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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重生之妻力无穷》》 · 雾矢翊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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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第47章

“娘子,咱们来做些生孩子的事情吧……”

男人暗哑性感的声音在耳畔亲密低语,耳坠被湿润的唇舌轻轻啃噬着,灼热的呼吸喷拂过敏感的耳廓,那一瞬间,阵阵蚀骨一般的酥麻感蹿上脊椎,让她身体发颤,一时间脑袋都有些空白。

成亲以来,两人间的情-事也不少,特别是他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龄,楚啸天每天都想要她,就算她不方便的时候,也要抱抱摸摸挨挨蹭蹭。如此下来,楚啸天对她的身体哪处的敏感点一清二楚,往往没给她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撩拨得软了身体,连力气也使不出来。

楚啸天很满意她的反应,知道耳朵是她的敏感之处,舔几下便让她再也没了力气反抗,倒是不用担心她激动之下使用怪力将他推开。

“娘子……”

低低地叹了一声,楚啸天亲吻她微张的红唇,漆黑的双眸里倒映着她潮红的脸,已经染上了情-欲,看在他眼里,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副画,怎么看也不腻。

他吻了吻她的唇,将她的唇吻得红肿后,方转移阵地,从她白玉般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细细地舔吻着,在那起的锁骨上忍不住咬了一口,直到她娇娇地哼了声,方改为温柔的舔吻。

其实,温柔这种东西,在他骨子里真的很少,只不过在告别处男的第一晚时,因为结果实在是不好,留下了心里阴影,使得他在做前戏时,会格外的温柔细致。不过,男人嘛,骨子里都保留着雄性追求刺激的本性,温柔的前戏过后,将终将人占有了,然后开始粗鲁起来了……

柳欣翎咬住唇,不让羞耻的呻-吟逸出口,直到感觉到一只大手探进她的亵裤里,置住她女性的私密处徐徐搓揉拨弄,一股熟悉的快-感上涌,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全身颤栗着……

“啸天……”她低低地叫着,声音隐忍。

“翎儿,我在的,在你这里。”楚啸天吻了吻她的唇,起身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赤-裸精壮的身躯再次覆上她莹白如玉的身体,“娘子,别忍着,叫出来……”沙沙哑哑的声音鼓励着,手指夹着她秘处的前端的那颗殷红的豆子,引来了她激烈的喘息。

柳欣翎经不住他这样的挑逗,很快地软了身体,身体内一股热液喷洒而出,湿了他的手……

“娘子,你湿了哦……”楚啸天抱着她释放后软绵绵的身体,低低地笑着,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将沾满湿热液体的手指往她紧致的甬-道探进,手指一开始轻柔地在穴口徘徊,然后趁着她失神的霎那,将手指插到底。

“唔……”柳欣翎微微蹙起柳眉,异物的入侵让她觉得有些难受,不过很快的,柔软的胸脯上轻微的啃噬吸吮将她的注意力很快移开,忍不住喘息着说道:“够、够了……”她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羞得不敢见人。

虽然这种事情两人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每次两人赤裸相对,将自己赤裸裸地呈现在对方面前,甚至自己的身体任男人随意摆弄,让他挖掘自己敏感的每一处,都让她有种难言的羞耻感。可是,羞耻之余,那种舒服的感觉,又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楚啸天抬头看到她粉红的脸蛋,红肿的嘴唇开开阖阖地喘息着……瞬间,下-体越发的硬挺起来,胀得他快要爆炸了。可是,他觉得还不够,还想在她身上挖掘更多的东西。

他边亲吻她的唇,舌头伸进她嘴里勾着她的舌吮吸起来,让她几乎窒-息,让她更难以忍受的是,体内的那根粗糙的手指开始快速地抽-送起来,甚至,那个粗大灼热的器物也一下一下地跟着在她湿漉漉的入口前戳-刺着……

柳欣翎上下都被男人挑逗着,全身敏感地颤抖起来,怕自己失控地再次做出将床砸了的事情,只能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可看起来仿佛是她将自己送到他面前,让他更容易动作了。

楚啸天浑身紧绷,见她双眸迷蒙,眼角因为快-感而泌出了眼泪,像是在催促着自己快点(你的错觉……),这是对他的一种鼓励。于是,楚啸天抽出手,换上了自己肿胀不堪的器物,一个挺身,将自己送入了她温暖的体内。

异物的入侵让她浑身一震,将她从先前那种酥麻的快感中拉回来,下-体仿佛被什么破开,虽然不至于疼得忍受不了,但也撑得难受。

“娘子乖,不疼啊,放松放松……”

楚啸天边亲吻她汗湿的脸边轻声哄着,她的体内的温度很高,那包裹着他器物的甬道紧-实湿滑,让他有些寸步难行,但更多的是无法控制的冲动,忍不住扶着她的腰肢开始大力顶撞起来……

黏稠的液体从两人的交-合处流出,柳欣翎没法习惯比手指粗好几倍的硕大,忍不住叫了声音,体内也不由得收缩起来……

“嗯……娘子,放松点……”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双手扶住她的腰肢,大力地顶撞起来,激烈而狂野,哪有先前的那般温柔细致。

柳欣翎被他顶弄得身体往上滑去,每每在她快要被他顶到床头时,很快的又被他捉回来,将她的双手圈住自己的脖子,再大力地进攻侵占她身体的每一处。

也不知道这样抽-插了多久,终于,他将她的臀部压向自己,两人下-体最私密的地方紧紧相连,将自己释放在她温暖的体内。

激烈的情-事后,两人剧烈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息。

“翎儿……”楚啸天轻轻地唤着她,一脸满足。

柳欣翎躺在床上,红唇轻启,满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床单上,看在他眼里,是说不出的妩媚风情,美丽难言,让他原本刚发泄过的欲望再一次抬起头来。

感觉到体内那个未退离的东西又有变大的趋势,柳欣翎未退去红潮的脸再一次红得滴血,连呼吸也重了几分,有些无措地说道:“啸、啸天,刚才不是……”

“娘子,我还没满足呢。”楚啸天有些委屈地说道。

这么一张英俊的脸,未退去的欲-望使他看起来性感得要命,却又违和地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狗狗,仿佛连脑袋那双毛茸茸的耳朵都垂折下来……

柳欣翎瞬间有种喷鼻血的冲动,赶紧伸手捂住鼻子,以免自己被萌得流下两管鼻血,到时就丢脸丢大发了。

于是,被自己脑补给萌煞的某人很大方地允许了某位世子的再做一次的要求……

等某位世子终于满足了,柳欣翎也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楚啸天吃饱喝足,甚至没有被掀到床下――看来[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做到她没力气后,连怪力也无法使用啊――所以,他的心情十分舒畅,很殷勤地跑前跑后伺候她,不只规规矩矩地为她清洗身体没有再做什么,甚至亲自端来了丫环呈来的鸡汤喂她喝。

柳欣翎满脸黑线,原本是想要拒绝他喂自己喝汤的行为,但全身酸酸懒懒的,实在是提不起劲儿来吃东西,只能在他的伺候下,吃了些东西填肚子。吃完东西,坚持漱了口后,柳欣翎倒在床中,一下子便睡着了。

夜色已深沉,楚啸天将一干收拾好房间的丫环赶出房,自个坐在床前撑着双颊痴痴地看着她的睡颜……

第二天,楚啸天精神抖擞地出门去衙部办差,安顺照常跟在他身后,看到明显心情愉快的世子爷,知道他昨晚夜生活应该很不错的――从今天早上出门,世子妃没有来送他出门便知道了。

主子心情好,底下的人做事也安心些。安顺现在恨不得世子爷天天心情都这么好,也不枉他为了让世子爷明白女人的心思,特地厚着脸皮去向府里那些婢女打听了,甚至偶尔还因为问了不该问的事情遭遇到呼巴掌的事情……不过总的来说,他告诉世子爷的东西,应该也是管用的。

安顺很满足,只要世子妃能镇住暴躁的主子,别让他动不动就发脾气让他们这些下人疲于奔命,他不介意为了让世子爷明白女人的心思而去找那些难缠的婢女们打听。

觉得满足了的安顺却不知道,就因为他为了自己好过点去做的事情,却渐渐将他暴躁的主子往忠犬这条不归路培养……

相对于楚啸天的好心情,被折腾得腰酸腿软的柳欣翎暗暗磨牙,恼恨自己心志不坚定,那男人只要摆出一副大狗狗吃不到肉骨头的委屈模样,就让她没用地丢盔卸甲,心软得任他为所欲为了。

结果,满足了他累死了自己。

不过今天是十五,需要去上房请安,柳欣翎再累也只能在楚啸天出门后不久拖着酸疼的身体起床,梳洗一翻后,使自己的脸色没那么糟糕后,便带着墨珠绿衣紫衣等丫环一起去落仙院请安。

此时落仙院除了安阳王妃外,还有几个安阳王的女人。这些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正细声细气地同安阳王妃说话,远远看着,就是一副美丽的画面。

不用说,昨天安阳王一定是宿在落仙院,所以才会让这群女人一大早的殷勤地往落仙院来给王妃请安。而且因为宛姨娘被禁足,少了个独宠的女人在,这些女人自然要抓紧时间趁机去勾住王爷的心了,所以一大早的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了。

见到柳欣翎到来,除了安阳王妃,其余的女人皆赶紧起身给她施礼。

柳欣翎对自家公公的女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她想将她们当成下人嘛,但这些可都是安阳王的女人,将她们当成长辈嘛,在这个时代来说又不符合规矩。所以,最后选择了无视。

见到柳欣翎过来,安阳王妃便让这群女人下去,常例地说了会儿话,然后带着柳欣翎去到落仙院的书房。

落仙院的书房是安阳王妃处理王府事务的地方,自然是比不得安阳王和楚啸天的书房,整体以精致典雅为主,架子上的书不多,只放了些玉器之类的摆设。

“欣翎,你嫁过来也有两个多月了,也该让你熟识一些你些王府的事务了。”安阳王妃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账本说道:“以后你每隔五天来我这儿一次,我将府里的事情说与你听,以便你了解。”

“知道了,娘。”柳欣翎乖巧地应了一声,安阳王妃虽然说是让她开始熟悉王府的事务,但没有说什么时候她熟悉了,便将王府管家事情交给她。既然她没有明说,自己就当作不知道,先熟悉着吧。

接着,安阳王妃将一些事情说了一遍,等她都记住了,方让她回去。

等柳欣翎离开落仙院,安阳王妃喝了口茶,说道:“玉娘,你看世子妃如何?”

玉娘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揉捏着为她活络筋骨,笑着说道:“世子妃是个灵慧的人儿。”

“灵慧?倒也是。”安阳王妃轻笑一声,看着杯中飘浮的茶叶,“昨天宛姨娘闹了那一出,虽然看着没脑子也没啥子用处,但她始终沉着应对,不愠不火,倒是沉稳。只是,啸儿似乎对她太好了。”说着,安阳王妃叹了口气,“啸儿我是疼着的,所以我不能看着他被个女人拿捏。媳妇聪明能干很好,但若是太聪明了,我这做娘的又得为儿子担忧了……”

玉娘笑了笑道:“王妃,世子妃虽然是个灵慧的,但世子可不好拿捏。世子现在脾气越发的大了,那通身气派奴婢现在瞧着都心存敬畏,可不是个女人轻易能拿捏的。”

安阳王妃听罢,也觉得玉娘这话说得在理。可是只要一想到儿子会有这般大变化,也是因为两年前儿子犯到了肃王手里,被肃王出手修理调-教了一翻所致,让她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她不盼望儿子能成就什么大事业,也不盼着他能为君宠信为君分忧,只盼他以后安安稳稳地继承王府,平安顺遂一生足矣。

“啸儿原本的品行本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现下见他越发的脾气大了,心里总是有几分难过的。你说这肃王是不是管得特宽了,啸儿又不是他儿子,用得着因为那么点事情将啸儿……唉,每每见到啸儿变成这模样,本宫这心里就堵得慌……”

听到安阳王妃的话,玉娘抿唇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其实玉娘觉得世子这样比两年前那天怒人怨的混账模样好多了,至少现在王爷虽然时不时地朝世子怒吼两声,但却没有了往日那心痛疾首了,想来王爷心里也是比较欣慰的吧。这大抵便只有作娘的是不管自己孩子变成什么样,都不会觉得儿子被那般教训,以致于无奈痛心的吧。

看完了今天的账本,安阳王妃从桌子上那一叠花色各异的帖子中抽出一张帖子,看了看,说道:“是靖王府的帖子,七月初二是靖懿太妃八十寿辰,看来靖王府是打算为靖懿太妃大办寿辰了,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玉娘,将这事记下,稍会本宫去库房挑份厚礼,顺便也带世子妃去,让她去认认人罢。”

玉娘一听,便知道王妃这是要带世子妃去京中权贵女眷中露脸了,便应了声将这事记下。

48、第48章

京城的七八月份像一个大蒸笼一般,每到太阳升起时,热浪阵阵扑面而来。

柳欣翎是被热醒的。

热醒的原因是某个习惯性地对她鬼压床的男人,明明每天晚上睡觉时,都是规规矩矩地入睡,但为毛一到早上醒来,就会发现他们的睡姿都很微妙呢?特别是这六月底,还有几日便到七月份了,天气越发热得难受时,某个男人还恶性不改地每天压在她身上睡,不被热醒才怪。

春天的时候,由于天气凉爽,柳欣翎没啥感觉,被压一下也不会死。可是当夏天来临,这真是一种酷刑。原本古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这种夏天必备电器已经让她这种怕热怕冷体质的受不了了,就算是室内放有冰块带来些许凉意,还是觉得热啊。而且偏偏还有一个睡姿不好的男人天天对她鬼压床,肉-体叠在一起,散发的热度绝对让人受不了,每天早上起床她都是一身的汗。

柳欣翎模模糊糊地摸着额上的汗,然后伸手轻轻地将身上的男人掀到里面去,慢慢爬起身。

被掀下去时,楚啸天就醒了,见她起了,习惯性地探手过去将她揽到怀里给了个早安吻。

“娘子,早安~~”

柳欣翎蹙着眉推开他,“你别过来了,我很热啊……”

楚啸天见她额上的浏海都湿了,知她是真的热,不由得有些心虚,赶紧乖乖将人放开,让她下床。

相对于楚啸天的精神熠熠,柳欣翎有些恹恹的,每年夏天到来,都让她大半时间很没精神。

吃了早膳,楚啸天要去院子里同侍卫师傅练武,柳欣翎也不想回去睡什么回笼觉了,便跟着过去参观。楚啸天有心要在她面前表现,自然满口高兴地应了。

今天是沐休的日子,不用一大早去衙部,楚啸天便将练武的时间放到了早晨。平日里,只要有空楚啸天都会加紧时间去同侍卫师傅学习砌磋,这股认真劲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媳妇太厉害了,为了不被掀下床才这么积极的。

柳欣翎自然不能大大咧咧地跑上前去观摩,而是远远地坐在亭子里喝茶吃水果点心看着竹林里那一片空地上,两个男人来往地喂招。不过在她看来,似乎都是楚啸天单方面的挨打,果然从皇宫里出来的大内侍卫还是比较有真本事的,可不是以前那种随随便便的能让楚啸天踹飞的普通人。

太阳刚升起,朝霞灿烂得刺目。

柳欣翎看会儿,很快没什么兴趣地移开了目光,慢腾腾地喝着茶,吹着清晨偶尔拂来的风,眯着眼睛昏昏欲睡,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墨珠有些担心道:“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睡太多了?”

