口。林微微颓废地想着,干脆自杀算了,没准一死百了,又能穿回现代了也说不定。
一脚踩在窗台上,打开窗户,寒风立即蜂拥而入,吹得她浑身瑟瑟一抖。探头出去向下看了看,乖乖隆地洞,至少有十米高。话说,这里跳下去,会不会一命呜呼?那万一死不了,反而成了残废,岂不是更惨?要不然去天台跳?那里有二十米,如果脑袋向下的话,应该没问题。可是,简妮的肉身死了后,真的就能穿回去吗?不会再穿到其他什么唧唧歪歪的时空里去吧?穿越与反穿越,真是一门艺术,同样深奥精妙,得要慢慢捉摸。
内心正纠结,就听房门哗啦一下被人拉开,林微微回头一看,是太保哥弗雷德。
“你做什么?”他眯着眼睛问。
“做什么?我在做什么呢?哈哈哈,”她忙摸着脑袋,欲盖弥彰地傻笑,“反正我不是活得不耐烦在跳楼。”-_-!!
“跳楼?”他摸着下巴,一脸深思,道,“这倒让我想起了前几天的一桩案子。”
“什么?”
“死者被人从楼顶推下去,头着地摔死,脑浆迸裂,手脚骨折,连眼珠子都被撞出来……”
呃,真恶心。林微微赶紧收回了脚,将窗户锁定。什么跳窗反穿越之类的怪思想,立即被叉了出去,想都不敢再想。
“谁要跳楼?我这是在看风景。”
“看风景吗?那你千万要小心,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鲁道夫交代。”
“你要向他交代什么?”
“他让我照看你,我自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啊?公子爷你可真有心,我感动是感动,可是为毛不让海因里希来照看我啊?这样我会更欢快一点。弄一个太保哥横在这里,我压力好大。
“其实,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院。”擦汗。天天面对他,大脑系统要奔溃的。佩特和弗雷德,毫无疑问,她选择前者。
“不必急着出院,医生在你身体里检查到一种奇怪的残留物,他们还需要作报告测试。”
“你说的是甲基安非他命?”
“甲基安非他命?”他疑惑地望向她,“哪里得知的这个名字?”
林微微听他这么问,心里陡得一惊。如果说,这个药剂真的是迈尔首先开发研制的,那没人听说过也算正常。只是弗雷德这人做事极为认真,心思又细腻慎密,脑子转动的也飞快,语言上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住把柄,反复询问不休。她可以不答保持沉默,但绝不能随便说一些胡言乱语来忽悠他。
她忙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应答,“是凶手说的。”
“既然你已经好的差不多,那就让我们再来谈谈这桩案子。”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床前坐下。
“还要谈?”她顿时像蔫了的茄子,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我所知的,就是我告诉你的那些。”
“我知道。正因为你提供的资料相当重要,我更需要将每个环节分开来逐一分析,不能漏掉任何一处细节。”
好吧,这话说的也没有错,于是林微微只得坐下来,第101次的将事情前因后果叙述一遍。她所说的这些话,毫无新意,已经被反复提起了无数遍。但他每一次聆听,都犹如第一次听到,做着详尽的笔记。
对于弗雷德,她除了恐惧,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敬佩。长那么大,第一次遇到像他这样寻幽入微的男人。一个大男人可以细致至此,也算是个奇迹。
案子一天不破,受害人数不断增加,人心惶惶,砸在这个警察处长身上的压力也是山大。林微微是唯一虎口脱险的人,所以她能提供的线索最是重要宝贵,除了和他警民配合,尽快破案,别无他法。他的磨工,简直是天下无双,绝无仅有,她十分庆幸自己不是凶手,不然再强的心理防线也要被他攻破。
在结束了询问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放在她的床头,道,“谢谢你的合作。”
她狐疑地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了满满一盒的巧克力和糖果,由不同颜色的塑料纸包装着,简直是让人眼花缭乱。想想也对,简妮才14岁,用这些零食来贿赂是收买小孩子的捷径,只可惜她不爱吃巧克力,嫌腻。
将巧克力收好,她真心地道,“不客气,希望这案子能早日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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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天天在恢复,玛格丽特婶婶和管家在她住院期间,也抽空来看了她几次,就连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的佩特小姐也来了。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脸上却都带着真挚的诚意,期盼她早日恢复。看着大家亲切的脸,林微微暗忖,死虽比活容易,但活却比死有趣,一切还是听随天意吧。
老爷太太少爷小姐都去了英国,城堡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事,据说不少人也被放了假,所以她不必急着赶回去,先在医院里把病养好才是首要任务。
脱离危险后,她便从急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本来三张床有两张空着,没过几天,病房里来了一个叫艾玛的残疾儿童。这孩子由于先天不足,生下来时就大脑发育不良,快10岁了,智商仍停留在4岁,一句话超过5个字就会发晕。父母不在的时候,她也不讲话,只是呆呆地坐着在那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一次零距离地与这类儿童接触,相处下来发现他们其实也有思想、也有感触,和普通人一样会撒娇、会发脾气,只是他们的情绪和认知来得比普通人要晚一点。比起那些阴险教主,这个天然呆的小姑娘要可爱的多。她要是喜欢,就会笑,要是讨厌,就皱鼻子,什么都是直接表达出来,从不会拐弯抹角地来套你话。
林微微很喜欢艾玛,大方地将抽屉里的糖果拿出来送她,每每此刻,艾玛的小脸蛋上就会露出憨厚的笑容,特真实。
艾玛的父母是工人,一周工作六日,基本没空来陪她。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只是他们也各自有工作要忙,不常见。像艾玛这样的小孩子,因为天生有缺陷,更需要人们的关爱,在现代,人们在这点上做的还是不错的。但在这三观严重不正的30年代,智障儿成了劣质人种的代名词。
同住一屋檐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容易亲近,微微将眼睛蒙起来,两人便在房间里躲猫猫。林微微伸着手去捉她,艾玛尖叫着东躲西藏,不亦乐乎。玩得正开心,有人推门进来,她正好在门口处,随手一挥,就拉到了一个人。她想也没想,一把抱住对方,凑过去就要亲,然后就听艾玛哈哈大笑的声音在另一个地方响起来。她赶紧拉下来遮眼布一看,顿时脸黑……是亲王哥哥。
哪怕自己被吃了豆腐,海因里希的脸上仍是一派处惊不变的绅士微笑,这世上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惹怒他。看着他弯弯的嘴角,划出动人的弧度,林微微的脑中就只剩下了四个字——秀色可餐。早知道,刚才就不要收势,直接亲上去。(喂!)
“哥哥,是不是简妮的男朋友?”艾玛跑了过来,拉住海因里希的袖子摇晃,满脸天真。
海因里希修养很好,即便在心里很不待见这个天然小呆,也不在脸上表达出来。他笑笑,什么也没说。
“艾玛,这个哥哥是亲王殿下,不可以乱说话。”
“啊,我知道你。”艾玛一拍手,指着海因里希道,“你就是姐姐做梦都想要扑倒的人。”
“扑倒?”海因里希扬了扬眉,微笑,屋里顿时倾洒了满满一房间的阳光。
“姐姐说,要么不嫁人,嫁人就得嫁亲王哥哥这样的。”
噗,林微微一听,顿时喷了。都说智障小孩儿是块无色玻璃,反射着人心的真实性,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可是,小艾玛同志,你能不能把姐的美好一面给照出来,而不是姐邪恶的一面?虽说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_-!!
“姐姐还说,她要把你……”
见她还要说,而且越说越起劲,林微微忙一把捂住她那张惹祸的小嘴,义正言辞地说,“闭嘴,否则今天没糖吃。”
小艾玛一听没糖,顿时泄了气,然后就见她眼珠一转,对海因里希说,“哥哥,你给我糖吃,我就告诉你。”
林微微顿时气坏了,丫的还会见风使舵了,你确定她是智障儿,不是天才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_-!)
偷偷地抬眼瞄着亲王,没想到他也正笑吟吟地在看自己,不禁心一跳,低下头去看脚趾。
眼皮底下,只见他伸手过来,纤长白皙的手指间夹了一封信。
“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接过,扫过几眼,只见粗糙的信封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简妮亲启。
哦,亲王哥哥给我的情书?
才这么想着,就听他在耳边说,“鲁道夫给你的信。”
顿时美梦破灭,她‘哦’了声,想扔在一边,可又觉得这样对写信者不太尊重。于是,就三两下拆开,整一张A4的纸中,只有正中间写着四个字,以及备注在页脚上的一行小字。她看完后,脸顿时红透了,就跟一只煮熟的虾子,一时手足无措。哎呀,公子爷,你怎么能够这样直白!
“他写了什么?”见她反应怪异,海因里希不禁有些好奇,问道。
“没,没什么。哈哈,一定是他的大脑中毒了。”她忙将信收好,藏在枕头下,尴尬地大笑几下,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她了解到,海因里希的兴趣是滑翔。他家里有一架滑翔机,在夏天的时候,坐在机舱里从山崖上俯冲直下,轻风在耳边绕过,那感觉一如展翅雄鹰,在空中自由翱翔。
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滑翔机、轰炸机什么的太高深,但普通民航客机她还是坐过的,什么波音737、747,什么空客啦。虽说几百个人关在一个大铁盒里,实在没觉得有什么自由可言,但好歹也是冲上云霄。那种俯视大地的感觉还是差不多的,和亲王哥哥有那么一点点的共同话题,多少可以和他818的。
两人相谈正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彼此融洽的气氛。紧接着大门被人粗鲁地踹开,伴随着叫嚷声,有人冲了进来。
看见来人,亲王哥哥不轻易动怒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被打扰的不快。
47第四十六章迫害残疾(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点点沉重,今天2更,后面补一章番外,818鲁少爷在英国的悲催生活。
这一天,是1月25日,即便是很久以后,林微微仍旧清楚的记得。
和亲王哥哥正开心地聊着天,门口突然冲进来了一群人,嘈杂的喧嚷声无情地撕裂了室内其乐融融的气氛。各种制服,看得人眼花缭乱。冲锋队的,党卫军的,警察局的,就跟模特走T型台似的,在眼前一一晃过,然后齐刷刷地排列成了一行,气势惊人。
他们的目光在屋里周转了一圈,如同猎食的豺狼般犀利,被它们扫到,不死也伤。林微微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地往海因里希的背后移了移位置。
环视四周之后,他们最后将目标锁定在艾玛身上,踏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小女孩不明事理,一看这架势,立即就被吓哭了。连滚带爬地躲到林微微身后,一双手紧紧地拉住她的衣角,死也不肯放。
“怎么回事?”见状,海因里希站了起来,脸色虽然谦和,却带了一层不容人忽视的威严。毕竟是亲王殿下,那气势就摆在那里,真正是不怒则已,一怒惊人。
威廷根施坦是一支有着几百年悠久历史的皇族,在莱茵地带颇为盛名。海因里希的祖父效力于普鲁士陆军,曾获元帅绶带。一战期间,父亲也服役于部队,父子两人先后于东线阵亡。所以,这个家族令人敬仰的不仅只是纯正高贵的血统,更是他们英勇而辉煌的战迹。
用鲜血和忠孝换来的荣誉,自然不是眼前的这群乌合之众可以相提并论的,光是在气势上就相差了一大截。凡是听过他家族称号的,都是又敬又畏,即使没听说过的,在看见同伴的脸色之后,也有所收敛。
隐藏起毕露的锋芒,带头的一名身着党卫军制服的军官赔笑道,“原来是亲王殿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费格莱茵中士,在党卫军担任行政一职,很高兴见到您。”
费格莱茵?这个姓氏好像在哪听到过?林微微狐疑地向他瞄去一眼,除了名字,这长相也有点眼熟。
他走上来想和海因里希握手,而后者只是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的意思。费格莱茵的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海因里希处事向来温和,本着万事以和为贵的原则,这么不给面子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费格莱茵中士看出了他的不悦,随即干笑几声,掩饰尴尬,“非常抱歉打扰到您,但我们正在执行公务。”
“什么公务?”海因里希。
“想必您已经听说了,首领在本月初颁布的《保护德意志民族遗传卫生法》。”费格莱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脸色,继续道,“上头部署了计划,必须在本月全国范围内推行,我们不过是奉命推行办事,请您谅解。”
听见这个法案的名称,林微微立即明白了他们的动机和来意,刚放松的神经不禁又绷紧了。在犹太人被驱逐之前,希特勒最先一步清理的是德意志民族的内部血统,所有残疾人、同性恋、以及伤风败俗的人都被他视作为败坏种族素质的人群,他们也是第一批被送进集中营的人。
这条法案虽然是34年贯彻执行,却在33年年中已起草,身为元首的孩子,海因里希如何能没有耳闻呢?
见他点头,费格莱茵又道,“既然您知道,那就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将不胜感激。”
林微微偷偷地望了一眼海因里希,希望他能够做些什么来阻止,毕竟他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但没想到他只是脸色阴沉地点头,便不再多言,显然没有插手这事的打算。
亲王的默认,无疑已是表态,费格莱茵立即动手抓人。从林微微背后一把抓住东躲西藏的艾玛,像捉只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艾玛一手死拽着微微的衣服,一手拼命挥舞挣扎,对着捉她的那个人又咬又抓,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叫,那声音尖锐的令人难受。父母不在,只有林微微和她最亲近,求救的目光直直向她投来。
那目光如剑,远比党卫军、冲锋队、盖世太保全部加起来的更要剜心刺目,林微微想低头不见,却如何也做不到。艾玛一旦被他们带走送进集中营,等待她的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她应该坐视不理的,如果她的心够硬、血够冷、三观够歪的话……
“真是麻烦的小东西。”费格莱茵一根一根地扳开她的手指,嘴里抱怨着。然后用力一扯,就听嗤啦一声,微微的衣服被扯出了一个洞。
他一脸尴尬,瞄了眼海因里希,见他面无表情,赶紧拎着艾玛向门外走去。
“姐姐……”艾玛又叫了起来,“妈妈,我要妈妈。”
看着艾玛,仿佛看见五年后的自己。林微微忍无可忍,呼得一下站了起来,那一句站住几乎就要喊出口。突然有人在背后十分用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硬生生地将她按回椅子上。
“不可以意气用事。”海因里希向着她摇头,神色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林微微抬头去望他,脸色苍白如纸。
意气用事?海因里希,你错了,我只是想五年后,也有人肯为我挺身而出!
在触及她的目光之后,他不禁一愣。透过那双深色的眼珠,他直直地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无奈、悲伤、愤怒、恐惧,甚至夹杂着一丝绝望,各种情感毫无掩饰地交替着,赤果果地在黑白分明的眼底一一流过。
林微微沉默了下,站起来与他对视,声音冷静而平稳,
“那一年,北京的街头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个孩子被锁在失火的车子里。大火在那里熊熊燃烧,孩子拍打着车窗,拼命地嘶喊,希望路人有人来帮她,哪怕只是砸个窗户也好。可是没有,人们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观望。因为他们认为起火的车子温度太高了,车门被锁得太紧了,他们对此无能为力。然后,孩子被活活得烧焦了。”
她稍有停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在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我是围观者,我一定会冲上去,一定会做这样那样的事。可是现在,面临这类似的情景,我才发现,其实自己就是那些无情的围观者,而这个认知让我很有惭愧感。”
虽然她说的话,他不能全部理解,可是在她眼中,他清楚地看到一种坚定和果断。这神情出现在一个14岁的小姑娘眼中,令人震撼。
“可是,你帮不了她。”他艰难地开口,竟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无法直视她的眼。
“没试过怎么知道?”
