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之妻力无穷》》 · 雾矢翊 · 2026-07-26
当然,造成谢锦澜这行为也是有原因的,因他年纪小,又是长公主幼子,众人都宠着爱着,舍得不说句重话,自然得他性子越来越蛮横,唯一能治得了他的,便是楚啸天了。
由此来说,恶人还需要恶人磨的。不管谢锦澜多么调皮捣蛋,却恶不过楚啸天去,自从被楚啸天收拾过一顿后,谢锦澜对楚啸天极为崇拜,简直将他当成了偶像一般。只要是楚啸天说的话,谢锦澜不只不会反驳,且还会附和不已,就算楚啸天去杀人放火,相信他也会积极地给楚啸天找打火石帮忙一起放火……
柳欣翎从下人处听到这位“锦少爷”的事迹时,脑中迸出一句话:臭味相投,一丘之貉,都是一样的货色!
两人来到清柳院,远远的便听到了女子娇俏的惊呼声,远远望远,便见到几个穿着华丽的轻纱罗裙的少女站在一株高大的榛树下抬头仰望,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娇软的惊呼声,周遭一些丫环也围在树下,一脸担忧地望着树上。清一色的女人中,只有一个穿着月白锦衣的小正太在树下像颗跳豆一样跳来跳去,时不时地喳呼地叫着什么。
顺添将他们送到门口便停下了,对两人说道:“锦少爷今天将落柳院腾出来给颜郡主招待客人用,禁止男性入内,小的不便送两位进去,世子爷与世子妃请进去吧。”
楚啸天皱起眉头,“你们少爷现在在干什么?”
“呃……奴才也不知。”顺添一脸愧疚,“刚才少爷只是吩咐奴才赶紧去找您,没有说什么。”
楚啸天问不出个大概,遂决定自己过去瞧瞧谢锦澜在搞什么东西。
两人刚走近,谢锦澜已经眼尖地瞧见了他们,马上跑了过来。小正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漂亮的小脸蛋也染上两抹嫣红,比上了胭脂还自然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显得可爱极了。
“表哥,你来啦~~”小正太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瞄了柳欣翎一眼,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说道:“你来得正好,姐姐的纸鸢掉在树上了,你去帮姐姐取下来吧。”
楚啸天瞅瞅那树下的几个少女,她们还没有发现有人过来,犹自在担忧叫着。楚啸天可以想像呆会她们发现他的时反应,心里有些索然无味,不由得撇了撇嘴说道:“干嘛不叫侍卫过来帮取?”
小正太扁扁嘴,“姐姐不让侍卫进来!说扰了客人。好表哥,我求你了,你就帮我姐一次吧~~”
楚啸天被小家伙磨得没法子,只得答应,不过也有事先声明,“呆会你姐脾气不好又骂人时,你可得帮我!啊,别以为我是怕她,我这是好男不跟恶女斗!真是的,这种讨厌的女人怎么会是表妹呢?果然表弟表妹什么的都是不可爱的生物……”
柳欣翎听着这念叨,咋觉得这吐槽那么让人想发笑呢?再看小正太,听到楚啸天的话,一张漂亮的小脸蛋都皱起来,显然十分介意楚啸天的话的。不过柳欣翎对楚啸天明显讨厌谢千颜的行为有些吃惊好奇的,听说颜郡主才貌双绝,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依楚啸天那好性性子,怎么着都为自己有这种貌美好花的表妹高兴不已,然后像所有故事里所说的那样,表哥表妹可是最容易凑成的一对儿。可看他的表情,着实不喜欢这表妹的,倒是让人怀疑难道他转性子了?
等他们走到树下,终于,树下的少女们发现了楚啸天等人,不由吓了一跳。她们皆是颜郡主的好友,今日是来参加颜郡主生辰的,虽然听过安阳王世子楚啸天的大名,可是却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自己不知道这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就是传说中让女人避之不及的色渣世子。
是以现在看到这么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穿着讲究华丽,单是看着,确实一表人才,让在场的少女不由得羞红了粉颊。又见这男人是谢锦澜拉着他的手过来的,想来是有身份的公子了。少女们不由得为刚才自己没有形像的叫嚷而红了脸蛋,可是,等其中一个绿衣少女掩着嘴惊呼一声“是安阳王世子”时,少女们慌了,纷纷退到一旁,有几个甚至已经控制不住的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果然,不管多好的皮相,如果风评实在是差得人神共愤,也得不到美人的青睐啊。
楚啸天走到树下,抬眼便看到了树上爬着一个人,不由有些吃惊,等看清楚那抱着树枝的人那张美丽的脸蛋,脸色沉黑沉黑的,马上怒道:“谢千颜,你给老子滚下来!”
树上的少女原本正在一手抱着树枝一手伸长要拿卡在枝叶间的纸鸢,突然听到了楚啸天的怒斥,惊得手上一滑,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啊——”所有人都一起尖叫了。
柳欣翎随着楚啸天一起过来,刚好站在下头,见树上的人往自己的方向砸来,脑袋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伸手接住砸来的人……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中,穿着宫装的美丽少女像从森林中走来的精灵般轻盈地落入树下秀美纤细的少女的怀里,两人的衣裙轻纱纠缠在一起,轻浅柔软地垂落在地上。
轻风徐来,衣袂飘扬,落叶缤纷,无限唯美,宛如一祯色彩鲜活明亮的人物画。
这一幕,不只落在了院子里的少女们的眼里,也落在了刚踏进清柳院的一群男士的眼里,瞬间,世界仿佛已经定格了。
当然,这画面若是一男一女,那么就更唯美了!
可惜,现实中,却是一个柔弱纤细的少女稳稳地将从树上摔落的少女接住了,并且纤细的身体未曾移动半分,让人有种她接得极轻松的感觉。
呵呵,错觉吧!
21、第21章
周遭一片安静,所有的人皆一脸梦幻的表情看着树下的两人。
少女之美如诗一般,视觉之美难以形容,可是怎么看咋觉得那么怪呢?
对了,若是这场景中如小说戏本所描述的是一男一女,那么就是英雄求美了,多么浪漫且天经地义啊!可这两个都是女的,算神马啊?
于是众人纠结了。
而下意识地将人接住后,柳欣翎有些错愕,不由得眨眨眼睛,低首看着整个人都缩在她怀里的少女,大抵是因为惊吓,少女的双手紧紧地揪住她的衣襟。柳欣翎有些黑线,竟然这么害怕,还爬什么树?难道是她久未出门,所以不知道原本古代的闺阁小姐可以随便爬树的?
“呃……”柳欣翎见周遭反应不过来的人,微微皱起眉头,对死揪着她的少女说道:“颜郡主,可否下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那紧闭着眼睛的少女方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她。
等柳欣翎看清楚这少女的容貌,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无疑的,这个少女估计是她两辈子以来所见的长得最美丽的少女了,那种美,是纯净如美玉的。乌黑如流水的长发,心形的小脸五官精致,难以形容,冰肌玉肤,怯怯的笑容宛如雪莲初开,纯净出尘。
这是一张绝丽朱颜,比起现代那种人工加工出来的美多了种自然与古典的味道,就算柳欣翎在现代见惯了各种包装的美女明星,可是却觉得那些名星在这少女面前,少了一份纯净古雅的气息,与那份恰到好处的自然美。
果然不愧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谢千颜,果然名不虚传。
柳欣翎微微失神后,很快回过神来。既然自己救了人,不管别人怎么想,她也没法子了,客气地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谢千颜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轻声说道:“谢谢你……”
柳欣翎抿唇笑了笑,正要将怀中的少女放下时,突然一声哀怨的“娘子”响起,吓得她手一抖,差点将谢千颜摔了出去。
“娘子!”楚啸天飙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将柳欣翎怀里的少女扯下,也不管谢千颜被他大力的拉扯动作弄疼了,一张美颜露出令人痛惜的表情,楚啸天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一脸铁青地瞪着两人。那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他杀父夺妻的仇人呢。
柳欣翎淡定地瞄了他一眼,见到谢千颜微微蹙着眉,一脸疼痛的表情,美人瞬间展露的绝世风情,连她这个女人也忍不住怜惜起来,遂有些不愉地看着粗暴的楚啸天,说道:“世子,你弄疼颜郡主了。”
楚啸天此时眼角带煞,正用一种“杀父夺妻”般的愤怒眼神瞪着谢千颜,哪管什么弄不开疼她,听到柳欣翎的话,一脸悲愤道:“娘子,你怎么可以抱别的女人?”
“……”
闻言,离得近的几个少女和丫环刚回神就听到某位世子爷的话,瞬间囧了。
柳欣翎:=__=!那啥,你不要这么二行不行……
谢千颜听到楚啸天的话也爆了,抬眼瞪他,声音清丽婉转:“楚啸天,你什么意思?本郡主是什么脏东西不成?”
楚啸天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将那张绝美容颜放在眼里,“确实是脏东西,脏死了!走开走开,别离我家娘子太近!免得弄脏了我的娘子!”
“你……”谢千颜指着他,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
柳欣翎不知道这对表兄妹怎么回事,可看他们这么剑拔弩张的,不由得抿唇,面露为难。她现在还算是新妇,来这里作客,有什么也不是她能指手划脚的,免得好人做不成反而成了多管闲事的。而且,她怎么觉得楚啸天的反应这么让人囧呢?感觉就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囧二货。
幸好,没等他们吵起来时,小正太谢锦澜已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过来抱住谢千颜的腰哇哇大哭,边哭边嚎叫着:“呜哇哇……姐姐,你吓死锦儿了……都怪锦儿不好,一定要姐姐去给锦儿取纸鸢……呜哇哇……”
听到谢锦澜的哭声,几名少女愣了下,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女人爬树什么的,实在是有损女子仪容,特别还让一群男客见到了,虽然不会因此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但也实在是面子不好看。可若是只因幼弟的哀求才去爬树取纸鸢,那么知道的人只会称赞颜郡主爱护幼弟的行举,是个好姐姐,不会责怪她无女子仪态的行为。
柳欣翎心中暗赞,看来这小正太年纪虽小,但心眼儿还挺多的。
经过谢锦澜这么一嚎,驸马谢若潋的神色稍霁,但仍是难看得紧,见清柳园里的几个少女也在,她们可都是有身份来头的官宦之家的小姐,不好再请客人进来,只能歉意地与他们说了声,让他们先去隔壁院子歇息。宾客门也看到刚才的事情了,哪有不体谅的,纷纷拱手随下人离开。
谢若潋原本是带着几名客人来逛园子的,路过清柳园,想起下人说儿子在清柳园,便想带客人进来让他们与小儿子见个面,拉近一下关系,谁知道进门就看到那么惊悚的一幕。若不是安阳王世子妃接得及时,他女儿虽说不会摔死,但受个伤什么的绝对会有。
这么一想,谢若潋对顽劣的小儿子一肚子的气。谢若澜听到儿子这么一嚎,心里已经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小儿子搞出来的了,差点没气个半死。
“谢伯父。”
“谢伯父,您来啦。”
“爹……”
少女们纷纷敛容上前请安,谢若潋含笑与她们打了招呼,又谢了柳欣翎一翻,对缩在楚啸天身后的小儿子喝道:“锦澜,你给我出来,这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你想害死你姐姐么?”
谢锦澜被长公主宠大,虽然不惧怕父亲,但当父亲绷起脸时,也有些不安的,遂低头磨着脚尖不说话。
“爹,不关锦儿的事情,是我……”谢千颜挺身而出,要为弟弟担罪。
谢若潋皱起眉头,摆摆手让女儿别插话,说道:“颜儿,你什么脾气为父还不清楚?你生性胆小,哪敢爬树?定然是锦儿不知天高地厚地撺掇你的。啸天,你将这逆子拎过来。”
楚啸天一听谢若潋的话,此时哪有不明白的。原来是这个臭小子设计的,害得他娘子抱了其他女人,真是太过份了!楚啸天不理会谢家姐弟抗议的声音,拎起小正太走过去。
“欣翎,你应该也累了,就先与颜儿一块去她那儿歇息一下。颜儿,好好招待你表嫂与几位姑娘。啸天,麻烦你带锦儿跟我过来。”谢若潋对柳欣翎说完后,又对女儿交待一翻。虽然他是长辈,但也不好同这些姑娘一处,遂决定将儿子拎回自己院子里收拾。
楚啸天听到谢若潋的话,见自家娘子要跟讨厌的表妹一起,正要炸毛时,谢若潋含笑睇来一眼,不由得乖乖听话了,决定先修理了小正太再去接他娘子。
见弟弟今天是少不得要受训了,谢千颜无法,只能闭嘴。等听到父亲的话,不由得露出甜美的笑容,应了声是,然后在楚啸天喷火的目光中,上前挽住柳欣翎的手,温言说道:“表嫂,请随我来。”
“呃……麻烦了。”
柳欣翎有些不习惯美女的热情,很想抽回手,但美人微偏首对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那张美丽的脸让人觉得如果拒绝了她的好意,似乎是一种罪一般。
22、第22章
柳欣翎被京城第一美人言笑晏晏地挽到了一处院子,随同而来的还有当时院子里一起在树下担忧的四名少女,从她们的衣着首饰可以瞧出她们世家大族的身份。一群丫环嬷嬷们安静地跟在后头。
柳欣翎暗暗看了眼,虽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但观那气度与容貌也知道有几位是出自世家的女儿,与她全然是不同的。不用看,她也能感觉到这些姑娘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好奇惊讶同情怜悯等等,不足而论。倒是独独没有羡慕嫉妒鄙视之类的。其实以她一个翰林院编修的女儿,能够嫁给一个世子,确实是高攀了,不少人虽然同情她,但也有人嫉妒她走了狗屎运的。
柳欣翎嘴角微抽,她明白这些少女的同情怜悯为何,看刚才她们认出楚啸天时的反应,又一次提醒她,她嫁了个在外头风评很不好的丈夫。在众人眼里,她确实值得同情的。
不过,好与不好,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
柳欣翎被她们盯得有些不舒服,不过脸上保持着温婉柔和的笑容,加上她秀美的容貌,文雅安静的气息,确实会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来。
等终于到了一处偏厅,众人落了坐,丫环依次上来为大座的各位小姐看茶后,一个绿衣少女好奇地看着柳欣翎,笑道:“柳家娘子,刚才真是多亏你了,不然千颜准得摔胳膊断腿不可。”
闻言,在场的少女皆忍不住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然后想起谢千颜差点摔伤的缘由,众人一同讨伐起罪魁祸首的楚啸天来。
“那安阳王世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害得千颜差点摔伤。”
“就是就是!别人果然没有冤枉他,这种纨绔子弟,女人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就是嘛,所以活该没有女子肯嫁他,最后还得请皇上给他赐婚才搞得定……”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柳欣翎看着这群十分率真直言的少女,知道她们与谢千颜交好方会如此无所顾忌的,不过她们是不是忽视了她这个当事人了?
“哎呀,你们别说了,我表嫂还在这里呢。”谢千颜出声制止了众人的话,拉着柳欣翎的手笑道:“表嫂,你别往心里去,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心里为你不平罢了。说来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像绿纹说的,要摔胳膊断腿了。”
谢千颜说的“绿纹”正是那个认出楚啸天身份的绿衣少女,经谢千颜刚才简单介绍,柳欣翎知道她是翰林学士周大人的女儿周绿纹,也是她父亲上司的女儿了。其他三个少女分别是楚惜幽、何清影、严若心,皆是出自京中各个世家皇族嫡女,是谢千颜的闺中好友,关系不一般。
“呃,我也是凑巧罢了……”柳欣翎很老实地说。
“这么凑巧也是一种缘份呢!”周绿纹是个爽直的,当下拍手说道:“看在你救了千颜的份上,今后谁敢欺负你,姑娘我给你出气。”
其余人听罢笑起来,文静的何清影指着她笑骂一声:“你别又给周学士惹祸端了,且柳家娘子看着是个温婉谦和不惹事的,哪有人会舍得欺负她?”
“就是就是,绿纹自己想要惹事却拿柳家妹妹作伐子,太不应该了!”楚惜幽也俏皮地笑着。
周绿纹生气地跺跺脚,“哎呀,你们明知道我说什么。你看柳家娘子性子好,又是个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好欺负,而她又嫁了那么个纨绔子,上头还有厉害的婆婆祖母,指不定将来会被怎么欺负呢。”
见越说越不像话,严若心皱起眉说道:“绿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晚辈的哪能说长辈的不是?你这么说,不是让柳家娘子难受么?”
“得,我不说了行吧!”周绿纹虽然不以为然,但严若心严肃的模样还是令她闭上了嘴。
见气氛有些僵硬,谢千颜笑着打圆场,说道:“若姐姐,你也别责怪绿纹了。绿纹也是心直口快罢了,并不是有心的。”说着,谢千颜又转过头来打量安静地坐着的柳欣翎,越看越觉得她这模样气质很合她脾味,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由得让人心里有种安心的感觉。
“表嫂,我叫你欣翎吧。总是这样叫你表嫂,感觉便宜了楚啸天那小子,心里很不爽呢。”谢千颜眯起眼睛一笑,端的是俏丽可爱,加上那副出尘的朱颜,让人不禁有些晕晕乎乎的。因为柳欣翎的救命之恩,使得她对柳欣翎十分有好感,心里颇为可怜柳欣翎嫁给了楚啸天,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楚啸天娶了她,相信她也不会认识她了。
因为在场的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且没有大人在,众人很快就说开了。几个少女都是从小一起玩大的闺中好友,说话什么的并不拘束。现在认识了柳欣翎,因她救了谢千颜的举动,少女们对她极有好感,已经将她当成她们中的一员了。
柳欣翎两辈子来都是个比较沉闷的人,朋友不多,只有几个交心的。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时代与家庭的原因,几乎可以说没有相好的闺中同龄朋友,现在看几个颇为投契的小姑娘,那种少女的活泼肆意让她有些羡慕感慨,也觉得十分亲切。
少女们说了会儿,然后话题不知不觉的,又扯到了柳欣翎身上。
谢千颜端着茶杯喝了口茶,对柳欣翎说道:“欣翎,其实我表哥也没有那么坏啦,虽然以前呢,真是让人恨不得直接将他塞回安阳王妃肚子里重造!可是两年前,十七皇叔出手将他修理了一顿后,他改了很多。嗯,至少比以前顺眼一些了。”
柳欣翎再一次听到这种话,不由得有些惊讶。
那楚啸天以前是多讨人厌,才会说现在这模样改了很多了?这些日子,她频频地从安阳王夫妇、长公主夫妻,还有谢千颜这里听到的都有一个关键人物——先帝的十七皇子,当今肃王。看来两看前楚啸天做过件让肃王震怒的事情,才会腾出手来收拾他。
原来这就是自己觉得他还不至于太坏的原因么?
柳欣翎终于为自己这些天来的疑惑找到答案。从新婚之夜到现在,她一直觉得楚啸天好像并不像外头传言的般,至少对她还算不错的,还以为是外头误传,现在看来确实是有原因的。外头所传的是两年前未遭遇过肃王手段的楚啸天,现在的楚啸天,倒是被肃王调教得有了些模样了。
“不骗你,至少表哥给十七皇叔调教过,已经有点人样了。当然,能让十七皇叔出手的,无论是谁都会很惨。我娘说过,因为十七皇叔这个人从来是个专挑人的痛脚往死里戳的人,毫不心慈软,我们皇室所出的子弟都怕他怕得要紧呢。我记得那时表哥被十七皇叔修理过后,整整有半年没有出过门呢。幸好十七皇叔去了桐城,不然他现在恐怕还振作不起来。”
其他少女似乎也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不由得好奇地瞪大眼睛。肃王当年教训楚啸天的事情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的。想来也是楚啸天羞于诉说,还会一直隐瞒着吧。
谢千颜抿了口茶,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幸灾乐祸呢还是同情,优雅地笑着继续说道:“所以能挑在这个时候嫁过去,对于你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呢。欣翎,虽然我那位表哥现在仍是很讨厌,但我也希望你和他好好过日子,因为他看起来很在意你的样子。”
“……是么?谢谢你。”明白她的言下之意的安慰,柳欣翎露出温和的微笑。
这位被赞喻为京城第一美人,集千般宠爱于一身的少女并没有因此而骄傲瞧不起人,反而出奇的可爱呢。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性格是怎么样的,但至少她愿意向自己表达她的善意。
看来今天来这里的收获还不错呢。
另一边,谢若潋将儿子教训了一顿后,看他一脸倔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白说教了。
不过,虽然他是白说教了,但楚啸天此时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戳死这倒霉孩子。
谢若潋就算想要收拾这劣子,但时间不对,他还要去前厅招呼客人,只能斥责了一番后,便将儿子交给了楚啸天,麻烦他照看一下。等谢若潋一离开,楚啸天当场蹦起来了。
“臭小鬼!你特地引我过去的?我过去干嘛?都说我讨厌你姐了,不可能娶她的!况且我现在有娘子了,更不可能娶你姐了!”楚啸天说着,恨恨地在小正太脑门上拍了一记。
谢若锦皱眉,“可是我就想要你做我姐夫嘛!要不是皇上指婚,你已经成为我姐夫了!也不会便宜了那个女人……”
“哪个女儿了?放尊重点!那是你表嫂!我娘子!臭小鬼,要是给你知道你不尊重我娘子,我拆了你的骨头不可!”楚啸天掰着手指担得咔咔作响,一脸凶相地威胁,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在威胁个八岁的男孩有什么不对。
谢锦澜眉头拧得像麻花了,“表哥,那女人……哎哟。”
楚啸天收回手,眼角带煞,淡淡地说:“那是你表嫂。”
“好吧,是表嫂!”谢锦澜扁扁嘴,“表嫂长得没我姐漂亮,也没有我姐有家势,更没有我姐受欢迎,没我姐疼我,没有我姐……你为什么娶她?就算是皇上指的婚,你不乐意的话,我相信你能闹到紫辰殿去。可我都没有听说你去砸了紫辰殿,让紫辰殿重建的消息……”
“你小子什么意思,我是那种胆大妄为到去砸皇上的宫殿的人么?”楚啸天哼了一声往外走,“而且我娘子比你姐美多了,她温柔娴淑,力大……呃,力气比你姐大,声音比你姐好听,性格比你姐好,比你姐疼我……而且,她是第一个对我笑的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傻笑。
小正太一脸晴天霹雳的表情,见楚啸天就要走远了,不由得扑上去抱着他的腿开始嚎起来,“表哥啊,你不要被骗了!明明我姐经常对你笑啊——”
“那是嘲笑!”