闻言,一旁的李嬷嬷眼睛发亮,有些热切地盯着柳欣翎的肚子。李嬷嬷一直在揽心院当差,算得上是楚啸天身边的老人了,自然也是楚啸天信得过的一个嬷嬷,柳欣翎未嫁过来之前,一直是她伺候打理楚啸天的衣食住行,极为可靠。现在揽心院有了女主人了,李嬷嬷要伺候的人便多了一个。李嬷嬷作为揽心院的老人,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世子长大的,对楚啸天忠心耿耿,自然是极希望世子妃怀孕的了。

柳欣翎不知道李嬷嬷的心思,没什么精神地答道:“没睡好罢了。”

每到夏日,她本就浅眠,现在晚上枕边多了个男人,特别是那个男人极喜欢对她鬼压床,抱着她入睡,使她的睡眠质量更不好了。女人睡眠不好,精神就变差,连肤色都难看了几分。柳欣翎现在是明白了为何女人结婚以后就会变成黄脸婆了,思得多想得多又睡眠不好,哪里能有作姑娘时的幸福滋润?幸好她白天还有时间补眠,不致于憔悴得厉害,不像现代那些女性晚上被催残后白天还要去上班,算得上是幸福了。

所以说,李嬷嬷真的想多了。

等太阳升到半空,大概辰时末左右,楚啸天一身湿嗒嗒地过来了。

柳欣翎振作了下精神,给他递干毛巾递茶水伺候着,不过一凑近他,就是一股子的热气兼汗酸味扑鼻而来,薰得她难受不已,赶紧退后几步。楚啸天见她退开,来了兴致,捉着她使劲儿蹭着,碍于现一群丫环嬷嬷看着,也不能使力推开他,只能任他弄得她一身的汗臭味。

真幼稚!

柳欣翎无奈,只能拍拍他的脑袋说道:“你还是回房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罢。”

楚啸天也受不了自己自上的味道,往日对练结束时都是先去竹林旁的屋子沐浴的,只是今儿见她亭子里,便先过来了。“嗯,那好吧,娘子,咱们回房去。”说着,爪子牵起她的手,一脸高兴地往他们的房间走。

柳欣翎嘴角微抽,自个去沐浴就好了,拉着她一起去算神马啊?

结果,柳欣翎被某个厚脸皮的世子用大狗狗吃不到肉骨头的萌杀技给一起勾到了耳房里洗了个鸳鸯沐。等一切结束后,柳欣翎又热得出了身汗,这澡算是白洗了,只能恼恨地将人赶出了耳房,自个用温水清洗了一次。

楚啸天见她出来,赶紧屁颠屁颠地拿着干毛巾为自家娘子擦拭打湿的头发,眉眼飞扬,一看就是雄性生物生理性-欲被满足的表现,看得柳欣翎恨得牙痒痒的,后悔自己之前因为心软没有一巴掌拍飞他。

“娘子,我今天没事做,为夫带你到外头走走吧。”楚啸天看她懒洋洋的样子,突然说道。

柳欣翎一听,顾不得全身酸疼,扑上去扯着他的衣领问道:“真的?”

楚啸天见她仿佛原地满血复活一般,心里有些惊讶她的兴奋,不过见她欢喜,自个也高兴,大力点头,“自然,今天天气好,咱们出去逛逛,我记得东城朝阳街里有一家的烧饼做得特别好吃。”

她才不管烧饼好不好吃,这是难得出门放风的机会啊!虽然她嫁后,想出府只要同王妃报一声也没人拦着,但一个已婚妇人,成天往外跑算什么?所以嫁过来两个多月,柳欣翎倒是很安份守已地宅着,出门的次数就那么两次,且两次都发生了意外,使得她更不想随便往外跑了。

柳欣翎喜出望外,也不计较某人刚才硬拉着自己胡闹了,赶紧起身换衣服,叫丫环进来伺候。

准备妥当后,带上两个丫环和两个侍卫,楚啸天也没有让人准备车辇,就这么出发了。

正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太阳还未升至正中,街上熙熙攘攘的,特别是一些自成集市的小街道上,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其中不乏各种现制小食,食物的香气阵阵混杂一起。

柳欣翎并不觉得这种杂味儿难受,上辈子她读大学时,极喜欢和同学一起到学校周边的小吃街里吃那些各种油炸小食,便宜又管饱。有时候运气不错时,也能吃到手艺不错的美味小食。后来工作了,工作的地方是一栋写字楼,写字楼后面也有一条小吃街,很多上班族的早午饭都是那里解决。她那时也没有什么不吃外食的健康观念,早上上班经过时,有时也会拐过去打包份豆浆油条拎到公司去吃。或者下午下班之后,和同事一起去吃个牛杂烫青菜什么的。

真的,很怀念呢。

来到一条来往的大街,楚啸天不耐烦身后跟着几只跟屁虫,便让他们离远点,自己拉着柳欣翎拐进人群中,走到一家卖烧饼的摊子前,说道:“大叔,两张烧饼,要咸香味的。”

“好咧~~”

那摊贩大叔应了一声,麻利地给两张烧得外皮金黄的烧饼上刷酱,然后用油纸将两张烧饼包好,边笑道:“公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这位是夫人吧?”

楚啸天接过烧饼,又用干净的油纸将一张烧饼从中间掰开,将一半递给柳欣翎,边笑呵呵地说道:“我今天沐休,想吃你做的烧饼了所以便来了。呐,大叔,这是我家娘子。娘子,你吃吃看,大叔这做烧饼的手艺可是祖传的,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么好的味道了。”

柳欣翎朝那摊贩笑了笑,瞄了眼周围的环境,见没有人注意自己,在楚啸天期盼的目光中,对着那张烤得金黄刷上咸酱的烧饼咬了一口。烧饼酥脆,外脆里软,上面的酱咸香好味,两者结合一起,口感极好,吃了一口,让人想再咬一口,不到一会儿,柳欣翎便吃完了半张烧饼了。

一张烧饼面积并不大,只有男人的两个巴掌大罢了,柳欣翎自个吃了半张烧饼,剩下的一张半都进了楚啸天的肚子。虽然还想吃,但也有些不好意思再叫老板弄一块来。

见柳欣翎喜欢,楚啸天也很高兴,“娘子,好吃吧?告诉你,这条街上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所以别吃太饱,留点肚子吃别的。”

吃到美食确实让心情好,柳欣翎笑着点头,问道:“夫君,你怎么发现这种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些衣着比较朴素的平民百姓,当然也有些衣着比较光鲜华丽的有钱人,可是怎么看都觉得这种地方与楚啸天这种王府世子身份格格不入。也难以想象他竟然是这里的常客,还与这卖烧饼的大叔熟悉地聊着天。

“这里是钱东他们发现的。他们经常要到各处巡逻,自然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地方,我跟他们来了几次后,便知道这里什么东西比较好吃了。”

柳欣翎一听,颇有些羡慕。这算是边工作边偷懒了,有时候巡逻到这里时,肚子有点饿了,便来吃些小食,也费不了几个钱,那些大男人自然愿意到这里来边巡视边买些好吃的兜着走。可能是为了去讨上司欢心,所以钱东等每次买到好吃的,自然不忘为上司捎带一份儿,久而久之,楚啸天也吃上瘾了,完全无视了自己王府世子的身份什么的,有好吃就去吃。

楚啸天和卖大饼的大叔随口聊了几句,付了钱,带着柳欣翎走了,继续下一站卖小烤鱼的摊前。

柳欣翎没有在大街上边走边吃东西的习惯,觉得这是一件很没礼貌也很没形像的事情,可是楚啸天似乎并不意,时不时的会塞她几口好吃的东西。柳欣翎发现街上的行人似乎也是如此,便也没了那个顾虑,甚至有些庆幸今天出门时,穿得比较朴素。

半条街还没有走完,柳欣翎的肚子已经撑了。当然,楚啸天自然也吃了个八分饱,战斗力还是挺强的。楚啸天舍不得她太累,去买了份糖炒板栗后,便带着柳欣翎到路旁的一个酒楼里坐着歇息了。

柳欣翎暗暗揉揉肚子,虽然吃得撑了,但心情却是极好。

刚才两人相伴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随意地聊着天吃着零食,没有人特别注意他们,仿佛他们是极普通的一员,高兴地说高兴地笑高兴地吃,没有王府里各种规矩束缚,宛若回到了上辈子那个自由自在的时代。而她现在是与心爱的丈夫一起逛街吃东西,那一瞬间的心情,让她很喜欢。

两人坐在楼上靠窗边的位置上,往外看可以看到外头的街市,人群熙攘,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整一副热闹的画面,有点像她上辈子所见的那副《清明上河图》上面的画面。

楚啸天边剥着板栗边指着外头的街市给难得出门的柳欣翎介绍那些摊贩们的情况,哪家的东西比较好吃,哪家的比较便宜,哪家的服务态度比较好……看他如数家珍的模样,让柳欣翎有些惊讶,想到他刚才与那卖烧饼的大叔聊天的模样,应该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罢。这对于这个世界的贵族子弟来说,实在是一件很让人惊异的事情,可是他却做得极自然。

“娘子,你看下面那个胖乎乎的大叔……对,就是白得像包子的那个。”楚啸天挨着柳欣翎指着街道上一个卖汤面的小面馆,说道:“他做的汤面很爽口,面条也很有嚼劲。你别看他白白胖胖的长得像包子,但他娶了个很瘦的媳妇,而且还是个怕媳妇的,让这附近的很多人都笑话他……”

柳欣翎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家小面馆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确实白白胖胖的像颗胖包子,看起来极富喜感,妻子的确很瘦,比这个喜好赵飞燕纤细瘦的时代的女人还要瘦,看起来倒是像生了什么病的模样。此时那男人正在给客人煮面,女人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后,趁机拿着一张素色帕子为他擦去脸上的汗,男人微微倾身让她够得着自己的脸,末了朝她笑了笑,眼神十分温暖……

小人物虽然要为生计辛苦奔波,但穷人有穷人开心,那种小幸福,不经意碰见,其实让人羡慕的。

楚啸天也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嘲笑的表情慢慢收住,然后转头看向柳欣翎,认真道:“娘子,你也给我擦擦汗吧。”

柳欣翎微愣,见他凑着张脸过来,便笑着掏出干净的手帕为他擦去额角泌出的小汗珠。等她擦完了,楚啸天也在身上找了找,没有到着帕子,便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擦脸。柳欣翎觉得两人这行为真的好傻逼,但看男人高兴的表情,便也没有说什么。

做了傻逼的事情,楚啸天似乎很高兴,又往街道上张望。

突然,楚啸天面色微凝,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蹙着眉招来一个侍卫,说道:“楚四,你跟上那人。”

楚四看了眼他所指的方向,应了声,马上离开了。

楚啸天蹙着眉想了会儿,回神便见柳欣翎安静地坐在一旁陪他,有些歉意地说道:“娘子,没事,你不用担心。”

柳欣翎点了点头,问道:“可是发现什么了么?”

“嗯,发现一个熟人。”楚啸天也不隐瞒她,“是我爹身边的,也不知道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楚啸天想了会儿也想不透,便不再想了,一切等楚四回来再说。

49、第49章

楚四很快便回来了,不过看他的神色,似乎情况有些不好。

“世子,楚忠跟踪了一位公子,不过被那位公子发现捉起来了。”

楚忠正是刚才楚啸天让楚四去跟踪的人,他是安阳王身边的亲信小厮,一直以来伺候安阳王左右。今天偶然看到他出现在这种平民区,且行迹颇为鬼祟,楚啸天难免会多心,便让楚四去探查,倒不料会得到这结果。

楚啸天眉头一厉,“谁那么大的胆子?”先不管楚忠目的是为何,但被人捉起来了,倒是让他有些生气,颇有一种护短的意味儿。

“属下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是知道楚忠跟踪的,但好像并没有要伤楚忠的意思。”楚四将自己见到的说道。

楚啸天觉得这事情定然有什么隐情,单就是楚忠莫名其妙地去跟踪人家就值得奇怪了,让他不得不想到,楚忠这行为是不是安阳王授意的而他爹又想干什么?