海因里希怔了半晌,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按住她的手。
林微微追了出去,事实上,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甚至在奔跑的时候小腿还在颤抖。她这个人或许百无用处,但至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一旦认定要做的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所有先天性的残疾智障都要被驱逐,医院里早已乱成了一团,父母子女被迫分离,兄弟姐妹抱头痛哭流涕,情景悲烈。人世间有什么可以悲过于生离死别?丫的到底是谁给了希特勒这混球剥夺残疾人生命和自由的权利?
面对这混乱的场面,无论是党卫军还是冲锋队,或是警察队,都没有人收手,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本职工作。林微微不禁怀疑,难道这些纳粹分子的心真的都是铁做的,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在走道里看见了被拦腰夹在胳膊下的艾玛。她蹬着脚,哭得几乎要休克过去,而费格莱茵却面不改色地在和另一个人交谈。
看见微微,艾玛再度尖声叫了起来,向她舞动着手足。
小呆,表怕,姐这就来救你!
林微微深吸了几口气,快步走过去,沉着地说道,“对不起,长官,这个女孩您不能带走。”
谈话被打断,费格莱茵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低头一看,是林微微这个身高还不及他下巴的小姑娘,脸上更是不以为然。
见对方有意忽视自己,林微微心中有些不爽,于是扯着嗓子,大声而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说,长官,您不能把她带走!”
交谈停止了片刻,他的目光重新聚集在她脸上,但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光气势就相差了十万八千。
所谓输势不输人,输人不输阵。她忙从旁边搬过铁桶,一步跨上去,让自己和对方平视。
“为什么?”费格莱茵挑挑眉峰,上下打量她,问,“你是谁?她的亲戚?”
“不是。”
闻言,他好笑地瞥了她一眼,脸上带着讥讽的神态说道,“既然不是亲戚,那与你何干?”
“我……”被他一句话堵得气结,情急之下,她索性豁出去了,反驳道,“就算是办公,你们也应该按照规章流程来处理。她不满16岁,尚未成年,需要监护人签字。况且,是否智障残疾,更需要通过卫生部门的盖章和鉴定。什么手续都没有办理,你们这样抢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费格莱茵见她说得头头是道的,不由一怔,随即道,“我们奉命行事,哪里来那么多规定。你要是妨碍我们执行任务,我们一样有权将你抓进去。”
说完便不再搭理她,转身就走。艾玛就见自己又要被带走,突然一把抓住了林微微的手臂。
事出突然,被她猛地拉了下,微微脚底的铁桶一滑,差点仰天摔跤。眼见自己就要摔得很狼狈,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在背后扶了她一把,然后就听亲王哥哥极具亲和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子就是王子,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费格莱茵中士,请留步。”
一听来人是海因里希,费格莱茵立即转身,站得笔直地行了个军礼,道,“是,殿下。”
“这位小姐是我好朋友的妹妹,而我好朋友的父亲是……新晋的外交官大人里宾特洛普,相信您应该有所耳闻吧。我想她的父亲会更乐意看到,您对他的女儿礼貌相待。”
听他这样说,林微微有些惊讶,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海因里希依旧风度翩翩地微笑,面不改色地扯着弥天大谎。
显然,里宾特洛普这个名字在纳粹党中如雷贯耳,费格莱茵吃了一惊,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投向林微微的目光也变得恭敬而谦和。
“原来是里宾先生家的千金,刚才多有得罪,请您谅解。”
哼,不要脸的变色龙。林微微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话说,二小姐,没想到你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可你的身份反而成了我林微微的护身符了!
林微微挥了挥手,正捉摸着如何让他放开艾玛。突然,就听费格莱茵痛叫了一声,捂着手,胳膊一松。
原来,艾玛乘人不备,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拳打脚踢地挣扎起来。费格莱茵一时不慎,被她钻了空子,艾玛落地获得自由后,拔腿就跑。
没想到她会咬人,并且乘机逃脱,几人都是一惊。
“抓住她,不要让她逃跑。”费格莱茵顾不得去看手上被咬的伤口,忙对手下叫道。
这样一来,原本就混乱的走廊就更乱了。艾玛脑子本就不好使,现在更加惊恐交加,像一只受了惊的小老鼠毫无方向地四处乱窜。她身材瘦小,在人堆中钻来钻去,几个大人反而一时捉不住她。
事情变化赶不上计划,林微微和海因里希都是措手不及,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立即跟了上去。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妈妈,我要妈妈……”小艾玛一见背后有那么多人追着她,心里害怕的要命,最后慌不择路,爬上了窗台。
一看这架势,林微微发急了,狠狠地跺了跺脚,忙飞身追上去,便跑便大声叫道,“艾玛,不要过去,哪里危……”
谁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艾玛惊恐万分地推开窗户。然后,在众人追上之前,猛地跳了下去。微微扑到窗口的时候,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捞到。
然后,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医院的三楼……
离地面至少有10米高。
她的目光慢慢地往窗下望去,远远的只见雪地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殷虹在迅速漫延。艾玛扭曲着四肢,匍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一动不动。
林微微顿时惊呆了,胃中翻腾,却什么吐不出。她的目光如同凝固的沙漏一般,直勾勾地瞪着下面,无法离开。她明明是想救她的,她以为自己知道结果,所以可以改变历史。可是没有,不但没有救到她,反而还加速了对方的死亡。如果艾玛会被党卫军带走,或许会死,但至少不会在她面前,不会死得那么快。难道是她错了吗?根本不该多此一举?
更可笑的是,她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海因里希,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原来这就是试下来的结果……林微微,你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大笨蛋啊!
她想哭,可眼睛却干涩的流不出一滴泪,魂不守舍地望着楼下地上的尸体,完全的懵了。艾玛,是我害死了你吗?
一双手从后面伸来,遮住了她的眼,海因里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具有催眠作用一般,“不要看。”
“我没想害死她,这个结局真的不是我的初衷。”她拉下他的手,转身望他,浑身发着颤。
这双眼睛明明没有流泪,却是比哭泣更为煽情,满是委屈,从心灵的窗口源源流出。海因里希不禁一怔,几乎没有犹豫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我知道。这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把她忘了吧,简妮。”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轻拍她的后背,嘴里说着安抚人心的话。亲王哥哥的怀抱是这么的温暖,他的心跳是这样的有力,被喜欢的人抱着,应该是多么高兴的事,可她此时却无半点雀跃,只是被一腔满满的自责和恐惧所掩埋。
老天爷,你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历史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吗?
48番外鲁少爷在英国的苦逼生活
加上今天,已是来到英国的十一天,走在去邮局的路上,我心情沉重。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我已经向家里发去了三封电报。简妮的事情实在让人牵挂,海因里希说她至今未清醒,但好在一切检查正常。身在海外,我只能替她祈祷,希望她能够顺利度过难关。
我拜托了弗雷德去照看她,虽然我知道,简妮并不喜欢这个人,但除了他,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尤其是海因里希,每次看见他们在一起交谈,心底总会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形容呢,整个嘴,不,不光是嘴,还有心,都是酸酸的,就像是同时含了几片柠檬在嘴里一般,很不好受啊。
当贝特维亚对着我叫出,“鲁道夫,你这个笨蛋,你是在吃醋”这句话时,我不由惊呆在原地。
我真的是在妒忌吗?妒忌谁呢?海因里希?还是简妮?
眼睛一眨,已是大半个月过去,可我总嫌日子过得太慢,还有160天……
父亲将我们送去了伦敦威斯敏斯特学校,这是一个为国家培养下一代领袖的政治学院,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说英语,只有我和贝特维亚是德国人。老师对我们的要求很严格,只要我们一说德语,就会受到责罚。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对德国人有偏见……
到了英国,我才知道,自己的英语有多烂,可老师总是让我朗读课文。我们国家有歌德、席勒,为什么还要去背诵莎士比亚、狄更斯?每次听见我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发音,都会引起满堂哄笑。所以,我讨厌英语,讨厌法语,只有我们伟大的德语才是……哦?
门口有人叫我,下午有一位教授要来做演讲。演讲,又是演讲!英国人的学校真是无趣,每天不是看这些枯燥的文字,就是聆听那些毫无意义的大英帝国领袖的演讲。我开始想念祖国的青年学校,每天跑上几十圈、拆卸枪支、组装武器、还有技术格斗……唉,这没完没了的诗歌真是让人心烦,还是外面去跑步来的轻松。
学校的餐厅里总是人山人海,就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也总会有人找上来要求和我拼桌,而且都是女的。还找一些奇怪的话题来搭讪,明知道我英语不好……
餐厅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香肠的味道很奇怪,我不禁又想起简妮的汉堡,美味又便携。这几天怎么回事?总是想着她,难道真的喜欢她了?
贝特维亚说,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直接地说出来,不然机会一旦溜走,就不会再来。虽然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教育她不可以早恋,但我心底还是非常赞同她的说法。
午饭时间,有人塞给了我一封信,内容我没看,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署名,写信人是个女孩子的名字。是情书?这已是我来到这里收到的第三封了,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英国佬一边在怒骂德国人是混蛋的同时,一边还要拼命和我扯上关系?难道她们不知道我是个血统纯正的日耳曼人吗?难道她们不知道,我瞪着双眼看这长篇大论的鸟文有多么的艰辛吗?
不过说到情书,我倒是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考虑再三后,我决定给简妮写一封信,告诉她我的想法。
我把十一天来收到的情书一封封都拆开看了,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但是很可悲的发现,她们说了一大段,还引用了莎士比亚的歌词,我研究了半天,仍然不明白她们要表达什么。难道这就是文化差异?区域差异?
简妮不爱阅读,正好我也不爱写作,大笔一挥,在纸上果断地只写下了四个字。
我喜欢你。
我想了想,简妮思想奇特,光这四个字好像不太牢靠,于是又加了一句备注。
P.S.是男女间的喜欢。
第一次表白,心情有些紧张,幸好只是写信。心一横,我闭着眼睛,把信封扔进了邮筒。
下午回到学校后,戛纳特教授已经在教室里做演讲准备了,他今天的话题是《国际联盟》。
总理在去年年末获得了全民选票,要求退出国联,德国一旦退出,奥地利、意大利等国也蠢蠢欲动。其他联盟国自然把责任归咎与德国,而我是这里唯一一个德国人,这个话题对于我而言,是有些敏感的。大家都睁大眼睛,想知道我的想法。
凡尔赛条约对我们国家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损伤,而把一战的责任都扔到德国身上也是十分不公平,戛纳特教授咄咄逼人地用语言攻击我的祖国,这一点令我十分生气,于是我站了起来。用不太礼貌的语气,反问他,如果英国不想打仗,那么1898年英法两国为争夺非洲殖民地爆发的法绍达事件是怎么回事?凡尔赛条约让德国割让领土,高额赔偿额又是怎么回事?
他被我堵得一怔,然后回答,我们只是讨论国际联盟,不要将凡尔赛条约牵涉进来。他还说,你们德国人现在是战败了,假如你们作为战胜国,只怕订出来的条约会比凡尔赛更加苛刻十倍。
成王败寇,你们谱写历史,随你怎么说。我忍不住反唇相讥。
然后,教授的脸涨得通红,生气地瞪我,全班的人都望着我们两人。在气势上,我绝不输他,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攻击我的祖国。
我以为他会赶我出去,事实上,那一刻我也如此希望的,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让我坐下,不许我再提问。
物极必返,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你们看到德意志民族的复仇。
49第四十七章狂欢节(上)
艾玛的死对林微微打击颇大,颓废了整整一星期,就连她最爱的牛肉、羊肉、鸡肉、猪肉,以及亲王哥哥都失去了作用。(海因里希怒:怎么把我和肉相提并论!(╰_╯)#)
逝者已矣,生者坚强,而要在这年代继续没心没肺地生存下去,实在是一种境界。人啊,总是要展望未来滴~~~~~~
大病初愈,佩特总算网开一面,对她不再是那么苛刻,只是让她收拾少爷小姐们的房间,整理一下书房琴房什么的。每周都有一天的休息,可以让她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林微微是个很懒的家伙,她本来就是个宅女,换一个时空换一个年代继续宅。只是这个时代,木有iphone、imac、ipad,木有网络QQBBS、木有游戏电玩、神马都木有,日子过得真是太无聊了。休息日,她只能窝在自己的小巢里睡睡觉、写写日记,偶然还画画小漫画什么的。
这种舒适的生活吆……她真心希望里宾这一家人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说道里宾,她又想起了鲁道夫。唉,枕头底下还压着他寄给她的那封信,整整一张A4信纸,上面就只写了一句话,我喜欢你。然后p.s.是男女间的喜欢。
真是既直接又明了,让她装傻都不能!公子爷啊公子爷,身为30年代的典范,您为毛就不能含蓄一点呢?
该怎么回信呢?说我其实也爱慕你很久了?还是说我一点点也不喜欢你,我们不适合?被人喜欢明明是件好事,她怎么会觉得亚历山大?有木有?主要是大少爷的身份太牛气冲天了,他老爸是那么高的官,还和日本签订了三国轴心。还有,他以后加入了武装党卫军,会不会死翘翘啊?被大炮轰出个洞神马的,伤不起啊!
平心而论,她还是喜欢亲王哥哥更多一点。海因里希温柔的性格、儒雅的外表完全就是她心里的那杯茶,更是她从小到大梦中情人的标准,最关键的是他不会加入党卫军。虽然,都是纳粹分子,但国防军和党卫军还是有点区别的……至少没那么的臭名昭著。
她很纠结,不知所措,捏着信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冷处理。放了一把火,把信给烧了。至于怎么回复……反正公子爷还有半年时间才会回来,得过且过,等混到混不下去了再想对策吧。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板着手指算算日子,她穿过来当简妮,已有大半年了。日子真的是如流水,一去不复返啊。
还有几个月伟大的兴登堡大总统的人生路就要走到尽头了,希特勒马上就要独揽大权,到那时,长刀之夜清洗冲锋队、4年计划重组兵力、纽伦堡法案驱逐犹太人、以及正式推翻凡尔赛条约……各种混乱会不断地接踵而来,欧洲马上就要陷入风中凌乱,而她林微微的好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人呀,总是在无奈中成长,幸福快乐的日子,眨眼而过。或许人生中真正快乐的时光只有那么一瞬,却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为这短短片刻的快乐来赎罪、伤心、悲痛、遗忘。唉!也不知道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仔细回想起来,从冲锋队在街上闹事起,到后来的民族□,再到被人棍抓去当小白鼠,最后错过了一生难得一次的移民机会,她林微微真的就是一路霉运高照地走来。
肿么会酱紫?
难道真是她的人品太差?
她觉得有必要做些什么来补救,于是,就义无反顾地去了教堂。每周日,虔诚地坐在教堂里祈祷,至于祈祷的内容嘛……无非就是‘帅锅’‘保命’的四字经。
在教堂里她又遇上了那个和克鲁尼长得很像的牧师大叔,大叔送了她一条挂着十字架的银质项链。
愿主保佑你。他将十字架放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那天,和往常一样做完弥撒,她正准备回家。前脚刚踏出教堂,只见迎面风风火火走来一个人。因为对方穿着党卫军的制服,在这个神圣的殿堂里甚是惹眼,林微微忍不住朝他瞄了一眼。这一看,不禁吃了一惊,竟然是上次在医院里碰到那个叫费格莱茵的中士。更让人诧愕的是,他竟然是牧师大叔的儿子!?
怪不得她觉得费格莱茵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脸也面熟,果然是天涯何处不相逢,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啊!(请大家忽略女主的语文水平吧-_-!)