“我姐也很温柔啊!!!”
“是哦,温柔地推我落水害我差点没有淹死。”
“我姐……”
“得了!”楚啸天将小正太拎起来,一脸严肃地看他,“就算你姐百般好也不关我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有了世子妃了!而且,你姐不是她!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家娘子,本世子谁都不要!!”
23、第23章
楚啸天无视身后跟着的小屁孩,来到公长主府的飘颜院,不理会沿途丫环嬷嬷阻拦的声音,直接闯了进去。
想起刚才自家娘子英雄救美还有自家表妹那德行,楚啸天就心里老大不爽,觉得讨厌的表妹一定会和他抢人的,还是将她们隔开的好。楚啸天觉得,他的娘子还是自己守着比较安全,外面都是狼,会将她叼走的。
“世子爷,郡主正在招待客人,您……”嬷嬷又惊又气,里头可是有几个来自大家族的世家嫡女,都是有身份的,哪能让个男子这般大咧咧地闯进去。
楚啸天有些不耐烦,一把挥开那嬷嬷,说道:“啰嗦什么,你以为本世子稀罕么?本世子接了世子妃就走。”楚啸天现在挂念着柳欣翎,相信来个天仙美女在前,他也不稀罕了。
说着,人已经快到了偏厅门口。
此时,屋子里头的几名少女正说得高兴,周绿纹坐在柳欣翎旁边亲腻地挽着她的手,正热情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决,竟然能在树下接住人而没有一起摔倒之类的。周绿纹一脸好奇,期盼地看着柳欣翎。
柳欣翎有些无奈,她总不能告诉这些小姑娘自己身怀巨力吧?这事儿怎么说还是不透露出来的比较好,毕竟在这种封建社会,对女子的束缚太严苛,女人有贤良的美名就行了,其他的名声越中庸越好。也幸好那时由于太震惊,倒没有人想到她为何能接住个同自己一般重的人而没摔倒,只当是谢千颜并不重之类的。
正说着,突然听到了外头嬷嬷丫环的惊呼声,还有男子的声音,屋内的人面色一变,谢千颜脸色难看起来,倏地站起身。
这时,楚啸天已经来到门口,眼睛往里头一扫,对一屋子一美人来不及多看,就见到自家娘子坐在谢千颜身旁,旁边还有一个穿绿衣的少女几乎将她的上半身挨靠在他家娘子身上,看在他眼里,只觉得碍眼无比,恨不得剁了那只挽着他家娘子的手。
楚啸天眼睛一厉,上挑的眼角带煞,阴测测地盯着周绿纹。
谢锦澜从楚啸天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到室内几个少女的模样也不高兴地撅起嘴,他还以为以柳氏那女人的低贱身份,哪配得上他姐姐对她另眼相待?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混得不错?难道连姐姐也被她收买了?
“楚啸天,你、你一个大男人,竟然闯进女子的房子……”谢千颜再一次气得说不出话来。
楚啸天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煞的眼盯着挨着柳欣翎的周绿纹。周绿纹被他盯得寒毛直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阴暗怨毒的生物盯上一般,骇得她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柳欣翎。
“你忙你的,我只是来接我家娘子罢了。”楚啸天淡淡地说。
谢千颜面色难看,“你要接人就接,用得着闯进来么?”从外头通知一声便成了,何需如此闯进来,明知道她正在招呼女客。这个表哥仍是一样的讨人厌恶。
楚啸天没有搭理她,直接进来,托起柳欣翎的手,说道:“娘子,你应该累了,我带你去歇息。”
在外人面前,柳欣翎还是给这个丈夫面子的。当下有些抱歉地朝众女笑了笑,顺势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确实有些累了,先去歇息一下,稍会再聊。”
柳欣翎的话令在场少女的面色恢复些自然,只是看楚啸天的神色十分不善。原本楚啸天在她们心里的风评就很不好,现在见他这种霸道强迫的行为,印象更加差了,皆认为楚啸天是个喜欢强迫人的,而柳欣翎性子良善,不与他计较罢了。
楚啸天也懒得理会这些人怎么看自己,现在只想着先将他家娘子与她们隔开,对众女也懒得多看一眼,牵着柳欣翎的手就往外头走,丫环墨珠和绿衣乖巧地跟在他们身后。
谢锦澜看了看,原本也想跟着楚啸天的,但被他一记凶狠的眼神给瞪得滞留在原地。等他们走了,心灵受创的小正太马上跑到他姐姐那里求安慰。谢千颜拍拍他的脑袋,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消失。
“我这个表哥,真是……真抱歉,他就是这种性格,请你们别放在心上。”
谢千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歉地对在场的好姐妹歉意地笑了笑。众女与她交好,表示不在意,只是对柳欣翎有些遗憾,虽然只相处了一会儿,但她们已经认可了柳欣翎的为人,觉得她摊上这种丈夫,确实太可惜了。
楚啸天带着柳欣翎到了西厢的一处客房,挥退了过来伺候的丫环,带着柳欣翎进了内室,说道:“娘子,你先去歇歇,等宴席开始了,我再叫你,可好?”
柳欣翎抬眼看他,见他脸上的关心并不作假,遂点点头。
她确实很累,昨晚某个男人在床上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拉着她滚了半宿的床单,累得够呛,今天又一大早就起来了,休息不多,腰还在酸着呢。而且先前面对那一群未出阁的姑娘,她更不能流露出什么异样了,只能强撑着。楚啸天的出现,倒是让她有些感激。
楚啸天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只想着她赶紧休息好一些,今晚才好再吃肉。对于一个刚开了荤的男人来说,觉得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床上混也是不够的。以前没有做过还好,现在做了以后,懂得了那等销魂蚀骨的滋味,哪里还能忍住,就算如此近距离地嗅到她的气息,都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只可惜,他家娘子看起来很累,就算他想,她估计也不肯,就怕到时候他还来不及霸王硬上弓,就被他家娘子的怪力给拍飞了。
如此一想,楚啸天顿时大声叹息,觉得他家娘子哪里都好,唯有这怪力……实在是让男人苦恼啊。
柳欣翎若是知道楚啸天此时的想法,非吐出口老血喷死他不可。幸好她现在不知道,对于楚啸天体谅她的行为有些感动,觉得他并没有外人看来的那般差的,相信若是调教好了,说不定……这桩婚事也没有这么坏。
柳欣翎这一睡,直到被人叫起才模模糊糊醒来。
醒来时,发现自己背靠在一具温暖的怀里,一只不规矩的大手从后头伸来,探进她衣襟里肆无忌惮地抚摸着吃豆腐。
脑袋仍是不甚清醒,便有些呆呆地任着某人吃豆腐,直到楚啸天察觉她醒了,将她转过来,见到她与平素文静的模样不同的呆愣,便知她还未清醒,这模样呆萌呆萌的,可爱极了。
柳欣翎平时看着文文雅雅、安安静静,端的是温婉从容。可是这种只是做出来让人接受的表相,偶尔还是有些懒散糊涂的。特别是刚睡醒那时,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别人对她做什么都不会反对,特好说话。楚啸天自从发现她这个小毛病起,就喜欢趁她未醒前尽情地吃豆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娘子,该起来了~~”
楚啸天轻笑一声,然后低首蹭蹭她的柔滑温润的脸蛋,尤有些不满足地捧着她的脸亲吻起来。
柳欣翎被他亲得嘴里麻起来,他的长发散落,有一些滑在她衣襟半开的胸前,麻麻痒痒的。柳欣翎终于清醒了,忙不迭地将他推开,一个不小心,又用力过度,楚啸天整个人都被她推下了床,发出好大的声音响,把屋里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世子、世子妃,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丫环的声音响起,想进来,但碍于主子的命令,不敢冒冒然地推门进去察看,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届时就惨了。倒是墨珠很淡定,知道也许是自家小姐又不小心将世子爷给推下床了吧……
“没事!”楚啸天呲着牙回答,不用柳欣翎跳下床将他抱起,自个赶紧爬起身。这反应贼快,柳欣翎自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被女人抱上床什么的,有一次经验就够了,他再也不要体验一次,太挫伤男人的自尊心了。为此,楚啸天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需要请个武师傅,以后同他练习一下武功,也不是要练什么绝世武功,而是增加一□力臂力与反应能力什么的,至少被推下床之前,能快速避开。
“夫君,对不起。”
柳欣翎见他自个爬起了,赶紧爬起床道歉,一脸愧疚地为他按摩着摔疼的背,“疼不疼,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的……”
楚啸天蹙着眉,一脸疼得不行的表情,直接挨上来,揽着柳欣翎在她耳边吹气,“确实很疼呢,娘子,咱们打个商量吧,你下回别再这样推我了。”
柳欣翎眼睛闪了闪,看他那么可怜的模样,点头应了他。可等见他咧出个笑容凑上来又将她压在床上亲吻时,柳欣翎知道自己白愧疚了,这丫的根本是皮粗肉糙,属于摔不死的小强类型的……
楚啸天压在她身上,俯首看着身下的少女,芙面粉腮,媚眼如丝,让他心猿意马起来,大脑已经精虫上脑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柳欣翎见他英俊的脸上染上几分薄红,上挑的丹凤眼迷迷蒙蒙的,波光潋滟,虽然看起来很诱人心动,可是这毕竟是在别人府里,哪里允得他胡来?正欲要说什么时,突然发现身下一个又粗又硬的东西正不要脸地低在她小腹上。也不管她的拒绝,直接挤身进来,让两人的下体之间隔着单薄的衣料紧紧相抵,慢慢地磨蹭着,蹭得腿心湿漉漉的,魂都快要飞了。
在楚啸天快要将她扒光以行不道德事情时,柳欣翎终于忍无可忍地再次将他掀下床了。
楚啸天欲求不满地捶地:TAT怪力神马的太讨厌了!他一定要加强缎练身体,不被她掀下床!!
等柳欣翎和楚啸天两人整理好自己时,长公主派来的丫环已经等了好一阵时间了。
柳欣翎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楚啸天完全没有感觉,反而一副被人打扰的不爽表情。那丫环掩着嘴笑了笑,对两人说道:“席宴已经开始了,公主让奴婢来通知两位一声,你们可以过去了。”
“麻烦了!”柳欣翎客气地说道。
两人来到摆宴的偏厅,里头已经坐了八成席位的人,厅的中间用屏风隔开了男女席。男宾那边的人数明显比女性这边的多了一倍,在场的皆是一些年轻的世家公子,且有些仪表不凡的,就是不知道长公主夫妻会在这些公子中挑出哪一位作女婿了。
他们虽然不是最后过来的,但入席的人也已经差不多了,使得众人的视线不由得投放到他们身上。这些出自京中世家的公子经常在外头走动,自然认出了楚啸天,顿时脸色还真是不好。不过想起楚啸天已在几日前成亲,还是皇上赐的婚,顿时放下心来。
虽然自古以来表哥表妹最容易搞暧昧,凡只要门当户对的,皆容易成就鸳盟,但也要看其中表哥和表妹是什么样的货色。像楚啸天这种倚仗身份与皇帝宠爱就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怎么配得上清丽绝伦、才情卓绝的颜郡主?也只有那等小官之女才愿意嫁给他……
不自觉的,这些年轻的世家公子们对安阳王世子妃已经看轻了几分。安阳王世子妃只是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之女的事情,整个京城皆知,甚至许多在楚啸天那里吃过罪的人恶意地嘲笑楚啸天没本事,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最后只能让皇上赐婚,娶了个小官员之女之类的。
楚啸天懒得理会那些人怎么想,见席位弄成这样,满心不甘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柳欣翎被嬷嬷引到女客那边,而他则被管家笑眯眯地请到了驸马谢若潋旁边。
“怎么了,啸天,谁惹你了?”谢若潋含笑问道。
楚啸天一见他这种含笑的表情,不自觉地挺了挺背脊,扁着嘴应了声没事。
谢若潋可谓是看着他长大的,他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他,不由得看了眼屏风的方向,心里琢磨着,似乎这小子对那柳氏的感情很不一般,看来这事情得和妻子说一下了。
另一边,柳欣翎被嬷嬷带到了长公主所坐在席位,那里除了长公主母女,还有几个夫人小姐,个个端庄娴淑地坐着,轻声细语,笑不露齿。能和主人一个席位的身份自然是不一般,柳欣翎恭敬中不失温婉地和长公主行了礼,又同众人行礼问候。
她现在是安阳王世子妃,又是长公主的侄媳,倒是能与长公主同席。长公主也乐意拉她一把,将她介绍给在场的夫人,打个照面,以后才好往来打关系。
“来,欣翎,坐这儿。”长公主脸上露出笑容,对在座的人说道:“这是安阳王世子妃,今天算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欣翎,这位是镇国公夫人、这位是太傅夫人何夫人、这位是……”
随着长公主的介绍,柳欣翎一一施礼问候,暗暗将她们的身份与资料记在心上,这些都是有身份的贵夫人,以后要打交道的,若是能留给她们好印象,那就更好了。
众位夫人在知道是安阳王世子妃时,眼睛闪了闪,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面上却不显,高贵优雅地笑着,说了些赞称的表面话后,便让她入席了。
柳欣翎坐在谢千颜身边,谢千颜朝她眨眨眼睛,这张清丽绝伦的脸做出这种表情也是美得眩目的。
“表嫂,你终于来了,看你的脸色,好多了呢。”谢千颜笑道。
柳欣翎抿唇一笑,“嗯,让你们久等了。”
“呵呵,没事,宴席现在才开始呢,你来得正好。”
柳欣翎看着一派天真烂漫的少女,心里有些好笑感慨。这位郡主长得美不说,性格良善天真不惹人厌,还真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怨不得京中那么多男人钦慕于她。
宴席开始时,丫环们将碟、碗、盏、筷等餐具摆好,然后将食物依次呈上来。
夫人小姐们意思意思地吃了点东西,更多的是用来拉拢感情。柳欣翎可不敢低头猛吃,在某位夫人开口说话时,也随众人一起停筷微笑倾听。
老实说,有些无聊,可不得不打起精神,特别当某两个夫人笑里藏刀地说话时,柳欣翎从中可以分析出她们的丈夫在朝堂上不同属一个阵营,平时应该也有磨擦,使得夫人们说话间,也不由自主地对峙起来。
果然酒桌上能收集到很多信息呢。
柳欣翎正专心倾听镇国公夫人皮笑肉不笑地与太傅夫人唇枪舌剑时,一个丫环端着酒壶过来,突然脚下歪了一下,于是那酒壶的壶嘴对着柳欣翎的方向倾倒,一股酒洒到了她衣服上。
看到这种情况,众人有些错愕,但很快便摆上一副关心的表情,也有一些暗暗发笑,等着看好戏的。长公主表情有些难看,瞪着那毛躁的丫环。
“奴婢该死……”那丫环吓了一跳,跪下来请罪,一脸惊惶。
今天是女儿的生辰之宴却发生这种事情,长公主想要怒斥又不愿意让客人看了笑话,脸色难看得紧。
这时谢千颜体贴地将这事揽过来,说道:“娘,梅蕊也是不小心的,您就别生气了,今天可是女儿的生辰呢。”谢千颜撤着娇说,那张美丽的脸蛋加上娇嗔的表情,让人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见长公主露出笑容,谢千颜转头对柳欣翎说道:“表嫂,这丫环稍会再罚,你的衣服湿了,先去换一件吧。”
柳欣翎点头,心下叹息,也不知道怎地就自己倒霉了。这么狼狈的模样,自然要去换下这衣服的,不然这些夫人可要看自己笑话了。
“世子妃,请随奴婢来。”一个名叫菊意的丫环上前来对柳欣翎行了一礼,说道。
柳欣翎起身,同在坐在人说了声失陪,便跟着丫环离开了偏厅。
24、第24章
柳欣翎跟着丫环菊意穿廊过院,来到一间给客人歇息的厢房后,菊意有些抱歉地说道:“世子妃,请您在这儿稍等片刻,奴婢就去给您取件衣服过来。”
“麻烦你了。”柳欣翎说道。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菊意说着,又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柳欣翎挑了个位置坐下,没有了那些夫人小姐们打量审度的眼神,不用绷紧神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墨珠上前给她按倒了杯茶,说道:“小姐累了吧?”
柳欣翎点点头,脸上露出倦色,“墨珠,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家说为初人妇多忧思。嫁了人后,可以说嫁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个家族,很多东西都要学习,很多人际关系都要重新学习……”
上辈子,见到一个一个姐姐嫁人,感触并不深,只是看她们明明与丈夫感情不错,但回娘家时偶尔会叹息,心里有些奇怪。甚至有时会听到她们说,女人嫁人后,不是嫁一个男人,而是嫁给一个家族,然后负担起三个家庭:娘家,夫家,还有夫妻俩组成的家庭。那时听罢没什么感受,现在才发觉,已婚妇女有很多东西一言难尽,却不得不接受。
“呃,小姐,似乎女人都要嫁人的吧?”墨珠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说,遂用自己的话安慰道:“而且奴婢见世子爷对您倒是不错的,并不像外头所说的那般呢。”墨珠作为柳欣翎的贴身丫环,有些时候自然看得清楚,心里虽然有些诧异楚啸天与外界传言的不同,但也由衷为自家小姐高兴的。
柳欣翎想了想,点头认同墨珠的话。女人为人妻后已经够辛苦的了,若是连自己的丈夫都不体谅,那么算是倒八辈子的霉了。这么说来,其实她挺幸运的。
墨珠眼睛一转,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小姐,您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道了,总是不小心将世子爷推下床,若是摔坏了,可不好呢。”
柳欣翎满脸黑线,“我那不是不小心嘛……”
墨珠淡定地说道:“奴婢也是为您好,世子爷若摔坏了,吃苦头的还是您,王妃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哎,小姐,您说要不要告诉世子爷,您那力量喝了酒可以消除几个时辰呢?”
“不需要!”柳欣翎说得斩钉截铁。虽然她对自己拥有的这种怪力也很烦恼,但想到没了这力气后,只能任那男人更加的肆无忌惮地压她……算了,还是保持着吧,也让楚啸天多点忌惮的东西,以后就算他腻了自己,三妻四妾,也不敢太欺负她。
说到底,楚啸天现在虽然对她好,但她心里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不愿意将自己的弱点让他知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发现菊意仍未回来,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柳欣翎无法,只能让墨珠出去看看。
等墨珠出去后,柳欣翎端起茶正欲喝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漂亮的小脑袋探出来。
“锦少爷?”柳欣翎挑眉看着这个此时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小正太。
来人正是应该在宴席上的谢锦澜,此时看到屋里只有柳欣翎一人,小正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站到柳欣翎面前,上下将她打量一遍,神气地说道:“哼,丢份了吧?谁让你要和我姐抢我表哥,活该!”
柳欣翎此时已然明白了那个将酒洒在她衣服上的丫环也许是受这小正太指使的了,说不定一去不返的菊意也被他给支开了,不然这小家伙也不会特意跑来嘲笑自己了。
柳欣翎摇头叹息,这小正太还真是不懂事情,竟然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来整她——虽然小正太也不大,但古人早熟多智,八岁已经不算小了,简单是个被养歪了的代表,相信再不纠正,长大以后可能又是个混世魔王。当然,这也和她关系不大……
谢锦澜为自己能整到她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指指着柳欣翎,说道:“告诉你,我姐以后会嫁给表哥的,你是坏女人,一定没有好下场的。你还是快快离开我表哥,说不定还能有个好下场,不然……哼哼!等着小爷整死你吧!”
一个八岁的小正太说这种威胁的话……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认真不起来。谢锦澜生得漂亮,虽然是说着威胁的话,但一双眼睛总忍不住往外瞟,似乎怕有人过来发现他做的事情,又要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来威胁人,还真是可爱极了。
柳欣翎忍不住将他拖过来,捏捏他漂亮的脸蛋,说道:“你这么做不怕你爹娘生气么?”
“别乱捏!”小正太气脑地拍开她的手,然后又仰着脸一脸得意:“菊意她们都听我的,不会告诉我爹娘是我指使的!”
