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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穿越二战》》 · Engelchen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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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克的抗菌素要100马克?这绝对是红果果的抢劫!3克是多少?就这么说吧,一堆麻雀屎也比它多!

卖家一脸早就知道你买不起的表情,将钱扔回给她。

“等等。”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林微微又掏出10马克,道,“35卖不卖?”

“……”

“45。”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好吧,就当我学习雷锋好榜样,做人民公仆,这一趟我算是白跑了。林微微咬咬牙,一脸英雄就义,道,“我豁出去了,50马克。”

“走开走开,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要是在店铺里,估计早把她给轰出去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万恶的地主周扒皮,万恶的教堂黑市……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你们,被金融大萧条一辈子圈养着永远翻不了身!!

“60马克?”

“……”

“65?”

“……”

“70?”

“……”

“75?”

“……”

“最后跳楼价,80马克。”尼玛要是再不卖,我就霸王硬上弓,直接打劫。林微微忍不住咆哮起来,引得前后左右的目光都往这边投来,就连台上的牧师也被惊动了,这里一瞬间成了聚光点。

卖家顶不住众人烁烁的目光,终于松了口,“好吧,好吧。就80,成交。”

颤抖着手,将一沓钞票交到他手上,换来一瓶比大拇指还小的药瓶。

“妈的真倒霉,碰到个神经病。”他收起钱,带起帽子,遮住半个脸,走了。

这年头,要当个勤俭节约的好孩纸真不容易啊。林微微红着眼睛地坐板凳上,手中握着那瓶昂贵的抗生素,心如刀割。

废话,能不心痛吗?80大洋就这么没了,最后的30马克,是她掏了自己的腰包,3天的工资呐!

本来就很瘪的荷包,这下完全被掏空了,为毛她要带钱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呀?脸上默默地留下四行泪,为着远逝的马尼默哀三分钟。

正悲戚戚地嚎着,突然有人冲进了教堂,好好的人话不说,学着鸟叫叽叽喳喳了几声。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一瞬间整个教堂都沸腾了。人们一个个都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争相恐后地想外面跑去,差点没把那两扇铁门给踏破。

这,这又是神马情况?大家可不可以说人话,别打暗号诶?欺负她这个门外汉,是不人道滴。

才开了个小差,偌大的一个教堂已经走的一空,人们全轰到了门口,那架势仿佛世界末日。2012要到了咩?以她看了n部美国大片的直觉鉴定,这里肯定要发生些什么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唔,就算走不了,至少也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目光一转,她乘乱爬上了牧师讲道的舞台,就地一滚,当机立断地滚到了讲台下。

刚隐蔽好,就听有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门口一顿鸡飞狗跳,好好一下午的宁静就这么无情的被粉碎了。

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心底的好奇快撑破了,林微微终于忍不住撩起桌布,偷偷地望了出去。

谁知,望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袍、黑鞋……向上望去,这个是牧师。恶,搞错方向了。于是,再匍匐着转了个头。

褐黄色的制服在前方晃动,哎哎,怎么又是冲锋队的??您能不能消停一点点嘞!

教堂里来不及逃脱的人都一一被捕,冲锋队后面还跟着几个便衣,带着宽沿绅士帽,一脸严肃。他们向牧师所在的圣台走来,林微微心中一紧,赶紧放下了布帘,缩在台下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教堂里所有可疑的人都要带回警察局。”

只听牧师肃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难道我也算是可疑人吗?”

队长干笑了几声,道,“您当然不算,您是神职人员,天父的使者,我们哪敢惊动您。”

“可是,你们已经打扰我的弥撒了。”

“弥撒?可是,既然是祷告,为什么这些人身上会带着物品和大量的现金呢?您不会不知道,大街上是不允许人私底下做交易的吧。”

“我不知道这些,我只是做本职工作。”牧师已经镇定自若,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我们也是尽本分,希望您谅解并且配合。”他停顿了下,转身对队员道,“搜,这里任何一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哎约,这几只也太会折腾了吧,抓人还不够,还要彻底搜查。那个,上帝伯伯,要不让我先穿回去,等他们搜完了,我再穿回来?(-_-!)

冲锋队的人在各个角落里都查看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牧师的圣台。

眼见原本远去的军鞋又一步步向这里逼近,林微微再度拧紧了心弦,伸手在地上胡乱地摸了把,希望能找到个机关什么的。可是冷冰冰的大理石上,就连一条小缝隙都摸不到。

正心慌意乱,突然只觉桌子一沉,有人按住桌子。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捏住了桌布一角,眼见自己的藏身之处就要曝光,林微微冷汗淋淋,闭眼都能想象到今晚蹲在监牢里的苦逼情景了。

话说,她要是被抓了,里宾特洛普会不会拿钱来保释她?好歹她也是为了他女儿的小白脸,才落到这个田地的呀!

23第二十二章叫板

眼见桌布就要被掀开,千钧一发之际,突听牧师义正辞严地一声怒喝,“住手,这是圣台,供奉着主,岂能容你放肆!”

好有魄力的声音,连带林微微的心脏猛跳三下。哦也,上帝伯伯,您终于开眼了,意识到了我穿越女主的身份了!

冲锋队的人显然被他的威严震慑了,手一松,立即放开了布帘。教堂在人们心中有着非凡的含义,即便这人的秉性再恶劣不济,只要他不想死后被主抛弃,多少还是怀着一点敬畏,不敢随便在这里造次。更何况,抓到了要抓的人,任务也算是完成,队长拍了拍手,准备收队。

“您既然是神职人员,希望您也能奉公守法,不要让某些人玷污了教堂的庄严和神圣。”

“这个自然。”

冲锋队的人走了后,教堂里立即安静了下来,林微微正在苦恼怎么溜出去时,突然台布被掀了起来。

一双和蔼的蓝眼睛望了进来,让人莫名心定,道,“他们走了,出来吧。”

乔治克鲁尼?!林微微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张酷似好莱坞明星的脸,半天回不了神。啊,哦,咦,唉,克鲁尼大叔,难道你也穿了么?还是身穿?

牧师见她没动,以为是吓到了,也不以为然,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确实也受不了这种惊吓。于是他伸出手,将她拉了出来,温和地安慰道,“别害怕,他们不会回来的。”

林微微使劲瞪他,太像了,要不是眼睛颜色不同,几乎就以为是克鲁尼本人。在21世纪,见不到帅叔叔本尊,没想到竟然在20世纪见到了,果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牧师拍了拍林微微的肩膀,替她打开了侧门。

“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家去。以后不要工作日来教堂,星期日来吧。”

道了声谢,林微微走出几步,突然又恋恋不舍地回头,“这个,牧师叔叔,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牧师站在那里看她,做了个请问的手势。

“您……您是不是姓克鲁尼?!”还念念不忘呢。

如果他点头说是,林微微下一句立马问,您孙子在哪?

可惜牧师大叔只是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接着道,“我叫费格莱茵。”

林微微顿时失望,还以为找到了克鲁尼的老祖宗,原来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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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教堂,已是傍晚十分,可夏天的阳光依旧力道十足,毫不逊色于正午。刚走了几步,大街上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被围观,有人在叫嚣,乱成一团。

探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冲锋队的人在欺负一个摆摊的老头。那老人穿着大众,只是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小圆帽,固然,这是他犹太人的标志。

这些人不是刚缴获了一大批黑市物款,怎么还不回去分赃?

林微微心里虽然好奇,但因手里揣着高价药剂,不敢耽搁,急忙目不斜视地大踏步向前走去,想要尽快穿过这个是非之地。她想低调,可老天偏偏不让,似乎卯足了劲要捉弄她这个苦命的穿越女。(女主气场忒大,没办法-_-!)

四面八方涌过来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瞬间将她给埋没了,同样是吃奶酪的,为毛他们就能长得那么彪悍,而简妮才这么点身高,只有被人群挤来挤去的份儿?完好不容易逮到个空档,林微微一头钻了进去,睁眼一看,差点没吓死,她竟然站在了冲锋队头头的身边。

捂着激荡的心跳,正准备再钻进人群,另觅方向。突然就听那头头一声暴喝,她的心脏再度在冷风中抖瑟。

“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没有看见规定么?可恶的犹太狗!”

几个手下推了老大爷一把,稀里哗啦地将他的水果摊往自己车上搬。咦,城管?(错,人家是冲锋队的!)

“我不知道有这规矩,下次我一定不敢了,请您高抬贵手吧。我就靠这个摊子维持生计,您都没收了,让我怎么过活呀?”老头一把扑上去,抓住队长的手,苦苦哀求道。

“滚开,你这只犹太老狗,去死吧。”他伸手推开老头,又用脚狠狠揣了几下,模样狰狞。

“犹太狗!犹太狗!犹太狗!”他的手下跟着一顿叫嚣。

林微微不由叹息,唉,这年头只有人围观,没有人拔刀相助,世风日下呀。(还说呢,也没见你拔刀呀。)

老大爷消瘦的身影在风中摇曳,抚着被踹痛的地方却不敢□出声,模样十分可怜。可就被折腾成这样了,他们还觉得不够过瘾,嘴里依然骂骂咧咧。

“该死的犹太狗,坑害了耶稣(哗,好大一顶帽子),现在还要来坑害我们德意志民族。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被凡尔赛合约压制?怎么会成为战败国?你们这群害群之马滚出德国、滚出欧洲,滚!”

若说欧洲人的反犹主义,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新闻,15世纪末有西班牙对犹太人的彻底驱逐,19世纪俄国沙皇推行反犹浪潮,当然20世纪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是历史最近期的,也是规模最大的。

基督教、犹太教、再加上一个穆斯林教,是世界并排三大信仰(为毛没有佛教?)。三教的根基同是上帝,但每个教都说自己尽得上帝真传,相互排挤,这种事情就跟豪门里抢遗产似的,三个儿子,人人都想成为唯一的财产继承人,于是乎,爆发了n+1次的十字军东征。

要说到欧洲人憎恨犹太人,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几百年前,耶稣去以色列传教,犹太主教向罗马帝国告密,以至于耶稣被抓,最后被送上了十字架钉死。基督、天主都相信耶稣是上帝的儿子,而犹太教却认为耶稣是个冒牌货,这更是触犯了教徒们的死忌。之后,因放高利贷,投机取商等各种‘恶劣行迹’使得犹太人在欧洲的地位有如过街老鼠,人人可以欺之压之。

当然,撇开宗教上的恩怨暂时不说,希特勒以及他手下的这些极右分子如此憎恨犹太人也有政治因素在其中。一战期间,国家须要大量用钱,犹太人积存财富,却吝于贡献。德国战败,二三十年代,国民经济几乎处于崩溃边缘,还得承担战败国赔款,失业率居高不下。德意志民族陷在水深火热之中,而犹太富商却逍遥快活,难免引起公愤,说穿了也就是一种嫉妒。当不满情绪升华到一定程度,一旦有人提出打倒犹太人,立即一呼百应。

这只是其一,其二,代表魏玛共和国签署《凡尔赛条约》的那个著名的政治家外交部长沃尔特﹒拉特瑙也是个犹太人,无疑是雪上加霜。说到《凡尔赛条约》,这整一就是人民群众心里永远的痛,这爷们也真敢签字。于是德国人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几个世纪来的‘罪证’一条条加起来,仇恨越燃越烈,终于使这个民族成了必灭的害虫。

“打倒万恶的犹太民族。”

“将犹太狗从历史上抹去!”

这一声声铿锵有声的叫骂声并不是完全发自于冲锋队,而是四周人群,仿佛被煽动起了情绪,‘打倒犹太’的喊声此起彼伏。

万事都有两面,犹太人或许有诸多不是,但他们好歹也为地球做了不少贡献,爱因斯坦、海涅、卓别林、毕加索、马克思、佛洛依德……没有他们世界会是怎么样?

林微微倒是很想挺身而出说一句公道话来着,可是一看那些气场强大的爷们,立即气短半截。好吧,还是化行动为悲愤,识时务者为俊杰。

正垂头丧气着,突然只听一个冰冷冷的声音宛如一道利箭划破空气,直直射到场中,让人们此起彼伏的叫嚣陡然静止。

“三个犹太人坐在一起,可以决定全世界!你们这些日耳曼蠢猪,不过是妒忌犹太人的聪明才智!”

林微微惊愕地抬头,目光在人堆中搜索。唉,这是哪个牛人,那么有胆识,居然说了她不敢说的话,还敢公然和冲锋队的大爷们当面叫板?

24第二十三章借钱

“谁?有种给我站出来。”这话把队长同志的脸都给气歪歪,一双刀子般尖锐的目光扫过人群,人们顿时噤若寒蝉。

眨眼片刻,一个清瘦的年轻人脱离了群众,傲然独立。事实上,并不是他勇敢地站出来,而是在冲锋队队长一声怒喝了之后,人们很有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于是,他站的地方就突然腾空了。

林微微带着敬佩的目光投向他,心想,好小子胆子不小,公然挑衅权威,小样儿你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队长穷凶极恶地走近几步,上下一打量他,突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吆喝,我当是谁,原来是伊萨克局长的儿子约瑟夫。”

身份被戳穿,约瑟夫既也不否认,也不逃避,反而踏前一步,愤愤不平地指责,“管理公安是警察的职责,你们冲锋队不过是纳粹党的走狗,凭什么假公济私地没收人财产,到处为非作歹?”

“嘿,你这小子胆子不小,还敢教训起我们冲锋队的人来了。”被抢了一阵白,队长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我看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你老子以前是警察局局长,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4月7号,禁止犹太人自由职业的法律颁布之后,第一个被革职滚蛋的人是谁呢?让我想想,好像是一条叫伊扎克的犹太狗。”

“你住嘴。”听见自己尊重的人被侮辱,任谁都要动气,约瑟夫气急,冲动之下就想上去揍人。一个文质彬彬,一个强壮如牛,两人PK,结果显而易见。

队长几下子就将对方撂倒在地,伸手一把拉住约瑟夫的衣领,将他拉起来,随手扔到老头摔倒的地方。伸手从菜摊上摸起个柿子,向着场中的一老一小,猛地砸了过去。

一边砸,一边啐了口唾沫,骂道,“我呸,卑劣的犹太狗,一群无处不在的害虫、过街老鼠、无耻之徒……草泥马(为河蟹省略骂人一万字)还敢胆大包天地辱骂我们的伟大的日耳曼民族,找死不挑日子。

约瑟夫在体型上或许不济,但在精神绝对强大,这令林微微感到十分羞愧。你看人家革命烈士的气场是多么强硬,顶着一脸血,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怒声反驳,道,“纳粹党剥夺了几十万犹太人的工作,不准行商,不准参加选举,不准参军……究竟谁才是无耻之徒?”

“你还敢叫板!砸,给我砸死他。”

“你们再如何也不能磨灭犹太人的贡献,只能欲盖弥彰!”

四周围观的不仅仅只是日耳曼人,也有犹太人,他们虽然不如约瑟夫勇敢,敢于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民族和家人,但这几句话却实实在在地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去。自从希特勒上台后,德国社会就变得面目全非。犹太人被迫与其他社会群体隔离,商店上被画上大卫星,时常受到SA的攻击,暴行不断。就连上层阶级的犹太人也未能幸免,法官、公务员、律师、医生在一夜失了业,大家心里早已是怨气冲天,敢怒不敢言。

队长一旦带头动手闹起来,无疑是踩爆了地雷,一瞬间人群完全乱了套,水果蔬菜鸡蛋犹如敌人的炮火般满天乱飞,‘犹太狗’‘日耳曼猪’的叫骂声更是此起彼伏,一场冲锋队欺负老头的单方闹剧,立刻上升到了民族仇恨混激战。

冲锋队的人想要开枪镇压,但立即被犹太愤青撞翻在地上,几人扭打在一起。枪把在地上打了几个滑后,停在林微微面前,她吓了一跳,急忙一脚踹了出去,将这凶器踢到远远的角落里去。

天涯何处无暴力,地球真是他妈太危险了。

林微微抱着脑袋,蹲下身体,一步步艰难地挪着步伐向外面挤去,一心想要逃出这场混战。好不容易摸到边缘,突然后脑一痛,哎约,是哪个缺心眼扔的苹果?正想站起来骂人,不知从哪里横出一条腿,对着她的屁股猛地踢了一脚。一个站立不稳,她就这么噗的一下子,以屁股翘翘平沙落雁式飞扑了出去,呈大字状地趴在地上,恶狠狠地摔了个狗持识(谐音,和谐万岁)。来不及回神,就听见身下扑哧一声,皮肤上有股冰凉的感觉,她顿时懵了。

完了,八十块大洋的药瓶子碎了!

林微微一个隐忍不住,当场就痛哭流涕了,趴在地上都不想起来,心想,干脆被苹果砸死算了。现在才知道,神马叫精神上的疼痛远远超过肉体上的疼,这碎掉的不是药,而是她那颗赤果果的心啊。

心正痛得不行,就听一个让她耳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关心,一丝好笑,问道,“你在干吗?”

林微微睁开泪水模糊的眼,就见一双被擦得黑亮的军靴,再抬头……唉,太阳光为毛要那么强烈,刺在眼睛里让她连来人的脸都看不清楚。

英雄救美,可是英雄大人,为神马您不早点来?

正想回答,就听背后响起了枪声,有人在枪弹中倒下。出了人命,就不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暴动,人群开始惊慌。

“这里很危险,赶快离开。”他顾不得礼节,拉起她的胳膊,转身就走。

“我的药……”林微微甩开他的手,就算药瓶碎了,里面的药还能扣一点出来带回家。

“药什么药,这里都乱成这样了,赶快跟我离开。”鲁道夫也生了气,冷着一张脸,抓小鸡似地一把拎起她,几步走出危险地带。

不由分说地将她丢进车里,随即也坐了进来,“送我去学校,送她回家。”

司机得令后,立即狂踩油门。车子拐了个弯,她的头几乎扭成了90°直角,目光还念念不舍地望着地上那摊印迹,她的八十大洋就这样贡献太阳做蒸发了。

鲁道夫伸手将她的脸板正,声音中不无嘲讽地道,“人不大,胆子倒不小,尽往危险的地方钻。”

你以为我愿意么我?这不是给瞎了眼的老天硬扯进去的,害的我赔了夫人又折兵。林微微气不打一处,心里既难过又委屈,眼眶一热,流了两条眼泪下来。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丢你个老母!我林微微是史上炮灰气场最强大的穿越女,妈的走哪儿,哪儿爆孪(谐音,和谐万岁)。每一次出门,都要死几个人收场,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着委屈,屁股还生疼,后脑勺也肿了一个W,这眼泪就流的更流畅了。

他有些气闷,扔了条手绢过来,道,“哭什么?女孩子就是烦,动不动流眼泪。”

有这么劝人的么?有么有么?林微微一生气,将他的手绢捏成一团,又朝他抛了回去。

拉出自己的小手绢,林微微抽抽搭搭地擦了擦眼睛。鲁道夫瞥了她一眼,不做声地收好手帕,放回口袋。

两边的风景飞快的向后倒去,不一会儿就到了青年学校,鲁道夫整理了下军装,一脚踏了下去,车子从他身后呼啸而去。

刚走了几步,就觉得背后衣服一沉,似乎被什么勾住了。转身一看,是林微微。

他有些惊讶,双眉一皱,道,“你怎么跟着下车了?”

“我,我……”她一咬牙,道,“我要问你借钱。”

鲁道夫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林微微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缺钱。”

他走近几步,突然伸出了手,她以为他要动手打人,本能地一缩头,没想到他的手只是轻轻地刮了下她的脸,“哭得像个小花猫似的,难看死了。”

“是是是,我这就把眼泪擦掉。”林微微胡乱摸了下脸,再接再厉,“借我80马克吧。”

他还是沉默着,视线在她脸上扫动。被那两道蓝莹莹的目光扫视着,亚历山大,就算你大哥没钱不想借,可也用不着化目光为机关枪,将她扫个遍体鳞伤吧。

林微微愁容满面,回家该怎么和二小姐交代?难道真要动用她的私房钱?不会吧,一共就那么几个家当,还准备筹着买船票。老天哇,您也太不厚道了。

正抱怨着,就听鲁道夫在耳边说,“汉堡。”

“什么?”

“就是两片面包一片肉的东西,你管它叫汉堡?”

“是,是。”林微微赶紧点头。可是,这个东西和借钱的事有关吗?这老兄的思维也太跳跃了点,让思想迟缓的她都跟不上组织的脚步了。

“一个汉堡多少钱?”

他问这个做什么?她怎么知道多少钱?呀,说到这个,还欠了沃尔特两个汉堡,她差点给忘了。(到底是谁思想跳跃?)

“七马克两个。”她随口说道。

“好。”他想了下,道,“要借80马克是么?”

“对对,”你有钱吗?林微微狐疑地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她伸头一看logo,顿时沸腾了。我靠,我草,我日,居然是HugoBoss的!!死小孩,尼玛也忒有钱了点吧。

一张一百大洋在眼前飘动,和红领巾(绿领巾、蓝领巾??)一样鲜艳,林微微急忙伸出爪子去接。熟话说,借钱容易还钱难,只要那钱到了手,hihihihi(不要怪笑)。

谁知,他手一扬,顿时让她扑了个空。

“可以借给你,但你拿什么来还?”

