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穿越二战》》 · Engelchen · 2026-07-26
“骨魔?有意思。”
“皮特,你不打断我会死啊!!!”微微怒了。-_-#
他忙左手捂住嘴巴,做了个请继续的动作。
“可是,这个年轻的基督教徒坚持不信,他相信教堂是神圣的地方,被上帝保佑的地方一定不会出现邪魔歪道。于是,他申请成为了这个教堂的神父,一心想要查出恶魔事件的真相。可是,在他成为神父,在教堂过夜的第一天,就骤然消失了。”
她停顿,抬头扫视了一下大家。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太深长,虽然各位听众很捧场,听得很high,but她木有耐心讲下去了,于是毅然决定烂尾结束。>_<
“在四年之后,又有一个年轻的基督徒,他同样在那个地方发现了骨头。他同样成为了神父,同样消失。然后又是四年,还是一个年轻人成为神父,之后消失。再是四年……”
“停,你到底有几个四年?”赖因问。
“无数个四年,一直到今天。”微微暴汗。这个结局不算坑吧。噗。
“那结局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openending,自由想象吧。”
这句话刚出口,就被一干听众扑倒群殴之。
林微微包头鼠窜,赶紧躲到亲王哥哥背后。勒个去,果然,这年头坑不能乱挖啊,不然会坑死人的。
“我说,我说下去,你们住手。”
“说!”15张嘴异口同声。
亚历山大,她擦了擦汗,挨着亲王哥哥坐好。对面是公子爷,为毛看到他的脸,她就灵感乍现呢?有木有?
“每四年,是一次轮回,每一次都是死一个神父。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有一个警官决定重新彻查此事。于是,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失踪的那天,都是月中的暴雨夜。”
听她这么说,有人小声地说了声,“今天是9月15,是月中。”
“外面在下暴雨。”
“这里是教堂。”
“……”
于是女生们沸腾了,颤抖得更厉害了。
“还要不要说下去?”林微微问。
“要!”又是15张嘴异口同声。
卧槽,一个个都是受虐体,害怕还要听下去。这个恐怖小说是她不知道从哪个网站看来的,比起贞子,真是一点也不可怕。不过,说到贞子……一想到贞子从井里爬出来的模样,就她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背后凉风习习地吹,忍不住又向亲王哥哥靠近了一点。
正想顺便把脑袋也一起搁在他肩上,就见公子爷那两把尖刀似的目光咻咻直射过来。那目光太锐利,让她如坐针毯,只好作罢,赶紧盘腿坐好,说,
“警官带着一群人守在教堂里,前半夜相安无事,而后半夜里,教堂里突然开始沸腾起来。那些灯光啊,火光啊,突然在一瞬间灭掉。然后就听乒乒乓乓的枪声四起,第二天早上,人们去教堂的时候,就发现那群警察竟然全部都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胖胖叫道,“怎么会消失的?”
“穿越了呗。”她随口答道。
“穿越?什么东西?”
“所谓穿越,就是……”哎约,怎么会转到这个话题上来的,她眼睛一转,道,“太深奥了,你们不懂。”
噗!集体喷了。
“¥%……%#”皮特磨掌擦拳,眯着眼睛,笑道。“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她叹了口气,怎么作为鲁道夫的妹妹,还是只有被人欺负的命呢?看来她林微微天生受压迫,这和简妮完全木有关系。
“所谓穿越,就是因为某原因,经过某过程,从所在时空A穿越到另一时空B的事件。从时空A的C君成为时空B的D君,然后C君代替D君,在B时空里继续生存下去。”
“听不懂。”
“都说了太深奥,你们不懂。”她无奈的耸肩。这就是文化差异啊。
“那你就解释给我们听。”公子爷。
“要怎么说呢。”她想了想,道,“这样吧,给你们举个例子。有一个女孩,叫薇安,有一天她出了车祸,灵魂被撞出了身体,飞去了80年前——被记载在历史书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另一个女孩,叫……简妮。在同一时间,简妮从山坡上滚下去,魂飞魄散,阴错阳差之下,于是薇安的灵魂就寄附在她的身上,薇安成了简妮……”
“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一点也没听懂。你们听懂了吗?”皮特转头问大家,结果大家一致摇头。
微微扶额,“就是灵魂转换,转世投胎!懂不懂?”
“不懂,人死了之后,灵魂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都是得永生。怎么可能转换灵魂?更不可能转世!”
她一听,当场就奔溃了。好吧,在西方世界里,不管是基督耶稣,还是奥丁宙斯,他们都相信,肉身死后,灵魂要么上天堂,要么上奥丁的神殿,要么下地狱,总之不会再轮回。而我们东方人却相信转世,肉体死后,魂魄会被黑白无常收去,然后转世投胎。因为有前世今生,所以才会有魂穿。这根本就是文化、信仰的差异,要怎么和他们这帮洋鬼子解释呢?
正纠结着,突然听到公子爷在那边说,“我明白。”
他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一致转向他,“你明白什么了?”
虽然一直知道少爷的理解力强大,但没想到这么复杂的,他也能明白,简直是神人啊。
“薇安和简妮本来不是一个人,后来薇安用了简妮的身体,真的简妮死了,薇安变成了简妮,成为一个人。就这样。”
“……”
好饶舌啊~~~~~
等他说罢,集体傻眼。好像比微微说得更加复杂了,我擦!╮(╯_╰)╭
在众人一片沉默中,他抬起头望向微微,那双眼眸啊,深不见底,仿若宇宙银河系,轻声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大概是,是这样。”她唯唯诺诺地点头,完全震慑在他的目光之下。为毛她有这种错觉,公子爷好像是真的理解她?
可是,少爷,你真的懂了吗?
58番外亲王哥哥的内心
在我的生命里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简妮。
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是在好友家。她端着一锅子的土豆,从厨房里冲出来,土豆撒了。她明明是生气的,可是神色一变,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表情很生动,虽然有些粗鲁,但仍然令我觉得很好奇。来自于什么样的家庭,可以形成她这样开朗的性格?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青年学校。她是好动的,我看见她在跑道上跑步的模样……呃,像一个老太婆。看着鲁道夫在后面一圈圈地追上她,然后她生气地在后面做鬼脸怪动作,我就很想笑,想放声大笑,放纵自己的感情,就像我每次看见她的那样,放肆却又欢愉。
我看见她毫无形象地趴在看台上,在逗弄一只小虫子,那样子……就像一只小狗,让人忍不住去逗她玩。于是,我走了过去。
当我把手伸给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又开始鲜活起来,跳动着活跃的火苗,好像夏天的阳光,灿烂而明媚。
我真的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身边的女孩,比如玛丽公主,比如露丝小姐,都是矜持而稳重的。当然她们都是贵族,所受不同的教育。
说到教育,简妮很快又让我惊奇不已。她给我一种感觉,她所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少,甚至,或许还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这个女孩,让我觉得新奇。
当简妮问我,玛丽是谁的时候,我骗了她,说是我妹妹。长那么大,我第一次说谎……我竟然会骗人,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可是,那一刻,我真的不想让她知道我和玛丽的关系。
然后,她激动地落了泪,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我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她放晴。
在博物馆里,通过交谈,我再次证实了自己的肯定。简妮,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知道俾斯麦、兴登堡、知道普法普奥普丹三场战役,她说的话头头是道。她说她崇拜俾斯麦,因为他的怀柔政策,不用一兵一卒便放平了法国。她还说,将来德国和法国会和平相处。
德国和法国会和平相处么?我不敢想象,这两个国家从拿破仑时代起,到现在,就载满了仇恨。可是,她却说的那么确定,让人情不自禁地去相信。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吧。
我邀请了她来我的生日派对,我觉得有她在,会与众不同吧。她欢呼,却没有答应,于是我锲而不舍地求她给一个答案。直到她肯定地说,我会来。我释然而笑。
她从来都是那么的直接,无论是央求我带她去博物馆,还是坦白告诉我她对我的感觉。喜欢,她说喜欢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想笑,甚至觉得有点小小的雀跃。
我恶作剧地想,鲁道夫,我什么都比不上你,但至少我比你早一步进驻了简妮的心。
忍不住吻了她的脸颊,左右两下是好朋友之间的吻,可是我突然有点不想只是和她做朋友,于是我又吻了她的额头。
好不容易迎来了我19岁的生日,看见鲁道夫身边站着精心打扮过的简妮,让我小小地惊讶了一把。这个丫头打扮起来,原来也挺好看。
因为要等公主,我让他们先进去。等了好半天,玛丽和几个贵族女孩终于姗姗而来。她伸出手,我接住放在唇边吻了吻,可不知为何,这一刻,我想到的却是简妮的笑容。
简妮送的礼物是所有人中最有趣的,她说这个是开发脑力的,确实,很有挑战力。我们一群人凑在一起,也只能拼出一句话。
你是sin,我是cos,没有你,tan没有含义。
呵呵,简妮,你是学数学的么?怎么连写一句情话都那么有创意?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拼凑出所有的话,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是,我又不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
玛丽的歌喉是出了名的美妙,可是,没想到简妮……她让我们一群人都震惊了。当她指着我唱,我要当你的女友时,我看见鲁道夫的脸色变了,我突然笑了。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仅仅只是想赢鲁道夫,还是真的有点开始喜欢简妮了呢?
然后她又唱了两首歌曲,第二首,你的屁股世上最美。听到这首歌时,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这首歌曲……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虽然这歌词太放肆,太放荡,但,我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首令人振奋的好歌。我喜欢它欢快的旋律。简妮啊简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总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欢乐呢?
鲁道夫对我说,不喜欢她,就和她说清楚,免得被误会。
那一刻,我是真的迷惑了,这个她究竟是谁呢?是简妮还是玛丽?
听说鲁道夫要带简妮去英国,我还真有些失落,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这个开朗活泼的女孩了。可是,在圣诞节期间,又发生了意外,简妮被人捉走了。
当鲁道夫带来这个消息时,我的心跳得无比之快,从来没有这种忧虑,简直是寝食难安了。我们一起出去搜寻简妮的下落,外面冰天雪地,就连弗雷德的警犬都失去了作用。
一起加入搜寻队的还有那个叫埃里希的少年,他自我介绍说是简妮的青梅竹马,我看见鲁道夫绷着脸,而我心里也闷闷地不好过。
找了整整三天,我看见了自己曾送给简妮的那块手帕,上头绣着我们家族的名字。我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赶紧将队友叫过来,我们一行人发疯似得在雪地里寻找,不放过一丝一点的线索。
终于在第四天,鲁道夫找到了她。当他抱着简妮冲过来的时候,她几乎被冻成了冰块。我看见他奋不顾身地将她抱在怀里,用身体去温暖她,那一刻,我从他眼里看出了情意——他对她的情意。
鲁道夫向来比我果断,爱了,便是爱了。不像我,这么优柔寡断,总有一堆事情要瞻前思后。所以,也许,他比我更适合简妮这样性格的女孩吧。
他被父亲带去了英国,虽然人去了,但心却留在了我们这里。他没有拜托我照顾简妮,是因为他心中的顾虑吧。但我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在病房里,我看见她和一个残疾小孩在玩耍。两人笑的那么欢乐,那么愉悦……残疾人,这类人对我而言,很陌生,他们是上帝制作失败的工艺品,所以当那些人推行总理颁布的《保护德意志民族遗传卫生法》时,我什么也没有做。
为了一个残疾小孩,而得罪党卫军和盖世太保,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简妮竟然想替那个小孩出头。于是,我按住了她,暗示她不要意气用事。那群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而我也不想惹麻烦。
我以为她会妥协,可是她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平静地竟让我无法直视。
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我却从她眼中看到了执着。
于是,我放了手,任她去做她觉得对的事情,而我会在一边支持她保护她。我想要是鲁道夫在这里,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
简妮尽了力,可还是没有救到小女孩,看着她从窗口跳下去惨死,简妮懵了。她那时的神情,看得我的心都痛了。我走过去,遮住了她的眼。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上帝很残忍,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认为自己害死了艾玛,不停地在那颤抖,抖得连带我也是一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抚人向来不是我的强项,只能抱住她,拍着她后背,平静她的心。
看见她那么伤心,那双明明没有流泪的眼,却牵住了我的心。
我究竟在什么时候喜欢上简妮的呢?我自己也说不上来,但她的影像就是在我心中越来越清晰,出现在我梦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她的笑颜、她的痴傻、她的鲁莽、她的琴声、她的歌声……一切有关她的,都组织一张大网,当头扣下。
在电影院里,我几乎无法安静下来看电影。她的手,顽皮极了,于是我索性一把握住她,牢牢地压在我的掌心下。之后,我们都安静了,也满足了。
原来有些感情通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可以释然。
终于要毕业了,我们几个好友就要各奔东西。我会申请去不伦瑞格的飞行学院。想到马上可以在天空上保卫我们的祖国,我就一阵雀跃,身体里的骑士荣誉盈满了全身。
可是,当夜深人静时,一想到以后见不到简妮,心里就有些郁闷。我建议我们最后一次聚会,带上简妮,大家一致通过。
简妮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却从来没有向她表白过。理智不允许,我的身后有庞大的家族,我的头衔,我的荣誉,我的身份无时无地不在提醒我,我将来要娶的人是像玛丽公主这样的女子。
我一直克制着,不是不爱,不是不喜欢,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喜欢,太爱,所以不想伤害她,不想让她有了希望再失望,不想让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耽误她终身。可是,言语可以控制,心中的情感却最终无法克制。也许是我眼中的情意显露的太明显了,简妮,她竟然看懂了。
她哭了,流泪的时候还在微笑,看见她这个模样,我的心顿时皱成了一团。
对不起简妮,我不能给你承诺,因为我不能确定这份爱到底有多强烈,是否可以让我有抛弃一切的勇气。
她看着我,说了一句几乎让我自制力奔溃的话。
我懂的,我们没有将来。她说。
刻骨铭心,究竟何谓刻骨铭心?也许21年来,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我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和她私奔。
天涯海角,海角天涯……
简妮,即便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直到我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日子一天天在过,简妮因为35年的那条法律,而被里宾先生开除了。鲁道夫回来,发疯了似的找她。知道这事时,我自私地希望他找不到她。原来,我也有一点私心,原来,我的心中也寄存一丝妄念,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不能,却还控制不住。
我忍不住在信纸上写下了歌德的这首诗。
我爱你,可这与你无关。就让我对你的爱,深埋心底……
Wasgehtesdichan与你何干
WenndirmeinAugemittrunknemEntzucken当我心醉神迷地追随你的芳影,
Folget,soweitesdichsehennurkann.直到你消失在远方。
WenndeineWortemichinnigbeglucken,无论何时何地当我听到你的声音,
Woichsiehöre-wasgehtesdichan?
都给我带来由衷的欢欣——可这与你何干?
BistduderSternmir,derStrahlenversendet你是我闪亮的恒星,
AufmeinesLebensumdusterteBahn,照亮了我隐晦的人生旅途,
BistdudieSonnemir,diemichverblendet,你是我明媚的阳光,
Wennichdirgutbin,wasgehtesdichan?我爱你,可这与你何干?
BistdudieGottheit,diestillichverehre,你是我的神灵,我心所属,
ZuderichhohesVertrauengewann我愿为你奉献所有的信任,
UndihrimHerzenerrichtetAltäre–以此在我心中建筑起圣坛,
Wennichdichliebe,wasgehtesdichan?我爱你,可这与你何干?
Wennichnichtsfordre,somußtduesdulden,我的付出无怨无悔,请接受
WasichanOpferrauchfurdichersann;我在祭祀缭绕的氤氲中膜拜着你,
Wasichauchleide,istnichtdeinVerschulden,我的痛苦,非你之错
Undwennichsterbe,sogeht'sdichnichtsan.而当我就此死去,也与你无关。
59楔子
1935年,9月15日,全国范围内颁布了纽伦堡法案,即《反犹太种族和公民法》。所有犹太人都被归为下等人种,剥夺公民权利。
第一,犹太人不准与日耳曼公民通婚,就算结了婚也要离。
第二,犹太人不准与日耳曼公民发生性.行为。
第三,日耳曼45岁以下的女性公民不准在犹太人的家庭里帮佣。
违反以上法律者,直接送入监狱,不得上诉。
这条法律出炉后,整个德意志都沸腾了,民族仇恨进一步上升。
1936年8月,柏林召开奥运会,到场49个国家的运动员,规模盛大。希特勒为了维持世界和平的假象,暂时延缓了对犹太人的排挤。在外国记者眼中,一片歌舞升平。
希特勒一边打着世界和平的旗帜,一边推出了四年计划,并派遣军队协助西班牙右翼分子打响内战。
1936年10月,约阿希姆飞往罗马,签署柏林罗马轴心国协议。
同年11月,德日两国签下柏林东京的反苏维埃协议。
37年年初,德意日三国轴心正式签订。
这个世界要混乱鸟~~~~~
60第五十六章迎来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于是,瓦欢乐的更了\(^o^)/~~~~
1937年,又是一年深秋,大路上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将树枝上最后几片树叶也无情地摧残了。冬天要到来了,望入眼中,不免显得异常萧条。
林微微裹紧了披肩,快步走入一家名叫玛丽奥特的饭店。
“简妮,你的假期我已经批准了,贝雅没和你说吗?”一个打着领结,穿着白衬衫的小老头迎了上来,一见到她,便露出了满脸的惊讶。
“克莱,我知道。可是,贝雅今早突然发了高烧,所以我只能来替她的班。”微微有些无奈,本来请了三天假,打算回家去看看母亲大人,可好友生病,又不能不顾。
“哈,我就知道。”克莱是这个饭店的老板,兼跑堂、兼收银,别看他人矮小,但绝对是精悍,一人身兼数职,而且对人也特和蔼。
离开里宾家不当女佣已经有一年有余了,在35年9月之后,犹太人便成了社会的禁忌。尤其对约阿希姆这样的纳粹高官而言,更是要积极响应国家政策,跟着党的路线和方针走。
36年年中,自他从罗马回来之后,便对庞大的家族进行了一次清理,但凡不是日耳曼人的一律下岗回家。有着四分之一犹太血统的简妮自然也要跟着其他人一起卷铺盖滚人,等鲁道夫获悉从部队赶回来的时候,偌大一个城堡已经人去楼空。
必须离开城堡的,不是林微微一人,还有佩特小姐,和贝雅约根兄妹。分离的那一天,她们同屋的几个小姐妹抱成了一团,哭的是昏天暗地。
萨比娜说,“没有了你这个开心鬼,外加贪心鬼,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为了让气氛不那么悲烈,微微只好强打着精神道,“至少没有人和你抢着去服侍少爷小姐了。”
萨比娜一掌拍在她脑袋上,哭着叫道,“你这个傻瓜啊,我宁愿一辈子呆在厨房闻油烟……呜呜,你就这样走了,连少爷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就不伤心吗。”
“最后一面。唔,我又不是去死!”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心里却悲戚戚地在想,壮士一去不复返,我靠,这离去死也不远了。~~~~(>_<)~~~~
其实,心里最放不下的是亲王哥哥。如果说之前是自卑,那么在35年这条法案出炉之后,她就是彻底绝望,连心底最后一丝丝的希冀都被无情地捻灭了。海因里希的名字,从此是神话,他成了让她站在地平线上仰视的太阳。
太阳啊太阳,被你照耀是温暖的,只可惜从此再也触碰不到了。
要说,能到这里来工作,也实属幸运。克莱先生曾是一战军人,退伍之后,便开了这个饭店。他之所以会录用微微和贝雅这两个犹太女孩,主要是因为他在战争中,曾被一个犹太战友救过命。也是造化弄人,战友在炮弹中救了他,而自己却埋骨沙场。克莱心存感恩,报答不了恩人,就用这种方式来变相感恩。
对于无处可去的两个女孩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约根和佩特就没有她们那么幸运,排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他们唯一的去处,只有工厂。自从36年希特勒推行了四年备战计划,全国上下凡是有生产力的工厂全部转为兵工厂,犹太人理所应当地成了最廉价的劳动力。佩特和约根在日耳曼人的工厂做工,一天拿到手才几个马克。
四人将钱凑在一起,租了一套小房子落脚。贝雅和简妮一间,贝特小姐一间,而约根就只能睡在大厅里。四个人在一个不到20平方的小房间,挤就一个字,不过好在她白天在饭店做工,不过就是回家睡个觉,时间一长,私人空间神马的就成了浮云。人嘛,本来就是一种韧性极强的动物,穿越到这个年代,有一口气可以苟延残喘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要求那么高?