柳欣翎笑了一下,正色说道:“且先不说这个,我嫁给安阳王世子,是皇上指的婚,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给你姐腾位子?你当圣旨是儿戏么?还是根本没将皇上放在眼里?而且你确信你姐愿意嫁给安阳王世子么?若是她想嫁给你表哥,为何一直来都没有表示呢?你爹娘这么宠爱颜郡主,若是颜郡主真的喜欢你表哥,也不会轮到现在我嫁过来了,是吧?”柳欣翎笑盈盈地问。
“我姐、我姐……”小正太词穷,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来这儿是特地来嘲笑她的,哪里会想那么多?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让自己姐姐嫁给喜欢的表哥,认为柳欣翎就是个坏女人,抢了他表哥罢了。
柳欣翎正准备说些什么来打击一下小正太时,突然觉得头有些晕,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所至,却见眼前的小正太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线,软软地朝她扑倒过来。柳欣翎困难地接住小家伙,全身无力地摊倒在地上,突然明白了有人正在放迷药。
这个想法令她又惊又怕,赶忙闭气,可也吸了一些迷药,意识迷离起来。
她不知道是有人专门针对自己还是针对的我谢锦澜,或者有什么阴谋,担心自己昏迷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由得咬破了舌尖,让刺痛刺激神经好让自己保持些清醒。
果然,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时间,屋外有脚步声响起,有两个穿着小厮衣服的男人进来。
柳欣翎身体动弹不得,装作昏迷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人。等看到了那个有着一颗奇怪的痣的顺添时,心里安定了。她今天才认识顺添,如此看来,明显要对付的是自己怀里的这个小正太才对。
“咦,怎么还有一个女人?”陌生的男声低声道。
“她是……安阳王世子妃。”顺添说道。
“管他的,一起带走,免得坏了主人的事情。”
“嗯,说得也是。”
说完,两人一人扛了一个,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出了门,路过门前的一处花坛时,柳欣翎勉强地看到躺在花丛下的一个人,似乎穿着的是墨珠的衣服……
另一边,长公主暗暗皱眉,觉得柳欣翎换个衣服怎么那么久,便招来个丫环让她去瞧瞧。
那丫环不一会儿便回来了,轻声对长公主说道:“世子妃突然身体不适,正在客房里歇息呢。”
长公主的眉微乎其微地蹙了会儿,总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劲,见在座的众位夫人好奇的眼神,便让丫环下去,笑道:“欣翎身子有些不利爽,本宫让她去歇息了,请你们莫怪啊。”
众人当然不会说什么,这点面子自然会给长公主的。
很快的,现场又恢复了先前的气氛,众位夫人们你来我往地交起锋来。
等席宴结束时,长公主夫妻和楚啸天终于方发现了柳欣翎与谢锦澜失踪的事情,登时大怒。
长公主夫妇再无心招待客人,但因情况不明,也不敢将两人莫名失踪的事情透露出去,只能强人欢笑地将宾客送走。虽然客人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有些人精已经明显发现长公主夫妇的神色不对,便也识趣地离开。
很快的,整个公主府弥散着一种紧张的气息,守卫森严,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正厅里,长公主夫妻坐在主位上,沉着脸听着侍卫一次又一次过来回报没有找着人。
“公主、驸马,属下在西厢的客房里找出了迷药的粉,想是有人先是放了迷药将少爷与世子妃迷晕了带走的。”长公主府的侍卫长回道。
“迷药?”谢若潋面色揪然一变,心知这事情是早有预谋的了。
这时,又一个侍卫进来,说道:“回公主驸马,少爷身边的小厮顺添不见了。”
“回公主驸马,丫环秋雁在西边的树林里发现,已死去多时。”又一个侍卫回道。
长公主脸色一变,丫环秋雁正是那个将酒洒在柳欣翎身上的丫环。
长公主沉着脸,忙说道:“这顺添原是在厨房干的,是锦儿自己求我将他要到身边去伺候的。”长公主宠儿俞命,对儿子身边的下人丫环都十分的谨慎,就是这个顺添因为儿子磨着要,她才一时心软让他过去伺候的。
如此,在场的人知道这顺添就是内奸了,而秋雁也遇害,有人扮成她的模样混进来。若无这内奸内应,想来若无这些人,要在戒备森严的公主府里悄无声息地掳走两个人,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由此说来,这正是预谋已久的事情。
“给我继续找,府里找不到,就去外头,掘地三尺也得给我将人找出来!”谢若潋神色紧绷,寒着脸大声说,“还有,将各个门看好了,只许进不许出,如果发现什么嫌疑人直接带过来。管家,你再派人去府里各个院子搜一遍,将那些不在场的下人带过来审问。”
“是,驸马!”
侍卫队长和管家赶紧下去,仿佛一刻也不愿再多呆。
比起驸马和长公主难看的脸色,他们更怕屋子里头那个浑身散发着骇人戾气的男人,整个人仿佛从哪处修罗地狱走来的恶鬼一般,让人连看一眼也不敢。
长公主为小儿子的失踪伤心难过,谢千颜正在安慰她,母女俩都有些神不守舍。长公主夫妻和谢千颜都为谢锦澜的失踪心急如焚,就怕这唯一的宝贝儿子生出个什么意外。人失踪了那么久他们才发现,从中可以得知定然是谋划已久的,就趁着这次的颜郡主的生辰宴进来掳人,看来掳人的对像明摆着是谢锦澜,而安阳王世子妃应该是个意外。
除了不知道是谁将两人掳走的外,长公主夫妻也从菊意口中知道了谢锦澜对柳欣翎的捉弄,心里又气又怒,当下也从中知道定然是小儿子又调皮,竟然跑去柳欣翎那儿想看她出臭,连累得柳欣翎一起被掳走的。
只是,到底是谁要捉走他们儿子呢?目的为何?
长公主夫妻心急如焚,几乎将整个府里的人都调动起来,除了安阳王府,他们也也不敢将这事情透露出去,只能等着掳人的凶手什么时候递给个消息来。他们相信计划这么周密,应该不是要掳人去杀人灭口,还是有目的的。如此分析,暂时倒不用担心两人的安全问题。
突然,厅里响起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众人骇然望去,就见一张实木所制的椅子被踹飞出去,直接撞到墙柱上,整张椅子都碎裂开来。
楚啸天大怒之下,竟然能将一张椅子都弄碎裂,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正在伤心的长公主和谢千颜都错愕地看着楚啸天。
楚啸天站在大厅中,一脸阴鸷,下颌紧抽,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一般:“哪个乌龟王八蛋吃饱了撑着敢掳走我家娘子,让我知道,我非抄了他们全家,叉了他们妻女,全都丢去怡春院日夜被操!!”
这番暴戾之下粗俗不堪的话令在场的两名女性皱紧了眉,连谢若潋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一斥了声。虽然这两年来楚啸天已经改了很多,但偶尔气极了,也会原型爆露,像个流氓头子一般满口粗话,让人不敢恭维。看起来实在不像个王爷世子,反而是哪里来的街头混混一般。
这时,一个侍卫扛着一个昏迷的丫环过来,说道:“公主,驸马,属下在花坛中找到了这位姑娘,看样子是世子妃身边的丫环。”
“是墨珠!”楚啸天一眼认出是墨珠,顿时大喜。
长公主一见,赶紧让嬷嬷去将她弄醒。墨珠只是被人敲了后颈弄晕的,在嬷嬷掐人中后,很快就醒来了。
墨珠一醒,楚啸天将她拎起来,阴森森地问道:“墨珠,是谁捉走了世子妃?他们有说什么?”
“奴婢刚出门去找菊地姐姐,就被人打昏了,没有看到。”墨珠也一脸焦急地说,不过一想到自家小姐那怪力,墨珠又淡定了。
反正她小姐可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敢掳她,相信她家小姐一个手指头都可以将那些贼人摁死,现在要担心的是她家小姐要怎么回来。
楚啸天拧着眉想了会儿,直接走出大厅。
“啸天,你要去哪里?”
“去找人!本世子就不信掘地三尺找不出人来。”
谢若潋看着浑身戾气的男人,心自自己此时若是拦着他,这公主府都要给他砸了,于是只能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公主府。
25、第25章
柳欣翎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中。
虽然先前她极力闭气,但也无声息地吸入了不少迷烟,还未出了公主府已经昏迷过去了。而且她发现这迷药真厉害,虽然能极力保持神智,但身体全身无力,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扛走。
柳欣翎困难地偏了下脑袋,单是这一个动作,仿佛就让她透支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方看到了一旁的谢锦澜,心里松了口气。
虽然小正太被宠坏了,实在是不讨喜。但他是长公主之子,也算是安阳太妃的外孙、安阳王的外甥,怎么着都得护着他的。
马车很颠簸,她无力的身体跟着颠来颠去的。柳欣翎竖耳倾听,外头除了风声便是马蹄声笃笃,无喧嚣人声,再联想这颠簸的路,便知道此时他们应该不在京里了,就不知道这是往那边走。这么一想,心里有些急。她才刚嫁人,就发生这种事情,怎么想对她的名声都不好,虽然她是无辜的,但若教人知道这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想她呢。幸好她不是一个人被掳的,还有个长公主之子陪着——而且,她是无辜被连累了,相信为了谢锦澜,长公主府不敢将这事闹大宣扬罢。
现在,她要做的是怎么安全逃走,平安回京。当然,不能独自一人逃走,还要稍带上那个小正太才行,并且要平平安安地将小正太送回公主府。
柳欣翎将事情想了一遍,便安然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躺着,等身体的药性退去。
也不知道马车行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慢了,外头突然传来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顺利,到了约定的地点么?”顺添问道。
“还有十里路左右。老大与我约好在栖凤山下的那片树林。”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
“哦,那快点吧。”
马车又快了起来。
听那声音,正是先前将他们绑走的两人,顺添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
闻言,柳欣翎心中微凛,栖凤山离京城可是有五十里左右的路程,此地山势雄奇,林茂草丰,层峦叠嶂。山下是一片树林,树林里各种大型野兽极多,白天还好,晚上若要在这里行走,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眼看太阳快落山了,若是他们要逃,用双腿走可不行,还须得找代步的交通工具。柳欣翎心思微沉,慢慢的挪着身体,爬起身……突然,马车不知道辗过什么东西,使得马车往右边倾倒,她整个人都向右边滚去,脑袋撞到了车壁不说,旁边的谢锦澜的身体也直接压了过来。
“……”
太倒霉了有木有!
柳欣翎默默地面向车壁,也不敢痛呼,装作仍是昏迷不醒的模样。果然,听到东西相撞的声音,车帘掀开,赶车的人探头进来看了下,见无异样,又将帘子放了下来。
大概又行了两刻钟左右,马车进入了一片林子,树枝拍打车壁发出啪啪的声响。马车一路穿行,过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感觉马车停下,柳欣翎继续装昏迷。
“老大,人带来了。”顺添的声音响起。
“顺添,干得好。”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掀开车帘,看到车里多了一个人时,不由得发出轻讶的声音,“这女人是谁?”
“安阳王世子妃!”
“安阳王世子妃?你确定?”那老大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
“是啊,老大,那时她和谢锦澜一起被迷晕了,怕她醒来被人发现,便一起捉来了。老大,主人虽然说要捉长公主之子,但有安阳世子妃岂不是更好?反正咱们的目的也是安阳王……”
“闭嘴!你懂什么?!那安阳王世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他对这女人看重,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浑事来?主人说过,安阳王世子虽然被世人称为浑人,那是他愿意浑,有人将他宠浑。事实上此子可是个难缠的主。”
“老大,主人是不是对那纨绔世子的赞喻太高了?我先前见过他几回,觉得他不足为虑……”
“顺添,主人不会错的!算了,既然人都捉来了多说无益。你们先将他们关到屋子里头,顺地顺利,你们随我一起回京一趟给长公主府送信。顺添顺德,你们带几个兄弟在这里守着,我们大约会在亥时回来。”
“是。”
不一会儿后,柳欣翎已经被人扛到了一处硬板床上,谢锦澜也跟着一起睡在旁边。那人将她放下时,有一双手摸了下她的脸。
“顺添,你看这小娘子细皮嫩肉的,你说,咱们可不可以用她来爽一爽,尝尝世子的女人是什么味道……”一个猥琐的声音说着。
柳欣翎听到这话,蹬时勃然大怒,心中发狠,若这男人敢来碰她,就算将自己暴露也要将他给弄残了,作案工具直接弄爆!!让他下半生没蛋!
“不可!顺德,你想让主人罚你么?”
“这里只有几人守着,外头的人不敢说的,只要你不说,谁知道这事?难道你不想尝尝这女人的滋味?”
“顺德,我会告诉主人!”
“啧,顺添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真是不解风情!”
两人争执未遂,彼此情绪都不好,也懒得理会屋子里的[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两人,直接出去将门锁上后,吩咐门外的人守着。
等他们都出去了,柳欣翎方睁开眼睛坐起来,打量自己所在的位置,屋子很小,一看便是那种山中猎户歇脚的小屋,一个门,一个窗口。屋内除了张床外,就只有一张木桌几张木凳子,窗口旁放了根两米长的木棍子,就没其他的了。
柳欣翎动了动手,发现身体脱力的感觉更小了,应该是药力正在慢慢褪去。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笃定他们这一小孩子一女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去,倒是没有将他们绑起来。
等力气恢复差不多后,柳欣翎轻声下了床,揉揉先前撞到的额头,一摸一个肿包,伴着一股子的疼,看来当时撞得不清。
柳欣翎此时心中一股子的怨气,也不知道发泄在谁身上,怎地绑架这种事情就这么倒霉给她撞上了?虽然她并不担心无法逃出去,可是莫名其妙的被绑到这种地方,心里却是老大不爽。
柳欣翎揉着额头,先去看了看那门,门是往外锁的,也不知道外头是铁锁还是木栓。然后再去窗口下瞅了瞅,那窗口比较高,她得拿张凳子站上去才能瞧见窗外的事物。
此时夜幕降临,外头的人开始升起了篝火,火上烤着两只鸡,食物的香味一阵阵扑鼻而来,诱得她肚子咕咕叫。好饿哦,先前为了保持形像,席宴上的东西吃的极少,过了这么久,早就饿了。
为了转移对食欲的注意力,柳欣翎开始观察起逃跑路线及交通工具来。虽然她很想做个柔弱的女性等待男人来救自己,可是现代的思想教育她,女儿当自强,靠天靠地靠男人不如靠自己。与其幻想着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不如早早给自己准备好后路。
观察一遍后,柳欣翎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两只烤鸡,困难地转过头,爬下凳子。
现在,等吧。
柳欣翎坐回床上,看着床上仍在昏睡中的小正太,心里一阵不爽加羡慕。不由伸手去戳戳小屁孩睡得粉扑扑的脸蛋,等戳了十来下后,柳欣翎发现小正太眼睫微颤,看样子要醒了。
为了稍会的逃跑计划,柳欣翎选择在小正太开口尖叫时,捂住了他的嘴。
谢锦澜惊恐地看着她,陌生的地方更让他害怕,想叫,嘴巴却被捂住;想挣扎,发现勒着他的那两根纤细的手臂比他表哥平时捉他去揍时还要难悍动。明明这个女人柔柔弱弱的,为毛自己仿佛在推一座山一般?
“听着,想回家就别叫出声,知道么?”柳欣翎温婉地笑着,仿佛只是在与他打个商量。
谢锦澜眼睛含泪,呜呜地哭着点头。
柳欣翎放开他,然后在他张嘴时又将他的嘴巴捂住。
“锦少爷,好话不说二遍,知道么?若是你再叫,外头的人会进来将你拖出去喂狼哦。知道么,这里是栖凤山下的树林,野狼很多呢?而且野狼最喜欢小孩子了,特别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孩子,一口咬下去,又脆又嫩……”
谢锦澜眼角泪花直飙,觉得眼前这个明明笑得无限端庄温婉却说着恐怖的威胁的话的女人比外头的野狼还要可怕啊啊啊!!
呜呜呜,娘,我要回家,这女人太可怕了嗷嗷嗷!
鉴于柳欣翎的威胁,小正太吸着鼻子不敢作声。
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可以想像外头的那两只烤鸡快要熟了。
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叫声响起,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的肚子。
“叫得真难听,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小正太小声鄙视着:“我姐姐就算饿了,也会忍着的。”
柳欣翎抿唇微笑,并未生气,手里像变魔法一样掏出两块云片糕,笑道:“要吃么?”
这两块云片糕是几天前自己随手丢进空间戒指里的,可惜那时只是随便放进去的,不多,就两块。空间里的时间静止不动,能保存食物恒久不变,放进去时是什么模样的,拿出来就是什么模样的,方便得紧。只是以前她从来没有理会过这个空间戒指,只将它当成放杂物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派上了些用场。
柳欣翎终于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世界上也许并没有无用的东西,端看怎么用罢。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她绝对会将一些用得着的东西塞到空间戒指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锦澜今天跑来跑去,席宴开始时,又要忙着要整人,对吃东西不上心,只是填了下肚子就跑了,早就饿得受不了,见柳欣翎拿出平时不爱吃的云片糕也觉得是美味,正要神气地说“要”时,却见她优雅地将一块云片糕放进嘴里了,顿时气得眼睛直瞪,心里一阵委屈,连眼眶也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若是他同自己闹,柳欣翎或许还不鸟他,但这般哭法,感觉自己好像在欺负小孩子一样,遂将另一块云片糕给了他。小正太细细地抽着噎,哽咽地说了声谢谢,接过往嘴里塞。
嗯,虽然性格不好,至少还懂礼貌。
柳欣翎暗暗点头,觉得这孩子还不算太糟糕。
两人默默坐着等待时间,外头的人一直没有过来察看他们是否未醒,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遗忘他们两人了。
其间谢锦澜一直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没有问。也不知道这般年纪的他懂得多少,对自己此时的境况又有什么感想,他不说,柳欣翎也懒得搭理他。
终于,谢锦澜忍不住了,小心地扯了下柳欣翎的衣袖,问道:“表嫂,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爹娘会来救咱们么?”
柳欣翎歪首看他,小正太经此一遭哪里有先前嚣张的模样,可怜巴巴的表情,配上那副漂亮的正太脸,让人心生怜惜。柳欣翎虽然知道自己是受他连累的,但也知道错不在他,心里其实对他也没多生气的。
“我也不知道公主和驸马什么时候会来救咱们。不过稍会我们就能离开了。”
“哦……”小正太听到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求他,显得非常沮丧,连带的对柳欣翎后面的那一句话也没放在心上。
又坐了一会儿,柳欣翎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时间到了,咱们走吧!”
走?
谢锦澜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见她下了床,也赶紧跟着下去。现在被人绑架来到陌生的地方,他只认识这个女人,无论她要做什么,都要跟着她,这样心里也比较有安全感。谢锦澜原本是很害怕恐慌的,可是看着这女人沉静的模样,那不慌不忙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地,心里跟着平静起来,仿佛觉得自己只是呆在家里的某一处院落,呆会就可以回去了。
柳欣翎先去将室内那根两米长的棍子拿过来握在手里,然后牵着紧紧黏在她身边的小正太往门口走去。
谢锦澜正要问她做什么时,突然见她将手放在门上,然后将那门轻轻地往外一推,咔嚓一声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的声音响起。
咦?难道这门没锁?谢锦澜来不及多想,就被柳欣翎牵出了门。
门外并无人守着,两人这么大咧咧的出来,竟然无一人发现。放眼望去,就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男人围在篝火边聊天边喝酒,火上两只烤得金灿灿的烤鸡眼看就可以吃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饿了?”柳欣翎看向小正太咽口水的模样。
谢锦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柳欣翎微微一笑,“那好吧,咱们去接手了那两只烤鸡吧!”
“诶?”
谢锦澜瞪大了眼睛,看着昏黄的光线中少女明媚柔和的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囧囧的念头:难道她是特地等这两只烤鸡熟了才出去的?
26、第26章
围在篝火边的男人共有五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看不起女人和小孩,所以连派守的人都彻了,放心在围坐在那里喝酒吃肉,是以现下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出来了。
柳欣翎让小家伙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掂着手中的木棍朝篝火走去。
谢锦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心口了,紧张地躲在屋檐下瞧着,并且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若是尖叫出声坏了柳欣翎的好事,自己可吃不完兜着走。谢锦澜现在已经明白了,这女人看着温婉娴淑,其实是个惹不起的。
距离篝火还有十余步的距离,突然正喝着酒的一个面向小屋方向坐着的男人发现了朝自己走来的女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熟料那女人不只没有害怕,还对他温温婉婉一笑,然后没等他叫出来,那女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长棍子,往他对面的顺添头上一敲。
倒霉的顺添一声未哼直接倒下去。
篝火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手里的酒和肉都掉了,反应很快地拎起放在身旁的武器站起来。
“咦,这是哪里来的女人?”有人还不明情况地问了一声。
“傻蛋!这是屋子里头的那个女人!快抓住她!”顺德气急败块地吼了声。
柳欣翎哪会给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手里的棍子已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人挥过去,那男人惨叫着被这一棍挥到了百米远之处,众人差点没瞪凸了眼睛。然后那木棍一转,又将木棍对着一个男人的胸口一戳,那男人同样惨叫一声被整个人掀翻在地上,很快没有声音。
“……”死了么?
剩下的两个男人冷汗唰的一下流出来了,犹自不敢相信着。
柳欣翎的动作很慢,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小姐拎着根木棍耍花枪一般的可笑,可是凡是被那根木棍碰到的人或东西,都仿佛被什么力拨山兮的巨力横扫开来,无人可档,端的是霸气侧漏啊!这种状况不只几个男人不解,连躲在一旁紧张观看的谢锦澜也十分不解,心里还纳闷是不是这些绑匪太弱了,才会让个女人戳一戳就惨叫着飞了。
一下子解决了三人,还剩下两个,柳欣翎顿时自信非常。
“女人,你好大的胆子!”顺添看到一下子□翻的三名兄弟,脸都气红了,觉得一定是这个小娘皮偷袭,才会干翻了三个兄弟,太丢脸了,一时间脸孔都扭曲了。
听到这声音,柳欣翎认出了这男人正是先前摸过她脸,并且说要尝尝她滋味的男人,好像叫顺德什么的。果然相由心生,心这么猥琐,人也长得无比的猥琐。柳欣翎心中对他有气,险险地避开对方挥来的刀,直接一棍子打过去。她没有任何身手技巧可言,但她有怪力,什么东西于在她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像切豆腐一样的简单。
又将一个男人一棍子敲翻后,最后只剩下顺德了。柳欣翎双手持木棍,那架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唬得顺德不再敢轻易近她身,免得被那根棍子碰到。顺德也注意到了,他这几名□掉的兄弟都是被那根诡异的棍子给掀翻,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柳欣翎见他不过来,自己也挺无奈的,不干掉这人,她就没法逃也没法接手那两只烤鸡啊。
“看招!”
柳欣翎咤喝一声,在顺德像惊弓之鸟蹦起来时,谁知道那木棍往地上一插,就像插豆腐一样轻易地□了一戳,然后那木棍上挑,一泼泥土直接飞了过来,洒了他兜头兜脸。
顺德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以避免泥土飞到眼睛里,可就是这么一瞬间,那根长棍已经敲了过来,直接打在他肩胛上。
“啊——”
顺德惨叫一声,终于明白为何他的几个兄弟被那棍子打到后再也起不来,因为他感觉自己被那棍子打到的地方,骨头已经裂了,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瞬间昏厥了过去。
柳欣翎喘了几口粗气,看着地上几个男人,有些心惊胆颤,担心自己无意中杀了人。
“表、表嫂……”
听到颤巍巍的声音,柳欣翎定定神,朝躲在一旁的小正太招手。小正太马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奔过来,紧紧地扒住她的手,仿佛怕她将他丢下一样。
柳欣翎看看天色,现在天已经黑了,估计是戌时多了,她刚才听那老大说,会在亥时回来,那么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逃走。
想着,柳欣翎牵着小正太坐到篝火旁,一脚将倒在火旁的顺添踢到一旁,将其中一只烤得油滋滋香喷喷的烤鸡拿过来。
谢锦澜有些傻眼地看着她不改色地将人踢走,然后坐在刚才那些人坐的地方,动作十分利索优雅,那表情那动作,就仿佛坐在金壁辉煌的大屋子里,在美婢丫环的伺候下优雅用膳。若不是周遭的环境真实得不得了,他都要以为自己此时是坐在一个十分高雅的地方了。可是,这情景是不是有些怪啊?