咦,这家伙也不傻嘛!

25第二十四章训练

“借钱给你可以,但你拿什么来还?”

林微微咬唇,冥思苦想半天,“除了工资,其他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鲁道夫挑了挑眉,抱胸斜眼望她,“真的么?”

嗷嗷嗷,好狡诈的表情,这里面有阴谋。(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_-!!!)

林微微顶不住他那两道犹如重型炸弹般的目光营造出来的巨大压力,不由退后一步,颤声道,“我,我卖劳动力不卖身。”

“……”

见他脸上拉下三条粗壮的黑线,她忙又亡羊补牢道,“我卖萌不卖身。”

“……”

“卖身不卖受?”

“好了,闭嘴。”他忍无可忍地打断她。

见他脸色阴沉,林微微乖乖地哦了一声,垂头30°。(你默哀啊你)

“你刚才说,7马克2个汉堡,那100马克……”他沉吟了下,似乎在算账。林微微看他神情严肃,也不敢插嘴打扰他,在等了n+1分钟之后,他终于又道,“50个汉堡。”

她顿时傻眼,大锅,您学过数学吗?这本帐是这么算的吗?100÷(7÷2),这个50到底是怎么来的?100÷3.5,能等于50吗?能吗????

见她脸色古怪,他忍不住问了句,“难道我算错了?”

林微微按捺住心底的激动,很一本正经地点了点,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道,“错了,真错了。”

“那是多少?我数学不好。”他脸上闪过一丝腼腆之色。

林微微点点,心道,这我看出来了,丫的你数学从小学到高中就没及格吧!?

虽然她不是什么心算高手,但至少能算出个大约数,四舍五入一下,最后权威性发言,“30。”

鲁道夫低头冥想了半天,似乎又核算了一遍。

林微微歪着脑袋看他,不由感叹万千,唉,果真是严谨的德国人呐。

清风吹过,落花飘零,等了又等。她抬眼望他,两道英挺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这样子,应该还没算出来。精神是可嘉的,智商是偏低的。

(>_<)

不给他上一堂数学课,估计他要纠结到死了,林微微叹了口气,道,“7除以2,是3.5,对不对?”

他垂头想了想。

丫的这还要想,你怎么不去死啊!林微微暴走了,真想拿黄瓜抽他。

在她赤红双眼瞪视的威胁下,他终于点头,果断地说了声,“对!”

“100除以3,是33.33333,3.5比3大一点,所以100除以3.5大概在30左右!”

他一愣,脸上随即一脸恍然,“你反应真快。”

“谢谢。”林微微抽了抽嘴角,一点也不为这个赞扬而欣喜,反而觉得他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不是她反应很快,根本就是他的反应龟速,真不知道,德国人的技术是怎么来的?要一个个都像眼前这个人……这个国家要完蛋了!

“那就30个汉堡,100马克换30个汉堡,如何?”

林微微想了想,除去原材料的成本,还可以把自己贴进去买药的30马克赚回来何乐而不为呢?早知道他刚才问她汉堡价格是这个意思,就该多说个天价。唉,商机果然不是人人都能握住滴。

“好,成交。”

“从明天开始,一天做一个,放到我的食盒里。”

哦?原来他是要带到学校里去。她眼前一亮,立即打起小算盘,如果能够把她的林氏汉堡发扬光大,成为青年学校必备的午餐……胡胡胡胡(笑声)。

马尼在向她招手,世界是美好滴,她林微微即将谱写快餐历史,代替麦当劳消灭所有的汉堡爱好者。

“你在傻笑什么?”鲁道夫敲了下她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敲醒她的白日美梦。他看了下手表,道,“我去学校了,你呢?”

“回家。”

“怎么回去?”

“走回去。”难不成还能插翅飞回去?虽然,路好像有点远。

“你等我一起回家。”这不是请求,也不是祈求,而是赤果果的命令式!

“这个……”不会吧,林微微为难地望了眼天空,又望了眼他,心里很是迟疑。时间已然不早,万一他还要上几小时的课,岂不是要她在外面数星星傻等?

开玩笑,她还要回去救人呢。恶,虽然药瓶子被砸了……%>_<%

“急着回去?”他似乎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貌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是是。”

“急着回去看那个男人?”

“是是是……诶?”哪个男人?林微微慢半拍地突然反应过来,陡地僵住了脖子,抬头望向他。

他似笑非笑地斜眼瞟她,笑而不语。他不说,即便有满腹疑问,她也不敢往这个话题上继续引,只得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但暗地里总觉得事情在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等,还是不等?”他总结性地提问,一手还暗示性地按在装着皮夹子的口袋上。

“等!天荒地老我也等!”谁让有钱的是大爷,小样儿,我记住你了,丫的真心诅咒你45年被苏联人活捉,当共产主义的俘虏。哼,万恶的资本家!

“很好。”对她的答案,他颇为满意。

第一次走进这个雅利安超人学校,林微微心情很是紧张,感觉每走一步都会踩爆地雷。好在这个时间点,学生和老师们都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了,空荡荡的大堂里,只剩下零零星星几只。

他们看到鲁道夫,纷纷点头打招呼,看来这孩子人缘还不错。和他搞好关系,是不是以后万一难逃集中营的厄运,还能走个后门,挑个环境好一点的?

胡思乱想之际,两人走过大堂,林微微只觉得眼前一亮。

“好大一个操场呀!5000米跑一圈就够了吧?”她问。

“要跑8圈。”

“……”当我没说。林微微在乘他转身之际,向天抛了个白眼。

操场的布局有些像体育场,四周搭建了一圈看台,底下是跑道。不远处,还有单杠、双杠、沙坑,以及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锻炼器具。小希同志果然很器重后宫佳丽的身体素质呀。

一回神,就看见鲁道夫在解扣子。喂,你跑步就跑步,脱什么衣服?话说,要不然再脱掉一件?(果然色女!)

帅锅就是帅锅,连脱衣服的动作都那么诱人,瞧这小蛮腰。嗷呜,要流鼻血了……正YY的爽歪歪,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就这样直愣愣地撞上了他那双莱茵河水般深邃的眸子。

他眯起眼睛审视了她一番,压压嘴,甩甩手,将衣服地向她扔来。林微微就觉得眼前一黑,被他的军服兜头兜脑地罩个正着。鲁道夫做足了跑前准备工作,撒开蹄子,呼啸而去。(喂,你把他当驴子啊?)

传说中的HJ军装,好沉……唉,每天穿着个2、3公斤在身上难道不嫌重吗?林微微目不斜视,生怕自己一个激动,就去翻他皮夹子。

真无聊啊,跑了那么久,他才跑了四分之一圈,以此推算,等他跑完8圈,月亮都出来了。林微微又勉强等了一会后,终于坐不住了。

看看操场上没什么人,她索性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学着他的样子,弯弯腰,转转身体,甩甩腿,跟着他一起跑。要说跑步,这个林微微还算拿手,想当初,她被EX甩的时候,可是足足跑了2年,一个星期起码跑满5次,每次至少50分钟。不为减肥,就为减压,坚持跑了10个月后,渐渐地就不再去想他,跑步填满了生活中空虚的那一部分。

只是简妮的身体素质实在不行,跑了几步,就开始喘气。欲速则不达,虽然这幅身体很需要锻炼,但林微微也不敢太过强求,只能跑跑停停。

正喘息着,就听见背后有人追了上来,在身边问,“你在干嘛?”

“我跑步。”

“你跑什么步?”鲁道夫道。

“我跑步减肥,你管我!”

他撇撇嘴,上下一打量她,长腿一扬,跟机车似的跑了,还扬起一堆尘土。

要拿车子来比喻,鲁道夫就一保时捷,外表华美,另配高性能发动机,一旦跑起来,抢眼炫目。而反观林微微,老爷三轮车,拖拖拉拉,跑跑停停,口吐废气,直接送修理厂的那种。

当鲁道夫第三次追上她的时候,林微微第一圈刚跑完。(保时捷和老爷车能相提比伦吗?)

“你这也叫跑步?连鸭子都比你游得快。”嘲笑的声音远远抛来,人影已成了个小点。

切,林微微不以为然地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这是锻炼身体,又不是训练逃命。

虽然思想很强大,但在被他无数次追上后,林微微终于也怒了。他不停地从后面追上,然后超过自己,再追上,再超越,感觉就跟月亮绕着地球转似的。心一烦,她索性不跑了。

刚剧烈运动完,不能马上坐下,不然心脏会吃不消。她勉强又走了一圈,才回到看台上。她很惊讶地发现,原本坐着的地方,突然多了几个女生,正握着鲁道夫的制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嘿,小样儿还挺受女孩的欢迎,跑个步还有女性观众给他加油。

林微微坐在离她们不远处,暗自打量着,3个女孩,坐在正中间那个最漂亮,金发美女呀,就是随便甩个头发都觉得好看。左右两边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一个胖得跟万吨轮,另一个瘦得跟排骨。唉,美女果然要野兽衬托……

看了一会美女,又看了一会儿奔跑的保时捷,林微微在百无聊赖下索性玩起了甲壳虫。小小的虫子,红色的壳上带着黑色的斑点,小脑袋上的触角一收一缩。唉,大众叔叔就是看见你的模样,创造出了甲壳虫,在现代甲壳虫几乎都成了大众那类车型的代名词了。你这小东西为世界贡献不少啊。

林微微伸出手指,想引导小虫子爬到自己手指上,谁知道小家伙非常不领情,拒绝她的邀请。掀起坚硬的壳,露出又黑又薄的翅膀,轻轻一震翅,又飞回了地面。

谁知,才一着陆,就被一双黑漆漆的皮鞋给踩扁了。

瞧,这就是你鄙视不是美女的我的悲惨下场。

才想着就听见一个很好听、很好听的男音在头顶响起,林微微顺着他的鞋子,抬头仰望上去,于是,小心肝就不受控制地猛地跳动起来。

26第二十五章倒追帅锅

“你在干什么?”

一个好听的男音在头顶响起,林微微缓缓抬起头,于是,她见到了一个百分之百的王子。(拜托,人家本来就是亲王。)

卷翘的短发附在额头,被照出了流金的色彩,一双蓝眼清澈得几近透明,好似天边的碧空,偶然飘过几朵温柔的白云,叫人无法抗拒。深邃的眼,挺拔的鼻,饱满的唇,组成一个完美的轮廓。阳光为那张年轻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再加上他嘴角边绽露出的那个迷人的笑容,让林微微的大脑在见到他后的0.01秒,直接黑了屏,并且拒绝重启……

再度惊叹,小希同志,您老真的有很好很强大的审美能力,后宫佳丽三万,还个个是绝色,乾隆康熙都得向您看齐。

海因里希双眉一扬,唇角一弯,挽起一朵迷人的笑颜。这一瞬,就连花都羞谢了。林微微看着他眨眨眼,心中犹如小鹿乱撞,噢噢噢,春天来啦。(明明是夏天)

他微笑着,非常绅士地弯腰,向她伸出了手,一如那天在街上邀请公主那般。

哦也,老天开眼了,让我也体验一把灰姑娘的待遇。

林微微被他的笑容电得七荤八素,心神俱醉,颤抖着伸出手。好温暖的大手呀,就想这么一直被他握着……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刚刚你在看什么?那么专注?”

“看什么?”总不能说在欣赏甲壳虫走路?这也太没品了,林微微嗯哼一声,打了个模糊眼,就话题一转,问道,“您为什么会在这?”

闻言,他失笑,“这里是我的学校,这句话貌似该我问你。”

啊?亲王哥哥也是青年团学院的学员吗?不是说贵族大多数都直接加入国防军?林微微震惊了一小会,见他疑问的目光正投在自己脸上,忙道,“我在等我们家的公子爷一起回家。”

他点点头,在看台上就地坐下,见她傻站着,便拍了拍身边空余的位置。林微微带着一脸狗腿的笑,受宠若惊地挨着他坐好。

仔细算来,这应该是第三次见面,亲王哥哥是个比较安静的人,而林微微在他面前又要装淑女。两人因不太熟悉,说了几句礼节性的话,便各自沉默,气氛有些沉闷。

林微微身体向后靠了靠,斜着眼睛偷偷瞄他,每看一下,都要在心里咏叹调感悟一下。亲王就是亲王呀,连侧面都那么好看,你那他那眉、那鼻,还有那小嘴儿,简直就是上帝精心打制的一件工艺品,从头到脚都散发出王族气质。

英俊、多金,外带高贵头衔,关键的是为人谦逊有礼,简直是集所有优点为一身,小说中的金牌男主……这样一个人,在现代就是坐着火箭炮也追不到的,作为一个BG言情成痴的宅女林微微,她能不动心吗?

让帅锅锅们排着队一个个的在我生命里出现,又一个个失之交臂,看得我心痒痒,却摸不到……老天,你果然很不厚道!

林微微哀怨地90°仰天,在心底一阵叹息。穿越成苦命的犹太女,她的将来在哪里,在哪里?啊,啊,啊……在哪里,在哪里?想着想着,一个没忍住,就这么突然嚎起来了。

听见她哼小调,海因里希转过脸,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她。林微微后知后觉地半天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撞上那双探究的眼眸,不由脸上一红,急忙垂下脑袋,认真研究地上的蚂蚁。

哎约,糟糕,悲怒忘形了!

“你也喜欢唱歌?”

听到他措辞中有个也字,她一愣,不禁好奇地问道,“还有谁?你吗?”

他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鲁道夫。”

“他?”林微微顿时被雷击到了,这个大块头居然也会唱歌,“唱行军义勇曲吗?”

海因里希笑了笑,“事实上,他在音乐上很有天赋,11岁开始弹莫扎特肖邦,就连教我们的钢琴老师都说在我们几人中只有他是最出色的。学校里的合唱队,都是他主唱。”

听他这么说,林微微脑子中立即印出一个影像,鲁道夫抱着电吉他,在舞台上一边甩头,一边嘶声裂肺地嚎着。嚎完了,还一手指着观众,一手捧心,问道,

想不想我?(鲁道夫)

想!(观众)

要不要再来一个?(鲁道夫)

要!(观众)

……

恶,被囧到了。光想这一幕,林微微就情不自禁地眯眼捂嘴偷笑。

“什么那么好笑?”海因里希问。

“没,没什么。”YY是种境界,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滴。

一开始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就连希特勒本身都是一个音乐迷,据说他喜好贝多芬的钢琴曲和瓦格纳的歌剧。也许艺术是和暴行就是朵双生花,在血腥中寻找灵感,在灵感中制造血腥?!(完全不知所云-_-)

一阵风吹来,树枝摇曳,杏花纷飞,一片花瓣落到了微微的头顶。海因里希看见了,就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拂开,一个很随意的举动,却在不经意间拉近了两人间距离。

林微微心中一动,脱口问道,“那天和您在一起的那个是您的女朋友吧?”

“哪个?”他不解。

“就是和您一起去军事博物馆的那个。”

他愣了愣,说道,“你说的是那个穿着白裙,戴着黑帽的?”

是白裙吗?不记得了,但黑帽子倒是影响很深刻,林微微忙点头,“是她。”

“那是我妹妹。”

“哦,啊?真的吗?”林微微顿时沸腾了,一脸恍然大悟,就连心情也是180°大转弯。原来公主不一定要是王子的女朋友,还可以是王子的妹妹!!

一个激动,把持不住,顿时洒下几滴热泪……

“你怎么哭了?”他很惊讶。

我这是喜悦的泪水,您的几句话,让我这一无是处的腐女又摸到方向了。

“被阳光刺的。”她伸手遮在额前,顺势挥掉了泪珠。天好蓝,阳光好灿烂,人生真美好。哈哈哈哈。

听她这么说,海因里希觉得更奇怪了,太阳很刺眼?有么?太阳都快下山了。

本着我是异类我怕谁,林微微豁出去了,恬不知耻地道,“我也想去参观那个军事博物馆,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

老天爷,我林微微穿越后,第一次把马子钓帅锅,你要是敢瞎掺和搞破坏,我,我,我就帮助希特勒篡改历史!!(你有这本事么你?)

一边在心里威胁着老天,一边满怀希望地望向他,顶不住她亮晶晶的目光带来的压力,他犹豫了下,最后,道,“如果我能安排出时间的话,可以。”

“那您千万一定要安排出时间!”你的皮可以再厚一点伐?

“我尽量。”他笑望她,“怎么,你也对战争感兴趣?”

“事实上,我只对二战感兴趣。”因为纳粹好多帅锅嘛!

“二战?”

哎约,一个亢奋竟然给忘了,二战还没开打呢。

她打着哈哈,一笔带过,道,“总之多了解下历史,总会有好处。”

“确实,历史可以让我们更了解祖国,从过去中展望将来。”

过去展望将来的结果,那就是二战!

“亲王陛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他做了个请问的手势。

“是不是什么都可以问?”

“只要不是太私人的,可以。”

闻言,她的脸顿时皱成苦瓜,沉默了。

他等她开口,却半天没听见她的声音,便询问地望向她,“想问什么?”

“这个……”她愁眉苦脸地道,“都是很私人的问题,怎么办?

或许是被她的神情萌到了,他轻轻一笑,道,“那就问吧。”

申请得到批准,她欢快地一口气问道,“姓名、出生年月、性别?”

“海因里希﹒路德维希﹒亚历山大﹒彼得﹒祖﹒夏彦。”

卧槽,这个名字还能再长一点吗?这一家门不会把祖宗18代的姓名都加进去了?果然亚历山大啊!!

看她的反应,他淡笑,“你就和他们一样,叫我海因里希。”

“嗯。”

“生日1914年8月14。”

亲王哥哥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嗯,要记得送礼物。

“出生地?”你调查户口呐?

“丹麦哥本哈根。”

“唉?小美人鱼的故乡啊。”

“你也知道?”

林微微捣头如捣葱,“安徒生童话,我看着它长大的。”

他看着她,目光有些深邃,嘴里却什么也没说。

“性别?”这个还需要问吗?

“……”

林微微想了想,道,“您最喜欢吃什么?”

“Roulladen(德国菜名)”这个么?还算好做,回去找玛格丽特切磋切磋。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hohoho

“最喜欢去哪里度假?”

“Ruegen岛。”

哦?德国最有名的白崖?

“最喜欢的运动?”

“滑雪。”

诶?她喜欢滑冰。

“最崇拜的人是谁?”

“俾斯麦。”

握把手,果然志同道合。亲王哥哥,你逃不掉了啦,注定是我的男主,就从了老衲我吧。哈哈哈哈。-_-!!!(女主抽风中,大家请自动忽视)

“那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类型。”铺了那么多前奏,重点终于来了。

“格蕾丝﹒比布里希。”

咦,这个是Who?情敌?还是妈咪?

“您母亲?”

“不是,她是……”

答案呼之欲出,林微微拉尖了耳朵,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那个埋头苦跑的人突然回来了,果断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鲁道夫,你又来坏我好事!

27第二十六章机车冒险

林微微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大哥你不是要跑8圈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完了呢?

而一边的鲁道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成了一只200瓦的电灯泡,挤到两人的对话中,看着海因里希道,“明天,国防军的施韦彭堡上将会过来讲解战斗技巧,你去不去?”

闻言,海因里希不以为然地甩手,“你知道我向来对地勤部不是很感兴趣。”

“除了地面作战,他还会仔细介绍摩托车技术与应用,我认为任何一个车手都不能错过。”鲁道夫道。

“你果然了解我。”他笑了笑,妥协,“好吧,明天几点?”

“早上10点,上完政治课后,在野外训练场集合。”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两人又聊了会军事,鲁道夫终于感受到两道怨恨的视线,目光一转,视线落到满脸怨念的林微微身上。

他看了眼表,对海因里希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要不要我送你们?”海因里希问道。

要的要的,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能坐一把保时捷,也不枉穿越此行。林微微正满心欢喜地想点头说好,就听见鲁道夫在旁边说道,

“不必,我自己有车。”

“那她呢?”海因里希指着微微问道。

忽视我忽视我忽视我……

可惜她的祈祷没有被上帝听见,鲁道夫一扬眉,气势十足地道,“她坐我的车回去。”

听他这么一说,林微微的笑容顿时冻结在脸上。鲁道夫,你上辈子是不是和我有仇呀?

海因里希不再说什么,在四道目光下坐进他的豪华版轿车,扬长而去。

保时捷啊保时捷,亲王哥哥啊亲王哥哥……林微微只能万分凄苦地向着他们挥手道别。

虽然很想吐槽,但抬头偷偷地瞥了眼公子爷,只见那张好看的脸绷得有点紧。想到那一百大洋还握在他手中,忍就一个字。

四处张望半天,也没看见他的车子,难道是司机伯伯晚点?于是,问他,“你的车呢?”

鲁道夫指了指不远处的两轮摩托车,道,“就那辆。”

林微微惊悚万分地瞪着他座位后面那么一小片位置,绝对不会比她屁股大多少,无力道,“我还是走回去吧。”

听她这么说,他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问道,“真的不坐?”

“……”好奸诈,又威胁她。难道她林微微就长了一张受压迫的农民脸吗?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无奈,在强势力面前,毫无抵抗的她只能低头。

“有没有安全头盔?”她小声地问,为自己争取一点点福利。

他看了她一眼,道,“真麻烦。”

“那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走回去。”林微微很顺口地接话。

“你确定要走回去?”他问?