来到纳粹德国,已经有4年半的‘穿龄’了,如今的微微已不是当初可以无法无天的小loli,当然,要不想那么快死在鬼子们枪口下的话,也不能再是。在克莱这里工作,她绝对是一改以前得过且过的恶习,做一只勤勤恳恳的小蜜蜂。
饭店大概有100多个平方,不大却也不小,开个小宴会还是足够的。克莱是日耳曼人,又有一战的荣誉负伤奖状,所以和国防军的关系不错,常常有人来饭店照顾他的生意。37年,纳粹党还没强迫犹太人带大卫星,也没有限制自由,一切还算正常。
这一天,国防军来了一些高官吃饭,林微微在一边小心地伺候着,始终将头压得低低的,目不斜视地望着地板。
虽然这些大牛不如党卫军那么臭名远昭,也鲜少参与屠杀犹太人民,但他们毕竟是纳粹党的党员,又是容克派,一个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她尽本分地努力干活,好不容易挨到晚宴结束。正收拾着一桌残局,突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
眨了眨眼睛,这人……她认识么?五分钟后,认人无能的她只能放弃,不过对方既然能叫得出她名字,肯定是熟悉她的人,先微笑着打个招呼,总不会错的。
“简妮,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皮特。”说罢,他自己也笑了起来,“不过,我也差点没认出你。女大十大变,你变漂亮了许多,而且还长高了。”
原来是皮特兄,微微擦汗,老兄啊,不过几年不见,您的头发呢,去哪啦??难道是部队操练太辛苦,全给累秃了?我擦。⊙﹏⊙b汗
“您好。”
“您?哈哈,几年不见,就这么见外了呀。简妮,我可还记得,我们一起夏令营的时候,你都叫我什么来着?猴子?”
大汗。那时的他可还不是军官,现在她哪敢对他放肆啊,人家肩徽上都好几条横杠杠。
“你别取笑我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忙。”言下之意,您老吃饱饭就快滚吧,别耽误我工作。
“故人相逢,叙叙旧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鲁道夫和海因里希的现状?”
听见这个名字,她的手一顿。亲王哥哥……哎约,真讨厌,人家都快将他给忘了,这个不要脸的又剥开她的伤口,再撒上一把盐。
“你不是鲁道夫的妹妹,你喜欢海因里希,鲁道夫却喜欢你,对不对?”
“原来你早知道呀。”她抽空瞥了他一眼,心道,小样儿,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喜欢八卦。
“鲁道夫那么帅,他的妹妹怎么会丑?”
噗,她一听顿时喷了。皮特兄啊,这几年,你到底混了些什么?除了头发少了一半,嘴巴依旧是那么的歹毒。
见她板起脸,他忙摇手道,“我只是开玩笑。”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好吧,我承认,我的幽默细胞差强人意,”他顿了顿,言归正传,“有哪个哥哥会用那么热烈的目光看自己的亲妹妹。”
“他……他们好吗?”
“他,还是他?”他打着马虎眼,有心逗她。
她却不肯上套,闭嘴不语。
见她不理,他继续吊儿郎当地道,“鲁道夫加入了武装党卫军,还是天天在训练场混着。海因里希在空军部队。”
卧槽啊,这说了跟没说似的。林微微懒得理他,索性埋头擦桌子。
“简妮,你会在这里……是因为35年的那条法律吧?”
她闷闷地哼了声,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唉,你不辞而别,可真苦了鲁道夫,找了那么久都石沉大海。搞了半天,你就一直在这个城市里没有离开过。”见她不答,他又道,“要不要我去告诉他?”
“不准你多事!”微微急了,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闻言,他又退回来,道,“那海因里希呢?他,你也不想见了?”
林微微看着他,然后很认真地说道,“皮特,有没有人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他妈的真的很娘诶!!”
“……”
“我谁也不想见,你也不想见,现在我们要关门了,请回。88,不送。”
“88?你在问候元首吗?”(备注:因为HeilHitler这俩字的首个字母都是h,h在24个字母中排行老八,所以88意指嗨,希特勒。大家去德国,千万别轻易说88,不然会被打出去的哈。-_-!)
“……”
好不容易将瘟神送走,终于耳根清净了。不过四周是安静,一颗心又狂跳起来。
哎,亲王哥哥,两年了都,你还是我心里不可揭露的痛呐~~~~~~
61第五十七章被摧残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德国vs丹麦:2:1
哦也,德国晋级啦。。。。\(^o^)/~~~~~~
太看好德国鸟,,希望这次夺冠,不要让瓦失望
四个人拼凑起来的临时家庭,当真是一穷二白,拿不出钱,贝雅这丫头死也不肯上医院。可高烧不退,不吃药不打针,迟早要烧坏大脑。于是,微微只能拿着自己的私房钱偷偷去给她买药。
11月底,很快圣诞节又要来临了,大街小巷四处都被点缀出了节日的气氛,大街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人们开开心心地囤货准备过年。
一路上的公告栏里贴满了攻击犹太人的海报,漫画、油画、真人秀……总之,各式各样,看得你忍不住要喷笑。在纳粹党绘声绘色地描述下,犹太人俨然就是罪无可恕的恶魔。恶魔?有看到过被人欺负到连回手都不能的恶魔木有?
公园、剧院、电影院、沙滩……就连这些公众场所也都贴上了不欢迎犹太人入内的告示。
去买药的店铺,是一家百年老店,店主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五十来岁。微微去过几次,所以和他有个脸熟。此时,她正想一脚踏进去,就被人撞了出来。
“我来买药。”她忙表明来意。
“对不起啊,小姑娘,这店铺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店主抱歉,语气中极其无奈。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犹太人,被没收了营业权。”
“啊,您是犹太人?”林微微惊讶极了。
“是的,今天刚下的通知。”他摇头,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其实要说他是犹太人,还真是勉强。人家祖祖辈辈就已经在德国定居,完全融入这个社会,就连信仰都是基督教。
犹太人,究竟谁是犹太人?希特勒在35年推出《种族法》之际,在议会里上极其狂妄地说了句,‘谁是犹太人,由我决定。’
这话说的简直吊爆了,他一个人疯没有关系,关键是人民群众都配合他一起疯,问题就很严重。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是最难受的!
“那这店铺呢?”
“恐怕会被他们接手。”他的下巴朝着外面点了点。
一堆穿着ss制服的人,远远地伫立着,也不知道谁是谁。不过就算知道是谁,也没有用,这是上头批下的命令。犹太人逐渐被剥夺行商权利,财产登记,一步步被赶入绝境。
“大叔,那您能不能再卖一盒阿司匹林给我?”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所有产,我怎么还能卖东西给你呢?”他拍了拍她的肩,道,“去另外的店铺买吧。”
“可是,您这里卖的最便宜……就看在我们都是同受压迫的同胞份上,卖给我吧。哪怕就是一片也好。”
他有些为难,却又经不住她的祈求。抬眼偷偷地瞄了一眼外面,最终叹气,道,“好吧,真是可怜天下犹太人。”
随着他一起进去,从放药的抽屉里,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悄悄地塞给她。微微忙把钱给他,将药盒子塞到口袋里去,再三感谢后,告别。
跨出店铺不久,只见一个党卫军的军官走来,黑军帽、黑制服、黑大衣、黑手套、黑皮鞋……一身漆黑,感觉就像死神到来。
这人连走起路来,都是气势凌人,她哪敢直视,赶紧目不斜视地低着头给他让路。那双黑皮鞋在自己跟前稍作停顿,然后越过她,远去。微微这才敢回头,他的背影挺拔高大,狭窄的腰身,修长的腿,长长的大衣随着步伐而摆动,当真是衣袂飘飘。
哎约,真是好久没看到帅锅了,她林微微的花痴病又忍不住要犯了,吞了口口水。这身材真不是盖的,不去走T字台,简直浪费了。好哥哥,你不当模特,去当炮灰,实在太可惜鸟。
诶,这背影好像有点眼熟呀。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穿来了纳粹德国,每日所见帅锅无数,简直比吃进肚子里的土豆还多,没准这就是她见到过众多帅锅中的一个,可怜她大脑的内存有限,实在是想不起来。来到这个年代,唯一的福利就是饱眼福,帅锅啊……犹如遍地之牛羊。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呀,O(n_n)O哈哈~
鉴赏完毕,想起自己还要务在身,捏着手中的药,赶紧回家。走在半路上,遇到了约根,只见他骑着一辆自行车,老远就在向微微挥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工厂上班吗?”林微微。
“罢工了,老板太剥削,很多工人都不肯干。我乘乱溜了。”说完,他拍拍自行车的后车座,道,“上来吧。”
机灵地跳上车,林微微一手揽住他的腰,道,“今天老板放我半天假,我去给你妹子买药了。”
“谢谢了,难为你这么上心。”
“什么话,我们现在啊,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生死都在一起了。”微微道。
闻言,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是啊。”
约根将自行车骑得飞快,驰骋在马路上,身后有辆轿车始终跟随。因为一路都没有按喇叭,所以微微和约根都没有注意,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住所。
贝雅被烧得都有些糊涂了,看着微微叫哥哥,看着约根叫简妮……见状,林微微赶紧把药喂给她,又喂了好些水,替她盖好被子。
“你明天还要上班,先去睡吧,我陪她一会儿。”约根道。
“睡哪?”
他红着脸,挠了挠头发,道,“你要不介意的话,就和我换一个地方,睡我的沙发。”
“好。”她无所谓地点头,他们两人反正是兄妹,她一个人睡一天沙发也不是什么问题。
“谢谢。”他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感激。
他的手有些发烫,微微赶紧缩回手,准备自己的床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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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林微微做了一个悲戚戚的梦,梦中见到亲王哥哥背着她站在树下。她点着脚靠近,好不容易能够碰到他的衣服了,他突然转头,英俊儒雅的脸上满是血。
轰炸机在头顶飞过,投下无数炸弹,在他身后爆炸,撕裂了那个身影。她尖叫着,倏忽之间,天崩地裂,四处燃起了熊熊火焰。放眼望去,硝烟四起,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她一惊,突然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恍然间看见窗口站了一个人,不由再度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定睛一看,原来是佩特小姐。
她靠在走廊的窗户前,在吸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息,好像茫茫大海中的灯塔,微弱却不容忽视。
看见微微在看自己,佩特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特飘忽,感觉就像一缕要飞出窗口的灵魂一般。
打了个冷战,她裹了一件衣服,起身走向佩特。
佩特沉默,却将烟递给她,微微接过吸了下。本来想平静激荡的心情,结果反而被呛到了。咳咳,吸烟有害健康,还是不碰为妙。
看着她的脸,佩特浅浅一笑,托起酒杯一口仰尽。
“这酒不错,谢谢。”她道,酒精作用,让那张苍白却美丽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丝色彩。
“不用谢,反正也是饭店里喝剩下的。”克莱是个好人,经常让她带些剩菜残羹回来,令四人不用再花钱在吃饭上,这也省下一大笔开销呢。
佩特望向窗外,静静地一支接着一支抽着烟,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糟糕,烟雾袅绕的,微微抬手打开了窗户。冷风迫不及待地急涌而入,冰冷却清新,令人不由精神一振。
“你也睡不着?”
“嗯,被噩梦惊醒了。”微微点头。
“噩梦?”佩特笑得无奈,“自从搬进这里,我夜夜都在噩梦中度过。”
微微有些惊讶地望向她,在她眼里,即便佩特不再是里宾家的女主管,可在她身上依然有种女强人的气质。可是,现在她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颓废,甚至是脆弱。这个词和佩特多么不搭调,可微微此刻确实在她身上看到了脆弱,一种属于失恋女人的脆弱。
“佩特小姐,你还好吗?”微微忍不住问。
“好,好极了。”她抽了口烟,烟雾下,她的脸也开始朦胧。
真的好吗,看为什么在她眼里的佩特小姐,这笑容却远比哭更难看?
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然后,微微就听她在耳边说道,“16岁那一年,我认识了乌瑟尔,他是我的初恋。”
也不管微微是否愿意听,她继续说道,仿佛在诉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又仿佛自言自语,完全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也许此刻,她只是需要发泄,于是,微微成了她唯一的聆听者。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工头的儿子。起初,我并不喜欢他,可是他总是追着我跑,每天送我花朵、送糖果、写信,做一些毫无意义,却又新奇的事情来逗我玩。时间一长,他的陪伴成了习惯,习惯成自然,我出现的地方,自然会有他。我们走到一起,天经地义。没有一见钟情的热烈火花,我们照样私定了终身,其实那时父母是想把我许配给一家有钱的公子。于是,我任性地和父母赌气,跟着乌瑟尔一起远走,来到这个大城市。我很幸运,能够在里宾家做工。我们在4年前订了婚,我以为……这辈子会这样和他一起走过。可是,那一年,全国上下推行了纽伦堡法案。差一步,虽然只是差一步,却拉开了我们之间千山万水的距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望着窗外的繁星,月光在她脸上映出了苍白的光泽。
“他是日耳曼人?”微微轻声问。
“他是纳粹官员,现在已是一个地区的小领导。等了他8年,8年的感情岂能是说断就断的?我以为就算不能结婚,至少他还能偷偷地爱我。可是,他却告诉我,他要结婚了,让我不要再去找他,新娘……自然不是我。”
她一直在笑,笑得那么无奈,那笑容几乎要滴出血来,看着就连微微都为她难过起来。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呐!
她看着微微,问,“我为什么会是犹太人?”
好深奥的问题啊~~~~
微微再度叹息,在心里暗忖,你委屈,我他妈的比你更加委屈。你好歹是个土生土长的犹太人,而我却是后天形成,半路出家,有谁能冤得过我吗?
唉,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在现代两人可以去逛马路,刷爆信用卡,或是胡吃海喝一顿,再不行去看男人跳脱衣舞都行,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可是在这个年代,又是这个身份,除了郁闷还是郁闷,简直没有出路,不让人活下去。
佩特话锋一转,不经意地提到了少爷,她苦笑道,“纽伦堡法案是35年出来的,要不是鲁道夫想尽办法隐瞒,我们35年就要被夫人赶出去了。”
她看着微微道,“简妮,其实,我们这些人还是借了你的光啊。少爷对你真是一片真情。”
微微呆了呆,也笑道,“再一片真情,两人间的鸿沟始终在,不可能逾越的。”
佩特浑身一颤,颤抖着嘴巴,似乎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了。只见她那双蔚蓝的眼中缓缓地流出了两行眼泪,飞快地滚落,沉寂在黑暗中。
这时的微微不知道,这句话已然成为了她的致命伤,为她以后选择走的道路打下了伏笔。可是有些事情,即便提前知道了又如何呢?历史是不可改变的啊。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苦涩的故事,生存在这个年代的我们,已是生不由己。
62第五十八章相见不如怀念(姐妹们,帮我投个票)
上班下班,终于迎来了圣诞。
圣诞节啊圣诞节,为毛你让我觉得那么蛋疼?木有钱,还要准备礼物,好痛苦啊~~~
买了条围巾送给克莱,老板的马屁不能不拍,有些钱是省不来的。糕点糖果送给贝雅,佩特心情不好,送她什么好呢?
路过花店的时候,看到一盆盆栽。小小的四叶草,孤零零地在寒风中摇摆,那一抹绿色在大雪纷飞的寒冬中是那么不起眼,可是它却象征了希望和幸运。希望和幸运……嗯,是好东西。
微微毫不犹豫地将它买了下来,小四啊,希望你能给我们大家带来幸运。-_-!
现在就只剩下了约根,男孩子的礼物……真要命。要不干脆包个红包给他算了?纠结着回到了家,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尖锐的叫嚣声。
贝雅,就算你恢复了健康,也用不着叫的那么惊天动地!
推开门,空中就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腥。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有人买了活鸡回来在杀鸡?
贝雅看见她回来,顿时如释重负般向微微扑来,语无伦次地道,“佩特,佩特小姐,她,她,她……哥哥不在,她……”
看她的神情,微微再迟钝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忙安抚她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佩特,佩特,我,我也不知道,刚出去买菜,回来,就,就看……”
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真是被她急死,微微一把推开她,索性自己去看。她推开佩特的房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在平安夜,佩特小姐自杀了。
鲜红的血流了一地,那么的触目惊心。
幸好被发现的早,还有呼吸。没有钱看医生,就只能把克莱叫来。好在老板以前是军人,在包装伤口这方面颇有心得。他带着十几年前的医疗箱,心急火燎地跟着微微一起来到四人的住所。
那一刀割得不够深,只是皮外伤,上了点防止细菌感染的药剂,用纱布包扎好。因为失血过多,佩特昏迷着,脸色苍白如鬼。
送走克莱,林微微喘出了一口气,和贝雅一起将房间收拾了。佩特小姐在两人的沉默中悠悠醒转,她醒过来,见自己还活着,顿时悲从心中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贝雅吓坏了,在小姑娘的心里,佩特一直是个冷面冰山,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生气或者伤心。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她仿佛换了一个人般,完全虚脱了。
绝望,这种蔓延在空气的气息,就叫做绝望!
见她一时死不了,微微压下悲伤恐惧,愤怒却冲上了脑袋。尼玛现在就绝望了,那以后在集中营里的日子还怎么过?
佩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泪如泛滥之黄河,哭的撕心裂肺,看得人心如刀绞。
林微微怒了,红着眼睛,冲过去狠狠地掴了她一巴掌,吼道,“佩特,你这个孬种,为了一个男人,就轻贱自己的生命。难道你就是为那个负心汉而活?我鄙视你,你即便这样自杀死了,灵魂也不会上天堂!”
第一次打人,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手心里的疼,还是心中的痛。
佩特恍若未闻,只是在哭,泪珠一滴滴地争相滚出眼眶。她睁着眼睛,却没有光芒,没有聚点,不肯面对事实。
哀莫大于心死啊!
微微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佩特小姐,在众人面前,她从来都是强悍的代名词。可是现在,那个女强人已然逝去,爱情……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山盟海誓,撕心裂肺,刻骨铭心都还不够,还要叫人以死相许!
看得她哭得死去活来,林微微吞下想骂人的话,可也不想再看她的模样。随便拎了一件大衣,摔门而去。
今天是平安夜,大街上静悄悄的,明天就是耶稣的生日……在这充满了节日气氛的日子里,她的心情却烦躁无比。
鹅毛大雪从天空倾泻而下,瞬间将大地覆盖在一片白色之中。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在雪中散步。去尼玛的圣诞节,去尼玛的佩特,去尼玛的纳粹德国……劳资我要发疯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希望就可以这样走回家。革命在这个年代,真是太苦逼了,就连坚强、勇气、乐观、笑容都成了奢侈品。
走着走着,林微微的脚步突然一顿,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闯入了视线。它停在街头,似乎在等红绿灯,她一下子就懵了,心狂乱地跳动起来。
透过车窗,她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依旧那么英俊,那么儒雅,即便看不到他的正面,依旧能够想象他曾经对她展开的微笑,是那么具有渗透力。
她想回头,想走开,可是脚步却像是被凝固了一般,站在那里走不动,走不开。
亲王哥哥,好久不见。
红灯跳成绿灯,车子在前面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她忍不住跟在后面追了一条街。
可是,人家是四轮驱动的保时捷……两条人腿怎么能追得上?再说,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
体力不支,她最终放弃,弯下腰,按住胸口喘着粗气。一颗心跳得太快,都快得要跃出了嗓子,隐隐地作痛,是刚才跑得太快了吗?
她蹲下了身体,将脸埋入双膝中,雪花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她的身上、肩上都堆满了白雪。冷风如刀,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冷,也许此刻更冷的胸腔里的那颗心。
真是讨厌啊,为毛要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亲王哥哥?这让她原本就郁郁不欢的心情更加郁闷。
为什么要让我穿越成犹太女?为什么要让我遇上他们?这个世界和谐?美好?草泥马个屁!尼玛劳资我不干了,我要罢工,我要回家!
心里满是委屈,倔强地咬着嘴唇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滴答一声,掉在冰地上,立即消失无形。
正独自忧伤,突然有人走了过来,轻轻拍去她肩头上的白雪。温暖的触碰感,即便是那么微弱,但她还是感受到了。
林微微一怔,缓缓地抬头,然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简妮,好久不见。”他说。
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飘扬的白雪中闪出了惊天动地的色彩。
是啊,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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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五十九章遇到少爷
有人走来,拂去堆积在她肩上的雪花。感受到触碰,林微微不禁一愣,缓缓地抬头。
从这个角度仰视,他的身形显得异常高大。他背光而立,两人之间又隔了一层雪花,微微眯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瞪了好半天,也没能看清来人的脸,只有那一身党卫军的黑色制服触目惊心。
“简妮,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微微这才看清他的脸,是公子爷。
故人相逢,泛起无限心酸……曾经的我们是那么的开心,可如今,只剩无限的惆怅。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他皱眉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狼狈?她林微微现在岂止是狼狈,简直是颓废外加迷茫、郁闷,总之状况一大堆。我心情不佳,少爷你少来烦我,省的自讨没趣。
她默默无声地越过他,向前走。
“喂,几年前你不辞而别,现在就这个态度对我?”他不可置信地追上,想拉住她,却被她拍开手。
推了他一把,她突然拔腿就跑。不知为何,此时,她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愿意被任何人打扰——除了海因里希。可惜,这个愿望上帝是铁了心不打算实现的。
她的心思鲁道夫不懂,也不想懂,他只知道人海茫茫,好不容易打听到简妮的下落,怎么肯就这样放手?她跑,他自然是要追的。
她拼命地在前面跑,他也拼命地在后面追,一个跑,一个追……鹅毛大雪纷飞的天地间,就见两个身影在寂静的马路上游移。
看着她的背影,鲁道夫有些晃神。一刹那,他几乎以为时间倒流,两人又回到了过往。在青年学校的跑道上,也曾和今天一样,她在前面跑着,他在后面追着。时间真是一个怪圈,一圈圈地重复着,似曾相识,却又将他们带向完全不同的岔道。
看到他始终在后面跟着,而且越追越近,她心里一着急,脚下更用力。少爷诶,你这追着人跑的习惯怎么就改不了了?哎约,尼玛我跑不动了。
因为要回头看他,没看清前面的路,被街沿凸出的地方绊了一下。于是,脚下踉跄着摔了出去。
下巴磕在冰雪上,发出一声巨响!这个狗吃shi的动作,好囧……唔,我擦,还好追来的不是亲王哥哥,不然让他看到这副丑态,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跑什么?”他追上来,将她扶起来,脸上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那你追什么?”