谢锦澜瞥了眼地上那些不知生死的人,不由得两股战战,同时庆幸自己没有惹毛了柳欣翎。
比起柳欣翎的淡定,谢锦澜怎么都淡定不下来,心里很抓狂,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拿了食物马走,然后找到个安全的地方再解决肚子问题么?为毛她直接坐下来就吃了?
仿佛看出他的抓狂,柳欣翎解释道:“我饿了,不吃些东西没力气走了。”怪力神马的,也要她肚子饱了才能使出来啊,不吃饱,哪里能跑路?所以柳欣翎一点也不亏心地坐下来准备填饱肚子再跑路。
“喏,吃吧!”柳欣翎递给他一条鸡腿。
谢锦澜小脸纠结,终于食欲胜过现实,马上将所有纠结丢掉,埋头吃起来。算了,这女人这么厉害,应该能逃得掉的吧?
柳欣翎自已也拿着只鸡腿,优雅地吃起来。
两人埋头苦吃,虽然饿极,但形像还不错的。突然,两人听到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响起,谢锦澜吓了一跳,两人同时看去,见顺添撑着脑袋慢慢地爬起身,等看清楚篝火旁的两人,不由得愣住了。
“顺添!”谢锦澜咬牙切齿,此时早已经明白,就是这个奴才出卖了他。
柳欣翎倏地起身,走过去一脚踩在顺添背上,顺添猛地趴回了地上,怎么也挣扎不开。谢锦澜张大了嘴巴,在他眼里,她仿佛只是随意一脚踩下去,也没见多用力啊,顺添竟然无法挣脱开来。
“我们好像缺了个车夫,你来当车夫吧。”柳欣翎将鸡骨头丢掉,从袖子里扯出一条手绢擦手。
顺添此时能说什么,只有苦笑点头。
“不过,车夫好像并不保险,谁知道你会不会架着车带我们乱走,所以,抱歉了……”
柳欣翎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他打昏。这次用多了点力,让他昏睡得久一点。
柳欣翎走过去,看看吃得满嘴流油的小正太,用帕子仔细地为他擦干净油乎乎的小手和嘴,然后牵着他往一旁的几匹马行去。
“会不会骑马?”柳欣翎低头问小正太。
谢锦澜有些迟疑,“会一点吧,爹教过一点,不过他们不给我一个人骑马……”
柳欣翎想了想,诚实地说道:“我也会一点,两个人都会一点,应该就没问题了。”
“……”
谢锦澜又纠结了:啥叫应该就没问题了?
柳欣翎笑了笑,没给谢锦澜惊疑的时间,已经一把将小家伙抱上了其中一匹马。柳欣翎想了想,又将其他几匹马的缰绳给扯断了,将马都赶走后,自己也爬上了谢锦澜所坐在那匹马。马车的目标太大了,且夜间又不好走路,还是马匹比较安全,这也是柳欣翎弃马车选马的原因。
谢锦澜看她笨笨拙拙地爬上马的动作,心里十分担心,等自己被那女人抱到怀里时,整张小脸都要冒烟了。
“坐稳了!驾!”
柳欣翎抓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肚,乘着夜色,消失在树林中。
半个时辰后,一队人马穿过树林,来到栖凤山下。
“世子,属下查到的地方,就是那里。”一个侍卫上前对坐在马上的男人说。
楚啸天点点头,一拉缰绳,一马当先率先过去。等来到小屋前,他们除了看到快要熄灭的篝火和地上几个死生不明的男人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
楚啸天脸色沉得可怕,阴沉地站在小屋前。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其中一个侍卫去检查了一遍,面色凝重地过来回禀道:“回世子,这些人昏过去了,属下检看了下,他们的伤都是内伤,有一人是肋骨断了,有一人是肩骨,两人内脏被震伤,一人只是被打昏了。”
楚啸天心中一动,某种想法呼之欲出,只是又有些不想承认。他还等着自己去英雄救美呢,哪里知道有些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预料。
“楚一楚二,你们去查看一下周围的痕迹。”
“是!”
楚啸天耐心地等待着,一旁的侍卫偷偷瞄了眼,似乎发现他的神色没有刚才那般阴沉,仿佛脸上也带了些许的笑意,难道他知道什么?
过了一会儿,楚一楚二回来了,楚一说道:“世子爷,树林里有一些被马蹄新踩出来的痕迹,看那些树枝的断裂痕迹,时间应该在半个时辰左右……”
还未等他说完,楚啸天已经大步走下阶梯,说道:“楚一楚二,你随本世子一起来。其余的人在这附近继续搜索,这些人捆起来押回京。”
“是!”
楚啸天翻身上马,带着两个侍卫扎进了黑暗的树林中。
“表嫂,咱们是去哪里?不回家么?”
谢锦澜紧紧地靠在柳欣翎怀里,有些害怕地问道。周围很黑,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远处的山和树林露出个大概的轮廓,那种沉默中的黑暗事物,仿佛怪兽一般扑来,让他十分害怕。
先前他们为了躲开可能会回来的老大,所以没有沿原路回去,等出了树林后,柳欣翎直接挑了个朝东的方向驱马行去。京城在北的地方,柳欣翎怕自己会在路上碰到那个“老大”,或者是老大回来发现他们逃走时追来,所以随便改了方向,直接朝东行去。如此走了一段时间,便想去找个地方露宿,等天明日再回京。
“现在城门已经关了,进不了城。”
柳欣翎控制着马小心行驶。她原本会一点马术,是十岁时,她这辈子的几个哥哥带她去郊外游玩时教她的,那时也自己坐在马上骑过一会儿,会一些决翘,并不纯熟。经过这半个时辰的骑马练习,她已经掌控得差不多了。
“那咱们怎么办?”谢锦澜声音都颤了。
长这么大,他没有离开过父母,无论去哪里身旁都有下人跟着,从来不会让她有孤单的时候,甚至晚上睡觉时,都有人守着的。所以他从来没有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呆过,周围除了虫鸣声,十分安静,让他觉得很害怕。
“别怕,咱们找个过方过夜。”
柳欣翎摸摸他的脑袋安慰,得到小正太十分信赖的回应声。
此时正在是五月份,夜晚的风有些大,吹在脸上很舒服,并不冷。只是周围太黑了,又不是什么马术高手,这种时候骑马很危险。
又骑马行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孩子脑袋一点一点的,柳欣翎知道他困了。
“别睡了,那里有一户人家,咱们去那里借个宿,天亮后再回京。”柳欣翎拍拍小家伙的脑袋。
谢锦澜一听,精神马上振作起来。
两人穿过一片农田,来到一个农舍前。之所以会发现这里,原因是农舍里突然点起的小灯火,才能让她在黑暗中发现。
“谁?”
那农舍里的人听到了马蹄声,警戒地问了一声。
柳欣翎跳下马,顺便将谢锦澜抱下了马,对那捧着油灯一脸警戒的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大叔,小女子与弟弟错过了宿头,不知可否在舍下借个宿?”
那中年男人举起油灯,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和个孩子,顿时松了口气。他先前点灯是想去瓜地看看,倒没想到刚出了门就听到一阵马蹄声,还以为有什么大人物过来呢。
一会儿后,柳欣翎和谢锦澜得到了一间房间歇息。原本这户农家的女主人——一位大娘是不乐意收留他们的,然后在柳欣翎将手腕上的一个银镯子取下送给那位大娘,那位大娘马上笑眯眯地让他们留下了,并且还很热情地问他们需不需要吃些东西之类的。柳欣翎自然拒绝了。
柳欣翎自然看得出来这户人家是那种看天吃饭的贫民百姓,所以对那位大娘的贪小便宜并不生气。
这房间据那大娘说,是他们女儿出嫁前的闺房,整理以后是要留给小儿子做婚房用的,除了这间房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他们既然是姐弟,且谢锦澜年纪也小,便凑和着挤一下。
虽然说是将来要做婚房用的,但也简陋得紧,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长板凳和一个落了漆的木柜子,就没有其他的了。这种简陋的房间,谢锦澜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不由一脸震惊,等见到柳欣翎若无其事地坐在一张长条凳上时,只能收起震惊,改成了对这里的鄙夷。
“没有薰香、没有软垫、没有干净的睡衣、没有热腾腾的洗澡水、没有……床板硬成这样怎么睡嘛?哎呀,这是被子么?是厨房里的抹布吧?还有一股霉味呢……”谢锦澜嫌弃地碎碎念着。
柳欣翎对他的少爷脾气已经习惯了,反正这小正太只有张嘴巴说,其他的并不算太坏。
谢锦澜嘟念了会儿,眼巴巴地瞅着柳欣翎,说道:“表嫂,我困了,想睡觉。”
柳欣翎挑眉看他。
“我不会脱衣服……”小正太扁着嘴说,“以前都是莺儿伺候我睡觉的……”
柳欣翎算是认识了古代大家族大少爷的金贵程度了,真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见他眼皮耷拉,一副困得不得了的模样,柳欣翎让他过来,先是帮他将外套脱下,然后出外去端了盆清水进来。
谢锦澜坐在床上,一双小短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看着柳欣翎用盆子里的清水中洗帕子,不由说道:“表嫂,你对我真好。”
柳欣翎应了声,表情没多大变化。
“表嫂,我以后再也不对你使坏了。我现在知道表哥为什么会说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了。”
柳欣翎终于正眼瞧他。
小正太见她看过来,露出可爱的笑容,一脸得意地说:“表嫂,我今天问过表哥了哦,我问他为什么不肯娶我姐,表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他谁也不要!”
柳欣翎嘴角微抽,这话听起来不像是楚啸天说的吧?还是这小正太蒙她的?
谢锦澜见她不信,急了,“真的,我不骗你!我今天原本是想让表哥在树下接住我姐的,这样他们的感情就会加深了,戏文里不就是这么编的么?可是谁知道竟然是你接住了我姐……”说到这个,小正太就哀怨,不过他现在对柳欣翎十分依赖,所以哀怨一下就没了,又说道:“后来我去问表哥为什么不肯娶我姐,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很喜欢表哥,一直想让表哥娶我姐,这样表哥就成了我姐夫,我就可以天天去找表哥玩了。可是我没想到表哥竟然会娶了你……不过我现在觉得表哥娶了你很好呢。”
柳欣翎见他白嫩嫩的双手撑在床板上,朝自己笑得高兴,一张漂亮的小脸十分可爱,不由得有些失笑,走过去用帕子给他擦了脸,然后将他头上的发打散,摸出一把梳子为他梳头发。
等一切都弄好后,拍拍他的脑袋道:“行了,去睡吧。”
“你呢?”谢锦澜有些不安地瞅她。
柳欣翎明白他的不安,今天经历了绑架和逃亡,又来到这种陌生的地方,到底年纪还小,离开了父母,自然害怕得不行,将她看成了唯一能依赖的人。
“放心,我会在这里,你先睡吧。”柳欣翎给了保证。
等谢锦澜睡着了,柳欣翎也起了些睡意,正想趴在桌上凑和着过一夜时,突然听到外头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不一会儿马蹄声停在了农舍前。
柳欣翎心中微凛,以为是那些人找过来了,此时想要逃已经没法子了,遂直接扛起一张长条凳侍立在门边,等着若是来的是歹人,来一个砸一个,来两个砸一双!
27、第27章
柳欣翎一手抗着长条凳侍立在门边,微屏呼吸,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等着随时偷袭——偷袭神马的,有时也是一种机遇技巧啊,得警慎。
那些人下了马,又将农舍的主人吵醒了,柳欣翎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对话声,由于太远,只能听到“女人、小孩”之类的,心里越发警惕。不一会儿,一道脚步朝这儿走来,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门前。
在门被人推开时,柳欣翎举着那张长条凳就要砸下去。正巧这时,一个熟悉的带着欢喜之意的一声“娘子”响起,柳欣翎顿时大惊失色,可手里的凳子已经控制不住地往进来的人砸过去了……
幸好那人听到了物什破空的声音,及时往旁避开,而她也在凳子脱手的时候及时改了力量,没有酝成大祸。可是,虽然两人都有及时做出了反应,但那凳子的一角还是擦过了来人的脑袋,那人闷哼一声,似乎被伤着了,一时站不稳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而那张长条凳因有了缓冲,摔到地上时倒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是以也没有惊动屋子里正在熟睡的谢锦澜。
柳欣翎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接住往前栽倒的人,透过屋子里那盏油灯散发展出来的昏暗暧昧的光线,瞧清楚了来人的长相,正是楚啸天。
“世子?”柳欣翎讶然地叫了声,然后看到他额角流下的血,冷汗唰的一下透湿了衣服,来不及多想,一把将栽倒在怀里的男人抱起,便想去查看一下他的伤口。心里更多的是怕自己会不会将他给砸坏了,届时不仅自己倒霉,光是安阳王妃那里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世子妃,世子怎么了……”
跟着楚啸天而来的楚一楚二看到他们印象中柔柔弱弱的世子妃十分彪悍地将被误伤的世子爷整个抱起时,顿时风中凌乱了,连声音也干涩无比。
柳欣翎回头看到他们,顿时大喜,说道:“世子不慎被误伤了,你们……”柳欣翎的话很快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放我下来——”
那声音宛如从牙缝间挤出来一般,咬得嘎吱作响,还隐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
柳欣翎低眸,看到怀里男人狰狞的脸,懵了下,然后马上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事了。
糟糕了……
柳欣翎默默将楚啸天放下,默默地退后一步,做足了小媳妇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站在受伤的丈夫身旁关心非常的妻子。只可惜楚一楚二刚才亲眼见识到了她的彪悍,此时看到她做出这副样子,反而有种消化不良的胃疼感,哦,连心肝脾脏肺都觉得要疼了。
楚啸天唬地转身阴测测地看着门外不远处的两个肃手而立的侍卫,浑身的戾气只增不减,十分的骇人,连柳欣翎此时也生出一种最好不要惹他的感觉。
楚一楚二心里苦不堪言,知道该表忠心的时候了,马上跪下,非常识趣地说:“属下什么都没有瞧见!”
楚啸天脸色微霁,微抬下巴,阴沉地说道:“记住,你们什么都没瞧见,若是敢多嘴嚼舌根,本世子不介意将你们的眼睛挖了,舌头割了喂狗。”
“是!”两名侍卫十分恭敬地回答。
威胁完了侍卫,楚啸天哼了一声,吩咐了声“在外头守着”,便甩袖进了屋,柳欣翎作为个小媳妇,赶紧跟过去。
进到屋里,楚啸天看到木板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小正太,想到这小子做的事情,此时竟然还同他家娘子一个房,心里就来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谢锦澜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有个吃醋的男人正想着以后怎么收拾他呢,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夫君……”柳欣翎站一旁,见楚啸天沉默地坐在一张长条凳上,不由得有些心虚地叫了声,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楚啸天抬眼看她,昏暗的灯光中,少女的身姿纤细柔弱,看起来十分的脆弱,仿佛一只手就能捏坏她一般,此时秀美的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一双烟水眸子透着莹莹波光,怎么看怎么柔弱动人、惹人怜惜,也让他瞬间没了脾气。
“过来!”楚啸天一脸严肃地说道。
柳欣翎小心地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这副严肃的模样代表什么,但想想自己现在这种时候听他的话比较好。上辈子的姐姐说过,做夫妻嘛,发生意外时,要有一人示弱才行。她不是什么争强好胜之人,示一下弱并不会少块肉,遂走上前去。待她走近时,楚啸天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将脸埋在她颈项里蹭着。
柳欣翎僵硬了下,然后方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过对他这种蹭法,心里生起一种好像这男人是只大型犬类动物的感觉,还有些亲切感呢。
楚啸天将少女柔软的身体压到怀里,嗅着独属于她身上的馨香,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到胸腔里,心里此时方有一种“她还在自己怀里”的踏实感。
“娘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楚啸天十分感性地说,觉得女人经历绑架这事情,一般都会很害怕的。而让他有些扼腕的是,他没有机会表现英雄救美什么的,没有向他家娘子表现他的英勇,实在是教他失望。所以,此时就表现一下他的温柔体贴吧。
此时若是谢锦澜醒着,绝对会一脸苦逼地对他说:是我受了惊才对!这女人从此至终镇静得不得了,甚至还有空去等人家的鸡烤好了才去接手呢……
柳欣翎感觉不到他激昂的心情,对他头的伤比较挂念,刚才透过灯光,她看到他额头上已经流血了,不由担忧地说道:“夫君,你流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楚啸天倒是没多大在意。更严重的伤他都受过,这种只不过是被凳子砸了一下的伤并没放在眼里。不过先前是晕眩了一下,才会大意地被她又抱起罢了,以后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情了!楚啸天觉得,找个武师傅学武什么的迫在眉睫了,不然再这样下去,他做丈夫的威严就完全没有了。
不过楚啸天倒是没有怪柳欣翎,这丫的就是个对美色不坚定的,虽然男性自尊又被挫伤了一回,但只要看到自家娘子站在面前,顿时啥想法都木有了。
一会儿后,柳欣翎让侍卫去端了盆清水来给楚啸天处理伤口。
侍卫对柳欣翎的吩咐没有半点迟疑,甚至动作十分的积极。柳欣翎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水时,发现那侍卫对她异常的恭敬,且恭敬中还有种敬畏之意,顿时心里有些无奈。
柳欣翎将一条干净的帕子沾湿,用它拭去楚啸天额头上的血渍。幸好那时他避得及时,只是擦破了些皮,留下个瘀青罢了,洗去血渍后,发现那道伤口不大,过几天就能结疤了。
“夫君,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柳欣翎边为他处理伤边问道。
楚啸天非常大爷样地坐在那儿享受自家媳妇儿的伺候,舒服地哼哼两声后方懒洋洋地说道:“发现你被人绑走后,我就直接进宫找皇上了。”楚啸天瞟了她一眼,柳欣翎眨眨眼睛,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楚啸天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爷可是为了你,求皇上将他的暗卫借给我,他们是擅于追踪的高手,自然能很快找到你们的下落。谁知道咱们来到栖凤山下的那小间小屋子时,只见到一地受伤的绑匪,你和锦澜却不见了。于是爷便找到这里来了。放心,那些该死的绑匪我已经让人将他们押送回京里了,你们失踪的事情并无人知道。哼,我倒要瞧瞧此事谁敢泄漏出去,否则别怪爷不让他好过……”说着,那双上挑的眼角染上了凶煞之气,整个人都变得像出鞘的利刃,让人噤若寒蝉。
柳欣翎沉默了一会儿,仰起脸朝他温温和和一笑,说道:“辛苦夫君了。”
楚啸天咳了声,眼睛忽地一瞟,然后又粗声粗气地说道:“没什么,谁叫你是我娘子呢。啊,还有,你以后叫我的名字吧,我是你丈夫,不用计较那么多的规矩。呃,还有,以后不准像刚才那样又将我抱起,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柳欣翎微笑地看着故作不在意的男人,只是他脸上越来越深的红晕还是将他的内心彰显出来。虽然此时他们只是坐在简陋的农舍里,只有一盏幽暗的油灯,但柳欣翎却觉得此处比什么华丽富贵的地方都让她觉得华丽漂亮,也让她觉得暖心。
楚啸天见她笑盈盈的模样,脸上的热度更高了,特别是她的眼睛因笑意而染上烟水色,宛如江南柔情似水的女子,不知怎地有些不太敢瞧她,觉得心脏扑嗵扑嗵地跳个不停。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了,咱们就回京吧。”楚啸天倏地站起身说道。
“诶?”柳欣翎眨眨眼,“可是现在城门已经关了……”
“不要紧,我今天进宫的时候,顺便向皇上要了通行令牌。”楚啸天不在意地说。
柳欣翎终于知道这男人有多会折腾人了,相信今天皇帝没少被他闹腾吧。不过也能从中看出崇德皇帝对此子的宠爱,怨不得那么多人虽然对他不屑一顾,私底下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毕竟不是哪个纨绔世子都能混得像他这般得到一个帝王无边的的宠信的。
既然决定了回去,楚啸天大步走过去,将床上呼呼大睡的某只小正太拎起。
“唔……”谢锦澜模模糊糊地醒来,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到了楚啸天,含糊地说:“表哥,天还黑着,我要睡觉……”
楚啸天一巴掌拍在小正太脑袋上,“睡个屁,给老子起来回京了!”
谢锦澜被这么一拍,终于清醒了,也瞧见了周遭的环境,还有站在不远处的柳欣翎。听明白了楚啸天的话,小正太激动了,马上扑过去抱住楚啸天的腰,差点要嚎起来:“呜呜呜……我就知道表哥你会来接我的,我好害怕,这里的床又硬又臭又不好睡,幸好有表嫂在……”
“得了,男子汉大丈夫,瞎哭什么,穿上鞋,咱们回去了。”楚啸天不耐烦地说,对一些不在意的人,楚啸天的耐性一向不多。
虽然楚啸天的语气很恶劣,但谢锦澜已经习惯了,没有议异地跳下床穿鞋。
等出了门,楚一楚二已经去跟这家主人打过了招呼,还是那个中年男人过来送行,一脸敬畏地陪着笑,想来是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权贵,敬畏中带着小心。
“大叔,今天多谢你们的收留了。”柳欣翎朝那中年男人施了一礼。
谢锦澜一见,也跑过去,抓着柳欣翎的手,十分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仰起脑袋看着柳欣翎,一脸求夸奖求抚摸的表情。
漂亮乖巧的孩子自然很容易让人喜欢,柳欣翎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于是小家伙笑得更高兴了。
“走了!”楚啸天站在马旁叫道。
柳欣翎赶紧同农舍主人道别,牵着小正太走过来。
等要骑马离开的时候,小正太不干了,抱着柳欣翎的手臂叫道:“我要和表嫂一起骑,才不要和不认识的人!”
“不行!”楚啸天黑了脸,凶狠地瞪着黏在柳欣翎身边的小正太,“你没看到你表嫂那么娇弱,夜路又黑,想害她摔倒受伤么?”