她迟疑地点点头,他的表情有点诡异。

“太阳快要下山了,”他话锋一转,道,“最近有些不太平,已经失踪了三个人,都是女的。”

林微微突然想起了早上和室友们的对话,本来只是当故事听过便算,可这事从鲁道夫嘴里说出来,就不得不当真了,心里有些发怵,犹豫半晌决定还是服从组织安排。

他说着麻烦,但还是去给她找了一定头盔。林微微一看,顿时无语了。是战士的钢盔……

虽然难看,但小命要紧,林微微赶紧接过带好。

他腿长,一跨腿就坐了上去,可怜她腿短,爬了半天才上去。

“公子爷。”她叫道。

“什么?”

“我的小命在您手里,您慢慢开。”

鲁道夫说,“知道。”

“我不想死翘翘,”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补充一句,“也不想成残废。”

鲁道夫说,“哪来那么多废话,抱紧我。”

林微微想,尼玛刚出了一身臭汗,我才不要抱你,就拉着他扣在腰间的皮带。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一踩油门,车子登时飞驰出去。林微微尖叫了声,连忙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小蛮腰,像八爪章鱼地缠紧他。他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下,眼中不无嘲讽。

摩托车开得很快,两边的风很猛。踏脚的地方随着引擎的呼啸,传来一阵阵的震动,让脚丫子有些酥麻。即使很不舒服,可林微微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稍有移动就会被风吹走。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手脚都僵掉了,她不禁在心里呐喊:老天,让这酷刑赶快结束吧。

第一次坐机车,还是飚速的,林微微拖着两条粗泪,扯开喉咙一阵发泄式地怒吼。

WhatthehellIhavedone!

咆哮的声音在狂风中吹散,两边的景色飞快地向后倒去,一簇簇一排排,辞旧迎新的,令人目眩。胃里一阵翻搅,我勒个去,晕车了。她赶紧闭嘴,生怕一开口,就会吐在他背后。紧紧抓住他制服的指关节,有些发白,鲁道夫低头看了眼,嘴角不动声色地扯出一个笑容。

他加大油门,车子嗖的下窜了出去,越行越快,林微微觉得自己坐上了超音速磁悬浮。一瞬间,眼前白光四射。再这么驰骋下去,就真的要碰到天空,和上帝说哈罗了。

知道她害怕,还开那么快,存心想整死她?林微微痛苦流涕的仰天:老天啊,打个雷劈死他吧!

于是,老天收到了她的信号,轰隆隆~~~~~~打雷了。

一条银蛇当空劈下,林微微吓了一跳,手一松,差点没被雷打下机车。卧槽,不会吧,老天开眼了?那我收回刚才的话,换一个愿望行不行?我要亲王要亲王要亲王!!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了脸,雨点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连得专心开车的鲁道夫也是一惊。

大哥,您的手别抖啊,您一抖,我的心也开始颤抖。林微微在后面,看得惊心动魄。

虽然是夏季,但没有太阳普照的夜晚还是很凉爽的,这又风又雨的快把她给冻僵了。她现在才知道,这世上永远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老天爷啊,你果然和我过不去。

都是这个死小孩,放着亲王的保时捷不坐,害的她还要跟着一起淋雨,实在太可恶。越想越生气,林微微鼓着双腮,恨不得想咬他一口。

仿佛感受到身后的人抖得不成样子,鲁道夫总算良心发现,放慢了速度。漫天的雨幕之中,只见两只狼狈的落汤鸡在天地间游移。

到家的时候,腿脚都麻了,要在他的搀扶下,才能下车。林微微一脸湿嗒嗒,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她一把拉住正在停车的鲁道夫,很真心地道,“大哥,下一次,您还是拿坦克送我吧!!”

鲁道夫抽了下嘴角,正想说什么,就见管家维拉冲冲走来。他惊讶地向林微微投去一眼,随后对着他道,“少爷,老爷要见您,还有你,简妮。”

“我?”林微微心中顿时一凌,暗道,约阿希姆要见我作甚?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涌起。

于是两人来不及换装,又急忙赶向书房。

28第二十七章沐浴

刚回到家,两人来不及换掉淋湿的衣服,就被管家通知,老爷子有请。于是,林微微战战兢兢地和鲁道夫一起去找约阿希姆。

鲁道夫走在前面,即便淋了雨,模样狼狈,却还是背脊挺得笔直,果然有军人风范。

“那个……”林微微再三考虑,觉得进去之前,还是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老爷找我们是什么事?”

闻言,他突然站住脚,跟在身后的林微微来不及收住脚步,就一头撞上了他的背脊。

唔,没穿钢盔铁甲还那么结实,她正摸着自己被撞痛的鼻子,只见他回头,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阴测测地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他的笑容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就好像一只准备吞食小白兔的大灰狼,满是奸诈。林微微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冷,忍不住连打三个喷嚏,缩了缩鼻子。头脑有些晕乎,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明天估计要感冒了。

还算他良心未泯,见了她的倒霉样,大发善心,道,“待会儿进去,你只要实话实说,把你遇到的仔细叙述一遍就可以,其他不用多想。”

“说什么?”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满脸莫名地问道。

“弗里茨中士的事。”

林微微一愣,看着他傻傻道,“你们都知道了?”

见他点头后,她忙解释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

“是贝特维亚。这我知道,父亲已经惩罚了她自作主张。”

“那我呢?他会怎么惩罚我?”一听贝特维亚被处罚,林微微立马就急了,心想,有一天,我迟早要被你们兄妹俩玩死。

他耸肩,“下次做事情前,先考虑一下结局。”

她委屈,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是被逼无奈的。她是小姐,我是女仆,只有绝对的服从。”

鲁道夫听了,玩味地盯着她,“我是少爷,你是女仆,怎么没见你对我绝对的服从?”

“我……”她一时语毕,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两人站在门口稍稍整理了下仪容,他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第一次近距离和老爷子见面,难免心里惶恐。好在约阿希姆虽然为人威严、目光犀利,但对下人还算客气和善,口碑较好。他上下一打量林微微,就直接切入正题,问她弗里茨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说谎隐瞒,将事情的经过尽可能详细地说了一遍,有漏掉的地方,鲁道夫在一旁补充。

报告完毕,林微微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等着被发落。她以为自己多少会受到责罚,没想约阿希姆只是点头,说了声好,便打发他们下去了。

咦,就这么放过她了吗?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直气壮,从头到尾她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能够顺利过关,她不禁吁出一口气。走出房门后才发现,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湿掉的衣服和皮肤贴在了一起,有说不出的难受。

两人在分道扬镳的时候,鲁道夫突然叫住她,皱眉看着她的模样,说了句,“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吧。”

林微微一脸病怏怏地挥挥手,现在她就想爬上床,睡个好觉。一夜未眠,又经历了爆乱(谐音,和谐万岁),跑了步淋了雨,最后还要顶着压力面对终极boss的质问,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弄得她就像是打了一天的仗,身心俱疲。

身为下人,待遇自然不能和主子们相提并论,没有浴缸、没有淋浴器,洗个热水澡还得要现烧热水,再一桶桶地人工倒入浴桶。她累的跟头牛似的,哪还有这么多的精力去弄那些?回到屋里,顾不得和室友打招呼,擦干身体随便换了件衣服,倒头在床上直接就睡了。

眼皮子刚瞌上没多久,就陡得被人摇醒。林微微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转个身,继续埋头苦睡。谁知道,那个人还不死心,继续摇她,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那只手就像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之手,怎么都逃脱不了它的纠缠。终于林微微怒了,啪的一声反手挥出一拳,怒喝,“滚开,劳资我要睡觉!!!”

于是,世界顿时太平了,只剩下室友们的抽冷气的声音。房间里气氛诡异异常,林微微睡得朦朦胧胧,却也发现不对劲,便睁开一只眼。这一看,乖乖隆地洞,陡得把她的瞌睡虫全给吓走了。

鲁道夫绷着一张死臭死臭的脸,半边面颊上还印着几道鲜红的指印,她颤抖着伸手比了比……不是她的吧?询问的目光望向四周,贝雅和萨比娜早已看傻了,见她望过来忙点点头,眼中皆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连公子爷也敢打的下人,林微微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

“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是您驾到。”她急忙亡羊补牢,狗腿地赔笑道。

鲁道夫估计是气坏了,懒得啰嗦,一把抓住她的领子,就像拎只小鸡似地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求救的目光投向室友,林微微手舞足蹈地挣扎。两个小姑娘早被吓坏了,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劫走,连个屁都不敢放。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动手,不该睡觉,是我态度不好,您就饶了我吧。”

“闭嘴。”

他凶猛地吼了声,她不禁缩了缩头,识时务地捂住嘴。鲁道夫将她拉到二楼的卫生间,不由分说地将她扔进了浴缸。

“哎约!”刚换好的干净衣服顿时被浸湿了,林微微尖叫着想跳出来。

“不许出来。”他按住她,神色冷厉地低声命令。于是,滚烫的热水和冰凉的目光形成冰火两重天……

“可是好烫。”靠,你以为我是死猪吗?不怕开水烫!!

见她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皮肤迅速被蒸得通红,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他才勉强放了一点点冷水进去。

“沸水驱寒,你给我好好洗澡。”

扔下这句话,公子爷头也不回的走人。

等他走后,林微微立马打开水龙头,又加了不少冷水。唉,屁股都被烫红了,有这么洗澡的么?一点冷水也不加,他以为是在做水煮鱼啊??

虽然愤恨他打扰了自己的美梦,还差点被他谋害掉,但是,看在他的心意还是好的份上,就暂时不计较那么多了。林微微三两下脱掉湿透的睡衣,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

唉,要加一点什么护肤精油,来个spa就更完美了。

热水可以疏解紧张的情绪,还可以消除疲劳,力量似乎一点点又回到身体里,本还想多泡一会儿,可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为了避免如惹是生非,林微微打起精神三两下将自己清洗干净。

浴缸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条干毛巾,下面压着一套换洗衣服。毛巾是鲁道夫的,衣服是贝特维亚的……林微微点点头,嗯,这小子看似很大支,但心还挺细的。

恋恋不舍地爬出浴缸,她不禁再度感叹,当主子就是好啊,丰衣足食,衣食无忧啊。唉……

将自己洗得香喷喷的从浴室出来,前脚刚踏出,守在浴室外面的贝特维亚后脚就迎了上来。

“二小姐?”

她嘘了声,将林微微拉到自己房间里,问道,“怎么样?你都和父亲说了些什么?”

看到这个贝特维亚,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事是我扯上你,我对不起你。”贝特维亚一愣,随即认真地道歉。

没想到,二小姐态度还挺端正。她这么坦率,林微微反而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要说责任,她自己也有,要不是她一时忍不住好奇,也不会被牵扯进来。不管如何,重要的是她没被责罚,这么一想,脸色不由也缓和了下来。

“你爸爸和哥哥怎么会知道这事的?”林微微问。

“你去买药后不久,哥哥就来了,于是就发现了他。”

“那你怎么不拦住他?”看来鲁道夫小朋友疑心还挺重呀,上午来过,下午还不死心,非要一探究竟。

“我尝试了,可是没拦住!”

显然这个二小姐没有她林微微的聪明智慧(-_-!),被鲁道夫当面识破,然后他不顾妹妹的求情,就把这事汇报给了约阿希姆。

“父亲见到了弗里茨后,只说了句,这个人很不简单,必须要救活。没多久医院的人就来把他带走了。”

弗里茨不简单?这个是肯定的,在中了枪弹之后,还能淡定调戏良家妇女的,绝不是正常人!

“你爸爸认识他?”

“好像有过一面之缘,据说这人之前是冲锋队,然后又转到了党卫队,升了中士。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父亲和哥哥说了好多,却把我赶了出去。”贝特维亚愤愤地抱怨,显然为约阿希姆的重男轻女而深感不平。

你知足吧你,投胎做个小姐,还啰嗦个什么劲儿。林微微在心底一阵腹诽,又听她在耳边说,“哥哥一听我让你去黑市买药,当场就生气了,绷着脸说了句胡闹,接着就出去了。我想他大概是来找你了。”

林微微点点头,她还以为鲁道夫是正好路过那里,看来不是。她就说嘛,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两次暴动,两次都被他碰上。第一次,看这情况,估计也是约阿希姆派遣他去侦探情况,这一次也是。话说,这个香槟厂的大老板怎么对纳粹党组织那么感兴趣?这当中有什么阴谋嘞?

29第二十八章草泥马

折腾了一天,林微微不负众望,发烧了。

天早已亮透,可她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贝雅和萨比娜轮流叫她,都没能叫醒她。她晕头晕脑地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手脚又热又烫,背脊却出着阵阵冷汗,大脑被烧得稀里糊涂。朦胧间,看见玛格丽特婶婶进来喂她吃药,帮她加了一床被子。婶婶的手让人感到温暖,仿佛又回到妈妈身边,她迷迷糊糊地将脸凑过去,叫了声妈妈。玛格丽特手一抖,眼睛也湿润了,摸了摸她的脸,嘴里说着好好睡一觉、安心养病之类的话。

梦魇不断,醒不过来,却也睡不沉稳。她梦见了莱茵河畔为她捉野兔的埃里希,抱着她说,我好喜欢你,小黄瓜,嫁给我吧;一会儿又梦见了温润如玉的亲王殿下,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道,看,灰姑娘,我给你带来了水晶鞋;接着又梦到弗里茨,向她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说,来,我在集中营中等你;最后梦境一转,所有的人都远去,只剩下自己和鲁道夫。她坐在鲁道夫的摩托车后,战争的硝烟四起,血肉横飞,车子在大炮原子弹的狂轰乱炸中穿梭,气势直逼2012。无数的断肢横尸在身边飞过,林微微尖叫着,抱紧他不敢放手,最后两人的车子一个飞跃,降落到了天的那一边……再后来,她就被噩梦惊醒了。(这还叫噩梦啊?梦里全是帅锅,□梦还差不多!!)

林微微陡得睁开了双眼,只见一双蓝莹莹的眼睛在眼前晃动,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才张了下小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一双手捂住了。她眨了眨眼睛,迟钝地瞪着眼前人,愣了半天。

“我的汉堡呢?”鲁道夫站在床边,仗着身高气势,占尽天时地利,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头上,像一朵原子弹爆炸后形成的蘑菇云。

“什么汉堡?”她托着昏沉沉的脑袋,问道。

他抱胸看她,俊脸上满是不悦的表情,“收了我的钱,却不见你开工,你的职业操守去哪了?”

前一秒还作可怜兮兮状的林微微,下一秒就发飙了,面目狰狞。她回光返照似的呼得一下窜了半天高,小宇宙爆发到了最高值,火苗在她身后熊熊燃烧。

林微微站在床上居高临下赤目咧嘴气贯丹田地吼回去,“我□个XX!没看见我生病了吗?40°的高烧,就这样还要剥削我的劳动力,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人性?你简直比周扒皮还扒皮,我代表全世界的劳动阶级严重鄙视你10000+次!”

“你生病了?”鲁道夫被她吼得震得耳朵生疼,用怀疑的目光望向她,满脸不信,哪有人生了病还那么精神奕奕的。

“我X,你没看到我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脸色发红?要不是你硬拖着我坐这个该死的摩托车,我会生病我会生病我会生病吗?啊??”带着京剧唱调地大吼一通,林微微脚一软,又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抚着胸口大喘气,满脸愤恨地怒视他。人不及他高,但气势一定要超越他。

被她强大的怨念打击地倒退一步,他怔忪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害你生病的?”

“当然是你……咳咳咳咳。”这还用狡辩?林微微一个激动被口水呛到了,指着桌上的杯子道,“水。”

鲁道夫倒了杯冷水,递给她,“那么说,你今天不能给我做汉堡了?”

林微微一口气仰尽杯中的白开水,没理他。

他又道,“那我中午吃什么?”

“吃……”在他目光的威胁下,那个‘屎’字硬生生地被她吞了下去。

“据我所知,你也答应了沃尔特,而且还收了他的钱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微微烦恼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诚实守信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

讨厌讨厌讨厌!人家都病成这样了,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她病恹恹地倒回床上,露出一只眼睛郁闷地瞅着他。

“今天是他妹妹的生日,一早他就从部队赶回来,她欢天喜地地等着礼物。你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答应他?你知不知道你的食言将会让一个人失望,一个人尴尬。失去信誉的人是不会被人尊重,简妮,你确定要当这样一个人吗?”

他每说一字,林微微的脑袋就垂低一分,再说下去,她的额头就要碰到床底的地面了。

鲁道夫,你丫的不去当宣传部部长,真是可惜了你的才华!

不就是两个汉堡,至于把她说成无情无义的大坏蛋吗?看着他古板严肃的脸,林微微猛抽嘴角,心里大喊命苦。

两人无声的对视数眼,空气中正负离子交集,顿时火花四射,最后以她退步收场。林微微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来,唉,谁让她天生就是一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呢?

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厨房,玛格丽特十分惊讶地迎了上来,“简妮,你怎么爬起来了?病好了吗?”

“我……”话才开了个头,就被鲁道夫生硬地打断。

“玛格丽特,您去忙,我和简妮还有些事要处理。”他冷淡却又不失礼貌地将婶婶打发走。

林微微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真是资产阶级压迫无产阶级,赤果果的剥削主义。生活啊,果然就是各种草泥马在戈壁滩上呼啸来又呼啸去,而他鲁道夫就最强最壮的那头!

虽然吃了药,出了一身汗,但毕竟大病未愈,全身乏力。林微微连拎个锅子都差点脱手,要不是鲁道夫反应敏捷,那滚烫的汁水就直接往他身上招呼了。

“你果然病得不轻。”他总结性发言。

“您才发现啊。”她接口,“您看,我带病为您做午餐,精神可嘉,您是不是也该有些表示?”

“我给了钱的。”

“但没给加班费。”

“你想怎么样?”

“加一点福利。”

“你要什么?”

要什么?可不可以要亲王哥哥作为福利?不过,这话没敢说出口,怕被他一掌怕死。

“我,我想去参观军事博物馆。”

他向她投去一眼,直接回绝,“我没时间。”

“您误会了,您忙,我哪敢耽误您呐,”林微微赶紧道,“不是要您陪我去,而是让您转告并提醒亲王殿下,他答应了陪我去!”

他又看了她一眼,神色更加不善,“与我无关,你自己去说。”

她也想自己去说来着,这不是没机会碰到人家嘛?真是,为毛当初没把自己卖给亲王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先得月!

“少爷,大哥,大叔,大爷,大……”

“叫什么都没用。”

林微微怒了,干脆直呼其名,“鲁道夫﹒冯﹒里彭特洛普!”

气势仅仅维持了1秒,么办法,名字特长,念得她嘴抽筋。你看,要是一个名字才两个音节,一口气喊出来,荡气回肠。但要是一个名字由几百个音节组成,等名字念完,气也消了。

“是里宾特洛普!”他纠正。

“哎呀,不要那么绝情嘛。”硬的不行,只能实行怀柔政策,林微微撅嘴,皱眉,扭臀,摆出个撒娇的经典三部曲姿势,“这是我的梦想,您要不帮我,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心情一定会巨差。我心情差一点没关系,就怕影响到您。你说我万一开个小差什么的,把盐当成糖,把醋当成酱油,把辣椒粉当成胡椒粉,把……”

鲁道夫被她惊出一身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最后只得投降,“行了。我知道了。”

您真的知道了吗?您到底知道了神马?您老能不能把一句话里的主谓宾都说完整了??

林微微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地瞪向他,“我……”

“你喜欢海因里希?”他问。

没来到他会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她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垂头。(你这恐龙皮也会脸红啊??)

“你没见过公主?”她的神情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鲁道夫停顿了下,又问。

林微微不以为然,“见过了,那是她妹妹嘛。”

这下换到鲁道夫发愣,“他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

他冷冷一笑,闭嘴不言。她虽然觉得他的表情奇异,但也没有多想。

***************************

这一场病生了足足三天,才慢慢好转,林微微被扣了工资。她气鼓鼓地撅着嘴,在玛格丽特面前大发牢骚,所谓的人道呢?死去哪里了?

她觉得这笔账理应算在鲁道夫头上,气势汹汹地去找公子爷理论。谁知,刚走到半路,就遇上了亲王。于是,满脸怒气立即转化为巧笑,哇哈哈哈,小白兔,大灰狼我等你好久了。(-_-!发烧把脑子烧坏鸟)

鲁道夫这人吧,冷漠、死板、严谨、霸道、缺心眼、不懂情趣、数学废柴……虽说缺点一大堆,但至少有一点是值得表扬的,那就是敬业和守信。

“你今天有空吗?”海因里希拦住她问。

“有,有。”林微微忙点头。

“那好。我一会儿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博物馆。”

把头点得差点没晕过去,望着亲王哥哥高大的背影,林微微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回到房间里,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还真够寒碜的,连支唇膏都米有!算了,鄙人天生丽质难自弃,素面朝天照样把马子吊帅锅。看亲王哥哥那么有气质的样子,应该不会在乎外在美。内在美高于一切,哦也。

话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既然不能□,那就只能智取,约会的机会不太有,最好能一次性戳中其萌点,不然,很容易就被他叉出去。早知道,就应该再找鲁道夫好好促膝长谈一番,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唉,算了,先别多想了(已经想得够多了),到时候见机行事,争取一举拿下。

绑好两只小辫子,林微微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虽说比不上什么大家闺秀,但也算清丽。

亲爱的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亲爱的来跳个舞,

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嘴里哼着歌,一路得意地跳跳蹦蹦。

在厨房前遇到了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摸摸她脑袋,道,“简妮,玩得开心一点。”

在走廊上遇到了萨比娜,萨比娜做了个加油的动作,道,“简妮,祝你成功。”

在花园里遇到了贝雅。贝雅向她眨眨眼,道,“简妮,记得回来报告情况呀。”

在车里遇到了鲁道夫,鲁道夫挑挑眉,道,“一起去,我也想参观。”

什么?!林微微登时傻眼,笑容僵在了嘴边。

鲁道夫,你果然是头最强壮的草泥马!!!