楚啸天是个行动派,当下说道:“走,咱们去瞧瞧。”

楚啸天刚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老婆还在呢,看到婷婷坐在那儿的少女,纤姿薄弱,心霎时软了,忙说道:“娘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稍会就回来。”

柳欣翎微微蹙了下眉,看向楚四,问道:“对方有几人?”

“只有五人。”楚四很诚实地回道。

柳欣翎也跟着起身,温温婉婉地笑着:“夫君,我也一块去看看吧。”她也有些想去瞧瞧楚忠要干嘛,现在青天白日的,她也不怕会出什么事情。

不过嘛,为了不惹人注目,柳欣翎将墨珠和绿衣留在了酒楼,让她们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楚啸天被她笑得心跳加快,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等手里牵着一只柔软的小手,楚啸天顿时有种自打嘴巴的冲动。不过嘛,纠结也只是一下子罢了,对于在京城横行惯了的京城一霸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地方他不敢去的,带着自己老婆去看看也觉得没什么。

楚啸天牵着柳欣翎,带着两个侍卫大摇大摆地往一条巷子里行去,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逛街呢。事实上,楚啸天倒是没有多少紧张感,沿途还有心情为柳欣翎讲解一些巷子的名字,还有它通向何处。可以说,自从楚啸天当上了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东城指挥使后,东城就宛如他家后院,对这一带熟悉得不得了,闭着眼睛都可以说出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子的名字及通往何处。

几人来到一条比较清幽的巷子,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捉住了楚忠的人不只还没有走,甚至很悠闲地候在那儿,仿佛是特地等他们来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早有准备。

对方五人,其中四人的穿着像是小厮,只有背对他们的那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色锦衣,看配饰倒是像主子一类的。而楚忠此时正被一个小厮押着,脸上带了些伤,可想而知是被人打了的。

当楚忠看到楚啸天等人,一脸的惊骇,眼睛都快要瞪出了眼眶,看起来颇为可怜。

那些小厮看到楚啸天等人,明显愣了下,神色十分的古怪,犹豫了一会儿,上前对那个背对他们的男子小声地说道:“少爷,他们来了。”

楚忠这时仿佛也回过神来了,结结巴巴地叫道:“世、世……少爷!”被楚啸天一瞪,楚忠很快便改了口。

看到楚忠的表情,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人想不想歪都不行了。特别是当那个陌生的男子转过身来时,看到他的模样,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楚啸天与他面对面,两人都怔住了。

因为,除了气质,两人竟然长得有六成的相似,一样英俊的脸,一样的身高。只是楚啸天是那种尊贵中透着一种恶霸之气,看着就不是好人。而那男人是比较斯文平和的内敛,看起来十分的稳重谦和,只是少了些许公爵之家培养出来的贵气,从他的衣着中可以看出,他大概是出身商贾之家。只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态度,便是一下子将楚啸天比了下去。

看到他,楚啸天的心情无端地恶劣起来,横眉竖目,一脸煞气。

“就是你派人跟踪我?”那男子开口问道,神情是疑惑的,视线从楚啸天移到柳欣翎到两个侍卫身上看了一遍。

楚啸天将柳欣翎挡在身后,冷笑道:“你丫的是谁啊,谁跟踪你了?若你说是这个死奴才,可不关爷的事情。”说着,楚啸天瞪了眼楚忠。

楚忠缩着脑袋,不敢看楚啸天,心知这下完了,给世子爷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他会同王爷怎么闹了。

柳欣翎等人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单就这男人的长相也足够人怀疑了他是不是安阳王的私生子之类的。而且安阳王派楚忠跟踪这男子,也证明安阳王自个心里也是怀疑的。柳欣翎有些啼笑皆非,觉得这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很狗血。

“这位公子,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那男人虽然脸上带笑,但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冷意:“先不说你府里的奴才几次三翻跟踪我的事情,甚至有些时候也给我带来了些麻烦,所以在下自然要弄个清楚了。敢问一下公子姓名?在下梅业斌,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氏,可是通州梅家人?”

楚啸天已经狞笑一声,“你想多了,本大爷不姓梅,与你完全没有关系!虽然跟踪这死奴才自作主张,但你打了他,也是打了爷的脸面。来人,给这几个死奴才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京城里不是什么人都这么好欺负的。”

随着楚啸天的一声令下,楚三楚四很忠实地上前开打了。

那男人见楚啸天二话不说就打,如此仗势欺人,脸上浮现怒气,只是他还是有些迟疑,这次设这个局也只是想弄清楚最近到底是谁跟踪他,有什么目的,并不想将事情闹大,可谁知迎接他的是一个硕大的拳头,“嘭”的一声将他打飞了老远。

“少爷!”

见到自家少爷被楚啸天一拳放倒,梅家的小厮也怒了,两个一起上来夹攻楚啸天。

一时间,小巷里成了一片混战。

柳欣翎站在一旁观看,对楚啸天揍人的行为有些不解,但看他打得顺手,她也就乖乖地站在一旁观看,浑然不用人担心。

等楚啸天和两名侍卫轻松地解决了对方的小厮,楚啸天直接走过去拎起梅业斌的衣服,凶神恶煞地说:“别以为顶着这张脸本大爷就不敢揍你。梅业斌是吧,本大爷看你就不爽,今天活该你倒霉落到了本大爷手里,所以不要怨本大爷心狠手辣啊。”

梅业斌终于退下那股斯文有礼的表相,冷笑说道:“恐怕今天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楚啸天眯眼看他,还没等他明白梅业斌的倚仗时,一阵脚步声朝这走来让他面色微变。

巷子里一下子又多了十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楚啸天一看,便知道这男人有准备了,气得他当即又朝那张脸打了一拳。

现在也说不清是谁坑谁了,这明显是梅业斌为了引出安阳王的人而设计的一个局,明显有备而来。楚啸天这边呢,就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性,情况怎么也不利。只是,当那群小厮看到自家少爷被狠揍,也怒了,不管什么礼仪廉耻,先去抓住最没有武力值的女人来威胁才是王道。

柳欣翎不慌不忙,在那群小厮冲上来时,不知她从哪里摸出一根一米来长的木棍横竖在胸前,然后将冲在最前头的那个小厮一棍子挥飞出去。她做得很轻松,事实上也很轻松,她拥有怪力,根本不用怎么使力,只要是被棍子点到的人,都一下子惨叫着飞了出去,没有人近得了她的身。

见到这情况,在场中除了楚啸天露出一脸骄傲的表情,其余的人不管是楚三楚四还是梅家这一方的人,都木然着一张脸,特别是看到那些飞在半空中惨叫着着地的小厮,众人冷汗涔涔,楚忠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然后一个飞要空中的小厮直接砸过来,终于幸福地晕过去了,不用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楚啸天没了后顾之忧,脸上露出狞笑,一副气势凛凛的煞星模样,拎着梅业斌胖揍了一顿,顿时梅业斌一张英俊的脸已经看不出了形状。除了被柳欣翎挑飞的小厮,其余的小厮很快被楚三楚四给解决了。

楚啸天将昏过去的梅业斌丢开,拍拍手站起身,一脸煞气地说:“敢算计爷,爷让你没脸见人!”

柳欣翎等人看到梅业斌的惨样,暗暗点头,确实没脸见人了。

解决完这事情,楚啸天走过来牵上柳欣翎的手,笑盈盈地说道:“娘子,咱们走吧~~”

柳欣翎见他神色正常,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遂也抿唇笑了笑,跟着他一起离开。

两个侍卫带上楚忠,也一起离开了巷子。

墨珠和绿衣两个婢女仍留在酒楼里候着,楚啸天直接进了包厢,和柳欣翎坐下后,便让侍卫将楚忠弄醒。

楚忠被茶水泼醒时,一时间还有些傻傻的不知身在何处,印象中,好像看到柔弱的世子妃拿了根棍子很彪悍地将几个小厮给抽飞了,然后他被从天而降的梅家小厮给砸昏了……楚忠呆滞地想着,直觉抬头张望,等看到端坐在世子身旁的世子妃,正温温婉婉地抿唇笑着,哪里有刚才那般彪悍的模样……所以,一定是错觉!对,绝对是错觉!

楚忠很肯定自己的想法,直到看到了世子爷发黑的的脸,吓得打了个哆嗦,马上收回了盯着世子妃的视线,腰板也耸压下去,恭敬得不得了。

安阳王府的下人们都知道,惹谁都好,千万不要惹到世子爷,这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一个不高兴一脚就踹来,被踹死了算你倒霉,但若踹个半死不活不说,弄得残废了,真真是生不如死啊。

“说吧,是不是爹让你这么干的?”楚啸天边喝茶边问道。

楚忠偷偷看了眼世子爷,老老实实地应了声是。

“啧,老头子不会以为那什么梅业斌是他的私生子吧?”

楚忠埋着脑袋没回答,不过这已经告诉众人,楚啸天猜对了。

“那什么白马寺的老和尚不是说老头子不是独苗的命么?哪里来的私生子?”楚啸天纳闷地说道,直白得让人没法搭讪下去。“难道老头子想要儿子想疯了,看到个长相熟悉的人,所以鸡血上脑,就直接派人去跟踪人家?是不是这样?”

楚忠迟疑了下,答道:“世子,王爷只是有些怀疑,所以让奴才去跟踪那位少爷暗查一下情况。只是奴才没想到自己不谨慎,使得那位公子早已有所察觉,反倒是让他们捉住了奴才,而且还误认为世子您是幕后指使者……”

楚啸天哼了一声,继续问了些话后,大抵了解了些情况。

安阳王是在半月前在街上偶然遇见梅业斌的,梅业斌那长相与楚啸天有五成相似,另外的五成却是肖似安阳王,让安阳王一下子激动了。楚啸天五官长相遗传了安阳太妃,与安阳王倒是不像,实在让安阳王颇为可惜――这也是安阳太妃为何这般疼孙子的原因。而那梅业斌的长相可不只有六成像安阳太妃,还有三成像安阳王,这种巧合,实在是让人怀疑。只是那梅业斌似乎是出身商户之家,且看来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不低,看起来实在不像别人家的私生子,让安阳王有些迟疑,于是,又心存期盼的安阳王便做出了件傻事,让楚忠去跟踪梅业斌。

楚忠又不是那种资深侦探,跟踪没几下便被对方发现了,于是对方为了引出幕后指使者,便设计了今天这出,楚啸天很巧妙地撞了上去。

了解得差不多了,楚啸天吩咐楚忠别将这事情透露给王妃知道后,便让他离开了。

楚忠离开后,楚啸天看到柳欣翎在那里慢慢地剥着板栗,看起来柔顺又乖巧,哪有刚才小巷子里大发神威的模样,却让他心痒得不行。

“娘子,以后若再发生那种事情,你就像刚才那样,将他们都抽飞到空中!”楚啸天鼓励道。

“好。”柳欣翎笑眯眯地应了声。

墨珠和楚三楚四等人一听,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话说,女人那般厉害,已经反常了吧?是个男人都不会感到高兴吧?可是他们家世子爷那一脸骄傲算神马啊!!!

不理会婢女侍卫的木然,楚啸天很殷勤地为柳欣翎剥板栗,那刚运动了一场,肚子没有那么撑[奇`书`网`整.理'提.供]了,柳欣翎也没有拒绝他剥好递来的栗子,吃得十分的香――最主要的是,同样被伺候,自己男人亲自伺候与婢女伺候还是不一样的。

坐了会儿,楚啸天便让人去结账离开了酒楼,带着柳欣翎直接回王府。

等回到了王府,楚啸天问了人知道安阳王已经回来了,便让柳欣翎自个回揽心院,自个直接去安阳王府的书房找父亲去了。

楚忠是安阳王的人,相信今天的事情他会如实禀报安阳王,楚啸天觉得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没有对楚忠封口,甚至自己直接去找父亲谈话了。

来到书房,安阳王坐在桌前看公文,楚啸天大大咧咧地走过去,给父亲请了安后,直奔主题。

“爹,你老糊涂了,那梅业斌年纪比儿子还大,不可能是你的私生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安阳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儿子直白的话噎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楚啸天盯着他,神色很认真。

安阳王被他看得老脸有些撑不住,恼道:“本王做事由得你胡吣!今天的事情你也鲁莽了,竟然将那梅业斌打成那样,让他家人知道,若是强势的,指不定要闹成哪样,到时本王这老脸都要给你丢尽了!”

楚啸天哼哼两声,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

安阳王平时最恼他这模样,只可惜打不得骂又没用,真真让他气得半死,“幸好那梅业斌今天带来的人不多,外一他有心想要你的命,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么?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别一头热血的冲上去自个找事……”

楚啸天听出他的关心,只是有些不领情,“爹,我才不管那梅业斌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反正你不能拿这事让娘伤心。”

安阳王沉着脸,没吭声。

楚啸天见没什么事,便要起身离开。

安阳王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啸天,重午节时长公主船遇袭一事,已经查出了些信息。”

“是谁?”

楚啸天霍地转身,咬牙问道,上挑的眼角染上了一股凶煞之气,整个人气势一变,说不出的凶狠。

50、第50章

“是谁?”楚啸天阴沉地问。

看到他气息都变了,安阳王有些不懂这儿子为何对这事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将他的两个侍卫派出去查探这事情。按理说,长公主之船遇袭,明眼一见就知道是针对长公主府的阴谋,也不知道他这儿子来凑什么热闹来着。(自然是因为他媳妇落了水而迁怒了……)

午重节长公主府之船遇袭一案搁着有一个月了,刑部的刚探查了些消息便送了过来,这事虽然是刑部负责,实际上安阳王也可以去了解详情的,这也是崇德皇帝对安阳王一脉的荣宠,方让安阳王越俎代庖去凑和,刑部的得了皇帝的命令,也会第一时间将查到的信息交给安阳王有过目。

安阳王神色有些沉重,轻道:“是安顺王。”

楚啸天一听,面色有些古怪,“安顺?”

