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重生之妻力无穷》》 · 雾矢翊 · 2026-07-26
抓完了东西,算是完成了任务,二宝马上扑腾到她娘亲的怀里睡着了——这个怀抱又香又软,是她最喜欢睡觉的场所。而大宝也很欢快地朝又蹲到凉席前的男人爬去,扑到他身上腻歪,父子又开始一轮傻瓜一样的亲子互动。
抓周完,开始吃长寿面。
柳欣翎和楚啸天一人抱一只小包子,坐在桌前给他们喂长寿面。
抓周过后,楚啸天又开始忙碌起来。
楚啸天虽然只是名世子,但开阳城一带是皇上赐给安阳王的封地,他相当于当地的最高执行官,开阳城一带时不时地受到海寇的搔扰,他自然上心。这几个月来,为此事他大多时候往军中跑,甚至有些时候,直接驻守在军营中。
六月份的时候,一直神出鬼没的海寇终于出现在开阳城不远的海面上,几艘大船张扬地告知世人他们的行踪。看到那几艘大船上的倭国一个家族的图案旗帜时,楚啸天马上不客气地让开阳城的海军迎战。
这一次,倭人的船自然死伤惨重,估计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
柳欣翎听闻这消息,心里头自然高兴。倭人真是不要脸,自己的国家不呆,偏生喜欢跑到别人的地盘去搞侵略,真当别人都是小绵羊让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柳欣翎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家闺秀,自然也有自己的疑惑。她来到开阳城两年虽然足不出户专心养包子,但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从一些当地的人中可知,自从崇德皇帝登基后,随着大楚国势日益上升,倭人已经有十年左右的时间没有明目张胆地在大楚的海域搞过这种让人想抽死他们的欠扁事情了,怎么这两年来突然变得这般大胆了?
楚啸天很快回答了她的疑问:“哎,听说倭人五年前换了一个国主,这个国主的做风与上一届不同,对欺负别国的事情十分感兴趣。听说与倭国相邻的朝国已经被他们欺负得大半的邻土都附属于倭国了。这一次,咱们水军狠狠重创了倭国的船,看他们还敢不敢再上门来干些不道德的事情。”楚啸天很神气地说着,他没法不神气,因为这次重创倭国,也是他下的命令,他全程参与了战争的过程。
说了会儿,楚啸天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想亲自去倭国那边看看,最好……”
楚啸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将话说完,但柳欣翎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眼角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子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和大宝二宝的!”楚啸天拥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到怀里。
柳欣翎看了他很久,然后方垂下眼睑应了一声,温驯地依进他怀里。
其实她知道他说这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心里有种意动……特别是,崇德皇帝也有意让他去打探倭国的消息。
倭国与大楚国隔海相望,两国距离一个海峡,两国之间的海路并不算远。不过倭国因为是个岛国,各种生存物资紧缺,自然对土地富尧的大楚虎视眈眈。一直以来,倭国小动作不断,让人防不盛防,每几十年都会来一次侵略战,最后皆是被大楚赶出大陆。
崇德皇帝登基十几年,政权稳定,早就想腾出手来收拾倭国了。不过崇德皇帝不是个冒进之人,相反他是个精明谨慎的帝王,不会无故起战争。崇德皇帝将楚啸天丢来东南沿海一带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楚啸天帮他拨去江南一带的他国探子,顺便帮他打探倭国的情况。
她不反对楚啸天去掀倭国老底,但前提是他不亲自出马去涉险。反正崇德皇帝也将一部分暗探给了他,随他怎么使用。男人嘛,都是有自己的事情的,她面上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六七月份是东南沿海一带的夏天,也是海上多暴风雨天气。有时候上午还阳光明媚,下午便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海风呼啸而来。
从中午开始下起雨来,柳欣翎原本以为这是雷阵雨,一下子就会过去,可这雨却越下越大,到了申时,竟然下起了暴雨,天空时不时地有闪电划过,雷声轰隆。
柳欣翎陪着两个孩子在屋子里玩耍,有些担忧地看着外头的雨幕。天色变得暗沉,屋子里一片昏暗,要点了灯才能看得清东西。窗外的芭蕉树宽大的叶子被噼叭的大雨击得摇晃不休,不远片一片昏蒙蒙的雨幕,只有在乍起的闪电中才能看清雨中的花木形状。
这时,屋外一声炸雷响起,正在学走路的大宝吓得直接扑到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小脸紧紧地搁在她胸前。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二宝也被这雷声吓醒,不安地发出嘤嘤的声音,然后很快被抱到熟悉的怀抱后,才抽着小鼻子继续睡。
柳欣翎抱着两个孩子,心里更担忧了。
她今天早上送楚啸天出门时,是听他说今天要去开阳城外一千公里的一个海岛上,听说那儿有倭人余孽作乱的消息传来,他要亲自去瞧瞧。也不知道他现下怎么样了,她希望他因为暴雨的缘故,及时在岛上歇息一晚,等暴风雨停了再回来。
如此心神不宁地渡过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季渊徐冒着大雨从山里跑回来了,楚啸天仍没有消息。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她还是安慰自己,可能他真的被暴雨留在岛上了,所以才没能让人递个消息回来。
抱着这种信念,柳欣翎依然冷静地照顾两个被雷声吓得不清的孩子。到了晚上时,楚啸天果然没有回来,柳欣翎还没有说什么,季渊徐过来给两个孩子请脉时,听闻了这事,便安慰她道:“嫂子请放心,楚兄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是被困在岛上回不来了,等明天风雨停歇后,说不定就回来了。”
柳欣翎勉强点头,她自然希望是如此。
晚上楚啸天没有回来,她抱着两个孩子一起睡在大床上,床很大,她又是个睡姿很正的人,和孩子睡不怕压到他们。不过因为雨时大时小,整晚雨声不停歇,使得她也睡得不安稳,早上起床时都有黑眼圈了。
早上起床,风雨已经停歇,外头天空湛蓝,和风微薰,阳光明媚。
起床后她第件事便是招人来问清楚楚啸天回来了没有,得到否定的答案,心里有些失望,也越发的不安了。季渊徐大概也担心楚啸天会不会被困在岛上,所以今天难得地没有往山里跑,而是留在府里,除了研究药,也抽空过来逗逗大宝二宝。
一直没有等到楚啸天的消息,柳欣翎心里越发的不安。不过越是不安她面上越是沉静,做事有条有理,并没有乱了阵脚。不过看到大宝自个玩了一会儿时,就会不时地往外瞅着嘴里叫着“爹爹”时,让她心里有些心酸。
等到下午,她将两只小包子哄去午睡时,跟随在楚啸天身边保护的楚三回来了,给她带来了楚啸天失踪的消息。
99、第99章
“……失踪了?”
女子温婉的声音很轻,仿佛梦呓一般,给人一种飘忽感。
楚三埋着脑袋,脸上露出悔恨自责的表情,“属下保护主子不力,请世子妃责罚!”
周围很安静,丫环嬷嬷都被谴出大厅,只留了墨珠一人。墨珠安静地侍立一旁,眼里盛满了担忧地看着坐在上首位置上温婉沉静的女子,只有从那一双有些恍惚的水眸里可以看出她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
不知坐了多久,柳欣翎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心脏一片窒-息的难受,让她脸色有些惨白。她抿了抿唇,脸上的神色很平静,轻柔的声音温温婉婉:“楚三,世子为何会失踪?”
楚三深深埋下头,一个大男人,声音带上了哽咽:“世子妃,昨天世子爷巡视完吕明岛,并没有找到海寇余孽的行踪,很快决定回程。午时后,世子爷便搭船回开阳城,谁知刚行了一刻钟,海上起了暴风雨。原本世子爷是打算返航在吕明岛等暴风雨过去再回开阳城的,可是……那群该死的倭人,竟然在海中上埋伏……当时风雨太大,世子爷跌落海里不见了……属下在海里找了很久却未能寻到世子爷,最后实在是风雨太大,属下等人坚持不住被浪带回了吕明岛……”
柳欣翎耐心地听他说完,深吸了口气,又问道,“世子当时带了多少侍卫?有多少人回来?”
“世子原来带有三十名水军将士,加上属下还带了楚二和楚四。当时战争牺牲了二十名将士,有三名在海里不知所踪,其余的七名将士与属下般被海浪冲到吕明岛岸上,楚二和楚四也一直未见踪影,属下估计他们和世子一样在落海的时候失踪了。”
柳欣翎的身子一下子坐得笔直,双目紧紧地盯着他:“楚二和楚四跟着世子一起失踪的?他们的水性如何?”
“回世子妃,属下和楚二和楚四的水性皆可。”
柳欣翎点头,心中有些放松,既然是要出海,楚啸天自然都是要带会水性的侍卫了。知道同楚啸天一起失踪的还有楚二楚四,她就放心多了。她是知道跟在楚啸天身边的那十个数字侍卫的能耐,他们可是皇帝御赐给楚啸天的大内侍卫,在各个领域皆有强项。只要有一个会水性的侍卫跟在楚啸天身边,他的安全就有保证。
“若是有楚二和楚四在,本宫倒是比较放心了。”柳欣翎说道,心里祈祷楚二和楚四当时并没有昏迷,他们只是因为暴风雨不知道被卷到什么地方去罢了。
想罢,柳欣翎打量楚三,这个忠心的侍卫现在一身狼狈,黑色玄衣上一圈一圈的泥巴,头发也乱得像鸟窝一般,满脸疲色,可见是从昨天到今天都没得歇息过。
楚三低着脑袋,欲言又止,最后心里叹息一声。楚三没有说的是,昨天的暴风雨太恐怖了,人落海中,若不及时救上来,谁知道会被翻腾的海水卷去哪里?更不用说海底还有数不清的暗流急涌。不过,他此时不敢告诉世子妃自己的担忧,毕竟世子爷绝对不会希望世子妃如此担心他,还不如让她留有一个美好的愿想,直到将人找着?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一个颀长斯文的身影闯了进来。
“嫂子,是不是楚兄有消息了?”季渊徐一进门便高兴地问道,看到跪在地上的楚三,马上冲过去问:“哎,楚三,楚兄呢?”楚三回来的消息还是保密的,不过他担心楚啸天,时刻关注着府里的动态,知道楚三回来的事情,他马上赶过来了。
楚三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季太医,世子爷……在海里失踪了。”
“诶?”季渊徐瞪大了眼睛。
楚三当下又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大抵是已经说过一次了,这回声音比较平稳。季渊徐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不过让柳欣翎和楚三都感到意外的是,季渊徐除了刚开始跑过来时比较毛躁了一点,但后来的反应都很平静,表情显得有些严肃,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季渊徐蹙眉思索片刻,也同样问出了柳欣翎刚才的问题:“楚三,楚二和楚四是不是当时离你们世子爷最近?他们的水性可好?”
“嗯,世子爷落水的时候,楚二和楚四离他最近,也跟着下水了。他们的水性都不错,就是世子……”楚三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世子好似并不识水性。”
“……”
季渊徐沉默了片刻,方说道:“没事,人家说,祸害遗千年,楚兄看着就不是个好人,会长命百岁的。嘿,而且我觉得他素来运气不错,又有楚二和楚四护着,就算被水淹了,也会很快没事的……”
原本沉重的氛围被某位二货太医弄成了哭笑不得,不过这种时候,他们也宁愿相信季渊徐的话了。
“楚三,你拿盖有本宫印鉴的书信去军营,亲自找卫将军,让卫将军派人出海去寻找世子。还有,这事不要宣扬出去,知道么?”柳欣翎眼睛沉静如水,一一吩咐道。
这道理楚三自然懂,刚打完一场胜仗狠狠挫伤倭人的气焰,但并不是真的将倭人打残了,他们随时都可能从海面上出现像蝗虫一般侵略别人的国家故土,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若是安阳王世子失踪的消息让还滞留在大楚的一些倭人知道,还不知道这些不要脸的侵略者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来呢。这也是楚三在搜寻不到楚啸天的踪迹时,果断回来告知柳欣翎的意思。
幸好,柳欣翎并不是个无主见的大家闺秀,在这一刻,她的冷静理智的安排让楚三松了口气。
楚三应了一声,等拿到柳欣翎印鉴的书信后,马上出府直奔开阳城的海军军营寻找卫将军,相信以卫将军的老练,他应该知道此刻该怎么做。
季渊徐又安慰了柳欣翎一会儿,也很快离开了。
等他们都离开后,柳欣翎挺直的腰板方有些酸软地压下来,整个人也显得疲惫不已。
她很担心楚啸天,担心得恨不得自己马上出海去寻他。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职责,知道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她照顾,她不能失了理智,自乱阵脚。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她如此错不及防的情况下失踪,让她有种怎么也找不着那个男人的恐慌感。
原来她对他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
“小姐……”墨珠轻轻地唤了一声,看到素来冷静从容的女子如此没有掩饰的颓唐,让她心里也不好受。
听到她的声音,柳欣翎自己抹了把脸,提了提神,说道:“墨珠,去告诉管家这事,让他管好府里,不准将世子爷的失踪的消息宣扬出去,若有谁敢嚼舌根,随便打杀不计。”
“是。”墨珠应了声,便下去了。
柳欣翎又坐了一会儿,让心情恢复了些,方站起身,朝一双儿女所住的厢房走去。
此时两只小包子还在午睡,嬷嬷和丫环守在床上边绣着花边小声地聊着天,直到她进来,赶紧起身行礼。柳欣翎挥手让她们下去,自己坐在床前看着一双孩子。
两孩子现在已经脱离了婴儿床,都到床里睡了。婴儿床虽然够宽,但显然不够活泼的大宝折腾了,于是在小小年纪的大宝小包子的抗议下,柳欣翎便让他们睡到床上去了。
目光慈爱地看着两个睡得香甜的孩子,两只小包子现在的睡姿都是婴儿特有的投降睡法,双手往上举着,两条白嫩嫩的萝卜腿儿弯着,可爱极了。然后目光移到女儿小脸上。不得不说,这对双胞胎长得并不像,儿子长得像她,漂亮可人;女儿长得比较像他,眉目较为英气。两孩子的长相真是反过来了,所以也使得夫妻俩一个比较疼儿子一个比较疼女儿了。也不知道京城里的那些人知道这两包子的长相,会有什么表情,而安阳王会不会对着宝贝金孙这长相和性格哭起来。
柳欣翎想起楚啸天曾嚷嚷着要生个儿子去气安阳王,那时她还暗笑他哪有作儿子的会想着生个孩子去气自己老子的,现下大宝这性格,若是□得好,可不是二得让人哭笑不得嘛,安阳王若知道孙子的性子,估计一定会哭出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睡着的大宝突然吧嗒了一小嘴,然后嘤嘤地哭叫起来。柳欣翎赶紧伸手过去将大宝抱起,摸摸他的小屁股,果然是尿床了。
利索地将大宝尿湿的裤子脱了,柳欣翎从一旁的柜子上头拿了件干净的裤子给他穿上。等穿好裤子,大宝也已经醒了,软绵绵地叫了声“娘”,然后凑过小嘴亲她的脸。
柳欣翎勉强笑了笑,也回亲儿子的小脸。怨不得楚啸天会比较喜欢儿子,毕竟儿子的性格活泼,腻起人来时,真是让人心都酥软了,对他爱得不行。反观自家二宝,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睡,懒得鸟人,抱她也抱不醒,实在是扫性。
等柳欣翎让丫环端来蜂蜜水喂了小包子后,小包子已经清醒得不得了了,然后在她怀里蹦跶着,时不时地往外瞅着,叫着:“爹爹~~”
柳欣翎心下复杂,知道大宝与楚啸天的感情,楚啸天每天都要抱大宝陪他玩,让大宝对他十分的黏腻依赖,一天不见他绝对会不习惯。而大宝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爹爹了,如何让他不想念。
“大宝乖,再等等,爹爹很快就回来了哦~”柳欣翎亲亲儿子白嫩嫩的小脸,如此安慰道。
小包子听不懂她的话,一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让他有些生气,小手一挥,一旁的柜子的柜壁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拳头砸了个窟窿,唬得一旁伺候的丫环嬷嬷脸色发青。
柳欣欣翎很淡定地捏住小包子的小手,不让他再砸东西。大宝长得像她,脾气却像某位世子爷,暴躁又急性,都是要顺着哄的类型,你若凶他,他会倔着脖子与你扛着,整就是一熊孩子!
“大大乖,不能随便破坏东西,不然爹爹就不陪你玩了哦~~知道么?”
如此几次反复地说着,大宝终于委屈地窝在她怀里,不再发脾气,那装可怜的小模样也像极了某位世子爷,让她着实感概不已。柳欣翎又安抚了一阵,小包子才闷闷不乐地爬回床上。
正当柳欣翎觉得小包子已经被哄好时,谁知道小包子回到床上,爬到正在睡觉的妹妹身边,然后伸出小手戳了戳她,又叫了一声“二二”,见妹妹没反应,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睡着的妹妹的头上。
“……”
柳欣翎满脸黑线,怒叫一声:“大宝!不准欺负妹妹!”
小包子撅着屁股,一脸无辜地瞅着她。
100、第100章(番外)
远远的,便能看到半山腰那漫天的枫红,美得眩目,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屏息。
柳欣翎掀开车帘,有些欣喜地看着半山腰的枫林,每一年的秋天,看到这大自然最美丽的一幕,都会让她由衷产生一种惊叹崇敬的心情。
马车停在了山脚下,领队的柳家大哥翻身下马,然后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妹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一脸惊叹表情地往山腰上眺望。柳家大哥每次看到安静文雅、稳重沉著得像个小老太太一样妹妹难得有这种活泼的神态,就忍不住想挤出更多的时间带妹妹出来放放风,让她脸上多点笑容。
说来,柳家几个兄弟似乎从有记忆起,就发觉他们最小的妹妹完全没有小孩子的活泼好动,整就是个小老太太,成熟稳重,太乖巧听话了,但也让他们这些做兄长的失了逗可爱妹妹的乐趣。不过,自从几年前,他带小妹妹来庄子玩了一次,发现青岭山上的枫树林后,柳家大哥第一次发现原来妹妹也有活泼的一面,这个发现让他很乐意每年拨空带妹妹来玩一回。
“大哥,我和墨珠自个走上去。”柳欣翎说着。
柳家大哥看着这两个小萝莉,有些担心,“会不会太累了?还是大哥骑马带你们上去吧。”
柳欣翎摇头,“大哥,自己爬山才能看到更多的风景。”
柳家大哥最终被妹妹说服,只能让小厮牵着马一起陪着两名小萝莉一起爬山。
差不多到了半山腰的枫树林,柳欣翎见大哥百无聊赖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说道:“大哥,你们若是无聊的话,就去林中打猎吧,我和墨珠在枫树林里等你们,不会乱跑的。”
妹妹的乖巧让作大哥的又爱又惆怅,想想枫树林里素来有许多随近居住的百姓来这儿赏枫,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会过来,便同意了妹妹的话,留了两个家丁远远跟着,便带着其他的小厮去山林深处打猎去了。
柳欣翎目送自家大哥离开后,带着墨珠继续爬山。
又行了一刻钟,终于到了半山腰的枫树林。
置身在这漫天的枫林中,心脏再一次被这大自然巧夺天工的自然之景震撼,仰望着这一片枫林之景,让她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宁谧安静。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林中深处,在这个没有任何束缚的大自然里,没有了那些束缚女子的规矩,她第一次没有顾忌地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伸出手接住从树梢上掉落的一张枫叶。这种自由的感觉,赏遍万里河山的美妙感觉,让她深深陶醉,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那个自由自在的时代。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真的压抑太久了,每年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放开自己怀念那个永远也无法回去的时代。
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终于从后头追上来的墨珠提醒她,方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快走到了树林的另一头。
“小姐,咱们回去吧。”墨珠冷硬的声音有些不安,“刚才奴婢听人说,这几天附近有狼出没,大少爷他们不在,咱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不会吧?”柳欣翎也有些吃惊。
“真的!”墨珠面无表情地说,配上她那种冷硬的声音使得她看起来很具有说服力,“小姐,狼很凶残的,就算您有力气,您又快不过它们的速度,咱们打不过的,还是先走吧。”
柳欣翎囧:“我又没有说要和狼打架……”
正说着,突然有什么沙沙的声音响起来,在这安静的树林中,犹其清晰。两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然后不待柳欣翎说什么,墨珠早已拉着她撒丫子跑了。
“喂……”
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消散在秋天飒爽的空气中,树上的男人拨开枫叶,怔怔地看着林中渐渐跑远的两人。
“她对我笑了……”男人捂着心脏狂跳的胸坎,自言自语地说道。
受伤醒来的那一刹那,浑身的疼痛中,听到了安静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巧看着林中踩着枯叶款款走来的少女,灿烂的笑脸,比这漫天的枫红还要美丽灿烂。这是生平中,第一次有人对他笑得这般灿烂,没有丝毫的杂质。
让他突然觉得,很温暖。
在这个所有人都遗弃他的世界,第一次有人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温暖。
等看到那两名少女快要消失在树林里的身影,让他突然想抓住什么,情急之下,不小心从树下摔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砸在了树下的一堆枯叶中,原本就受伤的身体更是不堪负重。
很疼……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第一次摔得这般疼,第一次再也没有人关心。
第一次知道,原来他除了显赫的身份,竟然一无是处,所以才无法在这种地方生存。
这种糟糕的地方,到底还要呆多久?
十七皇叔,我错了,能不能让我回家?
这种脆弱的念头总是出现脑海里,但他知道,惹着了那个男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他虽然很混蛋,但也不蠢,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下场。
半晌,终于缓解了那股疼痛,慢慢地爬起身,靠坐在一株枫树干上,看着刚才那个少女消失的方向。想着她灿烂的笑容,或许这种日子也没有那么糟糕吧,因为他遇到了第一次会对他笑的少女。
等终于感觉身体好了点,他才慢慢地撑起身体,捂着被狼抓伤的手臂,头晕脑胀地朝另一个方向离开,目光已经开始迷离起来……
“你好,我叫季渊徐,不知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清秀的少年露出温温和和的笑容,很干净,即便浑身脏兮兮的,却难掩那份少年的干净气质。
楚啸天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将早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袖子撸起来,拎着那只被他杀死的野猪的一条腿,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季渊徐见他离开了,赶紧将自己的药箱拾了起来,毫不迟疑地跟了过去。
路上,季渊徐充分发挥了他喋喋不休的本事,终于让原本脾气不好的男人暴发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跟着我做什么?”
“天快黑了,我不懂下山的路,自然要跟着兄台你了。”季渊徐说着又付送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还有,兄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就告诉我吧,不然小弟我也不好称呼你,难道要我叫你杀野猪的兄弟?”