30第二十九章天要亡我

一战和二战,虽然前后只相差了21年,但在武器设备和作战方案上却有天地之差。一战,德军使用了大量液态氯气,逼退英法盟军,这也算是人类史上第一批生化武器。战末,双方又逐渐研究出了坦克、装甲车、军机,将战争再度升级。

看着眼前这辆一战坦克,林微微就忍不住想发笑,这么大一坨,就跟一个移动碉堡一样(实在描述无能,大家还是自己看下面的照片吧-_-!)不过,想来在20多年前,这已然是最先进的武器了。这个庞然大物的体积,都快赶上了火车的一截车厢了,几乎可以运送一个连的人,而且刀枪不入。人们真是伟大,为了争夺领土权利,连剩下的90%智商都不择手段的开发了。难道说,这个时代的科学家都服务于战争么?还是说是乱世出英雄?!(牛头不对马嘴)

“你在笑什么?”鲁道夫走到她身边,问道。

“有吗?我有在笑吗?你看走眼了吧。”林微微打了个模糊眼,便侧身从他身边逃开了。

好大的博物馆,虽说展览的东西都有很有意思,但地球人都知道,她林微微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光在四周一溜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海因里希的身影,忙几步走了上去。开玩笑,和亲王哥哥单独相处的时光可是寸金寸光阴,绝不能浪费。

海因里希听见有人过来,一抬头,便看见林微微放大的脸,不禁优雅微笑。哦哦哦,花草又要羞射了,林微微忙目不斜视,望向他视线所在的影集照片。

三个大胡子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带着皇冠的是威廉二世,那右边的有着八字胡的应该就是兴登堡了吧。

于是,林微微道,“兴登堡大元帅好威严呀。”

“这个是俾斯麦。”海因里希笑道。

啊啊啊?林微微再凑近头仔细看看,不由叹息,“长得真像。”

“像吗?”

认真点头,她承认自己认人无能。

“那你觉得我和鲁道夫是不是也很像。”海因里希转头问她。

“不,”凝视这张帅呆了的俊脸半晌,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比他帅多了。”

海因里希弧形优美的唇角往上微微一弯,挽起一朵清水笑容,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林微微头顶一痛,被人在背后敲了一个爆炒栗子。

回头一看,是黑着脸的鲁道夫,他很不高兴地说,“你胡说什么?”

怎么又是你哇?嘿,感情当电灯泡当上瘾了?

林微微气鼓鼓地转头,问亲王,“100÷4*2是多少。”

海因里希虽然不明白她跳跃的思维,但还是很快回答道,“50。”

林微微看了眼鲁道夫,用目光鄙视他,道,“看见没,这就是质和量的区别。”

鲁道夫一时气结,瞪视她几眼,掉头就走。

小屁孩,虚心使人进步,懂不?林微微撇撇嘴,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到照片上。诶,这个普鲁士的首相,俾斯麦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挺帅气的嘛。

“一个辅佐了三代王朝的传奇人物呀。”她不禁赞叹。

海因里希表示赞同,“确实。如果没有他,普鲁士不会那么快统一。”

林微微歪着脑袋看他,道,“亲王殿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什么?”

“俾斯麦收复的48个小邦国,您的祖父也是其中一个吧?”

见他点头,她又道,“放弃国王头衔和对自己城池的自主权,归入普鲁士的统治板块下,难道您的家族没有不甘吗?”

“不甘?”

“据我所知,俾斯麦是保守派代表,一心拥护帝王制度,辅佐威廉一世,统一了德意志民族,改国号为第二帝国(也就是普鲁士王朝)。既然国家已经建立,那些曾经邦国的一国之君自然也就失去了绝对的权利,统一执行普鲁士王法,对不对?”

“是的。”

“您的祖父从一国之君,沦落到一个臣服于他人之下的臣子,他会不会不甘心?……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微微有些头晕,觉得自己完全是词不达意。没办法,语文没学好就是痛苦,只能希望亲王哥哥有超强的理解能力。

“大致明白。”他抬头,若有所思地望向地图,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夏彦·威廷根施坦(今北莱茵州)所在地,轻悠悠地道,“要说不甘,总是有的。但是,强者谱写历史,俾斯麦的三场战役(普奥、普法、普丹)无疑是给周边小国来了个下马威,就连当时实力最强的巴伐利亚王国都无法与之相抗衡,作为一个小城邦的威廷根施坦又能做什么?”

“巴伐利亚?切,别提了,”林微微打断他的话,随手一挥,满脸鄙夷,“路德维希那个废材,为了铸造一座城堡,都可以把自己王国卖掉,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上帝!”

他听闻后,微微一笑,“即便他不是废柴,德意志民族也是迟早要统一的,这是俾斯麦宰相的毕生心愿。”

“那倒是,铁血宰相,也不是浪得虚名的。”目光游移到一张油画上,三个头戴皇冠的人站在一起手碰手地起誓,凝目仔细一看,画框上赫然写着‘三皇同盟’的字样,林微微忍不住扑哧一笑,“俾斯麦果然是条老狐狸。”

听她这么一说,海因里希也将目光投去,道,“普鲁士和奥地利、俄罗斯结成同盟,互不侵犯。俾斯麦是不主张对外扩张侵略政策,即便对于法国这个几百年的老对手,他也只是采取孤立措施,而不是真正爆发战争。”

“嗯,无论是谁,都无法控制战争,只能沦为战争的奴隶。这一点俾斯麦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也是我崇拜他的原因。”强大如拿破仑,凶悍如希特勒,最终也难逃战败的厄运。而且,德国这个地理位置实在特殊,镶嵌在欧洲的最中心,腹背受敌,一旦打起来就不是单挑的问题,而是群殴。唉~~~~~

闻言,他目光中露出一丝惊讶,似乎很首肯她的话,“无论如何,战争都是命运的悲剧。所以,比起威廉二世,我更欣赏卑斯麦的互不侵略政策。”

这一点可是说到她心坎上去了,拉起海因里希的手,握了握,道,“所以说俾斯麦老奸巨猾,拉拢欧洲三大巨头,统一战线孤立法国。不动一兵一卒,把法兰西这个小妖精关在后宫里冷死她,总要比打得头破血流的好。”

他的目光扫过被握住的手,任她握着,也不抽回,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和法兰西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几世纪,不知是否有一天两国能够和平相处。”

“肯定会的。”林微微坚定不移,“不但会,而且会成为联盟国,同用一种货币,就连海关都免了,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德国人会乐呵呵的喝着法国葡萄酒赞不绝口,而法国人也会以开上德国车而骄傲!”

“呵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真的么?”他笑了起来,好像夏天里的一缕阳光般灿烂而美好,“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真是帅到不可思议!林微微一下子看得呆了,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发了一会儿呆,就听见他在耳边说道,

“简妮,你的想象力很丰富。真不知道,你究竟是出生在怎么样的家庭,能让你那么活泼。”

哦也,亲王哥哥,你终于发现我21世纪穿越女与众不同了之处了么?那你会不会也开始一点点的喜欢我了呢(皮厚)?林微微双眼冒光,激动地看向他,正想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地显示自己的不凡之处,突然——

“活泼?海因里希,你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吧。”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插入,美好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林微微握紧双拳,脸上尽量维持着笑容,有狗在叫,汪汪汪汪。旺财,乖,一边儿去玩,姐正忙着哈。

“我看她是粗鲁、无礼、胆小……”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忍。

“说谎、不守信、到处惹是生非……”

我再忍,心字头上一把刀,心在滴血。

“好色、同情心泛滥、立场不坚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于是林微微爆发了。(可怜的妹子,痛处全被戳中,恼羞成怒了。)

“鲁冯里!”为了增加气势,干脆缩写了,“你跟我有仇么,有仇么?啊?你要这样诽谤我?”

果然,这一声河东狮吼引起的气势直逼手榴弹的爆炸声,震得海因里希和鲁道夫同时倒退一步,脸上皆是惊吓过度的表情,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时间在停滞了一秒钟后,又运转起来。然后,就有一个制服模样的兵哥哥走过来了。

“小姐,这里是博物馆,请保持安静!影响到别人,我们有权请您出去。”

于是,海因里希和鲁道夫非常和谐地转身,一个望天,一个望地……

林微微委屈地撇撇嘴,低头,道,“知,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对不起。”

呃,在亲王哥哥面前,面子里子都丢了,林微微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精心堆积起来的才女形象给破坏得淋漓尽致,她都不敢看海因里希,垂头丧气地向外面走,嘴里叹息着,世界末日啊世界末日,为毛你不在这一刻来临。

今天回去一定要去问玛格丽特,哪里有买蟑螂丸,毒死那个臭嘴!

唉声叹气地躲到空旷的花园里,趴在巨大的坦克模型上晒太阳,林微微一脸悲愤。好耀眼的阳光,好悲惨的我……我的命好苦,好苦,好苦,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破坏神当主子。

眼前一暗,有人挡住了照在她脸上的阳光。靠,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来啊?她一脸破罐子破摔地向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挥了挥手,懒洋洋地道,“走开,走开!别影响我晒太阳。”

那人低声一笑,便识相地走开。

看看四下没人,林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嘴里嚎着WhatIhavedone,那个撕心裂肺嘞……

Na,Na,Na,WhatI’vedone.

WhatI’vedone.

ForgivingwhatI’vedone!

正唱得那个陶醉,最后那个‘那那那那’还回音了半天(具体请听歌),才停下,就听见背后突然有掌声响起。林微微一惊,一个激动从坦克上翻了下来。

嗯,那个穿越定律之几,女主摔下,就一定有主角配角来接。果然,在屁屁落地开花之前,有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不用难过了,我决定原谅你了!”

!?!WhattheF*ck!!(不要骂脏话-_-!)

31第三十章友情?爱情?

“不用难过了,我决定原谅你了!”

林微微一听这个声音,火气立马从脚底一下子窜到了头顶。鲁冯里,我顶个你肺!!

怒气一上头,小脑立即萎缩。她想也没想,对着背后那个人就是一脚踹下去,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他闷哼一声,顿时松了手,向后退开一步。没了支撑,林微微以直线运动落地。

“你个……”捂着屁股正想开骂,一回头,突然傻了眼。

为毛说话的是鲁道夫,站在身后的扶她却是亲王哥哥???Iwonderwhy,Iwonderhow……哦哦,买糕的,一切都乱了套!

见前来接住自己的不是鲁道夫,心底大为失望,那一大脚丫子可是她卯足了劲儿踹下去的,这可苦了亲王哥哥,回去一准儿大乌青。

海因里希被踩,俊脸上闪过一丝痛意,但也仅此而已,随即又恢复了温柔似水的模样。很有绅士风度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轻声问她可有摔伤。反倒是林微微,看着他昂贵的黑皮鞋上一个醒目的大脚印,脚尖还瘪掉了一块儿,心里不由堆满了歉意,嚅嚅地低声道歉,再不敢抬眼。

粗鲁、冒失、无礼……她所有的缺点都展露在亲王哥哥面前。经过今天的几个事件,她对他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

唉,就这样,她林微微苦逼的倒追计划泡了汤。

三人又回到展览厅,林微微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索性心无杂念地参观起博物馆。

威廉一世辞世后没多久,就由他孙子威廉二世继位,这位野心勃勃的年轻皇帝,上台后迫不及待地逼走了俾斯麦。于是——

1898年英法两国为争夺非洲殖民地爆发了法绍达事件。

1905年德法两国为摩洛哥是否独立而引发的摩洛哥危机。

1908年奥匈帝国和俄罗斯的波斯尼亚危机。

1911年德法两国爆发的第二次摩纳哥危机。

1912年保加利亚,塞尔维亚、蒙特尼格罗、希腊、土耳其五国发生的争夺巴尔干之战。

1913年第二次巴尔干之战。

1914年萨拉热窝刺杀事件,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全面爆发。

站在比较中立的角度上,把一战爆发的责任归咎于德国,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公平。毕竟从每一年的事件上来看,每个国家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一场场危机与内斗,战争早已是一触即发,即便奥匈帝国的皇储没有被谋杀,也会有其他的什么借口,打仗是无法避免的。只是当时的德皇威廉二世没能沉住气,迫不及待地率先向其他诸国宣战,反而让那些国家有了堂而皇之出征的借口。威廉二世一心想做欧非板块的霸主,企图夺去英法几百年来的非洲殖民地,结果却大败归来。

一战战败后,小样儿带着财产家眷潜逃荷兰,还在那边养养小花儿,唱唱小曲儿,从此不再过问人间事。他倒是快乐似神仙,可把德国人民给害苦了,陷在水深火热之中无法自拔啊。让人们背上了好战的骂名,还被迫签订了凡尔赛条约,也让希特勒这小贼有了上台的机会。所以说,说到底,最该被鄙视的人是这个叫做威廉二世的皇帝。而二战应该说是一战的延续。

林微微大大地叹了口气,唉,20世纪真正是一个硝烟四起的最最混乱昏暗的时代,日日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走在资本主义的大道上处处被压迫啊……

“在想什么呢?那么专注?”

听见身边有人询问,她轻轻转过头,淡淡地瞥去一眼,“没什么。”

来人是亲王哥哥,可是在大受打击之后,她的小心肝已经走上罢工的绝路了。

海因里希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介意刚才的事。”

受害者反过来安慰施暴者,有木有?

抽抽嘴角,她无比淡定地道,“我才不会介意呢。反正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无产阶级,这里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他一愣,随即笑道,“我可没把你当作卑微的无产阶级,你人虽然小,但思想却不小,说的话做的事都很让我吃惊。”

“是么?您这是在安慰我吧。”林微微懒懒的就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反正她林微微已经丢脸丢到南天门,破罐子破摔。

“不是,简妮,你让我觉得特别。其实,鲁道夫也是这样想的,我们都对你很好奇。”海因里希在她身边坐下。

微微一怔,随即挥了挥手,道,“得,别提他,一提我就来气。”

“其实他很喜欢你。”

“没看出来。”整天呼来喝去,还时不时的威胁,这种喜欢还是省省吧。

“我也很喜欢你。”

“哦?”林微微这才提起一点点兴趣,不禁问道,“你喜欢我啥?”

“可爱、有趣、生动,想法也奇特,和其他女孩不同。”他深深地看她,眼底有一抹不明情绪在闪烁。

哈,算你还有眼识,林微微毫不谦虚地自我吹嘘了一把,“那是肯定的,晚生了70年,思想能和她们统一么?”

“晚生了70年?”

她转头,看见亲王一脸的迷惑,皮笑肉不笑地动动嘴唇,“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

沉默半晌,海因里希又道,

“下个星期是我的生日。”

“嗯,我知道。”

“我们打算去酒馆庆祝。”

“哦。”关我鸟事!

“我们请了乐队。”

“是吗?”充分体现地主的奢侈生活,鄙视你们!

“你会来吗?”

鬼才会去!wait,他说什么来着?

“啊?”?林微微怀疑地掏掏耳朵,没听错吧?

“你一起来,好不好?”他又重复了一遍。

态度立马大转变,受宠若惊地望向亲王,不确定地问,“您不是在邀请我吧?”

“是的。”他索性开门见山地直说,“我正式邀请你,简妮,希望你能和鲁道夫一起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林微微表情僵硬地呆滞了一秒钟后,突然爆笑了出来,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哈哈哈,今天,其实也不算太糟糕,嗯哈?这就叫什么来着……因祸得福?!

“简妮,你会来吗?”得不到回答,他坚持不懈地又问,神情认真而诚挚。

“当然。”林微微赶紧点头,心中早已被喜悦填满。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她正在向着荣升王妃的路上狂奔,哇哈哈哈哈。(抽了又抽了-_-!!)

“亲王哥哥,我也喜欢你,真是太喜欢了。”

卧槽,太激动了,一不小心,表白了。+_+

海因里希听了后,扬起他经典的美丽笑容,凑近了脸。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荡漾起棉花糖般柔软的云雾,带着熟悉而又陌生气息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左右各亲了一下。然后,又将唇轻轻地压在了她的额头,如同云和风的触碰,充满了温柔。

林微微瞬间震撼了,僵硬着身体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两边的脸颊红透,走入绝境的小心肝一转弯,峰回路转,顿时柳暗花明又一村,又鲜活乱蹦地狂跳起来。

哎约,妈妈,我,我被亲王殿下吻了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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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的宿舍里,三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在激烈地八卦。

“什么?夏彦亲王邀请去你生日派对?”萨比娜载满嫉恨地投去数十眼。

“是啊。”微微。

“你好幸福啊,被王子邀请。”贝雅。

“我也觉得自己好幸福啊。可问题是,我该送他什么呢?”微微烦恼。

“一定要出其不意的礼物。”贝雅。

“那是什么?”微微苦逼道。

“雪茄?”

“没钱。而且吸烟容易肾亏。”为了下一代的幸福,还是远离香烟。(想得可真远~~~)

“手绢?”

“土!”

“戒指?”

“俗!”

“那你干脆把你自己送给他得了。”

“我倒是这么想的,就怕他不要。”

于是,贝雅和萨比娜同时吼道,“皮厚!!!”

八卦继续……

“亲王殿下还亲了你?”萨比娜吼。

“快说说,他到底是怎么亲你的?”贝雅。

“就是这样,左右各一下,然后又亲下额头。”[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林微微把当时的情景重复了一下。

“那个是好朋友的亲吻。”萨比娜失望地说。

“……”表打击她。

“胡说,怎么是好朋友?好朋友的亲吻明明是这样的。”贝雅拉过微微,捧着她的脸左右左亲了三下。

“可是为什么我朋友见面的时候都只是亲吻两下?”萨比娜说着也按住微微,示范地做了一下,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就是这样。”

“你那不标准,应该是三下,左右左,而且,他还吻了她的额头。简妮,你听我的没错。”贝雅又演示了遍。

“停!”林微微拍开两人的爪子,擦掉脸上的口水,问,“所以说,这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

萨比娜和贝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好朋友。”

“女朋友。”

花火在空中擦过,两人又对视数眼,又道,

“好朋友,肯定是好朋友的礼仪。”

“不是,肯定不是,绝对不是,是女朋友。”

一阵唇枪舌战之后,林微微打定主意去,还是去问玛格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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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

“简妮,去把婶婶的咖啡拿来。”玛格丽特。

“啵。”林微微抱住婶婶亲了两下脸颊,外加额头。

“干嘛你?”婶婶惊道。

“好朋友的亲吻。”微微道。

玛格丽特白了她一眼,用力擦了擦脸庞,“少发疯。”

无果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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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简妮,你说弗里茨还会记得我吗?”

“啵。”林微微抱住贝特维亚亲了两下脸颊,外加额头。

“你做什么?”二小姐尖叫。

“好朋友的亲吻。”微微道。

“滚!人家不是同性恋!!”

无果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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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

林微微在梦里看见亲王,一把拉住他,问,“萨比娜说是朋友?贝雅说是爱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想知道?”

微微点头,他又问,“真想知道?”

他道,“你猜。”

“爱人?”

“不是。”

“朋友?”

他又摇摇头。

“那是什么?”

“宠物。”他摸摸她的发,温柔道,“来,叫声汪汪听听。”

“……”

“好丑的臭狗,别管她,”鲁道夫从后面走来,一把拉住亲王哥哥的手,道“走,我们一起去偷烧鸡ba。”

俩人深情一对视,亲王哥哥说道,“好。”

于是,两人牵着微微,一起去偷鸡。在偷鸡过程中,产生了火花,鸡没摸到,摸到了对方的手。

亲王哥哥扭扭捏捏,“不要不要嘛,这样给小希看到不好,他不主张BL,你知道他力捧BG,而且一对一。”

“我们在鸡笼里,他看不到。来吧来吧,你就从了吧。”

一来一去,一推一让,一个不小心,踩爆地雷,砰的一声,炸得天昏地暗。生死悬一线,然后就听有人在旁边狂叫一声,“卧槽,小希来了,扑到!!!”

然后,林微微就被这个惊天巨雷给砸醒了。

好吧,以上情节全属作者极其无耻卑鄙下流的YY,请各位看官自动忽略。(-_-!!)