苍天嘞,这么和蔼善良的大叔,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邪恶冷血的党卫军儿子?真是上帝的悲哀啊~~~~
林微微一边叹着气,一边赶紧快步离开,暗忖,以后还是少出门吧。心里有主,在家祈祷也是一样的。
在家闭关修行,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却也飞快。眼睛一眨,送走了1月,迎来了2月。
二月份的四号是嘉年华,也就是我们所知的狂欢节。没有主子的城堡显得空空荡荡,于是,管家维勒大发慈悲,索性放了大家三天的假,当然是没有钱可拿那种。
德国的狂欢节还是比较有名的,高..潮一共分为三部分,第一天是‘玫瑰星期一’
(Rosenmontag),第二天是‘谢肉节星期二’(Faschingsdienstag),第三天是‘圣灰星期三’(Aschermittwoch)。也不是全国各地都会大张旗鼓地庆祝,只有在莱茵区域才会举行大规模的狂欢节游行。
这三天,人们都会穿着各种奇装异服,脸上或是带着面具,或是涂上五彩缤纷的颜料,假扮成各自所向往的角色,公主、王子、小丑、神氏、动植物,然后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要说到狂欢节,就不得不提一下游行的彩车,彩车被装扮成各种形式,城堡、桥梁、猪圈等等,一般由马匹拉着,也有自带发动机的,总之令人眼花缭乱。每天早上10-12点,礼车都会在大街上经过,吸引行人驻足观看。然后,各种糖果就会从礼车上仙女散花般洒向群众。人们会去捡,尤其是孩子们,对此乐此不疲,也算是狂欢节的一大特色。
林微微本来心血来潮,想要给自己制作一条旗袍,你想啊,中国人的旗袍多能体现女人韵味,玲珑有致,穿着大红的旗袍,往30年代的大马路上一站。呃,那还是纳粹帅锅如云的大马路,那还不是万绿丛中一点红?而且是最娇艳的那朵红!回头率刷刷直升的那种!光是YY啊,就令人亢奋到不行。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地球人突然站到了火星上……↖(^w^)↗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要实现起来是艰难的。一方面找不到会做旗袍的裁缝,就算找到价格也太高,林微微这个小劳工表示120个伤不起啊;另一方面,简妮不是亚洲人,穿着旗袍只会显得不伦不类……于是,旗袍MM惊艳四座的想法刚在心底萌生,就被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了。T_T
约阿希姆在当官之前,是香槟厂的大老板,每一年狂欢节都会组织工厂的工人制作礼车游街,这无疑是最好的广告了!看见被制成香槟模样的礼车,和一个个穿着香槟瓶子式样服装的人们,林微微崩溃了……囧啊囧,真是囧死人不偿命!
于是,她果断决定,她宁愿待在家里睡觉发呆,也坚决不装扮成香槟瓶子。
在床上赖了一个大好的清晨,实在是躺不住,只好爬起来。城堡里的人都去参加狂欢节了,空空荡荡的,就剩下她一只孤魂野鬼。
走到二楼的时候,心中一动,她突然想起了少爷的钢琴。推门走进琴房,钢琴上一尘不染,废话啊,她天天在打扫,能不干净吗?真想不出来,像公子爷这样的男人,明明就很粗犷刚愎,怎么会弹的一手那么好的钢琴呢?和他的外表一点也不相配!你想想看现代的钢琴家,无论是朗朗,还是李云迪,哪个不是诸如亲王哥哥这样的温柔翩翩少年?
像公子爷长得这么……呃,阳刚的人,好像天生就应该去带兵打仗。
她一边遐想着,一边在钢琴前坐下来,掀起琴盖,黑白相配的琴键印在眼底。有多久没碰钢琴了?上一次摸琴键好像是在八年前……所有的曲子都忘记的差不多了,只有一首还印象深刻。
爱江山更爱美人……囧。
想当初在看倚天屠龙记的时候,这首片尾曲可是让她着实沉醉了N久啊,然后就成了她每次K歌必点的经典曲目。
手指抚上琴键,悠扬绵长的曲调中从指间流出,想起了自己穿越后的悲催生活。一个激动,忍不住嚎了起来。边弹,边嚎,其乐融融。O(n_n)O哈哈~
爱江山更爱……美男,
哪个美女不想左拥右抱,
可惜我林微微穿到了这个苦逼的年代。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实在伤不起,
东边亲王哥哥呀,西边公子爷,
到底谁才是我的真命天子,
上帝你呀就给我透个信。
啦啦啦啦啦~~~~~~(要用唱的)
矮油,她现在才发现音乐也是一种吐槽的优良方式啊。正唱的那个嗨皮啊,那个陶醉嘞,突然就听琴房的门被人推开了,接着有人在背后鼓掌叫好。
咳咳咳,心里一颤,音调一走,顿时卡机了。林微微抚着胸口,怨怒地转身。
谁啊,在背后偷听!
50第四十八章狂欢节(中)
海因里希斜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所弹奏歌曲的风格……怎么说呢,很异域,也很陌生,却不失抒情婉转,和他所听过的巴赫、贝多芬完全不同,和她之前在生日派对上所唱的曲调也不一样。
曲子一遍遍地被重复,他就站在那里一遍遍的聆听,那一刻,时间是停止的,他甚至不愿意去惊扰她。
在弹奏了第n+1遍后,只见她清了清嗓音,唱了起来。
……
歌词很奇怪,他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朵,竟然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敢肯定这不是德语,不是法语,不是意大利,不是拉丁,不是任何一种欧洲语言,那是什么语言?
记得她曾说过自己并不会弹琴,她明明就会,不但会,还会弹他们都不会的曲子。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
简妮唱的很陶醉,很欢快,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就好像冬天里,照入房间里的那抹阳光,令人全身都暖洋洋的。
他突然觉得,这是什么语言,她是什么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开朗欢脱的女孩是真实存在他们世界里,为这枯燥淡漠的人生增添一丝乐趣。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像鲁道夫这样一个高傲冷漠的人也会动心。
在这冰封的严冬里,偶然闪现的一抹阳光,谁不想捉住呢?
一曲毕,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鼓起了掌,真心的赞扬。
林微微听见自娱自乐的音乐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在看到来人是谁后,不喜立即变成了大喜。小心肝吆,又开始上下颤动……嘿咻嘿咻!
“抱歉,打扰了你。”
“没有,没有。”她赶紧关上琴盖,本来就是手痒偷偷地过过瘾而已。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亲王哥哥,唉,刚才她唱的那歌他一定也听见了,幸好是中文,他听不懂,不然真囧死了。
她有些忐忑不安,毕竟简妮是个粗俗的下人,会弹钢琴,好像说不过去啊,得找个什么理由搪塞呢?天赋异禀?我擦,亲王哥哥虽然和蔼,但林微微你也不能把他当白痴耍……那肿么办?好像什么借口都木有什么说服力啊。
林微微正纠结着,就听海因里希已不以为然地错开了话题,道,“今天是嘉年华,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街上游行?”
“游行?”
“是的,学校里组织了一支自愿游行队。”
虽然说,和海因里希一起出门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他的后援团实在太强大。林微微很是犹豫,唔,左手是亲王哥哥,右手是纳粹精英。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仿佛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他笑道,“不用担心,只是我们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这几个人你在我生日派对上都见过,没有外人,也没有导师。你要是能答应去,他们会很开心的。”
说罢,他又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缺少一个公主。”
一听公主两个字,林微微的眼睛都亮了,忙道,“我去!”
礼车停在他们的青年学校门口,离里宾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终于如愿以偿坐了一把亲王哥哥的保时捷,甲壳虫的流线造型不如现代那么赏心悦目,但内部结构却比现代宽敞的多,当然那年代保时捷走的还不是跑车路线。
车子还没停下,就远远地看见一辆庞然大物,这体积几乎要赶上了一辆虎式坦克。等靠近了仔细一看,尼玛就是坦克!
好有创意啊~~~~~~
在德国八年,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嘉年华上用坦克当礼车的!这气势……除了磅礴壮观四个字来形容,绝无其他。
咳咳咳,这也太有视觉冲击力了,伤不起啊!
坦克,唔,是礼车,被命名为拿波拉,原意为首领的孩子。在坦克细长的枪管上吊了一副巨大的希特勒黑白画像,左看右看,怎么看都像是出殡时的遗像。这车不是去游行,是去送终的吧!!有木有?-_-|||
车的四角插上了万字旗,猩红的旗面加上黑色的带钩十字,那色彩配合得简直触目惊心。更令人惊悚的是,他们在坦克四周蒙上了一层白纱,新娘子用的那种,说是白色象征和平……
以21世纪人的正常审美观来说,惨不忍睹,林微微恨不得自插双眼,简直囧到了外婆家。
看见她的表情,海因里希问道,“怎么,不好看?”
“不,好看。”丑到了极端,也就成了美,这就叫物极必反啊。
“我也觉得挺好。”见她的意见相仿,海因里希挺高兴地点头。
噗,林微微一听,顿时喷了。亲王哥哥,你好歹也是学过艺术的人,怎么能整出这种东西来?你让你的艺术老师情何以堪啊??
呃,好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代沟。
林微微觉得不能再自虐下去,赶紧把目光从坦克上移开。几个男孩见海因里希回来了,纷纷从礼车上跳下来,大步走过来。
海因里希一一介绍,一共六个男孩,分别叫威廉、赖因赫尔德、海因茨、汉斯、奥托,以及皮特。好多外国人名字,林微微听过就忘,五秒钟后,大脑里基本一个也没留下。
在介绍林微微的时候,海因里希只是说了一句,“她是鲁道夫的妹妹。”
“我记得,你就是在生日派对上唱歌的那个。”
闻言,林微微脸上一红。
见她有些窘迫,海因里希适时打断了几人的交谈,“游行快开始了,做好准备上路,不要迟到了。”
在亲王哥哥的帮助下,手脚并用地爬上坦克,林微微几乎忍不住要泪奔。耐克叔叔,你家的广告真是太有道理了!
Impossibleisnothing.
啊啊啊??!!没想到我林微微在穿越后,除了保时捷、大奔、宝马,就连坦克也一并坐了。有哪个穿越女能牛过我么?有么有么!
六个男生,加上林微微和海因里希,一共是八个人。威廉和海因茨两人在底舱里驾驶;汉斯、奥托、赖因、皮特一人占一角,负责甩旗帜;亲王哥哥则站在坦克前端分发青年学院的宣传单;至于,林微微么,站在坦克那个可以探出半个身体的窗口。她的任务就更简单了,路过大街时,向着人群洒糖!
多么有意义的工作啊~~~~~~就是离她想象中的公主一角相差十万八千里。
坦克缓缓开动,一群人,好比唐僧、八戒、猴哥、沙师弟、小白马、连带白骨精一同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卧槽啊……林微微趴在窗口,觉得心脏就快受不了打击,要奔溃了。这种史上最坑爹的组合,绝对是千年不遇。(╯﹏╰)
赶到广场的时候,街口已经停满了礼车,有马车拉的,有汽车拉的,但是像他们这么拉风的用坦克的还是第一个!即便木有大红色的旗袍,林微微还是觉得自己很荣幸的成了回头率100%的那个。
“简妮,简妮!”
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林微微一回头,然后就囧了……
一身香槟瓶子装扮的贝雅和萨比娜站在下面,看见她们俩人的扮相,林微微很无耻地立马被治愈了……哈哈哈哈,去尼玛坑爹的狂欢节,我勒个擦,怎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不是说待在家里不出来观礼的吗?”萨比娜拉着贝雅,站在坦克下面叫道。
“是啊,本来是不打算,不过亲王殿下邀请我来。”
听她这么一说,两人立即露出了然的神情,目光在亲王哥哥和几个帅锅的身上转了一圈,满是奸诈。
“简妮,我们在前面的那辆车中。”萨比娜伸手指了指。
林微微因为站得高,再稍稍一抬头,果然看到了里宾家那超有特色的礼车,忙点了点头。
“等游行结束后,我们来找你,你待在原地等我们。”萨比娜。
“好。”
说了几句后,两人又飞快地跑了回去。呃,会奔跑的香槟瓶子,好诡异~~~~~
各式各样的礼车在街头整齐地排成了一列,等待进入广场。林微微抽空环顾了下前后,礼车队宛如一条巨龙,望不到边际,也难怪这个游街要持续两个多小时。
“刚才的两个女孩是谁?”站在右前角的奥托突然回头问道。
林微微吓了一跳,忙道,“是里宾……我们家的仆人。”
他还想说什么,坦克开动了,打断彼此的对话。
34年的反犹情绪还没有上升到全民化,车队里有很少一小部分是犹太群体,甚至在一些教堂的礼车上还举着‘无种族、无信仰、无穷富之分,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牌子,真正是叫林微微大大的震惊了一把。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希特勒虽然在33年推行了授权法,将其他政.党都逼下了台。但,毕竟兴登堡还在世,兵权尚未在手一天,一切就等于白搭。目前他最庞大的敌人不是犹太人,而是共.产.党和民主党。像这种民族节日,无疑是纳粹党做宣传的最好时机,车子慢慢经过广场,传单伴随着糖果,如雪片似的漫天飞舞。
人们嘴里欢呼着Helau,纷纷伸手来接糖果,孩子们随车奔跑,处处都洋溢着快乐的节日气氛。如果不是横幅上标注了日期,林微微几乎要以为自己穿越去了某个架空的盛世。
51第四十九章狂欢节(下)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这一章,我足足码了2天,码足了5000多个字啊。
大家给我留个言当奖励吧
哈哈
\(^o^)/~~~~~~~
当十几辆黑色的轿车从游行车队驶过时,人群开始沸腾了,因为车子里坐着的,是那个给全世界带来灾难与战争,却也同时让德国人民从一战废墟中重新振奋的人——希特勒。
即便那个人离他们的礼车很远、即便那几辆车子只是眨眼呼啸而过,可他在四周所掀起的那种狂热的情感热潮却是无法言语的。人们仿佛被催眠似的,纷纷举手向他行纳粹礼,就连躲在坦克底舱里的两个人也情不自禁的高呼‘嗨,希特勒’,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这一种场面令林微微震惊万分,她脑中唯一可以搜索出的,就是我们当初在课本里所学的那种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情景。人们的呼唤声如同山动地摇,充满了激情,完全发自于内心。14年在魏玛共和国民主党的领导下,在金融危机的压迫下,在凡尔赛的打压下,人们心中的愤怒、以及渴望民族振兴的愿望已膨胀到了极点,一旦被点燃、被释放,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希特勒,毫无疑问他是个千年难得的鬼才。他懂得如何去煽动民心、去利用民心,这个才能替他取得了人民群众的高度信任和认可。他不但是成功,应该说是相当之非常成功,让德意志民族自愿的、无悔的将自己的命运放在他的手中。人们深信,这个人可以带领他们走出沼泽淤泥,可以一雪前耻,可以让伟大的德意志一统江湖,呃,一统世界。
这是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众一心啊!!无条件的信任,无条件的支持,以及无限制的爱戴与追随……在中国恐怕只有曾经的毛爷爷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了。
林微微之所以可以冷眼旁观这一切,不是因为她血管中的犹太血液,而是她不属于这个年代。她没有经历过金融危机、没有感受到凡尔赛的耻辱、更重要的是她的灵魂既不属于日耳曼,也不属于犹太,她自始至终是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上。
等总理、外交部长等人发言完毕,车队又开始以龟速慢慢向前移动。洒糖,再洒糖……这个动作一直重复到坦克车开出了广场。
游行好不容易结束,远远地就听见萨比娜和贝雅两人呼唤的声音,于是,和亲王哥哥只来得及说了句再见,就被她们两人给拖走了。
脱掉酒瓶子的服装,两人都是一轻松,拉着她走了几步。刚想说话,回头就见到林微微那张比阴沟还臭的脸,正极其怨愤地瞪着她们。
“偶然出来玩,不要扫兴,来,笑一个。”
“就是,你和亲王殿下来日方长,今天就当是陪好姐妹逛街。”
林微微被她们一边一个架着,连挣扎的机会都木有,只能用目光送亲王哥哥远去。我的王子啊~~~~~~
街上有艺术家在替小孩子免费花脸谱,就是拿着颜料在脸上彩绘,可以画成花朵、动物、风景等不同的式样。一张脸被画的五彩缤纷,以此来代替面具。林微微看得好玩,虽然说,人家是针对小孩,but在她心里,简妮14岁未成年也算小孩子。所以她揪着一个空档,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对不起,我只替小朋友画。”那个画家一转身,在看见林微微后,不禁呆了呆。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林微微也同样吃惊,这个艺术家怎么会是……弗雷德?地球真tmd小。
在看清对方的脸,她立马起身,就是打死她也不敢让太保哥替她工作啊。
可是弗雷德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又拉她坐下,问道,“说吧,你想画什么?”