“……我叫楚啸天。”磨牙,这男人真聒噪。
等到了山洞,季渊徐好奇地四处看了看,有石床有石锅有石碗有石凳……很多东西,看起来倒像是个临时的住处。
“楚兄,你一直住在这种地方么?哎呀,看你的言谈举止,你也不像是个野人呢?好可怜,若你不嫌弃的话,楚兄你可以跟我一起下山回家,我会教你怎么在人群中生活的,不会让他们鄙视你嘲笑你的。而且我会医术,也可以赚钱养活你,也算是报答你刚才的救命之恩……”他很热情地说,完全一派乐于助人的模样。
继续磨牙,“我不是野人!”
“哎?那难道你是这附近的百姓,难道是山里的猎人?那太好了,我正要在这里采一些药,楚兄若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会给你报酬的。”
“没空!”
“楚兄,我也不会占据你多少时间的,你就答应了我吧。俗话说,人不为已天诛地——不对,助人为乐乃人之根本……”
“闭嘴!”楚啸天终于暴躁了,一把过去拎起某人的领子将他丢了出去。
“……”
最后,季渊徐还是以他不会看脸色的二货精神黏上了楚啸天,两人从此过上了你打猎来我采药的快乐生活。(?)
101、第101章
楚啸天失踪一个月了,依然没有消息传来。
柳欣翎每天都关注着侍卫传回来的讯息,知道他们在吕明岛附近的岛屿中搜寻楚啸天的下落,几乎将附近所有的岛屿都找遍了,只是每回都希望落空,让她心里越发的焦急。只是为了稳定众人,她面上还是一片沉静,有条不地安排着府里的事务。
因为楚啸天的失踪,季渊徐没再到山里去采药,除了在自己院子里伺弄他的那些药外,也很殷勤地往军营和海边跑,一是去军营搔扰卫将军。这让卫将军烦不胜烦,不过他作为一名医术精湛的太医,打着为军中土兵冶伤的理由,就算是让人烦得不行,卫将军也不能将人给轰出去。二是在海边打探有没有楚啸天的消息。去找楚啸天的人有两拨,一拨是卫将军暗中派去的,另一拨是楚啸天的那几个数字侍卫,除了留下楚五楚六和楚七三人在王府保护几个主子,其他的侍卫都被柳欣翎派出去了。
午时,柳欣翎将一对儿女哄睡过后,让墨珠给她更衣,打扮得像个小商户人家的普通妇人,便带着墨珠和几个侍卫一起出门了。
府外已经有下人牵着一辆马车等候在那里,柳欣翎正欲上车时,突然见不远处颠着药箱不紧不慢走来的男人。
“咦?嫂子,你要去哪里?”季渊徐有些吃惊地问道,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柳欣翎不是去逛街之类的,多少让他有些紧张。现下楚啸天正下落不明,他怕若是连柳欣翎在这期间生出什么意外,楚啸天回来时,非抽死他不可。所以,他对柳欣翎的踪迹也十分上心,就怕自己一个疏忽,出了个什么意外,让楚啸天找他算账。
柳欣翎朝他笑了笑,轻声道:“我想去海边看看。”
闻言,季渊徐瞬间明白了,微微蹙起眉头,但很快便说道:“小弟今天无事,不如也同你们一起去罢,也好有个照应。”
这些日子以来,由于楚啸天的失踪,大家都不好过,但其中以柳欣翎这作妻子的心情最是难受。这一个月来见她行事,季渊徐心里挺佩服的。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就算不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也早已没了主见,或日日以泪洗面。可是她虽然在初始时慌了神,但很快便振作起来,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当然,女人也不泛如此坚强冷静的,不过能做到她这程度的挺少。
知道柳欣翎要去海边,他自然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就算自己没啥武力,但好歹也是个男人,陪她一起去看看也让她安安心,免得将一切积在心里,造成她心中忧虑病倒就不好办了。虽然一个月前的那场战场,已许久未见海寇的踪迹,但并不表明他们不在,只是又隐藏起来罢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还是自己跟着去比较好心。
在季渊徐的坚持下,柳欣翎自然只能让他随行。
几人很快抵达开阳城城南的码头。
由于倭人的船被大楚水军打残了几艘,不只振作了大楚士气,也让百姓们安下心来。虽然现在海上不时的还有倭人的海船突然出现,但已不成气候,渔民们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惧怕了,时间到了照常出海打渔。不过渔民们也警记教训,一般都是成群结队出海,就算遇到海寇也有抵档之力,且每队渔船也配了两个水军战士随行保护,让渔民们心里更有底气了。
来到码头,因是午时,天上太阳又烈,码头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是以他们的出现并未惹起什么异样的关注。
夏日的海风带着一股子的咸味扑面而来,给这个严热的夏日带来丝丝凉爽。海面风平浪静,渔船停泊在码头上,偶尔有海鸥飞过,嘶哑声不断。
柳欣翎远眺着海平面的那一端,神色淡然,目光沉静。
一众人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墨珠给她打着伞,忧虑地望着远方,心里祈祷世子爷平安无事。
柳欣翎看了会儿,方收回视线,心里却叹了口气。楚啸天失踪一事,她没有写信告知安阳王夫妻,也配合着卫将军等人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只是让季渊徐写份密折将此事告知皇帝,若是崇德皇帝真的那么宠爱楚啸天,一定会有所反应,这比告诉安阳王夫妻更有效果。
“嫂子,别担心,我相信楚兄吉人自有天相,止不定他现在就在哪个地方里打着坏主意呢。”季渊徐笑着说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楚兄是个闲不住的人,虽然脾气暴烈了些,也是有些坏意的,他可吃不了亏的人。”
柳欣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某位太医笑得很温和,海风将他束起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但难掩那通身的温和气息。当他想要安抚人心的时候,笑容可能圣洁到不可思议,看到他这般笑容,她都有点相信楚啸天那我行我素的二货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里折腾着什么坏事儿呢。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
楚啸天此时确实是在折腾着什么坏主意,不得不说,季渊徐真相了。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一艘精致豪华的大船在海面上徐徐前行,所走的方向便是与大楚隔了一个海峡的倭国。
楚啸天穿着一身大楚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怀里抱着一柄细长的剑,神色冷漠地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海面。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粗布麻衣,但昂扬的身材,不经意间流露的气势,还是将甲板上一些巡逻的倭人侍卫震慑住了,不由心中嘀咕不休。
这男人真的是大楚的贵族私养的流浪武士么?这气势未免碜人了点。不过他的武艺倒是不错的,只是……偶尔脾气差了点,一不爽就一剑砍翻人,连他们宫主的命令也不听,实在是个危险至极的男人。若不是他们的宫主坚持要聘他为私人武士,将他留在船上,他们哪里会带这个危险的大楚男人回国?
想到这,甲板上的侍卫心里有些鄙夷,觉得这大楚武士虽然武力不错,但大多还是靠那张脸来蛊惑女人,才会让宫主破例将他从海中救上来。
想到回国后,主公发现宫主带了个大楚男人回去,侍卫们的头皮不禁一阵发麻,连带的看那男人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可是,因为宫主的命令,他们又不能干什么。就算是光明正大地去挑战他,却随闷地发现不只打不过还被对方拿来练手……
这时,一个人影从船舱中走出来,来到甲板前的男人身边,在侍卫看不到的死角,嘴唇嗫动了一下。
倭人侍卫观察了一阵,见那两个大楚男人都没有什么异动,站在甲板上仿佛在观察海面,方收回了视线,没再关注他们。
又等了会儿,楚二方说道:“主子,他们走了。”
“嗯。”楚啸天冷漠地应了声,面上的情绪并未多露,问道:“楚四可是离开了?”
“是,楚四已经平安离开了,若无意外,估计半个月应该可以回到开阳城。”楚二踌躇了会儿,方说道:“主子,其实您应该同楚四一起离开的,不应如此涉险。属下一定能掩护您平安离开。”对于擅长隐匿追踪的楚二来说,要掩护他离开并不难,只是花费些代价罢了。
楚啸天冷笑一声,“你以为那什么宫主会这么简单地让本世子走?”
楚四心说,你说得很对,那位宫主看着天真无瑕,其实是个死心眼儿的,谁叫你长得帅,人家就是瞧上你这张脸了,怎么可能会放你走?
“哼,不走也成,本世子倒是想去倭国看看。听说倭国地少人多,粮食产量极少,很多倭人都吃不饱,不过他们那里的黄金很多,若是能在那里建一个咱们的势力,以后要多少黄金都应有尽有。”某个男人露出狞笑,倭人敢化身海寇侵略大楚,他们为何不能去掠夺倭人的东西?
“是的,属下这些天已经打探到了一些倭国的□,这个阿萝宫主是倭国西南地区的一个大名唯一的女儿,听说以后会继承大名的位子。那大名极疼爱阿萝宫主,打算从他的那群幕僚中选一个男人娶阿萝宫主,以铺佐阿萝宫主。”
“女人也可以承爵?这倒有趣。”楚啸天摸着下巴思索。
楚四努力不让面上露出扭曲的表情,他觉得一点都不有趣,特别是这阿萝宫主摆明是瞧上了他们世子爷的男貌时,不正是打算将他们世子爷带回去做压寨夫人咩?就怕那位阿萝宫主坚持要嫁给他们世子爷,届时世子妃会直接将两人捏成渣丢到海里喂鱼的!
想到这,楚四打了个寒噤。其实跟在这位爷身边久了,摸透了他的脾气,倒是不怎么怕他了,反而怕起看似温温婉婉但天生神力的世子妃,明明那么温婉可爱的女人,却能笑眯眯地直接在你面前将石头捏成粉沫,让人不寒而栗。
“楚四,继续去打探,小心点,别露了身份。”楚啸天吩咐道。
“是,请主子放心。”
楚四应了声,突然脸上的表情由原来的恭敬变成了与楚啸天一般的冷漠,徐徐回头看向走来的倭人侍卫,然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叫了一声:“次郎队长,午安。”
倭人与大楚人的区别,就在身高的区别上。也不知道倭人是不是天生侏儒,全民身材普遍皆矮小,特别是和楚啸天楚四站在一块儿,硬是矮了一个头不止。若是一个两个也罢了,但他们的武士中,普遍如此,就不由让人想偏了。怨不得大楚人瞧不起倭人,单是身高上,就能居高临下睥睨人,那油然而起的优势与自豪感,还真是让大楚人怎么看怎么爽。
“喂,林天,宫主让你过去。”那名叫次郎的侍卫队长叫道。
楚啸天有些不耐烦地回头,“又有什么事?”若不是另有目的,他早就将那小娃娃一般的宫主直接一脚踹下海了,还给她总是呼来叫去的。
听到他如此不识相的话,那侍卫队长脸色也黑了,“宫主叫你去你就去,哪有为什么的?你别以为你武艺不错就想抗命,小心我将你从这里丢下海里去。”
楚啸天啧了声,压根没将那侍卫队长放在眼里,将抱着的剑插到腰间,十分嚣张地越过那侍卫队长走了。
楚二一见,赶紧跟上去,顺便朝侍卫队长歉意地笑了笑,做足了表面功夫,心里暗暗祈祷某位世子爷别太嚣张了,若是再像上次般将人家尊贵的宫主踹下海,就算那宫主看上他那张俊脸要护着他,这些侍卫也不会让他上船了。
楚啸天边走边问清楚了那位宫主所在的位置,脸上露出了狞笑,很好,原来是在船舱的第二楼,那么海风太大了,一个不小心从楼上摔到海里应该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天来,柳欣翎时不时地跑往海边。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在码头上瞧瞧,很快就回去。可随着次数多了,她下了码头,在附近的海摊上漫步起来。
季渊徐跟了几天后,见没什么事,也不跟了,继续去折腾卫将军和军营里的士兵们。不过季渊徐本人虽然没有来,但为了柳欣翎的安全,他将一些他研制的很阴损的药交给了楚七,让楚七见机行事。
楚七默然,他想起两年多前在云岭客栈那批黑衣刺客,不是败在他们这些侍卫的武艺上,而是直接被这位太医的药给药翻了,几乎是全军覆没。这些药,估计厉害的程度也是让人心里发怵的。
楚啸天已经失踪了四十天了。
柳欣翎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她脸色有些憔悴,一阵海风吹来,裙摆轻扬,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型,看着比未怀孕前还要瘦弱一些,可见她这阵子过得并不好。
前天京城里秘密来人了,来的是几名大内侍卫,还带来了崇德皇帝的密旨。那密旨是给季渊徐的,她并没有看,不过看那意思,皇帝对楚啸天的失踪也颇为紧张,直接发密旨让在江南的所有探子去搜寻楚啸天的踪迹。有皇帝的人加入找人更轻松了,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虽然心里担心,但她始终觉得楚啸天一定会没事的,那隐隐约约的预感让她一直这般相信着。至于楚啸天为何还没回来,她总觉得以那男人的脾气,或许是趁这机会去倭国打探情况也说不定。至于为何没有消息传递回来,估计是路途遥远耽搁了罢。
正想着,突然楚七闪身到她面前,谨慎地看向海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此时,那块足有两米高的大石头后面跑出几个穿着短衫的矮个子男人,个个手里拎着武器,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同时,海面上也出现了一条船,远远地传来阵阵呼喝声。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柳欣翎冷笑,将同样挡在她面前的墨珠推到她身后,然后漠然地看着楚七和几个侍卫很快地将那几个倭人制住了。至于海面上飞速前进的那艘船,柳欣翎眯起眼睛,说道:“来人,拿弓箭过来!”
听罢,一个侍卫将背负着的弓箭呈给她。
柳欣翎接过对她身形而言过大的弓箭,搭弦,然后瞄准海面上越来越近的船,直接放箭。长箭破空,射中了船上的旗帜,木头爆裂开来,旗帜轰的一声掉到了海里。她不需要多好的箭术,也不需要多好的眼力,因为她的力气足以弥补这些缺陷。
柳欣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无视地上那几个倭人惊得快要瞪凸的眼,再拿过一支弦,继续放箭。一箭又一箭,直到那艘船的船身千疮百孔,眼看就要沉下海。
所以说,不要小瞧女人,女人有时也是很彪悍的。
等附近巡逻的大楚士兵得到消息赶来时,便见到一个穿着普通妇人衣服的娇小女人举着与她身形不相符的弓箭,凌利的长箭破空声猎猎作响,嘭的一声,长箭直接没入船身,然后以长箭为中心的船壁爆烈开来。
现场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不管是大楚士兵还是来犯的海寇,皆呆滞地看着那艘船被个女人放的箭直接射成了个马蜂窝,船上的海寇尖叫着掉落海中。
一个女人,已经抵得过千军万马了!真是太可怕了,这样的世界上还要男人干什么?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直到那船沉下海,柳欣翎方将弓箭放下,手臂已一片酸软,可见刚才她是使了最大的力气来放箭。
“还不去捞人?”柳欣翎对领头那个水军校尉说道。
听到她的话,呆滞的校尉胡乱地哦了声,然后脚步虚浮地走了几步,吆喝着一群士兵去将那群在海里挣扎的海寇捞上来。那校尉是卫将军的心腹校尉,他可以不认识柳欣翎,但跟在柳欣翎身边的王府侍卫却是认识的,能让王府侍卫如此紧张保护的人,除了安阳王世子妃不作他选了。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安阳王世子妃会是如此的……如此的……
校尉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只知道这一刻,真是太纠结了。
柳欣翎知道自己露了这一手众人会如何看待自己,但她却没将之放在心上。反正在京城里已经暴露了,现下让开阳城的人知道也没什么。她很心安理得,更心安理得地对附这群让她的丈夫失踪的海寇。
将事情交给那些士兵,柳欣翎很干脆地带着墨珠和侍卫们回府。
刚回到府里,却见管家激动地走过来,对她说道:“世子妃,世子……世子有消息了!”
102、第102章
“世子妃,世子……世子有消息了!”
“……”柳欣翎眨眨眼,半晌方消化完管家所说的话,一时间,心中又惊又喜,甚至连身子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但是,很快的,柳欣翎激动的心情变成了愤怒,很想直接捏死某位做事不靠谱的世子爷。你丫的既然平安了,为毛不赶紧捎个讯儿回来,反而拖到现在?你丫的不知道会有人担心?
柳欣翎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倾听着面前侍卫的报告,愤怒过后,心情有些复杂。
担惊害怕了一个多月,她时常想着,只要他平安无事,她什么都不计较了。特别是偶尔午夜梦回时,从恶梦中惊醒,心脏悸动得发疼,就怕他在暴风雨中的没有人相救而藏身海底。现在,知道他被人救了,平安无事,整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救他的人会是倭国一个大名的宫主,更没有想到自己的男人会被个宫主相中,然后被带回倭国。从侍卫的回话中,她可以知道,楚啸天被救以后将计就计,打算趁机混入倭国。有大名的宫主担保,他去倭国也名正言顺。而且,他为了让自己隐瞒自己的身份,化身为大楚的贵族私养的武士(相当于侍卫,即倭国对侍卫的称呼),竟也没人怀疑。
柳欣翎一直知道楚啸天虽然脾气暴烈了一些,但并不是愚蠢没脑子之人,反而心里自有他的一套想法。或许很多人都说,他被长辈宠得嚣张任性、无法无天,有皇帝的纵容宠爱,让他妄了形,皇子都没有他的天大福份。可是,并非拥有了帝宠,他就可以安心做个无所作为的纨绔子弟。这几年来,他开始慢慢地为皇帝做事,从无二心——不得不说崇德皇帝在他身上的投资得到了回报,他培养了一个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宗室皇子。皇帝要掌控江南一带的形势、将他国在江南的探子拨除,他便用心布局,将江南一带地区的形势掌握在手中,将江南的探子一一拨除。皇帝想要对付经年搔扰沿海一带的倭寇,想要得到倭国的信息,他便亲自去倭国刺探消息,作一翻安排。
他对得起帝王,对得起自己的心。
这次楚四回来,不只给她带回了楚啸天的消息,也带回了他的意思。他要花一年的时候在倭国潜伏,想要在倭国西南发建立大楚暗地的势力,慢慢浸透倭国。他让她不用担心,一年后,他会平安归来。
理智上她明白他的选择,但情感上却恼怒他此番行事,让她担惊受怕。
最终,太过理智的心压抑了情感。
柳欣翎神色淡敛,只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带上楚一楚三他们等人跟随在世子身边保护。”除了原来留在府里保护的那三名侍卫,柳欣翎将其余的数字侍卫都派了过去。以数字侍卫的能力,一个顶十,有他们跟着,就算楚啸天暴露了身份,应该也能逃离得了倭国。
楚四恭敬地应了一声,暗暗擦汗。他此时十分感激世子妃是个明理的主子,并未因为那什么倭国大名的宫主瞧上他们世子爷就生气吃醋,若是世子妃要发飙,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她。
一旁的季渊徐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有些感兴趣的问道:“楚四,那个什么倭国的宫主,真的瞧上了你们世子爷的美貌了?唔……不过依我对楚兄的了解,他绝对会气得一脚将人给踢飞,是吧?”
闻言,柳欣翎斜眼睨他。季渊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依旧笑盈盈地朝她点头。
楚四有些汗,吞吞吐吐地问道:“季太医,你怎么知道这事?”
“诶?真的有?”这下轮到季渊徐瞠目结舌了,他真的只是依楚啸天平时的脾气猜测罢了,倒没想到竟然猜中了。“哎呀,不会吧?人家倭国的宫主救了他,他竟然恩将分仇报?做人要嚣张也不是这程度吧?他就不怕倭人发现他的身份么?”
楚四顿时暴布汗,觉得他找到了知音了,心里有些感动。“季太医,世子刚被人救起时,听说是倭国大名的宫主救了他,他原还是挺感激的。只是……当世子知道倭国宫主看上他时……他就直接将那倭国宫主踹下海了……”
“……”
柳欣翎忍住抚额的冲动——这动作不适合在人前做,虚弱地问道:“那后来怎么办?世子这行为太鲁莽了,那船上的倭人侍卫没有伤到他吧?”
“世子妃请放心,世子的武力不错,当时倭人侍卫是要拿下咱们三人的。但楚二很快下海去将倭国宫主救上来了,算是还了他们一个救命之恩,加上倭国宫主要保世子爷,所以船上的侍卫既便生气也不能拿世子爷怎么办。况且世子本打算到了倭国后便离开倭国宫主在倭国行事,不会与倭国宫主在一起的。”相反,某位嚣张的世子爷在船上活得那叫一个滋润,嚣张行径不改。甚至还卑鄙无耻地拿楚二救倭国宫主一事说项,说他们也救了倭国的宫主,怎么算都是偿还了这救命之恩——问题是你若不将人踹下海,人家需要你救咩?
想到自家主子的无耻程度,楚四瞬间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这种事情,打死他也不敢泄露出去,主丑不可外扬啊。而且,他相信,自家世子爷那脾气,绝对不会让自己讨厌的女人近身分毫的,若是倭国的那个阿萝宫主不识相,有得她受罪了。一个卑鄙无耻又任性暴烈的霸王龙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哎呀,这样看来,某位天生神力的世子妃还真是为了克制某位世子爷而存在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柳欣翎和季渊徐听罢,心里同时松了口气。不过柳欣翎比季渊徐多了份心眼,总觉得楚四那张貌似忠厚的脸上还有别的含义罢。
该知道的事情皆知道了,柳欣翎便让楚四下去安排。
楚四离开之前,季渊徐还很慷慨地拿出了一包的药交给楚四让他带去给楚啸天防身用。楚四瞄了眼这些药,当看清楚它们的作用时,冷汗涔涔而下。楚四一直以为季渊徐是个宽厚仁德的医者,不管病人什么身份,他从来一视同仁,不会搞身份歧视。但看到这些药上注明的各种阴损的作用后,楚四觉得季太医真是个危险的人,以后绝对不能惹到他。不过相信有这些药,他们世子爷可以在他乡横着走都没事了……
既然楚啸天已经决定到倭国去搞破坏,他们虽然担心,但也只能接受。而让人放心的是,崇德皇帝知道这事后,很快便下了密旨,并且暗中再派了一些人去倭国与楚啸天接恰,顺便配合他在倭国的一切行动。
崇德皇帝的旨意是直接通过季渊徐发给楚啸天的,为了保密,中途转折了很多地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每有消息,季渊徐竟然也会偶尔将之透露给她知道。
不过,季渊徐这行为却让她完全安下心来。至少这样能让她知道那个男人在干什么,是否平安之类的。如此便够了,其他的还要等他回来再算账。只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她等得起。
只是,柳欣翎等得起,但两只小包子显然等不起了。
孩子还太小,他们的记忆力有限,一个人在他们幼小的生命时缺失太久,他们也会将那人慢慢的忘记,直到再也记不起,再见面时,只能是个陌生人罢。
大宝刚开始时,每天都在练习走路时想往外跑去找爹爹,让人看了着实心酸无奈。等到他已经不用扶着东西跌跌撞撞地学会走路时,大宝已经忘记了曾经有一个男人每天都要抱着他陪他玩,教他叫爹爹。
大宝都如此了,更不用说万事不放心头只想懒散过日子的二宝了。
于是两只小包子在父亲远渡他国作恶的时候,很健康地成长了,并且他们熟悉的男性长辈从某位世子爷换成了某位太医。
每天都要给小包子诊脉检查身体健康的季太医成了小包子们心目中的男性长辈,第二亲近的存在——若是某位世子爷回来看到自家小包子被个二货太医抢走了,不知道会不会直接轮起拳头揍人?