林微微辗转难眠,脸上被亲王亲吻的地方,还火辣辣地发烫。朋友的亲吻不该是在脸颊上吗?那这个额头的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很纠结。

被这个问题纠缠了无数遍后,天亮了……

微微蹲在花园里准备喝牛奶,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鲁道夫。

将牛奶瓶藏在身后,她站得笔直,笑脸恭送公子爷。

走就走了呗,还回头干嘛,刚掰了片面包正要塞嘴巴,就见那双凌厉的目光啾的一下射来,小心肝登时呯呯直跳。鲁道夫脚步一转,又掉头走了回来,林微微想起了早上的梦。两人牵着她散步的模样,实在把她好一顿恶寒,不由倒退一步。

鲁道夫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她手中接过牛奶瓶,挖开锡纸,喝了一口。

微微傻眼,张着嘴,手一松,面包塞错了地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

“鲁道夫。”她小小声地叫了声。

他回头。

林微微憋了口气,几步走上去,对准他的脸颊,亲了下去。左右一下,额头一下,然后就听见,牛奶瓶落地的声音,玻璃弹得到处都是。

他一把推开她,怒道,“你干嘛你?”

“好朋友的亲吻。”

“谁和你是好朋友!”

林微微惊奇地发现,他脸红了,咦,连脖子也红了。

于是,按照她的经验,以及他的表情和反应,得出一个结论,亲王给她的……这绝对不是好朋友的亲吻!

80%的可能,亲王殿下对她有点小意思。

15%的可能,亲王殿下把她当朋友看待。

5%的可能,亲王殿下的大脑刚好抽风,手脚不听使唤。

但子曰,人活着就要乐观向上。(子:我曰过吗?)

所以,她认为是第一种可能。

32第三十一章生日派对(上)

所谓樱桃蛋糕,就是一层用鸡蛋面粉混合而成的底座上铺一层黄油,一层奶油,然后再摆满新鲜樱桃,加入食用啫喱,一起送入烤箱,烤满整整120分钟。于是,一只完整的蛋糕就新鲜出炉了。

“简妮,你还没准备好?”窗户外面传来鲁道夫的声音。

“快了,再等我一秒钟。”将蛋糕塞入食盒中,她转头又十分不放心地问三位盟友,“这个装扮真的行吗?”

“行,肯定行!”贝特维亚、萨比娜和贝雅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铿锵有力。

“真的吗?”林微微扯了扯被弄卷的头发,十分狐疑。

“为什么不行?这件衣服是今年流行款,还有这帽子也是……简妮,我可是把最贵的这套行装都借给你了。你今天要是不能色压群雄,就别给我滚回来了。”贝特维亚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气势十足地道。

色压群雄……唔,这个压力好像有点大。林微微望向镜中的自己,口红是萨比娜的,衣服帽子是贝特维亚的,鞋子是贝雅的,身体是简妮的……全身上下,几乎没什么是她林微微的。

“简妮,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眼见公子爷要发飙了,林微微不敢再耽搁,急忙拎起食盒,在战友们祝福的目光下,毅然踏出了房间。

几步走到鲁道夫面前,正想炫耀一番,谁知他只是淡淡地扫过她一眼,目光又投回原处。林微微的信心顿时打了个七八折,难道她就那么没存在感吗?平时也就算了,可今天,她是精心打扮了呀。

正想开口,就见公子爷一脸黑线,一双眼睛死命地瞪着她房间的窗口,威胁的话顺溜地直往外蹦。

“简妮,我数到三,再不出来,后果自负。”

您老这是啥眼神,我就站在您面前,您还对着那边瞎喊个什么劲儿?正疑惑着,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丫的这厮该不会是没认出我吧?!

一声感叹,林微微心中是悲喜交集,悲的是难道我平时就那么不入目么?喜的是简妮塑造性真TMD高,随便画个妆,其效果竟然直逼韩国整容专业水平。

拉了下鲁道夫的衣角,道,“人家一直站在这里,是你自己没看见。”

闻言,他低头望了她一眼,登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愕。迎着他的目光,林微微一手扯着裙摆,一手按着帽子,转了个圈子,摆出个芭蕾舞姿站停,喜滋滋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收回视线,表情恢复正常。

“这身打扮呀。”她满怀希望地望向他,“好看不?”

林微微等着他的赞叹,谁知这家伙只是皱着眉头,从鼻子里哼了声,“糟蹋了贝特维亚的衣服。”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卧槽,有这么臭屁的么?有么?

林微微弯起的嘴角立即垂了下来,笑容被五马分尸,这大哥打击人的本事日益见长呀。

司机伯伯见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走来,立即先为鲁道夫拉开了车门,而他却向后让了让身体,等微微先坐进去,自己再上车。

一转头,就看见林微微摆着一张臭脸,目不斜视地瞪着前方三米。鲁道夫伸手捏了把她的脸颊,道,“去人家的生日宴会,怎么是这个表情?”

“是,我错了。”林微微虚心接受,立即眯起眼睛,笑了一个。

鲁道夫瞥去一眼,话锋一转,问道,“送他的礼物呢?”

“在这里。”她忙举高右手,回答。

“还是那个东西?”

什么话,这礼物可是花了她很大一番心血。林微微不满地努了努嘴,心想,哼,不和你这个数学废材啰嗦。

“你送他什么?”见他两袖清风的样子,她不禁问。

“不是有蛋糕么?”

“我就知道。”她翻了个白眼。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明明只是出钱买了原材料而已,蛋糕上的樱桃是她去摘的,蛋糕的底座也是她烤的,就蛋糕形状也是她想的,这厮从头到尾,除了动嘴皮下命令,外加试吃之外,就没动过手。

林微微敢怒不敢言,踩着一双高跟鞋,身高才勉强到他下巴,看他这强劲的体魄,一个不高兴,双手都能捏死她。穿越女吧,虽说有各种帅锅当配角的福利,但有个规律却是不得不遵守的,那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惹毛了观众,作者后妈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各种雷砸下来,保管你外焦里嫩,够你受。(说的都是啥???)

跟在鲁道夫背后,扭着屁股走进啤酒馆,入目的情景立即让林微微倒抽一百口冷气。

这不,老天开眼,福利来了……

里面黑压压的一片……

美男子。

各种帅,各种冷,各种酷,各种靓,各种艳、各有诱惑,天呐,我掉进贼窟了吧。

正发着呆,突然有人过来,好大一坨阴影笼罩在头顶上方。

“简妮,谢谢你能来。你今天很漂亮。”海因里希笑着称赞,俯身在她脸上左右各亲了一下,表示欢迎。

什么情况?林微微后知后觉地捂着被亲的半边脸,瞪着眼睛望向来人,思想和心脏皆沉浸在极度的亢奋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鲁道夫看了她一眼,便对海因里希道,“生日快乐,一切安好。”

“谢谢。”

哥们俩握了把手,又互相撞了下肩膀,表示问候。

“这是我和简妮送你的礼物。”

听到他这么说,林微微急忙配合地举高了食盒以及上面的小盒子。

“是什么东西?”海因里希拿起手掌大小的盒子,目露惊讶,礼物被精心地包装了数层,顶上还坐着一只千纸鹤。

“这是简妮为你做的,”鲁道夫瞥了眼他手里的礼物,又补充道,“是她的心意。”

“谢谢你,简妮。”他略带深意地望了她一眼。

林微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不禁一红。

“沃尔特他们来了么?”鲁道夫问,踏前一步,不露声色地隔开两人对视的目光。

“来了。在外面啤酒园里。”他将两人送的礼物放入一堆礼品中,随即道,“你们先过去,还有人没到,我再等等,一会儿过来。你让他们先开始吧。”

“知道。”鲁道夫点点头,便一手拉着还在发呆的林微微一起穿过酒馆,走到花园里。

因为是夏天,太阳挂在天空迟迟不会落下,大家索性把娱乐搬到了室外。在啤酒园里搭起了一个小舞台,一长排的长凳子长椅子,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鲁道夫一进去,便集中了所有的目光,几道锐利的目光啾啾地射来,让林微微的魂魄在3秒钟内归位。哎约,糟糕,有人把她当成情敌了。

她急忙甩开他的手,保持距离,明哲保身。他回头看她,林微微忙笑道,“海因里希的朋友真多。”

人温柔,所以人缘也好,小样儿,学着点呐。

“都是我们一个年级组的。”

“什么??”林微微听了,笑容一僵,内心又开始翻腾。搞了半天,都是法西斯根正苗红的小花朵呀……

鲁道夫是海因里希的铁血哥们,所以特地给他留了首排的位子,而林微微也顺带占了光。刚在位置上坐下,旁边就有人凑过来,问道,“鲁道夫,这是你妹妹吧?”

“不……”他正想说什么,突然被微微打断。

“没错,没错,我是他妹妹。幸会幸会。”她伸手主动和对方握了握,还故意加大音量强调妹妹两个字,好让周围人都听到。果然,那些不善的目光收敛了不少。

但说谎的代价都是……脑袋上又被他敲了个麻栗子,他低声道,“你胡说什么?”

“我自卑,所以借你妹妹的名号用用。”她低声回复,说得理直气壮。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那人又凑头过来,道,“你妹妹长得真秀气。”

这下轮到林微微暗自得意,体现女性价值的那一秒到来了,看,有人来搭讪了吧。(人家是来和你搭讪的么?)

鲁道夫笑而不语,礼貌地点头应付他。

坐了一会儿,便有侍者上啤酒,和烧鸡(烧鸡又见烧鸡)。林微微看着眼前半只鸡,不禁想到了前几天的梦,心里不由一阵恶寒。

“不喜欢吃烧鸡?”鲁道夫问。

“……”

睁眼闭眼都是两个大男人在鸡笼里谈情说爱,然后踩爆地雷的画面,那模样实在太震撼,简直是五雷轰顶,她忍不住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竟然有人会看到鸡过敏。”鲁道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招手叫来了侍者,道,“给她上一盘图灵根香肠。”

几口啤酒下肚,原本再臭屁的人,也变得多话起来。周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男的清一色讨论大炮坦克,女的清一色讨论谁帅谁有钱……世界真是tmd一片和谐呀。

自爆是鲁道夫的妹妹后,林微微立即被几个爱慕他的女生缠住。

“什么?鲁道夫被人追得跳水?”这个消息太震撼了,“谁啊,那么牛X?”

“就是那边那个。”

“哪个?”

“那个最胖的。”

随着她们目光所指的方向,于是,她看见了……话说,这个胖子好像有点眼熟啊。咦,不就是那天坐在看台上看他跑步的那三个中的一个?

她立即对鲁道夫有这样的追求者而表示不幸,看了眼帅哥,再看了眼胖子,胖子趴在帅锅身上的样子,太销魂了,想都不敢想呐……

正猥琐得爽,突然叽叽喳喳八卦的声音一顿,然后就听有人低声叫道,“快看,亲王和公主来了。”

林微微一抬头,就看见了海因里希站得笔挺的进来,而他臂弯里挂着的美人儿,正是那天从他车子里踏出来的女子。

33第三十二章生日派对(中)

林微微带着极度怨念地瞪向公主,不禁嘴里抱怨,“这妹妹真粘人,怎么老缠着他?”

“妹妹?”鲁道夫看了她一眼,道“她叫玛丽·瓦西契可夫。”

“哦。”那又如何?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装什么?”

他一脸你无药可救了的神色,“海因里希姓夏彦,她姓瓦西契可夫。”

“哦,原来是表兄妹啊!”她恍然大悟。

鲁道夫闻言,嘴角一抽,拂袖走了。

“他在生哪门子的气?”林微微一脸不解。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公主软软款款地走向舞台,拿起话筒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在乐队的伴奏下,拉开嗓子唱了起来。具体唱了些什么,林微微一句也没听懂,只觉得那歌声嘹亮动听,悠长缠绵。心里一动,林微微忽然想起来了她是谁。原来公主就是那个和鲁道夫在琴房里一起四手联奏的女孩!记得那时,亲王殿下也在门外来着……

一曲毕,掌声四起,海因里希伸出手,而玛丽公主搭在他的手背上,优雅下台。难道这两人不是兄妹?(终于开窍啦)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海因里希为什么要忽悠她?难道他想脚踏两条船?(-_-!)

见微微撑着脑袋在在打量自己,玛丽也望了过来,对着她微微一笑,目光礼貌却疏远。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来自于名门望族的贵气,和林微微这种宅女就不是一个档次级别的。

唉~~~~~人生真残酷,容不得半点美梦。林微微一声叹息。

让人将礼物搬到面前,海因里希开始一件件拆开,一一答谢。一大堆的礼物堆得跟小山似的,等他拆到她的,估计要等到明天天亮了。

林微微百无聊赖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一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在人群里乱晃。无聊地发了一会儿愣,又想了一会儿心事,又吃了会零食,又……突然,就觉得人们的目光突然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大家纷纷回头看着他,一抬头,只见海因里希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拿着她送的小礼物,微笑着向她望来。

被他温柔注视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挺直背脊,站了起来。

海因里希身后跟着鲁道夫,两人一前一后走来。樱桃蛋糕上插满了蜡烛,但显然烛光已被吹灭,林微微有些奇怪,心想,他不是有专门定制的奶油蛋糕,为什么还要用她的?难道她做的蛋糕卖相特别好?

蛋糕被做成心形,上面一层铺满了樱桃,殷殷的一片,望去还真的像极了一颗红心。至于味道么,这个林微微倒是很有把握,肯定不会难吃。因为在过去的四天时间里,她每天都做一只,一直到连玛格丽特婶婶都伸出了大拇指。

海因里希给每人切了一小块,在轮到鲁道夫的时候,他只是摇摇头,伸手将蛋糕推开。

“很好吃,你不试试看?”

“每天吃一块,已经吃得想要吐了。”

海因里希笑笑,看着她,真挚地说道,“谢谢。”

分完蛋糕,他又举起林微微送的那个小盒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你拆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问什么?”鲁道夫在一边道。

林微微白了他一眼,切,要你那么煞风景,竟敢抢我台词!

拆开层层包装,里面是一个木制的三维魔方。这个魔方和骰子一样,一共六面,每一面有9个空格,可以上下左右自由转动。每个空格上都刻着2-3个字,3个空格一行,凑在一起是一句情话。当然,在送出手之前,她已刻意把秩序打乱,海因里希必须花一番功夫将魔方重新拼起来,才能凑出她的情书。(没事搞那么复杂)

林微微想对他表白,可又不敢太直接,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别出心裁的法子。

说起来简单,但是真要拼凑齐,并不容易。魔方在这个年代还没被创造出,所以海因里希对这个开发大脑的小玩意爱不释手。不光是他,就连他的朋友同学也十分感兴趣。

只是,林微微高估了这群男人们的智商……三四个臭皮匠凑在一起,整整五分钟,也只凑完整了一句话。

“你是Sin,我是cos,没有你,tan没有意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把她隐晦的表白给嚷了出来,顿时吸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林微微的脸一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开始祈祷,神啊,还是让他们永远拼不出吧。

海因里希看见她的窘态,便将魔方从几个人手里夺了回来,收入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林微微,道,“谢谢你的礼物和心意,我很喜欢。”

一阵喧嚣后,台上响起了音乐,坐不住的年轻人们开始结伴而舞。林微微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亲王,可是他却将手递给了公主。

公主,为毛又是公主?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他们翩翩起舞的身影落在眼里,满是落寞。王子本来就该配公主,难道不是么?林微微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有虚荣、有梦想,希望自己被王子牵走,可是……

她不过是公主身边的小美人鱼,王子的眼里只有公主的身影,在王子眼里她只是个配角。因为她没有硬实的背景,没有出众的容貌,没有横溢的才华,更重要的是现实世界不是童话故事,所以,她注定没有王子来爱。

唉唉唉唉,老天爷,你圆我一个公主梦,会死啊,让我拥有一把灰姑娘的爱情,就那么难??

林微微心情郁闷,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喝酒。妈的,这是什么啤酒,颜色咋那么深嘞,味道倒是不错~~~~~就是有点甜。

她一杯杯喝空,又被侍者一杯杯倒满。借酒消愁啊借酒消愁,至少让我醉了后,在梦里当一把公主……(什么毛病,非要当公主?)

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正想站起来嚎一嚎。突然就听到背后有人在讨论亲王和公主,她立即拔尖了耳朵,向后靠了过去。

“听说玛丽公主是俄国沙皇的外孙女,不过跟着父母在瑞士长大。”

“真的吗?海因里希也在瑞士住过,我说他们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两小无猜。”

“可不是,他们贵族讲究门户,要是两情相悦,八成是要在一起。”

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两小无猜’,这些字眼一个个就跟尖刺一样刺入林微微的耳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终于她忍无可忍。

一回头,她穷凶极恶地吼道,“他们相配个屁,老娘我才是女主!!”

几个人正在八卦,不免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看是鲁道夫的妹妹,又不敢得罪,赶紧换位置,溜了。

为毛不论古今,好男人都要有一个发小??

正悲戚戚地伤感着,突然头顶一痛,被人敲了。会用这种手法敲她的,只有一个人,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干嘛?”捧着有些沉重的脑袋,她没好气地回道。

“起来。”他霸道地来拉她。

“起来做什么?”

“跳舞。”

“不会。”

“我教你。”

“我不想学。”好像有些喝高了,头晕了。

“你起不起来?”鲁道夫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怪吓人的。

于是,林微微很没骨气地站了起来。

他拉过她很不情愿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住她的腰,看着她的头顶皱起眉头,抱怨道,“你真矮。”

“我靠,嫌老娘矮呀,那就别和我跳舞!!再说我矮,是我的错吗?有个词叫基因遗传,没听说过?更何况,简妮才14岁,才刚开始发育,以后长大成人后,没准能俯视你!”林微微忍不住一顿牢骚,唾沫星子乱飞。

鲁道夫看了她绯红的双颊,不动声色地抹去脸上的口水,跨出舞步。

“先出左脚,左右左,上前三步,再倒退三步,跟着我走。”

一不小心,林微微踩到了他的脚。

“左脚!不是右脚!”鲁道夫。

“……”微微。

又不小心,再次踩到了他的脚。

“你分不清左右吗?”鲁道夫。

“……”微微。

再不小心,第三次踩到了他的脚。

“右手下面的是右脚!!”鲁道夫。

“……”微微,头更晕了。

还是不小心,第四次踩到了他的脚。

“……”鲁道夫。

“……”微微。

两人出了一身热汗。

在n次不小心,以及n次踩到他的脚后,他的皮鞋瘪了,他也怒了。

“简妮,你真是笨蛋。”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那口气就像在说,简妮,你真漂亮。

那么打击人的话,怎么也能被他说得那么煽情?林微微瘪嘴,有些委屈,“这不是我的强项。”

鲁道夫说,“你除了搞怪还会什么?”

这话说的刺耳,她不爱听,林微微不服气地反驳,“我会玩iphone,ipad,imac,你们会么?我会玩黑暗破坏神,你们会么?我会玩愤怒的小鸟,你们会么?切,不就是唱歌,跳舞,劳资我也会,就怕你们不懂欣赏。”

听闻后,他看着她数秒后,突然笑了,“简妮,你这人不但皮厚,连吹牛的功夫也是一流。”

好样的,损人都不带喘气的!这杠我和你抬定了。

“你不信?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赌我林微……简妮让你们一帮洋鬼子目瞪口呆,集体拜倒在我穿越女的石榴裙之下。”

闻言,他扬起了两道好看的眉,露出个不检点的笑,“怎么个赌法?”

“要是你赢了,你就为我做一件事。”

“要是你输了呢?”

“那我就免费帮你做一个月的汉堡。”

他拢起眉头,不答。

“那就2个月。”

“成交!”

林微微伸出小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一言为定!”

他看着她的手,不解。

“勾勾小指,就是你给我的承诺,不能反悔,反悔的就是小狗!”

他照样儿伸出了手,勾住她的手指。

“记得你的承诺,2个月的汉堡。”

睁大你的狗眼,且看我林微微如何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34第三十三章生日派对(下)

小宇宙在他的挑衅和酒精的作用下发挥到了极致,她气势凌人地越过他,几步走到台前,手脚并用爬上舞台。

抢过话筒,林微微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乐声,对着乐队吼了声,“停!”

顿时,舞曲停下,舞池中的目光纷纷投向她,鲁道夫好整以暇地抱胸靠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哈,等着看我出丑是么?偏偏我林微微天生就是一个淡定牛X女,在鬼子们豺狼虎豹般的扫射下,也照样能如同狼牙山五壮士般伫立不倒!

哼哼……穿越女经典桥段,怎能少了唱歌跳舞?唱K么,这个她拿手。

她一把抢过歌手的话筒,将鼓手从他的位置上挤掉,自己坐了上去,清了清嗓子。

然后,看着台下人咆哮,

“今天,我,林……呃,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摇滚,什么叫做rap,什么叫做R&B!”

目光一转,看见海因里希也正站在那边看着她,身边还站着公主。心脏一顿狂跳,激动过了头,妒火上身,于是,理智降到零。

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捏着乐团的鼓棒,极尽所能地卷着舌头,一边狂敲爵士鼓当节奏,一边带着德国口音以及中国唱调地将艾薇儿的girlfriend吼了一遍。

HeyHeyYouYou.

Idon’tlikeyourgirlfriend.

NowayNoway.

Ithinkyouneedanewone.

HeyHeyYouYou.

Icouldbeyourgirlfriend.

HeyHeyYouYou.

Iknowthatyoulikeme.

NowayNoway.

No,it’snotasecret.

HeyHeyYouYou.

Iwanttobeyourgirlfriend.