“你不跑我会追吗?”
“你不追我会跑吗?”牵涉到下巴上的伤口,她痛的咬牙切齿,抽了一口冷气,“嘶,好痛。”
“简妮,你活该呀你。好好地跑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你不是老虎,那追着我不放干嘛?”她不服气地反驳,“我又不是小白兔。”
眼见两人又要老话重提,他赶紧打住,皱眉,“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一点也没变?”
说到变,林微微侧着头看了他半天,认真地道,“少爷,你变了。”
“是么?什么地方变了?”他淡淡的语气问,照看着她下巴上的伤口。
“变老了,还变丑了!哈哈。”她恶作剧地笑道,为自己报了一箭之仇。
“胡说什么。”鲁道夫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脸不悦。
“哼。”她撇头。
“还能走路么?”
“不能走,难道你背我啊?”
她随口一句,却让他当了真,“上来。”
听他这么说,她反而扭捏起来,“您现在是党卫军士官,我哪敢劳驾您呀。再说,我是……”
她咬着唇,低头。这话即便不说完,相信他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就是你躲起来的原因?”他问,眼中闪着烁烁的蓝光。
微微点头,道,“谢谢你。”
他一愣,道,“谢我什么?”
“其实夫人早就想遣走我们,是你一直在帮助我们。”
“帮助你们?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尚,其实,我想要留下的人只是你,其他人与我何干?”
美好的英雄形象顿时被破坏的淋漓尽致,她就知道,少爷是捧不起的阿斗,几年来还是一点都没变。
“简妮,一想到你不告而别,我就生气。而且还躲着我们,我就非常生气。如果不是皮特遇上你,恐怕你会一辈子躲下去,是不是?”他神情严肃,不笑的脸让人觉得害怕。
可是她也委屈啊,“不是我想离开,是不得不离开,你老爹……”
“他让犹太人离开,可是你是犹太人么?”他问。
这一问,可真把她给问蒙了。
“难道我不是?”她迷茫地反问。
他哼笑了一声,似乎被气到了,不怒反笑,“简妮,你到底有没有看过纽伦堡法案?”
“看过啊,就是那三条。”
“哪三条?”
“犹太人不能和日耳曼人通婚,不能和日耳曼人发生关系,不能聘请年轻的日耳曼女性佣人。”
闻言,他冷笑了声,“背得倒挺熟。”
“那当然啊,这可是切身利益。”
“切身利益?”他停顿了下,又道,“那你有没有看关于犹太人的定义?”
“希特勒不是说了,谁是犹太人由他决定?”
鲁道夫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她气炸了,忍不住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说的三条是35年9月推出的《纽伦堡法案》,没错。但35年11月,他又推出了一条补充法,叫《帝国公民法》。”
“好像听说过。”
“好像听说过?”他又怒了,真不知道自己该拿她怎么办了,“这条法律是定义犹太人。就连学校里十岁的孩子都知道!”
“我又没去学校,我是个文盲嘛。”她瘪了嘴。大哥,你能不能捡重点的说?吊人胃口是件很缺德事情。可是一抬眼看见他的神情,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祖父辈4个是犹太人,儿孙辈都是犹太人,不允许和日耳曼人通婚。祖父辈3个是犹太人,儿孙辈都是犹太人,不允许和日耳曼人通婚。祖父辈2个是犹太人,儿孙辈是一级混血儿,要和日耳曼人通婚必须通过政府批准。祖父辈1个是犹太人,儿孙辈是二级混血儿,允许和日耳曼人自由通婚,但不准与一级混血儿以及犹太人通婚。”
他一口气说完,半天得不到她反应,知道她还没有听明白,索性就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四个人中有几个是犹太人?”
“一个。”
“很好。祖父辈中只有一个是犹太人,这就说明,你属于二级混血儿,可以自由和日耳曼人通婚。明白了没?”
神马?这个消息太惊人了,林微微一时反应不过来,难道说……她,她是日耳曼人?不会吧,要真是这样,那她这些日子在干甚啊?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奔溃了,就像是造了1000颗原子弹正想去打鬼子,突然发现鬼子成了自己的战友。卧槽啊~~~~惊天大雷!
“我,我是日耳曼人?”她被炸晕了,十分不确定的问。
“不,确切的说,你是日耳曼-犹太人的混血儿,因为血管里只有四分之一的犹太血统,所以参照法律,你可以申请成为合法的帝国公民。可以享受帝国公民的一切权利,除了和犹太人以及混血通婚。”
“你确定?”她还是觉得浑浑噩噩地,实在是这个消息太有震撼鸟,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啊,喃喃自语道,“不是说只要有一点犹太人的血统,就会被定义成犹太人?”
“你听谁说的?”
对啊,听谁说的?
“我妈。”好像简妮的妈妈这样说过,还有就是她自己潜意识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鲁道夫好不容易松下的神情又绷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讥笑道,“你妈?简妮,真不知道你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种事情,你是听法律的,还是听你妈的?”
她一下子语塞,公子爷,你总是那么的一针见血啊。
“《帝国公民法》在11月定案,36年年初全国范围推行,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部队里脱不开身。但我心想,至少你不必忧虑,不必离开我们家了。谁知道,你这个笨蛋,这么重要的一条法律,竟然完全不知道!人愚蠢一点没关系,但要是愚蠢,还要自以为是,就真没救了。当我从部队里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你知道我那时有多生气?就像明明前方光明大道,你不愿意走,偏狠了心要往沼泽里跳。真的没看见过像你这样又笨又傻的人……”
他每说一句,微微的头就往下低,简直是无地自容。这事确实是她错了,还错的离谱。原来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是她自找的。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悲催,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悲剧。勒个去,真是野史误导人啊!!!
见她低头不语,鲁道夫的语气稍稍有了缓转,道,“我只有圣诞节一个星期的假期,过几天我会委托弗雷德帮你办理身份,还有祖辈血统证书(Ahnenpass)。”
听到祖辈血统证书,微微不禁一震,这个名字在现代已成历史,只有在课本上看到过,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需要它。
血统证明书是由教堂或者警察机关签发,里面记载了祖孙辈三代的详细信息,例如祖父母、外祖父母、父母、以及小孩的祖籍、血统、信仰、工作等等。这个证明虽然不是强制性的身份证,但想在这个纳粹社会里立足,却是相当重要的,尤其是对于找工作、加入协会、党派、甚至结婚等等。是否属于帝国公民,就取决于这个小本本。
“你住在哪里?”
“多森海姆大街45号。”
他点点头,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问,“还痛不痛?”
“痛。”她点头。
“还能走吗?”
“能。”
“我送你回去。”
扶着她,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地里。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写这文章啊,把纽伦堡法案都翻烂了,都可以背出来了。以前上课时都木有那么用功过!!
X﹏X
尤其是《帝国公民法》中关于犹太人定义的那一条。卧槽,简直是搞脑子的,看懂的是神人啊!真是死伤我脑细胞无数。
现在大家明白了吧,我为毛一直强调简妮只有4分之1的犹太血统。
64第六十章游戏规则
林微微捏着手里的血统证明书,半天回不了神。这是一本黄色的小本本,页面上印着帝国的雄鹰以及纳粹的万字标志,惊心动魄的大字Ahnenpass。一共10页,第一页是申请人的姓名、出生年月之类,第二第三页是《纽伦堡法案》、《帝国公民法》的节选,以及希特勒龙飞凤舞的签字。第九页开始是申请人祖、父三代的详细消息,内容详尽的几乎让人吐血。德国果然是世界上最官僚的国家呀,名副其实!(>_<)
这本血统证书简直是重如千斤,纳粹简简单单的六个图章,划开了她与佩特他们的距离。虽然鲁道夫认为,她不该再和这些人挤在一起,但林微微也有自己的打算。一方面,她不想再回里宾家;另一方面,现在的老板克莱是个好人,在他那里工作很有保障。没错,住在这里条件是很差,可至少人是自由的,没有卖身契牵制着,可以随时离开。
这段插曲她隐瞒了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想刺激别人,也不想让别人触景生情,做人要低调~~~~
嘴里不说,心里还是轻松的,尤其是当她在马路上看到那些穿着SS制服的帅锅锅们,再不必跟老鼠见了猫,大可以昂首挺胸地走过去,偶然还能抛个媚眼神马的。哦哈哈哈-_-!
这种感觉啊,怎么说呢,就像一个便秘了n年的人,突然一根肠子通到底地舒畅了。\(^o^)/~~~
微微所居住的地方是贫民窟,来这里租房的大多数都是被迫下岗的犹太人,她们和佩特一样,白天去工厂工作,晚上回来睡觉。因为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的难友,邻里的关系向来都不错,可自从被鲁道夫找到了她的根据地后……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他平时在部队操练,每两个星期允许回一次家,而逮到空闲时间,就要去找她。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那黑色的SS制服呐,实在太晃眼。周围的邻居不明事理的,都以为他们家招惹上了党卫军,以至于三天两头被骚扰。时间一长,都自动自觉地和他们一家撇清关系,弄得他们四个都亚历山大。尤其是佩特小姐啊,一看到穿着纳粹制服的鲁道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跳了半杖高,红着眼睛,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为了不引起民愤,微微只好和他商量,你要么便衣来,要么别来。否则就像一只猫,冲进了老鼠窝里,就算猫现在不想捉老鼠,老鼠也不能不自乱阵脚。
鲁道夫听罢后,只是扯了下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道,我做我的,与他人何干?
好吧,大少爷是高干子弟,向来我行我素惯了,说不动他,也就只好随他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啊,这党卫军的制服真心帅到掉渣。那小蛮腰收得……还有那帽子,斜斜地带在一边儿。别说是像鲁道夫这样的大帅锅,就是某个秃顶大叔,再怎么猥琐,一旦穿上了这身制服,也变得人模人样起来。谁让设计这制服的是Hugoboss爷爷,后世买一套他的西装,都要上千呢~~~~
看见她愣愣地望着自己发呆,鲁道夫不禁露出了个笑容。微微不知道,他之所以每次来找她都穿着制服,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她是个制服控的小花痴啊。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好几年,她的这些小兴趣,他还是摸得一清二楚的。
这是一个美丽的午后,二月虽然还是很冷,可已经有了初春的迹象。眨眼,又到了狂欢节。
两人在大街上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只见游行的车队在身边过。回想起四年前,曾和海因里希他们一起驾着坦克车去游街的情景,她的笑容不由一僵。
时间过得好快啊,眨眼已是四年,你我在一天天成长……可是,马上就要战乱了,只怕华发未生,容颜未老,我们就已经去见上帝了。
见她有些沉默,他不语,几步挤进人群。车队上天女散花似的洒下一大堆的糖果,鲁道夫伸手一接,他人高手又大,自然就接到了一大把。而在他身后的小孩子,一颗也没抢到,不由地哇哇大叫。
他当作没看到,转身又走了回来。
“你怎么和小孩抢糖?”微微不可思议地看他,有木有搞错啊?
他无所谓地耸肩,将一大把糖果塞在她手里,道,“给你。”
“谢谢。”可是我不吃糖诶,看着他的脸,她没好意思说。
将糖塞入口袋中,决定回家给贝雅,那丫头可是甜食专业户,还吃不胖的体质,真叫人羡慕。
“简妮。”
正想着,就听他在耳边呼唤,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忽然被他猛地一拉,她一个站不稳,就投怀送抱地掉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吃豆腐,但她还是觉得不妥,急忙挣扎想摆脱他。他收紧手臂,在她耳边道,
“别动,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
听他这么说,她的心莫名一痛,突然就不想挣扎了。任他抱着,任他亲热……他对自己的情意,就像她对亲王的情意,都是无望的。明知不可能,可心却还在动,还在思念,哪怕只能获得一点点的小甜蜜都如获至宝般,可以回味半刻。没人来成全她的爱情,那她至少可以成全他的。也许吧。
唉,做人为什么会那么压抑呢?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双手揽住她的腰,多少年的思念,才能换来这一刻的拥抱?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作为礼节性地也抱抱他?手才刚碰到他的腰,就见前方有状况发生,马路上冲出来一群孩子。一个年龄较小的在前方跑着,一群大孩子在后面追,一边跑,还一边向他扔石头,嘴里叫嚣着‘犹太人滚开’之类的话。
这些小屁孩才几岁啊?就知道围攻、群殴了,长大了还了得?那[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个犹太小男孩也实在是可怜,被他们推倒在地上,竟然还有人要掏出小鸡鸡对着他撒尿。
卧槽!!!!
尼玛还讲不讲卫生!注意市容啊~~~小弟弟们。
于是,微微沸腾了,一把推开鲁道夫,几步走上去。
“你们干嘛欺负他?”她将那个犹太小男孩护在身后,然后一手指着那个准备要尿尿的男孩,道,“不要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拉上你的裤子!”
几个大男孩十来岁左右,被她这么一说,都有些窘迫。其中一个不服气,站出来说,“你是谁?凭什么阻止我们?他不过是个犹太人,是害虫,为什么不能打他?”
“就是就是,犹太人不是人,是狗,是害虫,是老鼠,是蟑螂!人人可以除之。”
“不管是犹太人还是日耳曼人,总之你们不可以欺负他,不然会被上帝抛弃的。”微微双手叉腰,强调道。
“上帝?老师说,我们现在唯一相信的是元首,他就是我们的信仰。”
“对,对,我们不相信上帝。”
“你走开,不然我们对着你一起尿。”
“……”
嘿呀,你们才几岁,还跟姐叫起板了。微微怒了,丫的我就不信了,我还摆不平你们这群混小孩。
孩子们显然不服她,带头的一个真的就拉下裤子,准备对她尿。见过耍泼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耍泼的,当众秀小鸡鸡,有木有?
那孩子才做了个动作,就被人从背后拎了起来。他挣扎着,回头一看,看见穿着党卫军制服的鲁道夫,顿时懵了。然后,就见他神色变换的那个快,厌恶变成了崇拜,双眼看着鲁道夫帽子上的骷髅标志,简直要冒出红心了。
在战争前期,加入党卫军是一件何其光荣的事,尤其是武装党卫军,那个骷髅标志,骷髅戒指,在孩子们中简直是神物啊~~~而鲁道夫制服上士官的领徽,对他们而言,更是神一样的崇拜。
唉,果然都是纳粹统领下的一丘之貉,不可言,不可言呐。见鲁道夫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她忙转头将被欺负的小男孩拉起来,替他拍了拍灰尘。
“快回去,不要一个人到街上来乱跑。”
小男孩估计是吓坏了,也不记得要道谢,转身就跑了。
出了一段小插曲,鲁道夫打发了几个孩子,几步追上她,低声道,“以后不可以这么鲁莽。”
“你认为这是鲁莽,我却把这叫做良心。”
“良心?简妮,我不认为你有替人出头的资本。幸好这次出现在眼前的只是几个孩子,如果是党卫军和盖世太保,死的人就是你。而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有人来替你善尾。”
微微被他堵得一怔,知道他说的话没错,句句在理。可是她仍是忍不住在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难道连帮一个受欺负的小孩都变成了一件错事么?
“简妮,我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总之,要在这个社会里生存下去,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为什么要遵守?我和你们不一样的。”
“不一样?”闻言,他挑眉露出一笑,“你倒说说看,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我……”我的三观和你们不一样!算了,和你们说不清楚,我们有代沟!还是让我独自郁闷去吧。
他叹了一口,伸手拉住她,满脸无奈,“简妮,我这是在担心你。”
她也跟着叹气,放软了口气道,“有些事情眼不见也就心不烦,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他,我就是做不到坐视不理。从小我是受着做人要正义的教育长大的……你懂吗?”
“我懂不懂,这无关紧要。只不过,你必须要知道,有些人可以帮,有些人却不能帮。尤其是……”他十分严肃地看着她,强调道,“犹太人。他们必亡。”
“必亡?”她突然想到了党卫军对600万犹太人的残忍屠杀,不由叫道,“难道你要杀了他们吗?那都是一条条生命啊!”
“如果这是元首的命令,我必然执行。”他说的很平静,不带一丝感情,那声音坚定地令人心寒。
听他这么冷酷地说出来,她只觉无比地刺耳,不仅刺耳,而且刺心。她忍不住反驳,“可我身体里也有犹太人的血液,难道你也要灭了我吗?”
“你不一样。你不是犹太人,你是日耳曼-犹太人混血。”
“如果我是……”
他冷硬地打断她,道,“没有如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她觉得他不可理喻,看着他刀削般的侧脸,突然想起了纳粹党卫军如何对待集中营的犹太人,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种畏惧,不禁退后一步。
“我累了,我想回家。”微微道。
他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她几步越过他。
鲁道夫没吭声,但还是走在她身旁。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地走了几条大街,路过一个街心花园的时候,一片枯叶随风飘零,落在微微的头顶。
他一把拉住她,伸手拂开那片叶子。
她挥了挥手,想挡开他的触碰,却被他一把捉住肩膀。
“我刚才的态度有些生硬,为此我向你道歉。”鲁道夫。
“我没有生气,只是惊讶我们俩人的思想不一致。”微微。
闻言,他微微一笑,道,“这样最好。”
他拂开她脸上的碎发,凑近吻了下,温热的嘴唇印在额头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迷惑了,刚才是自己矫情了么?生存在这个年代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个是活在当下的日耳曼-犹太混血儿简妮,一个是来自于新社会的林微微,她究竟应该站在谁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或者,更正确的说,哪一个角度能让她更理智、更容易地生存下去?
抿着嘴看向鲁道夫,生在这个集体失常的纳粹国家,无疑他的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何必要和他去整个脸红耳赤呢,见仁见智,难道还要妄想说服这个从小被洗脑的人接受众生平等的道理吗?
林微微叹了口气,心乱,于是就更不愿再去细想这个问题。抬头,不经意瞄见站在远处树下,有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在看他们。本来她是没注意,但这姑娘的怨念实在太强大,令人不注目都不行。
于是,她推了推鲁道夫,下巴朝那个方向点了下,问道,“你认识她?她一直在看你诶。”
听她这么说,他转头望去,然后一怔,眼中有不喜的冷芒闪过。
“不认识。”
不认识?那人家干吗这样看你?哎约,小样儿你不会是对人家始乱终弃,可为毛她连带我也一起怨恨地看了??
65第六十一章深夜遇劫
38年,令人蛋疼的38年呀,战争的钟声在慢慢敲响。
3月13日,这一天全国上下普天同庆,希特勒终于跨出了他战争的第一步——吞并奥地利。
在我们外人看来,奥地利是被侵略了,但对38年的奥地利人民而言,他们不是被侵略,而是‘回归’。自罗马帝国以来,奥地利和德国以及波兰附近、包括捷克苏丹德区都居住着日耳曼民族。他们认为,自己留着相同的血液,说着相同的语言,拥有相似的文化背景,最终回到德意志母亲的怀抱也是理所应当。
回溯到1848年,俾斯麦收复48个城邦,准备建立第二帝国,以及威廉一世宣称为帝。就第二帝国的领土问题,在法兰克福国会上提出了三个方案:大德意志方案(GrossdeutscheLoesung),小德意志方案(KleindeutscheLoesung),以及大奥地利方案(Grossoesterreich)。所谓大德意志方案就是德意志民族的48个城邦和普鲁士以及奥匈帝国中的日耳曼民族地区(即奥地利)合并,统一为大德意志帝国。小德意志方案是将48个城池联邦和普鲁士,统一规划为德意志帝国。而大奥地利方案,是将48个城池、以及普鲁士和奥匈帝国合并。由于欧洲联盟国的反对,普皇最终只实现了小德意志方案。
大德意志帝国的方案在上个世纪就已诞生,希特勒此时只是盗版了人家的idea,并加以实现。在一战结束后,奥匈帝国土崩瓦解,奥地利、匈牙利各自为国。奥地利和德国同说德语、同为日耳曼民族,1918年萨尔斯堡(Salzburg)以及蒂罗尔(Tirol)的国民97%-99%的选票强烈要求两国合并,但英法等联盟国极力反对。他们担忧奥德一旦合并,其势力随着领土一同扩大,届时必然威胁到其他诸国。
因此,当20世纪希特勒旧事重提,奥地利的人民群众一拍即合。纳粹的武装部队进驻维也纳时,迎接他们的是鲜花和掌声,是绝对的臣服,对奥地利的德意志民族而言,这是一种令人骄傲的归属感。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德国奥地利两国媾和的JQ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一战打响之前,奥匈帝国的哈布斯堡王朝与普鲁士皇帝威廉二世结盟。那个时候,希特勒不过只是作为个一战的小兵,与其他西方列强对抗。如今他在德国上位,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联合自己的祖国,一洗战败的前耻。
鲁道夫被派去了奥地利,成为元首阅兵式中的一员是何其荣幸。别说是维也纳,就是在这里,即便木有元首,这一天大街小巷也沸腾了。各种游行,各种呐喊,各种疯狂,出动了几个局的警察都镇压不住人们高涨的情绪。
奥地利啊,你终于回归了祖国母亲的怀抱!