安阳王见他面色古怪,哪有不明白的,当下好笑又好气,“是西北的安顺王,你的五皇叔,可不是你身边的那个叫安顺的小厮。”安阳王摇头,这熊孩子哟,当初是怎么为安顺取这个名字的哟,幸好那时安顺王已经去了西北,所以才没有有议异。从这中,安阳王也可以看出自己儿子二货的本质,什么名字不取,就取了这么个名字,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安阳王仔细想了想,好像安顺卖身进王府时,是十年前吧,十年前安顺王已经在西北眯着了,楚啸天当时为个小厮取了这么个名字,也没有人有多大反应。

楚啸天嘿嘿笑了笑,尔后想起正事来,神色一凝,说道:“爹,安顺王吃了熊胆子不成,敢派人来京里生事?”说到这,楚啸天又想到他家娘子两次遇险,似乎都和安顺王有关,顿时磨牙霍霍。

“其实也不一定是安顺王所为,只是有些证据指向西北罢了,不过本王怀疑安顺王肯定是参和了一脚的。”安阳王揉揉眉心说道:“我这个五弟,素来是野心勃勃,若是这些事是他指使的,本王也不会奇怪。当年为争那位子,所有的皇子都被卷了进来,我与你姑姑私下都支持皇上,安顺王几次拉拢我和你姑姑,却未想咱们已经站了队了,等皇上成功登基后,安顺王免不了恼恨咱们,甚至曾一度与为父撕破了脸面……”

楚啸天也不是没脑子,听罢挑起眉,“爹,这五皇叔未免太输不起了吧?成王败寇这种道理连都懂,他竟然悟不明白?这得多脑障啊……还有,我才不相信这么多年他没行动,现才来给咱们下绊子哩,这不合理。”

“确实。”安阳王听到儿子的话,心里有些欣慰,看来儿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行动快于脑子的,欣慰啊。“安顺王很有野心,其实当年他也差点得到了那位子。只是棋差一着,谁想到最后却是十弟坐上了那位子……”想起当年那些事情,无论在宫里宫外,皆不得安生,就算在自己的府里也得小心翼翼,安阳王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这些年来,他在西北小动作不断,皇上却睁只眼闭只眼没搭理他。谁知他现在又将主意打到咱们这儿来了。”

“爹,这五皇叔是傻的么?”楚啸天一副惊讶的表情。

不能怪楚啸天惊讶,崇德皇帝继位十二年,吏治清明,海清河晏,权力越发的集中,皇帝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只有傻子才会选择谋反。楚啸天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野心,但也知道这种时候还想谋反的绝对是傻逼一个。

安阳王闻言有些好笑,可不是傻的嘛,皇上当年还是十皇子时,能隐忍潜伏那么深连先帝也没有捉到他的把权,最后在众皇子惨烈撕杀中,却让他坐上了那九五至尊的位子,可见是个城府深不可测的,而这些年来看他施政的手段,也可窥测一二。安顺王想谋反,估计最后只会让皇帝下定决心将他收拾了罢,看他还怎么蹦Q。安顺王这些年在西北经营这么久,面上臣服,心里却一直不服的,这般心思他都猜测得到一二,估计皇帝也是知道的,就看安顺王什么时候反了,恰好让皇帝有了理由收拾他罢了。

“为父估计安顺王谋划这些事,目的是拿长公主来威胁我,让我帮他。”安阳王将自己推测的事情说出来。“这些年来,暗地里他倒是多次派人来拉拢我,只是我一直未曾回应过他。可谁知他会从长公主那里下手。”说到这个,安阳王也有些生气的,谁不知道他与长公主一母同胞,感情是极好的,长公主府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安阳王现在庆幸,幸好那两次的掳事件中,谢锦澜姐弟俩都平平安安的没有事情。(应该感谢儿媳妇这个意外~~)

“帮他?”楚啸天冷笑,“他将别人当成笨蛋不成?拉拢不成就威胁,脑子有病的才会去帮他。”

安阳王叹了口气,“啸天,安顺王应该很快有动作,你得小心……”

楚啸天戳断了他的话,“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哼,我等着,看他们敢再做什么小动作,本世子掐死他们!”说着,掰着手指发出嘎吱声,一脸狞笑。

安阳王抚额,这熊孩子哟,就不能听人将话说完么?不过想起他身边的那十个大内侍卫,估计他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虽然楚啸天很遗憾不能直接为自家娘子被掳及落水一事报仇,不过他等着安顺王谋反后被皇帝收拾的那一天,不介意去踩几脚出气。

了解了情况,楚啸天也没再说什么,正准备出去时,又想起刚才的事情,说道:“对了,爹啊,那梅业滨什么的你就不要去理他了!这事可得瞒着娘啊,若是她知道你有私生子,哼哼!”

“……”

安阳王原本欣慰的心情变成了爆怒,终于忍无可忍:“本王没有私生子!臭小子,你想气死本王不成?”私生子什么的,安阳王觉得很刺耳,先前因为心里装着事情才没同他计较,现在又听到儿子这么说,自然也无法忍受了。

楚啸天撇撇嘴,“没有就好,那梅业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可不承认他是我兄弟。”如果说先前梅业滨的长相让他感觉到有些厌恶,那么梅业滨安排的那一出戏,就让他生厌了,所以当时才不客气地揍下去了。

安阳王叹了一声,“啸天,为父只是想查明一件事情……”

“什么事?”楚啸天狐疑地问。

安阳王却闭嘴了,无论楚啸天怎么问都不说,甚至直接将他轰出了门。

楚啸天撇撇嘴,心里琢磨着,或许他老爹执着于梅业滨可能不是“私生子”的身份,不过嘛,只要一想起今天梅业滨那种眼神,他就觉得厌烦。楚啸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那么讨厌,可是直觉让他对梅业滨讨厌得紧。

安阳王待儿子走后,在书房里坐了会儿,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整了整衣冠,朝安阳太妃所居住的荣瑞堂行去。

自从十二年前崇德皇帝登基,安阳太妃被安阳王从宫里接到王府荣养后,便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一般无大事,她都会呆在荣瑞堂里安心礼佛,可谓是足不出户了。

安阳王来到荣瑞堂里的佛堂前,让去通知里头的太妃一声,得到许可方进去。

安阳太妃跪坐在菩提上捻着一串佛珠,眉目祥和,听到脚步声,方睁开眼睛。

安阳王上前请了安后,跪坐在一旁的菩提上,让伺候的下人离开后,对着太妃欲言又止。

“娘……”

安阳太妃神色淡然,“景阳,你今天突然来,可是何事?”

安阳王垂下眼,恭敬地说道:“娘,儿子找到那个孩子了。”

安阳太妃愣了愣,很快便明白过来,“你确定?”

安阳王摇头,“不确定,可是,他不只长得像娘,也像我。第一次见到他,儿子就觉得他一定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孩子。娘,儿子……”说到最后,安阳王已经激动起来。

“景阳,稍安勿躁!”安阳太妃很快便收拾了表情,说道:“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孩子,此事皆要从长计议。而且,我不允许有谁威胁到啸天的位置。”

安阳王一听,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神色变得阴郁。

安阳太妃闭上眼,念了声佛号,方说道:“那孩子当年离奇失踪,所有人都认为他已死,如今他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养大他的人家是干什么的,你若是要认回他,要置啸天于何地?他会不会埋怨自己的命运不公,认为啸天抢去了他的地位?景阳,这事得好好考虑好,该怎么安排都得有个章程。”

闻言,安阳王痛苦地闭上眼睛,心头满是苦涩。

从书房出来,楚啸天原本想回揽心院的,忽然想起了今天出门买的东西,便带着楚三和楚四一起往落仙院行去。

安阳王妃此时正在落仙院里的荷花池旁喂鱼,听到丫环说儿子过来了,赶忙将鱼饵放下,往偏厅里行去。

安阳王妃刚进到偏厅,便见儿子抱着几样东西放到桌上,见到她,高兴地说:“娘,儿子今天出去给您带了些东西回来。呐,您看看,都是我媳妇给您挑的,儿子也觉得挺好的。”

玉娘上前接过,安阳王妃含笑看了看,有吃的也有赏玩的,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但是儿子亲自拿来的,胜在心意,让她感到窝心。刚才儿媳妇回来时,也过来给她请了安,从儿媳妇知道儿子直接去书房找王爷了,她还有些担心不知出了何事让儿子一回来就找王爷,这父子俩会不会又吵起来之类的,问儿媳妇,她也说不知道,更让她有些忧心。现下见儿子笑吟吟的模样,看来今天这两父子倒没有吵架。

楚啸天听到柳欣翎刚才过来请了安,嘿嘿地笑道:“这些东西都给下人拿着,我刚急着去找爹,倒是忘记让她一起带过来了。”

“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么?”安阳王妃担心地问道。

楚啸天摇头,“没有,只是刑部的事情,娘不同担心。”

安阳王妃听罢,便不再多言。安阳王妃是个典型的古代妇人,对丈夫儿子的工作,她从来不多问,免得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

母子俩又聊了会儿,天色稍晚,楚啸天正欲离开时,安阳王妃突然将他留下,让嬷嬷将两个穿着打扮都比一般的婢女来得好的两个少女带过来。

楚啸天只是瞥了一眼,虽然觉得这两个女人长得虽然不是多美丽,但那体态风流,还是挺勾人的。可是想起安顺曾说过,女人大多不喜欢自己丈夫看别的女人,相信他家娘子可能不喜欢他多看别的女人,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安阳王妃淡淡地说道:“啸天,当初成亲前娘将你院子里的那些女人都谴出府里,虽然是为了你好,但也弄得你院子里现下没有什么人伺候你,你看这两人怎么样?你若是喜欢,可以先让她们做个通房丫头,等你媳妇怀孕了后,若她们肚子争气,便给她们个名份吧……”

这两好女人正是儿子成亲后不久买进府里的丫环,是同王府签了死契的。经过两个月的调-教,现下看来倒是有些模样了。安阳王妃想起当初她与王爷成亲两个月时,婆婆也给丈夫安排了通房丫环,便也如此依样行事。

“娘,我不要!”楚啸天直接拒绝,丝毫不理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白了脸的两个女人。

“为什么?”安阳王妃倒是有些吃惊,若按以往的经验,这两个女人长相标致,体态风流,儿子早就高兴地收下了,哪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她们好丑,都没有我媳妇的一半好,我不喜欢。”楚啸天老实地说。

可是这般的老实,听在安阳王妃耳里,却觉得儿子可能是找借口拒绝,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猜测儿子如此拒绝的原因。其实,在安阳王妃眼里,这两个女人也是中上之姿,比起柳欣翎是不差的,甚至其中一个还要漂亮一些,所以楚啸天这话,不仅安阳王妃觉得不是实话,连屋子里的下人听罢都觉得世子的话太不可信了,不然就是他眼睛有问题,不过想起以前揽心院里那一票的女人,众人比较趋向于这位世子爷找借口嫌弃她们罢了。

“娘,反正我不会要她们到揽心院的,你随便处置罢。”楚啸天坚决说道。

安阳王妃一听,虽然心里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

可以说,安阳王妃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儿子的,先前儿媳妇过来请安时,并没有直接提出让儿媳妇将这两婢女带回揽心院里,这不只是因为儿子的脾气,还有不想让儿媳妇对她这婆婆心里膈应的原因。自古以来,没有哪个作媳妇的愿意接受婆婆给自己丈夫塞女人的,即便再贤惠的女人都不可能做到这程度。可是为了传宗接待,她这作婆婆的又不能不做。安阳王妃虽然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她聪明地避开了儿媳妇,将选择权交给自己儿子。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这儿子的脾气,若是他喜欢的东西,天王老子也没法阻止他抢夺霸占。若是他不喜欢的东西,硬塞过去,只会让他很不给面子地直接丢出去让你没面子。

所以,安阳王妃便现在来问儿子的意思了,只是没想到儿子的表现会与她设想的相差那么多。

待嬷嬷将那两个被楚啸天嫌弃而脸色惨白的婢女离开后,楚啸天抱怨道:“娘,以后这样的丑女,你就别瞎折腾地送过来了,这么丑,看着伤眼,我才不要她们到我的揽心院里呢。”

安阳王妃拗不过他,只得答应,只是心里有些奇怪,这两个女人真的有那么丑么?还是她儿子的眼神原来有问题……

51、第51章

柳欣翎刚喝了口茶,就听到外头的丫环请安的声音,心知是楚啸天回来了,便微笑着迎了出去。

见到她出来,楚啸天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走进房。

回到房里,丫环将茶点奉上后,楚啸天便挥手让她们下去了,拉着柳欣翎一起坐在靠窗的长榻上。这儿风比较大,吹着比较凉爽,进入六月份后,柳欣翎怕热,所以没事时便会选择这种靠窗的位子坐着,楚啸天知道她的习惯,便也喜欢上这个靠窗的位置了。

“刚才找爹问清楚了么?”柳欣翎边为他倒茶边问道。

楚啸天显然没有这个大男人主义的想法,有些事情他并不介意告诉妻子,也不会瞒着柳欣翎,甚至之前去找安阳王问清楚梅业滨的事情也是同柳欣翎明说了,使得柳欣翎先前还好一阵的担心,怕这两父子没事又吵起来。

“爹说他没有私生子。”楚啸天很直白地回答。

柳欣翎汗了一个,这男人,似乎从来不懂什么叫委婉含蓄,她可以想像刚才安阳王又被气得直打哆嗦的模样,挺可怜的。

“既然爹说没有,我就估且相信他好了。不过,娘子,那个梅业滨什么的,我还是觉得很讨厌。他说他是通州梅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改天让人去查查他的底细。娘子,以后遇到这个人,你得离他远点,知道么?”