小包子两岁的时候,又到了严热的夏天。
五月十五日,是两只小包子的生日。
当柳欣翎意识到再过三天就是自家两只小包子的两岁生日时,心中感慨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一眨眼间,她嫁给楚啸天已经快四年了,孩子都快要能打酱油了。
想着,柳欣翎又不由得想起了还在倭国蹦跶的男人,算算时间,他离开已经九个月了,还有三个月,他应该很快便回来罢。当初他说是一年,她相信以他那种黏孩子老婆的程度,一定会按时回来的。如果他不按时回来嘛……
某位世子妃用指甲轻轻刮破了手里的帕子,面上笑得温婉和善。若是某位世子爷不接时回来,她有得是力气去整治他。
正想着要怎么整治那位久不归家的世子爷,突然一个丫环走了进来,行了个礼说道:“世子妃,小少爷去季太医那儿了……”
“他自己去的?”柳欣翎一脸了然地问。
丫环埋着脑袋,应了声。
不怪丫环这种随时要过来报告的行为,府里谁人不知道小少爷继承了世子妃的天生神力,只要是他不乐意做的事情,只需挥挥小手,就没有人敢阻拦他了。而小主子又是个活泼的孩子,会走以后就喜欢到处去探险奔跑,整就是个精力充沛的小魔怪,让他们这群伺候的下人疲于奔命,却不敢阻拦。
丫环想起去年夏天,海寇来犯,他们世子妃刚好在海边遭遇到他们,然后以一已之力让海寇全军覆没,此事瞬间震惊了整个开阳城。那时看到安阳王世子妃发威的,还有一些在海边拾海蚌的百姓。于是这事情便一下子传扬开来了,世子妃痛击海寇之事,也让开阳城的百姓瞬间对她崇拜异常,却并未因发也的怪力有任何害怕的反应——毕竟海寇一直侵犯他们的家园,为他们保卫家园的英雄,他们自是不会害怕。而这件事情,也使得素来深居简出的安阳王世子妃在江南一带沿海城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百姓们对她的爱戴程度,比此时不知道在哪里的安阳王世子还要高。
所以有这么个女主人,小主人这种怪力算得什么。虽然有时候也怕小主人的怪力会伤到他们这些伺候他的人,但幸好有世子妃的教育,小主子越来越懂事,也开始尽量克制自己不伤到人。
柳欣翎笑了笑,“知道了,稍会我会过去将他带回来。”
让丫环下去后,柳欣翎低首看了眼正窝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包子,嘴角有些抽搐。相对于哥哥的活泼,这丫头还是这么的爱睡懒散,最喜欢的就是窝在她怀里睡,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享受。就算在这种酷热的天气,明明每每睡得一脸的汗渍,小包子却不肯离开。柳欣翎无奈,只能自个给她打扇,免得小丫头热坏了五脏。
又过了会儿,柳欣翎见时间差不多了,果断将小丫头弄醒。
“娘……”软绵绵的稚嫩声音抗议着,一双眯起的水眸水光潋滟,那小样儿实在是可怜得紧。
柳欣翎这作娘的还没什么感觉,一旁伺候的丫环嬷嬷们已经心疼得不行了,若不是碍于主仆有别,她们绝对会扑过来哄住小丫头,然后控诉她这作娘亲的狠心肠。柳欣翎很囧地发现,如果儿子是个天生神力的小二货,那么女儿就是个天生让人心软的熊孩子。每次只要她眯起水眸,眼角泛泪,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得妥协。
柳欣翎很淡定,无视掉小包子的可怜样,看了两年她虽然还不能免疫,但已经不会再轻易受到影响。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妥协了,懒散的小包子绝对会在床上睡个胡天胡地,连饭都懒得吃了。为了她的健康着想,她只能无视小家伙那种莫名的让人想心软的魅力。
不能再睡懒觉的小包子十分痛苦,扁着小嘴瞅自家狠心的娘亲,“娘,二二,睡~~”
柳欣翎微笑,“二二乖,咱们去找哥哥玩~~”
“大大,不,好玩。”小包子将脑袋往她怀里一拱,继续扁嘴。
柳欣翎接过丫环递来的湿毛巾给小包子擦擦脸,然后在她可爱的苹果脸上亲了一下算是安抚。小包子们还小,说话喜欢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或者说叠字。明明是叫大宝二宝的,但因小家伙发不好“大宝”“二宝”两个音,所以小名从“大宝”和“二宝”变成了“大大”和“二二”了。他们也只得随着小家伙这般叫着。
一会儿后,柳欣翎牵着频频打哈欠的女儿慢悠悠地往季渊徐住的院子走去接活泼的儿子。
正是夏日午后,太阳还未下山,天气十分躁热。就算沿途走来头上有遮阳的房顶和树荫,柳欣翎还是热出了一身的汗,更不要说因为这热度而显得蔫蔫的小包子了,眯着眼睛慢腾腾地走路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个小老太太一般没活力没朝气没骨气,看得柳欣翎黑线不已。
终于来到季渊徐住的院子,刚进去便有嬷嬷来告知,小包子正和季太医在院子里的晒药场上。柳欣翎用帕子擦擦汗,终于抱起犯懒不肯走的小包子往院子里的晒药场走去。
天气很热,不过在高大的树木下的凉亭里凉风徐徐,倒是个让人歇息的好去处。
将架子上的药材都翻了翻,让它们受晒匀称后,季渊徐擦了擦汗,坐到凉亭里从怀里掏出一条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折叠得十分整齐的帕子,专注地看起来。
而一只穿着青玉色锦袍的小包子活活泼泼地四处跑着探险,看得周围伺候的嬷嬷们胆颤心惊,担心他磕着碰着,但却没胆子去阻止他,只能由着他自己耍着。等他跑够了,便跑回凉亭,然后爬上凉亭里的一张石凳,摸到季渊徐给他倒的一杯水捧着咕噜咕噜地喝了,然后小手撑着桌沿,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瞅着石桌前男子拿着针线做着有些笨拙的动作。
“叔叔,玩~~”软绵绵的声音奶声奶气地说。
季渊徐瞅了小包子一眼,温温和和地笑道:“大大乖,再等一下就陪你玩,好么?”
小包子嘟起嘴,但还是很乖巧地点点头,一双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见男子很转心地埋首于自己的事情,小家伙探了探头,不太明白为什么叔叔今天会拿嬷嬷们经常玩的针线扎着一块布。
然后,某位太医对着他手里的帕子叹了口气,轻轻地呢喃了声“阿若……”,于是小包子更不解了。
因为小包子瞧得太认真,小手捏着石桌的一角,一个不小心便捏碎了那一角的石头。小家伙瞅了瞅满手心的粉沫,漂亮的小脸马上四处转转,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事儿,马上将之毁尸灭迹,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又弄坏了东西了。
小包子虽然小,但因为自家娘亲总是耳提面命不准破坏东西,不然就是坏孩子要受罚的。小包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总是笑得温温婉婉的娘亲,因为娘亲的力气好大,他不只跑不过娘亲还掰不过娘亲,只能乖乖受罚。久而久之,使得小包子只要见到娘亲对自己笑得温温婉婉人畜无害的模样,便下意识地反省自己有木有闯祸之类的。
小包子仔细地将小手心的粉沫弄掉,再将胖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再趴在桌子上瞅了瞅那个小缺角,觉得这小缺角好像有些明显。于是没有办法的小包子用小肚皮一顶,直接站在石凳子上整个小身子趴在石桌上,用自己的小身子遮住了那缺了的地方。
柳欣翎来的时候,正好瞅见自家小包子这副掩耳盗铃的行为,顿时无语凝噎。
你以为将自己挂在上面就没人发现你做的坏事了么?别这么二行不行啊!!!
103、第103章
小包子在犯二,某位二货太医拿着块帕子在穿针捻线装忧郁,这情景实在是太那啥了,让人不忍睹目。
“季太医,大大。”柳欣翎朝凉亭走去,边朝两只叫了声。
看到她,凉亭里的两只都有些手忙脚乱。
季渊徐飞快地将那块有些破旧的帕子及针线都往袖口一揣,摸着脑袋有些尴尬地笑着,也不怕那揣到袖子里的针头戳到自己。而某只小包子两只带着肉窝窝的小手下意识地撑紧石桌,小肚皮更贴着桌沿,将整个小身子都紧紧地挂在桌子上,以期这般能掩饰住那缺了一角儿的桌子。小包子那模样儿怎么看都怎么有猫腻,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人想不怀疑都不行。偏偏他生得漂亮可爱,眉目如画,睁着一双乌溜溜的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萌萌地瞅着人时,更显得小家伙可爱又无辜,都不忍心拆穿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了。
跟随柳欣翎一同过来的绿衣墨珠等丫环低下头,肩膀有些耸动。
“娘,二二~~”大宝奶声奶气地叫着,一副“我好乖我好乖”的表情。
“咳……嫂子,你怎么来了?天热,快带二二过来歇歇凉。”季渊徐脸颊微红,尴尬地招呼道,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弄得太入迷没有及时将东西收好。
“嗯,谢谢,我是来接大大回去的。大大又麻烦你了,真抱歉呢。”
柳欣翎无视两只的反应,淡定地抱着怀里的女儿进了凉亭,将小包子放一张石凳子上坐着。院子里伺候的丫环很快又呈上一些瓜果茶点,让主子们享用。
“娘~~大大,乖,不吵~~~”小包子听到娘亲的话,马上挥着一只小手回答,表明他是乖孩子。只有乖孩子才不会被教育~~~
由于小包子天生神力,一个不小心便闹得人仰马翻,经常被柳欣翎拖到面前教育,说得最多的话便是小包子要做个乖孩子,才会讨人喜欢。所以小包子小小的心灵便明白了,要做一个乖孩子才能免除母亲的教育。于是纯真无瑕的小包子在未懂大道理之前,便懂得一定要做个“乖”孩子——至于怎么乖法,他太小了还不懂——随时强调自己是乖的。
“哦~真的么?”柳欣翎似笑非笑,然后拿了颗樱桃塞到眼看就要学哥哥一般挂到石桌上挂着睡觉的二宝手心里,让她啃着东西免得又睡着。
柳欣翎有些黑线,二宝看着懒洋洋的,不太爱搭理人,也很乖巧。但若为了睡觉,她随时可以做出一些囧事来。例如此刻,看到哥哥挂在石桌上,看着好像很舒服很容易睡觉娘亲也没有管的样子,于是某只小包子也有样学样,小胖手撑在桌子上就想挂上去睡觉了。谁知道被自家娘亲轻轻一点小脑袋,小手被塞了颗红色果果,于是小包子只能扁着嘴含着泪啃樱桃去了。
季渊徐看得微汗,又看向仍是固执地挂在石桌上不肯离开的大宝。小家伙被自家娘亲看得有些害羞,低下小脑袋不敢再瞅人。
小包子想遮掩,偏偏某位太医很不识相:“哎呀,大大,你这样不累么?都弄得满脸的汗渍了。”季渊徐说着,从小家伙腰间抽来一张小手帕,给他擦汗。
“叔叔……”小包子仍是不肯挪离,萌萌地瞅着他,奶声奶气地说:“大大,很乖~~”
“嗯,我们大大很乖~~”季渊徐点头肯定小包子的话,想将小包子给拎下来坐好,谁知道他竟然拎不动——小包子两只小胖手已经黏在石桌上不肯移动了。“诶,大大?你做什么?”
小包子萌萌地瞅着人,硬是不肯挪开身子。
柳欣翎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别遮啦,大家都看到了。”说着,轻松地将像只壁虎一样巴在石桌上的小包子拎到二宝身边坐着。
这时,季渊徐终于看清楚被遮住的那处缺角的地方,断得真干脆,一看就是被什么手指头给捏断的,还留着那手指洞儿呢。再联想刚才小包子的行为,季渊徐悟了。
小包子低垂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娘~~大大,不,故意~~”
柳欣翎拍拍他的脑袋没说话,小包子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小手扯着自己的袖摆蹭来蹭去,一个不小心又嘶啦一声扯断了袖子……于是小包子终于抬起头来,眼眶含泪,扁着小嘴哽咽起来。
“呜呜呜……大大,真的……呜呜呜……不,故意……”
季渊徐马上心疼地将小包子捞到怀里,轻轻哄着:“大大不哭啊,叔叔知道大大不是故意的,乖啊~~哎,嫂子,快说点什么啊,大大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其实……是我自己弄断的!所以你别罚大大了……”季渊徐厚着脸皮撤谎。
“……”
柳欣翎无奈抚额,又来这一套。话说某位太医就算你要宠包子,也不要说这种明显让人一看就是谎言的话来吧?你不脸红我都懒得吱声了。
最后柳欣翎将小包子拎过来,先用帕子给他擦干净脸,再捏捏他的小脸,又亲了两下,说了两句软话,小包子终于雨过天晴,和妹妹一起排排坐啃果果。
“对了,季太医,五月十五是大宝和二宝的生日,嗯,那天你若是有空的话,希望你陪他们过个生辰。”柳欣翎诚挚地说道。小包子的爹爹们不在,她只好请季渊徐代替孩子父亲的职位陪他们玩会儿了。
“这是自然!”季渊徐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不过随着他这动作,原本随便胡乱塞到袖子里的东西又掉了下来。
大宝一见,马上一溜烟地跳下石凳子将之拾起递给季渊徐。“叔叔,给~~”
季渊徐脸一红,尴尬地接过,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说了声谢谢。
柳欣翎瞄了一眼,那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帕子,帕子上没有多余的修饰,只隐约可见上面拙劣的绣了一个“若”字,字体的上头还残留了一些血污的痕迹,估计是没有洗干净。而且此时那帕子裂了个角,上面有针缝过的痕迹。柳欣翎不由得想到她刚到这凉亭时,见季渊徐拿针线笨拙地缝补的情景,估计这帕子对他而言很重要,所以才会不假他人手,一个大男人亲自穿针引线罢。虽然当时的情景有些可笑,但柳欣翎不是多嘴之人,只是抿唇笑了笑没有出声,由着他遮掩。
两只小包子也很好奇季渊徐的动作,双双歪着脑袋瞅着他仔细将帕子拍干净然后折叠收好的情景。应该说,不愧是双生的,两包子这动作做起来真是统一得不得了,两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萌萌地瞧着人,再淡定的人也被两双大眼睛瞧得满身不自在。
两只小包子都在卖萌,可是却卖得不是时机,季渊徐只觉得被看得冷汗涔涔,坐卧不安。
柳欣翎淡定喝茶,装作没有看到。
“叔叔,什么?”大宝边啃着樱桃边奶声奶气地问。
“叔叔,给~~”二宝白嫩嫩的小胖手抓了两颗樱桃递给季渊徐。
季渊徐莫名其妙地接过,不知道二宝给他两颗樱桃干什么。
柳欣翎咳了一声,解释道:“二宝让你将樱桃用帕子包起来。”
“……”
季渊徐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二二。不过这个不能用来包果果的。”见小包子歪着脑袋表示不懂,季渊徐摸摸她的小脑袋,温温和和地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两只小包子啃了会儿樱桃,很快便露出一副坐不住的样子,不说活泼好动的大宝,就说懒散的二宝坐这么久,都想躺下来睡觉觉了。于是柳欣翎便起身牵起两只小包子要告辞离开。
“哎,嫂子等等,小弟有话说。”季渊徐突然叫住柳欣翎,在她回过头时,有些歉然地说道:“嫂子,等楚兄回来,我想到西北地区一趟。”
柳欣翎有些惊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嗯,是有事……”男子白晰清秀的脸庞又莫名的染上红晕,但脸上的笑容仍是温温和和的,他说道:“我得到她的消息了,想去找她。”见她神色莫名,只好再仔细解释道:“哎,就是一年前在山里救了我的那个救命恩人嘛。她叫阿若,我们小时候是认识的……”
“阿若?”柳欣翎意味不明地念了一声,那个“若”不会就是那块帕子上的“若”字吧?难道那块帕子其实就是那女子留给他的?可能么?
当然不可能!
“对,就是阿若。那天阿若救了我,我身上的血沾到她衣服上,她用这帕子擦了血然后丢掉被我捡到了……”季渊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原本我还不确定她是阿若的,但看到这张帕子,我很肯定就是她。楚兄答应我派人帮我找到阿若,好让我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可是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有点担心。不过幸好前些天终于有消息传来,说阿若在西北出现过……”
看着叨唠起来的某位太医,柳欣翎想起这位太医报恩的话,不由得暗暗歪歪嘴。他是满心欢喜地想以身相许,却不知道人家姑娘会不会想要他以身相许呢。这么巴巴地赶过去,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接受他呢?而且她看得出来楚啸天很反对他与那姑娘有什么瓜葛,甚至寻人这事情也是随便吩咐下去,根本没让人去认真找。不过却未曾想到,过了一年多,竟然有了消息。
看来若是某位世子爷知道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暴躁呢。柳欣翎是不知道楚啸天为何会反对这事情,一切还需等楚啸天回来再说。
柳欣翎牵着两只小包子慢慢走着,眯着眼睛看天上的太阳,心里恶狠狠地想着:某位世子爷若不快点回来,她就让两包子不叫他爹,再将季渊徐直接打包给那游侠姑娘作相公算了!!
五月十五,两只小包子的两岁生辰。
生日这天,柳欣翎对她家大宝下了一下任务:带妹妹玩儿,不能妹妹睡太多,免得睡成了小胖子。下完了命令后,柳欣翎也不管小包子听不听得懂,同他说了好多妹妹变成小胖子的坏处,成功地让小包子惊恐了。
大宝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紧紧地扒着她的腿,然后又瞅了瞅摊平在席子上睡得胡天胡地的妹妹,鼓着腮帮子说:“娘,大大,很乖,听话~~”握紧小拳头,绝对不能让妹妹睡成小胖子以后嫁不出去!
于是柳欣翎很满意地在小包子求表扬求亲亲求胸埋中,在小包子红润润的苹果脸上啾啾两下。
嗯,她家孩子虽然性格那啥了点,都是好孩子~~~
一大早柳欣翎就让府里的下人将府里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然后也给两只小包子穿上了十分喜庆的中国红小袍子,远远瞧着就像两尊玉娃娃一般的可爱漂亮,让人恨不得抱到怀里蹂躏。
两只小包子虽然不懂得生辰是什么,但却很喜欢众人微笑着对他们说“生辰快乐”。特别是大宝,每当一个人对他说“生辰快乐”时,小家伙便挺起小胸膛,响亮地应了一声“唷~~”,那小模样儿,怎么看怎么囧。
至于二宝童鞋……柳欣翎对着这只小包子只有叹气的份儿。这不,一不注意,马上又摊在自家哥哥身上睡着了。更令她囧囧有神的是,大宝力气大,拖着一只睡着的小包子到处跑也没感觉到累,所以很大方地让妹妹睡到他身子上,带着妹妹到处玩儿,也算是完成了她布下的任务——带妹妹去玩儿,不能让妹妹睡成小胖子!
但是……亲,你让她挂在你身上睡你自个一个人玩儿,算神马啊!
柳欣翎抚额,又被两只囧二囧二的小包子弄得无语凝噎。看来她真的是放心太早了!
两只小包子吃了长寿面,长辈都给了礼物。甚至连卫将军和军营里的一些校尉,还有城守府等人都送来了礼物,可见众人对两只小包子的重视。柳欣翎知道其中原因,笑着让管家接了礼物,然后将人送出府。
季渊徐去找民间的工匠做了两只小木马送给两只小包子,小包子们喜得都跑过去在他脸上啾了很多下。季渊徐很满足,觉得小包子这么喜欢,不枉他找了全城才找到那个做木马的工匠让他做出这两只小木马。
可是,当看到两只小包子对木马的使用时,众人终于喷了,知道为毛小包子们这么喜欢木马。
大宝像个正常的皮实男孩子,马上骑到木马背上晃来晃去,小脚在地上一蹬,木马滑行出去好几米的距离,差点整个人都磕到墙头上。二宝也爬上去,然后——直接趴在上头睡了……囧~~
柳欣翎好笑又好气地将二宝弄下来,捏捏她的小脸,警告她,不能在上头睡觉,外一睡得迷糊了,整个人从木马上摔下来怎么办?
“哎,我没想到二宝会喜欢在木马上睡觉,不过这木马四条腿连在一起像翘翘板一样晃悠着,很像摇篮呢。”季渊徐看小包子眼角含泪,一副不舍的模样,建议道:“要不,我再去让工匠在马身两旁加宽,让二宝能睡在上头不会摔下来……”
柳欣翎嘴角抽搐,无力地摆摆手。真是够了,要宠包子也不是这般宠法,你们这么做是要助长她懒散爱睡的毛病,以后真的会嫁不出去的啊!!!