要怎么说呢?人们对战争的热情就像一根抛物线,从最低点不停上升,一直达到顶峰,然而再开始飞速下坠。38年,正是处于那不停向上的斜坡上,没有人会去考虑战争带来的严酷和代价。
白天欢腾,晚上玛丽奥特饭店里来了一群纳粹官员庆祝,因为人手不够,微微和贝雅不能轮休,就连老板的小女儿赫尔嘉都上阵了。
一共二十多个官员,有党卫军也有国防军的,就连警察局也出动了几个代表。好吧,三方会审,世上最牛、名气最臭的人全部都到位了。╮(╯_╰)╭
为了助兴,他们让老板叫来了一支女子歌舞团。舞女们上身穿着紧身的小西装,□是比热裤还短的西裤,一走路就露出一大截春光。别说那些热血方刚的大男人,就连林微微看了都觉得心神荡漾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用目光调戏美女帅锅,是她除了吃肉喝酒之外的,另一大人生恶趣。
来的军官大多数都有女伴,即使没有女伴的也有舞女,左拥右抱,好不开心呵。一大堆穿着制服的军爷们坐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亚历山大。
有歌舞表演,还有乐队伴奏,兴致高涨。都还没开饭,那些人已经把酒全部给倒入肠胃里了,东倒西歪的酒瓶子让人都来不及收。
20多个人却一共开了100多瓶啤酒,20瓶香槟,15瓶红酒,还吃什么饭,喝都喝饱了。就今晚赚的钱足够店铺一个月的花销了,可把克莱乐得歪了嘴。他是一个好上司,对几个女孩子也不薄,大家都有额外的红包拿。再苦再累,看在马尼的情面上,也就忍了。
载歌载舞,气氛正烈,摄影师拿着照相机轮流照相。酒能助兴,也能乱性,可在这种举国欢腾的宴会上,又怎能少了它?一旦喝醉了,平日那些谦谦君子,也都露出了好色的本性。
林微微去倒酒的时候,某个不知名的军官突然勾住她的腰,然后一张带着酒气的臭嘴就凑了过来。吧嗒在她脸上亲了下,她还来不及回神,只见眼前白光闪烁,咔嚓一声,硬是被强迫留了影。
微微这遭遇还算好的,贝雅更惨,有个色狼索性直接把手伸进了她的裙摆里……
还是老板的女儿最爽,在后面厨房窝着,不用担心受到骚扰。这就是头上有人和没人的区别啊!唉~~~
贝雅眨眼也17岁了,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棕发碧眼,长得确实很漂亮。可是,在这种时候,出挑的外表反而带来了危险。她刚将酒端出去,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那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子间,语言调戏也就算了,还极其不要脸的把手也伸入了她的衣服中。贝雅吓坏了,想要挣扎,却被那人抱得死紧。她满脸惊恐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微微,差点没哭出来。
你看我也没用啊!微微在一边干着急,又不敢轻举妄动。尼玛调戏她的是个帅锅也就算了,至少视觉上还能过个瘾……恶,那个人要不是一身党卫军的制服,整一个猥琐秃顶男!
绝不能让贝雅这朵美丽的小花插在牛粪上!!!(>_<)
灵机一动,微微突然心生一计。她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冷不丁地从后面撞了他们一下,贝雅手松了松,把酒瓶子给砸了。一声巨响,顿时弹起玻璃渣子无数,立即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只能放手,却恶狠狠地瞪了眼林微微。她连忙低头道歉,态度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路没长眼睛,请您见谅。”
那人本来就喝高了,好事被打扰更是不喜,哪肯这么容易放过两人。正想找茬,就听到有个沉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史坦纳上尉,我们四处找您,原来您一个人躲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微微一顿,不由地抬头。金发蓝眼,脸上溢笑,这个人是……who啊?
太考验人了,这辈子除了公子爷和亲王哥哥的脸,她永世不会忘,其他人都是浮云啊。偏偏认识她林微微的浮云还那么滴多,真是要命!
那人双目清澈,神智清爽,见微微盯着他看,更是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谁啊,谁啊,大哥你到底是谁?我认人无能,你就给我个爽快,别再让我伤脑筋猜了。
史坦纳看到来人,紧绷的脸上随即露出个笑容,“我当是谁,原来是施仑堡局长。”
卧槽,原来是他!
弗雷德将盛满的酒杯递给他,碰了下,“祝第三帝国。”
“同祝。”史坦纳一口仰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厉害,三年给你爬上局长,说吧,这个位置怎么给你骗来的?”
“运气。”
“运气?哈哈,好个运气!为了你的运气,我们再干。话说,今天我已经喝了12瓶啤酒,5杯红酒。你呢?”
“4瓶啤酒,3杯香槟。”
“好小子,美酒美色当前都不动摇?这就是绝佳的自制力。自制力就是力量。你小子有能耐啊。”
弗雷德笑着应付他,转身之际,偷偷地向她们挥了挥手,打了个退下的手势。见状,林微微忙拉着贝雅跑到厨房,逮住老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哭诉了遍,赫尔嘉也在旁边乘机添油加醋。克莱听后,顿时火冒三丈,可偏偏那个人是党卫军的上尉,得罪不来。于是,他让女孩子们在后头等着,索性亲自上阵当跑堂。
好在舞会也持续地差不多了,没多时客人便陆陆续续地散了。等人都走光,微微她们才又回到大厅,满目狼藉,这情景和刚打过仗没两样。
看见林微微蹲在地上在收拾玻璃碎片,克莱道,“大家都忙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养好了精神再过来收拾。”
人生得此老板,员工何求啊!
外面已是凌晨12点了,大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也见不到,昏暗的灯光,荡开一圈圈的光晕。起风了,带着枯叶回旋在半空中,怪阴森的。还好有贝雅一起回家,两人做个伴,走夜路也不至于吓破胆。
谁知,走出饭店没多久,就被人在一条巷子里拦路截下。两人定睛一看,皆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人是宴会上动手动脚的史坦纳上尉。只见他醉醺醺地举着啤酒瓶,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香烟,一双眼睛半睁半眯,色迷迷地盯着贝雅,一脸猥琐的表情。
贝雅之前被他调戏,一见到他,浑身都炸毛了。这人恐怕醉得连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不知道是谁了,林微微真怕他一激动,把枪当成打火机,然后顺便给她们一人一子弹。
史坦纳的目的显然是贝雅,用目光将她从头到尾地调戏一遍,噗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烟,举着袖子向她们走来。
丫的这厮要用强的了!
微微暗叫一声糟糕,不由得后退。贝雅本来就胆小,一看这情况更是害怕,拉着微微的衣服死也不放手。
被她拽着,谁都逃不掉,也许是走投无路,林微微反而镇定了下来。
“等等。”她冷下声音,看着他道,“我们是犹太人,难道您想违法吗?”
那人一怔,果然停住了脚步。
纽伦堡法案第二条,日耳曼公民不得与犹太人发生性.行为,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希特勒的这条法律还能救命用,卧槽!
“你们是犹太人?”
微微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犹太人不是帝国公民,既然不是公民,就不受帝国法律的保护。这种情况下,不承认自己是犹太人,会被强X,承认自己是犹太人,又有生命危险,简直是进退两难。
“犹太人,该死的犹太人!”史坦纳突然暴怒起来。
显然这人是个极右反犹派,他随手举起酒瓶子狠狠砸向她们,林微微站在贝雅前面,淬不及防,自然首当其冲地被砸个正着。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额头剧痛,酒瓶子在眼前碎成了一片。
鲜血从脑门滚落,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贝雅就已经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可是史坦纳显然还觉得不解气,一来他生气玩女人未遂,二则他打从心里就没把犹太人当成人看,无疑两人正好撞到了枪口。
如果史坦纳手中还有第二只酒瓶子,毫无疑问他会继续砸过去,可是他没有,所以索性抽下腰间的皮带想要抽她们。
林微微顶着一头血,头痛欲裂,还要躲他的皮带,简直苦不堪言。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霉倒到了冥王星!
巷子里就听到贝雅的尖叫以及皮带抽过的风声,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估计整条街都要被她叫起来了。
看着她们抱头鼠窜,史坦纳的BT心理达到了极度的满足。这场闹剧正上演地正热烈,突然街边有车经过,有人按响了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令三人纷纷一惊,尤其是史坦纳。望着来人,打了个酒嗝,突然清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关于鲁少爷吃掉微微,还要再等一等。但吃是吃定了,逃不掉的,众望所归啊~~~~~
66第六十二章救命恩人
车门打开,有人走了下来,一看清来者,林微微头更痛。
“上尉好雅兴,半夜三更还在这里找娱乐。”弗雷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个女孩,微笑道。
听见他这么说,史坦纳有些局促,将皮带扣回腰间道,“你怎么也在这?”
“这不是给你们的欢笑声引来的。”
欢笑?大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很欢乐?我们这是痛苦,痛不欲生啊。
对这个警察局局长,史坦纳还是颇有顾忌,干笑几声,道,“我喝得有点多了,以为派对还没结束。”
“那是我扫了上尉的雅兴吗?”弗雷德闻言,扬了扬眉峰,抬起手腕看着手表道,“现在12点24分。12点之后,应该全街宵禁,不过今天这么热闹的日子,找些乐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他这么说,史坦纳惊出了一身冷汗。和弗雷德这种终极boss级别的腹黑男PK,他显然还不够格,自知理亏,忙陪着笑转移话题,“她们是犹太人,那我就把这两人交给你们盖世太保了。”
他微微侧头,既不应许也不否认,嘴上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却让对方莫名的一阵慌乱失措。史坦纳看了他一眼,赶紧找个蹩脚的借口,撤了。
弗雷德一路目送着他,直到那个鸟人完全走出了他的视线,才缓缓回头,一双精湛的眼睛烁烁有神地望向两个狼狈不堪的女孩。
林微微身上倒没有被抽到几下,主要是头顶上的伤,被血糊了一脸,又痛又难受。现在还要挑战他利戟般的目光,心里头简直是苦不堪言,恨不得能够瞬间遁地消失。
大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哈。
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弗雷德掀起嘴角笑了笑,走近几步,伸手拂开贴在她额角的碎发。被扯到伤口,微微嘶地声抽了口冷气,身体不经意地向后让去。踩到地上的石头,脚踝一扭,差点没摔倒。
弗雷德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扶了一把,看着她道,“我送你们去医院。”
林微微想点头,但点了一半,觉得不太合适,忙又摇摇头,“不用麻烦您了,反正伤得不重,只是划开条口子而已。我们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劳驾您。”
说罢,她拉了下贝雅。贝雅显然还沉浸之前的恐惧中,茫然地点头敷衍,却完全不知道俩人所云何事。
弗雷德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您在巡逻?”囧,难道他还故意在这里等她们不成。
才这么想着,就听他在耳边道,“史坦纳这个人好色成性,一旦看准了哪个女人,就非要搞到手。他在饭局上的好事被搅扰,肯定不会这么罢休,所以我在这里等你们。”
她一听,顿时惊愕鸟,不禁擦了好几把汗。她林微微什么时候有这天大的面子,能让警察局长候在一边当保镖?
“谢谢您,可是您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看上我了?(皮厚啊皮厚-_-!)
他抿嘴看了她一会,道,“我答应过鲁道夫照顾你。”
这个答案让她更晕了,不禁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啊。”
“他拜托我的时候,并没设定一个期限。”他耸肩。
她无语,暗忖,大哥,你也太一根筋通到底了。被一个盖世太保‘照顾’,得要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呀。
“来吧,上车。”他拉着微微的手臂,向前走了几步,“伤口不及时处理会感染,我想你也不愿意在脸上留疤吧。”
微微转念一想,觉得他说得也对。况且,自己这样满头是血的回去,确实也不妥。尤其是佩特小姐,神经本来就脆弱,怕她会再受到什么刺激。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太保哥哥乖乖地一起去了医院。
因为有这个警察局局长在一边坐镇,很快就轮到了两个女孩。弗雷德一身皮大衣,双手环胸地靠在门框上,气势凌人不说,还要用他那不太犀利却同样能给人造成巨型压力的眼神,监督着医生包扎。
顶着高压,医生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微微挑出玻璃,然后上药,那手脚轻柔得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座玻璃樽。
“会留疤吗?”弗雷德问。
“只是几道小口子,不用缝针,所以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医生道。
“那身上呢?”弗雷德。
“需要做个检查。”医生。
“不用了,不用了,身上没伤。”微微赶紧道。开玩笑,难道要她在两个大男人面前跳脱衣舞?
弗雷德向来心思细微,估计也看出了她的窘迫,所以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因为躲在微微背后,贝雅几乎没怎么受伤,她跟着拒绝做全身检查。回到住宿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两人工作了一整天,夜里又碰上这事,折腾来折腾去的,早已身心疲惫不堪。
弗雷德的身份比鲁道夫还特殊敏感,虽然是半夜,但那一身制服实在太醒目晃眼。微微害怕碰上熟人,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请求他把车子停在几条街外。下了车后,拉着贝雅说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和他挥手告别。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两人对视着喘出一口气,真是漫长而艰辛的一天啊。
还未走到住宿,远远地就瞧见约根靠在楼层门口,斜着身体睡着了。
贝雅看见哥哥在等自己,抬脚想走过去。林微微怕她情绪不稳会乱说话,忙一把拉住了她,低声嘱咐道,“今晚我们被欺负的事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她咬着嘴唇,双眼中闪烁着不解。父母早逝的贝雅和哥哥的感情向来最好,本来妹妹受了委屈,要找哥哥哭诉也是正常。可是,这次不同,欺负她们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犹太人的克星!如果不想以卵击石,这亏只有吞下。
“你告诉他,只会把整件事情弄得更糟。他是党卫军的上尉,难道你还指望你哥能帮你出头?”
这话虽然很打击人,却不得不说。她希望贝雅能够明白,生活在这个社会环境里,能够平安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是浮云。
好在贝雅是个明理的好姑娘,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那他要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你什么都不要说,让我来回答。”
贝雅点头,走过去摇醒了哥哥,约根睁开眼,看着妹妹却下意识地张嘴叫了声简妮。然后,一抬头发现简妮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你们两个一夜未归,可把我们急坏了。我去饭店的时候,已经关门了,找不到你们,再心急如焚也无计可施。所以我只好在家门口坐着干等,等着等着,一时忍不住困就睡着了。”
听他这么说,林微微有些愧疚,忙道,“真是抱歉,让你担忧了。”
“你们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这么晚回来?”
“临时出了一点小意外。”微微走上台阶,和他面对面站着。
约根这才注意到她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的笑容一僵,“你的额头怎么了?”
“我在工作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来老板送我去医院了,本来想让贝雅先回来报信。但夜深路黑的,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来,所以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去了医院,一直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一通话说下来林微微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达到了说谎的最高境界啊,那语气的肯定程度几乎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约根是个单纯的老实人,心思不会拐弯,听她这么说也不疑有它,几人并肩走进了楼房。
“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他问。
“老板开车送的。”微微。
“这算不算工伤?明天可以请假吗?”约根关心地问。
“应该……不可以吧。”
压低的交谈声渐渐落下,四处又恢复平静,一场风波算是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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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一过,便是春风柔和的4月。
额头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包纱布,只是还留着几条狰狞的疤。有时候痒起来就忍不住要挠,一挠就又破了皮,弄得鲜血直流。反正简妮也不是什么旷世美女,留疤就留疤,林微微破罐子破摔了。
复活节期间,鲁道夫屁颠颠地从部队回家,顺便来找微微。看见她额头上狰狞的疤痕,不禁脸上一沉,问她怎么回事。
林微微没好气地插腰瞪他,道,“还不是你们党卫军!”
听她颠三倒四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他总算是搞清了个大概,然后那张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不屑的神情,道,“我是武装党卫军。”
“不都是党卫军,有毛区别!”
闻言,他毫不客气地在她还受着伤的额头敲了下,十分严肃地强调,“武装党卫军是精英部队,纪律严格,赏罚分明,别把我们和那些不学无术的鸟人相提并论!”
闻言,林微微忍不住喷了,边笑边指着他道,“在我眼中,你们都是鸟人。哈哈哈。”
他的脸色一沉,眼见就要发飙,微微忙撒腿跑了。
矮油,鸟人生气喽。O(n_n)O哈哈~
林微微翘着二郎腿在草地上躺下,双手枕着脑袋,惬意地唱着小曲儿。睁眼所见的是一片一清如洗的碧空,无垠无边。偶然有一两只小鸟飞过,当真是天高任我飞……自由啊,这就是千金难得的自由!
“简妮,你几岁了?”鲁道夫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18。”
“是19。”他更正。
“还没过生日就是18。”她皮厚地强调。
“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在帝国18岁的女孩子都可以当妈了。”
微微挥了挥手,道,“别把我和她们相提并论。我连个对象都木有,结个屁……”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暗,脸上的阳光被遮住了。她睁开眼,然后就看见鲁道夫那双蓝莹莹的眼睛在面前晃动。他的脸凑得很近,高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脸颊。
她吓了一跳,想要起身,结果砰的一声,就撞上了他的脸。
他低吟了声,伸手捂住鼻子,向后仰了仰身体,怒道,“简妮,你干嘛你?”
微微一看他这样子,顿时乐了,哈哈,这就是高鼻子的痛苦。谁让你没事把鼻子长得那么□,这种高度,就算让我整一百次容都整不出来的。
“你凑那么近干嘛?活该。”
几个月的相思才只能见到这么一次,可偏眼前这个人还如此的不解情。心里一生气,他什么也不管了,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干脆一把将她推倒,然后嘴唇就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了,终于亲了~~~~~~~~~
67第六十三章里宾老爸
温润的吻落在微微的唇上。
也许是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压抑了太久、太苦,鲁道夫也不顾对方是否愿意,迫不及待地想要宣泄出来。那么爱,却还是得不到回报,这究竟是为什么?那种又爱又恨的情绪纠缠着自己,简直要将他逼疯了。
他用力地允吸着她的味道,攻克、然后侵占……就像他在训练场所学的那样,带着一丝疯狂,一分粗犷,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他吻着她,一刻不停,宁愿伤害彼此,也不愿意放手。在蹂躏着她的唇的同时,却也撕扯着他的心,这一刻,真是恨不得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于爱情,他和海因里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既然爱了,就要得到、就要付诸行动。哪怕她不接受,至少也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是强势的人,却也执着,如果不能惊艳她,那就感动她吧。
两次被他吻,两次都是被强吻。林微微一开始是恼怒的,不问自取那就是小偷,虽然他没偷钱,但偷吻也是一样!是强盗行为!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可一睁眼却被他的神情惊到了。怎么形容呢,他脸上的线条明明是那么硬朗,棱角分明,可不知为何,印着背后的蓝天白云,却带着一种凄美,是隐忍的悲伤和无奈。
看着他,她的心突然就疼了,像一根针刺入心头,不尖锐,却密密麻麻,令人不容忽视。
喜欢他吧,喜欢他吧!微微,在这个战争纷飞的世界里,有人愿意这样对你已是不易,你还在奢求什么?一个声音在心里如是说道。
喜欢……
可是,她可以妥协吗?喜欢了他又能如何?这里不是21世纪,不是爱了,就能天长地久。如果是架空的世界也就罢了,然而这是她所熟悉的历史……历史不能改变,战争会将他们引去哪里?这些问题如何可以不想?
望向他,眼中不知不觉盈满了泪,胸口堵得让人发狂。
少爷啊,我只是一个自私而胆小的宅女。我不知道你将来是生是死,所以我害怕,害怕付出了真心后,却要独自守着悲伤过一辈子。你明不明白?