她岂敢劳驾他呀,忙推辞道,“算了,你很忙,我还是……”
“我很忙吗?”他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木有。
“朋友在等我。”
“你有朋友?在哪里?”
林微微随着他的目光,往后面一看,才发现这俩损友早不知道死去了哪里!
怎么要找个借口都是那么滴困难?
好吧,她认命了,画就画吧。
“想画什么图案?”他问。
“随便。您看着办吧。”林微微哪还敢提要求?一心只求他赶紧画完了,好撤退。
闻言,他抬眼望她,那目光深沉地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可是你说的。”他调着颜料,道。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诡异嘞?林微微赶紧补充了一句,“画一个大众的就行。”
他一边挥舞着画笔,她的小心肝就一边狂跳。
他问,“你很紧张?”
“没有。”
“那你抖什么?”
“没有。”死鸭子嘴硬。
“好吧,那请你坐直,”他板正她的脸,道,“你要再动来动去,就要画歪了。”
林微微只能停止抖腿,正襟危坐。
“案子破了。”他说。
“哦?”她有些惊讶,想挑眉,却被他在头顶拍了下。
“不要动。”
她赶紧笔直端正地坐好。
他又说,“凶手叫迈尔,曾经在部队当过法医。同事在审讯的时候,他招供地很爽快。他说正在研究的甲基安非他命是一种神奇药剂,说要献给总理。”
这些她都不关心,关键是他们怎么处理这个杀人犯。
“法庭怎么判?”她问。
“手续没齐,还没开庭,”他想了想,道,“可能会枪决,也可能会被送去集中营。具体事宜,上头还没批下来。”
“哦。”她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道,“那我的1000马克呢?”
“都在,一分没少。”
听他这么一说,林微微立即喜逐颜开,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道,“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等过了节,你来一趟警局。我们结案还需要你的签字,以及你出庭指证。”
只要她的马尼都在,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见她笑得那么欢乐,弗雷德的眼底也不由扬起了一丝笑意。
心情突然变好,天空也变得格外晴朗,就连眼前这个太保哥哥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奸诈可怕了。嘿嘿,她林微微果然是感性大于理性的雌性动物,一切随心动。
弗雷德拿着水彩笔的在脸上轻柔地扫动,酥□痒的,林微微忍不住想笑。
呵呵呵,太痒了。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她拿着镜子一照,顿时多云转阴,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丫的这厮居然在她脸上画了一只狗头。
我擦!
“怎么画的不好?”
“不,不,画的好极了。”她吞了口口水,违心地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画狗,我又不是狗。”
“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眼神和狗一般机灵。”为毛他的表扬会让人有揍人的冲动呢?有木有?
林微微擦了擦汗,大哥我知道您与众不同,但也不用借机损我。我语文水平不好,一不小心,会以为您在夸奖我!
不过……好吧,她承认这只狗脸画的还是不错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毛茸茸的耳朵,确实挺可爱,要是哈士奇的脸就更好了。可惜他画的是斑点狗,可爱归可爱,就是挑战力太高。远看像熊猫,近看像……狗,噗!
林微微决定找个地方洗了,赶紧千叩万谢,起来走人。
在一个外卖香肠的摊子上,碰到萨比娜和贝雅。萨比娜毫不客气地喷了她一脸香肠,对着她一阵歹毒的嘲笑。
“简妮,你什么时候放弃做人,改做狗啦?”
卧槽,简直被她气死人不偿命!
林微微怒极反笑,“汪汪汪汪,狗发狗疯了,我要咬人鸟。”
两个女孩尖叫着四处逃窜,欢快的笑声在大街上传开。
这脸谱画得实在太震撼人,基本是个人都要回头。这脸啊……是见不得人了,最后林微微只能花了三个大洋,在小摊子上买了一个面具。面具有点意大利风格,上头手工彩绘了几朵秀气的小花儿,面具后面还带着长长的红发。林微微付了钱后,赶紧带在脸上,总算是遮住了狗脸,只露出一双大眼。
太保哥,算你狠!黑人的手段世界一流。我瞎了狗眼,才来招惹你,下次见了您一定远远地绕道!
虽然有这么一段小插曲,但整体还是很开心哒,毕竟那1000块大洋又回来了。O(n_n)O哈哈哈~
贝雅吵着要去看广场上的木偶剧,而萨比娜想去逛服饰店,林微微饿着肚子,只对吃的感兴趣……于是三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决定过一个小时在喷水池前会面。然后,各自挥挥手,分道扬镳。
林微微买了一只面包夹香肠,又吃了土豆饼、薯条之类的好些零食,终于把肚子给喂饱了。
二月初,已是冬末,光秃秃的树枝上开始发芽。面具戴在脸上,鬼也认不出她是who,所以用不着装什么淑女。
她在喷水池的边沿坐下,背靠着灯柱,放直了双腿,伸了个大懒腰。下午两点,太阳正旺,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被金灿灿的阳光一照,她只觉得神清气爽。
哼哼小调儿,晒晒太阳,看看帅锅。清风在耳边过,伴随着池水奔流而下的潺潺声,好不惬意哦……
她不由大大地叹了口气,假如日子可以一直过得这么悠闲,那该多好呀!人生如此美好,为毛要打仗呢?这个出了黑格尔、歌德、瓦格纳、贝多芬的睿智民族一旦陷起架来,也是这么的心狠手辣。唉~~~~~~
想着想着,她索性闭起眼睛打瞌睡。也不知道昏沉地靠坐了多久,一个激灵,脑袋一沉,突然醒了。抬头望去,于是,她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亲王哥哥。
见到海因里希的一瞬间,林微微几乎转不开眼。远远的,只见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棵堆满冰霜的大树底下,即便只是穿着大众的民族服装,仍然显示出了他与众不同的气质。阳光在他的发上映出了流金的色彩,在风中轻盈地舞动,轮廓分明的脸庞在光芒下尤为柔和。
一双堪比晴天般的湛蓝眼眸有神地望向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什么叫君子如玉?这就叫君子如玉!哦哦哦,鱼要沉了、雁子要落了、就连花朵都要羞射鸟。林微微呼吸一滞,大脑顿时当机了,就像被木马病毒侵入后,黑色的屏幕只剩下三个字在闪烁,扑倒他。
看见对方踏着沉稳的步伐向自己走来,林微微的心脏漏跳好了几拍,实在没办法控制脑中那邪恶的想法。
“简妮。”他站在面前呼唤了一声。
她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入那双清澈如潭的双眼,不禁一愣,脱口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又是画脸谱,又是带假面具的,她都弄成这样了,就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居然还能被亲王哥哥一眼识破真身。林微微觉得有点晕,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正惊诧着,就听见海因里希的声音在头顶缓缓响起,
“什么都可以隐藏,唯独这双眼睛里的光彩,不能。”
林微微再度一怔,看着亲王哥哥的眼睛,阳光下那双几近透明的眼眸里藏着淡淡的水纹波动,一圈一圈,看得她的心也是一荡。
她眨着眼睛,却无法挪开视线,而对方也是。行人在身边过,而他们却隔空静静地凝视对方,那一刻,她几乎有种错觉,其实亲王哥哥也是喜欢她的……不是兄妹的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男女间的喜欢。
她突然有种冲动,很想大声地喊出来,亲王哥哥,喜欢我,就圈养我吧!
刚动了动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海因里希突然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划过她脸颊上的面具,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道,“在哪里买的?”
被他这么煞风景的一问,林微微顿时泄了气,暗忖,喜欢神马的,果然只是错觉啊,亲王哥哥高高在上,怎么会喜欢我这个宅女呢?
“在那里。”她无精打采地指了指远处,道,“你也想买吗?”
“为什么不?”他拉起她,向面具摊位走去,“今天是狂欢节,人们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哦。”我林微微倒想是脱掉面具的,就怕你看到我的狗面后,被吓得心肌梗塞。
海因里希挑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面具,带在脸上,转头问她,“好看么?”
“还是不带好看。”她神色认真地回复。
闻言,他扑哧一笑,只见眼睛弯成了半月形,眼中流光溢彩。林微微看得一怔,忽然背后有人在叫他们。
转头望去,原来是海因里希的几个朋友。
“我们打算去啤酒馆,你呢?”其中一个问。
“我要在这里等萨比娜她们。”微微。
“叫她们一起来吧。今晚有国家音乐团去演出,会很热闹。”
“那我问问她们。”
几人站着等,闲着无聊就聊了起来,皮特问,“你们俩怎么突然带起面具来了?”
“好玩。”林微微不以为然。
皮特询问的目光又望向海因里希,后者只是耸肩,同样回了句,“好玩。”
“好吧,既然要玩,就一起。”于是,他也买了一张。
到底是青年学校出来的学生啊,就跟被出售的猪肉被打上了记号一般,一见海因里希和皮特都带着面具,另外五个立马掏钱,特有团队精神,果然是首领有组织有纪律性的好孩子。(>_<)
好不容易等来了贝雅和萨比娜,两人一见这架势,人人脸上一张面具,吓得都震惊了。呆了半天后,吵着也要买,说什么入乡随俗。
面具摊子的老板,一下子卖出去十张面具,笑得嘴都合不拢。忙对林微微道,“记得明天再来啊。”
“好,但你要分给我30%的回扣。”林微微。
那老板一听,顿时呆了。
十个人组成一支小分队,浩浩荡荡地向啤酒馆挺进。
这个啤酒馆其实也不能称之为馆子,而是为了庆祝节日,临时搭建起的大帐篷,非常之大,可以容下几百个人。最前面是舞台,国家歌舞团已经开始演出了,好不热闹,底下是几十排长桌椅,基本客满。当中有个很大的舞池,人们在喝酒之余,还可以随性地跳舞,这个场面有点像现代德国的十月啤酒节。
歌手在上面唱着民族歌曲,底下的观众情绪高涨,一边喝啤酒,一边吃香肠,一边鼓掌,气氛热烈非凡。
身边的人纷纷起舞,在这一刻,面具下的你是谁,什么身份,什么工作,什么信仰,都成了浮云。
在微微发呆之际,只见亲王哥哥向她伸出了手,摆出了个邀请的动作。
“我的公主,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公……公主!他叫我公主。林微微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踏上了云层,不由自主地伸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一个旋转将她带入舞池。刹那间,天旋地转,场景变化,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化身为穿着华服的公主。这个世界,什么都在烟消云散,眼中只剩下了这个金发蓝眼的王子……
虽然公子爷也教过她,但海因里希的耐心和温柔,和他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两人近在咫尺,她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那么沉稳,那么有力,被他圈在怀里是那么滴……幸福!她的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身在何方。
亲王哥哥,我可不可以借酒装疯,就此将你扑倒?
正胡思乱想之际,就听海因里希在而耳边轻声说,“为什么你不是鲁道夫的妹妹呢?我真心希望你是她……”
那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却酝酿着满满的一腔无奈。
林微微靠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想,对啊,我也想知道,为毛当初摔下悬崖的是简妮,而不是贝特维亚呢?
52第五十章罗姆政变
冬去春来,狂欢节不久后,便是复活节。
城堡里的几个女孩子约好去看电影,30年代已经有黑白电影,只是大部分都是无声电影。对于那个年代的人们来说,光是看看会动的画面都觉得过瘾。
作为新生代人类,林微微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她们一把。哈哈,一群土包子吧,想我们21世纪,别说电影,就是3D电视都满大街都是。
30年代的电影中最著名的演员是Who?卓别林啊!!
林微微本来是没兴趣去凑热闹的,但一听这个神一样的名字,立马沸腾了。
萨比娜一掌拍在她脑袋上,说,你真是贱啊,请你去不去,现在票子都卖光了,你反倒想去了。
之前,她哪里知道电影院里上演的是卓别林的《摩登时代》啊?这部电影可是他的呕心之作,在现代的时候买过盗版,看了一半卡到不行。这几天,卓别林大师的作品在德国首次公演,岂有错过之理?
可是,票子被卖光了也这是很麻烦的事情,好说歹说,都没人愿意将票子转售。然后,林微微理直气壮地去找了亲王哥哥,他老人家德高望重,门路广。
果然,海因里希没有让她失望,不但弄来票子,还派车亲自接送。看着她坐在车上和亲王哥哥呼啸而去,几个室友都红了眼睛。丫的这厮命真好,不但拿到了vip的位置,还可以乘机和梦中情人约会。
看见她们一个个悲愤欲绝的脸,林微微乐歪了。哈哈,这就叫——女、主、的、福、利!
和海因里希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同伴,叫皮特。上一次在狂欢节上见过,所以对他并不陌生,再说大家一致把她当成是鲁道夫的妹妹,也没见外。
车子在行驶,几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大街上突然喧哗非凡。司机踩了一个急刹车,车子在发出一声尖啸后,猛地停了下来。
车里的几人都没料到这突发情况,顿时东倒西歪成一片。林微微尤其倒霉,随着刹车的惯性,脑袋撞到了左面的玻璃窗,砰的巨响,听在耳里简直惊心动魄。她揉着脑袋,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你没事吧?”海因里希转头问她。
“……”帮我揉揉吧,揉揉就没事了。林微微极其无耻地在心里说道。-_-!
“什么事?”海因里希。
“前面好像被人封住了道路,殿下。”司机。
“又是冲锋队的那群狗崽子!”
皮特愤怒的声音刚落下,就见有人向着车子跑来,用手中的棍子敲了敲车子玻璃窗。司机摇下车窗后,一个声音传来。
“冲锋队在这里游行,闲杂人等退开。”
“闲杂人等?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车里坐的谁。”皮特脾气向来暴躁,见对方说话语气冲人,他也立即不客气地反驳。
那人穿着冲锋队的制服,闻言一愣,本能地向车后座望来。
一看之下,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神情疾速转变,赔笑道,“原来是夏彦亲王。失敬失敬。”
“失敬你个XX,还不快放我们过去。耽搁了爷们的好事,有你吃不完兜着走的时候。”皮特。
林微微在后面听得挺欢乐,丫的这家伙有当狗腿的潜质啊。
“真是对不起,我们冲锋队在这里集中游行,整条马路都被封锁了。只能请您绕道。”
“!#%^&&**……”皮特极其不爽地爆了一顿粗口,道,“今天当值的警察队长是谁?”
“是,是施仑堡处长。”
“把他叫过来。爷我今天非得从这边过!”