好吧,两只小包子现在才两岁,嫁人什么的还早,但柳欣翎坚信孩子的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她是坚决不会让二宝变成只懒货的。
吃过晚饭后,柳欣翎带着两只小包子到院子里散步消食,一群丫环嬷嬷们小心地跟在后头。
夏日昼长夜短,夕阳已落山,天边晚霞绚烂,火烧云艳丽得惊心动魄,染红了半边天。远远眺望,那样美丽的景色,让心都沉埋起来,仿佛无法呼吸一般。
吹着傍晚微凉的海风,柳欣翎牵着女儿的慢慢地走着,儿子已经在前头到处跑了,看到盛开的艳红色夏花就要去瞅瞅搞破坏,听到夏虫的声音就往草丛里钻,活泼得不行。二宝是个懒货,若她不牵着她散步,她肯定直接让嬷嬷抱着她,睡在嬷嬷怀里让嬷嬷抱着她散步了。
“娘,困~~”二宝打了个哈欠,眼角涌上泪光,又是一副可怜得不得了的小样儿。
柳欣翎没有心软,捏捏她软嫩嫩的小手,温声细语道:“二二乖,再走两刻钟,娘就带你回去洗白白睡觉觉~~”
“哦~~”小包子的小嘴更扁了,一副愁眉不展的小老太太模样,真是太没有朝气了。
正在她安抚女儿时,院子外响起了一阵纷乱的人声。柳欣翎皱起眉,正欲让丫环去瞧瞧发生什么事时,却听到声音越来越近,然后院子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颀长的身影一出现,已经掠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样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不注意到他。
明明已经没有太阳了,但看到那人时,她还是觉得眼睛被光线刺得一阵酸涩生疼。
“娘子,我回来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说,英俊的面容布满了疲惫,眉眼却说不出的喜悦欢愉。
柳欣翎望着他,一时间喉口哽涩,说不出话来。直到她被拥进一具充满男性气味的怀抱里,方知道那个男人终于回来了。
104、第104章
“大大,二宝,生辰快乐,爹爹回来了~~”
男人英俊的脸上挂满笑容,蹲在两只小包子面前,一脸期盼激动地瞅着他们。
两只小包子排排坐在凳子上,小胖手里抓着一颗樱桃,边啃着边瞅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对男人的满脸期盼,大宝很爽快地将手里啃了一半的樱桃递给男人,朝他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二宝则打了个哈欠,眼角水光潋滟,直接无视了前面卖萌的男人。
楚啸天满心欢喜地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啃得没了形状的小樱桃,被小包子那张与自家娘子越来越酷似的小脸蛋迷得满心欢喜,就要伸手将小包子抱过来亲亲,谁知——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伸出来一点,阻挡了他亲近的举动。
“……大大,我是爹爹啊!你不记得爹爹啦?太让爹爹伤心了……”楚啸天差点泪奔了,突然觉得世界很绝望很黑暗很苍凉。他没有想到,好不容易赶死赶活地回来,自家心爱的儿子却用他的怪力阻止自己亲近他。嗷!太让他伤心了!
小包子歪了歪脑袋,但还是坚决不让他抱。原因是,季叔叔说了,不能随便让陌生的叔叔抱,不然会生病的,生病了就要喝苦苦怪怪的药。他是乖孩子,最听话了哦~~~
儿子那儿行不通,楚啸天又转向女儿,放柔了声音:“二宝~~我是爹爹哦~~让爹爹抱一个~~”女儿没怪力,总该不会拒绝了吧?
小包子眯着眼睛瞅他一眼,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慢吞吞地啃着樱桃,叫了一声“大大”。于是大宝小包子直接将妹妹搂到怀里,明摆着不给某位世子爷抱妹妹。虽然这副小包子抱小包子的模样萌煞人了,但某位世子爷只觉得心中无限酸楚。
儿子女儿都嫌弃他了,太伤心了!嘤嘤嘤……TAT
“不准,二二,不给,抱~~”小包子慢慢地蹦着字。
楚啸天:“TAT,娘子,儿子女儿不给我抱……”
柳欣翎从外头走进来,一点也不同情他,只说道:“丫环已经备好饭菜了,先去用晚膳。”
楚啸天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努力地蹭来蹭去,安慰他在儿子女儿那里受伤的心灵。怀里的女人仍是这么软这么香,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禁喟叹一声,真的……分别太久了,久到他对这个女人的想念到晚上夜不能寐。
柳欣翎被他蹭得很想躲,而且这模样咋这么像只大型的犬类生物呢?好像她家走丢的大狗终于回来了似的。
在柳欣翎的再三催促,甚至是威胁下,某位就差要挂在她身上不肯离开的男人方不情不愿地到偏厅去用膳。柳欣翎哼了一声,将两只小包子抱下凳子,一手一个牵着他们一起出去。
此时夜幕降临,王府里却一片灯火通明。
赶了一天的路,甚至一下船就直接往家里跑了,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很累也很饿,但楚啸天并没有什么食欲,也不想现在去休息什么,只想着自家娘子神色有些危险、自家小包子不认爹了,世界上还有比这还悲惨的事情么?
“不是说还要三个月才回来么?”柳欣翎坐在他对面看他,两只小包子也倚在她身边,好奇地看着名为爹爹却十分陌生的男人。
楚啸天扒了口白饭,双眼从柳欣翎的脸移到两只小包子身上,看到他们白白嫩嫩的模样,心里十分欢喜激动,但小包子陌生的表情又让他一阵难过。虽然他知道孩子还小,近一年未见,他们哪里还记得人,但此时还是感觉到很难过。听到她的话,便说道:“今天是大宝和二宝的两岁生辰,我自然要回来陪他们的。”
离言,柳欣翎冷淡的神情柔和下来,再看他的难掩疲惫的模样,应该是赶了很久的路罢。怜惜地摸摸两只小包子的脑袋,又问道:“你这样冒然跑回来,不怕……”
“没事,我将楚九和楚十留在那儿了,皇上不会生气的。”楚啸天有些满不在乎,习惯性地为她解释:“而且在倭国的事情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在不在都没关系。”
“哦。”虽然很想问那个倭国的大名宫主有没有缠上他,但此时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楚啸天没有解释他这九个月在倭国做了什么事,柳欣翎也没问,只是伺候他用膳。看到他渐渐加快的吃饭速度,就知道他饿得狠了,不禁有些心疼。好吧,他突然回来,确实让她感到惊喜非常。直到见了这男人,方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平时有两孩子陪着,要为他们操心,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人终于出现在面前了,方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
正吃着饭时,得到消息的季渊徐也跑过来了。
看到楚啸天,季渊徐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在吃饭,这样是不是不礼貌,很激动地一拳捶了过去:“楚兄,你终于回来了!”
“咳咳咳……”楚啸天被捶得一口饭哽在喉咙里,差点没将自己噎着了。柳欣翎赶紧倒了杯茶递给他,忙灌了几杯茶才将喉咙里的东西咽下。
季渊徐讪笑着,虽然害得楚啸天差点噎着,但心里仍是高兴的,所以也不计较某位世子爷杀死腾腾的模样wωw奇Qìsuu書com网。楚啸天回来得好啊,他现下可以马上就去西北找人了~~
不过楚啸天明显不待见他,特别是发现他家两只小包子对这二货比对自己还要亲热,且又发现两只小包子原来是被这二货太医教得不亲近他这个爹爹后,真是恨不得在某位太医屁股上直接踹一脚。
“哎,大大,二二,这个是你们爹爹,爹爹回来了哦,你们高不高兴啊~~”季渊徐很尽职地对两只小包子解释。
两只小包子只是萌萌地瞅着他,没有动作。
两只小包子这么不给面子,让季太医有些无奈,“哎呀,他可不是陌生人,真的是大大和二二的爹爹哦,大大和二二都可以给爹爹抱抱不会生病的~~”
二宝眨巴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而听到他话的大宝马上朝楚啸天伸出小胖手,一脸灿烂笑容,十分二地说:“抱抱~~~”
“……”
柳欣翎嘴角抽搐,原来她家儿子是这么容易哄骗的小二货么?她是知道自家小包子被某位二货太医教育过的,自从小包子感染了次小风寒喝了季渊徐开的药后,顿时视那药为毒蛇猛兽。所以某位太医说,不能和陌生叔叔接触,不然会生病的,生病了就要喝药药,于是使得小包子想也不想地听从了。
总的来说,会弄很奇怪的药的季叔叔对于小包子们来说,是个很可怕的存在。
楚啸天磨牙:“……原来是你这二货教坏了我家孩子!”
不过生气归生气,还是将终于肯让他抱的小二包子给抱到怀里各种亲热~~
“诶?”季渊徐一脸无辜,“楚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虽然不在,可小侄子侄女们的教育可不能拉下吧?嫂子说,教育要从娃娃捉起,一刻都不能怠惰,所以兄弟我有时间就帮你教导两孩子了。他们都是乖孩子,很听说哦~~”
“滚!”
柳欣翎看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地吵嘴,这一幕很熟悉,让她有些怀念。灯光下的男人,眉目依旧,凶起来的时候,上挑的眼尾依旧煞气腾腾,让人不敢直视。人也显得清缄了,肤色也由原来贵族的白晰,变成了充满男子汉的古胴色,原本眉目间还有些乖张的戾气已在这近一年的磨砺中慢慢掩藏在深沉的情绪中,不说话的时候,气势变得沉稳而冷凝,让她都有种陌生的感觉。
不过,当他一说话的时候,那样熟悉而清晰的感觉,一下子将分别的近一年时间拉近,再没有隔阂,人也变得再熟悉不过。
楚啸天很快将不请自来的某位太医给轰了出去,很快地只剩下了一家四口。
好不容易吃过晚膳,又歇了会儿,正当楚啸天想和自家小包子培养感情时,柳欣翎无情地将之赶去了洗澡。她已经忍很久了,那浑身的海盐味,也不知道在海上漂泊了多久,这么臭,不说大人,连小孩子也受不了,她才不给他抱两只小家伙呢。
两只小包子瞅着男人一步三回头地消失,然后扭头瞅向自家娘亲。
柳欣翎蹲下身,在两只小包子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下,说道:“大大,二宝,他是你们爹爹呢。”
“爹爹?”大宝歪着脑袋,萌萌地问,“能,吃?”
“能,睡?”二宝也眨巴着大眼睛萌萌地问。
柳欣翎:=__=!一个想着吃,一个想着睡,到底正不正常呢?
“爹爹不能吃,也不能陪你睡。不过他会陪你们玩,给你们好吃的,只要他开口,二二还可以睡得舒舒服服~~”柳欣翎解释道,然后想起某位世子爷宠孩子的德行……希望两孩子不要给他宠得更二熊了。
虽然某位世子爷在孩子一岁时就无情地跑到他国搞破坏的事情有些不地道,但还是孩子他爹,柳欣翎不会不让孩子不认他们爹爹啦,但以两包子有限的记忆力来说,还真是不知道自己爹爹是谁了,所以某位世子爷现在想让孩子与他亲近,可能还要花些时间了。
楚啸天披着一身宽大的中衣出来时,头发还湿嗒嗒的。这副大咧咧的模样,让柳欣翎只想叹息,只能拿了一条干毛巾走过去,开始给他擦头发。这种时候,柳欣翎并不想留下多余的人在,室内伺候的人已经被她赶到外头候着,两只小包子排排坐在桌上萌萌地瞅着名叫“爹爹”的生物。
楚啸天一下子又被两包子瞅得心头发软,心痒痒地想扑过去抱他们。
一根手指头按在他肩膀上制止了他的行为,楚啸天回头,却见他家越来越娇美的娘子挑着柳眉,笑眯眯地示意他在凳子上坐下,然后拿了毛巾给他擦发。而他的对面,就是两只排排坐的小包子。这种看得见摸不着吃不到的情景,真是太悲催了。TAT
柳欣翎慢慢地为他擦干头发,又在他身上嗅了嗅,确定没有异味了,方大方地说道:“好了,很干净,你可以去和他们玩了~~记得悠着点,别被大宝玩坏了。”那叮嘱的语气,好像是对个孩子说的。
楚啸天满脸黑线地反驳:“翎儿,我不是陪他们玩,而是培养感情。还有,大宝怎么可能将我玩坏!!!”这话听着真是让人囧。
柳欣翎耸耸肩,坐在一旁看着某位世子爷使出浑身解数去逗两只小包子叫他爹爹,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子天性,还是血缘真的这么奇妙,或者二货们臭味相投,很快的大宝自己扑到男人怀里亲他的脸了。倒是二宝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瞅了他一会儿,爬到他双膝上,脑袋拱到他腹上睡了。
柳欣翎按按额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无奈的感觉。
坐了一会儿,见他们玩得高兴,便起身去拿了干净的衣物去耳房洗澡。
等她洗沐出来,大床上的父子三人摊在上头睡得七浑八素,男人手脚张开睡在床上,两只小包子一只枕着他的肚皮,一只抱着他的长腿,睡得正酣。这三只的睡姿……还真是让人特么的囧囧有神啊。她不过是多蹭了几分钟给他们培养感情,怎么一下子就睡着了?
无奈摇头,柳欣翎去叫来嬷嬷,小心地将女儿和儿子抱给嬷嬷,让她们带两只小包子去睡觉。这么折腾着,男人却一直没有醒,可见真的是累着了。柳欣翎自然看到他眼下的青色,还有眼底的疲惫,可见他为了能在这天赶回来,近来根本没有休息好。
小包子们都抱走后,柳欣翎看着床上睡得无知无觉的男人,心头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真的回来了么?
想着,她倾下身,将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声,浮躁的心慢慢变得安宁。
105、第105章
早上,太阳未升起时,柳欣翎如同每一日一般慢慢醒来。
窗外朝霞灿烂,太阳未升起之前,天气没有那么严热,可以睡个安稳觉。但今天明显不同,压在身上的东西让她有些不习惯,也觉得自己仿佛在这个大热天中盖了棉被一样热得都出汗了。
等过了初醒时那一段迷茫时间,柳欣翎终于意识到压在身上的东西是什么,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不由有些怔忡。
明亮的光线中,男人的睡脸格外柔和英俊,微微吐露在她颊边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热。只是让她无奈的是,明明这种喜欢压着人睡的睡姿早就被她纠正过来了,可为毛才分开九个月又恢复过来了?而且,这种姿势还真是霸道得紧,将她整个人都困在他的身下。
愣愣地看了会儿,那股半身被压迫的感觉让她再一次确定他回来了。
见他睡得酣,柳欣翎凑过去,在男人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便将他掀开放到床上,自个起身漱口更衣。穿戴整齐后,柳欣翎回到床前,见男人还睡得正香,知道他这些日子赶路累着了,便也没去叫醒他,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等柳欣翎让人将早点呈上来时,嬷嬷们也将两只睡眼朦胧的小包子抱上来了。
“娘,抱抱~~”大宝揉着眼睛,娇娇憨憨地朝她伸出小胖手要抱。
柳欣翎将他抱过来,亲亲他的小脸蛋,接过丫环递来的湿毛巾为他擦试小脸,凉凉的毛巾擦过脸蛋,终于让睡眼惺忪的小包子清醒了。弄醒了一只小包子,柳欣翎便将他放到桌前坐着,拿了块芙蓉糕给他啃,又将另一只仍挂在嬷嬷身上睡的小包子接了过来。
相比大宝刚才的睡眼惺忪,二宝显然仍是睡得正香。柳欣翎对二宝的贪睡有些担心,不过季渊徐仔细检查过了,二宝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问题。柳欣翎自然是相信季渊徐的医术的,但无疑的,这个时代落后的医术仍是让她心头有些不放心,担心二宝的贪睡还另有原因,若是问题出在脑子里的话,怎么办呢?只是,以这个时代又不能照B超之类的……看来,以后得多注意了。
想着,柳欣翎手下的动作并未停,给小包子擦完脸后,小包子并未清醒,反而因为舒服了,将小脑袋往她胸前一拱继续睡了。柳欣翎很淡定地将小包子拨离她的胸前,然后在小包子的腰间挠了几下,小包子扁着嘴醒了。
不愧是作娘的,对付自家小包子这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小包子有什么弱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有一套的对付法子。
“大大,二宝,吃早餐了~~”柳欣翎对两个小家伙微笑,如同每一天的早晨时发生的事情。
大宝很愉快地将芙蓉糕啃了,然后萌萌地瞅着自家娘亲,“娘,水水~~”
柳欣翎没让丫环嬷嬷上前伺候,自已倒了杯豆浆放到小包子面前。小包子两只白嫩嫩的胖爪子小心地捧着杯子喝豆浆,不让自己一不小心地就杯子给捏碎了。咕噜咕噜几声便喝了半杯豆浆,然后又伸爪子去拿了颗已经放得微温的肉包子啃起来。
相对于大宝的好食欲,二宝就吃得慢吞吞的,眯着眼睛啃包子,那动作活像个七老八十没朝气的小老太太,让人看了只想叹气,真心想问一句:姑娘哟,小小年纪的为毛这般没朝气呢!
柳欣翎陪着两孩子一起吃早点,仔细瞧了瞧,大宝今天的食量很正常,二宝的速度仍是这么慢。而让她觉得有些想抽搐的是,明明二宝那张小脸一看就像某位世子爷一般英气勃勃,应该很有活力朝气才是。可是这么英气的小脸,硬是透露出一种小老太太一般没朝气的气息来,真是让人极度无语,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未老先衰。
大宝很快啃完了一只肉包子,小脸上还挂着一些面包屑,扭头瞅了瞅,见娘亲和妹妹还在吃早点,小包子乌黑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面前的盘子,一个不小心戳了个洞洞。小包子凑过小脸瞅了瞅,思考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做坏事了,赶紧将盘子另一边的一块芙蓉糕挪过来,盖在那个手指洞洞上。
小包子自以为没有人瞧见,但一抬头,却见妹妹正眯着眼睛瞧他。小包子一惊,马上伸手过去捂住妹妹的眼睛,使得正在喝豆浆的妹妹不小心将整杯豆浆都洒在了两人的衣服上,幸好豆浆都是放得差不多凉了的,不会烫到。
小包子一见,生气了,吼了一声:“二二!”
二宝此时用力地想扯下盖住自己眼睛的小手,奈何力气是小孩子的正常力气,实在是奈何不了天生神力的哥哥,于是……二宝小包子淡定地坐着,等着某个闯祸了的二货哥哥挨骂。
“大大,你干什么?”
很轻很柔的声音响起,让小包子小小抖了下,然后慢慢扭头瞅向已经停筷的自家娘亲,萌萌地瞅她,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娘,二二……”
“大大,坏!”二宝这时也奶声奶气地开口。
“二二,笨!”大宝扁着嘴叫着。
“大大,坏!”
“二二,笨!”
“……”
柳欣翎看着两只已经吵起来的小包子,并不是双生的就感情天生和睦,偶尔也会吵小个架的。忍住抚额的冲动,柳欣翎将儿子揪过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训道:“别以为拿了东西掩着我就没有瞧见你弄坏盘子了,娘说过几遍了,不准将盘子戳坏……”
“墙墙?”大宝小包子指着偏厅的墙壁,一脸无辜地问。
“也不准去戳墙!”柳欣翎有些火大地说:“你前天又戳坏了那面墙我还没有打你呢,是不是想上房揭瓦了?大大听好了,以后不准弄坏家具,弄坏家具的是坏孩子,要面壁思过,不准去玩。还有,二宝也是,敢坐着睡觉,也和大大一起去面壁思过。”
“哦~~”
两只小包子齐齐哦了一声,都没精打彩的。显然面壁思过这个惩罚实在是太伤他们幼小的心灵了。
楚啸天出现时,便见到这副画面,瞬间被萌住了。
无论是正发飙中依然显得温婉文雅的女子,还是两只排排坐等着挨训的小包子,都让他的心瞬间被什么东西装得满满的。太久不见,距离已经产生了无限美感,所以此时在某个男人眼里,这一切都是美好的。
“大大和二宝怎么了?来,告诉爹爹~~”楚啸天心情很好地问,走过来准备在两只小包子小脸上亲亲一下,可是小包子们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瞅着他,然后——无情地拒绝了某位世子爷的亲近。于是,楚啸天又被打击到了。
柳欣翎冷眼旁观,无视某位世子爷求助的眼神,看了眼他的脸色,嗯,看来这一觉睡得极好,精神充沛,恢复得很快,果然年轻就是资本。
楚啸天一觉醒来,满心的欢喜被娘三人冷淡的态度打击到了。
柳欣翎让嬷嬷将两只弄脏衣服的小包子带下去换□上的衣服,然后让人将一份干净的碗筷拿上来,摆在楚啸天面前。
楚啸天挠挠脸,有些迟疑地问:“娘子,你怎么了?”
柳欣翎慢慢地喝着豆浆,听到他的话,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静,声音温婉而柔和,“没什么啊,夫君饿了吧,快点吃早餐。”
“……哦。”
野兽的某种直觉让某位世子爷突然觉得莫名的有些冷,直觉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努力反省自己,他才刚回来,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吧?最多就是昨天进城时,被一个不长眼睛的小混混拦住想抢他,然后被他一脚踹了个四脚朝天罢了。
楚啸天瞄瞄她,见她依然是那样温温婉婉的样子,整颗心都要化了,正准备说些什么思念的话儿时,这时换好了衣服的两只小包子手牵着手过来了,见到坐在餐桌上的男人,同时站住,萌萌地瞅着他。楚啸天瞅瞅两孩子,又有些激动了,起身过去将两只小包子都轮流抱了一遍。
“大大,二宝,不认得爹爹啦?”
虽然昨晚在一起玩了会儿,但小包子对“爹爹”这个词仍是陌生的,甚至对这男人都是陌生的,所以没有应声。
楚啸天再次郁悴了,发现他赶死赶活地回来,儿子女儿都不认他了,连娘子的反应都有些冷淡,感觉被他们娘三抛弃了似的。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用过早点,直到他被卫将军派来的人请去军营时。
柳欣翎为他整了整腰带上的玉佩,将他送出了门:“一路小心,我们等你回来吃晚饭。”
两只小包子一人一边站在自家娘亲身边瞅他,直到男人依依不舍地挥手说再见,小包子们也很乖巧地挥着小手说了声再见。楚啸天心情好了些,并不知道只要有人对小包子说再见,小包子都会很热情地对那人说再见送走他们。
楚啸天原来打算今天一天都腻在家里同两只小包子培养感情的,务必要让小包子们明白他是他们的爹爹,可谁知道卫将军会那么快得到消息,马上将他叫去了。楚啸天原本不想理会卫将军的,但转眼一想到还要事情要他亲自走一趟告诉卫将军,只能作罢。虽然他并非军中人物,也管不到军中事宜。但他是这个藩地的未来继承人,开阳城里发生的一并事情,有时候也需得报备他一声。所以就形成了卫将军与楚啸天两人这种相处模式。
楚啸天前脚刚走,季渊徐后脚就上门来了,听到柳欣翎说,楚啸天被卫将军叫走了,马上撒丫子狂奔过去,让人看了直摇头。柳欣翎是知道他心急火燎地想同楚啸天告辞好去西北找人,心里觉得季渊徐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呢。而且,这位太医好像已经急得忘记自己是路痴的事情,没个人带过去,他会不会迷路呢?