闻言,谢锦澜扁扁嘴,差点想说表嫂一点也不娇弱,还能拿棍子将坏人扫飞呢。“不然我和表哥你一起骑……”
“老子懒得理你!!”楚啸天终于不耐烦了,直接将小正太拎起丢给了侍卫楚一,自己直接抱着柳欣翎放到马上,然后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叫了声“驾”,率先打马走了。
柳欣翎缩在楚啸天怀里,风中还听到了小正太委屈的叫声,不过楚啸天摆明了不想理会,柳欣翎便作罢了。
果然有了皇帝的通行令牌,守夜的侍卫没有多问便让他们进了城。
此时已经是丑时多了(凌晨两点左右),京城里一片寂静,大街小巷空荡荡的,全然看不出这坐皇城白天的喧嚣繁华。路边除了一些大宅门前挂着几盏灯笼稍微透了些许的亮度,其他地方四周一片黑暗。
楚啸天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马,等待后头的两骑过来后,说道:“你们送他回长公主府。”
“是,世子。”
楚啸天调转马头,朝安阳王府行去。
柳欣翎蜷缩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听到他们的声音,知道快要回到安阳王府,顿时清醒了几分。
很快的,他们终于回到了安阳王府。管家楚胜迎出来,看到他们一脸的高兴,说道:“世子爷、世子妃,你们终于回来了,奴才这就去告诉王爷王妃……”
“爹娘还未歇下?”
楚啸天抱着柳欣翎下马,将马丢给了下人,听到楚胜的话有些诧异地问。
“呵呵,王爷和王爷担心你们呢,说一定要等你们回来再歇息。不过不用担心,王爷他们先前眯了下眼,并未累着。”
听到楚胜的解释,楚啸天点点头,带着柳欣翎去安阳王妃的落仙院给他们请安。
安阳王和安阳王妃见到他们回来自然高兴万分,先前听闻儿媳妇和长公主之子一起失踪时,可将他们担心坏了。毕竟这媳妇娶回来才几天,他们还盼着她给他们生孙子呢,若是有个什么意外,那不是给外头的人看笑话么?而且他们同时也担心儿媳妇若是受了伤,影响身体以后难以怀孕,那就糟了。现下见她平安回来,夫妻俩终于松了口气。
安阳王夫妇见柳欣翎神色萎靡,身上的衣服也比较脏乱,且好像额头还肿了个红包,赶紧让她回去歇息,并且让她这些天不用过来请安了,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再说之类的。
柳欣翎此时累得不行,听到安阳王妃的话,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得感激地接受,然后被急哄哄的楚啸天拉回了他们的揽心院。
先前灯光比较暗,楚啸天没有看清楚柳欣翎身上的狼狈,现下瞧清楚了,可将他心疼坏了,同时再次认清了一个事实:不管他家娘子力气有多大,但本质上她还是个柔弱娇软的女子,是需要男人细心呵护的。
回到了揽心院,丫环们已经准备好洗澡水与一些吃食之类的了。
丫环墨珠看到柳欣翎安然无样地回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了眼正在急吼吼地让人将伤药什么的拿过来的楚啸天,墨珠扶着自家小姐默默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除了额头上肿了个包包外,其他的完好无缺。
于是墨珠淡定了,她就说嘛,她家小姐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应该要担心的是那绑匪,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很后悔当时多绑了个不相关的人。
28、第28章
等洗漱一翻后,柳欣翎终于躺到床上,全身懒洋洋的,不禁发出一股舒服的叹息声。
突然床的一边微沉,一个身体欺近她,柳欣翎睁开眼睛,就见楚啸天坐在床边,双目沉沉地盯着她的脸,伸出手来将她额头上的浏海拨开,露出额头上那块被磕到的伤口。
其实说伤口也不尽然,因为这是先前在马车里磕到车壁时的伤,没有流血,只是肿了个包包罢了,看着红肿着透着些青黑的瘀血在里头。因着她的肤色白晰,衬着这瘀血看起来方严重了些。
温暖中带着细茧的手指轻轻按压在那块红肿的包包上,疼得柳欣翎发出嘶的痛叫。
“好疼……”
柳欣翎叫了声,这么一痛,眼睛很快又有了反应,泪水朦胧,仿佛连脸色都白了几分,看得楚啸天一阵心疼,简直恨不得代她受过。
“娘子,我帮你上药。放心,我会很轻的,不会弄疼你的。”
楚啸天将丫环挥开,自己来给她上药。
楚啸天从床边的丫环那里接过一个白玉色的瓶子,不等她拒绝,挖出一些乳白色的膏药小心地涂抹在她额头上。其间见她蹙着眉头,眼中含泪,一副疼得不得了的模样,楚啸天顿时明白了自家娘子极怕疼的体质,不由得想起了洞房那天,她也因为疼而生生将床给砸了……Orz……
这么一想,楚啸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顿时在心里决定,以后绝对不要弄疼她,免得床被砸了不要紧,外一自己受伤了又被她抱起去看太医,那就杯具了。所以,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好了么?”柳欣翎努力将眼中的水雾眨去。她真的不想摆出这副泪眼朦胧的楚楚可怜的范儿,仿佛她经受不得一点疼一样。事实上,这具身体的反应如此,对痛感十分敏感,在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快一步给了反应。于是总会给人一种她十分娇弱的感觉。
所以,她是外表看起来娇弱如小白花,内在里实则坚强彪悍力大无穷的霸王龙一枚。这个结论令她有些不爽。
楚啸天明知道她力大无穷,但每回一看到她这副不胜柔弱的模样,总会大脑短路,自动忽略了她的力气,只剩下了男人对女人的一种怜惜呵护。
柳欣翎清楚这点,觉得这样也不错,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千奇百怪皆有。而她和楚啸天,如此模式倒是不错的。
柳欣翎的声音让楚啸天从回忆中回神,赶紧收回了手,说道:“好了,过几天就可以消瘀了。嗯,娘子你可以睡了,不过睡觉时你小心点,别再碰到伤口。”
听着楚啸天的叮嘱,柳欣翎满脸黑线。她自认自己的睡姿十分端正,能保持到天亮不换姿势。就是这男人睡着后不老实,会化身大型动物,像只八爪章鱼一般抱着她睡。使得她每天早上醒来时都会看到自己被他半个身体压在身下的情景。
楚啸天去净了手,将丫环赶出去,吹熄了灯后,也跟着上床,直接将柳欣翎抱到怀里,满足地叹了声,忍不住摸摸她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柳欣翎累了一天了,也由着他去,径自睡下。
天蒙蒙亮,楚啸天就醒了。
楚啸天身然看到被自己半压在身下的少女,有些心虚,赶紧瞅向她的脸,见她的脑袋安安份份地枕在枕头上未动分毫,遂松了口气。楚啸天不想这么快起床,以手肘撑着床让自己身体微抬,方便自己能看到她的脸的位置。
楚啸天痴痴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小心地起身下床,也不叫人进来伺候,自己拿过一旁叠好的衣服径自穿上后,方出了内室。
外头的丫环听到声音早已准备好洗漱的用具,在楚啸天出声唤人进来时,方鱼惯而入,动作放得极轻。由于楚啸天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心情不好时,生生将人踹死的事情都有,是以揽心院里伺候他的丫环嬷嬷都是比较乖觉的那一种,绝对守本份不敢造次。
楚啸天整理好自己后,对丫环说道:“世子妃还在睡,你们别吵她,让她自个醒来。”
丫环们恭敬地应了声是。
楚啸天接过安顺递过来的玉佩挂在腰间,大步出了门。
早朝过后,崇德皇帝留下安阳王,问起昨天长公主之子与安阳世子妃被掳之事。
安阳王一脸愧疚,“皇上,此时还在审问中,臣还未审清楚清楚他们是受何人所指,只知他们原计划是想捉谢锦澜去要胁长公主的,而臣的儿媳妇柳氏只因当时在场,所以被无辜波及罢了。”
崇德皇帝以指轻轻扣着桌面,深思片刻,方说道:“三哥,这事情朕交给你查了,你将这事情彻查清楚,给长公主一个交待。”
“臣遵旨。”安阳王明白这是皇帝给他和长公主的面子,将此事全程交予他负责,也让他们有个出气的地方。
君臣俩又说了会儿话后,崇德皇帝挥手让安阳王下去了。
安阳王刚走不久,一个太监进来,说道:“皇上,安阳王世子求见。”
崇德皇帝一听,眉稍微挑,眼里已经有了笑意,让人宣安阳王世子进来。
楚啸天进来给崇德皇帝行礼后,笑嘻嘻地说道:“皇叔,我来给你还你的牌子了。你的暗卫很好用,多亏了有他们,我昨天才能这么快找到了人。”小小地拍了一下马屁。
皇宫的总管太监刘公公上前来接过楚啸天手中的令牌呈给崇德皇帝,崇德皇帝看了一眼,便将它放到一旁,说道:“那是自然,朕可是将暗卫司里最擅长追踪的影卫借给你了。呵呵,朕可是听说你们找到地方时,你媳妇和长公主之子已经不见了,后来还是你带人过去找到他们的。嗯,那些人的伤,听说比较像被什么怪力用棍子震伤的,是不是?”
“皇叔,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楚啸天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臣的媳妇她……就是力气大了点,其实很弱的,臣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她伤着。”
“只是力气大了点?”崇德皇帝挑眉,一脸不信。
“皇叔!”楚啸天拉长了声音。
崇德皇帝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道:“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不就是想为你媳妇儿遮掩她有怪力的事情嘛,这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你不想让人知道,朕会让他们闭嘴的。不过,女人拥有这等怪力,实在是……”说着,崇德皇帝一脸同情地看着楚啸天,心里突然有一些愧疚没调查清楚便将这么个女人赐婚给了楚啸天了。
崇德皇帝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话里未完之意。
楚啸天却未在意,嘿嘿笑道:“皇叔,臣觉得她很好,不管她力气有多大,她都很弱,臣一看到她,就觉得她需要保护的。”
紫辰殿里,除了崇德皇帝与楚啸天,就只剩下了刘公公一人伺候。刘公公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见怪不怪了,崇德皇帝确实如外界所传般宠信楚啸天,比宫里的一些皇子还要纵容宠爱,是以楚啸天在他面前一向是比较随意的。刘公公看了这么多年,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崇德皇帝的心思,这楚啸天,也不知道哪里触到了皇帝心里的那根弦,楚啸天的存在,仿佛用来弥补皇帝曾经未曾有过的少年时代。如此说来,只要楚啸天此生不谋反,皇帝甚至愿意让他荣宠到老罢。
两人说了会儿话后,话题转到了昨天那批绑匪身上。
“皇叔,臣听臣的世子妃说,那些绑匪曾经说过,他们的目的是安阳王。以臣之见,他们先前要捉谢锦澜,恐怕是想用他来威胁臣的姑姑长公主,然后借长公主之手来对付我爹,或者是想要以此做交易,要我爹做些什么……”楚啸天边说边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还有昨晚睡前柳欣翎告诉他的事。因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楚啸天方会在天亮时就进宫来。
崇德皇帝听着他的分析,眼神变得深邃,等楚啸天说完后,一脸询问地望向他,要他作个表示时,方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不过此事还未查明,一切皆有可能。好了,这事儿朕交给你爹来处理了,你不用太过关注。”
楚啸天顿时不乐意了,“皇叔,他们抓了臣的媳妇,臣……”
“你想怎么样?”崇德皇帝见他满眼煞气,一副要人倒霉的模样,不由得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曾经不是告诉过朕,梦想做个纨绔子弟一辈子么?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若愿意一辈子做个纨绔子弟,朕也能护你到老。”
说到这个,楚啸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期期艾艾道:“皇上,你能不能别提臣以前的这种幼稚想法了?自从十七皇叔将我修理了一顿后,我明白了很多,也不想像以前那样了。况且我现在娶了媳妇,要对家庭和父母妻儿负责,切不可再像以前般胡作非为了。”
听他这么一听,崇德皇帝顿时想起了两年前的一桩事情。那时楚啸天才是个让人恨不得抽死的混蛋,什么浑事都能做得出来,从来不计后果,不知让多少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让安阳王从此绝后。直到两年前的一天,楚啸天在白马寺里惹到了肃王妃,当场被肃王抓包,于是人生的转折点便在这里开始。楚啸天那时可不只被肃王妃伤着了男人的根,后来还让肃王出手将他修理了一顿。崇德皇帝一想到那时肃王腾手修理楚啸天的事情,顿时汗颜,同时也对这个竟然被肃王折腾那么惨还没有坏掉的侄子生起一种敬佩感。
可以说,不是任何人被肃王修理过后不只没有萎靡不振,从此人生黑暗,反而像是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从此走上了正途。只有楚啸天这个奇葩才会一反常人所想,竟然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呵呵,看来朕的皇弟倒是将你教得极好。”说到远在桐城的肃王,崇德皇帝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楚啸天哪不知道他那十七皇叔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恐怕连老娘老婆和儿子加起来也比不上肃王在皇帝心里的一根手指头的。所以对肃王,他从来都是带了点莫名的敬畏,从来不敢惹到他。二年前白马寺的那一次,肃王真真是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也完全将他以往的三观颠覆了个彻底。
真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皇叔,啸天虽然不才,不过十七皇叔教我的东西我已经劳劳记着了。我以后也会向十七皇叔学习,为您分担政务的。”楚啸天一脸严肃地保证。
崇德皇帝一听,连连说了声好,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绷着脸说道:“肃王的行事与品性你可以学,但是切莫要学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你爹安阳王还盼着你多纳几房美妾给他多生几个孙子呢。”
楚啸天满脸黑线地看他,“皇上,你的眼睛笑了。”所以别以为绷着个脸他就不知道皇帝心里其实在偷笑。
京城里谁人不知肃王娶了个妒妇,成亲几年,整个肃王府,除了肃王妃一人,肃王身边连个通房丫环也没有,生生让人看了回笑话。而太后赐给肃王的宫女除了最初莫名死了的那个,其他的不是被肃王退回来,就是莫名的被谴出府了。至此,肃王只守着肃王妃一人,肃王妃连肃王去了桐城,也能舍得京城的荣华富贵跑去那种穷山恶水之地,就只为了守着丈夫,不给太会派别的女人过去。
都说肃王克妻绝子,与肃王沾上关系的女人都会死于非命。只有现在的肃王妃不只活蹦乱跳地活着,还在去年年底平安产下一个女儿,让京城里的许多赌坊差点破产。所以,京里的人对肃王妃那是众说纷纭,好坏皆有的。
“朕没笑。”崇德皇帝一脸严肃,“肃王是个执拗的,朕的话他从来不听,所以你可别学他和朕顶嘴,也别学他将个女人宠上了天。”
“皇叔放心,臣最听你的话了。”楚啸天赶紧肃容保证,心里偷偷说:他家娘子那么温柔体贴的人,就算他将她宠上天,她也不会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嗯,所以他也将她宠上天没关系的。
两人绷着脸说了一会儿后,楚啸天突然想起了还有件事情,厚着脸皮说道:“对了,皇叔,我想再向你要个人。你能不能将宫里的一个武功最好的侍卫给我。”
崇德皇帝挑眉,“你要侍卫干什么?难道朕给你的那十个数字侍卫还不够?”楚啸天身边有十个被取了楚一到楚十的名号的十名侍卫,皆是楚啸天十八岁加冠之时崇德皇帝赐给他的,已经成了他的心腹侍卫了。
“皇上,我想学武。自然想跟武功最好的师傅学了。”楚啸天理直气壮地说。
听他这么一说,崇德皇帝终于绷不住脸,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朕知道了,你是打不过你媳妇儿,所以想学些武功给自己增加筹码是吧?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楚啸天被他笑得满脸通红,但又反驳不了,不由得只能红着脸站在那儿等皇帝笑个够。若是别人敢这么笑他,他早已扑上去直接将人打死打伤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但这人是皇帝,皇帝再纵容他他也不敢这么放肆的。
“皇叔,能不能别笑了……”楚啸天小声地说,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
崇德皇帝笑了一阵,终于大发慈悲地说:“好了,朕不笑了。你要的人朕会给你的,稍会朕会让他去安阳王府找你。”
“多谢皇上。”楚啸天这才一脸高兴地跪下谢恩。
看他这模样,崇德皇帝又忍不住笑了。
叔侄俩又说了会儿话,楚啸天目的达成,终于告辞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崇德皇帝绷着的脸一松,揉揉太阳穴,仿佛自言自语说道:“这小子,根本没有将朕说的话放在心上嘛。”
刘公公小心地偷觑他一眼,心说他变成这样还不是您老人家将他给宠的?可谓是比人家老爹还宠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楚啸天其实是皇帝的儿子呢。
“哎,刘公公,你说,朕怎么觉得照这个势头下去,安阳王世子也许会同肃王那般,以后只要一个女人就行了呢?”崇德皇帝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刘公公的汗都要流下来了,斟酌着话语:“奴才也不知道,不过看安阳王世子昨天的表现,似乎很重视那世子妃……”
崇德皇帝也想起昨天楚啸天一身煞气进宫找他借人要令牌时的模样,顿时觉得安阳王可能这次的主意打错了。安阳王原本为儿子求娶个小官之女,是为了子孙后代,可却没想到这儿媳妇也许是他儿子的魔障,以后有得磨了。
柳欣翎醒来时,觉得全身乏力,一时间不知今夕是何昔。
“小姐,您醒了?”一只手将床幔撩起,墨珠的声音响起。
柳欣翎应了声,眯着眼睛伸出手让墨珠将她扶起,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墨珠答道,去取了衣服伺候她穿上。“世子早上出门时吩咐了咱们不要吵您,让您睡呢。”
柳欣翎吃了一惊,竟然这么晚了。不过听到墨珠的话,又放下心来。反正她婆婆昨晚也吩咐她这几天不用去请安,睡得迟些也没关系。
墨珠边伺候柳欣翎梳洗边说道:“小姐,世子爷很体谅你呢。昨天发现你不见了,世子爷的表情好可怕,奴婢看着都有些发悚。小姐,其实世子爷挺在意您的,并不像外头所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柳欣翎听着墨珠的话,想起昨夜在那间简陋的农舍里楚啸天的话,心里弦微动,沉吟不语。
墨珠为她梳好头发,便出去叫膳了,不多时,绿衣等人已经将午膳准备好了。
柳欣翎刚坐下拿起筷子,便见一身朝服的楚啸天进来,身后跟着小厮安顺。
“娘子,你怎么不多休息?”楚啸天一进门劈头便问。
大概是想起昨天晚上在农舍时的事情,柳欣翎心情有些好,朝他温温婉婉地笑着,“我也是刚醒。夫君可是用膳了?”
“没呢。”
楚啸天说着坐了下来,丫环赶紧将一副干净的碗筷摆上来。
两人安静用过午膳后,楚啸天让人拿来膏药为柳欣翎额上的伤涂抹药一边说道:“这两天你多休息,过两天我的假期结束了,不能在家陪你了。”
“哦,知道了。”
柳欣翎对有没有他陪倒是没所谓,不过见他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有些不习惯地侧侧身,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楚啸天见因为得能充足的休息而显得粉嫩嫩的媳妇,心里头又热了起来,不禁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连眼神也变得深邃灼热。
柳欣翎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觉得脸都热了几分。正当她想抽回手时,却见楚啸天直接低下头,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甚至像只犬型动物一般,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舔吻起来……
29、第29章
楚啸天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舔吻起来,让柳欣翎有种被某种大型动物舔咬的错觉,不由得有些黑线,心里也觉得恶心得不行,不禁有些犹疑要不要将手抽回,但是又担心自己冒然抽回手,不小心将他甩出去怎么办……啊啊,有些苦恼啊……
楚啸天细细致致地将她的手舔了一遍后,抬起头来看她,那双上挑的丹凤眼一片沉黑沉黑的。
柳欣翎顿时说不出话来。
楚啸天将她揽到怀里,抬起她的下巴俯首吻了上来。
柳欣翎眼睁睁地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将他推开。她知道夫妻间接吻拥抱做爱皆是正常的事情,作为妻子有满足丈夫需要的责任。与其让丈夫因为欲望得不到不满足而去找别的女人发泄,还不如自己来。所以,对他有些亲密的动作,她虽然不习惯,但也不排斥,反而尽量让自己习惯。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柳欣翎觉得楚啸天表现还不错的。或许不知情的人同情她嫁了这么个又渣又色的纨绔子弟,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这男人其实远比外界传言的好多了,而且,他对自己还有一种莫名的喜欢,所以才会允许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男性的自尊心。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将他抓住,把握好自己的婚姻?
未出嫁前,她确实是对婚姻从来不抱什么希望。可是嫁了人后,发现这个男人确实不错,那么就试着接受吧。接受远比只是公式化地维持一个婚姻好多了。说到底,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既然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不能让自己更幸福,活得更开始呢?
所以,她会尽量维持着这桩婚姻。
当然,前提是楚啸天别让她失望才行。
楚啸天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手圈着她的腰肢,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亲吻。比起新婚之夜时笨拙的亲吻,现在这个吻极能挑动心弦,由浅渐深,一点一点地研磨着她的嘴唇。
柳欣翎有些呼吸不过来,只能微微张嘴呼吸,可是很快的,温热滑腻的舌头钻进来,一遍遍地舔吻着她的嘴唇牙齿。她尝到了他口腔里微凉的薄荷味,很清新,丝丝缕缕的钻进她的味觉中……
原来他刚才漱口时用的是薄荷……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舌被他重重地吸吮起来。她被他亲得胸腔都要炸了,极不舒服,等他终于将自己放开时,她只能头晕晕地躺着喘气。
等气终于喘匀了,柳欣翎方发现自己已经被某个激动的男人压在靠窗边的那张长榻上了,而他正绷着脸,一脸忍耐地扯着她的腰带,一脸猴急的模样。
此时丫环们早已乖觉地退了下去,连门都为他们关好了,两人窝在长榻上,面色潮红,发饰凌乱。
“等等,现在是白天……”柳欣翎将手贴在他胸膛上,提醒道。
白日宣淫神马的,可是古人的大忌啊。
楚啸天将她的腰带扯开丢到地上,使得她的衣襟撇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肚兜,楚啸天呼吸重了几分,低头轻轻地啃咬着她的锁骨边含糊地说:“我不是君子,不用忌讳君子那一套……娘子,我难受……”闷闷地说着,那声音像是在撒娇一般。
柳欣翎推拒的动作顿了下,就是这么一下,已经被楚啸天寻到了时机,赶紧将她的手抓住举到她身体上方,他整个身体都挤到她双腿间覆压了上来,迫得她的双腿不得不张开容纳他。
柳欣翎到底放纵了他,因为她想到,他们才刚成亲不到十天,现在这种时候,应该是现代所说的蜜月期吧?所以蜜月期间男人会频频求欢什么的,是值得原谅的。这么一想,便不再计较什么了。
因是白日,仿佛什么秘密都摊在眼前。柳欣翎微眯着眼睛,看到男人赤裸的胸膛,他的胸肌很结实,肌肤不算白晰,呈现一种微暗白的光滑色泽,看起来很养眼。而她自己此时除了一件外衣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肚兜亵裤什么的都被急切的男人扒掉了。
外头阳光明媚灿烂,院子里的那株柳树上,一只小鸟在上头轻快地叫着。白日的光线十分刺眼,柳欣翎躺在榻上,眼睛被窗外的光线刺得不舒服,不得不伸出手臂挡住眼睛。
柳欣翎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因眼睛被手臂压着看不见,使得感觉十分的清晰,身体一阵阵细密的战栗感从他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传来,袭遍全身,又麻又痒又有些舒服。突然,她的身体一震,差点隐忍不住叫出来。只因为,他的手指插进了她下面的甬道中,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抽插起来,耐心地让她很快地湿了下身。
楚啸天将前戏做得很足,这也是为了防止呆会他进去时弄疼她——这个后果会很严重的,所以尽管自己忍得快要爆炸了,也只能先让她充分准备好。直到感觉她下面湿润得差不多了,楚啸天才抽出手,让自己肿大的器物抵在她湿漉漉的桃源洞前。
柳欣翎双手捏成拳头,摒住呼吸,感觉到那个对她而言还是大得难受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推进她窄小的体内,直到它终于将她的下体填满,两人都松了口气。
楚啸天将她压在眼睛的手移开,俯首看着她潮红的脸蛋,然后将唇覆在她的眼皮上,用着一种连他自己也想像不到的温柔力度,轻轻地烙下一吻。
“娘子,你忍着点……”楚啸天暗哑的声音饱含欲要渲泄出来的情欲,十分的撩人心弦。
柳欣翎蹙着眉,慢慢地点头。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忍着点,别失手将床砸了。虽然柳欣翎觉得若是他自己也能忍着不要那么激烈,估计她也不会失控的,只是做爱这种事情,好像男人更容易比女人失控吧?