那人挠了挠脑袋,一脸为难。
“还不快滚。”
十分钟后,那人又哭丧着脸回来,道,“施仑堡处长脱不开身。您,您还是绕道吧。来这里游行的有10万人,没有两个小时估计完不了事。”
10万人!?一听这个数字,皮特立马闷了,没得话说。
想想也是啊,200个人,你能让他们给我们仨让路,10万个人……谁给谁让路,这是相当明白滴一件事。
皮特郁闷地挥挥手,打发了那人。
“殿下,您看我们现在怎么走?”司机问。
“绕道吧。”海因里希还是一派沉着,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的不悦情绪。
亲王哥哥就是淡定哈,皮特兄,你得好生学着点。
“他们(冲锋队)怎么又来闹事了?”皮特道,“这些鸟人仗着总理的喜爱,就到处惹事生非。本来是来阴的,现在索性明着和国防军对干。借着逮捕反动派之名,在街上肆意杀人放火,抢劫夺掠,害的人心惶惶。总理也是时候该修理他们了。”
“此刻,罗姆参谋长的权势已经达到了巅峰,他手下有六百万的冲锋队成员。即使总理有心对付他,恐怕也是时间未到。”海因里希。
唔,六百万的人……是什么概念?大街上黑压压的一片,望过去都木有尽头。
本来身为警察局处长的弗雷德接到柏林通知,调派人手去维持秩序,结果过去一看,差点没晕倒。市中心冲锋队游行的人数超过了10万……这个人数,都快抵上城市人口的三分之一了,警察队,就算加上国防军也才是他们的十分之一。丫的冲过去,到底是谁管制谁?
罗姆越做越大,野心也开始无法无天地膨胀,他企图吞并国防军,并且妄想拔除军中的容克军官。
容克是谁?他们是德国握着财政大权的地主、是前朝遗留下来的皇族、在军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绶带的,所以啊,罗姆这个想法无疑是找抽不挑日子。首先,身为典范容克的鼻祖——兴登堡就不会首肯。
兴登堡对他的胡言乱语是勃然大怒,当即给希特勒施压,如果不能将罗姆这小贼摆平,这个总理他也歪想再当下去了。
“总理,迟早是会拔除这个眼中钉的。”皮特。
“一边是多年生死相交的老友,一边是无尚的权势,他要拿出个决定也不容易啊。”
冷不防林微微叹了一句,两人不由一愣,纷纷转头去望她。
“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微微。
“没错。”海因里希笑了起来,眼里是一片暖暖的柔情。
“哼,老友。”皮特可没海因里希那么含蓄,他是个直性子的人,又出生富贵,对罗姆是怎么看怎么不对眼。只听他冷笑一声,语气中不无讥讽,“谁不知道他那些丑事,我们高贵的日耳曼血统都被他败坏了。”
“不可以乱说,总理已经澄清,说这只是没有证据的谣言。”海因里希斥责。
这话有玄机,林微微一听,立即来劲了,不由得竖起来了耳朵。同志们,继续八,不要停哈。
“谣言?海因里希,要说这是谣言,恐怕连你都不信吧。”他不屑地哼了句,“他要不是同.性.恋,他的房间里早上会走出一个全身赤果的男人?”
What?林微微顿时震惊鸟,这nei幕(和谐万岁)劲道十足啊!
“罗姆是同.性.恋!?不会吧,不是吧?”
皮特看了眼她,不以为然,“我第一次听到这消息,也是这表情。真不可思议吧,冲锋队的首领是这种乱搞关系的败类。”
尼玛太劲爆了,她被炸得久久回不了神。罗姆是谁?他不仅只是希特勒的共患难的好友,更是他的得力助手,两人一起吃官司,一起建立冲锋队,就是说两人是穿一条裤子走来的兄弟都不为过。希特勒这个人这么反感BL,可他的得力部下却是条耽美狼?有没有搞错啊!?在总理眼下乱搞基,他罗姆忒牛了,丫的这厮怎么没被送去集中营?!卧槽啊卧槽,这个消息简直是五雷轰顶,外加外焦里嫩。话说,罗姆是小攻还是小受?-_-!
等等,希特勒这么讨厌BL,该不会是……他暗恋罗姆不成,因爱成恨,从此憎恨天下所有的基友?果然是个强攻啊~~~~~~
我擦,这个想法真的叫人压力山大!她林微微惊出了一身冷汗,汗毛都竖了起来,有木有!?
“好在总理也不是笨蛋,去年年底,党卫军总算是脱离了冲锋队的控制,单独成为一个单位。”皮特。
“随着党卫军的独立,两者间矛盾日益上升,总有一天,要正面交锋。”海因里希。
“交锋就交锋,怕他们呀。老实说,如果党卫军不脱离冲锋队,青年学校毕业后,我还真不打算加入党卫军了。”
今天是4月20号,算算离长刀之夜的时间也不远了,罗姆的好日子就快走到尽头了。他梦想和希特勒平分天下,这个想法本也没错,错就错在,他不该妄想合并国防军,企图拔除容克。嘴里喊着的这个‘第二次革命’的口号,最终断送了他的生命。
车子一拐,终于到了电影院,因为是贵宾座,三人不用在外面排队。在一双双羡慕的目光下,几人走了进去。
电影很好看,卓别林大师特有的搞笑风格,让大家笑声不断。可惜在36年之后,德国正式排犹开始,禁止他的作品再传入。
亲王哥哥坐在身侧,她稍稍转头,就能看见他端庄的侧脸。电影院呐,要知道,在现代这就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地方。可不可以乘黑乘乱,吃他一下豆腐?
心动不如行动,她伸出小指,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海因里希转头望她,她忙望向屏幕,正襟危坐,一颗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他微微一笑,也转回头,目光回到屏幕。
林微微斜着头,偷偷地望了他一眼,忍不住又伸手碰到了他的手背。怎么办,都是黑暗惹的祸,害她春心荡漾,控制不了心里头的邪恶念头。
亲王哥哥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手一翻,将她的右手牢牢地压在了自己的手掌下。
她心中陡得一跳,被吓到了,忙想抽出自己的手。没想到他很用力地压住,手指慢慢收拢,握得紧紧的,叫她根本无法动弹。
林微微斜眼望他,只见那线条优美的嘴唇紧抿着,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态。她有些忐忑,他,他,他不会生气了吧……她只是,只是,想挑逗他一下下而已,绝无恶意。-_-!
卓别林大师的动作再幽默,也引不起她的注意,一颗心扑通扑通全都系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手掌好宽,好温暖,被他握着好幸福,最好这电影可以放映一辈子,真想一辈子都被他酱紫握着……
直到天荒,
地老。
53第五十一章少爷回巢
亲王哥哥的对她的感情,微微自己也说不清楚。喜欢,是有的吧。只是,这种喜欢太脆弱,不够强、不够烈,不足以冲破两人天差地别的距离。可又想见,相互吸引,于是只能发于情止于礼。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玩暧昧,不捅破那层关系,给彼此留有足够的空间。
酱紫也好,林微微不敢奢求。她的将来啊,弄不好就是要在集中营里度过的,YY一下亲王哥哥,就足够了。至于走到一起的事情,连想都不敢想。自卑啊,实在是自卑,在现代她就是一个普通宅女,既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妈妈虽然是教授,但家境充其量也只能算小康。在这里,简妮家更是连小康都搭不到边儿,要不是有微微的灵魂,她就是一个淹没在茫茫人海中,再不会投去第二眼的普通少女。
而海因里希……人家不但是正统的日耳曼血统,皇族后裔,还是元首的孩子,青年学校的高材生。两人的距离吆,简直比从地球到火星,再打个来回还要遥远。
唉,好桑心哦~~~~~
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可日子仍然无情地翻过。转眼,又是一年夏天,里宾一家就要从英国回来了。一些被放了长假的仆人们陆续返回,各就其职,城堡上下又开始繁忙起来,悠闲的时光终于要走到了尽头。
6月30日,这可是一个大日子,著名的长刀之夜啊。希特勒在压力的逼迫下,终于还是向兴登堡请用了兵权,血洗冲锋队。乘着这件事的当口,希姆莱击败了戈林,正式接管了全国的警察局,将其编入党卫军旗下。大敌当前,两人不计前嫌,调准枪头一致抗外。
有了兵权,又有SS的鼎力支持,总理终于狠下了心对他的老朋友下毒手。名单上150个要职人员,无一幸存。这一天,对希特勒而言,是历史性的一刻,如果不是他赢,那么就是他死。一个只有10万军队的人,和一个有着600多万冲锋队的人,力量之悬殊是显而易见的。这次行动被策划得相当隐秘,所有命令都是口头下达,以防被人偷窃告密。
希特勒对老友的态度,怎么说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不像对待名单上的150人那么果断残酷,他没有当场击毙他,而是逮捕关起来。在他心中,激烈地交锋着,一生得友不易啊……可是,这个人不除又不行。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出一个折中的方式,让副官给了罗姆一把手枪,希望他能自裁。
可惜,罗姆偏偏不肯如他愿,几经周折后,最终还是被击毙在监狱里。一代枭雄,统领600万冲锋队的人,最终也难逃黄泉路。
林微微看到这新闻唏嘘不已,人生变化无常,名和利呀,究竟是个神马玩意?一堆白骨埋入黄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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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宾特洛普本来定在7月10日到家,可是全部仆人都到齐,在厅里厅外站了一个下午,太阳都下山了,还是没见到这一家子。
然后,电报来了。德驻英大使馆接到总理的快报,有急务要处理,约阿希姆一时脱不了身,可能还要再停驻一个月。听到这个消息,林微微没心没肺地偷笑了一把,这可是意味着30天的自由啊。
七月的天气很晴朗,碧空万里无云,哦也,夏季来临鸟。
做完了一天的工作,林微微逛到城堡后面的小树林遛狗散步,但是里宾家的狗狗显然木有被溜的习惯。叫了它100声,都不回头看她一眼,狗教工作没做好,不像她现代家里的哈士奇。那个乖啊,叫一声,立马回头舔你脚丫子。
夏天的丛林是最美丽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到地上,耳边虫鸟啼鸣,好不惬意。树下有一坨青绿色的东西,微微走近一看,顿时乐了。哎约,是青蛙呀……
清水塘,水悠悠,小青蛙,本领大,呱呱叫,捉害虫!O(n_n)O哈哈~。
三根手指捏起小青蛙,一人一蛙,鼓着四只大眼睛对瞪。将它托在手心里,微微一下子就想到了童话故事中的青蛙王子。
英俊的王子受到女巫的诅咒,而变成了一只青蛙。只要有一个真心爱他的少女,愿意吻他丑陋的面容,便能恢复原貌。等啊等,幸运的王子终于等来了公主。被亲吻了后,他又成了王子,还娶回一个美丽老婆,从此幸福圆满。
林微微看着手中的小东西,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亲你一下,你就会变成王子呢?”
正想着,就觉得前方的阳光被人遮挡住,然后,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问,“你在做什么呢?”
微微吓了一跳,手一抖,可怜的青蛙王子就成抛物线状直直地飞了出去。
来人倒抽了口冷气,向后退开一步,低声抱怨道,“简妮!你干嘛拿青蛙扔我?”
她抬头望去,迎着阳光,就看见了……埃里希。
阳光下,一双碧玉般的绿眸闪啊闪,闪出了诡异的光芒,差点没闪瞎了她的铝合金狗眼!
想到自己刚才怪异的举动,她忍不住脸上一红。低头看见了满地滚落的樱桃,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正在捡樱桃。”
“捡樱桃?”埃里希狐疑地走向她,在她身边蹲下,“树上那么多新鲜的不摘,你捡地上的歪瓜裂枣做什么?”
“我人就那么高,树上的我能摘得到吗?”她鼓着腮帮瞪他。
闻言,他笑了起来,用手刮了刮她的脸,“你这样子,真像刚才那只青蛙。”
“……”损吧损吧,反正姐接受能力超强。眼珠子一转,她问,“你怎么会来?”
“我去看父亲,顺道过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要回部队。”
“哦,谢谢你。”
“谢我什么?”埃里希。
“谢你还记得我这个发小。”
“什么话。你一直都在我心上,倒是你……”说完,他还极其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林微微张了嘴,刚想把樱桃扔进嘴里,突然被他这目光惊悚到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这么脏,你也吃,还讲不讲卫生?”他抢下她手中的樱桃,随手扔了。
“不干不净,吃了……”话还没说完,只觉手上一紧,被他握住。
他抓住她的双手,扫描了N遍。十根手指上,素素净净的,却没有看到他要见的东西,埃里希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戒指呢?”
“在这里。”见他神情不善,林微微忙从领子里拉出项链。项链的一端挂着十字架,以及他套在她手指上的戒指。
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但还是有些闷闷不乐,道,“怎么不带在手指上。”
“我要干活的嘛。带着戒指做事碍手。”
似乎接受了这个借口,他押押嘴,虽然不满,却没在说什么。扔了她捡的樱桃,拉着她站起来,道,“这些不好,我帮你去树上摘新鲜的。”
脱下厚重的军装,他三两下爬上了树枝,那动作真不是盖的,伶俐的就跟只猴儿似的。
出来的太匆忙,没拿篮子,于是微微脱下围裙当兜儿。
“要个大的、色红的,皮薄的,肉质厚的……那边,那边好多。”
“啊啊啊,刚才扔下的那个有虫!差点吃到嘴里去了。有蛀虫的不要!”
“哎约,你别乱扔,都扔在我头上了。”
“……”
远远地只见树上的少年举着袖子,上串下跳;而底下的少女围着樱桃树,抚掌而笑。金色的下午,林子里欢声不断。
一切是那么滴和谐……正感叹着,疏忽之间,陡得听到埃里希叫了声“哎约”,脚下一个踏空,扑哧扑哧几声,他一路滑了下来。
林微微看得胆战心惊,心脏一阵收缩,忙跑上去。也顾不得自己有多少力气,伸出手就要去接他。
大哥,你莫要吓我啊。摘个樱桃从此变成残疾,我林微微罪过大了,会内疚致死的。
看见她吓坏了的脸,他倏地露出了一个坏笑,双脚勾住树干,伸手攀住两边的树枝,一用力,又窜了上去。
“没事儿,我就是想看看你心里是否有我。”
“……”
他说得风淡云轻,那模样实在欠揍。微微一下子就阴下了脸,好小子,尼玛原来耍我玩呢。
见她不悦地抿起了嘴巴,一脸要发飙的模样,埃里希忙端正了神色,拍拍旁边粗壮的树枝,道,“来,爬上来。坐到这里,可以看见莱茵河呢。”
“上不去,我又不是猴子!”她没好气地说道。
闻言,他呵呵笑着,三两下从树上跳下来,拉住她道,“我帮你。”
林微微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想想,人家千里迢迢过来看他,又帮着摘樱桃,多少总要给一些面子。
在他的帮助下,总算勉强爬上了最低的那根树枝。
“半年不见,你好像又胖了。”
“闭嘴。”林微微白了他一眼,这种话不说也罢!
“给,吃个樱桃,消消气,降降火。”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又听埃里希在耳边说,“简妮,你有没有听电台?”
“什么?”微微。
“就是总理全国性发表的演讲。”
“听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什么不用担心?”她有些莫名其妙。
“总理已经承诺了,以后再不会有抢掠盗劫之类的事情发生,天下从此太平。排犹活动都是冲锋队犯下的恶性,是罗姆为了帮助总理夺取选票的临时措施。现在罗姆死了,冲锋队也被灭了,一切会雨过天晴。”
“啊?”这一通话说得微微十分惊讶,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理解的。
“难道不是吗?”