等人都离开了,柳欣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处理府中事务,然后陪两只小包子。
另一边,楚啸天带着两名数字侍卫和安顺一起慢悠悠地往军营行去。
楚啸天勾勾手指,让安顺过来。
安顺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世子爷是不是刚回来就想折腾些什么了。由于楚啸天去年去吕明岛巡视时,并没有带上他,后来又直接去了倭国,更不需要个没有啥武力的小厮跟着了,使得安顺这一年来都是呆在王府里。现下世子爷回来,他又恢复了贴身小厮的活儿,这会儿一看世子爷那表情,就觉得世子爷估计又碰到什么疑惑的事情,招他来询问解惑了。这解惑什么的也不要紧,他就怕自己回答得不合世子的意,然后被世子一脚踹走。
“呐,安顺,世子妃和两孩子好像和本世子生分了,是不是?”楚啸天问道。
安顺的冷汗一下子出来了,小心地说:“哪儿啊,世子妃是个明理的人,自然不会和世子爷您生分。至于小少爷和小姐……他们还小,您离开那么久,自然不太记得父亲了……”见某位世子爷眯起双眸,那上挑的眼角煞气横生,赶紧说道:“只要爷您多花点时间,少爷小姐们自然会认您的。至于世子妃……”
“如何?”楚啸天环胸看着小厮,双目十分有逼迫力。
“哎,世子爷,您忘记您去年时自己怎么离开的啦?世子妃是明理的人,自然体谅您,但你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么久,是个女人都会不高兴的……”安顺含蓄地说,颇为同情地看着某位犯了错不自知的世子爷。
女人可以体谅男人的事业,但感情上仍是有些埋怨的,所以这就需要男人哄哄了。不过一般男人是不会在意女人这种小性子,而作妻子的女人也一般很识大体地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安顺觉得世子妃其实还是挺明理的,并没有什么表示啊。谁知道他家世子爷这种野兽一样的直觉怎么会感觉到世子妃对他的冷淡呢?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家世子爷未免太妻奴了吧,一丁点的小问题都要计较。
楚啸天恍然大悟,他回到家里看到妻子和孩子都太高兴了,又忙着和孩子培养感情,直接忘记了自己去年是怎么离开的,让她担惊受怕了一个多月,然后自己又离开了这么久,怨不得她会生气。
嗯,今晚就回去同她说清楚吧!
在自家娘子面前完全没有大男人该有的自尊的某位忠犬世子如此想到,然后赞赏地对某位小厮说,“安顺你很懂女人的心思嘛,看来混得不错,继续保持。”
安顺的脸马上扭曲了,觉得自己内伤了,不禁内牛满面:哎哟喂,他这样到底是为是了谁啊?
楚啸天去军营走了一趟,见过了卫将军,与他长谈了两个时辰,将倭国一些民情与水军的消息大概说了一些,以便他了解一些这个从海上来的敌人。至于他的倭国所做的事情,这些是机密,是要直接报告给皇帝的。不过楚啸天离开的这九个月时间,卫将军等人对外是说他出海了,并没有人怀疑这事情,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是不。至于他的行踪没有人知道,自然也不会知道他跑到倭国去作间谍去了。
离开了军营,楚啸天又去巡视了开阳城,然后去买了些女人爱吃的果脯和小孩子的玩具,等西阳快要下山时,方高高兴兴地回府了。
楚啸天将一堆东西放到桌子上,先讨好地将果脯拿到某位世子妃面前,然后将两个木偶人拿到两包子面前逗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一定要让两包子今天叫他爹爹。
正在这时,某位在外头迷了一天的路都没有找到军营的某位太医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看到他回来,两包子比面对自家爹爹还要高兴,双双扑过去一只抱住一条腿,仰起可爱的包子脸瞅他,萌萌地叫着:“叔叔~~~”
季渊徐哎了一声,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热得一身汗,蹲下-身一手抱着一只小包子在他们可爱的苹果脸上啾了一下。而小包子们也很愉快地回亲他,这副亲子互动一般的情景,看得某位世子爷眼睛都红了。
嗷嗷嗷!!!一个定是这货抢了他家孩子,太可恶了,灭了他!
柳欣翎很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按住男人的衣袖,让他别鸡血上脑地去揍人。自己跑了九个月,还好意思迁怒陪了小包子九个月的太医。小包子会这么热情,也是人家培养出来的感情。
季渊徐并未看到某位世子爷的脸色,接过丫环呈上来的凉茶连连喝了几杯解了渴意,方急切地对楚啸天说道:“楚兄,既然你回来了,小弟现下也能放心地和你告辞了。”
“你要去哪里?”
“西北。”只要说到这个,温和的太医马上激动起来,“有消息说,我的救命恩人在西北,我要去找她。”
楚啸天一听,心马上沉了下来,神色也冷了。
“不准去!”
“诶?为什么?”季渊徐很意外他的拒绝,赶紧问道。若是楚啸天不准他去的话,就不会派人将他传递消息了,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到了西北,阿若又没有了消息。
楚啸天有些不耐烦,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皇上不准!”
季渊徐皱起眉头,沉思良久,一脸坚定地对楚啸天说:“那你装作不知道好了,今晚我直接爬墙出府,当作我自个逃跑了。”
“……”楚啸天暗暗磨牙,恨道:“你这蠢货!可以再蠢点么?”
106、第106章
当晚季渊徐终究没能爬墙成功,倒不是他放弃了,而是楚啸天派了侍卫在墙头蹲点,哪个敢三更半夜爬墙的,直接将之打下来。
于是没什么武力又笨拙又二的太医被人直接打下墙去然后扛回了屋子里睡觉了。
屋内,柳欣翎倚坐在床头,慢慢地打着扇,听着外头侍卫回报的声音,对季渊徐的毅力好生佩服。而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难得季渊徐如此坚持一件事,素来很放纵他的楚啸天为何这次如此反对呢?难道真的只因是皇帝不许?而皇帝又为何如此重视一名太医呢?
“哼,楚八,你去守着,只要他有出城的意思,马上将他打昏扛回来。”楚啸天杀气腾腾地说。
“主子……季太医的药……”楚八对此表示忧心忡忡,毕竟他要看住的是一个会制各种凶残药物的人形凶器,实在是让作侍卫的力不从心啊。
“没事,反正他就算将你药倒了,依他路痴的毛病,也走不出开阳城。”
“……”
楚八:TAT,可是被药倒的我肿么办啊?那药会不会让我半身不遂啊?
屋子里的柳欣翎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同情起楚八来,毕竟经过楚啸天这几年的薰陶荼毒,原本还算良善的太医开始走起了歪路,专门研究一些药性古怪凶残的药物,用它来对付敌人效果都是杠杠的,但若是用来对付自己人……
楚八你就自求多福吧~~
楚啸天阴着脸从外头进来,看到倚坐在床头等他的妻子,脸色方缓过来些,只是心里仍是十分恼怒不识抬举的某位太医,觉得那就是个问题人物,让他操碎心。他家大宝二宝都没让他如此的操心过!楚啸天现在有些后悔,当初他就怎么会贪图那家伙的医术允了他跟来开阳城呢?如果他没有跟来,现在也不会是他的责任了,让皇帝伤脑筋去。
“季太医又怎么了?”柳欣翎去倒了杯茶递给他。
楚啸天接过一口饮尽,一脸凶相,“那蠢货真的去爬墙了!不过被侍卫打下来了!”
柳欣翎:=__=!可怜的季太医。
柳欣翎很想问出自己刚才的疑惑,但又担心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不过她虽然懂得适时可止,但楚啸天却是个不愿意瞒她的,拥着她一起坐到床上,埋首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咝……”她痛叫一声,恼怒地将压着自己的男人推开,可很快地又被没脸没皮的男人笑着将她揽进怀里。
楚啸天是笃定她不会伤自己,动作有些肆无顾忌,蹭了会儿,又说道:“真不知道季渊徐怎么会这么死脑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罢了,用得着如此上心么?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这眼巴巴地凑过去,太掉份儿了!若不是他是……我用得着如此防着他么?”最后一句的声音小得仿佛在耳畔昵喃一般,但还是很清楚地让她听见了。
“什么?”柳欣翎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将凑到她胸前吃豆腐的脑袋揪起。
楚啸天有些不满她不给自己亲近的行为,但见她瞪圆了眼睛,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很难得一见,不由有些乐了,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坠,小声地说:“你没听错,确实是如此,不然我也不会这般阻止他……若我不阻止,皇上知道后,会找我麻烦的。皇上既然已经将他丢给我照看,我就得负责他的一切……啧,麻烦死了,皇叔真能折腾人。”
听而不闻他的抱怨,柳欣翎此时已经呆住了。怨不得皇帝对这两个二货这般纵容,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在。
“算了,翎儿,咱们不理那个二货,先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某位世子爷放低放哑的声音十分有诱惑力,精壮的身子压在她娇软的身躯上,一双黑眸炙热地盯着她,仿佛饿了几百年的狼一样,而她就是那块美味的肉,就差直接扑过来啃了。
柳欣翎正在想着事情,等被压上床衣服也被扒了一半时,方回过神来,看到男人急切的动作,有些无语。不过,想到这男人消失的九个月,身边还有个倭国大名宫主随时虎视眈眈,她得检查一下他的清白。
于是,柳欣翎任着他在她身上胡乱啃着,也将他衣服扒了,先是看到他胸前一道狰狞的疤痕,不由得怔住了。她很确定,以前是没有见过这道疤的,看样子,应该是在这九个月的时候弄出来的。且看这道疤痕,可以想像他当时受伤有多严重。
“这是打哪来的?”柳欣翎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柔软的小手抚过那道从左肩胛直接横穿过右胸的疤痕,虽然已经好了,但看到这痕迹仍是让她心里难受。
楚啸天被那双柔软的小手摸得心猿意马,魂都快要飞了,身下的东西也肿胀不已,叫嚣着要发泄。他已经有九个月没有碰过她了,先前在外头没见着人还好,现在温香软玉在怀,没反应就不是男人了。可现下见她坚持,若自己不给个答案,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碰的。
“唔……没事,就是在倭国揣了一个大名的老窝,被那个大名派出的武士追杀了三天,伤口因为没来得及处理,才会留这么大的疤痕,其实伤得并不严重的……”他解释着,扶着她的腰肢,抬头亲吻她略带水意的眼眸,这双眼睛看得他心都软了。
听到他含糊的解释,柳欣翎如何不知道当时的凶险,心里有些恼恨他,也明白他此次能回来,也是经历了许多难以想像的凶险的,让她心中又酸又痛。
柳欣翎弯□,唇轻轻地刷过他胸前的伤痕,像柔软的羽毛一般拂过,让他的心跳得越发的厉害了。楚啸天趁她专注之际,用了个巧劲将她压在身下。看到她惊讶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得意。虽然只是在外九个月,但因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警戒接受倭国武士的挑战,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也让他的武力值不可同日而语,他是对付不了她的怪力,但他可以用巧劲让她没法压制自己。
“真的没事,不用担心……翎儿,想死我了,给我吧……”
喃喃地说着,他扯掉自己身上的亵裤,露出早已一柱擎天的东西,在她腿窝间蹭着,见她双眼雾蒙蒙的,心中一喜,抬起她的一条腿到手臂上,将自己的巨物挤了进去。
一瞬间的饱胀感让久经欢爱的身子有些难以承受,柳欣翎掐着身下的被褥,任他在自己身上动作,每一次的撞击都让她轻轻吟出声。
等他终于发泄出来,两人身上已经一片湿漉漉的了。
她趴在他胸口上喘息,手搭在他覆上一层薄汗的胸膛上,仔细地摩挲着那道疤痕,摩得还埋在体内的某个半软怪物又开始硬了。
不过这次她却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还酥软着,直接离开他的身,让那东西滑出了体外。
“翎儿……”楚啸天哀怨地叫道。
柳欣翎瞄了一眼,男人平坦的腹部下是一片黑色的密林,密林下那个狰狞粗长的东西既笨拙又丑陋,正可怜地轻轻颤抖着。
柳欣翎朝可怜的男人笑了笑,笑容依旧温婉柔和,光裸的身子仿佛柔软无骨一般在趴在他示赤-裸的胸膛上,柔软的胸脯轻轻地蹭着他的胳膊,蹭得男人血脉贲张,好想直接扑过去将她这样那样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可是,那只压在他胸前的小手恁地有力,让他实在是动弹不得。
再笨的人也知道此时气氛不对,所以楚啸天即便憋得半死,也只能乖乖地躺着,只用一双渴望的眼睛巴巴地瞅着她,希望她给自己个痛快——才一次,只是沾了些肉味,他真的不满足啊!
“夫君,听说是倭国的宫主救了你,然后你为了报恩,答应乘她的船陪她去倭国……”
“哪个王八蛋说的!”楚啸天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满脸煞气,“那什么倭国的女人又矮又丑,我再饥渴也不会瞧上那种满身咸臭味的女人!娘子,一定是有人污蔑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柳欣翎没有生气他的打断,在他下巴亲了下,继续说道:“听说那个倭国的阿萝宫主一直想嫁给你,希望你入赘倭国,然后同她一起统治倭国西南的势力。夫君,是这样么?”
“是……”楚啸天被她笑得没了脾气,老老实实地说,“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没有想过娶她,所以拒绝了她的要求。”
“是么?”柳欣翎仍是笑得好温婉柔和。
“当然当然。”楚啸天用力点头,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是清白的。
柳欣翎又笑了下,然后笑脸一收,面无表情地说:“可是我听说你碰了她!”
“……”
楚啸天僵硬地看着她,一时间张口结舌,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叫出声来:“你怎么知道?”
柳欣翎捏紧拳头,目光都冷了。
楚啸天暗暗喊糟,赶紧将她就要抽离的身子拖回怀里,也不管她会不会挣扎时伤到自己,只是紧紧地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飞快地说道:“我只碰了她的手指头就将她踹开了,没让她碰到别的地方!真的,我发誓!我还是很干净的,除了你没有被别的女人碰到除手以外的地方,没脏呢。翎儿,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碰别的女人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看他急得快语无伦次了,连这种没志气的话都出来了,柳欣翎不由心中一软,决定不逗他了。
“好了,我相信你。”说着,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楚啸天整个人都颓了,精壮的身躯压在她身上。被这么一吓,什么欲望都没了,只觉得一阵后怕。
他娶的这个女人与别的女人不同,她理智得可怕,即便已经付出了身心,但若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绝对能理智地抽身离开,或许因为世俗的规矩让她不会离开他,但她绝对不会再爱他了,也不会再理他了。而他承受不起这个结果,也很没志气地发现,他万分不能接受她可能不爱他的事情。
谁能知道一个倭国的宫主看似天真无瑕,但为了个男人竟然能对他下药的地步。幸好,那时发觉不对劲时,他踹了那宫主一脚,马上让楚一楚二带着他连夜离开了大名的府邸。虽然离开后,因为没有用女人缓解,那古怪的药性让他痛了三天三夜,但至少他没有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楚啸天也不明白,那种情况下,明明快要被药物控制住神智了,为何自己仍心心念念地想着她,而没有答应楚一楚二的请求为他去找个清白的女人来缓解身体。只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背叛她。可是好像男人三妻四妾,与别的女人欢好称不上背叛吧?只是……一想到她也许会因此而伤心,顿时咬着牙撑了下来。
现在,他倒是很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反正他这辈子只要她一个女人,那些不合理的东西什么的,让它们见鬼去吧!
柳欣翎见他这么可怜的模样,真是好笑又好气,明明想整治一下他的,但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马上心软了。看来自己就是个意志不坚定的。不过,经这次,相信他也不敢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了吧?
过了会儿,楚啸天搂着她摊在床上,忍了忍,终于忍不住问她,“翎儿,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
“你以为这事儿你吩咐不准说出去,所以那些侍卫不敢说出去?”柳欣翎扬眉,见他尴尬地笑着,哼了一声,“别忘记那里还有皇上派去的探子,他们将消息传回给季太医了。”
楚啸天一听,马上怒骂起来:“原来是季渊徐这蠢货!太可恶了,果然这种只会扯后腿的家伙不可靠,竟然还敢污蔑本世子的品行!哼!他想去西北找人?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去了不西北!”满腹怨气的世子爷也不管会不会被某位太医怨上,自己先怨上人了。
柳欣翎睨他,“关人家季太医何事情?他只是如实地告诉我你的行踪,好让我放心罢了。”说着,有些不解气地在他胸前咬了一口,不理会他故作疼痛的叫声,冷笑道:“你真是好样的,自个一跑就跑了九个月,连封平安信都舍不得写,你以为我是铁铸的不会担心么?大宝和二宝不认你也是你活该,怎么不呆个十年八载的再回来?滚,别碰我,看到你就气。”
越说越气,柳欣翎丢开他缠到自己腰间的手臂,卷了被子捆到身上,用个屁股对着他。
“翎儿……”楚啸天声音哀怨又心虚,小心翼翼地凑近她,“我这不是怕信件不安全,外一在半途遗失被倭国知道对你不利么?而且我也知道季渊徐会将情况告诉你的,所以……哎,你别生气,我不找季渊徐的麻烦就是了。只是季渊徐真的是太不可靠了,竟然说我被倭国宫主强了……你以后也别太相信他的话,他那个人不靠谱的。”
楚啸天说了一阵,小心地将爪子搭在她腰间,发现她没反应,心中一喜,马上得寸进尺地将人抱到怀里,将她身上的被子扒了,好心地说道:“翎儿,这天气这么热,盖太多被子会闷出病来的。乖,你生我的气就好了,别折腾自己。”说着甚至过份地将她拥在怀里,将自己挤到她的双腿间蹭着。
柳欣翎被他蹭得没了脾气,见他如此小心地陪不是,那张本应该凶神恶煞的脸却布满了讨好的笑容,让她不由得好气又好笑。
“只许一次,下不为例!”她警告道。
“嗯嗯嗯,知道了!”楚啸天忙作出保证,反正等下次发生时再说。
见她又恢复温婉的模样,楚啸天马上蹭过去,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眼睛盯着她的脸快要冒火一般,“翎儿,我还想要……”
柳欣翎如何感觉不到顶在小腹上的那个东西,只是她虽然不气他了,但又不想让他如此轻易过关,便伸手捏了捏那东西,朝他看去,见他双眼亮晶晶的,仿佛一只得到主人奖励的忠犬一般就差摇尾巴了。
“翎儿……”他将自己顶过去,示意她动一动。
柳欣翎垂下眼睛,打了个哈欠,突然说道:“可是我累了呢。”
“诶?”
楚啸天傻傻地看着她,等发现她直接闭上眼睛就窝在他怀里睡着,发出轻浅的呼吸声,终于忍不住悲愤了。
他刚才就应该不管不顾先上了再说的!太悲催了!都是季渊徐那管不住嘴巴的货惹出来的!
107、第107章
第二天一大早,正房院门还没开,就被人蹲点了。
楚啸天原本是打算抱着香香软软的妻子睡个懒觉的,谁知道却听到下人来报,他们院门前被人给堵了。楚啸天温香软玉在怀、好梦正酣之际,任谁在这种时候被吵醒,都会火大的。等知道堵门口的是某个昨晚爬墙时被打落墙头的太医,楚啸天更怒了。
昨天害他没吃成肉,今天又来堵他的门,真当他好欺负啊!
“来人,将他给本世子丢出去!”
楚啸天直着脖子吼了一声,然后缩回脑袋,将脸埋在身下人的脖颈间蹭了蹭,继续睡。
而柳欣翎也被这么一声也吼醒了,刚醒来犹自有些迷糊,等发现某位世子爷正光溜溜地压在她身上睡,不由得恼了,一把将之掀开。
“翎儿……”楚啸天哀怨地揪着被子,险险没跌下床。
柳欣翎却是不理他,拿床头的帕子擦去脸上的热汗。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天气,这般压着睡,热都热死了。而且睡了一个晚上,就算是个天仙美人儿,脸上还是会出一层的油腻子,亏他对着这样的脸还蹭得下去,该说他真的忠犬呢,还是神经大条的好。
虽然天色尚早,但已经醒了,天气又热,索性不再赖床。
“你今天没什么事么?”柳欣翎沾湿了条毛巾洗脸,边问道。
楚啸天披着一件白色中衣坐在床边,衣襟半撇,袒露出结实的胸膛,不经意间流露的性感与慵懒,让女人也难以拒绝那种诱惑。柳欣翎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动作顿了顿,又移开了视线,不为所惑的模样。
楚啸天见她转过脸不再看自己,知道诱惑失败,不由得有些郁闷,然后又危险地看了眼室内伺候的丫环,在丫环们被他一脸凶相地瞪得埋下脑袋下,方满意地收回视线,回答她的问题:“今天没有什么事儿,我在家陪你和孩子们。”
“哦。”柳欣翎应了声,没有揭穿他的小心思。
洗漱更衣完,柳欣翎出去让人准早膳,回头便见某位世子爷一手扛着一只小包子走了进来,然后将两只小家伙放到偏厅的一张长榻上,蹲在那儿开始玩起两只小包子。两只小包子还在睡,所以楚啸天只能摸摸他们的小脸小手和小脚小肚皮,甚至还有某只小包子身下的某条小虫子——于是大宝很快便被某位世子爷给弄醒了,没有被羞人对待的二宝依旧淡定地睡着。
“嘤嘤嘤……”被弄醒的小包子嘤嘤叫着,一脚踹了过去。
“噼叭”一声,长榻的一头的一条柱子在小包子软绵绵的白萝卜腿中断了。
楚天冷汗涔涔,心中暗道好险,幸亏他这一年武功精进不少,躲避得及时,不然准得被自家小儿子这一脚踹飞出去,届时还能看么?
柳欣翎冷眼看着,突然觉得大宝那一脚还真有某位世子爷踹人的风范,该说不愧是父子么?
楚啸天弄醒了小包子,却不敢接近半睡半醒正脾气大着的小包子,所以只能扭头找外缓:“娘子,大大醒了。”
柳欣翎瞪了他一眼,走过来握住小包子的小脚丫子,然后将他抱起。
如同每一天,柳欣翎用毛巾为小包子洗了小脸后,小包子终于精神熠熠了,开始了一天的折腾。柳欣翎将儿子丢给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男人,又去将女儿抱过来,同样果断地将她折腾醒。
等一家四口终于坐下来吃早餐时,季渊徐又上门来了。衣服很整齐,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
“叔叔~~~”两包子同样亲热地叫着。
季渊徐一人给了个温和又圣洁的笑容,然后转头面向某位世子爷,一脸悲愤地指责道:“楚兄,你太过份了!亏我帮你照顾了大宝二宝这么久,你竟然这么不讲情面,实在是有违圣人教诲!你可知道因你一句话,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楚啸天无视某位太医痛心疾首的指责,由着他说去,自己像个二十四孝的好爹爹,喂两孩子吃早餐,努力和孩子们培养感情。
柳欣翎让人倒了杯豆浆过来,然后放到季渊徐面前,体贴地说道:“季太医,你先喝杯豆浆解解渴再骂,他今天一天都在呢。”
季渊徐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然后很淡定地应了一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一旁的丫环很有眼色力地马上拿了干净的碗筷过来,放到季渊徐面前。
吃完了早膳,柳欣翎带着两只小包子去院子里散步消食,楚啸天马上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季渊徐见状,也跟了过来。
“楚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道德败坏,不知感恩,脾气又坏,小心嫂子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不要你……”
“……”
楚啸天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生生给个二货惹出了火气,长手一伸将某个太医拎了过来,眉眼狰狞地问wωw奇Qìsuu書com网:“本世子哪里道德败坏?哪里不知感恩?哪里脾气坏?”