用一辈子的痛苦来换取一瞬间的欢愉,这个代价太大,我实在没有这个勇气啊……
一滴眼泪滚了出来,有了第一滴,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脸。
滚烫的泪带着咸咸的味道,滚入嘴里,让他停住了亲热。看着她愣了半天,湛蓝的眼中有悲伤、有愤怒、有忧愁闪过,更多的却是无望。
尽管上司反复和他们说,当兵最重要的就是自控自律,要冷静沉着,可一旦碰到她,他的自制力就要完蛋。
看不得她的眼泪,他坐起身,将脸转开。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微微可不如他这么有自制力。想到自己的将来,不禁悲从心中来,反正在他面前也用不着装什么淑女,索性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个伤心啊~~~~
哭了不知多久,鲁道夫终于忍无可忍,抽了抽嘴角,道,“我不就是亲了你一下,你用得着像是被强.奸了似的痛哭流涕吗?”
满空气的悲伤顿时被他这句带着喜感的质问给消磨殆尽了,怨恨地死瞪了他几眼,呜呜呜,人家这么伤心,是谁的错啊?
要不是他来招惹她,她会哭么,会伤心么?少爷,你真是个大混蛋!
越想越不甘心,伸手在地上抓了把,也不管抓到了什么,直接就向他砸了过去。
鲁道夫没想到她还会打人,只觉得自己脑门上一痛,被她扔来的石头砸了个正着。于是,他怒了。呼得一声站起来,走了几步,可又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只好又走了回来。
在她面前半蹲下,他握住她的肩膀,认真严肃地道,“忘了他吧。”
“谁啊?”她抽抽嗒嗒地回答。
“你知道的。”鲁道夫。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微微。
“海因里希。”
微微一愣,随即看着他傻傻地道,“你拜托人家来照顾我一辈子,我怎么能忘记他。”
这下轮到鲁道夫发呆了,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让海因里希来照顾她,怎么可能!
“你说的是谁?”鲁道夫。
“警察局局长。”微微。
这下他突然明白了,原来此人非彼人。想起以前他拿这个名字来忽悠她去警察局,没想到这个丫头记仇,那么久了,还要反将他一军,心中不禁又气又好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弗雷德。”他一顿后,索性直说了,“是夏彦亲王。”
林微微心中一跳,低下头,埋怨,“你就非要撕开我的伤疤看一眼吗?
“不想让伤口烂掉,就要把腐肉割掉。”他看着她,补充了句,“我们军医说的。”
“他不是我的腐肉。”那么帅的亲王哥哥,怎么能和那满是脓水的烂肉相比?真是!就算要比,也是那味道鲜美的野味。
“那是什么?”他问。
想了想,微微道,“是我最美好的回忆。”
将画面掐断在最美丽的那一刻,叫人刻骨铭心。就像一朵玫瑰,在它开得正艳丽的时候,封塑在水晶中,即便过去几十年,印象中记得的仍是当初它娇艳欲滴的模样。
“那我是你什么?”他忍不住问。
“你?”微微擦了把眼泪,愤愤的道,“毒瘤。一旦摘除,就浑身通畅!”
这话似乎打击到他了,黑着一张脸,沉默半天。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动手掐死她,没想到他皱了皱眉,最终脸上归为平静。
“简妮,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
“我是你心所属。”
噗。对不起,大哥,这句话实在太雷,让我对不起观众地……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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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在两人的哭笑啼闹中度过,夕阳西下,他送她回家。看着他路边停着的摩托车,微微顿时无语了。
好在他没有强迫她,两人走路回家。
“那是我16岁时的生日礼物,200-ccm-BMW。”
“你老爸是外交部长嘛。”微微不以为然地向青天大老爷抛了个白眼,心道,大哥,知道你是富二代加官二代,有钱也用不着这么显摆。
闻言,他愣了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竟然有些腼腆,嘴角微微上扬,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大男孩,他道,“买车的钱一半是我自己出的。那时,我答应父亲替他洗半年的车,还有替我母亲收拾三个月的房间,下课去工厂帮忙。然后,剩下的那部分是外公外婆替我存在银行账户里的钱。”
听他这么说,微微有些吃惊,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文化差异?想她小时候喜欢的东西,不论贵贱,哪一样不是爸妈掏的钱?她父母还不是什么高官富商呢。
“妈妈起先不同意我买摩托车,也是,有哪个母亲愿意让自己儿子冒险骑机车。于是,我缠了她好久,企图说服她。”鲁道夫道。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不过,里宾夫人不放心儿子骑机车因为危险,那难道当兵就不危险了吗?那可真正是把脑袋别在腰间的职业呀。老外的想法真是奇怪。
“最后,我答应她一定不飙车、不酒后驾驶,她才勉强答应了。好不容易凑齐了钱,终于可以买车了。我以为父亲只是和我开玩笑,不会把我的钱全部没收,但是没有,”他停顿了下又道,说,“他把我私房钱收走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啊。我当时还很怨愤,好歹也是我的血汗钱,多少给我留一些。”
看着他的侧脸,微微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他们都不知道里宾先生的将来,可是她却知道。当自己亲爱的、尊敬的父亲被送上绞刑架,身为儿子,他的心情又会如何呢?当然,如果他还能活着看到那一天的话。
“你很崇敬你的父亲?”
“是,我爱他,并把他当成我的榜样。在我眼中,他是个伟大的人,尽管我很努力,但我觉得和他相比,自己还是很渺小,像……路边的流浪狗。”
勒个擦,小鲁同志,不会用比喻,就不要乱用!哪有人把自己比作路边流浪狗的?虽然这个话题还是比较严肃的,但她为什么就忍不住想笑呢。卧槽啊,流浪狗,这个比喻真是太经典了。想象他眨着那双不检点的蓝眼睛趴在路边学狗叫的模样……哈哈,笑死我鸟~~~~~
“你笑什么?”他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地问。
好吧,严肃点,她憋着笑,正色道,“没什么,你继续。”
“所以我会不负他所望,成为守卫帝国的战士,保家卫国。”
她煞有其事地拍拍他肩膀,道,“嗯,快了,还有一年。”
“什么一年?”
“你不是要保家卫国吗?欧洲很快就要陷架了,世界大乱,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努力吧,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他斜眼看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和简妮相处那么久,她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状态正常的情况下,她的话,他基本能听懂90%;状态失常的话,她的话,能听懂10%已经算是神的领域了。
“从下个月起,我要去巴特特尔茨接受18个月的军官培训。”
“哦。”
“如果通过考试,我就正式成为武装党卫军的少尉。”
“恭喜啊。”他兴致勃勃,她却兴致缺缺,随口道,“让你老爸给你走个后门,直接升上尉不更好?”
听她这么说,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就像受到了什么惊天大侮辱似的,面色阴沉得吓人,说道,“在SS特别行动队里,没有外交部长、没有元帅、没有富商的儿子,我们都是平等的。能否过关,全凭自己的能力。战死是我们的荣誉。”
见他一脸严肃,她不由地笑了起来,脸上虽然笑着,心底却带着淡淡的凄凉,道,“吾之荣誉即忠诚么,党卫军的经典台词,我知道。”
MeineEhreheißtTreue.唉!
希特勒啊,你的部下是如此真诚地效忠于你,可是在44年之后,你又是如何回馈他们的呢?
11万德军冻死在苏联啊。11万,是多少个零?
希特勒,你愧对士兵对你的忠贞!
作者有话要说:p.s.关于买宝马摩托车这一段,是参照鲁少爷自传的,感觉他爸妈的教育挺好,完全木有富二代官二代的恶习,让儿子打工赚钱,从小懂得珍惜金钱来之不易。
顺便提一句,德国又赢鸟。
德国对希腊:4:2
哇哈哈哈,撒花~~~~~~
68第六十四章情敌来袭(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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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微没想到,她勤勤恳恳地在饭店工作,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居然还被人找了茬。
这天正好晚班,刚到饭店,就被老板叫去,说餐厅有客人指名道姓地要找她。顺着克莱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姑娘,带着一顶贵族帽,一身精致的小西装。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敲打着桌面,一双蓝眸隐隐显出不耐。
这姑凉是谁啊?她认识咩?
绞尽了脑汁还是记不起来这号人,但既然指定要她服务的,总归是相熟的人。按照她的点单,微微泡好红茶,又切了一块蛋糕,放在盘子里一起端了出去。
听见脚步声,她飞快地将脸转过来,挑剔的目光直接地在微微脸上打着转。
“你就是简妮。”言下颇有轻视之意。
“是的。”微微乘着放下红茶的空档,也打量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是谁?”她问。
是谁?林微微凝视她半晌,突然一拍脑袋,恍然,“你是瘦瘦!”
金发蓝眼,没错,就是她。
“什么瘦瘦?”那姑娘一愣,道。
“不是瘦瘦?”她认识的金发蓝眼的千金小姐除了瘦瘦之外,就只剩下……胖胖?
一想到那个一屁股坐下去能把自行车压扁的胖妞,她不由地大大地震惊了一把。胖胖啊,几年不见,你竟然苗条成这样!这是怎么减肥的啊?快,给姐传授一下经验。
微微正激动,想着要如何和胖胖好好叙旧。只见眼前这个女孩端起这杯滚烫的红茶,吹了一口,然后就——
如数泼到了她的身上。
这个动作在毫无征兆下发生,又一气呵成,林微微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觉得胸口的皮肤一阵刺痛,顿时被烫红了一大片。她痛呼了声,连连倒退,然而这个金发女子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随手又狠狠地将蛋糕甩上了微微的脸。
啪嗒一声,林微微被蛋糕的奶油糊了一脸。
见过野蛮女友,但还没见过像她这样既狠又毒的,那股狠劲简直连容嬷嬷都要甘败下风!林微微惊了片刻,立即愤怒烧上了心头,丫的这个泼妇是谁?
看见微微怒目瞪视着自己,金发女郎呼得一下站了起来,那身高啊……顿时让她很没种的怒气熄灭了一半。这个,这个女人居然整整高出了自己一个头,目测过去,都快赶上鲁道夫了吧?有木有这种彪悍女!卧槽,真是强势力下不得不低头啊!简妮,你一样吃奶酪长大的,为毛才165?这种情况下,显然就失去一片大好的气势啊。
“那是我的男人。你这个野丫头、贱女人给我少动歪脑子。”她莫名其妙地抛出一句话。
贱女人说谁呢?尼玛才是贱人,你一家都是贱人!今天星期几?哪个神经病医院放假,逃出来了一条疯狗,逮人就咬?我连你是那根葱都不知道,跟你抢毛男人啊?动不动就耍泼皮,完全就是个缺德无耻的极品,你看中的男人送我都嫌累赘!
不能动手,我林微微还不能在心里把你骂个狗血淋头?有一种功夫叫做以眼杀人,君子动眼不动手,用目光鄙视死你!哼,想看我出丑,劳资我偏就不让你得逞。
当真是气到了极点,连做出来的事都失常了。顶着一脸的奶油,林微微也不急着擦,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还气死人不偿命地对她微微一笑,极尽所能地带着嘲讽和鄙视。
那女子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个反应。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贝雅吓坏了,忙将这事报告了老板。
克莱匆匆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你是这里的老板?”金发小姐眯了眯眼睛,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克莱。显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那神情倨傲得几乎让林微微以为她是希特勒的私生女。
“是的,请问小姐出了什么事?”
“你的员工是怎么工作的?连个茶杯都端不稳,差点把热茶倒在我身上。”
克莱皱了皱眉头,目光在两人间游移。她浑身完好无损,而林微微却狼狈不堪。不但被泼了一身热水,还贴着一脸奶油蛋糕,到底是谁动手,事实摆在那里。显然,是她在睁眼说瞎话。
明知微微是无辜,可也不能得罪她,谁让客户是上帝。克莱开店多年,什么货色没见过,是一条老狐狸。
他神色很快恢复正常,陪笑道,“是是是,对不起,她太不像话,我这就去教训她。”
他转头对微微说,“还不快给小姐道歉。”
被滚烫的热水淋了一身,皮肤痛的不行,微微心里火冒三丈。但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忍就一个字。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能给老板惹麻烦,否则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唉,头上没人罩着就是痛苦啊,打落了牙齿也只能往肚子里吞!but表面上不能动声色,却不能阻止她在心里头腹诽。亲切慰问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这口气她咽了。
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姐,真对不起您,是我不长眼地想把热水倒您身上。一个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否则就遭报应,您看这不是报应来了,结果这热水就都淋在了我自己身上。”
这话不说倒还好,一说就只见那小姐脸色一沉,突然将茶杯吧嗒一声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她冷笑道,“简妮,我知道你伶牙俐齿,但是,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别惹毛了我,否则没有你好下场。”
这人有病吧。惹毛你妹啊,明明是你发疯乱咬人!
她趾高气扬,如果不是有克莱在一边挡着,估计巴掌就直接扇上了微微的脸。狠狠地放下狠话,冷哼了数声,这才扭屁股走人。
老板安抚完店里的客人,忙叫人来收拾残局,他转脸问道,“你认识她?”
微微摇了摇头,真心不认识。
“估计又是哪个高官的后代,”克莱叹了口气,安慰她道,“你受委屈了。”
“没事的,”微微伸手挑了一块黏在脸上的蛋糕,放进嘴里,笑了笑,道,“老板,你的起司蛋糕糖放多了,有点太甜了。”
克莱看着她,抖了抖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马上就要去外地培训,鲁道夫获得了半个月的假期,为了方便与简妮见面,他暂住在皮特的军官宿舍里。期间他获得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就是协助宣传部拍摄对外扩招党卫军的广告。
这种宣传片其实就是类似小短片的哑剧,没有人说话,但是有场景、有故事情节,还有解说和背景音乐。
纳粹的社会,要想说服年轻人入伍党卫军,无非就是两条:第一,当兵能保家卫国,获得无尚的荣誉;其次,就是军装很帅,能吸引漂亮妹妹的青睐。
剧本本身木有什么新意,就是讲述一个农民出身的青年,穿上军装,上了前线。之后打了胜仗,升了官,在同伴中获得尊敬。回乡度假时,在路边酒馆遇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两人相识相恋,然后假期结束,兵哥哥又回到前线,女孩也去当了护士。两心相印,共同奋战,最后战争胜利,青年爱情事业双丰收。然后批量生产出N个漂亮的雅利安贝比,为日耳曼的优良传统做出贡献。最后的最后,男女主相拥,热吻收尾。
这片唯一的萌点就是,为了拍摄好这个宣传片,从党卫军中选拔了一堆俊男美女出来。鲁道夫因为身份背景特殊,加上外表出众,非常有说服力,被一致选为宣传片中的男主角。
彩排的几天,他的临时住所里堆满了宣传片的资料,林微微手贱,拿起来一份看了一眼。一看之下,顿时炸毛了~
她突然伸手用力在桌子上一拍,用了90%的力道,桌子被她拍的一阵狂抖。一手指着资料,一脚踩在椅子上,逼供似的地喝问,道,“这个女的是谁,你说!”
鲁道夫本来好好地在看书,被她这么一吼,耳膜一震,手上一颤,书本顿时掉到了地上。他吃惊地望向她,然后目光慢慢落到她捏着的一叠资料上。
女主角的资料上贴着一张女孩的照片,金发蓝眼。本来林微微是认人无能,但是这货……实在是叫人记忆犹新,想忘记都不能,那天就是被她泼了一身开水外加一脸的奶油蛋糕。
看到她的正面照,微微突然想起来,有一次鲁道夫送她回家的时候,曾远远地在树下看见过这个女孩——这个叫贾碧丽﹒西蒙的疯子!当时,她满脸怨愤地望着他们……没想到过了几天就过来找茬。
看着她气呼呼的脸,鲁道夫突然笑了,那笑容印在五彩的阳光下,格外迷人,“简妮,你吃醋了吧?”
“我,我吃醋?”微微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好吧,她承认,在看见宣传片的结尾两人要拥抱热吻这段后,心里确实不舒服,但这和吃醋无关。
看她纠结的模样,他站起来,伸手搂住她道,“看到你吃醋的模样,我很高兴。”
“等等,”她用力推开他,义正言辞地纠正,“你搞错了,我这不是吃醋,我这是……”
他扬眉,望她。被那两束火辣辣的目光凝视着,她冷硬的态度突然软了下去。唉,她林微微果然是个很无用的颜控花痴啊,还没斗,就已经在敌人英俊的美颜下投了降。
“你这是什么?”
“我生气。”对,她生气,一想到贾碧丽那嚣张狂妄的样子,就气得不行。小样儿,学人家肥皂剧里来找小三,啊呸,她和少爷认识在前,就算是三,也是她!就算你是美女,就算你是雅利安人种,就算你暗恋鲁道夫,就算你老爹是党卫军准将,那、又、如、何?明的玩不过你,还不能跟你来阴的么?我林微微也不是好欺负的善茬,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样儿,咱们走着瞧。哼!
这一瞬间她心里的想法已经千转百回,鲁道夫是一根脑筋通到底的人,怎么猜的出来?
只听他在耳边问,“你生气什么?”
林微微本来想要告状,但转念一想,突然心里有了个更好的妙计。
贾碧丽,想要吻我家公子爷的小嘴?还想拉他的小手?尼玛就白日做梦去吧!!
胡胡胡。(笑声)
69第六十五章情敌来袭(下)
“少爷,你的头发长长了。”
听她这么说,鲁道夫望向镜子,左望右望、前看后看,不由纳闷,哪里长了?
见他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地照半天,林微微突然觉得这男人其实也挺自恋哈,太闷骚了,对着自己的倒影能孤芳自赏那么久。
“真的长了?”他问。
微微赶紧点头。
他想了想,说,“那我一会儿去理发店吧。”
微微接话,“去什么理发店呀,我帮你剪。”
“你?”他惊讶,“你会剪吗?”
白了他一眼,微微走到阳台上,捡了一个榛子回来。(不知道榛子为何物的,请参照下图。)
鲁道夫望着她,一脸不解。
“我干活,你放心。”她拍了拍胸脯,丢给他一个确定的眼神。
端了一把椅子在窗前,拍了拍,请公子爷上座。
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他犹豫再三,决定还是先信任她一把再说。
微微先帮他把头发弄湿,然后仔细地整理着,虽然从来木有理发经验,但是她有了这颗榛子当作参照物,怕毛?一会儿保准令他满意,也保管令他的形象更加美好。O(∩_∩)O哈哈~哦
话说公子爷长得帅,可为毛一定要弄这种法西斯发型呢?不如试试看其他的花样,三七开?对半开?凤梨头?庞克头?or类似贝克汉姆的发型?
好像神马发型都适合他诶,这下她纠结了。拿着梳子将他的头发颠来倒去地耍了个够,终于鲁道夫开始不耐烦,她这才停止YY,开始着手做正事。
动了刀,才发现这头发看起来简单,但真要把它弄服帖了,其实还挺不容易。顶部的头发要留的长,以便之后可以从额头梳到耳鬓,而耳际以下的必须要全部剃短。呃,远远望去,就像一顶倒扣在头上的假发。然后,额头还要留一点刘海,用发胶固定。一般干这种活,都需要经验老手,而像林微微这种菜鸟去做,很容易就减秃一块……就像现在鲁道夫的后脑勺一样。
哗,好大一个洞,我擦,失手鸟。%>_<%
本来只是想把凹下去的地方修平,谁知头发越剪越短,还越减越少,凹下去的地方还是凹下去。矮油,反正木已成舟,于是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他的头发全给剃了。好好的一个榛子头就成了……板刷头!噗!
她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还是喷了。少爷啊,这种头上顶一簇毛的发型咱们21世纪已经不流行了哈,今天我给你整一个摩登一点的。
小贝可是咱们女性心中经久不衰的经典情人形象啊,而她的少爷呢,也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大帅锅。所以,当她将他的头发一根根像刺猬一样竖起来的时候,再配上他那张石头般强硬的脸,哎约妈呀,简直是酷毙了。她看着他欣赏了半天,最后满意地拍了拍手,搞定。
鲁道夫看她这么开心,忍不住也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但是,这个微笑只持续了一秒钟,当他从镜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之后,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边。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发型……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有点反应不过来,表情奇特。
“肿么样啊?”微微在一边拿着剪刀,紧张地看着他。
看着自己的头发被糟蹋成这样,这一瞬间,鲁道夫几乎有要捏死她的冲动!他沉着脸,一股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头发呢?我的头发呢?”
“剪了。”她无辜地耸肩,指了指地上一堆碎发。
“简妮!”被她气到怒极攻心,他反而笑了起来,只是嘴角和眼角一抽一抽,跟中了风似的。
“你不觉得这样更帅吗?”她不怕死地追问,显然这是代沟以及审美观的问题。
“简妮,我要杀了你!”
终于,公子爷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高亢以及尖锐的咆哮声,连着屋顶上的吊灯都在震动。林微微忙扔了剪刀梳子,捂住了自己嗡嗡作响的耳朵。
少爷,你气贯丹田的河东狮吼太牛X了,比打雷还强大,让我的耳朵都出现了弱听现象。
“给个解释,呃?这就是你让我放心信任你的结果?”他的脸色臭的,赛过阴沟,都让人不忍心再去看。
他面目狰狞地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倒退,直到后背刷地一下贴上了墙壁。看着鲁道夫把手指捏的劈啪作响,微微的心都要跳出喉咙了,生怕他过度的激动下,会给自己来上一记铁拳。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赶紧坦白从宽,举着双手投降,道,“好吧,我就是来恶搞的。”
“理由。”他憋着气,神色严肃,一张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因为我不想你去当短片里的男主。”这个理由……不知道会不会让他捏死自己?