“不知道。”林微微不想花精神和他争论,噗地一下,将樱桃核吐得老远。嘴里虽然啥都不说,但心里却在想,雨过天晴,天下太平……多么美好的愿望啊,只可惜现实和这个八个字还离得很远。现在这情况,充其量也就是粉饰太平,暴风雨前的宁静。
两人沉默了,各自想着心事,耳边就传来她咬樱桃、吐樱桃核的声音,扑哧,噗,扑哧,噗……带着强烈的rap节奏感。
吃了大概有1公斤的樱桃后,这棵树都快秃了一半,林微微拍拍双手,道,“太阳要下山了,我要回家了。”
“时间过的真快。”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然后伸展了下手脚,三两下就窜了下去。
“喂,你就这么下去了,我怎么办?”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跳下来,我接住你。”
“什么?这里少说有三米!”她惊叫。
“没事的,你跳,我肯定能接住你。”他拍着胸脯保证。
于是,她一咬牙,就跳了,他也接了。只是她的分量太重,加上地球引力作用,反而将他扑倒了。结果,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微微趴在他怀里,而他自然也就伸手抱住了她。
这动作也太……,怎么看都觉得不妥,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刚动了动胳膊,就听见他在底下叫了声,“哎约。”
“又怎么啦?”她的眼皮一跳。
“眼睛进灰了。快帮我吹吹。”
还好,不是骨折之类。微微不疑有它,忙俯下身体,扒开他的眼睛,认真地给他吹灰。
“怎么样啊?”
“还是不行,要不然你再凑近一点试试看?”
依言,她又凑过去了一点。埃里希在底下扭来扭去地特闹心,于是微微就按在他的肩膀上固定住他,她殊不知这个动作从背面看上去有多么暧昧。
正吹着灰,突然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叫人不由背脊发寒。随后,听见有人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面前,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简妮,你们在干吗呢?”
她本能地抬头,恍然间,一张比粪坑还臭上一千倍的脸印入了眼帘。那人的脸上明明洋溢着笑容,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冻结着无尽的寒意。
哎约妈呀,僵尸侵袭地球鸟……
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战,一瞬间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千年冰窟窿。
林微微,你死定了。心里头有声音在说。
54第五十二章爱与梦
公子爷回来了,背后还站着亲王哥哥,而她的身下是埃里希。
于是,微微在风中凌乱了……维持这个趴地的动作,半天回不了神,直到鲁道夫伸手将她揪了起来。
三双眸子六只眼珠,齐刷刷地望向她,红黄橙绿青蓝紫,七彩都齐全了。
她不停地擦汗,又不停地出汗,嗯,冷汗。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角,哦不,四角恋爱?真没想到啊,她林微微也当了一把这种你爱我我不爱你你爱他他却爱我的神奇八点档狗血肥皂剧中的女主角!?
哈哈,传说中的4P。(姑凉,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_-!)
Wait,现在这个情景很诡异,不能笑,一定不能笑……噗,可是憋得很辛苦,一个没忍住,她还是很不厚道地笑喷了。
反正笑也笑了,索性笑个痛快,笑到腰都弯了。鲁道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神情就像看到了外星人。
好吧,她本来就是皮厚死不了星人。
见她笑了,海因里希也忍不住微微一笑,顿时云开见天日。埃里希撑了下,利落地从地上站起来,向他伸出了手,道,“很荣幸再次见到你。”
“同样。”他礼貌地回礼。
鲁道夫冷冷地瞥了眼埃里希,不做声,一把拉过林微微,转身就走。
“海因里希,我很累,不奉陪了。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他冷冷淡淡地下了逐客令。
亲王哥哥向来礼貌温和,自然不会说什么,倒是埃里希看不惯他的态度,几步走上前,拉住微微的另一只胳膊,道,“等等。”
他停住脚步,却没有放手,挑眉望向对方,满眼的挑衅。
“你凭什么拉她走?”埃里希。
“就凭她是我家的人!”鲁道夫理直气壮。
“现在是她自由休息时间。”埃里希。
“我是她主人,随时可以让她上岗工作。”鲁道夫。
“这违反劳动法!”埃里希也不甘示弱。
埃里希出身虽不如他,但也是大富大贵之家,自然也是不肯退步的,两个大少爷当场就这样扛上了。四目透过微微,在空中相互PK了无数个来回,刀光剑影,火花四射,看得她是惊心动魄,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俩哥们,真叫人头痛。一个是喜欢简妮的,一个是喜欢她林微微的……唔,两人同样伤不起。看来看去,还是亲王哥哥最狡诈,明明他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那个,却置身事外,跟个没事人似的看热闹。
本着我不当炮灰谁当炮灰,为了自己在里宾家的女仆生涯不那么悲催,她毅然决定自救。
她甩了甩手,没能挣脱两人的钳制。Allright,力量比不过你们,但是我林微微还有声控的秘密武器。
于是,她跺了跺脚,气贯丹田,然后——
气势凌然地吼了出来,乍然惊起林中鸟无数。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啊?抢来抢去的玩具?啊啊?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你们!”
果然就是要先声夺人,两人皆是一愣,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嗡嗡作响的耳朵,很有默契地同时松手。
林微微一口气吼完,乘敌方发呆之际,赶紧转身拔腿就跑。
卧槽,逃命要紧!
上帝保佑!阿门!
可惜上帝又没听到她的祈祷,这才跑了几步呀,就被后来居上的公子爷给一把掐住了。哦,差点忘了,公子爷是性能良好的保时捷,要追上她这辆老爷车,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少爷啊,您不好好在英国呆着,肿么就跑回来了?跑回来也就算了,还要带着亲王哥哥撞见那一幕,让她觉得就像自己被捉奸在X。
“为什么不回信?”
本来就心虚着,再见他问得气势汹汹,林微微顿时一颗心扑通直跳,不由得一缩脑袋。自我保护装置启动,装傻充愣道,“什么信啊,没,没收到。”
“没收到?”他狐疑地看了她五秒钟,然后拉着她的手往树林走。
“唉,你要干嘛?”
“去找海因里希对峙,看看到底是没收到,还是他没给你。”
太腹黑了,还要当面对质!林微微一听立马就急了,忙道,“我,我记错了,我收到了。”
“为什么不回?”
她灵机一动,忙道,“我还没看呢。”
“六个月还没看?简妮,你最好别耍我。”
完了,他生气了,不光生气,而且怨气冲天。
微微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应对道,“公子爷,您也知道,我的大脑受了伤,一看字就头晕得不行。”
“那现在呢?愈合了没?”
“好,好了。”
“可以阅读了?”
能说不吗?自然不行,所以在他的毒蛇般的目光下,她只能点头。
“那封信呢?”
“在我房间里。”
“走。”
“去哪里?”微微头都大了。
“你房间拿信。”
两人回到简妮的房间,她磨叽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取出一个信封。
“在,在这里。”她的手抖啊抖,一颗心七上八下。
心里头的那个声音又幸灾乐祸地在说,林微微,你死定鸟。
他瞪她,“拆开看,难道还要我念给你听?”
一脸壮士割腕,她手一抖,信封中掉出一坨灰烬。
公子爷的脸色顿时臭的哦,手指捏的劈啪作响。她都不敢去看他,生怕他一激动,当场扭下自己的脑袋。
“给个解释,呃?”
解释?这有啥好解释的?就是烧了呗。
见她沉默着,鲁道夫更怒了,声音低沉,“是你让我表白的。”
微微一听,那个委屈嘞,忙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说,“你昏迷的时候。”
昏迷?她陡然想起了那个小美人鱼的梦,不会吧?顿时无语,在心中无数遍地呐喊,昏迷时的呓语不能当真啊大哥!
鲁道夫说,“接受还是不接受,你直说吧。”
林微微咬着嘴唇看他,小声问,“我说实话,你不会杀了我吧?”
“不会。”
于是,她一咬牙,豁出去,“我不接受。”
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喧闹不是最可怕的,死一般的寂静才是啊!
他轻声问,“为什么?”
她低头道,“因为我有犹太血统。”
她不说倒也罢了,一说,鲁道夫就更气,一张脸绷得死紧,仿佛她欠了他1000万似的,说,“别那这个来搪塞我。你喜欢海因里希,追着他跑得时候怎么没说你是犹太人?”
被他堵得语塞,好半天,她才吐出一句,“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党卫军和国防军的区别,至少国防军没有参与屠杀犹太人的行为,他们不被后人所憎恨。可是这些要怎么和他解释呢?
低着头半天,她说,“这说不清楚。”
鲁道夫沉默了,半晌没有反应,林微微忍不住抬头去望他。不望还好,一望……不得了,只见那双湛蓝的眼睛比海洋还要深邃,这一眼,几乎要被他眼中的波浪吞没。
他,他要施暴了。
这个念头才闪过心际,还没来得及施展36计走为上策,就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他吻了她。
不是脸,不是额,不是发……而是嘴唇。一如梦中梦见的那般,熟悉却又陌生,熟悉的是他唇上的温暖,陌生的是那亲吻中带着一丝霸气的占有。
妈的,劳资我被强吻鸟!
当这个意识侵入大脑后,她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叫嚣,就算要扑倒,也是她扑倒他,怎么能让他捷足先登。等等,这根本不是谁扑倒谁的问题,好不好?问题是,她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公子爷啊。
铜墙铁壁般的臂弯将她锁在怀里,怎么都挣扎不开,微微急了,正准备抬手给他来个紧急性自卫。
谁知,刚举起手,那巴掌还没掴到他脸上,公子爷突然放开了她。然后看见她举到半空的手,玩味的目光轮流在她和她的手掌间游移。
那目光尖锐的,直刺人心啊。仿佛在说,怎么,你还想抽我?
于是,林微微做了一件十分之窝囊的事,连她自己事后都自我鄙视了N久。那一巴掌,她就直接挥上了自己的脸,外带还加了一句,
“好大一只蚊子呀。哈哈哈哈。”%>_<%
见状,他死臭的脸上终于挑起了一朵微笑,迷人的浅笑。
卧槽,公子爷,你不是好人,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我深度鄙视你!
手背抚过她红彤彤的脸,他挑起两道好看的眉,道,“简妮,你心里到底喜欢谁,恐怕自己也不知道吧。”
“谁说我不知道?”林微微被他这轻佻的动作和神色给气炸了,死鸭子还嘴硬,强调道,“我喜欢亲王,就喜欢他,这辈子也只喜欢他!!”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然后,他笑容一僵,脸上顿时多云转阴,并局部地区有冰雹。被他看得浑身发寒,林微微绷紧了神经,正准备进入作战状态。
突然,鲁道夫松手放开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哼,算你识相!
林微微气鼓鼓地擦了擦被吻过的嘴,瞪视着他笔挺的背影,脸上虽然怒发冲冠,可心中却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天晚上,她刚收拾完房间,就被他堵在二楼的琴房里。
他的脸色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事还没完,还有续集。
想到他下午的那个强吻,心里又开始不平静起来,抿着嘴,学他样绷着一张扑克脸。
他在钢琴上摸了一圈,然后,抬头淡淡地看着她,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林微微听了他的话,下巴差点脱落,我勒个擦,少爷您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凶残的文艺气息嘞?这话怎么也不像是他这样的人能说得出口的,难道是被歌德附身了?
不理睬她夸张的神情,他继续说道,“不管那个惊艳了你的人是谁,但我只知道,温柔岁月的人一定是我。”
她怔了怔,眨眨眼,只见公子爷静静地坐在钢琴边,在月光的沐浴下,显得既朦胧又真实。他和海因里希散发出一种完全不同的气场,亲王哥哥高贵地让她觉得如水中月,再如何接近,也只是个幻想;可是公子爷不一样,他好像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站着,只要她伸手,就能够勾到。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她疑惑。
“我和海因里希是不同的人,他会被家族传统压得喘不过气,但我不会。我只相信,只要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坚持到最后的最后,一切都会实现。”
这话似乎解释了她的疑惑,微微再度一愣,不禁问道,“那要是永远都实现不了呢?”
“如果没有实现,那一定是还没到最后的结局,一切都还没结束。那我就不会放弃自己初衷时的追求。”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她有点迷惑,可似乎又有那么一点道理。
公子爷啊,你真把我弄迷糊了呢!
55第五十三章最后的快乐(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为毛大家都不待见亲王哥哥?他也好帅的说。君子如玉,如玉君子啊~~~~
本来贴了几张他的照片,无奈连章节也显示不出
真是天要亡他!!!吐血身亡ing
8月2日,兴登堡大元帅辞世,举国哀悼。
希特勒将行政、司法、立法三权重新并立,并集总统、总理、三军最高统帅的职务为一身,终于开始了他法西斯du裁(和谐万岁)的政治生涯。
没了搞基大神罗姆的庇护之后,全国上下的基友惨遭纳粹党的追捕,达豪集中营迎来第一批倒霉的居民。
34年的冬天特别冷,下了整整三个月的大雪,微微凑齐了5000大洋,好大一笔数目啊。可是离去米国的船票还是相差甚远,而且除了船票,弄一张签证也是一件相当烦心的事情。
那个年代是敏感时期,要出国远不如现在方便,没人担保的话,报个旅游团了事。那时,出镜需要党卫军、警察局的批准,以及各种公务机关的签发证件。要出个国门,其难度不亚于改革开放前的中国。其次,美利坚也木有完全开放,即便买了船票过去,也会被卡在爱丽丝岛上,先接受身体检查,以及移民官的各种询问,放行与否,完全看人品。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移民之路,堪比西天取经之道,当真是前路凶险,困难重重。
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马克啊,你在哪里?不能偷,又不能抢,光靠这一点点工资,真的是要筹到猴年马月去呀。
怀着满心忧虑,34年就这样浑浑噩噩中过去了,新年之后,便迎来了具有挑战的35年。
3月,全国欢腾,因为希特勒终于下定决心废除凡尔赛条约,重整兵部。4月,大量基督天主教的神职人员被捕并遭到迫害。6月,约阿希姆再度飞往英国,签订英德海军协定。9月,呵,真是本年度最具历史意义的一个月,尤其针对犹太人。
这日子过得真是一天比一天更具有挑战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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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眨又是秋天。
这天,林微微休息,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突然被人从被窝中拖了出来,睁眼一看,是公子爷。
只要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她的房间就成了闲人可以随便乱入的公共场所,这点她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看到鲁道夫的脸,也木有什么好惊讶的,她揉了揉眼睛,道,“干嘛你?”
“快起床,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他将衣服兜头兜脑地扔在她头上,催促道。
“出发?去哪里?”
“斯特拉斯堡。”
“斯特拉斯堡?你们去法国做什么?”
“那是德国!”
林微微耸了耸肩,表示无压力,反正这块地方折腾来折腾去,从拿破仑时代一直到2012年,住那的居民已经不知道更换了第n次护照。德国还是法国,对她来说,都一样。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夏令营。”
“什么?现在就9月份了,夏天都过了。”
“那就秋令营,你快点,大家都等着。”
“大家?大家是谁啊?”