季渊徐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昨晚让人将我从墙头打下来,算是阻碍了别人的姻缘,不是道德败坏是什么?告诉你,阻碍别人的姻缘的人会被驴踢的,小心大宝和二宝不认你这个爹爹!你离家出走快一年,若是不我帮你照顾着小侄子和小侄女、天天给他们请平安脉,他们现在还会认你这个作父亲的么?还有,你现在的表情就是脾气坏!”
“你再乱说,小心本世子揍你!”楚啸天有些气急败坏,想到什么事时,不由得更怒了:“你还说,是谁告诉我娘子,我被个女人强了?明明她只是下药未遂,被我踹了一脚,才碰个手指头算个什么强啊!你是不是想见识一下,男人是怎么被女人强的么?”楚啸天狞笑着问。
季渊徐很明智地摇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楚兄,信里面就是这么说的,我真的以为……我没有告诉嫂子,是一个不小心说漏嘴的!”
“本世子信你就是蠢了!你几时没说漏嘴过,你根本就从来没有嘴严过!还有,本世子几时阻碍你的姻缘了?哦……我知道了。”楚啸天一脸恍然大悟,在某位太医露出喜悦的表情时,说道:“放心放心,我马上写个折子给皇上,皇上也知道你现在老大不小了,是该给你赐婚了。”
“……”季渊徐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两个字:“……放屁!”
…………
前方不远处,柳欣翎正牵着二宝在树荫下散步,大宝从后头跑了过来,扯扯她的袖子,仰起小脸瞅她,天真地问:“娘,屁屁。”
“什么?”柳欣翎一脸莫名其妙。
小包子指向后头正在吵架的两个男人,而某两个男人听到小包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时,风中凌乱了。
柳欣翎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这俩二货。
接触到她的目光,两人双双移开眼睛,哥俩好地看天看地看太阳。
“不准教坏孩子!”柳欣翎警告道。
两人很有默契地点头,直到柳欣翎又带着孩子走远了,楚啸天方收回脸上的笑容,扯着某个二货离开了院子。
到了书房,楚啸天双手抱胸看着同样绷着脸的男人。
“你要想清楚,以你的身份,皇上是不会允许你娶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楚啸天敲着桌子说。
季渊徐皱起眉头,有些激动地说:“阿若不是来历不明的女人!”停了会儿,又说道:“我们小时候见过面,后来她随她师傅离开了。上次就是她救了我,若不是她及时出现,她早就死了。楚兄,皇上管不着我,大不了这太医我不做了。”
楚啸天看了他很久,然后捏捏眉心,有些火大地说道:“你当然可以不做了,但老子这世子不可能不做!你倒好,一走了之,无牵无挂,可本世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吃不着兜着走。”
“不会不会,你只要说是我自己逃跑的,皇上就不会怪你了。而且皇上那么宠你,相信不会为了个败家的太医责备你的……”
“你也知道自己败家啊!”楚啸天讽刺道。
季渊徐摸了摸后脑勺,依然温温和和地笑着。
过了会儿,楚啸天终于说道:“你再缓个月,一个月后,我派人送你去西北!”
季渊徐一听,一脸感动的表情:“楚兄,你真是个好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幸好当年看到你为我引开了那头野猪时我决定跟定你了,现在看来我果然没有跟错人。”
“放屁!”这回轮到楚啸天爆口粗了,“你丫的还提当年,遇到你才是本世子倒霉,怎么甩也甩不掉。话说,你当年在山里,怎么我躲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楚啸天眯着眼睛问。他早就怀疑这事儿了,特别是知道这位是个超级大路痴后,怎么可能每天都那么恰好地与他巧遇呢?
犹不知道危险的某位太医依旧笑得温温和和,“因为我在你身上洒了些药粉,只要那药粉的味道还在,我就能找到你。为了跟紧你,我天天在你身上洒药粉,费了我好多药呢。”某位太医一脸肉疼的表情。
“去死!”
楚啸天咆哮一声,直接一脚将之踹飞出了书房。
楚啸天回来的几天时间天天都窝在家里与两只小包子培养感情,而成果也是可喜的,大宝这只小二货终于见到他就亲亲热热地飞扑过来,边亲边叫“爹爹”。而二宝这只懒散的小包子就更好对付了,你趁她想犯懒时,只要抱着她让她舒服地睡觉,她马上会乖乖地叫声“爹爹”,再附上一枚香吻。
所以说,小孩子真的挺好收复的。
柳欣翎看着这三个活宝,只能叹气。
过了几天,楚啸天突然接到了一封来自留守在倭国那边的探子送来的秘件,然后眉头蹙得死紧。
“怎么了?”柳欣翎正在给大宝做一件围兜兜,看到他的脸色便问道。
楚啸天将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二宝的小身子托住,一手将那封信揉成一团,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爹爹~~”
这时,大宝拿着一个铃铛,高兴地跑了进来。
楚啸天腾出一只手接住大宝的小身子,高兴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拿来帕子给小包子擦脸。小包子见到妹妹窝在爹爹怀里睡得香,突然伸出一只小胖手过去将妹妹扯下来,自己的小身子窝了上去。
“大大,不能欺负妹妹!”楚啸天托住下滑的女儿,小心地将她放到长榻上。
大宝小包子睁着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无辜地瞅着他,瞅得楚啸天心都软了。明明闺女应该娇宠着,儿子应该粗养着,可是每每一看到儿子那张与自家娘子相似的脸蛋,某位世子爷总是变得很没骨气。
楚啸天将大宝抱到怀里,接过他递来的铃铛摇了摇,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小包子见他接了铃铛,十分高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从他怀里滑下地,然后又跑了出去。
等小包子走后,楚啸天看向柳欣翎,见她又低首缝围兜,想了想,决定坦白:“翎儿,楚十来信说,那个倭国宫主消失了。按她的踪迹来看,可能直接来大楚了。”
闻言,柳欣翎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然后将那枚磨得十分锋利的绣花针一弹,绣花针弯了。
“……”
楚啸天冷汗涔涔,马上一脸“我错了”的表情。
柳欣翎又去换了枚针,淡淡地问道:“那个倭国宫主可是将你强了的那个?确定是对你旧情难忘来找你的?”
“……她没强我!你不要听季渊徐乱说。而且我又不喜欢那种都是咸腥味的女人,臭死了。”某位厚脸皮的世子爷涨红了脸,心里将某位不靠谱的太医千刀万刮。“就是倭国西南大名家的那个宫主,她是倭国西南地区的未来的大名,若是她继续了西南大名之位后,倭国的西南刚好可以成为咱们大楚的一个据点。”
柳欣翎将针线收好,瞄了他一眼,“这事儿告诉我做什么?我不懂你们男人的事情,小心说漏了嘴,对皇上无法交差。”
楚啸天笑了笑,摸过来将她揽到怀里,亲了下她的唇,温声说道:“翎儿,我相信你。”
若是连她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他还能相信谁?
“那你打算怎么办?”柳欣翎舒服地倚靠在他怀里问道。
楚啸天眼睛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笑得一脸凶相,“没事,她爱来就来,到时就送她件大礼。”
柳欣翎抬眸看了他一眼,夫妻几年,如何不知道这男人狠起来也是个让人发憷的煞神,估计那倭国的宫主不会太好过罢。
108、第108章
“叔叔?”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季渊徐愣了愣,马上回身,看到身后从转角处走出来,正手牵着手一起用萌萌的表情瞅着他的两只小包子。真是……可爱极了。
“大大,二二,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爹爹和娘亲呢?”
季渊徐走过来蹲在两只小包子面前,边温和地说着,然后一人揉了下小脑袋瓜子。
小包子很乖地朝他笑着,大宝一双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二宝虽然打着哈欠,但也没有表示马上想睡的意思。季渊徐拉着他们的小手过来,给他们把了下脉,嗯,今天还是很健康,都是可爱的小包子~~
“唔……”大宝歪着小脑袋,软绵绵地说:“爹,不见。娘……叫大大,和二二,玩~~”
“叔叔,去,哪里?”二宝也奶声奶气地问。
季渊徐露出温和的笑容,翻译小包子们的话,“大大的爹爹是不是出去了?你娘叫你带二二在府里玩,不让二二睡觉是吧?”见小包子点头,又转向眯着眼睛瞅人的二宝小包子,语重心长地说:“二二啊,睡太多会成为小懒猪的哟,要和哥哥多去玩玩。嗯,叔叔现在要出去义诊。”
“义诊?”两只小包子同时脑袋上露出个大大疑问。
“是啊,就是给生病痛痛的人看病哦~~”季渊徐耐心地解释,面对病人和孩子,作为医者的他从来都是耐性十足,也是这般温和随性的脾气,才能让病人对他敞开心扉。
大宝小包子年纪还小,实在是不懂义诊是什么,但至少明白“出府”的意思了,大宝小包子马上扑过来抱住季渊徐的一条腿,奶声奶气地叫着:“大大去~~”然后见妹妹没反应,忙将她扯过来,让她搂住某位太医的另一条长腿,叫道:“二二去~~”
二宝小包子像个小老太太一般没什么活力地打了个哈欠,见自家哥哥瞪着自己,只好淡定地跟着叫:“二二去~~”
“……”
季渊徐瞅瞅二宝那没朝气的模样,心里瀑布汗。二宝近来被柳欣翎折腾多了,懒散爱睡的毛病改了许多,但那副小老太太一般没激情没朝气的模样却留了下来,让作家长的实在是忧心啊。
“好啊,我带你们去,不过你们得乖乖的哦,大大不能乱跑,知道么?”特别叮嘱某只特别精力旺盛的小包子。
“季太医,这个不好吧……”照顾两只小包子的嬷嬷听闻季渊徐要带两只小包子出府去义诊,不由得面露忧色。毕竟两位主子还小,外头太阳又大,人又多,外一小主子出个什么事儿,他们可担当不起。
季渊徐知道她们担心什么,便说道:“不如你们先去请示下世子妃,她觉得可以的话,我再带两孩子出去吧。”
几个嬷嬷丫环一听,顿时一脸感激。小主子铁了心要去的话,他们这些作奴才的哪里劝得住——特别还有一只天生神力的小包子,只有季太医这种好人才会如此体谅他们。
过了一会儿,去请示的嬷嬷过来了,连柳欣翎也亲自过来了。
“大大,二宝,季叔叔是去工作,你们不能跟去。”柳欣翎马上严厉地否决了两孩子的要求。
二宝一听,淡定地收回爪子,可是很快地被自家哥哥扯着不给她撤离。大宝小包子一只小胖手抱着季渊徐的长腿,一只小胖手扯着妹妹,那架式活像大街上扯着孩子去居委会投诉的大妈……Orz……
“娘,大大去!娘,大大,不要,在家……”小包子扯着喉咙叫着,然后掐了下妹妹。
二宝只好跟着嚎起来:“娘,二二去!!”嚎叫挺费力的,二宝意思意思地嚎了下,便打了个打哈,表示她老人家累了。
“……”
柳欣翎扶额,她不忍心看这两货的德行了,为毛她会生出这两只小活宝来?
“嫂子,你放心吧,我义诊的地方有棚子,不会热着大宝和二宝的,而且他们都很乖,还有丫环照顾着呢。”季渊徐不忍心见两只小包子失望,赶紧劝道:“我义诊的地方环境也很好,周围都是些熟人了,不会让两孩子出事儿的。”
一旁的小包子也不管懂还是不懂,也随着季渊徐的话猛点头。
柳欣翎翻了个白眼,将儿子叫过来,扯了扯他的小脸蛋,不悦地说道:“娘叫你带妹妹去玩别让她总是懒洋洋的,可没叫你带她出府去啊!你这坏孩子,都不听话了。”
“大大,好孩子!”小包子扯着喉咙叫,那梗着脖子的倔性儿,和某位时常同安阳王拍板叫嚣的世子爷像极了,真该说不愧是父子么?
“得了,你朝我吼什么!”柳欣翎好笑地拿帕子给他擦擦小脸上的汗,说道:“你们要听季叔叔的话,不准乱跑,知道么?”
“嗯嗯~~~”
柳欣翎叮嘱了两孩子后,又朝季渊徐说道:“季太医,大宝和二宝就麻烦你们了。”
“没事,他们都是好孩子。”
柳欣翎又叮嘱了伺候的丫环一声,让嬷嬷收拾了一些小家伙们吃的零食和水带过去后,方送他们出了门。
季渊徐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开阳城最大的医馆,医馆前的已经搭好了棚子,棚子外头的百姓早已自发的排好了队,就等着季大夫的到来。
“季大夫,您来了。”
“季大夫,早上好。”
…………
看到他到来,百姓们纷纷热情地与他打招呼,自动自发地给他让路。
季渊徐如同往常一般,来到棚子里面坐下,棚子大概有十平方大,里头还隔了个小房间供人休息。季渊徐让两孩子在棚子里自个玩,然后放好了药箱,便开始给排队的百姓们义诊。
棚子是开方式的,周围的人自然也瞧见了那两只小包子。一个安静地坐在季渊徐身边,眯着眼睛瞅着人,虽然看起来有点没朝气,但胜在生得英气可爱。而另一只漂亮得紧,若不是穿着男童的衣服,都让人以为是个小女孩了。这只小包子却是坐不住的,在棚子里跑来跑去,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却没有真的摸到哪里。
再看看周围伺候的一些丫环,众人心里明白这两孩子非富即贵,且他们又是季渊徐带过来的,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在场的人都对两孩子表达了善意,对他们出现在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老伯,你这是年纪大了,天气又热,疲劳过度引起的晕眩,要注意休息。”季渊徐给一个老者搭了脉后,边说着边在纸上写着药方子,让他们稍会去抓药。
棚子旁边就是开阳城最大的医馆,一般他写完方子后,病人都会去里头抓药。当然,这既然是开阳城最大最好的医馆,那么里头的的药也是极贵的,很多收入不高的百姓还是抓不起药。不过自从季渊徐在此义诊,与医馆的老板谈了条件后,医馆便决定季大夫义诊的当天,医馆里抓药的价格一律降至最低价。如此医馆当天的收益虽然少了些,但也让医馆打出了好名声,使得医馆的生意越发的好了,甚至在这两年已经一跃成为了开阳城的首屈一指的医馆。
那老伯仔细地收好了药方子,笑呵呵地朝季渊徐道谢,然后说道:“季大夫,这两孩子是您的孩子么?生得真是玉雪可爱,就像那年画里的仙童一样。”
季渊徐抿唇笑了笑,“不是我的孩子,但他们也是我看大的,算是我的孩子了。”说着,一脸骄傲的表情。
可不是嘛,两个小家伙要平安健康长这么大,他也花了很多的心血的,都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
某位太医自个乐呵着,不过若是这话让某位世子爷知道了,或许会再踹他一脚也说不定。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看病写方子中渡过。
来看病的人都是与季渊徐极熟了,也敬佩季渊徐无私义诊的义行,所以看到他带来的两只小包子自然都要夸上一夸。两只小包子原本是不懂的,但听多了似乎也知道别人是在夸奖他们了。二宝只是懒洋洋地眯眼睛,朝来人秀气地笑了笑,大宝就得瑟了,挺着小胸脯,大声地说:“大大是好孩子!”于是得到了更多的夸奖。
接近午时,太阳已升至正空,天气越来越严热。季渊徐看完了最后一个排队的病人后,拿过水壶喝了口水,便开始收拾药箱回府,顺便朝里头正在玩耍的两只小包子叫道:“大大,二二,咱们回家了。”
听到回家了,二宝一改懒散的模样,很有精神地走出来扯着季渊徐的衣服。反而是像放风的犯人一般难得出府的大宝小包子不乐意现在就回去,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一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模样。
正在这时,两个纤细娇小的人影向凉棚走来。
“请问……”
季渊徐原本正在哄着大宝回府的,突然听到声音,马上说道:“抱歉,现下已是午时不义诊,你可以下午再来。”
听到他的话,那人马上反驳,“哎,对不起中,我们不是……”
这时候,季渊徐方发现对方奇怪的口音,虽然说的是大楚话,但总带了种别扭的口语,很不标准。抬头望去,当看到两名穿着普通的大楚服饰的娇小女子,不由得愣了下。
只稍一眼,季渊徐便认出这两人不是大楚的女子。即便她们穿上了大楚的衣服,掩饰得极好,但气质与瞳孔都骗不了人,还有她们奇怪的口音。
季渊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圣洁,说道:“不知道两位姑娘有什么事么?”
见他态度亲切,其中一个长得秀美的女子露出纯然灿烂的笑容,仿佛不谙人事,说道:“我、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想找一个人……”
“哦?不知道姑娘想要找谁呢?这开阳城里的人我都熟悉,说不定可以帮上姑娘你的忙呢。”
“他叫林天。”
“……”
季渊徐带着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到一家客栈,还很热情地为她们办理了两间客房,使得那两姑娘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已经将他当成了恩人一般了。
某位太医揣着圣父一般圣洁的笑容,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大好人。此时这位大好人对两位姑娘说道:“阿萝姑娘放心,您要找的林天虽然现下没有消息,但我相信他若是在开阳城,应该很快便会找到他的,只是你们还须得等几天。”
“嗯,我们知道了,真是谢谢您了。”说着,那位阿萝姑娘和她的丫环无限感激地再次鞠躬致谢。
季渊徐摸摸鼻子,虽然这位姑娘是个倭国大名的宫主,但也未免太单纯了,怨不得堂堂一位宫主会直接跑到敌国来找男人。
两方正客气着,突然有什么声音响起,众人转头望去,却见一只还没人家腿高的小包子萌萌地瞅着人,白嫩嫩的小胖手里拽着一根木头……木头?
季渊徐马上看向小包子旁边的那张八仙桌,那桌子已经失了一条腿了。
那两姑娘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八仙桌,再联想小包子手里的那根木头,于是面色齐齐色变。
“大大,你又弄坏家具,你娘会生气的哦。”季渊徐笑着责备了一声。
小包子小手一掐,硬是将那手中的木块儿掐碎了,作毁尸灭迹状,奶声奶气地说:“不告诉,娘。”
季渊徐好笑地捏捏他的小脸蛋,没有应和着他的话,转头看向两名明显被吓得心肝乱跳的姑娘,歉意地说道:“阿萝姑娘,真是抱歉,小孩子力气大,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
阿萝马上摇头,心里呐喊:大楚人太可怕了,一点也不像阿娘说的那般亲切啊啊啊!!!
安排好两个姑娘,季渊徐便抱着两只跟来的小包子告辞而去。
回到王府,刚进门就见楚啸天和柳欣翎正准备出府来寻他们。
季渊徐一见楚啸天,劈头便说道:“楚兄,那位强了你的阿萝姑娘来了!”
“……”
柳欣翎默不作声地接过两只纯真无瑕的小包子,然后遮住他们的眼睛,安顺、墨珠和绿衣等人也埋下头,不忍看某位太医倒霉的模样。幸好这里都是两人的心腹,不然季渊徐这话可真的是让某位世子爷没有面子了。
“滚你丫的!”
楚啸天直接一脚踹过去,某位太医飞到了院子里。
过了一会儿,楚啸天、季渊徐、柳欣翎一起坐到大厅里,丫环们上了茶点后,便安静地退下去。
柳欣翎抱着二宝,喂她喝水,大宝则窝在自家父亲怀里,小手捏着钢珠玩,好奇地看着捂着腰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某位太医。
“楚兄,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怎么处理那两人?”季渊徐一口将凉茶喝光,解了一些渴意后,又说道:“这阿萝宫主看着就是个单纯的,虽然笨了点,但却很好控制。如果她继承了大名的位子,于咱们都有利。”
季渊徐这一年来帮着楚啸天一起为皇帝处理在倭国的探子,所以对倭国的事情也理解了一些,不由自主地,也开始了阴谋论了。
“这个是自然的,后天就送她们回倭国。”楚啸天哼了一声说。
季渊徐瞥了他一眼,“没用的,人送回去了又跑过来,有什么用?这种单纯的人其实最是固执。”说着,又忍不住将自己的心里话给爆出来,“我说啊,楚兄你去倭国干正事的,咋惹上了人家小姑娘呢?我听阿萝宫主说,她娘是大楚人,是他那当大名的爹身边的一位舞姬,因为有了她,才被升了身份。因为阿萝是大名唯一的孩子,所以才会成为大名未来的继承人。她的身份挺复杂的,所以她对大楚极有好感,特别是大楚的男人,希望自己以后的夫婿是个大楚男人。不过,听说倭国也是有大楚的男人定居那儿的,她怎么就瞧上你了呢?”
“闭嘴!”楚啸天凶狠地说道:“这种混血的女人本世子才不喜欢!”
“哎,你不能这么说呀,身份是父母给的,她又不是自个乐意去混血的。”季渊徐打抱不平。
楚啸天看着他冷笑,“你这么怜惜她,那么就去娶了她好了,以后倭国的西南的势力都是你的了,如此也可以为皇上分忧。”
“不可能!”季渊徐马上跳了起来,吼道:“我心里只有阿若,谁敢让我变心我就让他变性!”