柳欣翎笑着点头应了声,反正她一个内宅妇女,又不轻易见外客,也不轻易出门,与梅业滨更是难相见了,根本无需担心。不过这是他关心自己的表现,她也不会白目地与他辩嘴,那看起来真是傻透了。

楚啸天喝了口茶,又想起先前父亲同他说的事情,眼神微黯,想了想,还是同柳欣翎说了安顺王的事情。

柳欣翎安静地听着,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但并没有觉得高兴。诚如安阳王担心的,安顺王一直对那九五至尊的位子没有死心,相信地谋反之前,绝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安阳王一脉深得皇上宠信,且安阳王在军机处也握有实权,并不只是个空壳子,楚啸天又是五城兵马指挥司,若能联合这父子两人,相信安顺王有什么计划都能进得得容易一些。可是,安阳王父子除非脑残了,不然怎么可能放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去做谋反这种没有好果子吃的事情?就算安顺王最后许了泼天的富贵,也看有没有命可享再说。所以,若是安阳王一脉不配合,谁知道安顺王会不会继续再做出一些阴损的事情来威胁他们?像长公主府一再出事,就是安顺王的手笔,摆明了先兵后礼。

所以,现在安阳王很担心长公主府与安阳王府的人的安危,虽然在第一时间让两府加大了守卫,但也怕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就怕到时安顺王的人直接对王府世子出手,到时楚啸天能躲过一次两次,又能饶幸躲过三次四次甚至N次么?

这么一想,柳欣翎自己也有些担心了。

“翎儿,我那五叔是个笨蛋,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以后你小心点。啊,还有,以后也不要搭理那些随便来咱们府里的人,特别是谢锦澜那小子……”楚啸天磨牙霍霍,一脸扭曲。因为谢锦澜每次来时最大的乐趣就是直接扑到柳欣翎怀里蹭来蹭去,楚啸天每次嗅到她身上多了股小孩子身上的奶味儿,都会不高兴半天。

柳欣翎沉默了下,继续无奈点头。

连小孩子的醋都要吃……她该说这个男人幼稚呢,还是说这个男人已经爱自己到无法自拨的地步了?

这么一想,浑身的鸡皮疙瘩噌噌噌地起来,赶紧摇头甩去这个不靠谱又寒碜人的想法。

“咦,娘子你不舒服么?”楚啸天奇怪地问道。

“没有。”柳欣翎笑得很温婉,自然不会说自己被一个惊悚死人的想法给冷到了的事情。

楚啸天一看她这么笑着时,又有些心痒了,见屋子里也没有碍事的丫环――刚才要说话,便将丫环们都谴出去了――便探过身来直接将娇小的少女一把抱到怀里,高兴地蹭了蹭,末了满足地叹了一声。

“娘子,刚才娘说要将两个女人放到揽心院里给我做通房丫环。”

“……”

柳欣翎沉默,这男人太诚实了,让她有种搭不上话来的感觉。而且,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老实说,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现在听到他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觉得特憋屈了。

“不过我没有要,她们太丑了,污眼。”楚啸天更直白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抬起她的下巴,一脸高兴地问,“娘子,你觉得高兴么?”

“……娘没有生气吧?”柳欣翎避而不谈,只问了另一个问题。

楚啸天微微皱眉,安顺不是说若是女人知道自己丈夫为了她拒绝了别的女人,一定会很高兴的么?难道安顺这小子连这点事情也没去打听清楚?

于是劳苦功高的安顺又一次被自家主子给怨怒上了,罪名是办事不利。

安顺:TAT世子爷,奴才是冤枉的啊,奴才真的猜不出世子妃怎么想的啊……

“娘没说什么。”见她反应不同自己预想的高兴,楚啸天也有些索然无味,“她们想做本世子的通房丫环也不够格,那么丑,我才不要……”

那若是漂亮美丽的,你便是要了?

柳欣翎暗叹,心里不是滋味,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像个没理智的泼妇一般纠缠这事情。可是,她还是觉得很不爽呢。看来,这揽心院迟早会有新人进来的,到那时候嘛,她是要一个手指头摁死她们呢,还是让楚啸天将她们直接一脚踹出去?

柳欣翎正想得入神时,突然唇上一疼,睁眼便见一张放大的脸庞凑得极近,并且他英挺的鼻梁顶在她的鼻子上,两人的气息几乎难分你我。

楚啸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又咬了两下,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她,问道:“娘子,你希望我有通房丫环么?”

柳欣翎望着他,他面色严肃,双目灼灼地盯着自己,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想法,让她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惴惴之意,理智让她在第一时间分析着他现在的心情,以便给出让对方满意的答案。可是很快的,她的沉默让他生气了,上挑的丹凤眼染上了煞气,一脸凶狠地瞪着她,甚至缠在腰肢上的手也收紧,让她一时间骨骼都有些疼了。

不得已,柳欣翎只好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住他凑过来的脸,终于决定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意来:“我自然不希望你有别的女人了,只是婆婆那里……”

她的话未说完,已经教突然男人压过来的吻给封住了。

楚啸天踢开榻上的小桌子,也不管这声音会不会让守在门外的丫环想入菲菲,直接将她压在了坑上,狠狠地深吻着,直接吻够了,方将额头压在她额头上,一脸高兴地说:“……翎儿,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要了。娘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去同她说的。”说着,又忍不住亲亲她红肿的唇,“翎儿,我太高兴了!翎儿,你也喜欢我的,是吧?”

最后一句话,声音都有些压抑了,明明语气是疑问句,可是表情却很凶狠,一副“你一定得喜欢我”的霸王龙模样,仿佛她说了个“不”字,马上会被男人凶残地扑杀一样。

柳欣翎被他压得有些闷,但此时见他此时的神情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便忍下了将他掀开的冲动。而他那个“也”字,也让她捕捉到了,心里不由泛起一股甜意。以前常听人说,先表白的那个人就先输了,所以,这算是他先表白吧?

于是,在男人的紧张期盼中,柳欣翎抿着唇小心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他。

没有矫情地故作不懂,也没有矫情地不肯承认,喜欢就是喜欢了。虽然这男人在外头的风评不好,偶尔做事也冲动暴躁,但他对她的好是无庸质疑的。也许,除了父母亲,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像他这般只是单纯地对她好了罢……

看到她点头,楚啸天脑子有些懵,似乎一时间想不起这代表了什么,直到身下的少女睁着一双烟水眸子温温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瞬间有种被萌到的感觉。

于是,素来坏脾气又恶霸的男人破天荒地脸红了。

柳欣翎笑着伸手揽住涨红着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明明先前还那么期盼积极地问她“喜不喜欢”之类的事情,现在她回答了,这男人反而一副生涩害臊的模样,眼神都有点儿飘了,让她生起一种很想欺负的念头。

于是,柳欣翎不客气地凑过脸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楚啸天很想控制住脸上的热度,但当一接触到她含笑的眼眸,脸上又不争气地热了,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很红,不由得暗骂自己的脸太不争气了,这样哪里有什么男子汉气盖?

“夫君,我喜欢你呐~~”

柳欣翎将他的脑袋拉下来,凑到他耳边说,末了还舔咬了一下,让他差点蹦跳起身,但却被她紧紧地搂着,难以动弹。

如果说刚才她的点头让他惊喜得整颗心都溢满了说不出的东西,那么现在这种快乐算什么呢?楚啸天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又甜又胀又欣喜的复杂情绪,只能将脸压向她,直接吻了下去。

当情到浓时,肢体的缠绵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柳欣翎有些颤抖地承接他又急又凶狠的吻,虽然嘴巴都被他咬疼了,却没有将他推开。

天色已晚,因为没有点灯,室内显得幽幽暗暗的,夕阳已经隐入了地平线,暮晚的青光从窗台溜进来,将身上的男人的脸照得不甚分明。

昏暗的屋子里,不够宽敞的长榻上,两条光-裸的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

胸前高耸的红梅被咬了一口,使得她轻叫了一声,很快地又被怜惜地含吮在炙热的口腔里,湿滑的唇舌补偿似的舔吮着,让她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柳欣翎抱着埋在胸前肆吻的黑色头颅,脑袋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一个粗大的东西将她贯穿,深深填满她的身体,让她再也无法忍受地呻-吟出声。

“啸天……”

那种身体相连、水-乳-交-融带来的最亲密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叫唤他的名字。

似乎是因为两人刚表明了心意,彼此都比较容易动情恣意,哪管得此时身在何方。

楚啸天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一次次地将她占有,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可满足中又觉得不够,还不够,有什么办法让他能与她再贴近呢?

一瞬间,他忍不住将她压在坑上,狠命地将自己推进,这样,能更贴近她……

柳欣翎被他癫狂的动作撞得有些晕眩,伸手想推拒,却被他快一步用力将手箝制在头顶。睁开因为太多的快-感而氤氲的眼睛,模糊的光线中,身上的男人一张英俊的脸染上潮红,面如冠玉,陷于情-欲中难以自拨,让她一时间不忍心将他推开。

当他深深占有她时,他在她耳边沙哑地低喃:“翎儿,一直这样好么?”

一直这样好么?

她有些茫然,一直……怎么样?

很快的,她的疑问被他带来的情潮弄散,身体里脑海中,只剩下这个男人。

天色越来越暗,临窗前的长榻上,两条赤-裸的身影交叠,粗重的喘息交杂着破碎的呻-吟。在他几番占有肆掠之后,柳欣翎像一摊春水般瘫在床上,水眸微阖,四肢酥软,脑中仍有几分晕眩,整个人懒洋洋地一个字也不想说。

一具光滑赤-裸的身躯倚在她身畔,男人的大手为她撩开鬓边汗湿的发,然后掬起她一缕乌黑顺滑的长发慢慢地把玩着。

“娘子,你还好吧?”楚啸天关心地问,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餍足。

柳欣翎眯着眼睛昏昏欲睡,轻轻地嗯了一声。

楚啸天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趴靠在自己胸前,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美背,抱着这个女人,心里越发的满足,不由轻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在枫树下笑得很好看……很久了我都记得那一幕,因为你,那天我才撑过来……”

“什么?”柳欣翎微微撑起身,睁大眼睛看他。只可惜,黑暗中,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轮廓,并不清楚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楚啸天笑了笑,“翎儿,成亲之前,我见过你了。”

柳欣翎点头,“嗯,幸好那时我没有告诉我爹娘你竟然胆大包天地去爬我家的墙。”那时她惊怒交加,心里头并不看好这段婚姻,哪晓得这男人原来还有这么多面。

“不是这个!”楚啸天的脸有些红,幸好现在没有点灯,不然又丢脸了,“我那时不是想弄清楚被皇上指婚给我的女人是谁嘛。爹和娘他们并未同我商量就让皇上给我指了婚,我自然不乐意自己娶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因为除了……我不想娶其他的女人,所以就想去看看我要娶的女人是谁,若是不合心意的,我就去找皇叔收回圣旨,可谁知,会在那里看到你……”然后,不过是看得入了神罢了,竟然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东西给砸下了墙。

想着,楚啸天有些怨怼,“娘子,你那时那只茶杯砸得我很疼的。”

“活该,谁让你当时干那种混蛋才会干的事情!”柳欣翎说着,顺着记忆摸摸他当时被砸到的额头,算是事后安慰。

某位世子爷很快便被顺了毛,又一脸喜滋滋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那你第一次在哪时哪里见到我?”柳欣翎继续好奇地问,既然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柳家,那么她想不起在哪里同他见过面,然后让他产生了臆想。感觉,怎么那么的奇怪呢?

“两年前。”

楚啸天说了个时间后,接着就闭上嘴了。柳欣翎继续追问,楚啸天却怎么也不肯说,甚至理直气壮地说,这种事情说得太白就不美了,所以他不说。

柳欣翎气得暗暗磨牙,再一次确定这男人就是偷-窥狂!

“娘子,我才不是偷-窥狂!我都是光明正大地看的!”楚啸天理直气壮地说。

柳欣翎撇撇嘴,她已经懒得理会这爷世子爷理直气壮去看什么东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方将仍腻在身上继续温存的男人掀到一旁。

“我饿了。”

楚啸天一听,对她将自己掀开的举动没有任何不满,赶紧下床穿了衣服,然后到外头去吩咐丫环准备晚膳,吩咐完后,自己又马上跑回来,取了她套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伺候她穿上,那动作那神情,俨然一条守护主人的忠犬一般。

柳欣翎忍不住趁机摸摸他的脑袋,男人清清亮亮的眼睛都舒服地眯起来了,让她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乖起来,就像只大型的犬类,真的挺可爱的。

吃过晚膳后,由于吃得太饱,两人便到院子里那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上散步。

两人手牵着手,边散步边漫无边际地聊天,时不时地抬首欣赏天边那一轮安静的弯月,听着夏虫在草丛中轻快地叫着,宁谧的夏日夜晚,心也跟着一起沉醉了。

这一刻,岁月静好。

52、第52章

宁静的清晨,安阳王府沐浴在安静的晨光中。

突然,“嘭”的一声,屋子里头发出好大的声音响,使得门外正端着洗漱用具候着准备等主子起床的丫环们同时吓了一跳,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墨珠面瘫着一张脸,觉得这声音真是久违了,心里默默祈祷世子爷别被自家小姐给摔坏了。

而房里头,也别有一翻现像。

柳欣翎趴在床边看着被自己掀下床的男人,自己也吓了一跳,满脸抱歉,“夫君,对不起,因为太热了,所以……”

所以某个总喜欢对她鬼压床的男人就在这七月份十分严热的大清早时分,被她忍无可忍地直接掀到了床下。

背部直接着地时,楚啸天仍是有几分迷糊的,等看到穿着单薄的寝衣的少女直接跳下床,轻松地将他抱到床上后,再一次风中凌乱了,顿时什么睡意都没了。

柳欣翎轻松将人抱上床,因为做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起初时是真的担心自己摔坏了这男人婆婆找麻烦,现在既然喜欢上了,成了自己的男人,就是自个心疼他摔疼了。可是嘛,现在这七月份的天气着实是热,每天她都会热出一身汗醒来不说,某个缕教不改的男人乐此不彼地压在她身上睡,自然让她忍无可忍了。偏生她拥有怪力,热了时,习惯性地直接挥手将身上的障碍物扫出去,所以每每脑袋反应之前,人已经被她掀下床了。