唱完,台下的人顿时懵了,海因里希的脸上不禁挂着笑,鲁道夫的神色变了。正经八百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今日是何夕。林微微在台上也被自己的歌声震撼了,走音加忘词,原来这首歌还能唱成酱紫。艾薇儿,我侮辱了你的成名大作,我对不起你。

好在除了林微微没人听过这首歌,只要有人喜欢,走音什么的就是浮云。静默五秒钟后,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

“再来一个。”

小试牛刀,初见成效,林微微信心值立马直线飙升,觉得体现人生价值的这一刻来临了。得意洋洋地向鲁道夫投去一瞥,用目光传递着一个信息,不就是载歌载舞,劳资也会!

于是,林微微抱着话筒,又劲爆十足地嚎了一首在德国音乐人气榜上连贯荣登榜首半年不落的超级迪厅舞曲歌曲——《你有世上最美的屁股》(请注意歌词)

IchhaltedieWeltan,dieZeitstehtstill.我认为即使世界上所有时间都停止,

Dubistdaseinzige,wasichwill.你仍是我的唯一

Ichfuhl&#180;deinHaar,deineHand,deinGesicht,我感受你的头发,你的手,你的脸

EsisteineSeelediezumirspricht.这是一个灵魂和我的对话,

DubistderSongdermichdurchdringt,你是那首歌渗透了我

dermeinHerzzumrasenbringt.我的心在狂跳,

HastmeinLebenaufdenKopfgestellt,是你让我神魂颠倒,

duhastdensch&#246;nstenArschderWelt.你有世上最美的屁股

ArschderWelt,世上最美的屁股

ArschderWelt,世上最美的屁股

ArschderWelt,世上最美的屁股

ArschderWelt,世上最美的屁股

duhastdensch&#246;nstenArschderWelt.你有世上最美的屁股

duhastdensch&#246;nstenArschderWelt.你有世上最美的屁股

duhastdensch&#246;nstenArschderWelt.你有世上最美的屁股

如果说刚才一首歌是让众人震惊,那么这首歌绝对是让大家到了奔溃的地步。对于三十年代的人来说,这首歌实在太强悍,整首歌的歌词都在赞美你的屁股,能不让人奔溃么?

人们一脸惊愕半晌,神情各异,但最终爆发出了掌声,不知是为歌词,还是为林微微的唱功。鲁道夫脸上虽然还是一副臭屁的淡定样,但眼中却也有了憋不住的震撼。一张俊脸明明想笑,却还要死忍着,于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抽风状……

海因里希早已笑得眯起了眼睛,连连向她竖起大拇指,而公主几个贵族女子则是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世上最漂亮的屁股?亏她唱的出来。

回音中,气氛热烈,人们纷纷为世上最美的屁股而举杯、干杯、再举杯、再干杯。

屁屁万岁,哦也……(~o~)Y

一曲毕,人们心神俱醉,林微微更是意犹未尽。

手臂一挥,做了个音乐团的指挥状,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带着雷帝嘎嘎的范儿,林微微举着话筒,道,

“首先要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ChannelV,感谢□G……其次,要特别鸣谢我的哥哥鲁道夫,亲王殿下,以及在场各位的热烈捧场。最后,送上一曲《德意志》。掌声请响起来……”

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

德语,德意志,德国人……

WirsinddasfreundlichsteVolkaufdieserWelt

我们是世界上最友善的民族

GotthatdieErdenureinmalgekusst

上帝偏爱德国,他只亲吻了地球一次,

GenauandieserStelle,wojetztDeutschlandist

而这个地方就是现在的德国

WirsinduberalldieBestennaturlichauchimBett

我们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当然做.爱也不例外

DasallesistDeutschland

这就是德国

Dasallessindwir

我们就是德国人

Dasgibtesnirgendwoanders

再没有第二个德国

Nurhier,nurhier(zwo,drei,vier)

这里,这里(2、3、4)

DasallesistDeutschland

这就是德国

Dassindalleswir

我们就是德国人

Wirlebenundwirsterbenhier

我们在这里生活和死亡

WirsindbesondersgutinundaufdieFressehauen

我们是出色的战士

AuchimFeuerregenkannmanunsvertrauen

即使在枪林弹雨中人们也能信任我们

WirstehenaufordnungundSauberkeit

我们注重条里以及清洁

WirsindjederzeitfurnKriegbereit

我们时刻为战斗做好准备

SchonGrossandieWeltziehtesendlichein

总有一天大德意志会重现世界

WirkoennenstolzaufDeutschlandsein

我们能为德国而骄傲

Schwein,Schwein,Schwein,Schwein

猪,猪,猪,猪……

06年世界杯上最响亮的一首歌,哈哈哈,可真符合这个场景。贝特维亚,你就等着我帮你一夜成名吧。

歌声尚未落下,掌声已四起,如果说鲁道夫和海因里希之前把林微微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但现在就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她有思想,有主见,还有时不时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么,这个14岁的小女孩,究竟是哪里来的?

林微微一脸得意,在如潮的掌声中下台,这气势早已胜过刚才公主在台上唱歌的千万倍。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常常回想这段美丽而自由的日子,如果不是战争,她会在这个年代活得如鱼得水吧。

昂首挺胸走到鲁道夫面前,林微微眯着眼睛与他对视,“如何?服不服输?”

他沉默半晌,道,“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事?”

她眼珠四处一转,想也不想道,“帮我把海因里希追到手。”

“不行。”几乎是秒答,拒绝地斩钉截铁。

林微微怒了,“难道你要反悔?”

“那又如何?我根本就没答应你。”他平静道。

好奸诈,居然耍赖!

“反悔的是小猪。”她急了,“而且我们拉过勾了。”

“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对我不作数。”

“……”林微微顿时气得眼耳口鼻都歪了,好小子,尼玛敢耍我,你死定了!

……

三首歌成了她的成名曲,她林微微居然也当了一把众星拱月的那颗孤月。

哈哈哈~~~被帅锅锅们围绕的感觉真好,左拥右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成功人士的成就感?可……为毛总是有两道要杀人似的目光从不知名的地方射来,弄得明明是仲夏之夜,她却浑身发寒,拼命打冷颤。

太阳公公在走完一天的路线后,终于光荣滴下班。烟花四起,叫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是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人们说看不到流星,对着烟花许愿也一样。

林微微忙交叉握住双手,低头许愿。

老天爷,祝我远方的母亲身体一切安好,早日找到一个可以陪她走完余生的人,这样,她一个人在另一个时空里也不会太孤独。再来,就是送俺一个帅锅。我只要海因里希,你就成全了我吧。还有,让我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平安,保住小命活到我出生的年月。(好像这句话有语病?)

正诚心地祈祷着,就听有人在背后敲了她一下。

“别吵。没看见我正在认真祷告吗?要是开小差,就不灵了。”

“你在祷告什么?”有人在问。

林微微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是让我早日得到亲王哥哥。”

“噗。”那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笑声,林微微不禁一怔,立即回头。亲王哥哥蓝色的眼睛在眼前晃动,一个脸顿时变成两个脸,一双眼,顿时变成了两双眼。啊啊啊,头好晕……果然喝高了!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我吗?”他问。

看着他迷人的笑容,林微微的大脑立刻当机,连连点头。

“那你喜欢我什么?”

这还用说吗?“英俊、多金、温柔、脾气好,从不发火,不捉弄人,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不嫌弃我是个佣人。”

闻言,他呵呵笑了起来,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彩虹划过天际,把林微微给看呆了,都忘了要呼吸。唉,亲王哥哥,你也太会诱惑人了点。

“我们去外面走走?”

林微微被他拉着,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你不用去陪公主吗?”

“她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要我陪我?”他反问,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光芒。

她低下头,“我也不是小孩子。”

“我没把你当你孩子,那些歌曲,小孩子是编不出来,也不会唱的。”

闻言,她抬眼望向他,可那双眼睛却清澈见底,除了淡淡的笑意,什么也望不穿。

月光为少年镀上了一层银光,浑身散发出朦胧的气质。林微微揉了揉眼睛,许是酒精挥发,虽然对方站在咫尺,却有种相隔万里的错觉,好像怎么样也抓不到他。

“简妮,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好吗?”他道。

“过去?”简妮一个14岁的小毛孩有什么过去啊?

“对,你成长的地方,兄弟姐妹。”

“我出生于奥本海姆,有1个姐姐,2个妹妹,1个弟弟。父亲在一战中失踪了,是母亲拉扯我们长大。”还有什么?她只知道这些了。

“哦,你妈妈是做什么的呢?”

“妈妈?”林微微有些怔忡,一时分不清他说的是哪个妈妈,愣愣地想了半天。

等不到回答,海因里希见她怔怔的站着,以为她在自卑母亲的职业,出于礼貌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了一会儿,头实在晕的厉害,一脚高一脚低,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似的。林微微心里斗争激烈,好不容易能和亲王哥哥单独相处,可身体又不争气,早知道就不把啤酒当红茶一样牛饮了。咬牙坚持了会儿,突然脚一软,噗通一下,坐在地上爬不起。

海因里希只觉得走着走着,身边突然空了,再一回头,就见她跌坐在地上,无辜地看着他。

他好气又好笑,走回去蹲在她面前,拍拍她的脸。

“怎么了啊?”

林微微抬头,只见一双眸子灿若星辰,目光轻如流水,带着三分淡淡的笑意。心头快被无数头小鹿踏遍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我走不动了。”

海因里希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好像一只小狗,带着一丝丝祈求,一丝丝期盼,还有一丝丝委屈,镶嵌在这张平凡的脸上,竟是这般生动。他有半刻的怔神后,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下,笑道,“来,我背你回去。”

“啥?”林微微不由地掏掏耳朵,她没听错吧,高贵的亲王殿下要背她??

“我背你。”

林微微捏了把自己的脸,不是在做梦吧?还是说她已经醉到梦和幻境分不清界限了?

趴在亲王哥哥宽实的背上,除了不可思议,心头还有一股满满的幸福。犹豫了下,她还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海因里希的身体顿时一僵,差点没松手。

“不要乱动。”

“好。”她乖乖地。

月亮从云层钻出了脑袋,给大地上的两人打起了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华。

他说“你再给我唱一遍那首歌好吗?”

她问,“哪首歌。”

“就是那首世上最美的屁股。”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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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回程

“她怎么了?”鲁道夫沉着脸问。

“可能是喝多了。”海因里希轻手轻脚地将背上的女孩放下。

林微微睡得朦胧间,感觉到自己被移动了位置,不舒服地一翻身,一把抓住海因里希的衣服,嘟囔着,“哎约,公子爷,你走开……亲王哥哥,别去抓鸡,BL没出息,还是BG好,跟着姐有肉吃。乖。哈哈……”

“……”鲁道夫一脸黑线。

“……”海因里希脸上也满是尴尬。

两人对了几眼,决定还是先忽略她的存在。

“要不要叫人送你们回去?”亲王问。

“不用了。”

“你带着她怎么回去?”

“我自有办法,你别管了。公主刚才四处找你。”

海因里希随口‘噢’了一声,不以为然,目光还集中在林微微身上。

“不喜欢人家,就和她说清楚,省的被误会。”鲁道夫道。

他一愣,问道,“这个她是在说谁?”

“你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闻言,亲王淡淡一笑,摇头,“我以为,你是不在意这些事的。”

被他反将了一军,鲁道夫也不再说什么。

“既然你自己回去,那一路小心。”

鲁道夫挥了挥手,算是和他道别。

一个颠簸,林微微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睁眼一看,自己还趴在人家的背上。再仔细一看,顿时给吓醒了,真要命,背着她的居然是——公子爷。

咦,刚才不是亲王哥哥背着她么?难道真的是梦?靠,那这梦做得也太逼真了一点吧?她真的喝多了,居然记不起来,敲了敲脑袋,还是茫然一片。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刚才一直都是您背着我?”

“是。”鲁道夫看着前方,答道。

“我还以为是亲王。老天爷果然不肯善待我啊。”她咕哝。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赶紧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那亲王殿下呢?”

“送玛丽公主回家了。”

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林微微对着天空叹了一口长气。

“唉,放我下来吧。我是下人,您是公子,让您背着,我哪好意思呀。”

“恐龙皮也会不好意思么?”

“……”怎么说话的这是?林微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挣扎着下地。

她说,“唉唉,你的司机呢?”

他说,“这么晚了,我让他回去睡了。”

“你不是地主么?”

“如何?”

“地主就该扒皮。”

“……”

“你快打个手机让来接我们吧。”她按着脑袋,道。

“手机是什么?”

“……”

“是什么?”他追问。

“当我没说。”

沉默了一会,林微微又问,“我怎么觉的不是梦,亲王好像真的背我回来。”

“你记错了,一直都是我背着。”斩钉截铁。

“你没骗我?”狐疑。

“我为什么要骗你?”

想想也对,少爷这么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骗人呢?

两人走了一段,林微微忍不住又问。(你咋那么多问题涅?)

“刚才除了唱歌,我没做其他事吧?”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酒品不太好,生怕一个激动,见色起意,逮住谁施暴。

“没有。”

“那就好。”

一颗心还没放下,就听他在那边说,“就是……”

她的心提了起来,“就是什么?”

“就是拉着我说了一晚上的话。”

哦,还是文疯,不怕。“都说了些什么”

“说我们是纳粹的走狗。”

出汗。“还有呢。”

“是元首的杀人工具。”

再出汗。

“元首是战争狂人,被天下人耻笑,最后一颗子弹断送了他的性命。”

她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道,“没,没了吧。”

“还有就是……”

“还有?”她崩溃了。

“是。”他点头,幽深的目光望向她,“你说你来自于80年之后。”

靠。不会吧,连这也说了。真想拿黄瓜抽自己这张大嘴巴。

“还说……”

还有??!!天哪,她到底说了多少?

“你说你是中国人。”

“……”

卧槽,真相了,这就是酒后吐真言啊。

林微微正在抓狂之际,突听他在耳边呼唤。

“简妮。”

“什么?”她凑过脸。

于是,就听他在耳边无比认真地说道,“简妮,找个心理医生看一看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_<%

两人一起走了一会儿,林微微喝得太多,突然有了尿意。憋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忍无可忍。

“公子爷。”她拉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望他。

他回头看她。

“离家还有多远?”

“翻过了这座山,再走2公里,就到了。”

“不会吧。”我勒个去,要被尿憋死了!

“走不动了?”

“不,不是,我,我……”她一咬牙,道,“我想尿尿!”

“那就地解决吧。”他想了想,道。

“七不规范,第三条,随地大小便是可耻的!再说我又不是男人,一拉裤门就可以尿。”

“……”

又勉强走了一公里,她实在是憋得慌。于是,在身体某部分爆炸之前,只能向残酷的现实妥协。

“我要尿了,麻烦你能不能走远一点?”

不用她说,鲁道夫自觉地掉头走远。可微微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道,“偷看会长针眼的。”

“闭嘴!”

直到他走得连人影也没了,林微微才放心解决问题。真是夜半尿声到天明……囧。

林微微上完厕所,卸下一副重担后,突然心情奇好。深蓝的晴空,半夜三更在外面散散步,看看月亮,数数星星。把烦恼忘,快乐似神仙……

咳咳咳,太激动了,恶,吐了~~~~~

抚着树干,对着草丛里一阵乱吐,呀,真喝高了。刚吐完,突然就听见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咯吱咯吱响动。咦,是野兔么?捉来烧烤,宵夜有兔肉吃。

这么想着,她就歪歪斜斜地走了过去,然后,眼睛一花,就看见有个黑影跑过。

她打了个饱嗝,揉揉眼睛,吼道,“谁啊?”

没有人回答,但他站过的地方,有一丝奇异的亮光反射出来。什么东西?林微微有些好奇,走近想要一探究竟。

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正幻想着能发达一把。就见——

三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毫无预警地赫然出现在黑漆漆的草丛中,牢牢地瞪着她。而刚才那亮光就是月亮照射在死尸眼睛上,反射出来的暗芒。三具尸体东倒西歪,扭曲的面目,爆睁的双眼,以及满脸满头的鲜血下若隐若现的大卫星……纷纷组成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心脏猛地上下一撞击,酒醉彻底清醒了。空气中腥臭的味道,让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惊惧万分。草丛中影影绰绰,阴森异常。

终于,林微微忍不住失声尖叫,在沉寂的黑夜中,尤为刺耳且撕心裂肺,惊动了远处的鲁道夫。她一步步倒退,猛地掉头,拔腿就跑。一时来不及收腿,一头撞上了某人的胸膛。

“死死死死……”她指着那死尸,双手紧紧地抓住鲁道夫胸口的衣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气血攻心,一个激动,然后双眼一翻,晕了。

36第三十五章盖世太保

醒来的时候,林微微已然躺在自己的床上,饮酒过度,使得头脑隐隐发胀。外面的天空渐亮,小鸟儿在窗口唱歌,又是明媚的一天。

像往常一样地挠了挠痒痒,又抓了抓头皮,最后再揉了揉眼睛,她准备起床。

“咳咳。”

房间的那一端传出了异响,林微微本能地一转头,顿时呆住……

笔直坐在小桌子旁边的这个人,怎么会是公子爷?

只见他穿了一套黑色的军装,经典的三七开榛子头,擦了不计其数的摩丝,头发根根晶亮。轮廓清晰的侧脸,高耸的鼻子,细长深邃的眼,凉薄的唇角微微弯起,即便只是坐在那没说话,依旧风采夺人。

少爷啊,您长得帅,还要穿这套制服,这不是存心诱惑身为深度制服控的我么!!

看见被惊吓到的某只正囧囧有神地瞪视着自己,鲁道夫面不改色地说了声早。然后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凉水,送到唇边,那一系列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房间里一样。

林微微看得下巴脱落,她们的房间什么时候成了开放式的茶馆?爱谁谁来?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言,他站了起来,转身向她一步步走来。

“你干嘛?”

她忙抱着被子向后移动,防贼的眼神带着点惊恐,这表情让鲁道夫觉得自己像个强/奸/犯,出于巨大的心理压力,他只好在床前十步之遥站定。

“穿好衣服跟我去警察局。”他道。

心中一跳,她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警,警察局?”

“是的。”

“我不去。”

“为什么?”

“我怕警察。”

“你又没做错事,怕什么?”

怕盖世太保……呃,话说33年已经成立了吧?

“别胡闹。”他斥责一声,“他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不会为难你。”

“昨天的事?”她叫道,“你不也在场,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啊?”

“因为是你第一个发现尸体。”

唉唉唉唉,路边撒尿都能尿出三个死人来,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只能说我林微微不但女主架势大,连死神气场也超强!

“快点起床,他们都在等你。”

“谁们?盖世太保?”

“你既然知道他们,就别磨蹭。”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这些人可是比冲锋队还要臭名远昭的害虫。

“……”他脸色一沉。

“你就不能跟他们说,我因饮酒过度,伤到了中枢神经,得了失忆症……总之,昨天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

“真的都忘了?”

“忘了,都忘了。”林微微一头又倒回床上,索性厚着脸皮装死,将枕头压在脑袋上,叫道,“我是谁?我叫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啊啊啊,我统统不记得了!”

他居高临下地端视她,然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于是,林微微再度沸腾了。

“海因里希在警察局等着。”他说。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她顿时跳了起来。

“还失忆么?”

不去理睬他的揶揄,她一阵儿风儿似的梳洗得当,然后乖乖出门。亲王哥哥,你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么?为了你啊,我可是白素贞直奔法海的紫金钵,豁出去了。

因为过于激动,走得太快,以至于没有看见鲁道夫悄悄弯起的嘴角,露出不易洞察的微笑。

半个小时候后——

林微微站在警察局门口东张西望,咦,怎么不见亲王哥哥?

“人呢?”

“里面。”

于是,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警察局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金发蓝眼,五官端正,线条明朗,一张标准的日耳曼石头脸。除了头发有点稀疏,基本无可挑剔。他见到两人走进来,便站起来迎了过来。

“小子,好久不见,又长高了不少,替我向你父亲问好。”他拍着鲁道夫的肩膀,伸手和他握了握,笑道。

“我会的。”鲁道夫回礼后,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地切入正题,“我们来是因为昨天的事。”

“我听海勒报告了。”他目光一转,落到他身边的林微微身上,“这位小姐就是昨晚的目击者?”

被他热烈的目光扫视得有些撑不住,她忙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法兰克福州分局安全部处长,海因里希﹒弗雷德里希﹒施伦堡。”

闻言,林微微顿时如遭电击般,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处长先生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乘着他转身之际,她立即拿自己夹带着无数怨念的小眼神偷偷地去瞟鲁道夫,而后者只是目不斜视地正视前方。

好样的,我总算是领教了你的狡诈。海因里希?海因里希你个妹!我怎么忘了,这个名字在这年代的流行程度,直逼张三李四王二麻。每六个人当中就有一个叫海因里希,站在大马路上叫一声,回头率高达16.666666%!

用这种方式忽悠我上套,算你狠!咬牙切齿地在心底鄙视他一通,就听见海……嗯,林微微拒绝接受他和亲王哥哥同名,于是坚持叫他的姓。

“小姐贵姓。”弗雷德问道。

“布朗。”

他点点头,双手交握,看着她,礼貌地道,“那就请布朗小姐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昨晚,我和少爷一起去夏彦亲王的生日派对,回家的路上,我因为有些内急,就自己一个人去了草丛。那时我醉得很厉害,隐约间只觉得眼前有黑影闪过,然后,就在草丛里发现了那三具尸体。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将她的话一一记下,他问,“你说看见一个黑影?”