不过柳欣翎也想起他现在的年纪,才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最难控制的年纪,要他禁欲什么的绝对不可能,没看到自从新婚之夜起,明知道她例假来了,还动不动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么?所以,稍会他可能会失控,自己得警醒点。
楚啸天得到了她的保证,将她的双手拉过来虚虚地环在他肩膀上,一手托着她的腰臀,开始撞击起来。
柳欣翎觉得下体胀得难受,那又粗又硬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往她体内深处砸,在摩擦间,似乎还有胀大的驱势,让她越发的难忍。特别是那种撞击摩擦时带来的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从尾椎一路往上蹿到脑神经,让她全都身颤抖起来。虽然感觉很舒服,可是当那快感越来越多时,也让她有些控制不住。
突然,一阵尖锐的欢悦感像大水决堤一般吞没了她的所有感觉,身体剧烈颤抖着……
楚啸天明白她高潮了,不禁加快了速度,将她的臀部捧在手里用力地按压着,让自己可以进得更深更用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欣翎被男人一个深深的挺入紧紧压在长榻上,一股股热液喷洒在她体内深处,令她又一次情难自禁地呻吟出声……
激烈的情事过后,柳欣翎趴在男人怀里,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急促。
这是他们第三次情事了,而这次是最好的一次。
第一次因为是初夜,两人都是没有经验的菜鸟,使得某人疼痛之余生生砸坏了床,闹了次笑话。第二次便是前晚,两人都在摸索学习中,他要学习哪种力道不会弄疼她,而她要学习怎么样才能够在激情中不弄出砸坏床的窘事。而今天是第三次,结果比前两次都来得美妙,那种水乳交融,身心合一的美妙滋味,皆令两人感觉各异。
楚啸天很满意,他躺在长榻上拥着怀里娇小的少女,心里一阵满足。原来与心爱的女人做这种事情,那种满足感是是十倍百倍的,仿佛世间没有比做这个东西更快乐的事情了。
一直以来,楚啸天喜欢女人漂亮的容颜,觉得她们的朱颜胜过肉体的美,这种癖好十分怪异,也让安阳王妃伤透了脑筋,可是楚啸天却不以为意。所以他喜欢看美人,喜欢收藏美人,却不喜欢她们脱光的模样。楚啸天觉得美人脱光了,白花花的肉体,赤条条的十分的难看。是以他从来不喜欢做那种男女之间的情事,觉得难以忍受。
楚啸天满十三岁时,安阳王妃为他安排了的几个貌美秀丽的通房丫环,那时他第一次见到女人脱光衣服的身体,不只没有起了什么欲望,反而觉得真真是粗俗不堪,难看得紧,从此他只觉得女人唯有穿上华丽的衣服、画上精致的妆容才是美丽。
欣赏女人的漂亮容颜,收藏美人,却绝对不会想要去碰触她们,那会让他觉得十分的丑陋。
这种想法一直到他遇到了柳欣翎为止。
仿佛中意起那个人后,觉得她什么都好,犹其是暧昧昏黄的灯火下,她赤裸地躺在鸳鸯红鲤的被褥上的模样,纤细,洁净,柔弱,娇小,从肉体骨骼中散发出的那种纯净娇美,让他屏息,意识颤抖,身体变得饥渴,难以自抑。
只是这么一想,瞬间身下又起了反应,让他不由得将怀里的少女拥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才能解得了那种从身体内沸腾的饥渴欲望。
“娘子……翎儿……”楚啸天喃喃地念着,情迷意乱地低首吮吻上她微启的红唇。
柳欣翎有些错愕,不是刚做完么?感觉到还埋在体内的那器物又开始抬头挺胸,满满地将她填充时,不由得脸红起来,正欲说什么时,见到男人情迷意乱的模样,让她的心脏微微一缩,突然发现,原来男人情迷意乱时散发的那种性感风情,也会让女人难以拒绝……
正当柳欣翎想着要不要将他推开时,外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还伴着孩子清亮的叫唤声。
“表哥、表嫂,快开门,我来了!!!”
“……”
柳欣翎僵硬住,连楚啸天也停下了动作。
楚啸天的脸还压在她柔软的双峰间,而她整个坐在他腰腹下,男人的某个粗大的硬物正直挺挺地插在里头。这种时候,被人硬生生地打断了的事情,令还未发泄完的男人直接挫火了。
楚啸天一脸铁青,嘶哑地吼道:“给老子滚!”
“……”
门外的人显然被吓住了,不过只静默了几秒,又响起了小正太更嘹亮的叫声:“不要不要,我要找表嫂,我要和表嫂玩!!!”
“来人,将他叉走!”楚啸天阴沉地叫了一声。
“不要!你们敢碰小爷,小爷——”小正太的声音嘎然而止,明显是被人堵住了嘴拖走了。
很快的,柳欣翎听到几道脚步远去的声音,然后扭转过头,正欲说什么时,楚啸天捏住她的脸,眯着眼睛又将唇覆上来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住,继续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一轮的情事。
等楚啸天终于满足地发泄一回,已经过了两刻钟时间了。
楚啸天原本还想继续的,但柳欣翎怎么也不肯了。她知道谢锦澜那牛脾气,就算楚啸天让人将他叉出去,只要是还没有达到目的,他绝对不会走的,或许此时正赖在揽心院的某个地方发脾气呢。
“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咱们不理他,他自个觉得没趣就会走了。”楚啸天不满地说。
柳欣翎不理会他,将衣服拢好下榻,突然脚一软差点跌倒,还是楚啸天眼疾手快地将她揽住。柳欣翎的脸有些红,明白是刚才连继两次的情事所致,让她的腿仍有些软,花心里还湿漉漉的,留着他的体液没清干净。
“都是亲戚,去见见吧,也许他有什么事情呢。”柳欣翎靠在他怀里,温言说道,顺便给他顺顺毛。
楚啸天明显是不待见谢锦澜那小正太,可是见她坚持,只能臭着张俊脸将她抱横抱起身进了内室清理,然后去找了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等两人穿妥了衣服后,柳欣翎唤了丫环进来收拾,而她和楚啸天用净水洗了脸,整理得差不多后,终于可以出门见人了。
“绿衣,锦少爷现在在哪里?”柳欣翎问道。
“回世子妃,锦少爷在偏厅,墨珠姐姐在陪他呢。”绿衣瞄了眼楚啸天,见他神色平和,心里方松了口气。
柳欣翎带来的四个陪嫁丫环中,除了面无表情的墨珠外,其他三个丫环都是极怕楚啸天的,特别是当他眼角带煞,满脸凶悍戾气时,更是让三个丫环吓破胆儿。她们此时方明白,纨绔子弟什么的都比安阳王世子好多了,至少纨绔子弟生气时,不会有这种骇人的气势。刚才听到世子的怒吼,她都快吓得腿都软了,而那长公主之子却当没有发生一样拼命擂门,看得她都有点为他担心了。
偏厅里,谢锦澜一脸委屈地看着墨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配着那副可怜委屈的表情,还真是让人心生怜惜,恨不得给他摘月亮摘星星。只是墨珠一惯的面无表情,淡淡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冷淡间不失恭敬,十分的公式化。
“墨珠,我真的不能去找表哥表嫂么?”谢锦澜可怜兮兮地问。
“锦少爷,抱歉,奴婢不能让您过去。”
“那你去将他们叫出来。”小正太一脸“我很宽容[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的表情说。
墨珠连表情都未变一下,说道:“请您别为难奴婢。”
谢锦澜撇嘴,发觉他表嫂的丫环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不,应该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丫环,所以墨珠这样才正常哩。谢锦澜想通了,也不纠结墨珠生硬刺耳的声音和木头一样的反应。
“那好吧,我就在这儿等表哥表嫂他们出来好了。”小正太爬到一张檀木椅上坐着,说道:“墨珠,看茶。”
“墨珠,拿点心。”
“墨珠……”
小正太再准备叫什么时,柳欣翎和楚啸天相携过来了。小正太眼睛一亮,麻溜地跳下椅子,朝柳欣翎跑过去,拉着她的手,抑起红扑扑的小脸瞅她,双眼亮晶晶的,仿佛在看一样十分喜欢的玩具。
“表嫂,我终于见过你了,你没有被表哥欺负吧?”
“……”
柳欣翎一脸莫名其妙,而楚啸天早已经不耐烦地将小正太拎开了,一脸凶恶地说:“臭小子,不准随便碰我的世子妃。还有,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
谢锦澜嘟起嘴,不高兴地说:“表哥你骗人,我刚才在门外明明听到表嫂发出很难受的声音,分明是你在欺负她。别以为我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什么都懂。”说着,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配上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让人忍俊不禁。
柳欣翎顿时满脸通红,一时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楚啸天脸色一黑,竟然被个小正太听墙角了,还听到他家娘子的呻吟声,实在是不可原谅。楚啸天将小家伙捉过来扯着他的脸蛋,阴阴地说道:“以后再敢去听墙角,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割掉你的耳朵。”
“表嫂~~表哥欺负银……”小正太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瞅过来。
柳欣翎叹了口气,赶紧上前将小正太解救下来。小正太赶紧抓住柳欣翎的手,躲到她身后朝楚啸天扮了个鬼脸。
楚啸天顿时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直接将这小家伙丢出去。
大抵是一起共过患难,柳欣翎现在对小正太的印象比较好,牵着他的手到偏厅里坐着,问道:“锦少爷,你今天来这儿有什么事么?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昨天才经历了绑架事件,今天就能活蹦乱跳地跑来玩,该说他是小孩子心性呢,还是……
谢锦澜拿了个饼干啃起来,“表嫂,我没事了。我今天来有事来找你的,顺便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柳欣翎为他倒了杯茶,拿帕子给他试去小脸上的沾上的饼渍,又看了眼一旁臭着脸喝茶的楚啸天,突然觉得这对表兄弟的性格其实挺像的,神经都一样的粗糙,无论多大的事情在他们心里都会很快过去,不会留下什么阴影。
30、第30章
“表嫂,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娘让姐姐带我过来感谢你的。”谢锦澜啃着饼干啃得很香,顺手将柳欣翎为他斟的茶喝尽,然后对柳欣翎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我告诉爹娘他们,是表嫂你一路保护我,带我安全逃跑,因为有表嫂,我们才能平安地被表哥找到……表嫂,我这样说对不对?”
柳欣翎微微挑眉,脸上的笑容温温婉婉的,并没有搭腔。
小正太见她反应平淡,不由有些沮丧,“表嫂~~~”
柳欣翎笑着拍拍他的脑袋,说道:“你做得很好。”
得到夸奖,两人相视而笑。
柳欣翎看着小正太眼带狡黠,却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心里有些诧异的,倒没想到这小鬼会这么精明狡猾,小小年纪的如此多心眼儿,也不知道长大会是怎么样了。虽然柳欣翎并不觉得昨天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让人知道也无妨,若能少点异样的目光挺好的。虽然不知道度向锦澜为何不愿意同人明说,于她而言也觉得无所谓罢。
见两人默契的模样,楚啸天心里有种很不妙的预感。谢锦澜是那种十分黏人的小孩,若是他打从心眼里喜欢一个人,那么他的表达方式就是在那个人面前闲晃,做尽撒娇卖乖之事,以讨好那人。而楚啸天看他这模样,分明是对他家娘子图谋不轨,顿时不高兴了。
楚啸天直接将小正太拎到一边,问道:“你说你姐姐带你过来,你姐呢?”
小正太还是很崇拜这位表哥的,对他的粗鲁也不以为意,说道:“姐姐先去拜见舅母了。我想你们了,所以我自己先过来。”而这么一个先行的举动,倒是没想到会打扰到了人家的好事。
对此,楚啸天恨得牙痒痒的。楚啸天正值新婚之时,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妻子腻在一起才能解得了那种饥渴,可没想到今天难得放纵,竟然半途被人打搅了好事,心里着实不爽。
正说着,一个丫环进来,禀报说颜郡主到了。
“丢出去。”楚啸天嘴巴远比大脑反应更快,已经很不客气地出口了。
“……”
那禀报的丫环埋着头,一脸为难之色。
柳欣翎看了他一眼,还是让丫环将人请过来。
那丫环偷偷瞄了眼楚啸天,见他虽然脸色很坏,但到底没有反驳世子妃的话,顿时吃惊不已。要知道,揽心院里伺候楚啸天的仆人都知道,他们世子对长公主府里的表妹表弟是十分不待见的,每回他们过府里来玩,只要人到了他的揽心院,楚啸天都会直接让人将他们丢出去——是真的丢出去了哦,为此使得谢千颜从此越来越讨厌楚啸天了。
谢锦澜瞅着这两人,身体不由得往柳欣翎身边挨近一点,同时心里肯定了,他家表嫂果然是个彪悍的,连那么霸王的表哥都听她的,以后他要多巴结表嫂才行。
谢千颜进来时,便见到柳欣翎一脸温婉的笑意,而楚啸天将脸撇到一旁,一副不愿意看到她的模样。谢千颜冷哼一声,他不想见到她,她还不乐意来呢。若不是为了弟弟,这揽心院以为她稀罕啊。
谢千颜先是责备了弟弟半途跑人的举动,然后方十分有礼地和柳欣翎打招呼。她今天来这里,是代表忙碌的父母过来感谢柳欣翎昨日对谢锦澜的照顾,也对谢锦澜之前捉弄她的行为道歉。谢锦澜这么捉弄她,而她在被绑架时,仍然愿意保护谢锦澜的行为让长公主夫妇十分感激,由此,也认同了柳欣翎这个安阳王世子妃。
可以说,昨日柳欣翎自救的行为,已经得到了长公主府的人认同,认为她担得起安阳王世子妃这称号。
“颜郡主,请坐。墨珠,看茶。”柳欣翎忙招呼道。
柳欣翎的热情洋溢与楚啸天的冷淡相比较,十分的两极化,让谢千颜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通通的,有些羞涩道:“表嫂,别忙,我刚才在舅母那儿吃了茶了。还有,我弟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可不是嘛。”楚啸天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他给人添麻烦还将他放出来,怎么当人家姐姐的?”
“表哥……”谢锦澜委屈地叫了声。
谢千颜忍住气,准备反嘴相讥时,却见柳欣翎温和地朝她笑了笑表示歉意,然后扯了扯楚啸天的衣袖,让他别太过份。楚啸天侧首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终于没再说什么。
谢千颜瞧得有些惊讶,她是知道楚啸天性子的,也看得太多他做的浑事与执拗得要死的臭脾气,认定了后,就是将他打死也不肯改,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嘲笑。就是因为知道得太清楚了,所以从小到大她从来瞧不起这个表哥,对他十分的不待见,甚至觉得和这种人做亲戚实在是一种丢脸的事情。
人家说表兄表妹什么的容易产生感情,可是她与楚啸天相看两厌,见面就吵,让两家的长辈都头疼不已。谢千颜甚至想,若不是他是安阳王唯一的嫡子,说不定他早就被人废了千百遍不止了。而此时,这个浑事做尽、从来不会听人劝的男人,竟然因为柳欣翎的一个动作而收敛了?可不是教她吃惊么。
谢千颜不由再次仔细打量柳欣翎,比较秀丽的容貌、温婉的笑、端庄文雅的气质,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京城里比柳欣翎漂亮的贵女很多,气质不乏娴雅文静的,所以柳欣翎并不是最特别最出众的。所以,谢千颜也弄不懂楚啸天怎么会这么反常。不过,谢千颜却对柳欣翎的印象是极好的,大抵是因为昨天她在树下相救的一幕罢,每每想起,心里都挺感激她。
“颜郡主不必客气,锦少爷很可爱也很听话,并没有给我们带什么麻烦。”柳欣翎笑着说。
两人又说了会儿客套话,谢锦澜插嘴道:“姐姐,不是说要邀请表嫂一起去参加重午节的游河么?”
“哦,对。”说到这个,谢千颜抿唇一笑,心形的小脸宛若生花一般美得眩目,“表嫂,过几日就是五月初五的重午节,我与何清影、周绿纹等人约好一起去游河,你也一起去罢。我刚才和舅母提过此事了,舅母已经允了。”
柳欣翎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对姐弟会邀请她去游河。
五月初五是现代所说的端午节,不过在这里人们将之称为重午节,也叫“五月节”。至于这节日的起源已不可考究,所以这节日自然也不是为了纪念屈原也不是为了迎接伍子胥等具有华夏特色的传说,而是不知从哪一朝代起,就形成的大楚朝众所周知的一个民俗节日,直到现今发展成了一个备受广大民众重视的节日。
重午节之日,也如现代一般有吃粽子,赛龙舟,挂菖蒲、蒿草、艾叶、薰苍术、白芷,喝雄黄酒等习俗。这里的重午节当天还有很多节目,游河、划船、射箭、打马球等等节目,可谓是热闹极了。而最受京中夫人小姐们喜爱的还是游河这一项,因为游河过程中,不仅可以欣赏沿途两岸的风景,其中还能结识京中青年才俊、世家公子,对于未来的择婿十分的重要。
“表嫂,去吧去吧~~”谢锦澜跑过来摇着她的手臂说。
柳欣翎有些迟疑,不由看向楚啸天。毕竟她现在已为人妇,就算安阳王妃允许了,可是还是询问一下丈夫的意见比较好,这点面子她是必须给的。而往年的重午节,她一向只是陪母亲和姐姐们去庙里上上香就回去了,倒没有像京中贵女般去游河。
“娘子你想去么?”楚啸天见她望过来,遂问道。
柳欣翎没想到他会这么民主,当下轻轻地点了下头。她倒不是为游河,而是觉得去交些朋友比较好。那天认识的几个少女,以后估计都会嫁给京中一些世家子弟,与她们交好,百利无一害。
“嗯,那就去吧。”楚啸天拍板说道。
听到楚啸天的答案,谢家姐弟都笑起来。当然,谢千颜是有些不满的,横眉对楚啸天骂道:“表嫂想去玩一下都要你允许,你是不是太霸道了?难道以后我想找她去庙里上个香,也要你允许么?”
楚啸天哼了两声,“那是自然。”他可不放心自家娘子,就怕这表妹抢了去。
“你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本世子本来就将自己当回事儿,哪像你啊……啧,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
…………
柳欣翎听着这对表兄妹吵架,仔细看了看,发现楚啸天对谢千颜真真是不留情面的,这么个大美人,亏他舍得骂,也不知道他以前那个“色渣世子”的称号是从哪里来的。
谢锦澜偷偷凑到她旁边说:“表嫂,姐姐又和表哥吵起来了,不过我觉得他们是越吵感情越好的。你不知道,表哥以前可是很喜欢我姐的,经常特地到我家找我姐姐呢。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表哥就开始和我姐吵架了……”说到这个,小正太眉毛都拧起来了。显然在他心里,原本是希望自己姐姐嫁给表哥的,谁知道这两人会相看两厌呢。
柳欣翎心中微动,到底没有说话。
连她也觉得,谢千颜那种美人,连作为女人的自己都难以拒绝,何况是楚啸天这个地道的男人呢?如果面对这张脸没有心动过,那才不正常。所以,谢千颜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令他由喜欢转为了厌恶了呢?
等两人吵完后,谢千颜若无其事地与柳欣翎约好了重午节那天来接她,便带着弟弟告辞离开了。
他们一离开,楚啸天便伸了个懒腰,拉着柳欣翎的手回房。
路上,柳欣翎正思索着事情,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欺近,下意识地伸手一挥,等瞧清楚了那跌出去的人,不由得大惊失色,伸手拉住他的手。
于是,跟在世子与世子妃身后的一群丫环嬷嬷们目睹了一幕非常不可思议的画面:他们纤细柔弱的世子妃纤手轻轻一挥,世子爷飞出去了。然后世子妃伸手轻轻一拉,世子又转了回来,被世子妃抱了个满怀……Orz……她们可不可以认为其实是世子爷自己投怀送抱的?
呵呵,错觉吧!