“喂!”这回轮到柳欣翎黑线了,拜托你们俩位二货犯二也要看看场合啊。
两个男人又吵了一会儿,对于那位不远千里寻来的阿萝宫主仍是没有商量出什么解决的方法。
楚啸天揉揉脑仁,和个二货吵架真是费脑筋,“那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就这样丢下大名府跑了出来,也真是蠢得没边了。渊徐,给你三天时间,你帮我做一种药,好好回敬那蠢女人,让她以后不敢再做什么蠢事。”
“什么药?”季渊徐马上一脸高兴地问,他最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了。
闻言,某位世子爷露出十分邪恶又欠扁的笑容,“自然是很特别的药了。来,咱们去你的药房里说。”说着楚啸天将怀里的大宝交给柳欣翎,说道:“娘子,你饿了的话先带孩子们去吃午膳,我稍会就来。”
说着,扯着某位太医离开了。
柳欣翎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心知楚啸天让季渊徐做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不过她真的没什么兴趣,所以很淡定地抱着两只小包子去吃午饭。
109、第109章
柳欣翎穿过月亮门,便见到院子里一大一小的两男人正蹲在地上弄着什么。
摆摆手让周围的下人们莫出声,柳欣翎悄声走近,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研究得太过专注了,平时那么警醒的男人此时竟然连头都没抬起。直到她站在两人身后,探头一看,顿时有种扶额的冲动。
“你们在做什么?”柳欣翎不得不开口问道。
一大一小的男人见是她,都露出了一样傻气的笑容。
“娘~~”小包子利索地跳起身,扑过来小手抱住她的腿。
“娘子,你怎么来了?”楚啸天瞪了眼抱住他的女人的小包子,也站起身走过去揽住她的腰肢蹭了蹭。
“找大宝回去用膳了。”柳欣翎说着,又低头看向地面上那堆草药中的一只正在啃草药的金虫子,问道:“你们怎么将小金弄到这里来了?”
“娘,虫虫~~”小包子很欢快地说,然后伸出一只小脚去踹了一脚金虫子正抱着啃的草药,于是金虫子与草药一起飞在半空中。
“叽叽叽……”可怜的小虫子惨叫着。
某位无耻的世子爷见状,丢了条帕子过去盖住那只虫子,于是惨叫声嘎然而止。
柳欣翎抽抽嘴角,刚才这俩爷们好像都玩得挺高兴的,就是那只金虫子颇可怜的,自从被某位太医诱拐过来后,吃不好住不好甚至还被天天驭役,现在更沦落为小孩子认识世界的玩物,完全不复在南夷国时至高无上的圣子之尊。
柳欣翎蹲下身,为儿子满是汗的小脸擦擦,对楚啸天道:“夫君怎么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自家小包子时常满府里的跑,柳欣翎是习惯了,倒没有想到这俩爷们会凑到一起去欺负一只小虫子。
楚啸天站起身,招来一旁的侍卫让他将那只可怜的金虫送去给季渊徐,回道:“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我是刚从季渊徐那儿过来,原本是想带大宝回去的,不过大宝好像很喜欢那只虫子,就让他玩了。”说着,朝她露出一个带些傻气的笑容。
柳欣翎抿唇一笑,如何不知道他说得轻巧,定然是直接从季渊徐那里抢来的。只要大宝喜欢的,这个男人都会无条件地为他找来,看这架势,她真担心以后会宠出一个混世魔王来,特别还是个武力值无人能及的混世魔王,到时这个世界就太可怕了。
“好了,大宝应该饿了,先带他回去用膳吧。”
楚啸天摸摸脑袋,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若是身后有尾巴,一定会摇起来。
楚啸天将儿子抱坐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夫妻俩施施然地往正院行去,路旁的大树洒下一片林荫,偶尔有海风拂来,天气也不完全热到让人难以忍受。
回到正房的偏厅,丫环们已经摆好午膳了。
楚啸天看了看,发现自家女儿正坐在对着窗口的小凳子上,一张英气的小脸蔫坏蔫坏的,看起来就像个没啥朝气的小老太太。哎哟,衬着这张英气勃勃的小脸,真是让人囧囧有神。
“二二怎么了?”楚啸天过去抱起女儿,在她小脸上啾了几下。
小包子回亲他,打了个哈欠,说:“二二,困困~~”
“二二睡太多会变成小懒猪的哦。”楚啸天笑着说,摸摸她的小脑袋,带她到桌前去吃饭。
柳欣翎挥手让伺候的丫环嬷嬷退下,现场只有一家四口子,然后一人负责一只小包子。小包子两岁多了,柳欣翎开始有意识地煅炼他们的动手能力,从用餐开始,让他们自个吃,她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他们的一些坏习惯。
饭吃到一半,柳欣翎突然说道:“对了,夫君,我今天出去在街上见到那位阿萝宫主了。”
“噗——”楚啸天正在喝汤,听到她的话,一口汤喷了出去。
柳欣翎瞪了他一眼,用得着反应这么大么?喊来嬷嬷收拾残局,又重新上了一些菜。
楚啸天小心地窥着她的脸色,心中惴惴,期期艾艾地说:“翎儿,我与那女人真的没关系,当初虽然被她所救,但沿途护送她回倭国也算是还她的恩情了。若不是她是倭国未来西南的大名,我也不会容她这般放肆……”
说罢,英俊的眉眼变得凌厉。倭国西南大名府因为阿萝宫主的失踪乱成了一片,若不是他让还在倭国的楚一楚二见机行事,祸水东引,让他们以为宫主是离家出走到中部去了,不然西南的大名若是探查清楚他们的宫主是跑到大楚来了,少不得又给大名府里那些幕僚们一个借口出兵来大楚捣乱。
柳欣翎点头,“我知道啊。”
“……”楚啸天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总觉得心头有点悬。或许在爱情面前,先爱上的,爱得太重的,都是吃亏的。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将这个女人看得太重了,以至于他不能允许有丁点失去她的可能。
柳欣翎见他那副样子,有些无奈,“啸天,我说相信你就是相信你,今天真的是突然遇到的。只是,她看起来不太好。”说着,盈盈的双目瞅向男人。
她今天出府去逛逛,顺便去买些东西,在路上遇到那位来自倭国的阿萝宫主,本应该是娇生惯养的女人,却一脸憔悴失意,魂不守舍地走在大街上,然后被开阳城里的一个地痞儿拖到小巷子里,虽然最后被路过的人救了,但那位宫主也吓得够呛,估计她长这般大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吧。柳欣翎可以看出那位宫主还是个小女孩一般的单纯,这种单纯有时候还真的是让人头疼。
楚啸天笑了笑,“娘子,她是倭国未来的大名,如此性情难当大任。若是她一直这般,西南府迟早会被中部的大名吞并,届时咱们设在西南的据点也会遭到清洗……啧,真麻烦,这种女人……”
“所以你便教她一些生存之道?”柳欣翎似笑非笑。
“没有!”某位世子爷理直气壮,“我只是给她些教训,让她以后别太蠢了。”
柳欣翎忍不住失笑,双目凝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管他行如何无耻的事情,他从来都是这般理直气壮,也从来不认为自己这般无耻有啥不好。不过,她就喜欢看他这种坏坏的模样。
柳欣翎也不是同情那阿萝宫主,自己的男人都被觊觎了,她现在因为自家男人去对付情敌而认为她可怜,那她就是圣母了,只不过看他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玩罢了。
正用着膳,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季渊徐一脸兴奋地从外头跑了进来,高兴地说道:“楚兄,你要的药弄好了。”
“真的?”楚啸天双目一亮。
“嗯,自然是真的。”季渊徐虽然因为没日没夜的研究而面容憔悴,但精神却是极好,那种科学家的疯狂专研精神,让柳欣翎都打从心底有些发憷。
“那行,咱们走。”
说着,楚啸天也不吃饭了,直接起身和季渊徐出去。他要尽快解决这个倭国宫主的事情,绝对不允许他在倭国那一年的时间白费了。也样也好堵住季渊徐那张总是惹事的嘴,让他没事别乱说话。
柳欣翎目送两男人急步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让嬷嬷装一些他们爱吃的糕点送过去,自己与两孩子继续慢慢用膳。
第二天,居住在开阳城客栈里一对年轻姑娘被人秘密送走。
晚上,滚床单结束后,柳欣翎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有些好奇地问:“你让季太医做的是什么药,能让那位宫主不再来大楚?”
“嗯……就是改变她的一些记忆的药。”楚啸天漫不经心地说,拥着她的腰肢,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
“有这种药?”柳欣翎大奇,难道季渊徐的医术高到这程度?怎么感觉到这个世界这么玄幻呢?
楚啸天有些不满她将注意力放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自己发硬的男性挤进她温暖的体内,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咱们不管它有没有用,反正将人送走就行了。要不是皇上希望能控制那女人继而控制倭国西南的势力,我也不想费那个心。只要西南的大名不乐意出兵到大楚劫掠,其他的大名只能绕道来大楚,花费的时间更巨,可以为咱们的水军赢得更多的时间布局……”
声音渐渐落下,账幔内,只剩下男女暧昧的喘息声。
夏天渐渐走至尾声,海风渐渐变得凉爽,空气也不再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柳欣翎拿着一本三字经,对着面前排排坐在两只小包子念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小包子们奶声奶气地跟着读,虽然有些发音不标准,但在她纠正下,很快便扭正了。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
如此过了一刻钟余,柳欣翎合上书本,对两个正瞅着自己的孩子笑道:“好了,今天就读到这里,你们饿了么?”
两只小包子很乖地点头,这时墨珠已经捧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过来,大宝欢呼一声,马上屁颠屁颠地跟在墨珠身后,而二宝反而显得懒洋洋的,即便饿了,也懒得跑去找吃的,只等别人拿到她面前。
大宝不只性格继承了某位世子爷,连吃甜食的爱好也像极了。此时捏着一块奶黄酥像只小松鼠一般啃着,弄得小脸都wωw奇Qìsuu書com网是碎屑,相比之下二宝就秀气多了——应该说这丫头其实就是个懒货,只要能犯懒就好,她对吃的并不挑。
吃完了东西,大宝跑到柳欣翎身边,扯着她的袖子,指着外头说:“娘,玩~~”
柳欣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绣墩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的女儿,弯腰给大宝整了整衣服,笑道:“好啊,不过大大要带妹妹一起去玩哦~~”
“嗯,知道~~~”
奶声奶气地说完,大宝小包子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到妹妹那儿,小手一勾,将二宝小包子勾起来了,然后拉着妹妹的小手,无视她满脸的不情愿,将之扯出了门。
真是两只熊孩子!
柳欣翎捂唇笑了下,也慢悠悠地站起身,跟在两包子身后去院子外散步。
在院子里走了下,便见楚啸天和季渊徐从外头回来。
“爹爹,季叔叔~~”两只小包子朝两人软绵绵叫道,专线软糯,实在是可爱得不行。
楚啸天一把将扑过来的大宝抱住,与儿子各种亲。
季渊徐蹲□,笑着摸摸二宝小包子的脑袋,笑道:“二二,不能再这么懒了,叔叔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是个精神极好的小姑娘呢。”
二宝歪歪着脑袋瞅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与两只小包子打完招呼,季渊徐站起身,对柳欣翎说道:“嫂子,我今天来与你道别,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柳欣翎点头,“一路小心。”她三天前就听楚啸天说过了季渊徐要去西北的事情。虽然她觉得季渊徐也许是白费心思,但看他坚持的模样,便只能祝福他了,说不定傻人有傻福呢。
一旁的楚啸天仍是一脸不愉,见季渊徐满身愉悦的气泡乱飞,忍不住讽刺道:“不是我不给你提醒,西北那里换了个藩王,也不知道局势怎么样,说不定你去了那里,那位姑娘已经离开了呢。”
季渊徐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不要紧,我再去找,反正我可以一边找人一边去找一些当地稀有的药材,两不误事。”
“……”
看着那位太医温温和和地笑的模样,楚啸天和柳欣翎顿时有种,这种人应该在哪里都可以活得很好的感觉,估计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挫败吧。
第二天,季渊徐拜别楚啸天二人,便与一名随行侍卫一起坐着马车离开了住了近三年的开阳城。
110、第110章
季渊徐离开了,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起来。
这种不习惯不只是柳欣翎感觉到,还有两个孩子。
季渊徐在的这三年时间,每天都要过来给他们请平安脉,风雨无阻,两孩子也习惯了每天都要伸出小手去给季叔叔把脉,突然有一天,见不到季叔叔了,无论是大宝和二宝都觉得奇怪。特别是大宝,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包子,经常跑到季渊徐的院子里去捣乱折腾季渊徐晒在院子里的药材,现下季渊徐走了,院子里不再晾晒草药,显得空荡荡的,大宝跑过玩以后,再也没法去翻簸箕了,这种失落可想而知。
于是小包子们失落了,揪着柳欣翎指着空荡荡的院子问:“娘,叔叔?”
柳欣翎知道他们一时间还不习惯,毕竟季渊徐可谓是陪了他们整整两年多,比楚啸天这个亲生父亲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还要多,甚至也为两孩子付出了很多精力。可是,季渊徐毕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可能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的。
“你们季叔叔有事离开了,以后会再见的。”柳欣翎拍拍两孩子的小脑袋,宽慰道。
小包子们歪着脑袋瞅她,估计不太理解“离开”这词的意思。柳欣翎笑了笑,将两只小包子一起揽进怀里,在他们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没有再多作解释。
人生有聚有散,没有谁可以永远陪着谁。
知道小包子们因为季渊徐的离开而失落,楚啸天吃醋了。
吃醋的男人自然不会埋怨自家小包子,也不自省自己抛家弃子跑了九个月的事实,直接怨上季渊徐了,认为一定是他教坏了他家小包子,所以才使得小包子们对他那么依赖,早知道他就不派侍卫送他去西北了,让他自己在路上摸索着,一辈子也到不了西北……
“好啦,你也别埋怨人家季太医了。”一见他的脸色,柳欣翎如何不懂他在想什么,当下有些好笑,“也不想想你自个一下子跑得没了人影,季太医天天过来给两孩子请脉又关心他们,他们自然念着他的好了。”
听到她的话,楚啸天恹了,没法反驳她的话。
不过,为了板正自己在小包子们心目中的地位,也为了驱除季渊徐在小包子们心目中的影响,楚啸天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将小包子带在身边不离,就算是出门去巡视,也将儿子带在身边。
柳欣翎原本是不答应这男人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但见大宝每天精神抖擞地扒着某位世子爷,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与他出门的模样,柳欣翎还想再说什么时,最终败在了父子俩小狗狗一样求食求出门的眼神中。
应该说,不愧是父子么,连这种忠犬的表情也一模一样,难道说,她其实也生了只小忠犬,以后要便宜了哪个女人?
柳欣翎陷入了某种不必要的纠结中。
一旁的墨珠见那对父子走了好久,自家小姐仍在纠结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小姐,您就别纠结太多了,相信被世子教育出来的小少爷,只会令您以后的儿媳妇头疼。”墨珠就事论事地说。
“诶?”柳欣翎讶异地看着墨珠。
墨珠依旧一脸淡定的表情,“前天奴婢听到世子教育小少爷,以后瞧见喜欢的女子,要第一时间将她打包扛回家,他给小少爷作主娶了。嗯,反正小少爷天生神力,再彪悍的姑娘也反抗不了他的神力~~”
“……”
柳欣翎无语凝噎:果然她最应该同情的还是未来的儿媳妇么?
“那二宝……”柳欣翎再瞅着墨珠,她发现墨珠这种淡定姐,就算见到外星人,估计也十分淡定地上前问“您哪位?”吧。
“小小姐也不用担心,世子爷说,他会为小小姐好好挑个全能的夫婿嫁了,没有人敢欺负小小姐的,因为还有小少爷顶着。世子爷说了,以后小小姐要嫁的男人,必须能接得住小少爷的三招才会让小小姐嫁。”
“……”
柳欣翎:=__=!三招?正常人类连一招也接不住吧?按那位世子爷的标准,她家女儿估计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一旁的绿衣同情地瞅了眼搬着板凳坐在门前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晒太阳的某只小包子,真为她的未来担心啊。不过看小包子这副小老太太般的模样,估计她未来嫁个什么人也不会在意的吧。
好吧,柳欣翎觉得自己要去摸清那位世子爷囧二的思想,真的是太伤她的脑细胞了,等两孩子长大后,他们的亲事还是自己亲自过目把关吧。
想着,柳欣翎又是一阵黑线,她才二十岁,现在就为孩子的婚事操心是不是显得太沧桑了呢?
沧桑的世子妃难得地伤感一回,回头再见自家两个如花似玉的丫环,突然说道:“墨珠,你想嫁人么?”
墨珠眨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柳欣翎。她不似一般的女子说到终身大事就脸红羞涩,表情还是一样的面瘫淡定,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绿衣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柳欣翎,一副想听八卦的表情。
柳欣翎咳了一声,面上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这般八卦其实挺不好的,但事关她丫环的终身大事,所以她也将面子抹去了。“那个……楚七挺好的,武功又好,人也长得好,又忠心耿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楚七侍卫?”绿衣一听,讶叫道:“楚七瞧上墨珠姐姐啦?”
柳欣翎摸来一杯茶喝了口,然后也搬来一张凳子,和她家女儿排排坐着晒太阳。
绿衣看了一眼,嘴角有些抽搐,这母女俩同样眯着眼睛晒太阳的表情……真的好沧桑啊!绿衣终于明白小小姐为何这般懒散渡日了,分明是遗传了她家小姐的性情,只不过将某位世子妃那种埋在骨子里的悠懒无限放大罢了。
“不知道。”柳欣翎倒了杯水塞到小包子手里让她喝水,说道:“不过我发现楚七待墨珠与众不同。”说着,朝墨珠一阵轻笑。
墨珠依然很淡定,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楚七挺好的。”
“哦。”
然后呢?
绿衣眨巴着眼睛瞧瞧淡定的墨珠,又瞧瞧一脸沧桑地晒着太阳的某位世子妃,话题就这么结束啦?她还闹不清楚七到底有没有瞧上墨珠,墨珠对楚七到底有没有想法呢。
楚七以前是大内侍卫,后来被皇帝赐给了楚啸天,然后被楚啸天这个没有取名天赋的二货给那十个侍卫从一到十取了这么个容易记的名字。而楚七因为是十名侍卫里武功最好的——听楚啸天说过,楚七曾经呆过宫里的暗卫司,至于他后来为何没有成为一名暗卫,楚啸天也不知道了。但楚七无疑是十名侍卫里最出色的,也因此才会被楚啸天放在柳欣翎和两孩子身边保护。
柳欣翎回想着沉默寡言的楚七,淡定的墨珠,感觉其实两人都太安静没存在感了,真的挺不配的,若不是有一次看到墨珠端着她做的点心给楚七,楚七背着墨珠用帕子将它们小心地包好揣放在袖子里,柳欣翎也不知道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的侍女和侍卫竟然发展了JQ。
好吧,墨珠年纪大了,也该考虑一下她的终身大事了。
想着,柳欣翎决定有空让楚啸天去问问楚七的意思,若是他不嫌弃的话,就将墨珠许给他了,她会送上一牛车嫁妆的。
某位世子妃正在伤脑筋着她的侍女的终身大事,另一边,楚啸天抱着某只小包子随意地走在开阳城的街道上。
虽然街上不凡有带着孩子逛街的父亲,但却没有哪个男人像他这般张扬地抱着孩子的。为让孩子养成独立自主的个性,一般男人极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自己的孩子表示对他的宠爱的,所以某位世子爷如此张扬不加掩饰的行为,就让人侧目了。
楚啸天却仿佛没有瞧见般,趾高气扬地抱着他家小包子招摇过市,遇见熟人时,还很得瑟地介绍这是他的儿子,叫楚留笙,今年两岁零三个月了哟~~
开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些有眼力界的,当下很热情地恭维起来,赞得某位世子爷眉开眼笑,小包子也十分讨喜地朝来人甜蜜蜜地笑着,漂亮又可爱。若不是小包子穿着男童的服饰,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应该是安阳王世子的小闺女才是,这长得也特漂亮了一点,希望男大十八变,以后别长得太娘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等过了不久,当瞧见某只小包子所做的事情时,众人突然觉得小包子长得娘也不要紧,反正他的力气不娘。
今天楚啸天是出来巡视开阳城里的产业的,顺便去参加开阳城里几个世家联合成立的商盟的会议,拟定商盟的协议。原本这商盟会议并不关楚啸天什么事的,但开阳城是安阳王的藩地所属的城市,可以说楚啸天这位世子在开阳城的地位比皇帝还要重要,是以开阳城里的世家多少都要给他面子,意思意思地请他来做个见证。且成立商盟的事情也是安阳王批准盖章,他们才能成立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某位世子爷不仅来了,还带了只小包子来,这算神马啊?
虽然心里有些不愉某位世子爷的行为,但也没有人站起来反对。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如何没有听过这位世子爷在京城里的传闻,就是个浑人兼京城一霸,连皇帝都睁只眼闭只眼纵着,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带个小孩子来开会还算是轻的了。
这么一安慰自己,方觉得心里好受不少,也没有那种别扭的心情了。
这次的会议开的时间并不长,他们早就拟定好了协议,只要几个世家的家主及开阳城城守在上头签上名字就行了。
开阳城的商业联盟由此形成。
事后,自然要去酒楼的包厢庆贺一翻。
楚啸天依旧带着他家小包子大摇大摆地去了。
厢房很大,布置得很有秦楼楚馆的味道,酒桌上男人一本正经地应酬,酒桌下是一群女子抚琴弹唱,歌舞升平,媚眼乱飞。
男人嘛,在外头谈生意,都会有如此习俗。
楚啸天明白这点,虽然不喜这些歌姬频频朝自己抛媚眼的行为,但也没有当场发飙。
而大宝小包子很乖很听话,也不闹人,一直乖乖窝在自家爹爹怀里,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瞅着人,那小模样真是萌煞了人,连其中一位最严肃刚硬的世家家主都不由自主地对小包子暗暗点头。
大宝显然对那些在载歌载舞的女人很感兴趣,目光溜来溜去,对她们把弄的乐器很感兴趣。众人见小家伙的模样,虽然知道他还小,并不懂什么,但仍是忍不住暧昧地笑起来。
酒过三巡,楚啸天说了一些场面话,便决定离开了。他今天可是答应了柳欣翎带大宝回去吃晚膳的。正欲告辞离开时,一个正跳着舞的女子突然转了过来,纤手端起一只酒杯,递到了楚啸天面前,一脸娇媚的笑容给他祝酒。
楚啸天冷淡地将之推开,力道之大,让那舞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一起,原本还欢声笑语的厢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楚啸天淡淡地弹了弹衣袖,仿佛上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对几位开阳城的世家家主及城守说道:“各位,天色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几位世家家主互看了一眼,正欲说着什么,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是骇人,当场唬得他们差点跳起身,循声望去,却见角落里一个抚琴的姑娘正没有仪态地尖叫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闭嘴!”城守大喝一声,面色十分难看,怕这些女人冲撞了安阳王世子。
那女子被这么一喝,嘴倒是闭起来了,只是仍是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只小包子。
众人这时才发现琴案前,一只小包子趴在琴上好奇地瞅着,一只小手在那张乌木琴上戳来戳去,一根弦在那只白嫩嫩的小手下,铮的一声断了。
“大大,你在做什么?”见自家小包子竟然不知何时跑到那里,楚啸天叫道,生怕小家伙受伤。
小包子仍是瞅着那琴,抬头瞅着自家爹爹,甜蜜蜜地说:“爹爹,玩~~”然后,在所有人沉默的目光中,小家伙小手勾起那张琴的几根弦,将它拎到众人面前。
等看到那琴的惨样,众人方明白为何刚才那抚琴的女子要尖叫了。
琴身上那些多出来的小洞洞是肿么回事?好像是小手指戳的一般,再看小包子那只小小的手,就算那琴不算重,但对个小孩子来说,也不会一根小手指就勾起来了吧?