闻言,他不禁一愣,深深地看了她半晌。那目光,深邃地就好比一个无底的深洞,幽幽地,仿佛会吸噬着人的灵魂一般。然后,不经意地,只见那俊朗的脸庞上缓缓地盛开了一朵微笑,淡淡的,却格外震人心魂。
他的笑容宛如清晨浮现在海平面的第一抹阳光,美好而惊艳,让微微几乎看呆了。她傻傻地想着,原来少爷的笑脸也可以是那么柔和俊美,一点也不逊色于亲王哥哥的。
正想着,就听到他在耳边说道,
“简妮,你还说你没有吃醋。”——
林微微的杰作,让鲁道夫整整一个星期都不敢脱下帽子,就是不穿军装的时候,也带着顶鸭舌帽。
自然,因为这个经典的法西斯发型被破坏了,短片也拍不成了。他不愿意出演,没人能逼他,只能换男主。
林微微听到这个消息,乐的跟什么似的。哈哈,小样儿,谁让你拿热水泼我,一箭之仇啊,终于给我报了。
只要想到那个贾碧丽吃瘪的模样,她就想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开开心心地露着笑脸,就连一直郁郁寡欢的佩特小姐在她的带动下,也会偶然笑一笑。虽然那笑容看起来苦涩无奈,但笑总比哭好。人生再苦,也要苦中作乐,因为活着就有希望。
只是很不爽的一件事就是,以前下班后可以自由活动,而现在一有空,她宝贵的私人时间就被鲁道夫给霸占了。要陪他说话,吃饭,就连睡觉也……她什么时候成了三陪?
为什么会酱紫呢,大家听以下的一段对话就明白鸟。
“哎约,你别跟着我呀。”微微。
“我当然要跟着你。你把我头发剪成这样,要对我负责到底。”鲁道夫。
微微听了后很不厚道地笑喷了,道,“难道要把你娶回家吗?哈哈,还负责到底。”
她随便一句话,没想到他却当了真,一本正经地说了声,“好。”
于是,两人从此形影不离,林微微哭丧着脸得出一个结论。饭可以乱吃,头发不能乱剪!切记切记啊!
陪睡,为毛会陪睡呢?
事情很简单,鲁道夫说,你不要我跟着也行,去我家给我做一顿汉堡,我就让你回家。
林微微想,好啊,一个汉堡搞定一个麻烦,值了。
于是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去了宿舍,谁知,这一忙起来就是一个下午。好不容易忙完了,外面突然刮起了狂风,天空风云变色,骤然下起了暴雨加冰雹。
一场冰雨从天上倾盆而下,一出去就被砸得满身是包,无计可施,只能呆在屋里等。原本想等雨小了再走,可是老天爷就像是被林妹妹附了身似的,不停的哭啊哭。
微微看着窗外的天空,一阵呐喊,苍天嘞,你再忧伤下去,大地就要发洪水了。
好不容易等到雨小了,已是夜晚了,最后一班电车早就结束了,只能央求鲁道夫送她回去。谁知,丫的这厮不要脸,竟然当众把衣服一脱,洗洗睡了。
留林微微一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回去么,路太远,而且半夜三更不安全。可要不回去,就只有两个选择,一,躺他身边;二,站一晚。
卧槽啊~~~~两个选择同样苦逼。
少爷,你太狠了,逼我就范啊。你好歹也发扬一下绅士风格,让我睡大床,你睡地板。
纠结啊纠结,在月光下站了好久,只听见少爷呼吸平稳,估计早已飞去找歌德聊天了。
既然少爷不人道,她就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了。幸好不是大冬天,用不着盖被子。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和男人共处一室,压力颇大呀。她一会儿抬头看看少爷,一会儿又看看窗外,脑子里不知道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
折腾了半天,大脑累了,身体也累了,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Germanhaircut哈哈哈哈,怎么这么有喜感涅,笑死我了……
下一章,微微终于要被吃了。
大日子要来临了……大家搬好板凳准备围观吧。
70第六十六章对你的爱贪得无厌(改粗口)
半夜里,有风吹来,显得有些冷。林微微蜷成了一团,有人过来抱住了她,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温暖,她翻了一个身,不由地向着那个暖和的地方蹭去。
鲁道夫一愣,看着自动向自己贴来的人,手上的动作有点僵,身体不由一紧。他迟疑了片刻,不禁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奸笑。简妮,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了。
他索性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上了床。
微微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她以为是蚊子,自然伸手挥了挥,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伸手摸了摸,不但硬,还有些扎手,然后她的手就被人给抓住了。她迷糊地掀开眼帘,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被吓了一大跳,入目的是公子爷放大了数倍的脸,而刚才她摸到的是他带着胡渣的下巴。
他在吻她,吻她的额,吻她的脸,吻她的唇……她一惊,顿时给吓醒了。
看见她睁开了双眼,他也没有要停止侵犯动作的意思,那嘴唇仍然在她的脸上游移。不但嘴巴不规矩,就连手也不老实!她的衣服都被他弄得皱成一团。
“少爷,有一句话叫做君子不乘人之危,你知不知道?”她伸手挡住他的脸,将头歪在一边看他。真是佩服自己,被侵略了领地,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地和他谈笑风生,看来她林微微皮厚的程度又上了一个档次。
“不知道,这句话你和海因里希去说,对我没用。”他拉开她的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翻身直接压到她身上来了。灼热的身体,灼热的目光,他的意图已经清清楚楚地用行动表示。
怎么用强的还能那么理直气壮?明明是乘人之危的事,都能给他做得那么顺理成章,那么理所应当,一点羞愧内疚之心都木有,到底有木有这样的人啊!!
“你……”
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还没出口,就被他堵住了下文。不同于以前止于礼的亲吻,这是一个典型的Frenchkiss,缠绵悱恻啊~~~~~
他的唇一点都不凉,很润和,带着一股很阳刚的气息,是他特有的男人味。虽然有些霸道,却没有弄痛她,轻轻地噬咬着她的嘴唇。
他吻着她,抱着她,都不愿意放手,这一刻让他等得心都焦了、意都乱了。好不容易老天帮忙,让他逮到施暴的机会,岂有放过之理?他要的不光是人,还有心,不论有没有天长地久,他都要她,这是他铁了心的决定。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只是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这里有他跳动的心。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恋,所有的希冀……压在心口上,沉甸甸的,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铺天盖地地扣下,叫人无所遁形。一个吻可以如此轻盈,却也如此沉重,载满了他对她全部的情感。压抑了那么久,一旦倾泻,便真正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些感情汇聚成一股电流,通过他的吻他的触碰,迫不及待地传递了过去。
简妮,我对你的情,没有尽头!
微微被他吻得晕头转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那气势就像被扔下了十几颗炸弹,在同一时间里爆破。她被炸成了脑震荡,一时间昏昏沉沉的,已然不知道自己姓嘛叫嘛了。当时她心里头就只有一个念头,少爷,为毛你的技术会这么好呢?丫的到底找了多少个女人实地演习过啊?
都说和心爱的人接吻要闭起眼睛,可是她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是不是因为不够喜欢他的原因?可是她真的不想闭眼,因为在月光下的少爷实在太诱惑人鸟。没了制服的衬托,卸下了冷硬的气质,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亲切起来,看得她一颗小心荡啊荡,漾啊漾。
又长又卷的睫毛,英挺的眉峰,深邃的眼,那张脸啊……整一是祸水!蓝颜祸水!可恶!真是让人不邪恶都不行。
睁开眼睛看见她在看自己,那眼神朦胧又迷惘,还带着一丝丝渴望,他不禁失笑。
这一笑啊,天崩地裂,天地失色,刀光剑影……(女主奔溃鸟!)
这么诱惑我还不够,还要笑!不准笑,不准给我笑得那么淫.荡,不然我就,我就……投降了。大哥,你扑倒我吧。!!
鲁道夫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火热的吻再度劈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就算微微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的情意,悠长连绵,生生不息。他的触碰和亲吻点燃了她每一寸肌肤,心一动,伸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小蛮腰。
小蛮腰啊小蛮腰,你终于是瓦的啦。哦也。\(^o^)/
少爷宽宽的肩膀,漂亮的腹肌,温暖的怀抱,还有那强劲的臂弯……敌方战斗力实在太强,导致我方战壕沦陷,理智光荣阵亡。林微微心甘情愿做了他的战俘,这就是无酒自醉的最高境界啊。去他妈的天长地久,只要此刻拥有,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
过眼云烟呀……
窗外云卷云舒,月华侵入屋内,洒下了点点银光。
衣裳褪尽,真情倾尽,一刻铸成永恒。即便在很久之后,也依旧是叫人不能忘怀的美丽回忆。
“Jennifer,meineLiebezudiristunstill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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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大天亮,林微微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赤果果的男人。呃,是赤果果的公子爷。
想到昨天两人翻云覆雨的热情场景,她的脸蛋一瞬间就红透了,显然他们俩臭气相投,离君子这两个字都相差甚远啊。
挪开他沉重的臂膀,微微赶紧起床着衣。果然是好久没运动了,浑身都在叫嚣,可怜她今天还要去干活,哪像公子爷,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想到这个,她就不由怨愤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小心肝突然开始扑通乱跳,公子爷在初晨的阳光下,干净的就像一个天使……呃,这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实在令人震撼。
可是,他的睡容真的就是那么纯净,好像一块精心雕琢过的美玉,棱角分明呐。那单薄的嘴唇,即便不笑,也是弯弯的。啊,这样子整一个就是被冰封在水晶棺里的睡美人,美人啊美人,王子我这就来吻醒你。
控制不住的脚步踏向他,伸手抚过他的嘴唇,然后她忍不住吻了他。浅浅的亲吻,轻轻的触碰,不带亵渎的、不带欲望的……纯粹的一个吻。
看着他,心里头竟有些恋恋不舍。看来埃里希说的那句话真是有道理啊,征服男人要通过胃,而征服女人却是通过XX。
胡说,我哪有被他征服,没有,绝对没有!
林微微被这个认知吓到了,诈尸似的跳了起来,拿起外套,落荒而逃。
浑浑噩噩地直接冲去了饭店,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梳洗,头发衣服一团糟。饭店里的一干人等死瞪着她,一脸惊悚,尤其是贝雅,一看到她瞬间就扑了过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夜未归,我们三个找了大半夜啊。你,你你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被大少爷欺负了,呜呜呜呜~~~
大家看着她的模样,都沉默了,认定她被已经被人XX。当微微意识到他们的想法,已百口莫辩了。唉,好吧,事实上她确实那个啥了,只不过主动和被动的区别。你们爱咋咋想吧。
克莱本来想放她一天假,还暗示她发生这种事情可以上警察局。上毛警察局啊,她和少爷干柴烈火,打了半天架,谁也木有吃亏。
害怕鲁道夫会来家里找她,索性躲在饭店里,将自己好好梳洗了一番,才又恢复了一些精神。
“简妮,要不舒服,就别硬撑着了。回去好好休息。”
“没事,老板。我没有不舒服,可以工作。”
克莱想了想,便转口道,“也是,一个在家里胡思乱想也不好,不如就和我们在一起吧。”
“……”老板啊,我真的木有被人强X,瓦是自愿的哈。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又是午间。林微微正在收拾桌椅,就见一个挺拔的中年男人跨了进来,然后便在靠窗的一个四人桌的位置坐了下来。
微微忙迎了过去,将菜单饮料单交给他。不经意地低头望了一眼他,在看清那张脸后,不由一惊。
这个人是……
怎么会是他?他为毛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德语:简妮,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歌名:insatiable至死不渝
whenmoonlightcrawlsalongthestreet月光洒满街头
chasingawaythesummerheat带来盛夏的凉意
footstepsoutsidesomewherebelow外面某处有脚步临近
theworldrevolvesiletitgo带来了尘世喧嚣,我从不在意
webuildourchurchabovethisstreet在街上构筑属于我们的教堂
wepracticelovebetweenthesesheets我们在床第间实践彼此的爱恋
thecandysweetnessscentofyou在你散发出醉人的气息中
itbathesmyskini'mstainedbyyou侵肌蚀骨地让我沉沦
andallihavetodoisholdyou而我拥抱着你欲罢不能
there'saracinginmyheart我心跳如雷鼓
iambarelytouchingyou我与你近在咫尺
themoonlightplaysuponyourskin月光洒在你的肌肤上
akissthatlingerstakesmein一个吻令我意醉神迷
ifallasleepinsideofyou我在你怀里坠入梦境
therearenowords没有言语
there'sonlytruth只有真情实意
breatheinbreatheout无声的喘息
thereisnosound我们颠鸾倒凤
turnthelightsdownlow把光线调低
takeitoff褪下内衣
letmeshow让我告诉你
myloveforyou我对你的爱
Insatiable至死不渝
turnmeon把我开启
neverstop不要停
wannatasteeverydrop不能放过一点一滴
myloveforyou我对你的爱
insatiable至死不渝
71第六十七章蛇蝎美人
<li>
这个人竟然是约阿希姆,鲁道夫的老爹。他穿着很正式,党卫军的制服,领徽上三叶橡叶标志象征着他在帝国的身份——中将。给自己点了杯咖啡后,就坐在位置上安静地看着窗外,似乎在等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饭店规模虽然不小,也时不时会有些宴会,可来的都是一些级别不高不低的官员。像他这种帝国第三把交椅的高官还是第一次光顾,好奇怪啊~~~~
微微一边收拾,一边偷偷瞄他,满腹狐疑。
仿佛感受到注视,约阿希姆的沉稳的目光缓缓扫来,不尖锐,却十分精湛。果然,虎父之下无犬子,父子两个都一样深沉奸诈。
他看向微微,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简妮在城堡工作了好几年,和老爷子虽然照面不多,但也有过。几年时间她长大了,不知道他这个大贵人是否还认得出她。不过认不认得都无所谓,只要他儿子……
哎约,真讨厌,怎么才想想,思绪就又转到了鲁道夫身上?他木有征服我,木有,木有,就是木有!
正自我催眠着,就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一步垮了进来。林微微微笑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苍天要灭我啊~~~~~
鲁道夫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微微的苦瓜脸,然后他酷酷的脸上就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太淫.荡了,这表情!
微微忙目不斜视地认真工作,擦桌椅的手都不敢停下来。
他坐到老爷子身边,两人一个年轻一个成熟,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笑的时候特严肃。虽然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但微微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在空中遇到她的视线,鲁道夫做了个点单的姿势。
她艾艾期期地走过去,就听见老爷子在问,“你的头发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微微的心脏都要停止了,手一抖,没握住笔,啪嗒一声落到了桌子上。两人的目光纷纷望向她,她更是窘迫,连声道歉。
鲁道夫淡笑着,拿起笔递还给她。乘他老爹不注意的时候,居然还按了一下她的手背。在敌方严密地扫视下,还要吃她豆腐,有木有啊?
只听他气定神闲地道,“理发师不小心给剪坏了。”
说罢,这小眼神咻咻地投向她,看得她十二万分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两人间的眉目传情,落在约阿希姆的眼里,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林微微。
“请给我一杯清咖,谢谢。”鲁道夫在适时的时候出声,转开他老爹的注意力。得令后,微微赶紧撤退。
抖着手将咖啡端来,少爷侧过脸,向她笑笑表示感谢。林微微瞥了他一眼,正好瞧见他颈侧的一个乌青,一半隐藏在白衬衫里,一半露在外面,叫人浮想翩翩。一想到这是她昨夜留下的杰作,脸上不禁一阵发烧,根本不敢直视他。连和咖啡配套的饼干都忘了放下,捏着托盘,直接就逃跑了。
鲁道夫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老爷子聊着天,目光时不时地在她身上溜一圈,林微微被这不检点的目光撩拨到按捺不住,一颗心呯呯直跳。最后只得逃进厨房,来一个眼不见心不乱。
过了一会儿,店里又来了客人。微微忙迎上去,抬头望去,不由吃了一惊。来的两人一男一女,男人的年龄和约阿希姆差不大多,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他臂弯里挂着一个女孩,二十来岁,正是贾碧丽。
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啊!
贾碧丽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微微,最终落在里宾父子身上,扬起一抹叫人惊艳的笑容。她今天打扮地很正式,精心地化了妆,一头金发盘了起来,看上去很端庄秀丽。
哼,外表再美丽也没有用,心里照样是一条毒蛇,蝎子精!
寒暄了几句,他们便在里宾父子对面落座。约阿希姆转头向微微挥了挥手,即便万分不情愿,她还是挺直腰背走了过去。
唉,谁让你们一个个都是上帝呢,我这个无产阶级伤不起啊。
“你们喝什么?”约阿希姆问。
“喝什么无所谓,我们两人还不是陪衬来着,一会就要走,他们年轻人才是主角啊。”那男人笑着说道。
听了他的话,贾碧丽撒娇地叫了一声,“爸。”
那一声嗲的……让微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变色龙啊,今天这副面孔和前几天耍泼的截然不同,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你。
西蒙准将拍了拍女儿的手,对约阿希姆道,“我就这么个女儿,从小把她给宠坏了,脾气骄纵,让你见笑了。”
岂止骄纵?简直自大加变态,大脑也不正常,放现代就一个暴力狂,直接送进神经病医院的那种。
他们说一句,微微就在心里腹诽一句,反正这个女人,她就是怎么看怎么不爽,最好可以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几年没见,贾碧丽越长越漂亮了。”约阿希姆也礼貌地回笑。
“你儿子也一样,挺拔英武,贾碧丽在家里提起最多的就是鲁道夫了。”说罢,他带着深意的目光直接看向鲁道夫。
听他这么一说,站在一边的微微顿时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这是一场相亲啊~~~~~
呃,这么帅的少爷,在这年代也成了剩男?还要通过相亲才能把自己推销出去??怪不得你对我如此执着,和这个高贵冷艳外加公主病严重的富家小姐比起来,小白小呆的我是如此滴可爱。-_-!
他们四人,不对,主要是贾碧丽父女两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有的没的鬼才听得懂的屁话。出于礼貌,老爷子僵着脸应付他们。
准将和中将级别相差四级,要升上去并不容易。约阿希姆是高官,女儿又钟情于鲁道夫,西蒙自然乐得其成撮合两人。通过联姻,增加家族价值,甚至巩固自身的政治立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就光容貌、身份背景而言,两人金童玉女确实也挺般配。
意愿是美好的,只可惜天不随人愿。老爷子的态度看不透,但鲁道夫显然是兴致缺缺。只见他一手撑着下巴,转头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都木有正眼看过贾碧丽。无论她说些什么,他都没兴趣,连搭个话嗯一声都嫌烦。
林微微在一边看得乐歪了,啦啦啦啦,这就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贾碧丽你长的漂亮有神马用,我家少爷的心思就是不在你身上。O(n_n)O哈哈~
正幸灾乐祸地开心,就听贾碧丽突然转头对她说,“给我一杯红茶,一块起司蛋糕。”
她听了当下一惊,暗道,肿么又来了,你不会又打算泼我一身茶水,一脸蛋糕吧?
“我来一杯咖啡,谢谢。”准将先生道。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微微可不敢再靠那位娇贵的小姐那么近,把茶水和糕点端上,便离得远远的。有父亲和里宾先生在,她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有礼大方,温婉贤淑。
贾碧丽扫了眼林微微,突然将手覆盖在鲁道夫握咖啡杯的手背上,手指轻轻地划动,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真可惜,你不是这次宣传片的男主角,那真叫我失望了半天。我喜欢……”
因为不可能一直站在那里,做完分内事,她便转身走开。背对他们,看不见少爷的表情,只听见他冷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贾碧丽的告白。
“我不喜欢你,我们没有可能。”这话说地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林微微一听,差点没喷出来。少爷,你真直接啊。果然敢爱敢恨,我看好你哦。
他这话一说,另外三人顿时沉默了,就连约阿希姆都觉得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贾碧丽没料到即便双方家长都在,他都能这么绝情地一口回绝,当真是半分情面都没留下。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牙齿紧咬着下唇,神色委屈。
为了不让场面更难看,西蒙干笑几声,打了个圆场,提议道,“看来他们年轻人需要更多空间沟通,让他们好好谈谈,我们不如出去走走?我正好有政事要和你商量。”
约阿希姆点头,警告的目光投向鲁道夫,然后放下咖啡杯,率先走了出去。西蒙也安慰地拍了拍贾碧丽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冲动。
等两个长辈走掉之后,两人间的气氛更冷寂。林微微搬了个板凳,决定坐在一边围观。嗯,本频道现场直播30年代的男女相亲实录,女的倒追男的,男的淡定且臭屁,女的霸道且暴力……话说要是有瓜子可以嗑那就更妙啦。嘿嘿~~
沉默N久,贾碧丽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你很好,只是不对眼。”鲁道夫的回答清楚明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掐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双手握着红茶杯子,泪水在打转,道,“为什么?我是雅利安人,我父亲是准将,无论哪一点,我们都很般配。”
“我对你没有感觉。”少爷的每一句话都是致命地打击!