“是。”

“那黑影是什么模样?”

想了又想,仍是无果,只好摇头,“我实在记不起来了,昨晚我醉得很厉害。”

“那,这个黑影是人还是野兽?”

“应该是野兽吧。”

“你看清楚了吗?”他咳嗽了声,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既然醉得厉害,那又如何能肯定跑过去的是人还是野兽?”

“我没有看清,但是它跑得很快,而且很矮小,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人,”她接着补充了一句,“就算是人,也是侏儒人。”

“侏儒人?”弗雷德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布朗小姐很有想象力。”

“过奖过奖。”擦汗。

“那么,请你再描述一下当时现场的样子。”

“昨晚的天空不是很黑,有月亮有星星,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他们并排倒在地上……”

“请允许我打断你一下,你说他们是并排?”见她点头后,他又问,“那么请问,他们是怎么个并排?横着还是竖着?还是交错?”

林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的心思那么细腻,只得将当时的情景又回忆了一遍,道,“是交错。”

弗雷德递过来一支笔,道,“你可否将它们的形状画下来?”

于是,林微微按照印象中的样子,在纸上画了个大概。

“谢谢,现在请你继续。”

“三个死人都是睁着眼睛,额头被刺上了六角星,脸上都是血。”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林微微不由一阵恶寒,有点反胃。

见她神色苍白,弗雷德便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停顿了一会儿,他的询问继续传来,“六角星?你说的是犹太教的大卫星?”

“是。”她回答的略有些迟疑,但还是照实答了。

他扔下笔,靠在椅子里,摸着下巴,又问,“只有脸上有血?身上没有吗?”

“好像没有。”

“脸上染满了血?”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是。”

“既然染满了血,你怎么能看到大卫星?”

“这个……”她一时语塞。这小子真的很有柯南本质啊!

“这三个人的脸上都被血染满了吗?还是只有其中有一个?”他引导地问。

“好像有一个人脸上只有少量血,所以我看到了他的大卫星。”

“所以,其实你只看到了一个人的额头上被划上大卫星,而其他的两个人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林微微早已被他绕口令式的询问给绕晕了,只希望盘问赶快结束,听他这么说,连忙点了点头。

“你一定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看尸体,却要在这里执着于这些问题吧?”

被看穿了心思,林微微有些窘迫。

见她点头,他又道,却是对着鲁道夫,“我们接到你报案,立即派人出去了,却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没有?”林微微和鲁道夫对视了一眼,脸上皆有诧异。

“从你们发现尸体,到过来报案,当中相隔了多少时间?”弗雷德问。

“大概3、4个小时左右。”鲁道夫沉着地答道。

“具体说一下情况。”

“简妮晕倒后,我先送她回家,然后再叫起车夫,去报案。”

林微微听在耳里,不禁暗忖,没有手机的年代就是苦逼,给凶手毁尸灭迹的机会不说,还劳师动众地两头跑。

弗雷德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抽出一张地图,摊在两人面前,在一张白纸上划动,“你们在这里发现尸体,我们就把这个地方称之为A,然后你送布朗小姐回家,就把你的家暂时定为B,最后警察局是C,从A到B,再从B到C,要路过A,那么,在这段路程上尸体还在那边?”

鲁道夫想了下,道,“在。”

“你肯定。”

“非常肯定。”

林微微立即投去崇拜的一眼,少爷您这是什么神理解力?话说,这个秘密警察的逻辑思维也是十分的整密,寥寥数句,就能将所有疑点罗列出来,果然不是吃素的。按照他这种办事能力,估计指日就能找出杀人凶手。不过,大哥,千万别查出我是犹太人哈。

“也就是说,尸体是在你们路过A,到C的往返途中被人挪走的。”

“是的。”

“从A到C一共18公里,开车的话,至少也要45分钟。”弗雷德笑着,语气一转,道,“但45分钟足够做任何事情了。”

鲁道夫不置可否地点头。

弗雷德在纸上记完最后一笔后,道,“当然,这其中的曲折,是我们警察局的职责。不管如何,感谢你们俩的配合,很高兴你们能为这事特意走一趟,如果有进一步的发展我可能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见他站起来,两人也跟着一同站了起来,一通客套话巴拉巴拉。林微微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想赶快离开这里。

从警察局出来,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当空,孜孜不倦地普照着大地万物。她伸手挡在脸前,叫了声,“鲁道夫。”

他停下脚步,站在初晨的阳光下,静静地回首望她。映着背后的蓝天白云,整个人都生动起来,林微微突然觉得这张脸,其实也不是那么古板严肃,还挺亲切友好的。

“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呀?他明明就不是亲王。”她轻声嘟囔。

看了她半天,他一扬眉,理直气壮地道,“因为你好欺负。”

闻言,林微微的嘴角顿时蔫了下来,我努力靠之!她刚才真是瞎了狗眼,才会发现他亲切友好!

37第三十六章警民配合

24小时后,弗雷德又打电话来,说是三具尸体找到了,让林微微过去辨认。这都是什么神效率啊!鲁道夫因学校有特训,抽不出时间,她只好顶着山大的压力,自己过去。

就外表而言,弗雷德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是个十足的谦谦君子。但,内里……盖世太保,这四个字在后世都臭透了,完全没有名声可言。

不知是否因为血管里的犹太血液,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属于那种笑里藏刀笑面虎一类的危险人物,林微微一看到他就紧张,全身不自觉地陷入备战状态。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看见她艾艾期期地走进来,弗雷德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跨着沉稳的脚步走来。他气场强大,她不由倒退一步,两人间保持距离。

弗雷德有一双很精明的眼睛,像X光一样,仿佛有着洞悉一切的力量,被他的视线扫过,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简妮,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他向前跨了一步。

林微微不由地又退了一步,暗叫,大哥,你别前进了,再前进,我就要贴到墙壁上了。

“看上去你好像在害怕,冒昧的问一声,你是在怕我?”他又走前一步。

这一次她没退步,只是低着脑袋,将视线保持在他双腿以下的位置。33年的盖世太保是个什么情况呢?她苦思,在脑海中搜索着,35年推行纽伦堡法案(种族法),38年大规模驱逐犹太人,按照这样推算,33年的盖世太保应该还只是普通的刑事警察。话虽这么说,可这个名头总是摆在那里,让人不谈虎色变都不能。

“我,我没怕。”

“那为什么你的声音在颤抖?”

“哪有!”

“你不敢正视我吗?难道小姐不知道,如果和一个人对话,不看他的眼睛是非常不礼貌、不尊重的行为?”

听他说的严肃,林微微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能硬着头皮抬头和他对视。

见状,他满意地露出一笑,“尸体我们暂时安顿在地下储藏室,现在请你和我一起下去。”

他走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微微没料到他会收腿,一时没收住脚步,砰的声一头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抱歉。”他礼貌地扶正她,侧了侧身,让她并肩和自己走在一起,边走边道,“我忘了告诉小姐,这三人中,已有两个的身份被证实,是来自于犹太血统的家庭。”

听言,她的心脏顿时漏跳一拍。但随即又想,她又不是贼,心虚什么?飞快地调整了下脸色,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是吗?”

“是的,正如你所说,她们的额头上都被刻上了大卫星,而且……”他灼灼的目光射在脸上,让林微微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似乎在等她接嘴,偏偏微微咬紧嘴唇,沉默不语,于是他又接下去道,“脑壳都被打开了。”

林微微一听,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苍天嘞,她可不可以拒绝去看死人?她不萌鬼吹灯,也不萌恐怖片,她不想失眠做恶梦!

看了眼她的表情,他继续说道,声音沉缓,“然后,又被缝上了,而且手法非常高明,我们怀疑是专业医务人员所谓。”

林微微都快奔溃了,妈呀,谁那么变态?打开脑壳又缝上,他以为自己在做肿瘤手术么!?

她突然问道,口气踌躇,“我非得去认尸么?”

“不是非得,但是这能给我们的工作提供很大的帮助。”

很大的帮助?林微微很想和他打个商量,那下次你们在搜捕犹太人的时候,能否看在我曾给你们很大帮助的面上,放我一马?

一个是官儿,一个是民,民服从官儿,所以她只能咬着牙跟着他走近阴森森的地窖。地窖常年不被阳光照射,刚走进去,便迎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叫林微微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妈的真冷,和阴曹地府有的一拼。虽然地窖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人看守,但这阴森恐怖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地窖尽头有一座临时搭建起的停尸台,上面摆放着三具尸体,用白布包裹着,隐隐露出个人形。林微微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偷偷瞄了弗雷德一眼,有些害怕。没和鲁道夫一起来,真是太失策了。

“尸体我们已经做过适当处理。”仿佛看出她的恐惧,他传递来一个请安心的眼神。

林微微脸上露出个淡定的笑容,其实心中早已翻了天,我又不是她们的亲人,为毛要让我来认尸啊?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他手一抖,一下子将遮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给撩开了。三张白花花的死人脸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林微微眼前,于是心脏一阵狂跳。

“你看看,是不是那日所见的。”

或许是看惯了死人,弗雷德的神情超淡定,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炯炯有神地看向她。好吧,谁让我倒霉穿到了这苦逼的二战年代,就权当为以后的战乱打基础,先和死人混个脸熟。

空气中凝结着某种腐臭的味道,令人隐隐作呕。林微微憋了口气,走近几步,粗略地投去了一眼。

尸首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了多时,脸上惨白一片,恐怖异常,额头上被人用利器划出一个六芒星,正如记忆中的那般。只是隔空一瞥,她便不想再看了。

一抬头,就撞入那双精明的眼睛离,弗雷德正等候着回复。她忙点头,“是的,那天我看到的就是她们。”

闻言,他皱眉,立即挑出她话中的漏洞,“可是小姐那天说,因为被血迹覆盖,所以并没有看清她们的面容。那么,你现在是如何判定她们三个就是当时你碰上的尸体?”

林微微被他问得噎住,不由一愣。

“您说得对,所以我不能确定这三具一定就是我那天看到的。我只能说,那个六芒星和我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当然,六芒星的画法大同小异,因而也有可能不是我看见的那个。”晕,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弗雷德荡起一抹笑容,解释道,“我的质疑并非针对你,而是我的职责。”

“我知道。”林微微赶紧附和。

他付之一笑后,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虽然他和海因里希一样爱笑,一样风度翩翩,一样说话有礼得体,但不知为何,这个人总是给微微一种很假的感觉,羊皮下似乎藏着一颗尖锐而又犀利的狼心。

她唯唯诺诺,生怕自己踩爆地雷。好不容易挨到最后,刚想欢天喜地的踏出警察局,就听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几步追上来,道,“简妮要是没事的话,请陪我再去现场查看一下。”

不会吧!林微微的脚步一僵,忙找借口拒绝,“玛格丽特婶婶等着我回去开工,我赶时间,真不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既然这样,那不如就让我送你一程,反正顺路。”

一番话说得让她暗自叫苦,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垂头丧气地乖乖坐进晃眼的警车。

所以说,不管是党卫军,还是盖世太保,都是一群非常之奸诈加狡猾的人,各种手段,各种威逼,各种忽悠……作为小市民的林微微在他们的压迫下,毫无反抗能力,对此她深表无奈。

汽车停在半路上,弗雷德要下车‘顺便’查看,她林微微还能自己走掉吗?自然不能,于是只能协助警察调查。

“当时的尸体是在哪里找到的?”他问。

“在这里。”生怕他又要追问,林微微索性自觉地一次性都招了,“昨天我是在这棵树下吐的,月亮在右手边,而尸体是在月亮正下方。我虽然喝醉了,但是这个细节却是记得很清楚。”

听了她的话,他不禁咧嘴一笑,几步走到她手指的地方,用脚点了点草地,问,“是这里?”

“是。”回答地铿锵有力。

弗雷德戴上手套,蹲下去,在四周查看,严谨地连一根花草也要研究上半天。这个认真劲儿,让林微微有种柯南再现的错觉。

他仔细勘察了半天,然后把头一抬,那一刻,她几乎都以为他要说,“真相只有一个。”

见他那么勤奋,她忍不住问,“怎么样?有没有线索?”

弗雷德笑笑,道,“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没有人可以把一件案子做到真正的天衣无缝。”

林微微一听,当场就被雷到了,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目惊口呆的脸,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将视线转向地面。

他从口袋中找出一个袋子和镊子,将一些可疑的花花草草装入袋子,然后又再查视了一遍,才站起身。脱掉手上的手套,快步向她走来。

“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真是虚伪,早说了没空,还不是他强迫自己过来,现在还要惺惺作态给谁看?林微微心里不爽,但脸上还是笑着,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没事,哈哈,警民本是一家,应该的应该的。”

“警民一家?说的是。”他又无比奸诈地笑了起来,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谁和你一家,去死!

38第三十七章外交部长

日子一天天过,这三具尸体的案子始终没有侦破。林微微觉得自己高估了弗雷德的办事能力,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儿小的范儿,完全担不上柯南之名。

自从野外曝尸案被人传开后,城里镇上终日人心惶惶,传言四起。有心人故意散播谣言,画蛇添足,以讹传讹,说什么上帝复仇,什么天要亡犹太教,什么人皮面具,什么僵尸再现……各种版本,包罗万象,要是收集下来写本书,准能惊座四方。

当局对犹太人的态度,倒是有些出乎林微微的意料之外。她本以为希特勒上台后,就不待见这个民族。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是,条条款款的法律争相出炉,各类手段煽动着民族情绪,挑起了民族仇恨,不择手段地要将犹太逼上灭族的绝路。

但在33-34年之间,兴登堡在世的这一年,也算是犹太民族最后的福音了。有这个大元帅镇压着,希特勒颇有顾忌。毕竟大权尚未在握,一切打击犹太人的行动都无法合法化,那些极端右翼分子只能暗地里偷着摸着干坏事搞破坏。

警方的态度也十分微妙,他们分为普通巡警和特殊刑警,前者只是负责保安,而后者则负责一些政治案和情节严重的刑事案,也就是盖世太保的前身——普鲁士秘密警察。在34年的4月,他们才正式转入党卫军的编制下,由希姆莱这个大头接手统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就目前而言,警察局所处立场还算是中立。

在当时的社会,犹太人的地位虽然不高,然而,在纽伦堡法案等一系列反犹法律推出之前,他们还算是合法公民。既然是公民,自然就受宪法保护,肆意谋杀公民无疑是违法行为。

连环杀人,而且手段卑劣,引起了市民们的恐慌,因此弗雷德等秘密警察对此案也甚是在意。他们几番将两人请去仔细询问,反复勘察,可就是找不到进一步的线索。30年代没有指纹取证,没有血液检测报告,更别提什么DNA测试了,就算是辨认尸体的身份,也只能发出公告,坐等失踪家庭的成员自己前来辨认。

按照官方的说辞,凶手极有可能是一个手法高明的行医者,同时他也对警方查案的套路也十分熟悉,对方的专业作案行为无疑是给侦查工作带来了阻碍。目前的三个死者都是犹太人,所以很可能他是个极端的右翼分子,带着个人情绪报复种族和宗教。

他们噼里啪啦说了那么多,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这个案子无法侦破,被列为无头悬案。身为犹太人的各位,请自求多福。

人们疑神疑鬼,却没有人再失踪,也没人再受害。于是,杀人案沸沸扬扬地闹了个把月,就这样慢慢沉淀下来。

天渐渐寒冷起来,还有一个月就要圣诞节了,眼见这一年就要这么过去了。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普,也就是鲁道夫他老爹,因成功勾搭上了希特勒,两人来往突然密集起来,JQ不断,更重要的是约阿希姆成了希特勒和帕彭之间的润滑剂。他经常应约去往柏林,已然成为了党派智囊团中的重要一员。

林微微不由感慨,像老爷子这样子的人,天生一张政党要人的脸,要不去当官真是太浪费了。约阿希姆不在家,香槟厂就靠夫人打理,林微微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女士也是个人物,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的来头不小,父亲产业庞大,据说整个香槟厂都是她的陪嫁嫁妆。约阿希姆虽然出生于官宦之家,可因父亲诽谤皇帝是BL(真牛,这话也敢说,真是八卦无止境\(^o^)/),而被革了职,一度流落国外。直到一战爆发,才有回来报效祖国的机会,可无奈家族已逐渐败落。所以,说到底,约阿希姆也算是个倒插门的女婿吧。

里宾夫人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子,她大力支持丈夫从政,即便约阿希姆常年出差在外地,也毫无怨言。

约阿希姆去了一趟英国,回来没多久,便带回来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在为纳粹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后,希特勒终于给了他一个名分——外交部长!

这个消息就像个原子弹,顿时把林微微的魂都给炸飞了。

里宾特洛普?里宾特洛普。里宾特洛普!!噢噢噢噢~~~~~

她看着这一家子,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整整激动了一下午。她就说嘛,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似乎每本书上都要提到,好像听到了无数遍。唉,这不是废话么,纳粹鼎鼎有名的外交部长,签署了三国轴心协议、英德舰艇条约,以及和俄国的互不侵略条约的顶级大人物啊!

如果说希特勒在第三帝国排名第一,党卫军的头子希姆莱是第二的话,那么身为帝国元帅的戈林、宣传部长戈培尔、以及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就是并列的第三!当初在学习历史的时候,老师就反复强调,这五人是创造帝国历史的终极boss,随便站一个出来,都是名噪一时的枭雄,足以翻手是云覆手是雨……这么牛X哄哄的一个人,她居然给忘了!

这种感觉是复杂的,即让人亢奋,又让人忧闷,亢奋的是原来这一家子来历那么大;而忧虑的是45年后,约阿希姆就被盟军送上了绞刑台,不过再活12年而已。这个时代,她就只知道三个人的命运,一个是希特勒,一个是兴登堡,另外一个就是这个赫赫有名的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了。

希特勒、兴登堡离得太远,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个里宾先生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在一个屋檐下,每日都能见到他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以前不知道他的命运也就罢了,现在突然通了天眼,知道最后悲惨的结局,林微微就忍不住要叹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成王败寇,胜者谱写历史么

约阿希姆荣升高官宝座,城堡里上下一片欢腾,只有林微微一个人神色隐晦地躲在角落里,一声接着一声地感叹。本来看到约阿希姆的只是一张石头脸,现在一看到他,石头脸就变成了一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唉,不架空穿越的压力就是大啊……

“你一个在这里做什么?”鲁道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看着她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你爸真……”倒霉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她一个激灵,急忙半路转口,赔笑道,“幸福呀。”

他一把拉起她,走出喧闹的宴会厅,并肩漫步在花坛边。已是深秋时节,太阳软弱无力地照在大地上,花园里的树上色彩缤纷,美丽非凡。

公子爷不开口,林微微也不敢随意插嘴,想着自己的心事。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听他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父亲荣升了外交部长,我们不日就要启程去英国。”

“哦。”她心不在焉地噢了声,“你要走啊。”

心里喜哀参半,喜的是主子都走光了,家中无老虎猴子终于可以称霸王了;哀的是,鲁道夫走了,自己就没机会见到海因里希了。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有什么话和我说么?”

她想了想,然后伸爪在他宽阔的肩上拍了拍,认真而又严肃地道,“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去把大英帝国的休战书带回来吧。”

闻言,鲁道夫一张俊脸顿时黑了一半。

“好吧,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她打了个哈哈,“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过了圣诞节,除夕。”

“这么快?那要去多久?”

“6个月。”

林微微沉默,暗忖,英国啊~~~~~~~

他也跟着沉默了。

一时冷场,两人都无话。过了许久,他的声音才悠悠响起,“六个月很快就过了。”

“确实,时间过得很快。”她跟着敷衍了句,不过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如果她可以偷跑到英国,然后再从英国到美国,会容易很多。虽然说,这样就再也看不见亲王哥哥了,爱情固然重要,可总得留着一条性命才能爱啊。

“你给我写信。”他说,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信?”林微微哀叫一声,怎么每个人都让她写作啊,难道他们不知道么,她就是一个半文盲!

“每个星期至少一封。”

她瘪嘴,心里老大不乐意。说到信,埃里希给她写了N封,堆在家里都还没拆开,已经欠了一屁股的烂债,现在又有人逼她写信。难道她这个半文盲写出来的东西就那么吃香么?

“我看信就算了,”迎上他两道不悦的沉重目光,她赶紧接着说道,“要不然……”

他挑着两道刚挺的眉,等着她的下文。

一头扎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她咬着唇,索性一鼓作气地说了,“少爷您就直接带我一起去英国吧!!!”

虽说她还没想好到了英国后如何维持生计,但只要能离开德国这个大战场,保住性命后,其他都好商量。

鲁道夫哪里知道她心里头那么多的小心思,闻言,不由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诱人至极的笑容,分外生动。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他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他打断。

“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我要跟你一起去英国!”