一瞬间,仿佛时间再一次静止了。
男人整个人倒在少女单薄的怀里,一时间没了反应。
“夫、夫君……”柳欣翎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半晌,楚啸天双手撑着她的肩膀直起身,视线越过她,锐利阴鸷的眼睛直直地瞪向后头的那几个丫环嬷嬷。丫环嬷嬷们被他冷酷的眼神看得纷纷埋下脑袋,噤若寒蝉。
等在场的目击者一一被警告了一遍后,楚啸天冷着脸,拉着柳欣翎往他们的房里行去。柳欣翎看他这模样,心里有些没底,沉默地任他牵着,像个小媳妇一般跟在他后头走着。
而保持着一定距离地跟着他们的墨珠与安顺见状,同时抽了抽嘴角,觉得这场景特么的让人胃疼。不过算了,谁叫他们是主子呢。
回到了房,楚啸天将所有的丫环都赶了出去,站在柳欣翎面前说道:“娘子,你刚才……”
“抱歉,我刚才有些走神了,所以……”柳欣翎一脸抱歉,看了他一眼,复又微微垂下眼,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楚啸天见她道歉态度良好,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算了,他本就知道她力气大,是自己不慎才会被她差点挥出去。楚啸天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绝对要练好身手,防止再发生这种意外,不然……他个大男人像女人一样小鸟依人一样倚在个女人怀里像样么?
再次心里建设好后,楚啸天已经亲热地执起她的手,厚着脸皮腻过来,说道:“娘子,不怪你,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事情入神了。不过你以后可要记得,若是为夫在时,就算想得入神,也别将为夫推开了。”
“好。”柳欣翎仍是一脸的愧色,很柔顺地任他将自己揽到怀里。
楚啸天见她十分柔顺的模样,顿时大男人之心被满足了,搂着她傻笑起来。
31、第31章
过了两天,柳欣翎额头上的那道瘀痕已经消不少了,颜色看着也淡了不少,没有初时见的那么触目惊心了。
柳欣翎虽然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六年,但骨子里还有着现代人的观念,是以对这些小伤并不怎么在意,倒是楚啸天比她本人还要在意的模样,每天在固定的时间会拿药来给她涂抹。
这两天,楚啸天哪里都没有去,天天与柳欣翎呆在一起,感情那是噌噌地往上涨——至少楚啸天是这么认为的,为此十分心喜——两人相处的模式也固定了下来。
同处一室同睡一床同食一桌。书房里,她看书他练字;花园里,他说话她倾听,步调十分温馨甜蜜,两人的行动与说话间也越发的亲密起来。
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妻,让人羡慕。
当然,如果不是时不时的出点意外状况,那揽心院里的下人们觉得世子爷和世子妃真的很相爱的了。至少,这两天,揽心院里的几个心腹仆人有幸见到了他们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画面:他们那个野兽一样折腾不坏的世子爷总是不经意被看着十分柔弱的世子妃玉手轻轻一挥,便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很快的世子妃又上前一步将人拉了回来搂到怀里……
真的搂到怀里了哦,好梦幻的拥抱啊~~若是角色换一换,估计会更唯美了。=__=!
丫环墨珠早已预料到这种事情,所以无比的淡定了;而小厮安顺,嘴巴都张圆了,然后明白了他们世子妃或许拥有什么神功后,安顺彻彻底底的成了安安顺顺的小厮,对自家世子妃那叫一个恭敬。
安顺心里开始同情起了自家主子来,明知道世子妃力大无穷,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人给拍飞到天边去,但仍是乐此不彼地接近。你想培养感情就培养感情吧,为毛总要出其不意地去吓人呢?这不是让人惊吓之余,直接将你给拍飞么?
所以说,楚啸天落得这下场,柳欣翎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欣翎是个比较严肃认真的人,虽然她面上一派温温婉婉,看着就是个标准的古代闺阁千金,实则有自己的坚持主见。加上活了两辈子,她理智惯了,做不来那些少女的任性调皮骄纵——虽然她现在的年龄确实是少女。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自己的怪力来欺负人什么的。既然楚啸天表明他喜欢自己,想要与她培养夫妻感情,那么她也欣然应之。但她真的不知道培养感情的过程中,会发生这么多的意外。
每当人在不设防被吓着时,下意识的反应总是不经大脑考虑的。特别是,在她身心都比刚嫁过来时放松许多后。是以在楚啸天每次出其不意地出现或对她做一些亲密的动作时,柳欣翎不习惯之余,便有了下意识的反应。
于是,楚啸天杯具了。
柳欣翎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在发现人被自己拍飞时,她也很努力地救人,倒是从来没有将楚啸天给伤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某位世子爷根本不知道那种怪力有多可怪,仍是乐此不彼地凑过来,厚着脸皮吃豆腐。
每当她有些无奈地道歉时,楚啸天振振有词:“娘子,你必须习惯我!”
楚啸天遇到过形形□的女人,可以说是悦女无数(?),对比了那些女人还有自家表妹谢千颜,发现柳欣翎出乎意料的善解人意,从来舍不得伤害他(大雾啊,世子爷),即便拥有怪力,却从未想过用它来伤人,反而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量。这让楚啸天如何怕得起来?甚至连点谨慎之心都没有,每次都照常的想干啥就干啥。而他想到的是,让柳欣翎尽快习惯他的存在,这样她就不会总在下意识反应时将他给推出去了。
楚啸天这想法很好,但过程……实在是太怀具了有木有!
墨珠安顺等人都要忍不住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了,也不知道他这坚持是哪里来的。不过,倒是值得夸奖。
所以说,想要赢得一个女人的心,男人其实也挺辛苦的。
两天过后,楚啸天的婚假终于结束了,开始要去工作了。
楚啸天上班的地方是五城兵马指挥司,而他是五城兵马指挥司东城的指挥使,负责京城的治安、火禁及疏理泃渠街道等事宜。这职位相当于现代北京市卫戍区及公安局局长之位。整个皇城的安危可以说是直接交给他负责了。
这个位置说来也满重要的,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上任才行。但这是皇帝亲点的,旁人就算再多的质疑也不敢质疑皇帝的决策,于是楚啸天当上指挥使后,很多人都在暗地里等着看他的笑话。不过,楚啸天上任半年来,京城相对太平,小事不断,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五城兵马指挥司的衙部离皇宫不远,楚啸天甫一进门,就见到指挥司总部里一群下属对他露出了很微秒的表情。
“你们做什么?”楚啸天将腰间的配刀放到桌上,让安顺去给他泡茶,挑眉问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将平时与楚啸天比较交好的邵敏推出来,让他回话。
邵敏暗暗怒骂那群家伙不是人,就只会推他出来做替死鬼,谁人不知楚啸天那混世魔王一般的性子,惹着了他,被打断腿还是好的,直接将人给废了,也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
“呃……头儿,自从你成亲后,咱们就没见过你了,恭喜你啊。”邵敏笑道。
“是啊是啊,大人,恭喜你娶得如花美眷啊。”钱东也一脸笑地说。
邵敏和钱东是指挥司里的两个副使,他们与楚啸天的关系还算好,两人也都是惯会说话的人,虽然在楚啸天手下做事,但却很少让楚啸天发火,混得还算不错。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恭喜。
楚啸天此时人逢喜事精神爽,听到他们的贺喜声,心里也觉得十分的美,遂也不介意这些人先前的奇怪之举了。
可是,不是他不介意,那些人就放下的。毕竟八卦什么的,男人比起女人来也不逞多让。于是,午时楚啸天吃完午饭,看看天色觉得时间尚早,自己也捎假十天没有来工作了,还有一堆文件需要处理,今天就努力一把吧。于是脚步一转,便往五城兵马指挥司的衙部行去。
楚啸天刚从外头进来,就看到一群男人聚在指挥司衙里八卦,正好八卦到他身上。
“听安靖王府的楚三少说,咱们头儿的那位世子妃,长得不咋样,但那个力气……啧啧,真够吓人的。”
“世子妃的力气很大么?那咱们头儿不是很可怜?”
“我觉得奇怪的是,楚三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是世子妃归宁那天,楚三少爷不岔上回比武输给了头儿,于是半途拦截了安阳王府的马车。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楚三少爷被侍卫甩飞进了马车里,很快的就被马车上的人给丢出来,直接挂在了墙上呢。哎呀,你们说,安阳王府的马车里坐着的除了世子妃还有谁?”
“而且,我还听说那面墙都裂了呢。”
“喂,也许马车里还有丫环呢?你们怎么确定是世子妃?别忘记了楚三少与咱们头儿积怨颇深,他也许为了抹黑大人而乱说呢?”
“话说,你们觉得,咱们头儿那种人,已经够黑了,还用得着人去抹黑么?”
不知道谁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于是此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点头同意。
…………
男人们八卦得高兴,孰不知他们口中的主角之一正站在后头捏紧手指,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呢。
等这群男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八卦的对像正在身后时,顿时一阵哀嚎,明明这种时候,上司不是应该去休息了,然后一天就不会回来了咩?为毛他现在会在这里啊啊啊!!!
没等他们哀嚎完,迎接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的拳头。
于是,这一天,五城兵马指挥司里东城的副指挥使、吏目等人皆被上司胖揍了一顿。
楚啸天活络了□骨,气也出了,顿时一阵神清气爽。在家里总是被媳妇一挥手就给拍飞出去,也挺没有面子的。只有揍这群人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武力值是个正常男人。嗯,以后心情不爽,就多揍一下这群不成器的家伙吧。
众人还在哀嚎着,不知道今天这一进兴起的八卦酿成了他们以后的杯具生活。所以说,八卦神马的,也要付出代价的。
“说吧,楚君弦那小子是怎么说的?你们又怎么知道?难道楚君弦到处宣传……”
楚啸天大马金刀地挑起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躺了一地的人。那上挑的眼里一片凛凛煞气,看得人触目惊心。钱东和邵敏也认识他有好几年了,觉得两年前他不过是个纨绔世子,气质流于浮夸,做尽让人想直接灭了这货的浑事。可是这两年来,突然发觉他正在慢慢改变,气质从浮夸流气变得沉稳而凶悍,虽然时不时的做出些浑事,但比起两年前真的是好太多了。
像此时,这种骇人的戾气,压倒性的迫人气势,竟然让他们心里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于是,当下能言善道的邵敏又被一群没有同僚情谊的家伙给推出去受死了。
“那个……大人,其实前些天咱们巡视城东的时候,遇到了楚三少爷与别人打架,咱们自然是要去维持纪律了。事后楚三少爷大概很感激咱们,于是请咱们兄弟几个去喝酒……”邵敏咧了咧嘴想笑,却不意外扯到嘴角的伤,当下呲起牙来。
楚啸天不耐烦地敲着椅背,冷笑道,“什么好心请你们几个去喝酒?丫的就是不安好心。继续说!”
于是,邵敏老老实实地将楚君弦的话复述了一遍,而楚君弦告诉他们的,不外乎是安阳王世子妃归宁那天发生的事情。楚君弦与安阳王世子妃有过一面之缘,且也体会那种被人直接丢出去时宛若在半空中飞翔的感觉,还有最后直接挂到了墙面上的事情,皆用一种比较婉转的语言告诉这群人了。当然,楚君弦对安阳王世子妃并不关注,他的话外之意是楚啸天,嘲笑楚啸天娶了这么个深藏不漏的世子妃,以后有得他哭了。特别是众所周知楚啸天就是个贪花好色的,以后他敢纳妾什么的,绝对会被那么厉害的世子妃修理得很惨……
只要想到这个,楚君弦就高兴,乐得将楚啸天的丑事告诉楚啸天的下属,好让他被下属嘲笑。
对楚君弦的险恶用心,楚啸天哪里不明白。不过,楚啸天听到最后,知道对他家娘子的怪力楚君弦还处在猜测中,只是认为力气大了点,并没有多想,遂才没有那么生气。
楚啸天将楚君弦这个衅子记住了,决定找个时间将楚君弦修理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你们信他的话?”楚啸天冷冷地问。
郡敏等人此时就算心里相信,面上也要露出绝对不相信的表情来,纷纷向上司表示自己的忠诚,绝对不会怀疑什么,悔改态度十分良好。
鉴于他们的认错态度良好,楚啸天终于免了他们的错,没有再上前一人补一脚将他们踹得个生活不能自理。
“头儿,为了庆祝您成亲,咱们兄弟在庆祥楼准备了酒宴,请你赏脸过去。”钱东腆着脸笑道。
“是啊是啊,头儿,你成亲之时,咱们兄弟因为职责在身,没有去喝您的喜酒,兄弟们心里都过意不去。”
“头儿,今天要不醉不休。”
…………
一群人又开始起哄起来,楚啸天想了想,便笑着答应了。
傍晚,一群人到了庆祥楼预订好的厢房,里头不只有丰盛的酒宴,还有一群穿着清凉的貌美女子抚琴吹箫,载歌载舞,娇声呖呖,十分动人。
楚啸天瞄了一眼,便被众人拥簇着坐到主位上。这种场合是官场里惯常见的,楚啸天也没有多大抵触,对钱东邵敏的安排点点头,说了声辛苦了。
钱东邵敏等人笑着给楚啸天敬酒,说了些吉祥话,惹得楚啸天连连发笑。楚啸天刚新婚,娶了自己喜欢的女子,自然爱听别人说的吉祥话,难得多喝了几杯酒,英俊的脸庞上涌起一股潮红。
酒酣之际,钱东与邵敏对视一眼,然后拍拍手,等大伙都看过来时,邵敏笑道:“头儿,今儿咱们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呢。”
“哦?什么惊喜?”楚啸天虽然喝得有些高了,但神智还是在的。
其余的人明显知道这个“惊喜”的,当下嘿嘿笑起来。钱东暧昧地笑了笑,然后去将厢房的门打开,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少女款款走进来,待众人看清楚她的脸时,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竟然是翠俪阁的苏水洁姑娘。”一个吏目呆呆地说。
苏水洁正是翠俪阁里的头牌姑娘,她是这几个月突然走俏的翠俪阁的花魁,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一手琴音天下无双,端的是清高傲洁,引得京中众多自诩风流才子趋之若鹜,千金散尽只求她回眸一顾。
苏水洁长相清丽脱俗,神色清傲冷淡,一双秋水翦瞳散发出一种清清冷冷的光华,让男人乍见之下,生起一股征服的欲-望。越是高傲洁丽的女子,越是得不到,越是让男人想征服得到。
钱东脸上带笑地将苏水洁请了进来。
相对于钱东的热情,苏水洁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莲步轻移,踏进了厢房。她神色清淡,亭亭站在那儿,给人一种清丽傲洁、高不可攀的感觉。苏水洁身后还有两个拿着琴的婢女,也同样一脸傲色。
“苏姑娘,这是安阳王世子,你先给咱们世子爷来一首曲子吧。”邵敏说道。
苏水洁点点头,看也不看主位上的人一眼,也不行礼,直接走到琴案前,净了手便开始弹凑起来。
一曲毕,苏水洁敛袖坐在那儿,神色淡淡的。
“头儿,你看她是不是很美?”钱东凑到楚啸天身旁小声地说道:“头儿,若是你喜欢,属下可以将她献给您,她今晚就是您的了。”
楚啸天撑着额头,喝得有些高了,让他的神智有些不清醒,点头道:“确实是美人……”只不过,他已经拥有了心中最美的那个女人了……想到此,不由得傻笑起来。
钱东和邵敏等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觉得有戏了,于是彼此心照不宣地笑起来。他们与楚啸天相识甚久,哪里不知道他的贪花好色的性子,只要是美人,他都会喜欢的。男人嘛,哪个不好色?即便刚新婚,家里有了嫡妻了,但女人是不嫌多的,就算只是个青楼女子没法纳成妾,但收来玩玩也好~~
苏水洁听到这两人的话,再看这一群人酒醉后的丑态百出,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她原本是不想来给什么安阳王世子陪酒的,但翠俪阁的妈妈碍于安阳王世子的名号不敢得罪,强硬地将她送过来。对此,苏水洁越发地讨厌这等只会仗着权势欺压人的纨绔子弟。
等酒喝得差不多时,众人终于散了席。
楚啸天刚起身,一具香气馥郁的柔软身体扑了过来靠到他怀里,陌生的气味令他皱起眉,只是喝得有些高的脑袋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一个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的人都吃惊地捂住嘴,看着打人的少女一脸倔强的表情,而被打的男人脸微微偏到一边,脸上出现了几丝血印子,想来是指甲刮到的。
钱东和邵敏一脸焦急地看着,心里暗暗后悔刚才为何要将苏水洁直接推过去。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女人这么傲气,竟然敢打京城一霸的混世魔王,简直不要命了。想着,两人沮丧起来,明白他们可能弄巧成拙了,弄了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过来给自己招罪……这种女人只要不识好歹,长得是再漂亮再有行情,也只有被弃一途。
楚啸天上挑的眼角一戾,看也不看地一手甩过去,怒道:“你丫的是哪根蒜,竟然敢打本世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来人,将她给本世子叉出去!”
苏水洁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昏眼花,直接摔到了地上。等她好不容易坐起身,一张美丽的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泌出了一丝血渍。
苏水洁不可思议地看着打她的人,那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与凶戾的表情,还有厌恶的眼神都教她委屈又吃惊,她没想到竟然有男人舍得打她。虽然她是瞧不起这传说中无恶不作的安阳王世子,更是不乐意去伺候他,但他凭什么打她?
“小姐……”苏水洁带来的两个丫环忧心地扑过去扶起她,同时怒瞪着楚啸天。
她们都习惯了男人小心翼翼地讨好苏水洁,连带的她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无人敢惹她们,是以已经习惯了男人对他们的谄媚与讨好,早已忘记那些男人除了是男人外,还有至高无上的身份与权利。
“滚开,别挡本世子的路!”
楚啸天见她们挡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更凶狠了,直接抬脚一踹,其中一个丫环惨叫一声飞跌到门外。楚啸天眼带狠色,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走了出去,小厮安顺赶紧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的人吓得噤若寒蝉,连苏水洁也只能捂着脸不敢叫一声,呆呆木木地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的夜色中……
柳欣翎沐浴出来,正用干毛巾擦试着头发时,外头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心知是楚啸天回来了。
傍晚时,楚啸天让人回来告诉她今天有酒宴,不回来用膳了。
柳欣翎表示了解,她爹柳明成虽然只是个翰林院编修,但也时不时地被同僚拖出去应酬,何况是楚啸天这等身份的?
柳欣翎赶紧披上外衣,将头发拢好后,马上迎了出去。
“娘子……”
楚啸天看到她,脸上露出傻笑,整个人扑了过来,将她搂到怀里。
柳欣翎瞄见他脸上几道血丝痕迹,看起来倒像个巴掌印。正奇怪着,一股酒味扑鼻而让,让她不由得掩鼻,想将他推开,可是楚啸天搂着她不放,嘴里喃喃叫着“娘子”。柳欣翎见房子里的丫环嬷嬷都在,便熄了将他直接推开的想法。不过,等她嗅到那股酒味中隐约的脂粉味时,柳欣翎的眉皱得更紧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惯于用浓重的薰香及胭脂,只要接触到,男人很容易便会沾上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柳欣翎自己不喜欢这种浓郁的脂粉香,一般极少用的,所以知道楚啸天身上这味道不是她的。
柳欣翎任某个男人像个大型的犬一般压在自己身上,眼睛望向一旁的安顺。
安顺被她看得心中惴惴,头皮都发麻了。
呜呜呜,世子妃的眼神好恐怖哦!更恐怖的是世子妃还有神力,要是她知道世子爷被别的女人碰了,会不会将世子爷给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啊?
32、第32章
安顺两股战战,头皮发麻,觉得世子妃的眼神好恐怖,让他差点要跪了。
事实上,柳欣翎只是看着他,让他给个解释罢了,谁知道小厮因为见过她纤手轻轻一挥就能将个大男人给拍飞出去的英勇彪悍举动,打从心里对她各种敬畏,觉得霸王龙一样的世子爷算神马,在世子妃面前,全都是天边的浮云。
“安顺,小姐问你话呢!”一旁的墨珠提醒道。
听到墨珠又冷又硬的声音,安顺打了个寒颤,终于回过神了,赶紧说道:“世子妃,您请问。”
柳欣翎看了他一眼,决定先将腻在身上的醉鬼先弄上床,再去问清楚比较好。于是趁着丫环嬷嬷们去准备醒酒汤和干净的衣物什么时,柳欣翎将半扶半抱地身上的男人弄进了内室的床上。
安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家娇小柔弱的世子妃毫不费力地将个喝醉酒的大男人带进了房,顿时汗颜无比……他刚才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喝醉了酒的世子爷给弄回揽心院的,中途还差点因为负荷不住世子爷的体重而扑倒在地。
人比人,就是气死人啊!而他堂堂一个男人,竟然连个女人的力气也比不上,太伤男人自尊了有木有?
柳欣翎很快就出来了,安顺一见她,便不由自主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脸恭敬。
“说吧,他的脸是怎么回事?”柳欣翎坐在一张椅子上问道。
她刚才将楚啸天放到床上后,可是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几道刮痕,一看就是被女人掴掌出来的痕迹,毕竟男人不会留这么长的指甲。这种痕迹,让柳欣翎不免想到,某人是不是去调戏某个彪悍的姑娘,然后让那彪悍的姑娘悲愤之下,直接呼巴掌了。
想到这种可能,柳欣翎脸都冷了。
“这个……”
安顺看了柳欣翎一眼,便老老实实地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特别是庆祥楼里的事情,安顺一丝不漏地复述一遍,然后特别强调他家世子爷是被一群自作主张的下属陷害的,而那个青楼花魁是钱东直接推过去给世子爷的,可没等世子爷还没反应过来将她推出去,那女人就大胆地扇了世子爷一巴掌了……
柳欣翎默默地听着,神色淡然,看得安顺心里忐忑不已。为了他家世子爷不致于被天生神力的世子妃揍得个生活不能自理,安顺决定以后自个还是看好点世子爷,免得他一个不小心就做错了事情,让世子妃生气之类的。
“世子妃,世子不喜欢那苏水洁姑娘的,一切都是钱东邵敏他们自作主张的。而且那苏水洁也特可恶,竟然胆敢打世子爷。要不是世子喝醉了,不然那女人绝对会被世子爷直接踢死……”安顺一脸愤愤然地说。
柳欣翎有些忍俊不禁,觉得安顺为了宽她的心夸大其词了。不过,心里确实舒服多了。相信任何做妻子的,都不会乐意丈夫在外头应酬时身边有其他的女人作陪的,特别是这种古代环境,为了所谓的风流韵事,应酬时一定要有乐伎抚琴作乐比比皆是,她再不愿意,也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的潜规则之一,她现在还没有那个魄力去抗议什么。所以,这种时候就要看男人的自觉性了。
而让柳欣翎觉得可恶的,还有所谓的钱东邵敏等人,他们这么赶着给她男人送女人,不是活生生打她的脸面么?