“我们班级的人。”
原来,这是鲁道夫在青年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在毕业之前,全班同学聚合在一起组织了这次秋令营活动。秋天一过,大家便各奔东西。公子爷打算加入武装党卫军,亲王哥哥自然是加入空军,而皮特等人也各有去处。
能和亲王哥哥在外面一起过夜,微微顿时眉开眼笑,梳洗的动作那个利落啊,简直就快赶上了升天中的火箭炮。鲁道夫狐疑地看着她那么欢快的样子,突然有点不想带她去了。
这个建议本来就是海因里希提起,没想竟连皮特、赖因他们也举手赞同,倒是让他大大地吃了一惊。看来,在他不在期间,这几人之间一定有JQ发生。一想到两人偷偷的见面约会,他的心里就跟打破了醋瓶子似的。要带简妮去,必然又得借用贝特维亚的身份,这更令他是120个不乐意。
租了一辆大巴士,车头像火车,车身像卡车……囧。
想坐在亲王哥哥的身边,可惜天不随人愿,他身边的位置已经被皮特这个大头霸占了。她和鲁道夫来的最晚,只有第一排还有两个位置空着,只能挨着公子爷坐下。
唉,后脑勺没有长眼睛,不然就是偷偷瞟一眼亲王哥哥也是好的。
颠簸了4、5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斯特拉斯堡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小镇,四周树林围绕,秋高气爽,四处都被点缀上了一片缤纷色彩,童话般的小城。
下榻的地方是农家旅馆,前去的一共有6个女孩子,10个男孩子,女生住楼上,男生住楼下。农场本身是不小,但一下子涌进了16个孩子,就突显得有点拥挤。三个人合住一个房间,不过拥挤点好,最好能让她和亲王哥哥挤在一个房间,那就更妙啦。(-_-!)
好吧,美梦当然不可能实现,事实上是她和凯瑟、于丽斯一个房间,而亲王哥哥和鲁道夫一个房间。
一想到他们两人一房间,她咋就觉得那么别扭呢?房间里会不会就一张床?两人半夜睡觉的时候,会不会一个翻身突然抱在一起?话说,亲王哥哥那么儒雅的人,肯定要做受了,啊,大少爷是攻?要温柔一点哦。唉唉唉,一想到他们一个上一个下的样子,她,她都要喷鼻血了。
我擦,都是耽美惹得祸!害的那么单纯的她,思想也变得那么滴……不纯洁。蛋定,蛋定,一定要蛋定!!
凯瑟和于丽斯这两人,其实林微微也不陌生,曾经在青年学校见过她们一次。两人一个胖,一个瘦,胖的那个是凯瑟,纤细的那个是于丽斯。她长得很漂亮,典型的西方古典美女,金发披肩,碧眼如珠,就连林微微都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半天。
好看,好看,一群俊男美女在面前晃来晃去,真养眼~~~~~
他们当中最不起眼的就属简妮了,已经16岁了,虽然身高上总算是有了量的飞跃,但脸蛋还是那样,木有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惊艳。但值得庆幸的是她终于不用再成90°状仰视公子爷了,而是改成45°。
胖胖和瘦瘦都喜欢鲁道夫,所以对林微微这个假妹妹特别客气有礼。也是啊,未来小姑子,是要用来好好贿赂滴。
“什么?要帮你们探口风啊?还要传递情书?”她叫道,眼珠一转,又改口,“没问题,3马克传递一封,5马克两封,8马克3封。50马克包月,口信全免,如何?”
资本主义经济市场嘛,就要积极贯彻亚当﹒斯密斯爷爷一切向钱看的方针。O(n_n)O哈哈~
安顿下来之后,几人迫不及待地冲去了马场。马场么,那就是有钱人秀富的地方。那一匹匹高头骏马,喷着响鼻前肢刨地,而男孩女孩们清一色挺拔的骑装,一个个整装待发的模样。
林微微蔫了……我擦,欺负我是穷人家的孩子还是怎么滴。
不过,简妮不会骑马是正常的,但问题是人家都把她当成贝特维亚。作为鲁道夫的妹妹,不会骑,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幸好,她木有骑装,穿着裙子怎么骑马?哈哈,就在她为自己的借口沾沾自喜之际,就听于丽斯突然说道,“穿我的,我们身材差不多。”
她本来是想讨好微微,没想到被她白了一个惊天大白眼。
丫的要你多嘴!
很不情愿地换上马靴和骑装,她愁眉苦脸地瞪着眼前的骏马。那马背几乎就到了她的肩膀处,马儿要是人立起来,可以一蹄子踩死她。
别说骑,就是连爬上去都困难,看着大家英姿飒爽地在草地上驰骋,林微微只有羡慕妒忌的份儿。为毛她不是蒙古人啊,想当年咱们满族大清皇帝在马背上打江山的时候,你们这些小毛孩还不知道在哪里排队等着投胎呢。
马儿啊马儿,还是我最好,不骑你,不作践你!%>_<%
拉着马走了几步,将马绳拴在木桩上,她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树林中只见一人一马,人优雅英挺,马俊俏壮美,映着背后的蓝天白云,那景色美丽得几乎叫人移不开眼。
盛装舞步什么的,太深奥,她是不懂的,但是对美人的鉴赏还是有点心得。
马背上的亲王哥哥一身骑装,修长的腿,宽宽的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林中,将他的轮廓勾勒得精致而出色,那一身儒雅的气质简直让他如同天神降世。
微微盘腿坐在树下,托着下巴,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跟随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舍得眨眼。她不敢靠近,不敢叹息,就连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生怕一点动静都会惊动到眼前这个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中的人。
骏马走完舞步,海因里希一低头,便看到那个坐在树下的女孩,正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他不由抿唇轻笑,玻璃般的眼珠被阳光照射出了晶莹的光彩,仿佛洒上了一层金光,好看异常。
那一笑,当真是叫天地都为之失色呀,刹那间,微微被他勾去了魂。
一勒马缰,海因里希利落地从马背上跃下,向她走来,每一步都是踏在她的心尖上。
只见亲王哥哥做了一个她看不懂的贵族礼节的动作,然后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双手十指触碰在一起,仿佛有电流在身中窜过,她岂是被勾魂,简直是要魂飞魄散了!!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好不容易把飞散的魂魄收回,她忙道,“我不会骑马。”
“我们好久没有骑了,一时冷落了你,真是抱歉。觉得无聊吗?”
她赶紧摇摇头,在心里呐喊,亲王哥哥啊,只要有你在,哪怕只是坐着发呆,都永远不会觉得无聊,更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
“我教你。”海因里希又道,“这马叫卡里斯,很温顺。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要开始了。”
“好。”
将她扶上马,他教导道,“身体坐直,拉紧马缰,夹住马腹……对,就是这样。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亲王哥哥是个很好的老师,无论她做错多少遍,无论要让他一句话重复多少遍,都不会生气。
而她也实在是不争气,一点骑术的基础都没有。努力想维持笔直的坐姿,可越是心急,越是做不好。卡里斯才撒开蹄子,都还没有奔跑,只是漫步,她就失去了平衡。在马背上一阵东倒西歪,吓得她赶紧拉住马鬃。
骑在不熟悉的马匹上,最忌讳的就是拉马鬃,因为你紧张,马儿也紧张,一人一马一起紧张,就要出事。这道理就跟有人突然猛拉你的头发,你能不跳起来发火吗?
所以卡里斯吃痛,嘶叫了声,当即就人立起来。这一下把林微微的魂都吓没了,哎约妈呀,可别把我摔下去了,我不要当残废!
“亲王哥哥,救命!”她尖叫了声,赶紧手脚并用地抱紧马脖子,身体歪了一半在空气中。
海因里希也被她吓了一跳,这马是全马场最温顺的,怎么会突然发癫?卡里斯打了个人立后,急躁地在原地兜圈。
“坐直身体,拉缰绳,快。”亲王哥哥焦急的声音在下面传来。
“我……我也想坐直啊,它,它不让!”她哭丧着脸,“我看,我还是跳马吧,你赶紧接住我。”
“……”
海因里希正想说什么,就听后面有人在说,“跳什么跳。你这个笨蛋啊!”
接着那人几步冲了过来,抓住缰绳,利索地翻身上马。他一手托住她倾斜的身体,一手拉紧了马缰。
卡里斯嘶鸣了几声,抖了抖双腿,终于停下脚步。微微出的一身冷汗,全身都瘫软了,马果然是个危险的东西,不碰也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赶紧在胸口画个十字,上帝保佑,阿门!
“海因里希,有你这样教人骑马的吗?”鲁道夫不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谴责。
“对不起,是我不慎。”海因里希脸上带着歉意,回答。
“这不怪亲王殿下,都是……”林微微想要替他辩护,才开了口,就被鲁道夫吼了。
“还有你,不会骑马,逞什么强?摔下来是要变白痴的,你不知道吗?”
被他一吼,她立即委屈地瘪嘴。少爷,您看见我们嗨皮心里不爽就直说,不要学马教主见个人就吼哈。我是无辜的。o(︶︿︶)o唉
鲁道夫下马,对海因里希道,“这里交给我,皮特在四处找你。”
“什么事?”海因里希。
“你去了不就知道。”
看着亲王哥哥远去的背影,林微微心里超郁闷,少爷啊,你就一定要当一把王母娘娘和法海,铁了心要拆散我和亲王哥哥,是不是?
一回神,就看到他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于是,她很不爽地瞪了回去,道,“干嘛看我?”
“不要妄想,他不适合你,死心吧。”
天哪,那目光就跟刀光剑影般的犀利,就连这说出来的话都是刺心的尖锐!
她忍不住反唇相讥,“他不适合我,你更不适合我,你也死心吧!”
“我有说过,我没死心吗?谁告诉你我还喜欢你?”
林微微被他反将一军,顿时语塞,忍不住大翻白眼。勒个去,我要被他活活气死鸟。
“不想摔下来的话,就抓紧缰绳。背给我挺直了。”
他扬了扬马鞭,一鞭子抽在地上,发出吧嗒一声巨响。林微微听了头皮都麻了,还真怕他这鞭子不长眼地就抽到自己身上,不用他重复第二遍,立马自动坐直了身体。
见状,他笑了笑,那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恶魔。
他牵起马绳,在前面不疾不徐地走着。很显然,卡里斯和她林微微是一路货色,是一匹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狡诈马。在马鞭的威胁下,特别乖巧,连走路都不带蹦的。
微微坐在马背上,看着他在前面牵马,忍不住捂嘴偷笑,暗道,悟空,为师的身价性命就捏在你的手里啦。~(@^_^@)~
夕阳西下,映照在莱茵河上,泛起层层红光。也将鲁道夫高大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他的侧脸在落日的余晖中若隐若现。
两人一马,一前一后,踏着阳光远去。
56第五十四章最后的快乐(中)
16个人,要分成两支小分队,一支去城市里采购必须用品,另一支去森林里……采蘑菇。为毛要去采蘑菇呢,因为秋天是野生菌菇生长的最好季节,而野生的味道也是最美,既可以省钱,又可以享受美味。囧~~~
林微微自然是要跟着亲王哥哥去树林,可是公子爷不让,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皮特兄跳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鲁道夫,难道你看不出你妹妹喜欢亲王吗?你这个做哥哥的干嘛非要阻止他们?”
公子爷被他这么一堵,顿时说不出话了。林微微对皮特另眼相看,感激涕零的小眼神咻咻地飞向他。他伸手一接,向她眨了眨左眼,表示收到。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安心和她们一起去城里。”
鲁道夫那个郁闷嘞,左边是瘦瘦,右边是胖胖,被一群人夹在中间,想说不都不能。林微微向他做了个鬼脸,做了个V,屁颠颠地跟在亲王哥哥的背后。
哦也,团结一致抗敌的力量就是大无比。哈哈,所以说做人要厚道,搞好人缘,关键时候才会有人跳出来帮忙。
小城的背面有一座山,山上是一片无尽的密林,因为无人砍伐,花草树木长得异常茂盛。一棵松树超过了10米,真正是出类拔萃的苍天巨树呀。
同队的一共是8个人,皮特和他的小女友,海因茨、海因里希等五个男孩子,再加上林微微。
树林很大,野生菌分散得很开,所以皮特建议大家分成小分队,各自去找,然后日落前在大道上集中。他说的有声有色,但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人家一对男女朋友,自然逮到机会,就要亲亲热热嘛。剩下六人,也各自为伍。
微微肯定是要跟亲王哥哥在一起,可是另外两个人在一边当大电灯泡也是很烦。三人走在前面交谈,听得她甚是闹心,满脑子琢磨如何甩开他们。
等了好半天,机会终于来了,两人蹲在地上研究一朵造型奇怪的野生菌,海因里希站在后面看。
微微一把拉住亲王哥哥的手,他回头看她,眼中带着惊讶。她伸出食指压在嘴上嘘了声,然后指了指相反的方向,手指做了个向后撤退的动作。
海因里希会意后,笑了起来,任她拉着,悄悄地撤离组织。
手拉手,跑了好久。树林很大,直到确定周围没人,她才停下脚步。两人相视,忍不住莞尔而笑。
意识到自己还牢牢握着亲王哥哥的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可在松开的那一刹,却反而被他紧紧握住。
那双蓝眸是那样的温柔,仿佛是那能够破开严冬里寒冰的阳光一般,他深深地望向她,带着满满一腔的情意。他抿着嘴,明明什么话都没说,眼中却传达了所有的情感。他的情意,不用言语,不用动作,只是一个眼神,却让她恍然。
她好像开始明白了,有一种爱,是埋在心里头;有一种爱,是不可说的秘密;有一种爱,是触及不到星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精神爱恋的最高境界?可是,亲王哥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啊。对我而言,喜欢,就要说出来;喜欢,就要亲热;喜欢,就要天长地久……
哦,为毛我的眼里突然进了沙,可眼中进了沙,为毛连带着心也好痛?
望着他的俊颜,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头脑一热,突然道,“我们私奔吧。”
海因里希一愣,嘴角边随即淡淡地散开一抹朦胧的笑,似真似假地问,“去哪?”
短短两个字,却组织成一句好打击人的话,她不由地退了一步,颓然松了手。
对啊,去哪呢?还能去哪儿呢?欧洲大陆哪里都即将陷入战争,只有美国。如果海因里希只是一个富人也就算了,可是他是亲王啊,有这一大片封地的亲王,有着城池的亲王,即将继承家族产业的亲王!让亲王哥哥放弃他的头衔,他的封地,他的家族,甚至他作为贵族的荣耀,私奔海外,这现实吗?德意志刚撕裂了凡尔赛条约,正是用人之际,祖国需要战士来保卫,从小听着先辈们英雄事迹长大的他,会放弃他的理想么?
天啊,这现实真是残酷的叫人绝望!
“怎么突然哭了?”他问,举手弹去她眼角的泪。
“没什么,只是进了沙子。揉揉就好,揉揉就好。哈哈。”她转过身,胡乱擦了把脸,笑道。
他站在背后,看不见神情,只觉他宽厚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奇怪啊,他明明没用什么力气,为毛她会觉得如此的沉重呢,感觉就像托着一个世界般。
“简妮。”他叫唤。
微微还真怕他说出什么‘对不起’‘我也无奈’之类的话,徒生伤悲。忙扭了扭肩膀,挣脱他的手,向前跨了几步,蹲下来,叫道,“好大一朵霸王菇,是我找到的哦。”
他走过来,看了几眼,道,“这是树菇,有毒。”
“……”
“简妮,我没有把握做到的事,所以不能给你承诺。”
“哈哈,谁需要承诺?21世纪最不靠谱的就是承诺,我是新社会穿来……”她笑着企图隐藏心中的伤感和脆弱,可是越是企图掩饰,越是悲哀,为毛笑容不可以关住眼泪?谁说只要望着天空,眼泪就不会落下?是哪个坑爹的混蛋忽悠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拉起来,拥入怀中。温暖,好温暖的胸膛。
呜呜呜,我他妈的真想哭了。亲王哥哥,你好坏啊。在捻息希望的同时,又点起希望,然后再次亲手熄灭……
“我懂得,”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她吸了吸鼻子,无比郁闷地道,“我们……木有将来。”
静静地拥抱,静静地伫立,树叶静静地飘零,一切都在不言中进行。真希望可以一辈子困在树林中,真希望突然有外星人袭击地球,真希望天崩地裂……可是一切希望都只是惘然,事实上她林微微只能站在这里,去羡慕别人拥有亲王哥哥的天长地久。
远方的树林,传来皮特的叫嚷,相拥的两人却谁也没有在意。说话声、嬉戏声逐渐接近,又逐渐远去,如果有一个空间,可以让他们无忧无虑地过上一辈子,该有多爽?