“这不由我做主。”他为难。

错过这个机会,恐怕要一辈子虐死在德国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林微微豁出去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摇晃,“那你就和你父亲去商量。总之,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儿,不要和你分开。”

他一怔,脸上不由有些发烧,露出一个窘迫的神情,低声斥道,“快放开,这成什么样子。”

“你答应,我就放开。”

倒不是挣不开她的束缚,只是他不敢太过用力,怕弄伤她,只好妥协,“你先放开,我去找父亲商量。”

听言,她立即眉开眼笑地松手,“好,公子爷,我的终身幸福就握在你手里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鲁道夫不由眉头一皱,面颊又微微地发烫。心底不由纳闷,这个女孩子,怎么说话总是口无遮拦呢?

39第三十八章换防

不知负责人事的佩特小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要把林微微和萨比娜职位对调。林微微一听顿时就急了,倒不是说不想去服侍少爷小姐,只是她不想天天看见佩特小姐这张臭脸,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些过节。比起那个冷面女,婶婶多有爱啊,上班时可以偷懒,下班后可以偷吃,玛格丽特简直就把她当成亲身女儿,从不过多地斥责她。一起进府的几个人,可以说,就属她的日子最悠闲了。一定是她过得太舒服,所以遭人眼红,打了她滴小报告。别让她揪出来是哪个,不然……哼哼。

好在萨比娜也不想换工作岗位,也是,好不容易熟悉工作环境,又不涨工资,谁愿意换来换去。

于是,俩人凑一块儿一顿商量,最后决定就去找佩特小姐,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周转的余地。

谁知道她只是冷着一张冰块脸,道,“这事不由你们做主。服从上级安排。”

林微微一阵腹诽,却又无可奈何,最后萨比娜只能怂恿她去找公子爷小姐说说情。贝特维亚倒是想帮忙来着,但身为一个16岁的小女孩,在家里地位太低,说的话没人理。于是,她只能掉头再去找鲁道夫。

鲁道夫安静地听她说完,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想换?”

林微微心道,我总不能说因为不能再偷懒了吧?脑筋一转,灵光乍现,忙道,“因为换了后,就不能给你做汉堡了。”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理由。就在林微微自以为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对方铁定不会拒绝自己的时候,又听他说,“你每天早上使用厨房,我会和玛格丽特打招呼的。”

微微急了,“可是,我不并想离开厨房呀。”

“为什么?”他皱眉。

“因为……因为……”她正搜肠刮肚地寻找更有说服力的借口时,就听见鲁道夫在一边儿替她把话说完。

“因为你不能偷吃香肠、不能上班打瞌睡、不能晚到早退、更不能给我的晚饭下料了,是不是?”

“……”林微微语塞,顿时有种崩溃的感觉。我擦,他怎么全知道啊?难道他派人暗中窥视自己?(-_-!)

“说中了?”

林微微忙赔笑拍马,“我就这么一点小秘密也给您看穿了,公子爷您真是我心中的男神!”

话说,给他晚饭下料,也就这么一次,还不是她存心的,只是一不小心,在他汤里多放了点盐而已。她用小希的胡子发誓,那次绝对是纯属意外。没想到,公子爷还挺精明,就一次也被发现了。

“你为什么非要我服侍你啊。你看我笨手笨脚,哪有萨比娜伶俐?”微微问。

“不错,你这人确实笨,而且没纪律没组织性,性格散漫,做事不认真,敷衍了事,对主人也不够尊重……”

他每说一句,林微微的脑袋就往下沉一点。公子爷,您想天天看见我就直说嘛,干嘛要诽谤我成这样?大家出来混口饭吃,谁都不容易呵,理解万岁。

“所以,我通知佩特小姐将你调过来,要好好的调...教你一下。”

调..教??一听这两个字林微微头皮都麻了,一脑子攻受搭档的香艳画面。

“我,我不需要调..教。”她结结巴巴地说,脸上涨的通红。

鲁道夫自然不会知道眼前这只正满脑子活色活香的黄段子,孜孜不倦地开导她,“二楼的工作量并不大,佩特小姐是个很好的上司,她可以帮助你调整生活规律。”

林微微听了更绝望,公子爷您故意的是哇,明知道我和佩特互相不萌对方,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扔吗?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悲愤欲绝,鲁道夫想了想,又道,“如果实在无法适应,再看情况而定。”

“可是,为什么现在不能?”

“我已经说了理由。”他转身,一脸磐石般的坚毅。

“可是……”她不死心地期盼能扭转乾坤。

“没有可是,再说可是,你就休想跟我一起去英国。”

可恶的德国鬼子!可恶的法西斯分子!唉,等等,他后面一句话什么意思??

“英国?你的意思是……”林微微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向父亲提出要求带一个贴身女仆,他没有反对。”

林微微顿时恍然,“所以你才要把我和萨比娜调换职位的对么?”

他侧身看她,点头道,“总算不是太笨。”

哦也,林微微欢呼一声,几乎忍不住冲动想亲他一口了。公子帅锅,我爱你!哈哈哈,万恶的纳粹德意志,老娘终于要脱离你的魔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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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换防之后,林微微便真正的陷入了被调..教的水深火热之中。佩特小姐简直就是地狱来的使者,虽然没有轮班,却每日早上都要提前15分钟准时起床。要在夏天,这还好,可问题是,现在已是12月飞雪的隆冬了。温暖的被窝啊,天知道林微微有多么不情愿离开它。

然后刷牙、洗脸、梳头……说到这个,林微微真是满心苦水要吐。牙齿要一颗颗刷到发白,呼出一口气不能带味儿;洗脸更是要脸上每一部分都洗干净,不能带眼屎、鼻屎,以及各种屎,然后要上淡妆;再来就是梳头,两个小辫子要编的紧紧的,不能在工作时间里松垮下来;最后穿衣也有讲究,领子要正,背脊要挺,鞋子上不能带灰尘。怪不得要提前15分钟起床,就林微微这菜鸟,第一天换防,就光刷牙就花了15分钟,在佩特小姐的监督下,一次次重刷,最后把嘴唇皮都刷破了。于是,佩特给她单独定了一个时刻表,提前1个小时起床!

林微微在心中呐喊,大姐啊,大妈啊,大姨啊,我只是去服侍少爷小姐而已,不是去选皇妃的,您丫的确定不是容嬷嬷穿越来的??

虽说有机会逃离德国,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可是一想到佩特小姐的严厉手段,林微微想死的心都有了,果然这就叫黑暗前的黎明啊。

“简妮,你这被子叠得不对!”

“简妮,这房间打扫过了么?为什么还有灰尘?重新打扫!”

“简妮,少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快把他的琴房整理一下。”

“简妮……”

简妮你妹啊,尼玛当我是二十四小时工作不必上油的劳动机器?这么苦逼的穿越生活,我要吐槽,我要吐槽,深度吐槽,严重吐槽!坑爹的老天,劳资恨你;坑爹的佩特,劳资恨你;坑爹的鲁道夫,劳资我恨死你了!!!!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好吧,我忍,我忍,我忍忍忍,百忍成金!

鲁道夫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微微趴在三角钢琴上睡着了,口水流了昂贵的钢琴一身。他皱着眉头,顿时没了想法。

将她挪动到后面的沙发上,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被弄脏的琴,然后打开钢琴,手指轻巧地在琴上抚动。

贝多芬的月光,是一首很沉稳的曲子。然而他才起了个头,指尖一转,音调突然变得轻快而跳跃起来。他沉入自己的思绪,闭起眼睛,回想着那首欢脱的曲子,然后一一演绎。愉悦轻松的曲调在指尖流淌而出,充斥在整个空间,时光倒流,仿佛又转回了那天的场景。

鲁道夫,我们打个赌。

赌我简妮让你们集体拜倒在我穿越女的石榴裙下。

勾勾小指,你给我的承诺,不能反悔,反悔的是小狗。

脆灵灵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恍如昨日重现,他弯弯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个性感而又感性的笑容。

你的屁股世上最美?简妮,你的小脑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40第三十九章探亲

眼睛一眨,圣诞节来临。12月24-26日,林微微得到了三天的假日,在被佩特小姐折磨得死去活来之后,她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窝在房间里睡个昏天暗地。

萨比娜问,“简妮,你真的不想回去看看吗?我们已经离家半年了。”

“已经半年啦?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林微微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继续看她理东西。

“难道你不想家?”

“还好吧。”反正她不是简妮,身体是山寨的,老娘也是山寨的,回不回去都一样。最关键的是,一回去必定要上供一部分的工资,离开德国迫在眉梢,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见贝雅风风火火地一步跨了进来。

“哎呀,萨比娜,你已经开始整理了?等等我,我刚拿到假。”

“几天?”

“五天。”

“罗伯特竟然给你这么长的假期!”萨比娜愤愤不平地道。

“你们难道不是五天?那是几天?”贝雅惊讶。

“我和简妮才三天假而已!”萨比娜。

“嘻嘻,还是罗伯特叔叔最善良。”贝雅笑。

“那你哥哥呢?也回去吗?”萨比娜。

“他要留下来。”贝雅摇头。

“那就可惜了。”萨比娜叹息。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贝雅目光一斜,就瞄到正在发呆的林微微,不禁问,“简妮,你东西已经理好了呀?动作好快。”

“她不回去。”萨比娜抢在前面说道。

“不回去?”贝雅睁大了眼睛,激动地道,“难得一个假期,你怎么能不回去?”

“可不就是,圣诞节是多么重要的节日,家庭团聚。简妮,我真替你母亲伤心,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孝顺的女儿。”萨比娜。

“简妮,这次我也不帮你了,你妈妈半年没见你了,一定很想念你。到了节日,城堡里的人都七七八八地走光了,就连玛格丽特婶婶也被放假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要做什么呢?”贝雅。

“说不定,她是要独自幽会少爷?”萨比娜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人越说越带劲,林微微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她的清白,还来不及插口解释,就听贝雅道,

“你不是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英国吗?来日方长啊。我们一年就这么一次长假,不回去就要再等12个月。简妮,你要想想清楚。”

“就是,跟我们一起走吧。这样我们往返程上也好有个伴,你妈和你兄弟姐妹,还有你那个埃里希一定会很高兴。”

只要林微微不松口,两人就很敬业精神对她进行思想改造。实在扛不住两人轮流的疲劳轰炸,林微微最后只得在敌人的万吨口水中投降。

“好吧,好吧。我和你们一起走。”回去就回去吧,就权当是在替简妮尽尽孝心,顺便攒人品,让她走在移民大道上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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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家,就看见自己家门上画着一个特大的大卫星符号,简妮老妈气呼呼地一边在刷门,一边骂骂咧咧。

林微微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家刚被冲锋队洗劫过,幸好她晚回来一步,不然就要正面遇上这些牛鬼蛇神了。

“老妈,我回来了。”她在院子外面叫道。

布朗夫人清理的手一顿,立即回头,看见是简妮,露出个笑容。扔开手中的抹布,向她张开了臂膀。

“简妮,欢迎回家。”

还是家里好,到底是自己的亲妈,拔腿飞奔而去,投入她的怀抱。可惜,这个想法才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听老妈在耳边问,“你的工资呢?有没有一起带回来?”

卧槽。林微微刚涌起的一股亲情顿时被打击得烟消云散,果然老娘心里还是只有马尼啊。

悻悻地脱离母亲的怀抱,解下包裹,将准备好的钱上交,心里一阵滴血,她就说不要回家的,真是人生处处有压迫。

布朗夫人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了几眼,不满地撇了撇嘴,道,“怎么就这么点?”

“……”林微微赶紧低下头,做出一脸忏悔,“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第一个月得罪了老爷的一个大客人,所以被扣掉了几个月的工资。”

“你得罪了谁啊?要扣几个月的工资?”她一脸愤怒,“他们也太剥……”

一个‘削’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见林微微的声音在耳边说,“是总统大人。”

布朗夫人立马住了嘴,改口直呼上帝保佑,“幸好只是扣工资,你这小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们没怎么惩罚你吧?”

“没有,就是被扣了工资。”

“算了算了。”她将钱收起来,便不再怪罪。

到底还是亲妈,私藏小金库成功,林微微在心里一阵雀跃。

布朗夫人用力刷洗着墙壁,想把那个醒目的大卫星给擦了,可偏偏清除不了,最后她窝气地将抹布往桶里一扔,骂道,

“真倒霉,这些不长眼的冲锋队,简直就跟蝗虫一样,到处涂鸦,一点教养也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得了势力!”

林微微听了,觉得很无语,老娘啊,他们这不是在乱涂鸦,是在攻击犹太族啊。

“妈妈,我们家族到底算不算犹太人啊?”林微微忍不住问。

“应该算吧。”她想了想,道,“我父亲是犹太人,母亲是日耳曼人,我是半个犹太人。”

“那父亲呢?”

“你祖父母都是日耳曼人,所以你是四分之一的犹太人。”

“才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那我可不可以当自己是日耳曼人?”

简妮老妈瞪了她一眼,道,“你当自己是上帝都没关系,关键是别人怎么看你!”

林微微一听登时泄了气,老妈,你说话真他妈太有哲理了!

“这个里宾特洛普家也没有多少薪资,我看,还是替你找门亲事嫁了,能直接减轻我们家的负担。”

她说这话的时候,林微微正在喝南瓜汤,一个急怒攻心,一口南瓜呛在了喉咙里。老妈啊,我虽然是你山寨女儿,但身体好歹是亲生的,您不能酱紫对我。

“咳咳咳。”

“怎么了?难道你不赞同我的话?”她问。

林微微说不出话,连忙点头,一边努力点头,一边咳嗽。

“我,咳咳,我不嫁人。”

“不嫁人怎么行呢?早晚都要嫁的。”

“我签了5年的工作合同。”

“那有什么,工作和嫁人一点也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了?离多合少,男人最见异思迁了,万一他在外面有了第三者怎么办?”

她听了,上下以打量微微,连连点头,“说得也是,就凭你这丫头的长相,确实不靠谱。”

噗!林微微再度喷了,一脸悲愤,丫的简妮不是你亲身的吧?哪里抱来的?有这样对待亲身女儿的么?比秋风扫落叶还要犀利,有木有?

“你的事还真让人操心。让我再好好想想,有谁可以和你配对的。”

“老妈,你就这么想把我嫁掉啊?”

“你已经不小了,再半年就15岁了。”

“……”15岁还未成年,好不好?想她林微微28岁都没着落,要搁这年代估计都能结上两回婚了。

“和妈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微微有些傻眼,这句话,她现代的老妈也说过,也是逼在她相亲的时候。为毛老娘都这么不待见女儿?就连逼亲的台词都一个样儿?

“在妈面前有啥不好意思的?”布朗夫人丢来一个重磅眼神。

“我喜欢……海因里希这样的。”

“咦,你有心上人了?”喜上眉头,“他怎么样?什么工作?长得如何?家境如何?”

“他长得很英俊,工作么,暂时还是学生,将来应该是会前途无量。”

老妈一脸那还差不多的表情,打了个继续的手势。

“家境么。”林微微有些踌躇,亲王哥哥的家……她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应该也是城堡式样的吧。

“如何?太穷的咱家可不要。”

林微微抛了个白眼,暗忖,还有穷过我们家的么?

“怎么样?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是王子。”

“什么王子?”布朗夫人一下子没听明白,掏了掏耳朵。

“人家是亲王,夏彦亲王。不过……”

“是亲王啊~~~~~~~~”简妮老妈兴奋加激动,双眼一翻,昏迷了半秒钟。但又被简妮的一声不过给抽醒了,“不过什么?”

“人家不喜欢我。”

“……”她沉默。

林微微也跟着沉默,气氛诡异。

三秒钟后——

“不喜欢你,那你提他做什么?人家长得帅和你有关系么?”布朗夫人爆发了,咆哮道,“下次把话给我一次性说完整!”

“哦。”林微微颓废低下头,简妮老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滴真相?真的,很,打击人诶!

“哦,对了,埃里希也回来了。”布朗夫人收拾起餐具,随口道,“他一回来就来找你。我看他也不错,要不就他吧。”

“妈妈,你就别给我乱配对啦。我自有分寸的。”

“你有什么分寸?眨眼就要15了,还不知道归宿在哪里……”

眼见老妈又要巴拉巴拉地数落一通,林微微赶紧把碗一扔,往门外窜。

“你去哪里?”

“我去找埃里希。”

“你知道他在哪?”

“在哪?”

“小树林。”

“好。”

“早点回来,今晚是圣诞夜。”老妈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知道啦。”林微微伸手挥了挥,头也不回地跑了。

41第四十章永恒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喜欢的话,就冒出个泡泡,给我留个言,撒撒花神马的。

还有,我我我,好像上了首页的那个青春榜的最后一个诶~~~~~~~~激动鸟,没想到瓦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哈

当然啦,这都是大家支持我的结果,我灰常感谢以及感动。在这里,给追文看文的姐姐妹妹们一鞠躬,瓦会继续努力滴。。。。。

\(^o^)/~~~~~~

小树林里,只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

“拿来。”埃里希道几步窜到身前,堵住了她的去路,伸出手。

“什么?”林微微心虚地缩了缩脑袋,问。

“答应写给我的信。”

“我很忙,哪有时间写啊。”

他一脸不相信,没好气道,“你有多忙?难道连写一封100字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真没有。你不知道大地主有多么剥削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的劳动力。”

“怎么说?”

一说起来,林微微就一肚子气,正想找人倾吐。埃里希啊,你真是撞上了姐的枪口,就听姐慢慢给你道来哈。

“逼着我每天早上4点半起床不说,一直工作到晚上10点,连上个厕所都要汇报!整整工作17.5个小时,日间无午休,一周无日休,一个月只休息3天,有木有?还有还有,她还规定我牙齿刷的要比雪花白,脸洗的要比茅厕干净,头发绑得要比贼紧,有木有?不但如此,还要替小姐照看小白脸,陪大少爷跑步,时不时遇上个冲锋队斗殴事件、野外弃尸案什么的,掉个小钱是小,小命不保为大……”

一口气吐槽完毕,抽空偷瞄了一眼埃里希,才发现他早已被自己的这番话震成了呆愣状,于是她停顿了一下,决然总结,“总而言之,我的工作就是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驴多,过得比狗贱,挣得比鸭少!”

得不到反应,林微微问道,“你明白不?”

埃里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靠,这都能明白?真是牛人无处不在。

“既然你明白我的苦逼生活,那你怎么还能要求我给你写信呢?”林微微语重心长地开导他,“我的繁忙指数和总理不分上下。你觉得总理先生会有空读你的信吗?”

他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有。”

她再接再厉,“那你会要求他给你回信吗?”

他自然再度摇头,“不会。”

“很好。”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谢谢你的理解。”

埃里希看着她半天,回不了神,觉得自己的思路完全跟不上她的思维方向。难道是昨天太兴奋了没睡好,才会造成暂时短路的现象?

“唉,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林微微话锋一转,就把这个话题不知不觉给抹过了。

“我?”

“是啊,你都在忙些什么?学校里的事情,随便什么都可以。”

“我已经正式成为飞行员了。”

“这我知道,你在信里提到过。”

“体能训练很严酷,我们每日要慢跑8公里,快跑2000米,10分钟跳绳,40个俯卧撑,60个仰卧起坐,游泳15个来回,还有……”

“停。”林微微忍不住打断他,“太扯了吧,你们除了运动,就不学其他的?”

“当然也有。空军战斗技术以及应用。”

“应用?什么的应用?斯图卡?”说到斯图卡,她又来劲了,“唉,你有没有驾驶过斯图卡?那是什么感觉?”

那些二战片里,德国人的轰炸机可谓是世界战斗史上的一绝。最令人印象深的就是,他们在天上飞过,无论是百姓还是军队,都为之闻风色变。

可眼前这个准空军战士却目光迷离,满脸疑惑,仿佛听不懂她的话。看了她半天,才抛出一句,“斯图卡是什么?”

林微微差点没奔溃,作为飞行员,他居然不知道斯图卡!正想狠狠鄙视他一通,话说了一半,她突然打住。等等,斯图卡哪一年诞生的?

“怎么啦?你的表情真奇怪。”

“你们现在用的什么机型?”

“福克EIII(Fokker)。”

哦哦哦?这是什么东东嘞?难道说是斯图卡的前身??

见她满脸匪夷,神情怪异,埃里希不禁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呗。”林微微伸了个懒腰,冬天的太阳照耀在身上,暖暖的,满地都是白雪,如临仙境般的冰天雪地。

心一动,心血来潮地想堆雪人。堆一个雪人,上面写上鲁道夫的名字,然后,狠狠鞭笞他,蹂躏他,践踏他……哈哈哈。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阴险。”埃里希疑惑地看她。

“你是不是我好朋友?”

“是。”

“那朋友被压迫,你该怎么做?”

“帮你出头。”他义不容辞地挺了挺胸。

“对,很好,非常之好。”林微微拉着他一起走到一块空地,说,“来,快来帮我报一箭之仇。”

“???”

“我们来堆一个大雪人。”

于是,两人七手八脚地将雪块拢在一起,滚成一大一小两个圆球,形状稍大的在下面,稍小的在上面。没有胡萝卜、扫帚之类的,于是林微微就从地上拾起了两颗松果当眼睛,枯枝当手臂,她解下自己的围巾挂在雪人的脖子上。斜着眼睛看了会儿,又摘下埃里希的军帽放在雪人的头顶上,为圆圆的身体画上了军装,还在肩膀处用手指戳了个ss的标志出来,在底下写上了大坏蛋三个方块字,在脑门上画上了一只45瓦的电灯泡,外加三条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