可这位小姐也真是痴心加执着,她看着他,企图说服,“感觉可以慢慢培养,你和我都还不熟悉,也许了解我之后,你会发现我的好处。”
“……”鲁道夫不语。
“为什么不愿意试试看?呜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他还是不语。
“给我们一次机会,你要怎么样都可以,我父亲是党卫军的准将,他可以在事业上帮你……”
“……”沉默,还是沉默。
“呜呜,为什么你可以那么绝情?”
贾碧丽在那边一直哭,哭的花枝乱颤。本以为公子爷至少会礼貌性地安慰她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在咖啡杯里加了块糖,搅拌几下,一口喝掉,那神情超淡定。
淡定到想让人抽他,虽然不喜贾碧丽,也觉得她这纯属活该。可不知为何,林微微就是不喜欢看到这么冷血无情的鲁道夫。他坐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笑容,没有皱眉,就像一座冷冰冰的雕塑,拒人于千里,显得那么陌生。不但陌生,还令人畏惧,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在战场上那些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不管贾碧丽在那边哭,还是笑,他的神色始终淡漠如一。转头看见微微在看他们,鲁道夫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表情,向她招招手,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贾碧丽抽抽搭搭,好不伤心,她觉得既委屈又失面子。本来想仗着父亲,可以来这里给情敌来个下马威,谁知道里宾老爹不给力,而鲁道夫更不给面子,反而弄得她骑虎难下,下不了台阶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心中真是又气又恼,又哀又怨,看见林微微过来送咖啡,一双眼睛充血,真是恨不得拿叉子直接捅了她。
要真捅,倒也罢了,可偏偏贾碧丽是属于那种很有城府心计的人。当着鲁道夫的面,她无论如何是要忍下这口气的,只是这个梁子肯定就这样结下了。如果说,微微一生中遇到了不少改变她命运的人,那么这位蛇蝎心肠天使面孔的贾碧丽也是其中一位。
鲁道夫看了看手表,终于说了一句,“你还打算哭多久?”
不说还好,一开口真是气死人,看着他这样对贾碧丽,林微微突然觉得这家伙对自己还是挺仁慈的。
自己哭得那么伤心,得不到关心安慰也就算了,还要被他伤自尊。贾碧丽脸皮再厚,定力再足,也撑不住了。她极其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哭着跑了出去。
鲁道夫自然不会起身去追,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坐在那里喝咖啡。阳光下的男人,孤寂却又骄傲,散发出一种不可靠近的气息。
咖啡一杯杯地被他喝光,又一杯杯地替他续上。天啊,喝那么多咖啡因下去,他这是要打算自杀么?
在给他端上第N杯咖啡后,微微忍无可忍了,觉得她要是再不过去和他搭话,小样儿的肚皮就要被咖啡撑爆了!
看见来人是她,他总算撤掉了那可怕的气场,恢复正常。
林微微拉开椅子坐下,道,“少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扔开勺子,靠在椅背上看她,示意她问。
“我记得你曾说过,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会接受她的全部,她的脾气,她的外貌,所有优缺点,你都会包容,对不对?”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回答是。
见他点头,她又轻声加了句,“你还说,你喜欢的人必须是雅利安人。”
“然后呢?”他扬眉。
“贾碧丽是雅利安人,可我却不是,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一愣,一时竟然回答不上。
是啊,曾如此推崇元首种族论的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日耳曼-犹太混血呢?
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包括他曾视为信仰的价值观念,如果不是她的提醒,或许连他自己都不会意识到……
72第六十八章告别少爷(上)
<li>希望能把时间停在当下,可是,世上什么都能留住,唯有时间不能。两个星期的假期眨眼便逝,明天鲁道夫就要去那个巴特特罗茨的训练基地了。
因为心中有人,所以万分不舍,林微微在店里干活,他就在店里喝咖啡看报纸。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是如获至宝。
微微不是冷血的人,尤其在看到他如此冷酷地对别人,却又是这样情深意重地待自己,相信任何一个女孩都会被感动。
分别在即,要说没有不舍,那就是撒谎,骗别人可以,自欺欺人却是不能。心头压抑,脸上自然不会带笑,就连老板也看出来了。克莱是过来人,索性开恩,准了她半天的假。
两人走在初夏的马路上,阳光灿烂,花香四溢。这么美丽的季节,为毛她却觉得有些凄凉?
走了一会儿,鲁道夫站住了脚,道,“我明天就要走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微微低着头,望向路边的小花,心想,有什么好说的,又该说些什么呢?现在已是1938年夏了,18个月后,二战便正式拉开了帷幕。她阻止不了他对战争的热情,同样他也不能强迫她倾尽真心对他,所以她无话可说。
唉,德国进攻波兰之后,英法两国便正式向德国宣战,虽然在战初德国一路告捷,曾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童话,可形势也仅仅维持到43年的2月而已。
公子爷是SS特别行动队的成员,以后不知道会被派遣到东线还是西线,西线还好一点,若是东线……
还有她自己,即便摆脱了犹太人的束缚,又是否有这命等他归来。轰炸机在头顶过,炸弹轰隆啊……在21世纪的时候,她曾去参观那些二战遗址,城堡、教堂、桥梁被炸得面目全非。本来她只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观摩,可现在,她已经被老天爷拖入这个战争漩涡中,身临其境。也许,有一天她和他都会被炸成肉饼。
无望啊无望,爱情在这战争纷飞的年代里,是那么的渺小和脆弱,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祈祷。
见她沉默,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拇指轻轻地摩挲她的手背。一如贾碧丽曾对他所做的一样,充满了挑逗,不同的只是,他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简妮……”
望入他眼中的是一片赤诚,太过灼热的感情叫人无法消受。于是,她用力一挣,抽回手,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那里不满的叫嚣着。
林微微,你这个孬种,你只会逃避!你对不起他的这片深情。
那声音太犀利,太尖锐,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她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便签条,撕下一页,然后在纸上写了四个中文大字:留着小命。她想了想,犹豫片刻,欺负他看不懂方块字,又加上了三个字:来娶我。
写完,她将纸头折成一只千纸鹤。她折得很认真,每一道折痕都包含了她的愿望和希冀,而他站在对面也看得专注,两人仿佛在做一项惊天动地的大工程一般。
然后,她将千纸鹤交到他手中,笑道,“这就算是我送你的临行前的礼物吧。”
他疑惑地伸手接过,小小的纸鹤静静地在他掌中,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以前她也曾送过给海因里希。千纸鹤,对西方世界而言,是多么陌生的文化,尤其是在那个年代。
见他伸手想要拆开,一探究竟,微微忙一把按住,“不能看……至少现在不能。”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将纸鹤放入口袋收好。
两人并肩散步,闲聊,消磨着时间,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今天是7月6号,大街上有些乱,很多犹太店铺都被党卫军围观了,算算日子,离著名的水晶之夜也不远了。
看见这状况,林微微本来想换条路走的,但是,一个女孩子纤细的身影突然跃入了她的眼帘,让她陡然改变了主意。
那女孩子穿着一套短衫套裙,淡水蓝色的斜襟上衣,袖子上绣着蔷薇,裙边上一圈花纹,很显然这是中国民国时代服饰。她一头黑亮的长发,双眸微微上挑,漆黑如夜,手上戴着一只翡翠镯。
看见她,微微不由大吃了惊,中国人?
这个年代,在德国竟然能看到祖国来的同胞?难不成她也是穿的?还是身穿?于是微微沸腾了,怀着激荡的心情直直奔向那女孩。哎约,同志们啊,我终于找到组织鸟,奔在革命的道路上不再孤单!\(^o^)/
鲁道夫不明事由,但也飞快地跟了上去。
那个女孩被一个军官堵着,只见她沉着脸,礼貌地应对,眼睛中偶然闪过一丝不耐。显然她想要结束谈话的愿望,被对方无视了。
微微搞不清楚状况,一心想上去搭话,刚跨出脚步,却被身后追来的鲁道夫一把拉住。
“你要干嘛。”
“我……”她看了眼同胞,又回头看看少爷,然后握住他的手,央求道,“少爷,你能不能去把那个军官引开?”
“为什么?”他觉得奇怪。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认祖归宗啊!!好激动,这情景就像把你丢到火星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地球人,能不叫人亢奋么?能么?
当然这其中的道理太深奥,是怎么都不能和少爷直说的,得要找个理由忽悠他呢?什么理由呢?眼珠四下一转,啊,有了。
她指着那女孩的手腕道,“我要问问她的镯子在哪里买的。好古典,真漂亮,哈哈。”-_-!
汗~~~~理由烂了点,但好在少爷是单细胞生物,竟然木有怀疑。他抬头瞥了一眼她,道,“帮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好,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能帮我找到组织!
“真的什么都可以?”
“是的,是的。”
“包括今晚在我家过夜?”
“当然可以,没问题。你快去,快去!”微微一心系在别处,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更不会没发现他唇角边一晃而逝的奸笑,和眼中闪烁的光芒。
鲁道夫大步走去,不知道他说了些啥,只见那人脸色一沉,跟在他身后走了。
那女孩落了单后,微微也不大意地跟了上去。
“嗨,”拍了拍那对方的肩膀,她开门见山地长枪直入,一句废话都木有,直截了当道,“我叫林微微,33年穿来的,魂穿,你呢?姓嘛叫嘛,什么时候穿的,身穿魂穿?”
“我叫陈……”女孩扭头,在看到林微微后,发现说话并不是中国人,不禁惊讶地道,“您是在说中文?”
“废话,我穿来的嘛。难道你不是穿的?”微微迟疑地看向她。
“不好意思,”女孩礼貌地笑了笑,用德语道,“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糟糕,暗号没对上!微微一怔,暗忖,难道她是天然形成,不是后天穿来的?38年的德国有中国人咩?真不知道诶,难道她是留学生?还是商人子女?
她看到微微愣住了,又继续用德语笑问,“您是汉学的学生吗?您的中文说的很好,听上去字正腔圆。”
哎约,这下弄巧成拙了,人家真不是穿来的。想起自己长着一张典型西方人的脸,却说着一口正宗21世纪的宅女网络专用语言,诡异万分啊,微微不禁囧呆了。
“这个,这个我,嘿嘿,其实……”其实什么呢?词穷了,她赶紧改变话题,“说了半天,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陈佩贻。”
佩贻啊~~~~~还是咱们中国人的名字好听呐,哈哈。微微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然后,一个年轻挺拔的男子走了过来,淡金色的发,灰蓝色的眼,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锐气,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漠。他穿着一身国防军的军装,是位中士先生。他看了一眼微微后,将视线落在陈佩贻身上,专注而认真。
JQ啊JQ,她那八卦的鼻子吆,又闻到JQ的芳香。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
佩贻一愣,道,“没什么,刚才正好遇到克莱门斯。”
“他也在这里?”他皱眉道。
“不过,多亏有这位新朋友替我解围。”陈佩贻答道。
林微微在一边,斜着脑袋看着他们。美眉温柔贤淑,锅锅英俊帅气,真是好相配的一对呐。
“谢谢你。”听佩贻这么说,男子主动伸出手,浅浅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弗莱德里希﹒穆勒。”
“你好,我叫简妮﹒布朗。”微微忙回礼。
寒暄之际,鲁道夫匆匆地走了回来,见到林微微和两个陌生人站在一起,他有些吃惊。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
同样的问题,被不同的人重复,小佩和微微闻言,对视一眼,不禁哈哈一笑,两个大男人真是挺心有灵犀的哈。
鲁道夫的目光在佩贻和弗雷德里希身上滚了一圈,最后落到简妮的身上,用目光询问她。
“没事,没事。”
正打着哈哈,就听见小佩在那边说道,“布朗小姐的中文说的真好,很让我惊讶。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学的?”
“清华大学。”微微想到自己高考时报的第一志愿,不由地脱口而出。清华啊清华,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啊?”佩贻十分惊讶,问道,“你去过中国?”
她这么一问,三双目光刷刷地飞向她。
哎约,糟糕,看到同胞鸡冻过度,忘了自己这个山寨版身体了。
“没有,没有。哈哈,哈哈。”我这张惹是生非的嘴嘞,真是恨不拿针缝起来算了。
“那……”
不能再和佩贻扯白下去,不然大家就要怀疑她是否借尸还魂。见她还要说什么,微微急忙打断。
“很高兴见到你,陈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也不等她有所反应,忙拉着公子爷跑了。
好险,差点就露陷了。一回头,正好看见鲁道夫抽筋的表情,她不禁心中一沉,暗叫不好,不会已经露馅了吧?
然后就听他在耳边问,“你会说中文?”
“……”拒绝回答。
“还去过中国?”
“……”继续沉默。
“还说自己是中国人?”
“……”大哥你别说了,我知错了,我不该如此高调,不该当了简妮,还对林微微念念不忘。~~~~(>_<)~~~~
“简妮,你到底是谁?”他看着她问。
“我还能是谁啊,当然是……那个老被你欺负的简妮啊。”
他站停脚步,满眼审判,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被法海紫金钵罩住的白蛇,看得她小心肝是一阵晃悠。
“是吗?”
“当然是!”赶紧转移话题。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会,微微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鲁道夫,“你觉得这个亚洲小姑娘好看吗?”
他转头,语气平淡,“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她失望。
“我为什么要喜欢这种类型?”他反问。
微微心一沉,暗忖,因为我也是中国人啊!
73第六十九章告别少爷(中)
被少爷拉到山腰上去看落日,坐在巨岩上,七月的夏风轻轻吹过。
“简妮,说点什么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说什么?”微微低头,从岩石上望下去,是湍急的莱茵河。
“随便……呃,讲故事?”
“又要讲故事啊。”不会吧,她又不是一千零一夜,肚子里哪有那么多东西可以讲。
“嗯,说吧。过了今天,我就听不到了。”
这话怎么说的那么伤感,连带她的心都一起沉了下去。可仔细一想,觉得也是,明日这一别,也许是生离,也许是死别;也是暂时;也许……是永恒。
看见少爷的侧脸在晚霞的映照下折射出摄人心魂的俊美,她不禁鼻子一酸,忙别开眼。命运啊,你究竟会将我们拉到哪里?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她开始讲述一个小王子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王子,他来自于……火星。有一天,他在家门口看见一颗小苗,因为小苗长得很可爱,绿绿的、嫩嫩的,给孤独的小王子带了希望。于是他精心栽培,希望小苗可以早日开花。每天早上,都要浇水捉虫,他等啊等,终于有一天,小苗开出了美丽的玫瑰花。在玫瑰花长成的那天,她对着小王子笑了一笑,于是他的心沦陷了,对她一见钟情,被她征服。他非常开心,更加努力地照料着玫瑰花,人花形影不离。
他告诉玫瑰花,他喜欢她,可是玫瑰花总是回答说,我不喜欢你。
小王子不介意,继续一如既往地照顾着他的花朵。直到某天,他收到了地球人的邀请,他必须去那里洽谈。即便是万分不舍,他还是走了。因为在地球上,有非常重要的人和事在等他,他可以从那里学习并锻炼自己。
在地球上学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小王子很快乐,把火星上的玫瑰花抛之脑后了。玫瑰花守着他的承诺等了又等,始终等不回他,终于决定去地球去找他。
可是玫瑰花生长在盆栽里,无法走动,怎么办呢?她心急如焚,有一天,终于来了一阵风,她央求风,带我一程吧。
风问,你要去哪里?
她说,我要去地球。
风道,地球?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她道,我要去那里,因为那里有我的王子。
风道,即便我吹起你,你会断根枯萎,也要去吗?
她想了想道,这样吧,你把我的花种子吹去地球,让它在那里生根发芽。这样他就能看到我了。
风答应了,轻轻一吹,带走了她的种子。
这一切,小王子当然不知道。有一天他在外面散步,走啊走,然后走入了一座盛开的玫瑰园。他看见了……5000朵玫瑰花,和火星上那一朵一模一样的玫瑰花。
曾经属于他的那朵也在里面,只是埋没在5000朵同样的花朵里,再也无法辨认。
小王子很伤心,站在一簇花丛边哭了。原来,被自己珍若希宝的那朵玫瑰花并不是唯一的,在天涯的另一端,他看到了一大堆,随便哪一朵都可以代替她。
玫瑰花再次看见小王子很雀跃,可是在地球上,她无法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王子走过,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微微的眼里忍不住有了湿意,有些说不下去了。是不是一个人的心里苦涩,连讲出来的故事都是这么的悲哀?唉~~~
听她迟迟没有下文,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被风吹散,显得有些不真实。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这个故事只是告诉我们,小王子永远也找不回他心中的那朵玫瑰花了,因为他发现他的花不是唯一,5000朵中随便哪一朵都可以代替她。”
他是她的唯一,她却不是他的唯一,这个故事……为何这么悲催呢?
说得她自己都想哭了,真是自虐啊活该!干嘛不说一个蜡笔小新的故事,偏偏要说这个?
她转眼看了眼天边的朝霞,愣愣地发着呆,脑袋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见他在那边说,“她是他的唯一,因为她已经在火星上征服了他,不是吗?”
听到公子爷这么说,她的心一颤,有种不知名的滋味涌上来。
“可是在他面前有5000朵一样的玫瑰,他会下决心去找吗?即便下决心去找了,还能找得回吗?”
“有心找,还是能找回的吧。既然眼睛无法分别,那就用心去分别吧。毕竟他们在火星上相处了那么久,应该彼此了解。实质性的东西,眼睛虽然看不见,心却能感受。”
哎约,公子爷,你的话真够煽情的,让我忍不住……哭了。如果有一天,你我失散在人海中,你真的还能找到我吗?就怕不是你我失散在人海,而是失散在人世……
他回头,却看见她坐在那里静静地流泪,不禁一怔,伸手擦了擦她的脸,道,“怎么?我说错了?”
“不是,你没错,你说得很好。”就是说的太好,让我太感动,让我都忍不住开始相信,也许我们的将来不会是那么的苦逼。
拉过她的肩膀,搂进自己的怀里,这一刻,有她在怀,他是满足是愉快的。林微微几乎要羡慕起他对将来的无知,这个世界啊,果然蠢蛋活得更幸福一点……唉!
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望向远方的落日,不如初晨的那般耀眼,却同样美得惊人。落日的光辉落到波光粼粼的河上,泛起点点红光,真是夕阳如血。
太阳一点点沉下山头,虽然已经见不到光辉了,天空还是朦朦的亮着。鲁道夫的目光看向不知何处,在耳边轻声呢喃。
“我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他说。
可是,时间怎么会停下来呢?作为凡人的我们,谁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明明只是一分一秒地划过,可为毛一眨眼便已入夜?
站在岔道上,林微微想要回家,却被他一把抓住。
“不要回去了,跟我回家吧。”
“啊?”微微。
“啊什么?是你答应我的。”鲁道夫。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下午,我帮你引开那个军官,你就跟我回家。”
她说过么?为毛她没影响,话说,跟人回家过夜的事……好像不太像是她的风格。
不过是不是她的风格不重要,关键这是鲁道夫的风格。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极其强势地塞进了自己的车子。
车门一关,将她的抗议一并隔在门外。
我靠,少爷,又要施暴了!!
好吧,就算逃不开毒手,至少也要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吧。洗漱完毕之后,她迅速地占住大床。
“这次我睡床,你去睡沙发。”
“简妮,你怎么还不明白?”他气定神闲地爬上床,将她赶入死角。
“明白什么?”
“你以为我把你带回来,要干什么?”
“干什么?”警惕地望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当然是要和你同床而眠!”
唔,我就知道,少爷你是个大色狼!!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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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你不是说,只是同床而眠吗,为毛还要动手动脚?喂喂喂,你的手在摸哪里?卧槽,这是我的领土,滚出去。
林微微气坏了,狠狠踢了他一脚,然后将被子拢在两人当中,铸造起一座防线。可是她的对手是谁?是强大的德意志第三帝国武装党卫军特别行动队突击小队长鲁道夫﹒冯﹒里宾特洛普是也!
一条小防线,怎能挡住鬼子挺进的脚步?这个小小的战壕,在敌人一个翻滚后,被轻易地攻克了。%>_<%
正想做出自卫的攻势,领土已经被占领,除了大脑的理智游击队还在做抵死抗战外,身体部队已经完全被敌方掌握鸟。
“简妮,又不是第一次,你怎么还是那么紧张。”
瞧他说的,要用强的还这么滴理直气壮,她林微微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这世上果然是没有最,只有更!
“我,我……你说过我们只是睡觉。”
“没错,我说过。”
“那你还……”
“我说的是和你睡觉!”