上帝,让我把亲王哥哥一起带回现代吧。求你了。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发上,温热的气息吹洒在头顶,王子的亲吻……妈的,她这是得了冠心病吗?怎么又开始心痛,都不能呼吸了,快给她叫120。
“简妮,你真的很勇敢。”
勇敢?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她,她从他怀中抬头,眼角还挂着一串儿泪珠。
他柔和了脸上的神情,伸手替她抹去,道,“在医院里,你奋不顾身地去救艾玛。你知道吗,那些人都是总理手下最忠实,却也最冷血的部下,连我都觉得害怕。那一刻,你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去做这事?”
说到艾玛,她的眼睛一黯,闷闷地道,“勇敢?那一天,其实我吓得双腿都在发抖。”
“可是,你还是坚持去做了你觉得对的事情。”
“话虽如此,可结果没有改变。”
“也许,”他停顿了下,望向她,“也许,我该向你学习。”
“我一无是处,你学我什么?”
“勇敢……也许还有勇气!”
勇气呵,是多么不值钱的东西,可生存在这个年代的我们都需要它。
穿梭在树林丛中,一前一后,十指紧扣。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呵呵,这么美丽的诗词,果然还是只会出现在梦中呐,美梦呐,永远只是一场美梦!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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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农舍,天已经黑了,宽阔的农场上被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光舔红了半边天。看见鲁道夫那阴沉的脸,林微微的心情就更差了。
“你们去哪里了,皮特都回来半天了。”
“迷路了。”海因里希不慌不忙地应答。
“迷路?我记得你身上带着指南针。”他的目光扫了扫两人空空荡荡的篮子,语气更加不善了,“去了那么久,还只带回来一个空篮子。”
哎约,公子爷,你好啰嗦啊,我们就去谈情说爱了,怎么着,你管得着嘛你,哼!
她使劲白了他一眼,笔直地走回宿舍,心情不好,懒得理他。
看见她发红的眼睛和鼻子,他动了动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微微笔直地走回宿舍,洗了一把脸,又换了一件衣服。靠在窗口,望着远方的天空,愣愣地发呆。
放弃该放弃的,叫做成长。
放弃不该放弃的,叫做无奈。
不放弃该放弃的,叫做无知。
不放弃不该放弃的,叫做执着。
那么,亲王哥哥,你究竟是我的成长、无奈、无知、还是执着?我又该如何选择?放弃,还是不放弃?这是个问题。
外面,篝火晚会开的正热烈,秋天,是全年最美丽的季节。
打不起精神,林微微索性趴在床上睡觉,心口闷闷的,昏沉地睡了过去。睡得朦朦胧胧,突然被外面的喧闹和音乐吵醒,揉了揉眼睛,外面仍然热情高涨。
德国人啊,一辈子果然只有两样东西最重要——啤酒和足球。
七倒八歪的酒瓶子,那么多啤酒,加起来都可以填满一条莱茵了。也许是最后的相聚,男孩女孩们都抛开了拘束,玩得特别疯狂。
本来不想出去,但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他们烤香肠、烤猪排的味道太猥琐了,把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木有办法,再难过,再伤心,再颓废,也要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见她走来,大家欢腾了一下,皮特醉醺醺地将她塞到鲁道夫身边,还喷了她一脸的酒气。挥了挥手,将他推开,转头瞧见公子爷给她盘子里装得满满的肉肉肉,她心情也开朗了些。
哎约,这叫神马?这就叫今朝有肉今朝吃,明朝有酒明朝醉!哈哈。
“好过一些了吗?”公子爷凑过脸,问道。
他也喝了不少酒,脚下一堆酒瓶子,一站起来,就踢倒一片。哗啦啦,跟保龄球似的到处乱滚。
“好了。”她边咬肉,边点头。
“好过就好,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想过的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将酒塞给她,混混沌沌地走了。
林微微摸着被他臭嘴吻过的脸,愣了半天,什么乱七八糟。
这一堆人,要么抱在一起哭,要么抱在一起笑,知道的是离别会,不知道还以为神经病医院放假,整一群疯子。
只有坐在对面的亲王哥哥神色最正常,醉没醉,她是看不出来,但至少不像那帮子群魔乱舞的人发疯。
他靠在树干下,安静地坐着,火光映照在脸上,闪烁出一片祥和宁静的色彩。看见他睁着一双温柔的眼眸正望着自己,她不由地一怔,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盘子,用手挡在嘴前,挡住自己鼓鼓的嘴巴。
海因里希见状,一双深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笑容淡淡的,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看着他,就连盘中的肉肉都木有吸引力了。
很想走过去靠着他,握着他的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没有这个贼胆。对他的感情,远远地,深深地,埋在心里就好。不奢求,不妄想,心就不会痛;随遇而安,没心没肺,才能把日子过滋润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林微微实在扛不住了,和大家告别,回到住所。出了一身的臭汗,准备洗洗睡觉。
厕所和淋浴房在一起,一共两个,一个给男孩用,一个给女孩,上面都有标注。这个点儿,人们不是在睡觉,就还是在外面狂欢。
拿好替换衣物,微微走进浴室,将自己扒个精光开始洗澡。热水下,正洗的爽歪歪,突然门口传来了公子爷的声音。一阵喧嚣,就在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突然有人踢开门闯了进来。
两双眼睛,一大一小,一蓝一黑,相互瞪了半天。鲁道夫眯着眼睛,将她赤果果的身子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后,然后做了一件能把死人气活的事。
哇的一声,他吐了!!!
卧槽,林微微当场就给他气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有木有这种人?尼玛浑身上下都给你免费看光光了,就换来你这反应,难道简妮的身体就那么没看头?还让大少爷你连晚饭都吐了个干净!?
恶,好诡异,她一身肥皂,而他却在那里吐得撕心裂肺。上帝啊,不带酱紫整人的。生怕他一发酒疯,就直接冲过来把自己给XXOO了,赶紧冲掉肥皂,来不及擦干,拿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吐完之后,他倒地不起,林微微一个人怎么都拉不起来他,只好出去求救。讨厌啊,大哥你哪里不吐,干嘛偏要吐在我们女生浴室里??一会儿让谁来收拾?而且你没事跑到我们女生浴室来作甚啊!?(╰_╯)#
正要开门出去,突然被他一把拉住,她心惊胆战地瞪他,心想,你大爷千万别拿这张吐过后的臭嘴来亲我。有洁癖的我,伤不起啊!
才这样想着,就听他醉眼朦胧地说,
简妮,我真的……
……
……………
………………
很喜欢你!
57第五十五章最后的快乐(下)
作者有话要说:
德国队VS荷兰队2:1,哈哈哈~~~~~~
一清早,大家踩着自行车去踏青。目的地是一座古式教堂,据说教堂里埋了一个满著名的德国贵族,大家一定要过去看看。
马不会骑,但是自行车还是相当拿手的,林微微不但能骑,背后还能再带一个。女孩大多数会骑,只有胖胖和瘦瘦不会。
瘦瘦的身材很标准,165才55公斤,骑车带她是小菜一碟的事儿。相对而言,胖胖就是个挑战,170,100公斤,女孩中没人带得动她,男孩中又没人愿意带她。
胖胖哭丧的脸,嚷,总不能让我走着去呀。
看她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挺可怜,本着胖,不是罪过的念想,林微微一脸义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道,“来吧,我带你。”
“你带她?”
众人纷纷投去了迟疑外带敬佩的目光。
“怎么着不行啊?男人欺负女人,难道我们女人还要欺负自己同胞?”她这么一说,男人们露出深思的目光,而女人们则低下了头,只有胖胖分外高兴。
可是,当她一屁股坐上来的时候,轮胎顿时瘪下去了一半,这下轮到林微微哭丧着脸。胖胖啊,你以后一定要少吃些肉!
嘿咻嘿咻,林微微索性站起来踩脚踏车,就权当后面绑着十袋10公斤的大米好了。不要钱的健身房……我勒个擦,重死了,就跟压着个万吨轮似的。%>_<%
丫的,亲王哥哥、大少爷,还有皮特兄,你们就在前面偷笑,也不过来帮个忙。卧槽,笑吧笑吧,笑死你们!
等骑到目的地,林微微不但衣服湿透了,就连头发也湿了,整个人就跟刚从莱茵河里跳出来似的。
“简妮,我现在才知道,你不但勇气过人,力气也是超人。”皮特嬉皮笑脸地调侃她。
超人?我还蝙蝠侠呢!
一看这个猴精似的人,她就来气,刚才在前面就是他笑得最响亮。尼玛,我要是月老,就把你和胖胖的红线绑一起,让你一辈子被压迫!
还是亲王哥哥好,递过来一条手绢,给她擦汗。这就是王子的风范,你们这群鸟人都给我站一边凉快去,别影响我和亲王哥哥发展感情。
教堂建造于15世纪,是一座哥特式古建筑,教堂的尖峰直冲云霄,雄伟而壮观。站在广场上看,它显得那么沧桑,见证了几个世纪。不管是谁,只要站在了它的面前,都变得渺小。
每到整点,钟楼上就会有机械的小人偶出来敲锣打鼓转圈子。林微微按着帽子,抬头仰望,据说这报时的小人建造于19世纪,到现在35年,已经有100年的历史了,依旧准确无误,人类的智慧真是大无穷啊。
“在看什么?”
一听到公子爷的声音,她就想到昨天的各种囧状,气不打一处来,连头都懒得转一下。鲁道夫见她不说话,也沉默着,目光随着她的,一同望向楼塔。
10、9、8……3、2、1。
钟楼的小门打开了,一群人偶,穿着不同的服装,有小孩,有老人,一个接一个排队出来,伴随着教堂的钟声,围着钟楼绕着圈子。在敲响了最后一下钟声后,提着板斧的死神出来报时,一切都微妙微翘,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啊。
微微站着,鲁道夫就在一边陪着,她望着教堂,他望着她,心思各异。
钟声落下,四周又陷入了寂静。她收回目光,一转头,看到一双蓝莹莹的眼睛在看自己,跟鬼火似的,晃啊晃,不由吓了一跳。
向着他皱皱鼻子,她转身就走,才走了几步,突然被公子爷从背后牢牢地拦腰抱住。他的双臂啊,坚固得就跟套在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捏得她浑身的骨架都在叫嚣,肺部本来就不多的氧气要被他全部挤出去了。
林微微扭了扭身体,没挣脱,一下子急了,这要是被人看到,还怎么解释得清?
“放开我啊,我不能呼吸了。”
他没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好啊,小样儿,什么时候学会装聋作哑了?她怒,索性狠狠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
“你干嘛?”他痛呼了声,手一松,不由地退步。
嘿,还恶人先告状了!
“你问我干嘛,我还问你干嘛呢!君子非礼勿动。懂不懂这个道理?”她叉腰鼓瞪她。
“君子?”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看都带着一股邪气儿,“我又不是王子,当什么君子。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丫的,为毛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被他气到吐血?微微被他堵得胸闷,眼珠一瞄,正好看到从后边穿过的胖胖。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个恶念,她忙拉住鲁道夫,叫道,
“哎约,哥哥,原来你心仪的对象是凯瑟啊,你怎么不早说呢?人家和我就一个房间,我做妹妹一定帮你这个忙哈。”生怕凯瑟耳背,听不到,她还叫得更大声,“凯瑟,我哥哥喜欢你,你快过来,他说想要抱抱你,还要亲亲你。”-_-!
胖胖哪知这里有诈,一听,立马欢天喜地的冲了过来。那个激动啊,奔跑之际,就连大地也为之颤抖。
“哥哥,好好把握机会。”
鲁道夫顿时给她气得,一脸黑线,咬牙切齿地瞪她,恨不得一把捏死她。林微微见状,赶紧脚底抹油,站在安全线外,还不忘回头投去幸灾乐祸的一眼。
大哥,你好之为之,妹子我不奉陪鸟。跟我斗,也不看看我是谁!21世纪的新人类,和我pk智商?再等个两万年去吧。哈哈哈哈。
正在外面闲逛,原本还清朗的天空,突然被大片乌云遮盖了,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还闪电雷鸣交加,微微急忙几步跑回了教堂。
暴雨来势凶猛,一遍遍地洗刷着大地,这架势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阳光普照,大家衣服穿的都不多,这一下雨,温度立即降下了不少。男孩子们身强体壮倒还好,女孩们穿着短袖短裙,外面也只是套了件薄薄的毛衣,都瑟瑟发抖地缩成了一团。
教堂的尖塔顶很高,四周都是砖石切成,即便在夏天就很阴凉,这种鬼天气下,更是阴冷。不能在教堂里生火取暖,大家只能围成圈,凑在一起,相互温暖。
为了打发时间,大家就轮流说笑话,可德国人的黑色幽默实在不可恭维。这些孩子们的笑点太低,随便一个都可以让他们笑得东倒西歪。
轮到微微时,她说,“我笑话说不来,恐怖故事倒是能说一个。”
于是在大家的催促下,她摇头晃脑地说了一个教堂白骨案。
“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基督教徒去教堂做弥撒,这个教堂很大很安静,耳里听到的都是静静的滴水声。教徒诚心地祷告完上帝后,就想在圣象前点上一支蜡烛,许下个愿望。他一不小心碰翻了烛台,在去捡蜡烛的时候,看到了烛台桌布下面露出一块白白的东西,还反着光……”
“是什么东西?”胖胖。
“你别插嘴,让她说下去。”皮特。
“出于好奇心,他就拉开桌布一脚。然后,他就看见了……”在关键地方卡住,吊起所有人的兴趣,这就是说书人的最高境界。哈哈。
“什么?”胖胖。
“鬼?”瘦瘦。
“死人?”皮特。
“神父?”鲁道夫。
“狗?”海因茨。
“错、错、错,全错!”林微微卖足了关子后,道,“他看见了一根腿骨,人类的腿骨。”
“呀,好恐怖。”胖胖瘦瘦用手捂着嘴,惊叫。
“切,我还以为什么。没有新意。”皮特不以为然。
鲁道夫一脸‘我就知道’,海因里希微笑以对。
微微继续,“那是一根白花花的,没有肌肉的白骨。骨内还有油脂在慢慢渗出,很明显啊,是新鲜的人骨,死者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五年。”
“然后呢?”皮特。
“于是,他就报了警。警方搜查了教堂,最后在不同的地方,烛台下,圣台下,吊灯上……共搜出了14块骨头,有颅骨、有四肢,以及各种不同部位的骨头,拼合成了一个人形。通过DNA,咳咳,通过警察坚定,他们确认这是一副成年男子的骨架。”
“DNA?通过骨头就能坚定是成年骨架?你瞎吹。”皮特。
林微微丢去一个你鼠目寸光的眼神,决定不理睬他,继续往下说道,
“警察调查之后,发现这个城市,每四年,都会有人失踪。而失踪的人,每次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被列为悬案。于是人们以讹传讹,说是曾经惨死在教堂的人化作恶魔,回来报仇,把人给生吞了,只剩下一堆骨头,大家都把这个恶魔称之为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