还没等他们胡思乱想完,就见小包子将琴转了个身,竖抱在怀里,一只手托住底部,一只手在几根弦上摸了一下,然后所有的琴弦都崩断了。
“爹爹,坏了……”
小包子一脸懵了下,然后被这一变故给弄得泫然欲泣,雾蒙蒙的大眼睛地瞅着自家父亲,不明白他不过是想看看它怎么发出声音罢了,为毛他摸一摸,琴弦就断了?于是生气中的小包子直接一捏,将整张琴从中间掰断了。
“……”
所有人呆滞地看着轻易地掰断了一张乌木琴的小包子,心中各种咆哮:不是说只有世子妃是天生神力咩,为何没有人说未来的小世子也是天生神力嗷嗷嗷?真是太可怕了!
楚啸天有些尴尬,他再无理也知道自家小包子破坏了商盟的庆功宴。只是相比他们,他更心疼自家小包子的小心灵有没有受到伤害,毕竟小包子第一次见人弹琴,自然好奇它怎么发出声音的,才会不小心将它弄坏了的。
“抱歉,犬儿还小,给各位添麻烦了。为了赔罪,今天所有的花销就由本世子所出,你们尽情地喝。”楚啸天说道,轻轻松松地将小家伙抱起,检查了下他的小手,没有被琴弦伤着。
“不敢不敢!”几位世家家主赶紧拱手还礼,心里暗暗擦汗,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喝酒。
楚啸天再同几人客气了一翻,然后抱着他家儿子赶紧溜了。
离开了酒楼,楚啸天点点小包子的小鼻子,说道:“大大,你又破坏东西了,小心你娘打你屁屁。”
小包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屁屁,瞅着自家爹爹,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大大,是好孩子,不告诉娘~~”
楚啸天考虑了一下,然后在小包子的紧张中,奸笑着:“好啊,不过大大以后要听爹爹的话哦,不然爹爹就告诉你娘。”
小包子赶紧搂住某位不良父亲的脖子,在他脸上香了一口,大声说道:“大大是好孩子~~听爹爹话~~”
“大大真乖~~”
父子俩又开始了各种亲亲,只有跟在后头的安顺无语望天:有这么教孩子的咩?小少爷被世子爷教坏了教坏了教坏了……
当然,安顺童鞋仍是希望,教坏了不要紧,但小包子要挺住,表要被某位世子爷教得更二了。
111、第111章
自从楚啸天带他家小包子出去破坏了商盟的庆祝宴,开阳城里的世家都知道了安阳王世子的儿子是个天生神力的小包子,等再见到楚啸天依旧带着那只小包子出来招摇过市后,再也没有人因为小包子长得漂亮而认为他娘了,甚至无意中,多了一种畏惧。
好吧,某位凶残的世子爷还没有在开阳城将他凶残的名声闯出来,他家两岁多少的小包子倒是比他还出名,还有让人尊敬了。
柳欣翎听了这事后,真真是哭笑不得,然后小包子的屁屁自然遭了殃。
小包子泪眼汪汪地瞅着某位世子爷,奶声奶气地叫着:“爹爹~~~”
楚啸天被小包子这一声叫得心都要融化了,赶紧解释道:“大大,爹爹没有告诉你娘……”
小包子眨巴着眼睛,估计在心里疑惑,自然爹爹没有告诉娘亲,那娘亲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哼!”柳欣翎轻哼一声,明明仍是那副温温婉婉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模样,却让父子俩都抖了一抖。只见她慢慢地说道:“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昨天城守夫人邀请我去看戏,来了几位家夫人,她们聊天时,无意中说出来的。”
柳欣翎记得当时那几位夫人说罢商盟宴会上的事情,一脸古怪的表情,然后瞧着她的眼神真是怜悯得紧,让她一阵好笑又无奈。
她早就知道自己丈夫和儿子是什么德行了,自然不会将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只是小包子这种破坏东西的行为要不得,她从大宝会说话起,就耐心地教他控制自己的力量,告诉他不能破坏东西。大宝虽然是个活泼的小二货,但至少他很乖很听话。所以,做错事了自然要受罚的。
楚啸天一阵咬牙切齿,心里怒骂那些世家夫人是长舌之妇,而那些世家的家主也是嘴上没把门的,真是太可恶了,改天绝对让他们好看!
心里骂完了那些人,楚啸天见小包子似极自家娘子的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心疼得紧,于是,在小包子扑过来时,赶紧抱了他马上跑。
“楚啸天!”柳欣翎终于忍不住破功怒吼。
楚啸天掩护着自家小包子,对上柳欣翎生气的脸,傻笑道:“娘子,大大已经知错了,你就饶了他这回吧。二二,快点帮你哥哥求情啊!”楚啸天赶紧催促一旁眯着眼睛懒坐着像个小老太太一样的女儿。
二宝见父亲和哥哥抱在一起的模样委实可怜,于是打了个哈欠,慢腾腾挪下凳子,走过去抱住某位世子妃的一条腿,奶声奶气地说:“娘,二二想去玩~~”说着,小胖手指着厅外的院子。
楚啸天马上给女儿比了个“好样的”手势。
柳欣翎瞅瞅那对抱在一起犯二的父子俩,又瞧瞧抱着她腿难得勤快了一把的女儿,突然感觉到了生活的沧桑。
不过,懒散的女儿难得主动说要去玩,柳欣翎也不忍拂了她的意,当下牵着二宝的小手,温温婉婉地笑道:“嗯,难得二二想去玩,那就去玩吧!记住,没有玩够两个时辰,不准回来,也不准中途睡着哦~~~”
“……”
某位世子妃太过温柔的声音听得父子三人皆忍不住抖了一抖。
二宝小包子虽然不懂得“两个时辰”是多久,但直觉娘亲的话会让她很难过,于是也泪眼汪汪地瞅着自家爹爹,奶声奶气地叫道:“爹爹~~~”
楚啸天赶紧保证道:“二二放心,爹爹陪你玩够两个时辰,然后抱你睡觉觉~~~”
于是二宝小包子圆满了。
柳欣翎再度感觉到了生活的沧桑。
很快又是一年的中秋佳节。
虽然今年的中秋节少了位经常犯二的太医,但一家四口在一起并不显得冷清,甚至因为两只小包子能跑会跳了,反而过得鸡飞狗跳。
中秋节这天,柳欣翎将两只小包子打扮得像年画里的福娃,穿着红彤彤的中国红小袍子,然后都弄了包子头,白白嫩嫩的小脸肉嘟嘟的,在他们额头用胭脂描了一点胭脂痣,排排站在一起,真真是可爱极了。
楚啸天自然又被自家小包子给煞住了,一脸得瑟地说:“不愧是本世子家的孩子,最最可爱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及得上。”
大宝听到某位世子爷的夸耀,马上挺起小胸脯,同样一脸得瑟。
二宝小包子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看着那同样露出傻样的父子俩,柳欣翎扭头不忍睹目。
午后,楚啸天与柳欣翎带着两只小包子去逛街。
街上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一条条街上,半空中挂了红色大灯笼。街道两旁的酒楼商店,也装璜得一片喜庆,特别是一些酒楼,为了吸引客人,摆出了上好的桂花酿,再出个对子,吸引客人上来对对子,对上的人便得酒楼免费招待之类的。
人很多,楚啸天和柳欣翎一人牵着一只小包子走在热闹的人群中,一些侍卫们隐在身后随行保护。
两只小包子完全被热闹又新奇的中秋集市给吸引了,看什么都新奇,楚啸天和柳欣翎见两个孩子高兴的模样,互视一眼,皆不由得相视而笑。不多时,小包子们手里多了一些小玩意儿。
经过一家捏面人儿时,一家四口停在了捏面人儿摊贩面前。
“两位老爷夫人,要捏个面人儿么?”摊贩的主人是个白面中年大叔,笑呵呵的模样像个欢喜佛,十分的逗趣。
两只小包子蹲在摊子前,目不转睛地瞅着摊上一些捏成各种动物的面人儿,甚至还有十二生肖的动物形态。
楚啸天和柳欣翎依在一起,朝摊贩笑道:“大叔,你给我们一家子捏个面人儿吧。这是我娘子,这两个是我的孩子,就捏这个姿势的。”说着他大手一揽,将两只小包子揽到面前,夫妻俩挨在一起,然后一人抱一个小包子靠在一起微笑。
摊贩大叔看了一眼,然后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手下便灵活地动了起来。不多时,手里已经捏好了依靠在一起的一家四口,那缩小了的面人儿的五官与他们很相似,皆是憨态可掬,依靠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的幸福味道。
柳欣翎很喜欢,小心地接过,然后让跟在身后的侍卫收好。
楚啸天也很满意,见两只小包子瞅着那些动物模样的面人儿,便大手一挥,将十二生肖的动物都打包了,买回去给两只小包子玩。
逛了一个时辰,见天色近傍晚,两人便决定打道回府。
回到府里,自然又开始了一轮的祭月仪式。
柳欣翎想自己嫁给楚啸天三年多来的中秋节,第一个中秋节是在宫里过的,中秋夜宴,南夷人挑战,在百官面前暴露了她的怪力;第二个中秋节是在开阳城,但她那时一直在昏睡中,自然没有精力去布置祭月事宜,平平淡淡过了;第三个中秋节,楚啸天远在倭国潜伏作案,她带着两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孩子,过得也没意思;第四个中秋节,便是现在,有夫有子,倒是如这节日所喻意的,圆满了。
祭月过后,柳欣翎便让伺候的下人们自去过中秋,也打发了墨珠去给楚七送月饼好培养感情,院子的凉亭里只剩下了一家四口。
两只小包子在月下的凉亭里排排坐着吃月饼——不,应该说是某位世子爷带着同样喜欢甜食的大宝小包子一起欢乐地啃着甜月饼,二宝小包子对吃的不挑,小胖手捧着一块月饼像只小松鼠一般懒洋洋地啃着,一副没朝气没活力的小老太太模样。
柳欣翎同样不爱吃月饼,所以她吃水果。
“娘子,今晚的月亮好圆。”楚啸天啃着月饼,看到天上的月亮,然后笑呵呵地说了句废话。
柳欣翎抬头望天,点点头,“确实很圆。”
大宝小包子听到父母的话,也抬头瞅着天上的月亮,然后指着那银盘一样的月亮,奶声奶气地叫道:“大饼饼~~爹爹,大大要~~~”
“……”
柳欣翎翻了个白眼,点了儿子的小脑袋瓜子一下,笑道:“吃货!那是月亮,不是月饼。”然后拿了一块月饼给小包子,“喏,这个才是饼饼。”
小包子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的表情。
楚啸天突然奸笑道:“大大,不能用小手指月亮,不然会被月亮婆婆割大大的小耳朵的哦。喏,大大的小耳朵没有了,就听不到声音了哦~~也听不到人家说什么了哟~~”
小包子一阵惊恐,赶紧将先前指月亮的小手缩到双腿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不,大大要耳耳~~娘……”被坏爹爹恐吓的小包子寻找娘亲求助了。
柳欣翎瞪了某位世子一眼,你还能更二一点么?然后将小包子搂过来轻哄。
小包子是个乐天派,不一会儿就眉开眼笑了,开心地啃起月饼。
楚啸天知道自个做了囧事,赶紧殷勤地给柳欣翎倒桂花酿让她消消气。这桂花酿滋阴补血美容,女人喝来对身体有益处,所以他每年都会让她喝桂花酿。
柳欣翎横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地端起桂花酿小酌起来。自从被他知道自己喝了酒以后怪力会消失,柳欣翎便也不再隐瞒,有时候这位世子爷为了自己的私欲,也会偷偷哄她喝酒,然后当晚在床上便这样那样的,折腾得尽兴后,让她第二天直接下不了床。
桂花酿很醇香,喝了几杯,让她觉得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能多喝。不过,当眼角瞄到某位世子爷所做的事情,柳欣翎又不淡定了。
“楚啸天,你在做什么?怎么可以给二宝喝酒?她才两岁!”
柳欣翎那个怒啊,她以前素来以自己的冷静理智为傲,认为天下间能让她动怒的人事极少,但自从嫁给这位世子爷后,总是犯二的世子爷实在是考验她的理智。
“翎儿,你别生气。”楚啸天赶紧解释道:“这是桂花酿,女人喝了对身体好,所以二宝……”
“二宝还是孩子!”柳欣翎忍耐地说。
“可是二宝也是女的!你不能因为二宝年纪小就歧视她的性别!”楚啸天振振有词。
柳欣翎:o(╯□╰)o天啊,降道雷来劈我吧!我再也受不了这些二货了……
见柳欣翎接受了他的说辞(?),楚啸天又给自家宝贝闺女倒了杯桂花酿,他知道小孩子不能多喝,所以只给二宝喝两杯。二宝小包子是个懒货,喝个水都要慢吞吞的,看得人真是急。但楚啸天的耐心出奇的好,对小包子有好处的,他千哄万哄地哄着。
见父亲去哄妹妹喝桂花酿,那香香甜甜的味道引得大宝小包子也凑过来嚷着要喝,缠腻得人没法子,楚啸天只好也给大宝倒了一杯桂花酿。
桂花酿中不只有桂花的清香,还有一股微甜的味道,大宝喝了一杯,双眼顿时亮晶晶的,又伸过小杯子要。楚啸天不敢给他喝太多,怕柳欣翎生气,于是将酒壶挪走了。
大宝见没得喝,眼珠子一转,便移到了妹妹手里那杯还有半杯的桂花酿上。既然妹妹慢吞吞地要喝不喝,实在是急死个人了,那么他这个好心的哥哥便为她喝了。
于是趁着爹娘不注意,大宝小包子伸出小手去要拿妹妹的小酒杯。谁知道二宝见到大宝这模样,突然皱起小眉头,撅起小嘴,直接伸出小手将哥哥一推……
柳欣翎和楚啸天听到嘭的一声响起时,猛然吓了一跳,待他们看到凉亭外的草坪上躺着一个小人儿时,两人都吓了一跳,一时懵懵地回不过神来,直到小人儿可能摔疼了,嘤嘤地哭起来时,方急了。
“大大!”两人赶紧奔过去,将扑倒在草地中的小包子抱起来。
楚啸天小心地将儿子的小身子抱到怀里,用帕子给他擦哭得惨兮兮的小脸,小心地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小包子抽抽噎噎地,指着小脸蛋上的一道擦伤,然后又指着凉亭里的二宝,呜呜说着:“二二,坏坏……嘤嘤嘤……”
“二宝?”
柳欣翎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却见到女儿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木着小脸,也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赶紧过去将她抱到怀里,摸着她的小脸软声哄她。哄了一会儿,二宝仿佛才回过神来,然后搂着她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
一双儿女突然哭得惨兮兮的,让柳欣翎和楚啸天突然都担心得不行。先不说大宝为何突然从凉亭里摔到草地上,那一大段的距离他又是怎么飞出去的,再说二宝是个懒丫头,连尿裤子都懒得哭叫的小孩,竟然哭得这般伤心,这般反常的事情,实在是让柳欣翎两人急得不行。
如此,再也没有心情赏月了,柳欣翎和楚啸天一人抱着一只小包子回房去,叫丫环打来清水给两只小包子洗去脸上的痕迹,然后检查一下他们到底伤着哪里了,而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112、第112章
溢满团圆气氛的中秋节,开阳城里的安阳王府却突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原因是,安阳王世子妃所出的两个孩子发生了些小意外,使得上房里伺候的丫环嬷嬷皆惊惶不定,就怕小主子们出个什么意外。
楚啸天寒着脸,朝室内忙成一团的下人吼道:“大夫请来了没有?”
管家在外头候着,听到世子爷暴躁的声音,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赶紧说道:“回世子爷,已经着人去请了,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听到管家的话,楚啸天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瞧两个还在哭的孩子,只能按捺住了脾气,心里突然想念起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眯着的季渊徐来,若是有他在,现也不必三更半夜的去请大夫了。
“大大不哭了,大夫呆会就来了哦~”楚啸天抱着还在嘤嘤哭泣的小包子哄道。
小包子就坐在他怀里,一只小胖手揉着眼睛嘤嘤地哭着,委实是可怜得紧,白嫩的小脸蛋上右颊上一道被刮出来的红痕,看着有些红肿,但只是破了些皮,没有出血。可是在那白嫩可爱的小脸蛋上,仍是显得触目心惊,让作父亲的心疼得要命。
另一边,柳欣翎怀里也搂着一只同样嘤嘤哭着的小包子。相对大宝因为摔疼了的哭泣,二宝显然是备受惊吓,让她只能用哭泣发泄心中的恐惧。不过在母亲柔声细语的安抚中,小包子倒是没有哭得像先前那般厉害了。
两人都没有斥责明显闯了祸的小包子,在事情未弄清楚之前,他们并不想去责备什么,甚至只想将两只受惊的小包子安慰好再说。
“你们先下去。”柳欣翎对室内忙碌的丫环和嬷嬷说道,只留下墨珠和绿衣伺候,然后对楚啸天说道:“夫君,你检查一下大宝的身体还有哪里伤着了,嗯,将他的衣服脱了看看罢。”
听到柳欣翎的话,绿衣赶紧去将窗关了,免得秋日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冷着小主子。墨珠也端着一盆干净的温水过来,拧了一条毛巾小心地给小包子擦去脸上和小手上的一些泥巴。可怜的小包子,看他摔得不轻,衣服都沾上了草屑,头上两团的包子发髻也歪了,更不用说小脸和小手了。
楚啸天将小包子抱到榻上站着,然后小心地将他的衣服脱了,从脸检查到脚,发现除了脸上那道刮痕外,倒是没有其他的擦伤了,只是也不知道内腑有没有震伤,这让他有些忧心,他不是大夫,也不知道怎么检查。
“大大,哪里疼,告诉爹爹……”楚啸天亲亲小包子的额头,哄道。
小包子抽着鼻子,光溜溜地站在长榻上,小小的身子如玉般光洁可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果体呈现在人前有多羞人,边抽泣着边爱娇地指着小脸上的刮伤,软绵绵地说:“这里,疼疼……”
楚啸天赶紧过去吹了吹,“不怕不怕,爹爹呼呼,痛痛飞走了~~”
小包子抽抽鼻子,一双丹凤眼睛水汪汪的,又去瞅柳欣翎,绵绵地说:“娘,呼呼~~”
柳欣翎笑着抱着女儿挪过去,在小包子凑过来的小脸蛋上吹了吹,也说道:“好了,痛痛飞走了~~”
小包子终于满意了,由着人给他披上衣服,指着柳欣翎怀里仍在哭的妹妹说:“二二,坏坏~~”
楚啸天一听,怕两孩子因这事感情不合,可是大忌,赶紧说道:“大大,二二不是故意的,咱们要原谅二二。你瞧,二二哭得多伤心,也知道错了呢。你是哥哥,不能对妹妹这么小气。二二乖,不哭了,爹爹知道二二不是故意的。”
好说歹说,大宝小包子听懂了一些,然后挺起小胸脯说道:“大大是好孩子~~二二乖~~”
楚啸天笑着在小包子脸上亲了一下,作为奖赏。
很快的,大夫被楚七直接扛过来了。
楚啸天马上将人叫了过来:“大夫,快过来给我家孩子看看他伤着哪里了。”因为太急切,横眉竖眼,一脸的凶神恶煞,不像是请求人来看病,反而像是威胁一般。
可怜的大夫,在这团圆的中秋之夜,正与夫人孩子一起祭月过中秋,谁知自家药铺突然被人敲响,然后自己便被一个男人直接扛到了这儿,还没有喘上一口气,突然面对一个煞气腾腾的男人,吓得他的心肝乱跳,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楚啸天一见那大夫木木懵懵的锉样,暴脾气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暴吼,整就一个脾气暴烈的人形霸王龙。
于是楚七在大夫背后推了一把,力道把握得极好,不多不少,恰好将大夫推到了小主子面前。
“大夫,刚才我孩子摔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哪里,您帮忙看一下。”柳欣翎温声道。
听到这声音,大夫直觉瞧去,却见说话的是一位相貌柔美温婉的夫人,连气质都是温温婉婉的大方秀气,让人不禁生出些好感,被一脸凶相的男人吓着的心也安定下来。大夫心里暗暗可惜,这位夫人一看就是个出身高贵的妇人,却嫁了这么个凶煞暴烈的男人,也不知道她怎生受得了。
大夫心里想些有的没的,等知道是孩子出了意外,当下也不再埋怨什么,这种一看就有权有势的人家,他一介平民惹不起。于是大夫敛容上前,先为小包子把脉,然后又问了一些问题,便在小包子身上到处捏捏按按,检查一下他有没有伤着筋骨与内腑之类的。这其间,大夫的动作与力道得拿捏得十分小心,免得守在小包子身旁的那个一脸凶相的男人一见小家伙稍稍皱起小毛头,马上一声怒吼砸过来,他也禁受不起啊。
大夫仔细地检查了一阵,确认了小包子除了脸上那道刮痕外,并没有伤着哪里。柳欣翎和楚啸天听罢,方放下一颗心来。
大夫检查完后,小包子已经不哭了,窝坐在自家父亲怀里,小脚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一双小脚丫子嫩生生的可爱,这副小模样连大夫也忍不住怜惜地笑起来。当下拿出自己药铺里制的最好的伤药给小家伙擦脸上的那道红痕,并保证明天会消肿。
可能是涂了药,脸上的伤没有那么痛了,大宝小包子又成了一颗没心没肺的二货小包子,已然忘记了先前在院子里赏月时发生的事情。
“大夫,我女儿也受了些惊吓,你来给她瞧瞧罢。”柳欣翎见大夫涂好了药,马上说道。二宝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紧紧地窝在她怀里,时不时地抽泣一下。柳欣翎知道女孩子胆子较小,二宝这次被吓得不清,都不敢稍离她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