安顺苦着脸,很想告诉世子妃,他说的真的是实话。他们家那混世魔王的世子一生起气来,哪管你是男是女,照样直接揍残了再说。
“啊——”正在这时,突然房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惊得人差点跳起身。
柳欣翎赶紧起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疾步往内室行去。
进了里面,方发现床上坐着个满脸阴鸷的男人,一双眼睛寒意森森地盯着站在一旁的丫环绿衣。柳欣翎视线一扫,发现床前不远处躺了个丫环蜷缩着身体,嘴里发生痛苦的低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而绿衣一脸惧怕地站在那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世子妃!”绿衣见到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惊喜地喊了声。
柳欣翎担心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让人进来将那丫环扶起去看大夫,边蹙着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绿衣瞧了眼坐在床上仍是一脸冷酷地看着自己的男人,一脸惧怕地小声道:“世子的衣服脏了,绯缨本想为世子更衣的,谁知道世子突然生气了,将绯缨给踢开……”
绿衣这回终于彻底地认识到为何揽心院里的下人都如此惧怕世子了,这种一不合心意就要人命的男人,谁敢对他有抱有幻想?连想都不敢想,就怕哪天他突然翻脸,突然被他直接一脚踹死。
柳欣翎抿抿唇,让绿衣下去,自己走过去站在楚啸天面前。
楚啸天眯着眼睛看她半晌,似乎认出了她,凶狠的表情换上了傻笑,喃喃地唤着:“娘子……娘子……”
柳欣翎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拍拍他的脑袋,而那男人也十分温驯地任她拍着,全然没有刚才的煞气凶狠。柳欣翎也不知道刚才他为何要将那丫环踢出去,只能回头去看看那丫环有没有伤着哪里,顺便放她几天假养病吧。想着,柳欣翎没等他伸手抓住自己,又出去了。
外头,安顺仍是肃手站在那里,一脸恭敬,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般。柳欣翎眯眼,看来,这种事情安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好了,安顺,你先下去歇息,明日再过来伺候吧。”
柳欣翎让安顺下去,又去吩咐人准备热水的衣物,便回身进了房。
“娘子,娘子……”
这时,房间里的某个男人已经躺回了床上,半边的身子都滑到了地上,还有半边身子挂在床上,嘴里一声比一声大地唤着她。
“娘子,你在哪里啊……”楚啸天半眯着眼睛,嘴里胡乱地叫着。
柳欣翎走过去,将他扶到床上,扬声让人将水送进来。让这么个醉鬼去洗澡什么的不太可能了,柳欣翎只好勉为其难地用热水来给他擦试身体了。
给个醉鬼擦身什么的,真的是个体力活儿,虽然她有力气,但奈不住当事人不配合啊。
“娘子,来,亲一个……”
某人凑过来,张开嘴巴,一阵酒气扑鼻而来。
柳欣翎拧了拧眉,很淡定地一根手指头将他摁回了床上,将他的衣服扒了,给他擦上身。反正两人该做的都做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等擦到他的下-身,柳欣翎迟疑了下,还是将他的亵裤给脱了下来,继续用湿毛巾给他擦下-身,至于他跨-下的东西,嗯,直接一眼掠过,没啥好看的……
被人这样将全身都擦遍了,醉得再死的人都会有点意识了。楚啸天也不例外,眯着眼睛看着正认真地给他擦身体的少女,秀丽的小脸很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教他不由得心头发软。而她柔软的小手抚摸过他的身体,酒精的刺激,加上身体的渴望,令他很快就有了反应。不由将她一把抱过来,埋首在她柔软的胸脯间蹭来蹭去,舒服地叹了声。
还是这种淡淡的馨香比那什么薰香和脂粉味都令他喜欢。
“……”
柳欣翎再次淡定地推开他,然后黑线地看到他整个人赤-裸地躺在床上,下面那个狰狞的东西在她的视线中,慢慢地抬起头来,然后变得一柱擎天。这种反应,再配合着男人沙哑的、充满渴望的声音,实在是太活色生香了。
“娘子,娘子……”
柳欣翎不理会他,拿了件中衣为他穿上,直接将水端了出去交给守在值夜的丫环,然后无视了丫环惊讶的眼神,端了碗醒酒汤过来。
柳欣翎不是什么柔弱的女人,也是个拥有现代思想的女性,认为伺候自己丈夫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亲密,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是以她没有叫什么丫环进来帮忙什么的。
“夫君,起来喝酒了。”柳欣翎坐在床边叫道。
楚啸天睁开眼睛,看到她又傻笑起来,这次倒是十分配合地坐起身来,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碗的醒酒汤。
真乖啊!
“好了,睡吧!”柳欣翎拍拍他的脑袋,将碗放到一旁。又去找了瓶膏药为他脸上的伤痕抹药。
做完这一切后,柳欣翎坐在一旁看着床上男人蹙着眉,十分不安份地滚来滚去,怎么看都像只大型的犬类动物。直到他滚到床边,摸到了她的手,然后紧紧拽住不放,将她拉到了怀里抱着后,终于安份下来。
柳欣翎趴在他怀里,已经没有了那股脂粉味了,只剩下了纯男性的味道,让她心里没有那么的堵了。
轻轻叹了口气,柳欣翎发现自己竟然在意他身上是不是留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就算是不小心,也让她有些在意。这种感觉,似乎就是现代那句经典的话能概括:“男人与牙刷不与人共用”。她可以装模作样做个古代大家闺秀,一个合格的世子妃,但心里却无法容忍自己的男人碰了自己后,又去碰别的女人。
从安顺的话中可知,楚啸天今晚倒是没教她失望。
不过,也不知道这是因为苏水洁打了他一巴掌后才气得将人推开的,或者还有别的。若是苏水洁没有那么自负地甩他一巴掌,他还会将人推开么?
这种想法令她有些怅然,觉得自己这些天来因为他的态度而有些强求了。
在她纠结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柳欣翎抬眼,就见楚啸天正低首看她,一双眼睛有些朦胧,但还算清醒。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慢慢地抚摸着,划过她的眉眼,然后到嘴唇。
柳欣翎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不太喜欢他这种抚摸。而且他的眼神,仿佛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人一样。
“娘子,别皱眉……”他的手轻轻地按着她的眉,然后将脸凑过来,轻轻地蹭着她的脸,“你要开心地笑,就像那年,在树下,你对我笑了……”
“那年?”柳欣翎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
男人心情似乎十分的好,将她搂到怀里,笑眯眯地说:“对,像那年在树下对我笑……因为你,我才没有被……娘子,我想要……”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温暖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唇。
柳欣翎怀疑不是他喝醉了酒神智不清地将她误会成别人了,就是自己可能真的在不知道的时候,在某个地方见过他吧。可是,搜寻她这十六年来的记忆,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过他,又何曾在“那年”在树下对他笑?
正当她思索着时,某个男人已经趁机将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了,然后某个粗粗硬硬的东西插-入了她的双腿间,慢慢地做着抽-插的动作。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这种女上男下的姿势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密。
“娘子……”楚啸天摸摸她的脸,“不疼啊。”
说着,不给她反应,已经将那东西的前端插-进了她的身体内。
不过,也因为这种姿势,他进入得有些困难,而且她的体内还是干的,更难进入了。柳欣翎蹙着眉,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了,正欲将他推开时,男人的双手扶抱住她的腰肢,翻了个身,变成了女下男上的姿势。
柳欣翎拳头握起,到底没有将他推开。
因为,他虽然喝醉了酒,忍得快要爆炸了,还惦记着不能让她疼。
那粗大的器物卡在甬道前,他的手梳理过她黑色的丛林,然后在她脆弱的女性□前揉弄起来,胸部也被他用唇留连地舔吻吸吮着,双重的刺激,终于让她下面出了水。
男人的粗大一下子冲了进来,顶得她发出一阵绵绵的娇喘声。
而这一声,似乎将他刺激到了,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加大了力度顶弄起来,两人相交-合的部位在安静的夜晚中发出清晰的黏腻水声,让她羞得连脚趾头都拼拢起来。
似乎喝醉酒的男人都比较狂野而激烈,这一次比以往都要难挨,快-感一波一波地袭来,让她忍不住咬住他的肩膀的一块肉,抑住难以控制的呻-吟声。而这种细微的疼痛,不仅没有让他停下,反而越发的激狂起来。
不过,这一次做得并不久,因为,做到了一半,某个男人竟然直接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
柳欣翎瞪着某个醉鬼,说“要”的是他,做到一半停下来的也是他,让她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中,实在是恨得要死。
柳欣翎深吸了口气,静静地等待身体里的骚动停下来——当然,某个还硬挺挺的东西还插在她体内呢,难道男人喝醉了酒,就算没有发泄出来也能睡着么?
过了会儿,身体里的骚动终于平息下来后,某个硬硬的东西就显得多余了。柳欣翎很不客气地直接将某个男人推开,卷了被子蒙头就睡。
今天真是差劲的一天,她老公不只被别的女人抱了,秘密还听一半漏一半的,就连床上欢爱,某个男人竟然中途直接睡着了……啊啊啊!!这几天绝对不能让这男人碰自己,也要将他憋上一憋方才解恨!!!
33、第33章
宿醉醒来的感觉很不好受。
更不好受的是,当发现自己因为醉酒而错过了什么美好的东西时,不是捶胸顿足可形容那种懊悔的心情。
一大早醒来,楚啸天的心情很糟糕。
从醒来开始,他就偷偷地开始打量柳欣翎的表情,见她与平时一般,十分贤惠温柔地伺候他更衣梳洗,然后让人摆上早膳。早膳也是他爱吃的东西,与平时无异,连摆膳的丫环都没有变,但为什么他总有种头皮发麻的不祥预感呢?
用过早膳后,楚啸天该出门了。他这个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东城指挥使,并不用天天去上朝,反而要天天去上指挥司衙部上班,是以早上不用和父亲安阳王一起出门上朝。楚啸天觉得这样挺好的,免了自家父亲一见他就要叨念的他。老人就是这点不好,总爱唠叨,听得他都腻了。
楚啸天刚踏出门时,安顺已经候在门外了,将他的配刀捧来递给了他。
楚啸天将配刀挂好,转身看向门边的柳欣翎,说道:“娘子,我走了。”
柳欣翎微笑点头,脸上的笑容温温婉婉的,让人看着就舒服。
可是楚啸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着她的笑容,反而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仿佛小时候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父亲安阳王正蹲在家里手拎着鞭子等他回来收拾他一样,让他头皮一阵阵发麻。
可是除了昨晚做了一半就睡着外,他好像没有做错了啥事情吧?
想到这里,楚啸天心中一凛,突然觉得或许对女人而言,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了。当然,男人不能满足自己的女人,这不仅事关男人的能力,还有男人的尊严问题。
嗯,这件事情很严重,得正视!
“呃……娘子,你……”楚啸天见她睁着那双烟水一般的清澈眸子望过来,顿时有些气短,难得的也有些害羞了。他不是个会道歉的人,这个世界上能上他道歉的人也很少,是以一时间难以启齿,不由紧紧拉着柳欣翎的手。
柳欣翎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说话,遂淡淡地将手抽回来,然后在楚啸天又要拉她时,伸出一根白嫩的食指点住他的手,笑道:“时间到了,夫君还是快点出门吧,免得迟到了。”
楚啸天觉得被那根手指点到的手背上让他感觉到有千金重,若她再使些劲儿,说不定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摁倒了。楚啸天再无知也知道这是拒绝的表示了,不禁有些悲愤,他的力气不如自家娘子……
“娘子,那我走了,我今天会很快回来的!”楚啸天保证道,等到她点头时,方带着安顺出了门。
柳欣翎目送他消失后,也回身进了房。
柳欣翎自己梳洗一翻,穿好衣服后,便带着丫环一起到落仙院给婆婆安阳王妃请安。
今天的落仙院不只有安阳王妃一人,安阳王妃下首还坐着两个穿着打扮十分光鲜亮丽的女人,是安阳王的侧妃杨氏和宛姨娘周氏。
侧妃杨氏虽然一直未给安阳王诞下子嗣,但因她年轻时貌美无双,一直很得安阳王的宠爱,甚至在地位上隐隐有压安阳王妃一头的趋势,最后因为安阳王妃生下儿子才将这局面扭转过来。现在杨氏虽然不如年轻时得安阳王的宠爱,但到底是王府的老人了,又是侧妃,安阳王一个月中也有几天会去她院里渡过。
宛姨娘周氏是三年进府的,是安阳王所有的女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宛姨娘周氏与安阳王妃的端庄娴叔、侧妃杨氏的妩媚娇艳不同,看起来就是个柔弱洁白的女子,宛如一朵在风中颤抖的小白花,只消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有种保护的欲望。这种女人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是最能让正妻恨得牙痒痒的类型,因为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她只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风中颤抖的样子,就能轻易攻下男人的心防,让男人以为她被人欺负了,进而一股鸡血上脑地为她出头。
宛姨娘进门三年,连安阳王妃都在她手里吃过几次暗亏,不敢再小视这个女人。
老实说柳欣翎只要一想到自家那公公那堪称后宫的女人,心情实在是难以言喻啊。新婚的几天后,安阳王妃便让她见过府里的几个比较有身份资质的侧妃姨娘了,对这些容貌各异的女人,柳欣翎每每只要一想到她们都是自家公公的小老婆,心里就有些发懵,继而有些担心楚啸天会不会以后也学他爹那般一堆女人往床上弄。
当然,安阳王这行为并没有人说他花心好色,因为众所周知安阳王只是想要孩子想疯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让他伤透了脑筋,他想再有几个孩子也是值得原谅的,所以女人越来越多,但却没有再生了。
可是,与安阳王不同,楚啸天若也学他爹的行为,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色渣。
担心完了楚啸天后,柳欣翎又想起这时代的婆婆最喜欢往儿子房里塞女人的事情。“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话听来觉得很有道理,但要实施起来太难了,这个时代,女人太过依靠男人,不能得罪男人,那只好去为难女人了。做婆婆的也是从媳妇一步步熬成婆的,虽然她们不见得会喜欢丈夫有身边有别的女人,但她们大多会喜欢往儿子房里塞女人,不只是对儿子宠媳妇时觉得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时生起的心酸,也有种想通过自己安排的人去掌控儿子的后院之类的心思……
总之,柳欣翎没法理解那些婆婆的心思。而她现在刚嫁过来,相信安阳王妃不会那么快塞人过来给她没脸,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将揽心院管理好先。
柳欣翎先是恭敬地上前给安阳王妃请了安,然后方按照对妾氏长辈的礼给了侧妃和姨娘请安。虽然这两位皆是长辈,但因柳欣翎是世子妃,且会是这府未来的女主人,是以这两人也不太敢受她的礼,皆是半侧坐着受了她的礼。
安阳王妃美目一转,面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安阳王妃如同全天下的正妻一般,不待见丈夫的其他女人,但她的表面功夫做得好,让人觉得她是个宽容的主母。此时见到两个妾氏皆不敢受儿媳妇礼的模样,心里甚是满意的。
当然,安阳王妃更满意的是儿媳妇的守礼懂事,儿媳妇摆明着尊重她这个婆婆,丈夫的妾氏连媳妇的礼也不敢受,让她心里有几分解气。特别是昨晚丈夫宿在周氏那儿,今天周氏便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来给她请安了,这不是摆明来气她么?
柳欣翎不知道安阳王妃的心中所思所想,对安阳王妃问的话都一一回答,加上她人长得秀丽,看着就是个温婉端庄的,进退得体,让安阳王妃十分满意。
又说了会儿话后,柳欣翎方告退了。
回到揽心院,无事可做。
她现在是新妇,上头有祖母,祖母下来有婆婆,然后才到她。祖母安阳太妃虽然一心礼佛深居简出,但还有厉害的婆婆在上头镇着。所以管家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轮到她这做媳妇的来管。不过这样一来,暂时也落得个轻松,以后的事情,就以后说吧。
柳欣翎坐了会儿,想起昨晚那个叫绯缨的丫环受伤的事情,叫来绿衣询问。
昨晚的事情她虽听绿衣说了,还是弄不明白绯缨为何会被楚啸天踢伤,那时不好细问,现在有时间了倒可以详细了解一下。
“绿衣,绯缨伤得怎么样了?”柳欣翎喝了口茶问道。
绿衣跟在柳欣翎身边有七八年了,是比较得柳欣翎信任的丫环。现在楚啸天不在,倒是恢复了些活泼性子,说话也利索多了。
“小姐,大夫说,绯缨伤到了心肺,估计一个月内不能起身了。”
柳欣翎怔了一下,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绿衣,你知道为何世子会踢伤绯缨么?”
绿衣看了她一眼,小声地说:“小姐,其实……也不怪世子,是绯缨那时候突然倒在世子怀里,世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骂了声贱人,就一脚朝她心窝子踹去……”
绿衣虽然很害怕喜怒不定的世子,但好歹世子爷是自家小姐的丈夫,她自然是向着自家小姐的,对绯缨的做法也颇为不赞同。
听绿衣这么一说,柳欣翎如何不明白,是绯缨起了心思。一般来说,为醉酒的主子更衣什么的,很容易便被醉得糊涂的男主人直接拖上床那啥那啥了。一般的妻子见到这种情况,虽然心里会不舒服,但若是贤惠些的,绝对会脑抽地由着自家老公将人给OOXX了。就算没有OOXX成功,只要那丫环被抱过了,亲过了,也算得上是丈夫的女人了。心地好点的主母,会留下那丫环以后备用;心地坏点的,直接将人打发远点;若是恶毒的,还不是直接打死了了事。
柳欣翎想,是不是她给人感觉太过和善柔弱可欺了,才会让个丫环敢在她房里对她男人投怀送抱?而且那绯缨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勾引世子?
“小姐,绯缨以前是在落仙院当差的,后来皇上下旨赐[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婚后,因为揽心院缺人,王妃便让绯缨、绿纱两人过来伺候。”绿衣这些天也没闲着,倒是打探了些消息,摸清了揽心院里的人的来历。
柳欣翎微微蹙起眉,既然是她婆婆的人,自然是不能出手了。虽然有些可惜,但她并不想弄僵婆媳关系。不过,转眼一想,绯缨受伤的事情可不是她干的,安阳王妃就是知道了相信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的。
对楚啸天直接踢伤人的行为,柳欣翎一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昨晚看他满脸煞气,显然是十分厌恶的。绯缨生得也不差啊,怎么他不只没有动心反而直接将人踢伤了呢?
柳欣翎搞不懂楚啸天的想法,抿抿唇,对忐忑不安的绿衣说道:“你去让绯缨好好养伤,其他的,等她养好伤再说罢。”
绿衣一听,便知道自家小姐或许不会对绯缨做什么,但断不会让她在房里伺候了。
等绿衣下去,墨珠端了蛊汤进来,放到柳欣翎面前。
“这是什么?”
“王妃吩咐厨房的厨子为您做的汤。”
墨珠将那蛊汤打开,一阵食物的清香味儿扑鼻而来。墨珠盛了一碗给柳欣翎,见她脸上虽有狐疑,但慢慢地喝着时,继续说道:“这汤是给您调理身子,以后好生养的。”
“噗——”柳欣翎一口汤喷了出去。
墨珠很淡定地递过一条干净的手帕,“小姐,王妃吩咐厨子这一个月都会给您做汤和药膳,就算您喷了这次,下次仍是要喝的。”
柳欣翎满脸黑线,“我只是一时太意外了,并不是不想喝。”她现在才十六岁,虽然这么早嫁人是不得已的,但怀孕什么的,她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啊。十六岁生孩子什么的,是不是太不保险了?
“哦~~”墨珠点点头,继续说:“小姐,反正你嫁了人后,早晚都要生的,不如趁现在一举怀上,也免了很多麻烦。至于世子……奴婢相信他会很听您的话,不敢乱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柳欣翎真不知道她的笃定从何而来。
“奴婢看得出来世子爷很在乎您,既然他连您的怪力都能接受了,也知道您的厉害,所以他绝对不敢做出什么让您生气的事情的。”
墨珠的话总是一针见血,柳欣翎虽然直觉不能相信,但心里总有种希望如此的想法。女人嘛,谁不希望自己有个美好的婚姻,若是丈夫敬爱自己、不搞三拈四,那么就更好了。
可是,这可能么?
楚啸天心里觉得不舒服,总有种倒大霉的预感。想了想,便将安顺拎过来,问道:“安顺,你将昨天的事情告诉本世子一遍。”
安顺瞄瞄他严肃的脸,问道:“世子爷,您记得多少?”安顺从小便陪楚啸天长大,自然知道楚啸天的酒品,他喝醉洒后,有些事情会记得,有些事情却模模糊糊,所以他要先问清楚他还记得什么。
楚啸天自然有记得在床上做到一半就睡着的事情,每每回想到自己吃肉吃到一半就睡了,真真是捶胸顿足也无以排谴那种悔恨之意。
安顺见他脸色古怪,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过,好像绝对是个会让他很后悔的事情,因为他家世子爷的表情很纠结,然后又很蛋疼。
“安顺,别管本世子记得多少,你全都说一遍。”楚啸天不耐烦地说。
安顺不敢惹毛他,当下简练地将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楚啸天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粗暴地打断了安顺的话,恨恨地说道:“贱人,竟然敢打本世子,本世子要将她丢到锁欢阁里接客,夜夜被-操!!”
安顺缩着脑袋,知道这霸王龙是气得狠了,才会这么口不折言,幸好现在是大清早,行人不多,不然听到他的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地痞流氓呢。
楚啸天骂了一阵,让安顺继续说。等安顺说到柳欣翎的表现,楚啸天的心吊得老高,当知道柳欣翎啥表示也没有,楚啸天心里又觉得很失落,失落中,又有些委屈与难过。
明明不是他想要那个什么翠俪阁的花魁的,可为毛事情变成了他的错了?难道他这些天来的表现都是假的,没有让她明白他的心意?
“世子爷?”安顺小心地唤了声。
楚啸天回神,将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朝五城兵马指挥司行去。
楚啸天刚进门,便见东邵敏钱东等几人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做出一副愧疚万分的模样。
楚啸天冷哼一声,将配刀放到一旁,捏了捏手指头,满脸煞气地说:“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众人面面相觑,嘴里泛苦。他们哪敢真的上去围殴这混世魔王啊?而且以武力值来说,也素来只有混世魔王一个围殴他们啊?这不是摆明着让他们上去当沙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