所以说,某位世子爷其实也挺悲催的。

“我没受伤!”楚啸天有些郁闷地拉住她乱摸检查的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武艺,不能再发生被自己媳妇儿抱上床这种伤自尊的事情了。

柳欣翎莫名的有些愧疚,是以这天早上很温柔地伺候他洗漱宽衣,丫环们皆成了摆设。不过丫环们现在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在她们进门前,某位世子爷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而在世子妃的伺候下,看到世子爷的脸色慢慢好转,也让丫环们终于松了口气。

两人用了早膳,整理好自己,便往落仙院行去。

今天是七月初二,靖懿太妃八十寿辰,他们要和安阳王妃一起去靖王府给靖懿太妃祝寿。

安阳王一早就进了宫,稍会会直接从宫里出发到靖王府,并未与他们同行。

两人来到落仙院,除了安阳王妃,侧妃杨氏也在,只不过她此时神色不好,眼眶也有些发红,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两人上前请安,杨氏侧着身子受了他们半礼,便坐在那儿没有说话。相比于宛姨娘的嚣张登场,侧妃杨氏整就是个王府的透明人,有时候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现下见她明显一副哭过的模样,柳欣翎和楚啸天都有些意外的。

“二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楚啸天和柳欣翎坐下后问道。

杨氏勉强笑了笑,“也没个什么大事儿,只是妾娘家的侄子发生了些事情,一时有些伤心罢了,劳烦世子爷关心了。”

楚啸天哦了声,没再说什么,他素来不是个好管闲事的,特别是与他无关的事情。安阳王妃也不忌讳儿子媳妇都在,宽慰了杨氏几句,在杨氏的脸色仍未好转,便保证会将这事告之王爷,看看王爷的意思,方打发她离开了。

等杨氏一离开,安阳王妃抿了抿唇,神色略显不愉,但情绪很快便得到控制,开始笑着询问儿子的衣食住行来,眉眼慈爱,一副慈母心肠。

柳欣翎眼观鼻、鼻观心,十分安静地坐在一旁作背景色,偶尔在婆婆问到时,才笑着回答几句,娴静安然,也挑不出什么错误。自从上回安阳王妃要给儿子安排通房丫环后,柳欣翎心里虽然理解她的做法,但心中也有些膈应的,对待安阳王妃面上越发的柔顺恭敬,倒是挑不出一丝错来。只是,看来婆媳之间,只能维持着这模样了。

说了会儿话,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安阳王妃让人去库房取来给靖懿太妃的寿礼,便带着儿子媳妇一起出了门,乘坐安阳王府的车辇往靖王府行去。

来到靖王府,此时靖王府门前已经停了几辆车马,靖王府的两位公子和管家正在门前接待客人。

靖王为当今皇帝与安阳王等人的皇叔,而靖王之母靖懿太妃的辈份自然比当今的太后还要高出一辈呢。当年靖懿太妃生下靖王两年后,先帝便登基继位,她可以说算是那时后宫最年轻的太妃了,又因为育有一子,也算是有些功劳,待靖王成年封王出宫建府后,靖王便接她出宫到府里荣养。靖懿太妃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儿子孙子虽然都不着调,但因为儿子与先帝年纪相距甚大,也没有什么威胁,该给的荣华富贵先帝并不吝啬,使得靖懿太妃这些年也过得顺心如意,女人能享的福气她都享了。因她的辈份大,连当今皇帝都给她几分尊重,所以在她八十寿辰,京中世家大臣都很给面子地过来给她贺寿了。

楚啸天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掀起车帘,将母亲和媳妇一起扶下了马车。

柳欣翎刚站定,靖王府的世子已经迎过来了,神态间颇为亲热。

“王妃、啸天,你们可算是来了,母亲这些天正念着你们呢。”靖王世子笑着说,他今年已到而立之年,人看着倒是挺精神,气质稳重从容,据说是整个靖王府唯一比较可靠的一个主子了。

柳欣翎看了眼这靖王世子,都到三十多岁了,还是个世子,甚至父亲靖王仍很活泼地蹦Q着,不知道何时才能继承靖王府。按照靖王府一脉长寿的惯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康熙朝的那个废太子一样,因为当了四十多年的太子,生生将自己逼疯了。而这位世子与废太子不同的是,他上头有个不着调的爹,下头还有两个同样不着调的弟弟,可谓是为这一大家子操碎了心。

柳欣翎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面上带着一惯温婉的笑容,在安阳王妃的示意下上前请安,也算是与这位堂叔打个面。

“君玉哥,楚君弦那小子呢?”楚啸天见门前接待客人的只有靖王府的大少爷二少爷,不免奇怪问道。

“怎么,又想找他打架了?”靖王世子习以为常地笑道:“刚才他的朋友过来,我让他去招待他的朋友们去了。”当然,这样安排,也是为了避开这两个冤家,不能让他们在今天吵起来。

安阳王妃也嗔怪一声道:“啸天,那是你堂叔,不得如此无礼。”说着又对靖王世子说声抱歉。

几人说话之间,自有一翻亲昵气氛。

楚啸天与楚君弦这两只虽然天生不对盘,但其实刚出生时,两人可谓是好得同睡一个坑的叔侄。而且说来,这两人的血缘关系可比一般的堂叔侄还要亲近一些呢。这缘由是靖王妃可是安阳王妃嫡亲的姑姑,可不是亲上加亲嘛。所以当年楚啸天和楚君弦两人小时候,可是天天腻在一起玩儿的。可谁知长大后,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怨闹的,从此你坑我一把我绊你一下,倒是成了冤家对头了,就算在街上偶然遇见了,直接抱团互掐,让两府的大人皆叹息无奈。也因两府王府王妃嫡亲关系,所以上回归宁楚啸天将楚君弦打成那般,才会教安阳王如此生气。

正当几人说着话时,不远处又有一辆车辇过来。那马车刚停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利索地跳下马车跑了过来。

“表嫂~~”

谢锦澜不理会母亲和姐姐在后头的叫唤,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脸的高兴。

他们几人此时正站在马车旁叙话,谢锦澜直接拐过马跑来。突然,异变徒生,只见那马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突然高高地扬起前蹄,发出痛苦的嘶叫声。谢锦澜收不住脚步,竟然直接跑到了马蹄之下,那马前蹄高高跃起,遮档住了上方的阳光,将他小小的身子整个罩住,也让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小正太一下子被吓傻了,竟然睁大眼睛站在原地。

“啊――”众人尖叫出声,眼看着小家伙就要血溅马蹄之下。

柳欣翎离得最近,在小正太出声叫她时已经转过身体,此时哪里见得他被马蹄生生踩死,快一步上前一把将谢锦澜抱到怀里,想也不想地用手臂往上挥想如此扛住踩下来的马蹄,虽然她使力将马生生打飞了出去,可是那股冲击力仍是让她不受负荷地摔倒在地上。

而另一边,楚啸天在那马就要踩下去时,也抽出腰间的配刀朝那马砍去,甚至与柳欣翎挥出的一臂时也适时地跳去踹去一脚,使得那匹马嘶叫着整个身体往旁边斜飞着倒去,脖子上有一道深入骨的刀痕,鲜血泊泊流淌了一地。

“锦儿!”

“欣翎!”

眼见那匹马倒下,一群人忙扑了过来查看地上的两人,长公主、谢千颜、安阳王妃等人围在地上的两人身旁,皆是一脸焦急。此时周围的侍卫也反应过来,团团护在周围,分了几个守在那马身边,防止它们未死再度莫名发狂。

楚啸天也不管那马怎么样,赶忙过去将倒在地上的柳欣翎扶起,眉眼间尽是煞气。

谢锦澜被柳欣翎护在身下,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受惊不少,等长公主将他揽进怀里时,小家伙终于哇的一声在母亲怀里哭了起来。

“娘子,你没有受伤吧?”楚啸天担心地问道,看到她脸色发白,让他有些慌张。

柳欣翎被他扶住,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但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宜多说什么,只是蹙着眉轻声说道:“夫君,我没事,只是脚可能扭伤了。”

楚啸天一听,顿时脸色发黑,瞪着地上那只倒在血泊中的马气恨不已,那眼神活活要剜了那匹惹祸的马一样。

这一幕的发生在须臾之间,从柳欣翎马下救人与楚啸天挥刀砍马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也没有发现那匹马是被某人活生生地给打到一旁的,皆是以为楚啸天脚力了得,直接将它踹飞到一旁。不过,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仍是让靖王府门前有些混乱,这种时候,免不了让人想多了。

“王妃,啸天,先带世子妃到里头歇息吧。”靖王世子赶紧说道。“而且世子妃的脚伤也需处理,正好今天来了太医,也省了跑这一趟。”

此处确实不宜说什么,而且马突然发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所为,众人清楚这点,留在这里反而让人看了笑话,便一起进了靖王府,而柳欣翎自然是由楚啸天抱过去的。

受惊吓的女眷离开后,靖王世子便开始收拾局面,也让人去请兽医来查马突然发狂的原因。

楚啸天寒着脸,一言不发地抱着柳欣翎跟着靖王府的管家一起去靖王府的一间厢房。安阳王妃、长公主、谢千颜等人也跟了过来,谢锦澜仍是小声的抽泣着,由着他母亲紧紧牵着。此时众人的神色皆很不好,仍是惊魂未定,一时间连靖王府的婢女来给他们上茶也没有注意到。

柳欣翎被楚啸天安置在一张椅上,紧紧地揪着椅子的扶椅,冷汗从额角滑落,小脸也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顿时柔弱不少。

“娘子,很疼么?”楚啸天拧着眉问,心里是恨不得代她受过的。

听到楚啸天的话,屋子里的人皆关心地望过来,看到柳欣翎的模样,不由得纷纷开口关心询问,一脸忧心忡忡。不说安阳王妃心里有何感想,长公主母女此时对柳欣翎却是十分感激的,若不是柳欣翎,相信谢锦澜就算没有当场被马踩死,也会被踩伤心肺,如何不让她们感激。

“欣翎,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长公主说着,已经红了眼眶。

柳欣翎勉强笑了笑,说了些客套的话,这又让长公主母女越发的感激她,谢千颜甚至拉着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楚啸天一旁忍耐地听着,时不时地往外头看,凶神恶煞地看着靖王府的太医,频频追问太医怎么不来。

管家被楚啸天的恶行恶状吓得心肝都颤了,频频擦汗陪笑,心里也有些咒骂底下的下人怎么办事的,还没有将太医请来,不知道安阳王世子是个暴脾气的么?

就在管家被楚啸天逼得快撑不住时,太医终于姗姗来了。

等众人看到那个慢悠悠地进门的太医,皆露出了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特别是那太医在门槛上自己将自己绊倒时,众人更是无语了。

53、第53章

看到那太医自己绊倒自己,众人一阵无语。更无语的是,他爬起来时,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又一次不小心又绊了自己一下,整个人都趴了下去,惊得屋内的人眼睛都瞪圆了。

安阳王妃和长公主很有教养地保持沉默,谢千颜用帕子掩住半边脸,不让自己笑出声,谢锦澜也含着两泡泪,同样吃惊地看着那笨笨拙拙的太医,柳欣翎此时也几乎要忘记自己还疼的脚,同样默默地注视着笨拙的太医,心里甚至想着,你还能更笨一点么?

只有楚啸天不耐烦了,直接走过去拎起那太医的衣领,粗暴地说:“怎么是你?季渊徐,你还是这么笨,真是不明白皇上怎么会让你留在太医院?太误事了……”

那叫季渊徐的太医身形修长、长相只是堪称清秀,看起来就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不过看他身上的长表太医院身份的衣服,想来能做到太医,应该是成年了的,只是那张脸那气质太有欺骗性了。让柳欣翎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谎报了年龄,才捞上了太医这一职,一般他这年龄的,还是太医身边的跟班比较合适吧。

“楚兄,多谢了。”年轻的太医整整衣冠,让楚啸天放开他的领子,然后温温和和地笑道:“自然是皇上认为我医术尚可,留在太医院也不算辱没太医院了。楚兄,好久不见了,你依然是这么急脾气,小心上火啊。算了,我给你开个清热解火的方子,你回去喝几贴就好了,不过你这次可不准再掀碗将药都倒了,那些药要长成能入药的程度,要花很多时间呢……”

“闭嘴!”楚啸天眉头耸拉起,一脸凶恶地看向靖王府的管家,怒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太医?换另外一个来!我要老点的稳重点的话少点的!”楚啸天就差没有拍桌子叫嚣抗议了。

管家汗颜,其实他也觉得这季太医挺嘴碎的,明明让他来看病的,却先叙起旧来了,标准的不在状况。不过这两人竟然会相识也实在是教他惊讶,心里不由有些同情,想着这季太医这么慢吞吞又温软柔和的性子,绝对是被霸王龙给欺压的份儿,真可怜。

事实上,不只管家这么想,在场的众人都是这般想的,特别是看到一个凶神恶煞,一个温和随意,一看就知道气场强的欺负弱的了。可怜的季太医!