暴汗,这么恬不知耻的人,有木有啊?林微微鼻子一歪,被气坏了。
“我……”
“嘘,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要抓紧。”
他打断她的话,一把将她扯到自己怀里,吻了上去。缠绵悠长的吻落在唇齿间,带着深深的眷恋。
柔软的唇瓣,悱恻的气息,深情的纠缠……在他热情的攻势下,理智这最后一支反抗力量也卸了甲。征服,与被征服正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看着双眼迷离的微微,他突然放慢了动作,不是不想得到她,而是怕一切开始得太快,也结束得太快。他不舍得结束啊……因为来之不易,便如心头宝。如果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只希望一切只停止在最初那一瞬。
伸手抚过她的脸,多少不舍在心中缠绕。即便近在咫尺,却还觉得不够;即便她的身上都是自己的气息,却还觉得不够;即便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不够不够,仍是不够。这么爱,已是爱不忍释了,究竟要他怎生是好?
为什么明明两人还在一起,却已经开始了思念?明天,是真的要分开了,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都痛了。每一个吻,每一次触摸,都在代表离别。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在和时间赛跑,可是他们谁都跑不到时间的前头去,只能被时间牵着走。
吻着她的唇,她的眼眉,她的脸颊,她的颈子,她的肩膀,他狠狠心,然后用力地一口咬了下去。
“哎约,你干嘛咬我!”林微微本来是昏昏沉沉,突然只觉得肩头一痛,神智又回到了身体里。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锁在怀中。
鲁道夫看着她,只是轻叹了一句,“Whydoallgoodthingscometoanend?”
因为他突然说了英语,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了他许久。那双眼睛仍是那么湛亮,却带着小忧郁的神情,狭长的眼睛深深的,无底的,叫人跟着一起沉沦。
对啊,为什么一切美好的事情都会结束呢?她不由地跟着想。
公子爷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带着一股悲哀,他向来是个铁血男儿,这种神情不该出现在他脸上。于是,她伸手摸上他的眼眉,想抚平他的眉峰,却被他捉住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看着这样的他,微微的心中突然也涌起了不舍,很多很多的不舍,比海洋还深,比天空还广,让人不好过。
她可以做什么呢?究竟怎样才能改变他们的将来?
苦思啊苦思,冥想啊冥想,沉默了半天,脑中仍然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结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分别。
好虐,虐的她热泪狂飙。少爷,没有承诺的我们好悲哀,眼前的一刻是这样的短暂。彼此的占有,如果这样能让我们能快乐一点的话,就让我们不要大意地、尽情地一起滚床单吧!
将她的神态看在眼里,灼痛了他的眼,他自然想不到她在纠结什么。那种密密麻麻的心痛,几乎让人控制不了自己的轻重,他不是故意想弄痛她,却一心只想让她体会到自己的刻骨铭心。从来不知道,一场爱可以做得如此的……痛苦!
简妮,你对我的情意,是否有我对你的那般?要怎样才能让我的名字刻入你的心中,融入你的骨血呢?究竟应该要怎么做?为什么占有了你的身体,可还是觉得你不属于我?
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横着一个海因里希吗?
“简妮,爱上我吧。”他在她耳边反复呢喃,那带着淡淡哀求的声音叫人心如刀割般的难过。
一腔热泪夺眶而出,微微本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听他这样一说,更是眼泪在瞬间泛滥。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少爷,你不光是在凌迟你自己的心,更是我的。你的深情,要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可是无限悲哀的是,无论我们的爱是深,还是浅,都不能改变历史的轨道。在这个硝烟四起,战争一触即发的年代里,我们既不属于平庸之人,可以随心地躲避战争,移民国外;却也不属于那些可以翻云覆雨的牛人。我们既平凡,却又同时不平凡着。
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命运唯有听之任之。
你和我终要离别……
作者有话要说:要离别了,离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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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stlywhatwillbecomeofmedon’tlikereality说实话,我能活到今天,是如此不真实
It’swaytoocleartome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太过清晰
Butreallylifeisdaily但是生命的确日日鲜活
Wearewhatwedon’tsee我们变成意想不到的样子
Missedeverythingdaydreaming在白日梦中迷失
Flamestodust火焰化为灰烬
Loverstofriends爱人变成朋友
Whydoallgoodthingscometoanend为什么一切美好的事都会结束
TravelingIonlystopatexitsWonderingifI’llstay旅游时我只会在出口停顿,不知道是不是该留下
YoungandrestlessLivingthiswayIstressless年少轻狂的我活得毫无压力
Iwanttopullawaywhenthedreamdies没有梦的时候,我就离开
ThepainsetsinandIdon’tcry痛苦来临时,我也不哭
IonlyfeelgravityandIwonderwhy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感觉得到地心引力
Wellthedogswerewhistlinganewtune而狗儿们叫出新的音调
Barkingatthenewmoon对着新月狂吠
Hopingitwouldcomesoonsothattheycould希望满月快来,这样它们就能够……
Diediediediedie死去……
Wellthedogswerebarkingatanewmoon而狗儿们对着新月狂吠
Whistlinganewtune叫出新的音调
Hopingitwouldcomesoon希望满月快来
Andthesunwaswonderingifitshouldstayawayforadaytilthefeelingwentaway太阳不知道它自己是不是该出去照耀一天,等到感觉不在了再离开
Andtheskywasfallingandthecloudsweredroppingand
therainforgothowtobringsalvation天空在下沉,云朵在降落,雨忘记如何带来援助
thedogswerebarkingatthenewmoon狗儿们对着新月狂吠
Whistlinganewtune叫出新的音调
Hopingitwouldcomesoonsothattheycoulddie.希望满月快来,这样它们就能够死去。
74第七十章告别少爷(下)
流了一夜的泪,滚了一夜的床单,心脏的沫子也碎了一地……在如此苦逼的情况下,天终究还是亮了。
没有睡去,自然也不会醒来,两个人都是一脸憔悴,顶着熊猫眼,在清晨阳光的催促下,起了床。
一夜倾尽了热情,只剩下疲惫,身和心……皆疲啊。默默地梳洗,吃早餐,然后出门。
将微微送到车站,两人沉默地站在站台上,气氛压抑而郁闷。
“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一点。”
“哦,还早。”
“是啊。”
“……”
一辆有轨电车开来,微微却没有动,她不动,他也不催她。两人站在初晨的日光下,各怀心思。
眨眼又一辆电车开来,她还是站着发愣,对电车熟视无睹。于是,鲁道夫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她上车。
林微微看着他,阳光有些刺眼,让她干涩的眼睛更是睁不开。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再见,转身向着电车走去。
少爷,我们还会见面么?
鲁道夫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万分不舍最终只化为这一眼。以为就这样告别了,谁知,就见她脚步一顿,突然转身向他飞奔了回来。他一愣,一时没搞清楚状况,本能地伸手接住她。
“我,我……”她泪流满面,开了个头,却什么也说不下去。
见她哭得那么悲伤,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也有了表情,展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揽到怀中。再用力一点,这样两人的心就可以再靠近一些。他强劲的臂膀箍得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可是还嫌不够,恨不得可以揉入身体中。
不舍得啊不舍得,这一场分离就像有一千把刀同时在他心里头切割,真的是痛彻心扉!
林微微也不想矫情,可是心底的悲伤却如何都压不下去,这是一场不知道是否还有重逢的送别啊。
将眼泪鼻涕全部都擦在他的身上,却还不够发泄心底的伤悲,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好像把穿越到这里来的泪水一下子都流干净了,缘起缘灭,相遇离别,要走该走,谁都留不住,谁都留不住啊!!
鲁道夫吻着她的头发,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掩饰住自己脸上多少的悲恸。生离死别,是人间最痛苦的两桩事了。
车子一辆辆开走,又一辆辆进站,等车的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他们还在那里。时间啊时间,你能不能走得慢一点?
不知道相拥着站了多久,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那一刻,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因为有相聚的欢乐,所以更有离别的痛楚……只是这痛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的蚀骨切心?
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唇,最终将她送到车门口,看她上车。
真的离别了呀。林微微低头想,不敢再看他站在车外的身影。
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地行启。这一别,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相遇,还是忍不住要抬头看他,那身影站在车外,渐行渐远,眼泪啊再次泛了滥。
她挥手告别,却看见鲁道夫像是恍然梦醒般,突然拔腿追了上来。少爷向来是个冷静的人,他会失控,真是出人意外。
林微微呆住了,然后她也什么都不顾了,冲到驾驶舱,拍着门,大声叫道,“停车,停车!”
一个在外面发足狂奔,一个在车内拼命敲窗,全车的人都被他们惊动了。
是什么可以让人疯狂?
是爱情啊~~~~~~
“大街上不能停……”
“停车,停车。不然我就跳车。”林微微哽咽着,继续拍着司机的座舱,一下下地拍着,司机的神经也跟着一下下地跳动。
看见这场景,电车里的人们也动容了,纷纷跟着叫了起来,‘停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果然是要万众一心,挡不住压力,司机只得拉了手闸。车门一开,鲁道夫就嗖的一下窜了上来,她想也没想,直接投怀送抱地奔向他。几分钟的分离都是那么困难,更何况是18个月的离别呢?
司机看了眼穿着制服的鲁道夫,撇了撇嘴,取笑道,“这就是青春啊,年轻真好。”
闻言,两人都是一顿,微微脸红。走到后节车厢,找了个靠在一起的位置坐下,他伸手弹去她脸上的眼泪,道,
“我还有时间,我送你回家。”
她点点头,心头雀跃了不到半秒,又沉寂下去。低头暗忖,我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早晚要离别的,这早十分钟,晚十分钟,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这种伤心的感觉,还要经历一遍。爱情呀,果然是伤心伤神。
微微沉默,手指抠着栏杆,他伸手按在她的手上。她逃开,他握住她;她再逃开,他再握住她,紧紧地,扣在手心里。
他的手很大,因为长期训练,有些粗糙,可是被他握住,真的很温暖、很安心。对于少爷,她的心早就动了,只是因为恐惧、顾虑、担忧,以及各种不定因素,不敢承认。她就是一只鸵鸟,自以为挖一个洞,将头埋进去,就不会有事。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他的一言一笑都刻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她转过手掌,握住他的,似乎感觉她内心的挣扎,他收紧了手指,十指紧扣。
曾与亲王哥哥的牵手是无望,那与公子爷的牵手呢?会不会有望?少爷,你的执着,可以让我们走出阴霾,看见阳光么?我可以对我们的将来有信心么?勇气,谁他妈的来借我100公斤勇气???
少爷,带我走吧,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去寻找我们的嗨皮人生……
她转头望向窗外,远远的,有一辆有轨电车向这边逆向驶来。真希望这列车是驶往天边,永远不要到站……
才这么想着,就听前方突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破声,然后隔壁驶来的有轨电车爆炸了!
我擦,没那么准的吧。上帝啊,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想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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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在隔壁轨道上的有轨电车向他们逆向驶来,在两列车交错之际,那辆车后面的一节车厢突然爆炸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耳欲聋,这意外也只是发生在短短一瞬,让人们都惊愕了,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很快,没有人再去关心发生什么,因为更大的灾难紧接而来。
两列车虽然没有相撞,却是平行,因为距离相隔很近,而且又是在行驶中,对面列车的爆破掀起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波及了微微他们所乘坐的这列。只见靠外那一排的玻璃在一时间全部破裂,玻璃碎末子四处飞散,林微微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鲁道夫一下子压在了身下。
头顶一片碎玻璃的声音,合着人们尖叫声,简直是惊心动魄。然而,一波灾难尚未过去,新的一波危险又袭来。
车厢因为剧烈的摇晃,失去平稳,向另一边倾斜了60°,车子里所有的人和物都往一个方向倒去。有人被甩出窗外,叫声痛呼不断,世界乱了套。微微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已是太晚,也向另一方滑去。
“简妮!”
这要是摔出去,还不被车子压成肉饼子?鲁道夫一看她生死悬一线,眼睛都红了,也不顾自己的安慰。为了抓住她,松开了栏杆,跟着她一起滑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被他捞到了她的衣角,感谢上帝!
“抓住我的手,简妮。”他看着她,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了嗓子口。
林微微生在21世纪和平世界,连恐怖袭击都木有遇到过,碰到这情[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况,早吓呆了。然后,就听见少爷在上头狂喊,头脑一片空白,也许是人类本能地求生愿望,让她在衣服断裂之前,抓住了他的手。
两人来不及喘出一口气,就要面临新一轮严峻的考验。列车的车身倾斜得很厉害,眼见就要90°直角了,微微半个身都腾空了,感觉就像被悬空在悬崖峭壁上。她唯一的支撑点就是鲁道夫的手,她不敢挣扎,生怕自己一动,会带着他一起摔下去。
鲁道夫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抓住她,血随着他的手流下来,一滴滴,顺着他的手臂,一直落到微微的脸上。那血腥的味道,要让人抓狂了,就连看出去的世界也变得一片猩红。
少爷受伤了,是刚才他用自己的身体帮她去挡危险,玻璃碎末扎了他背后一背脊。可现在他还要用力抓住她,这么强大的拉力,几乎让伤口全都迸裂了。殷虹的血,流的到处都是,看得她悚目惊心。
血汗交融,让两人的手心打滑,眼见她的手一点点滑出自己的掌控中,鲁道夫当真是刿目怵心,都快发了疯。
恨只恨为什么没有第三只手?不可以失去她的,在这一瞬间,脑中只有这一个信念,所以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用脚勾住栏杆,在她的手滑出去的那一刻,他用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在危险前面,他们都超常发挥了,这个动作几乎可以媲美于杂技团了。他们唯一的支撑点是他脚勾住的那个栏杆,他的一双手都拉着她,可是就这么一点力量,怎么可以承受住两个人?万有引力啊,你也实在太坑爹了!
看见他这么不要命的为自己,微微忍不住哭了,叫道,“放手,你放手吧。”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死好!更何况,她死了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可是少爷不能死,至少不能为了救她而死。她不能改变历史……
可是,闻言,他却怒了,道,“我怎么可能会放手,这辈子都休想了。”
列车在一次剧烈的晃荡后,终于停了下来,第一节车厢还好,可是后面一截车厢完全就翻了。
脚下一松,他终于也失去平衡,但在滚下去之前,总算被他拉住了她。鲁道夫怀中抱着微微,最终没能挺住剧烈的震荡,两人滚了几圈,终于一起滑了出去。
激烈的碰撞,让微微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错了位,剧痛侵蚀了神经。最后一眼,只看见自己在少爷的怀里,鲜红的血在飞快的蔓延,也不知道是谁的。
少爷,你不能有事。我不要改变历史!
然后,她一歪,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来鸟<<<<<<<<
7月4号-7月11号,楼主我要陪父母叔婶出去玩耍。经过日夜奋战之后,终于存了近4万字,估计1-2天更新,不会断更,大家尽管放心的看文。
p.s.因为期间不在,所以无法回复,请见谅。如果大家爱这文文,就不要谈论政治敏感话题,以免被管理员发牌,锁文之类的影响大家看文。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楼主不在期间,文文就交给大家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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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ycome,easygo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That'sjusthowyoulive,oh这就是你的作风
Take,take,takeitall拿走,拿走,吧所有的东西都拿走,
Butyounevergive但你却从不给于
Shouldhaveknownyouwastroublefromthefirstkiss早就该知道你是个大麻烦,从第一个吻开始,
Hadyoureyeswideopen你的眼睛大大地睁着
Whyweretheyopen?
为什么它们是睁开的?
GaveyouallIhadandyoutosseditinthetrash给了你我所有的一切,你却随意的丢弃
Youtosseditinthetrash,yesyoudid你确实是随意的丢弃了
TogivemeallyourloveisallIeverasked我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你所有的爱
'Causewhatyoudon'tunderstandis因为你不明白的是
I'dcatchagrenadeforya(yeah,yeah)我会为你接住手榴弹
Throwmyheadonabladeforya(yeah,yeah)
我会为你上刀山
I'djumpinfrontofatrainforya(yeah,yeah)
我会为你跳在火车前面,
YouknowI'ddoanythingforya(yeah,yeah)
你知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Oh,oh
Iwouldgothroughallthispain我愿为你经受这所有的痛苦
Takeabulletstraightthroughmybrain甚至是让子弹穿过我的脑袋!
YesIwoulddieforyababy是的,我愿意为你而死,宝贝
Butyouwon'tdothesame但是你却绝对不会像我一样
No,no,no,no不会,不会,不会。
Black,black,blackandbluebeatme'tillI'mnumb黑色黑色黑色和蓝色,直到把我打到麻木
TellthedevilIsaid'hey'whenyougetbacktowhereyou'refrom当你回到你原本的样子,我跟恶魔说了声嗨。
Madwoman,badwomanThat'sjustwhatyouare,yeah疯女人,坏女人,你本就是这样的女人
You'llsmileinmyfacethenripthebrakesoutmycar是的,你会对我微笑,但是转身却扯坏我的车子的刹车
GaveyouwhatIhadandyoutosseditinthetrash,yesyoudid给了你我所有的一切,你却随意丢弃
TogivemeallyourloveisallIeverasked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你所有的爱
'Causewhatyoudon'tunderstandis因为你不明白的是
I'dcatchagrenadeforya(yeah,yeah)我会为你接住手榴弹
Throwmyheadonabladeforya(yeah,yeah)
我会为你上刀山
I'djumpinfrontofatrainforya(yeah,yeah)
我会为你跳在火车前面,
YouknowI'ddoanythingforya(yeah,yeah)
你知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Oh,oh
Iwouldgothroughallthispain我愿为你经受这所有的痛苦
Takeabulletstraightthroughmybrain甚至是让子弹穿过我的脑袋!
YesIwoulddieforyababy是的,我愿意为你而死,宝贝
Butyouwon'tdothesame但是你却绝对不会像我一样
Ifmybodywasonfire,oohyou'dwatchmeburndowninflames如果我的身体现在着了火,你会看着我被火焰吞灭
Yousaidyoulovedmeyou'realiar你说过你爱我,你这个骗子
'Causeyounever,ever,everdidbaby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
ButdarlingI'llstillcatchagrenadeforya但是,亲爱的,我始终会为你接住手榴弹
Throwmyheadonabladeforya(yeah,yeah)我会为你上刀山
I'djumpinfrontofatrainforya(yeah,yeah)我会为你跳在火车前面
YouknowI'ddoanythingforya(yeah,yeah)你知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
Oh,oh
Iwouldgothroughallthispain我愿意为你经受着所有的痛
Takeabulletstraightthroughmybrain甚至让子弹穿过我的脑袋
Yes,Iwoulddieforyababy是的,我愿意为你而死,宝贝。
Butyouwon'tdothesame但是你绝对不会像我一样
No,youwon'tdothesame不,你绝对不会像我一样
Youwouldn'tdothesame你绝对不会像我一样
Ooh,you'llneverdothesame你绝对不会。
No,no,no,no不会不会不会!
75番外鲁少爷的内心(上)
1937年春,又是一年春季,天空放晴,绿芽萌发,一切又将回归欣欣向荣。站在花园里,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有一个棕发小姑娘,站在树下抱着我的手臂央求我带她去英国。
我不由叹息,简妮,你究竟去了哪里?茫茫人海,我该去哪里找你?你为什么要躲开我们?
35年年底我加入了党卫军武装部队,白天,要和同伴们一起操练,时间一晃就过去,可是一到晚上,思念就跑了出来。部队里的生活有时也是枯燥乏味的,于是,几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话题自然除了武器,便是女人。
海泽有一个很漂亮的妹妹,他总是拿他妹妹的照片献宝,一会儿是泳装,一会儿是时装,他们一个个都兴致勃勃地向他索要,只有我兴致缺缺。
有一天,他拿着照片,在我眼前晃过,问我,鲁道夫,你不觉得她很漂亮么?
我瞟了一眼,道,确实,很漂亮。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感兴趣。
闻言,我笑了,道,因为我心里有一个更漂亮的,而她……就是简妮。
当室友们知道我有女朋友的时候,都八卦地凑过来问我索要照片,他们好奇能进驻我心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姑娘。
可惜,我没有简妮的照片,可是即便没有,她的一言一笑都十分深刻地印在我脑海中。她笑的时候如阳光之灿烂,她哭的时候……呃,在我印象,她好像从不曾哭过。即便曾被佩特小姐逼得发疯,也是微笑以对的,苦中作乐,乐观开朗,这是她最吸引我的地方。
她真的不是淑女,别说淑女,就是女佣萨比娜都比她要守规矩。她总是搞怪,引得我又气又好笑。记得,在夏令营的时候,她曾和我们说过一个故事,她提到了穿越,海因里希他们都没有听懂,其实我也只是懵懂。一想到简妮的性格,我似乎有些似懂非懂,也许,她也是从哪里穿来的怪胎吧。
那一天,她和海因里希一起去树林采蘑菇,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情愿他们单独相处。可是,在大家眼里,她是我妹妹,于是我只能忍怒,不能言语。一整天,我都不开心,魂不守舍,只要一想到他们能够开心地相处在一起,我的心就在隐隐作痛,也许那就是贝特维亚所说的妒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