季渊徐被打断了也不生气,依然是温温和和地笑着,“哎呀,我在前头听到了的世子妃不小心伤了,所以便急着来了。呐,楚兄,哪个是嫂子?是这个吧?”说着,走到谢千颜面前,朝她温和一笑,仿佛宽慰病人受伤的心,很圣洁:“嫂子,请恕小弟来迟了,我这就给你诊一下。”

“……”

谢千颜憋红了脸,小声地说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诶?”正准备放下药箱的季太医一脸讶异地说:“以楚兄那种风流好色的性子,娶妻应该娶这等姑娘才是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

这太医是来拉仇恨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众人看着年轻的太医纯良无比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吐槽了。这不是摆明来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么?任哪个做妻子的,被这么误会,心里都不高兴的。特别是这太医十分白目地将某人的性格挑明了时。

柳欣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也没有生气,心里只觉得这太医,真是太不靠谱了,也太实诚了。

安阳太妃和长公主皆忍不住嘴角抽搐,无话可说。她们都知道,这个叫季渊徐的太医,虽然性格那啥了点,但医术是不错的。而且他有些特别,是皇帝亲自钦点的一名太医,这也是他年纪轻轻便能太医院有一席之地的原因。人家皇帝摆明了要留他在太医院,所以即便很多人受不了他那种时不时出状况的性格,也只能忍下了。

楚啸天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了,“滚,老子不要你这种总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太医!还有,这个是我表妹,这边的才是我家娘子!”楚啸天直接将他的脑袋掰向柳欣翎的方向。

季渊徐一听,马上歉意地朝柳欣翎施了一礼,“嫂子,真是对不起,请恕小弟有眼无珠,错认人了。楚兄成亲时,小弟因为家里有事不在京城,无法参加你们的婚礼,让小弟深感抱歉……”

柳欣翎勉强笑了下,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不客气。”

见楚啸天又要咆哮了,安阳王妃终于出面说道:“季太医,还是先给世子妃看看吧,她的脚好像扭伤了。啸天,你先到一旁,别耽搁了太医诊治你媳妇。”

楚啸天一听,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季渊徐。

所以说,这种总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太医,京里人知道他的其实都不太想与他接触的,有什么病更不想找他了。但奈何他的医术又是太医院里数得上号的,甚至一些老太医还不及他,而且他开的药虽然难喝得像毒药,但效果却是最好的,什么疑难杂症的问题只要他出手,都不太算是问题……所以说,这种太医,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季渊徐笑着应了声,终于敛起容来给柳欣翎搭脉,时不时地询问一些问题,看起来倒是正经不少,全然没有刚才那种不在状况的感觉。

楚啸天原本想要换太医的想法在柳欣翎苍白忍痛的神情中勉强忍住了,双目紧紧地盯着两人瞧。先前坐下来时,他碰了下柳欣翎的脚,让她疼得一阵瑟缩,便不敢去碰了。只希望季渊徐快点医好她。

半晌,季渊徐收回了手,说道:“世子妃的左脚摔伤了,里面的筋脉可能有些损伤,需要静养才行。还有,下官也不知道世子妃脚有没有脱臼,这还需得去医女局里请个医女来摸骨才行。”季渊徐为自己不能确定的事情露出一脸抱歉的表情。这也是古代男女大防不方便之处,即便知道她伤脚上,却也不能让她脱下鞋袜给大夫看伤。

除了不在状况点,二了点,这太医其实挺厉害的,只是把个脉便知道了情况,让柳欣翎有些佩服。柳欣翎不太懂中医,所以对季太医说的话心里是比较相信的,也不知道这个筋脉损伤严不严重。不过,真的很疼啊……

听到他的话,靖王府管家赶紧答道:“世子妃受伤时,奴才已经让去请医女来了,估计再过一刻钟医女便来了。”

楚啸天见柳欣翎疼得紧,朝季渊徐问道:“渊徐,有没有什么止痛的药啊?”

季渊徐听罢,想了想,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说道:“这个是我制的药丸,有止痛的效果,嫂子先吃了吧。”说着,将它交给一旁的丫环后,对楚啸天一笑,“楚兄,你不必担心,这药可是小弟自己研究制作的,效果不错,因为所用的药物太珍贵所以不能多制,份量太少了,平常时候,小弟可是连宫里的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不会给的,不过嫂子是你的世子妃,小弟才将它拿出来。”

这时,柳欣翎已经就着丫环倒来的水喝药了,听到季渊徐的话,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不只柳欣翎,连长公主等也一脸古怪,脸皮抽搐了下,很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靖王府管家甚至已经将头埋到胸前了,对季太医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也很想装作没有听见。

楚啸天听罢,满意地点头,连原本不愉的神色也好转了许多,一脸赞赏,“你小子倒是上道,以后继续!”

“那是,只要楚兄一句话,小弟可以为你两胁插刀。”季渊徐依旧笑得温温和和,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少年一般的清澈可爱。

“我不需要,只要别像那次,直接插-上两刀就行了!”

“哪能啊,不就是为了个女人嘛?说来,楚兄当时真勇敢呢……”

“闭嘴!”楚啸天大声吼道,有些心虚地看了眼一旁的柳欣翎,见她面色还算平静,轻了口气。

“是,我听你的!”季渊徐依然笑得温和,然后转过脸对柳欣翎说道:“嫂子,你别生气,楚兄他是个性情中人,虽然粗暴了些,但却是个有情有义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咱俩还一起在山里头追一头野猪跑呢,楚兄仗义,最后自己引开那头野猪到山沟里,自己却摔断了手……”

“你太嘴碎了!闭嘴!”

“是,我听你的。嫂子,还有啊……”

“你够了没有!”楚啸天快要崩溃了,直接拿起桌上一个果子堵住了年轻太医的嘴。

“……”

在场的人也差点崩溃了。这两二货!为毛他们只觉得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呢。

吃了那个黑乎乎的药丸不久,柳欣翎觉得脚没有那么疼了,不由一脸惊奇。这太医,难道是传说中那种某某神医的后代,所以才能做出这种速效止痛药丸来?

楚啸天瞄见她的表情,一脸沉重地说:“娘子你别被他骗了,这小子浪费了太医院里很多珍贵的药材才做出这种药丸子的,本来那些药材的效果已经是最好的了,被他配成方子制成了药丸,效果自然更显著了,可跟他本身没有什么关系的。”说着,楚啸天叹了口气,“娘子,你不知道,他是个不着调的,曾经为了研究一种药方子,曾一度让太医院里的几味库存的药材全部耗光了,太医院差点被他搞得崩溃,很多药方子都配不出来,害得宫里的几位贵人差点出了事情……”

长公主等人继续沉默,显然这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怨不得刚才见到这位太医时,会是那种微妙的表情。这种不靠谱的太医,虽然医术不错,但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啊。

季渊徐笑了笑,清秀的脸蛋上浮现两朵红晕,一脸的不好意思的表情,显然对楚啸天揭他短并不在意的。

柳欣翎抽抽嘴角,觉得这大楚皇朝,实在是多奇葩啊!

更奇葩的是,这两只竟然会凑到了一起?他们是怎么相识的?不过听起来两人的相识过程不太好,而且还好二……算了,她不想知道。

靖王府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很快的,医女便来到了。

那医女来给柳欣翎摸了骨,虽然没有骨折,但她的脚裸处已经肿了一大块儿,等脱了袜子一看,都红肿发紫了,怨不得会那么疼。

了解了情况,季渊徐拿出一瓶药让医女帮柳欣翎上药,自己开始写方子。

因为要上药,所以楚啸天便将柳欣翎抱到里头的内室里。

正在这时,靖王妃也过来了。安阳王府的马在靖王府门前发狂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了的,很快的靖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也知道了安阳王世子妃倒霉摔伤腿的事情,不过幸好当时反应快,没有受伤。靖王妃听闻这事情,也急急忙忙地过来探望情况。

靖王妃进里头看了柳欣翎,见医女正给她上药,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便出去了。

“也不知道今儿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们没事就好。”靖王妃忧心忡忡,拉着谢锦澜查看了下,发现小家伙虽然受了惊吓,但好歹并有受伤,方安下心来。谢锦澜是长公主唯一的嫡子,若是他在靖王府门前发生个什么意外,虽然不关靖王府的事情,也难免让他们心感不安。

安阳王妃勉强笑了笑,说道:“劳烦姑姑挂心了,季太医说了欣翎只是摔伤了脚,养些时日便好。还有,这事儿就不必告诉靖懿太妃了,免得她老人家挂心。”

闻言,靖王妃点点头,然后转头朝一旁的季渊徐说道:“今天劳烦季太医了。”

季渊徐正开药方子,闻言将手中的笔墨放下,悠悠地起身拱手说了句不客气。那不急不徐的模样,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慢悠悠的感觉。靖王妃已经习惯他这模样,也不以为意。

说了会儿话后,柳欣翎的脚伤已经包扎好了,原是想出来拜见长辈的,但被靖王妃制止了。

“你且歇着,没什么事就别折腾了。”靖王妃温和地说道:“太妃那边你不用担心,她老人家会知道你的孝心的。啊,今天你就乖乖呆在这里休养,稍会我让惜幽那丫头来陪陪你。”

主人都这么说了,安阳王妃和长公主也让柳欣翎歇着,柳欣翎只能应了声是,在别人家宅起来。

又说了会儿话后,众人便随着靖王妃一起去靖懿太妃那儿给她老人家请安,只有柳欣翎被留了下来。谢锦澜原本是想要留下的,但楚啸天很不客气地直接将之拎出了门外,拒绝他再接近他家娘子。楚啸天发现,他家娘子几次三翻发生了意外,好像都与谢锦澜有关,简直是个扫把星,以后绝对要分开这两人。

等众人都离开了,楚啸天看着还忤在屋子里的季渊徐,挑起了眉。

“还有事?”怎么还不滚?楚啸天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这几个字。

季渊徐温温和和地笑道:“楚兄,难得今日碰到,小弟有些话想同你聊聊。离京半年,没想到楚兄竟然成亲了,小弟在此祝贺楚兄与嫂子百年好合。趁这机会,小弟给你送些礼吧,不知道楚兄喜欢什么。”

楚啸天一听,脸色就黑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既然那么闲,同我一起出去一趟。”

“诶?”

楚啸天没有给他解答,而是直接转身,看到柳欣翎面色苍白地坐在榻上,不由一脸的心疼。

楚啸天走过来,摸摸她的脸,见她苍白的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下,可是剩下的更多是难以言喻的心疼。

“怎么了?”柳欣翎见他不作声,挑起眉问道。

“没事,娘子,我先出去一下,稍会再回来。”楚啸天说道,倾身在她仰起的脸蛋上烙下一个轻轻的暖吻。

柳欣翎抿抿唇,脸上浮现一朵红云,丫环和季渊徐都在呢。

仿佛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季渊徐朝她礼貌性地笑了笑,脸上却未有其他表情。

等楚啸天亲完后转过身,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看得屋子里的丫环都有些心惊肉跳的,连季渊徐这种迟钝的人也不由跳了跳眉。

出了门,季渊徐拎着药箱慢悠悠地跟着,问道:“楚兄,咱们要去哪里?”

“去看那匹发狂的马,刚好,你会医术,去帮我查查情况,看那匹马怎么会突然发狂。”此事虽然靖王府的人也会去查明,但楚啸天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信任季渊徐的医术。

季渊徐嘴巴抽搐,“楚兄,我是太医,不是兽医。”这男人总是这么不客气,难道不知道太医和兽医是两个不同的行业么?

“那有什么,你就将那匹马当成病人看看病就行了,反正同样都有四肢和身体,脸上也没有多一只眼睛。”楚啸天浑不意,“哼!若是让本世子查出是哪个混蛋弄出这桩事情,看本世子不虐死他们!”说着,英俊的脸上一片煞气腾腾。

可是马好像不可能伸出个蹄子让他把脉吧?话说,马的脉搏哪里?

季渊徐很纠结,楚啸天的话更让他无语,还看到楚啸天脸上的狞笑,着实让人头皮发麻,赶紧说道:“楚兄,你放心好了,若是找出幕后指使者,小弟送份秘药包准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嗯,那样最好不过了。”楚啸天分外满意。

“……”

安顺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心中宽面条泪:原本一个世子已经够了,现在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太医又回来了,这两个二货凑到了一起,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TAT,世子妃,请你以后一定要管好世子爷啊!

54、第54章

人一下子都走光了,柳欣翎坐在长榻上,等丫环将煎好的药端上来喝了后,一时间有些无聊。

墨珠给她倒了杯水润喉,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她受伤的腿,悠悠地问道:“小姐,你还疼么?”

“不怎么疼了。”经墨珠这么一说,柳欣翎此时也感觉到脚上先前那股钻心的疼只剩下隐隐的疼痛了,倒没有先前那般难以忍受。

“季太医开的药倒是管用呢。”墨珠有些满意,“不过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

柳欣翎回想自己嫁人以来的这些日子,似乎……还真的挺倒霉的。

柳欣翎叹了口气,“也许是衰神缠上我了吧。”

墨珠撇嘴,“其实奴婢觉得,你是无辜受牵连的。那马什么时候不发狂,偏偏在谢少爷走过来时发狂,也许是谢少爷身上有什么东西使它发狂呢。”

柳欣翎怔了怔,觉得也有这个可能。突然觉得墨珠其实还有侦探的天赋的吧。

“小姐,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也别再隐瞒啥了,直接上吧!奴婢就不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还能伤到你。”墨珠建议道。“刚好,也可以由此震慑一下那些不安份的人,免得咱们防来防去的也是烦得紧。

“……”

柳欣翎看着面无表情气势滔天、一下子成了圣斗士的墨珠,默默无言。其实,她虽然倒霉,但看到那男人如此紧张自己的模样,也生不起什么气来了。果然,有人疼的时候,心情也平顺不少呢。

正说着话,绿衣进来禀报有客人来了,柳欣翎赶紧坐好,在别人家也不好拿桥,让客人进来。

不一会儿,楚惜幽和谢千颜、周绿纹一起进来。

甫一看到坐在长榻上,将伤腿架在一张绣墩上的柳欣翎,周绿纹马上叫了起来。

“啊呀,可怜的柳姐姐,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你呢?”

对活泼的周绿纹,柳欣翎也挺喜欢她的,当下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佛祖知道今天绿纹也来了,为了让你第一时间来过来见我,所以就使出苦肉计将咱们的绿纹妹妹钓过来了。果然,看到绿纹妹妹,姐姐身上的伤也不疼了呢~”说着,用力点头。

听到柳欣翎这种貌似调戏的话,谢千颜和楚惜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周绿纹臊得满脸通红,跺脚不已。

“……贫嘴。”周绿纹涨红了脸轻斥一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几个女孩子笑了会儿后,谢千颜坐到榻上靠在柳欣翎身边,有些消沉地说:“欣翎,对不起,若不是为了救锦儿,你也不会伤这样。”

柳欣翎捋捋她颊边垂落的发,唇角笑容温婉,声音也如人般轻婉柔和,“颜郡主说什么话呢,锦少爷也是我表弟,看到那种情况谁都会救的,况且我那时离锦少爷还最近。其实当时脑子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反应了。”柳欣翎面上淡定温婉,心里对美人靠过来的行为十分激动,恨不得她多靠近一点,靠久一点,那种香软馥郁的感觉,真是让人陶醉啊!

谢千颜很快被柳欣翎温婉的笑容治愈了,心形的小脸泛红,更加安心地依过去。于是柳欣翎也一脸温柔地将之揽过来,摸摸头。

“……”

楚惜幽和周绿纹默默看着那两人,突然觉得这相依偎的场景、这粉红色的气场到底算神马啊?虽然两人靠在一起很唯美,让人心跳加速,但为毛总感觉不对呢?

只有墨珠淡定望天,心道:小姐,您的节操已经碎了么!就算那是个美人,也是个女人啊!表要做出这种让人胃疼的事情啊!!!

“对了,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柳欣翎让丫环给她们上茶后,问道。

楚惜幽作为主人,自然是她回答的:“娘让我过来陪你,刚好绿纹和她娘也在,绿纹听到了,也一起来了。”

了解了情况,柳欣翎点点头。靖王妃为了怕柳欣翎一个人在客房里无聊,特地让女儿过来陪她,也算是给她面子了。

接下来,为了不让柳欣翎无聊,几个女孩子挑了些事情说起来,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周绿纹刚到靖王府时发生的事情。

“……就是那个叫苏水洁的女人,看起来傲得跟个什么似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哪个世家的千金贵女呢!还不是个看人脸色过日子的,竟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竟然还敢用眼白的地方看我,真是太讨厌了。若不是看在楚三少的面子上,我都想叫丫环去教训她了!”周绿纹生气地说。

“绿纹,你同那种人计较不是降了自己格调么?”楚惜幽安抚暴躁的小姑娘:“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看她一眼都算是给她面子了。而且,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周绿纹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谢千颜和柳欣翎都有些迷惑,不知道周绿纹为何如此生气。

楚惜幽见状,只能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也不瞒你们,苏水洁就是那个什么阁的花魁,不知道三哥怎么的突然将她给赎了,现在被三哥接到府里做了身边的婢女。我也不知道三哥怎么想的,为何会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看着三哥的模样,好像也不是顶喜欢她的样子。刚才,苏水洁奉三哥的命令送东西过来,毛手毛脚的,不小心冲撞了绿纹。”说着,楚惜幽看了周绿纹一眼,说道:“其实她虽然态度甚高,没有什么做奴婢的自觉,但还算是懂礼的。”

周绿纹哼了声,“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上次在船上,她还让你三哥出面说要求见柳姐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

闻言,柳欣翎等人终于明白周绿纹分明是没事找事,只是为了刁难苏水洁罢了。不过,想到青楼头牌现在做了任人呼来喝去的奴婢,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那个苏水洁,迟早会惹事的!惜幽,我看你还是劝三少快将她送走吧。”周绿纹说道。

楚惜幽苦笑,“你以为我娘没有对三哥说过么?但三哥他却不听,坚持要留下苏水洁。而且我爹和二哥也帮着三哥,说三哥是少年名士尽风流,留着也没关系……”楚惜幽脸红得滴血,几乎说不下去,觉得这事分外丢脸。若不是这几个是好朋友,而且也见过苏水洁,她几乎都不会说这种事情的。

柳欣翎等人顿时无语。全大楚皇朝的人都知道靖王府的几个主子不着调,没想到会不着调到这程度。柳欣翎现在越发的同情靖王府世子楚君玉,要无时无刻地追在父亲和两个弟弟身后收拾烂摊子,何时是个头啊。

楚惜幽红着脸低头,一脸羞愧。

周绿纹看她那模样,有些不忍心,说道:“惜幽,这不关你的事情,你爹和哥哥虽然是这样,但你奶奶和你娘还有你大哥还是很好很正经的……”

楚惜幽一听,欲言又止,很想说,其实她奶奶靖懿太妃更不着调,所以才会生出她爹那种不着调的。不过这么说,好像也很不孝的,遂闭了嘴。

楚惜幽看着这几个朋友,心里握拳,她娘说了,以后为她挑选夫家时,绝对要挑个正经人家让她嫁,不然一辈子和一群不着调的家伙在一起,迟早会崩溃的!

“哎呀,不是陪欣翎聊天的么,怎么扯到这上去啦?”谢千颜柔柔地笑着,看到她笑容的人都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说点别的吧,嗯,有趣一些的。”

看到这种美人儿,周绿纹终于忍不住扑上去,在她脸上蹭来蹭去,一脸梦幻,“天啊天啊,颜颜这么美,我好想将她娶回家自个欣赏哦,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臭男人。”

周绿纹这么一扑,谢千颜还靠在柳欣翎身上,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压得翻倒,三个女孩子层层叠叠地落在榻上,柳欣翎成了最垫底的。

“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候,一道勃然大怒的声音响起,生生震得屋子里的几个女孩子吓了一跳。

柳欣翎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将压在身上的少女小心推开到一旁,几个丫环碍于某人那煞气腾腾的表情,也赶紧上前将自个的主子给拉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神前气势滔天如魔鬼一样的男人。

一会儿后,屋子里的几个人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特别是看到门前那个一脸煞气腾腾的男人,更让她们心肝颤颤的,竟然觉得这个纨绔世子原来也有这么煞气的一面,一定是错觉吧?

这时,一颗黑色头颅从楚啸天身后探出来,脸上的笑容温温和和的,“哎呀,是我们打扰你们了么?楚兄,你的嗓门太大了,会吓坏这几位姑娘的。”

“去死!”楚啸天大怒之下,直接旋身一脚踹在某位太医屁股上,“滚!别来捣乱!”

踢完了人,楚啸天直接走了进来。几个少女见他粗暴地将穿着太医袍子的年轻男人直接踹飞,为他觉得疼痛,可是等见他一脸杀气地走进来,皆有些心惊肉跳的,骇得一时间没了反应。

楚啸天直接将柳欣翎抱起来,怒瞪着这几个少女,咬牙骂道:“你们这几个蠢货,没看到她受伤了么?压到她的伤口怎么办?你们赔得起么?”

少女们看了眼虽然面色苍白、但一脸尴尬的柳欣翎,默默地低下脑袋。

“哼,别以为你们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人,都看看你们那粗壮的身材,也好意思去压人,恐怕我来得迟点,那榻都给你们坐塌了!都给本世子滚!”

看在柳欣翎的面子上,谢千颜等人决定忍了,可是这男人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她们明明很正常的体形,哪里粗壮了?!!

楚啸天此时是恨不得也给在场的几个女孩子一人一脚踹出去,但也知道若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可能下一刻他就会被扫出靖王府,他那老爹也会跳出来将他骂得狗血临头。楚啸天虽然浑,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当下觉得有些憋屈,只能一一瞪了她们一眼。

“夫君,她们是靖王妃叫过来陪我说话的。”柳欣翎扯了扯他的袖子解释道,然后朝谢千颜等人抱歉地笑了笑。少女们还是讲道理的,也回以一个理解的笑容,只是表情有些同情,大概又想着她摊上这种暴粗恶劣的男人很倒霉了吧。

楚啸天脸色却仍是不好,“你刚喝了药,应该去歇息。季渊徐说了,病人此时应该好好歇息。是吧,渊徐?”楚啸天一脸威胁地看向已经爬起身,正在整理衣冠的某位太医。

“楚兄,嫂子只是摔了脚,并没有摔到脑袋,聊个天没问题啦。”季渊徐刚说完,就见某位霸王龙一脸杀人的表情,会过意来,赶紧改口道:“不过适才开的药中我加子几味安眠的药,歇息一下也是好的。”

楚啸天满意地点头,然后斜眼看向三位少女,一脸“快滚”的表情。

周绿纹看到楚啸天当着她们的面威胁太医,眼一瞪就要说话,楚惜幽和谢千颜赶紧扯住她。

“好吧,表哥,我们知道了。表嫂,你好好歇息,我们稍会再过来看你。”谢千颜说着,朝在场的人笑了笑,和楚惜幽等人一起出去。

见她们走了,楚啸天的脸色稍缓,直接将柳欣翎抱到床上,颇为无奈地说:“娘子,你又不听话了,她们一看就是身强体壮的,外一压坏你怎么办……”说着,已经是一脸的嫌弃。

听到某位世子爷没有自知之明的话,柳欣翎很想翻个白眼,她们再身强体壮,也壮不过某个男人吧?天知道她每天早上都被谁压着醒来。

“夫君,她们是靖王妃怕我无聊叫过来陪我说说话的。”柳欣翎温温婉婉地笑着,坐在床边拉住他的衣摆,仰起脸说,“夫君刚才有些失礼呢,其实她们并没有压到我受伤的腿,没有事的。”

楚啸天皱了皱眉,有些不甘不愿地说,“好吧,我知道了。”可是下次再碰到,他还是会这般不讲理的。

看他根本没有悔改之意,柳欣翎也有些无奈。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脾气还很臭很流氓,你和他讲道理未必会听,和他硬碰硬的话,打到头破血流,他也不会改。

而门边的季渊徐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张大了嘴巴,一脸惊奇地看着柳欣翎,然后又望望同样抬头望天的安顺,终于明白了,于是,太医也淡定了。

“夫君,你怎么过来了?你们的事情办完了么?”柳欣翎问道。

“嗯。”楚啸天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想到刚才查出来的事情,心里越发的恼怒。不过却不想拿这事情让她知道,便转移了话题。

虽然听柳欣翎说那几个女孩子没有压到她的腿,但到底不放心,楚啸天遂又将门前的太医拎了过来,让他再给瞧瞧。

季渊徐好脾气地再次把了次脉,给了个确定的答案后,楚啸天方安下心。

“话说,楚兄,嫂子似乎有点眼熟啊!”因为楚啸天难得为一个女人克制自己的脾气,季渊徐不由多看了两眼,这一看便觉得眼熟,然后想起了什么,一击掌,笑道:“她不是――唔唔唔……”

楚啸天一脸想捏死这总不在状况的二货的表情,怒道:“你小子脑袋糊涂了不成,别乱说话。”说着,同柳欣翎吩咐了一声去处理个垃圾稍会再回来陪她后,便迅速将之堵着嘴拖了出去。

“……”

柳欣翎嘴角微抽,她没有耳鸣,自然知道季渊徐可能要说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刚好被楚啸天给制止了。

良久,柳欣翎叹了口气,没有人在,自个坐了会儿,柳欣翎觉得有些困了,刚才人多聊着天并不感到困,现下没了人,药效便出来了。

“墨珠,我先躺一下,世子回来或有人过来通知我一声。”

吩咐了墨珠后,柳欣翎便躺下闭眼睡下,脑袋里模模糊糊地想到季渊徐刚才要说的话是什么,而且,楚啸天刚才应该是去查那匹马发狂的原因了吧,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

不知道睡了多久,模模煳糊间觉得屋子里有人在说话,柳欣翎迷蒙地睁开眼睛,看到屋子里绿衣正焦急地同墨珠在说什么。

“墨珠,绿衣,怎么了?”柳欣翎撑着睡得浑混的脑袋起身。

听到她的声音,墨珠和绿衣同时转过头看她。

“小姐,对不起,将你吵醒了。”说着,墨珠瞪了绿衣一眼。

绿衣挠挠头,想说什么,但在墨珠瞪来一眼后,不敢说什么了。

“怎么了?”柳欣翎看绿衣的样子就知道她憋不住了。

果然,绿衣也不管墨珠在一旁瞪眼睛,快速地说道:“小姐,世子和靖王府的三少爷还有三少爷他们的朋友打起来了。”

“……”柳欣翎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到她的表情,绿衣赶紧说了下文,“小姐不用担心,季太医也帮世子一起打群架,还赢了呢。”绿衣有些得意,“听安顺说,咱们世子爷打架可是从来没有输过的。不过就是季太医在打架时不小心自个摔倒自己了,还摔肿了半边脸,挺可怜的,楚三少爷那边的人都还没有碰到他,他倒自个弄伤自己了……”

“……”

柳欣翎和墨珠:=__=!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糊涂笨拙的人么?

绿衣说了会儿楚啸天的打架英姿和季渊徐的倒霉事件,这才将话题转入正轨,“小姐,王爷为这件事情很生气,说要罚世子回去跪佛堂,可是世子却不肯认错,他们正僵持着呢。”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柳欣翎关心地问。若是在平时,安阳王最多意思意思地骂几声,可是现在是在别人的王府里打了人家的娃,安阳王那么爱面子的人,绝对会将楚啸天重罚的。

绿衣看了柳欣翎一眼,绷着脸说:“靖王爷他们还未到,季太医正带着伤给那些被世子打伤的人医治呢。”

“……”这算是圣父的表现么?

想了想,柳欣翎强迫自己不要笑,又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绿衣看了柳欣翎一眼,又低下头,小声地说:“刚才奴婢去问了安顺,似乎是两伙人遇上了,然后季太医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楚三少爷的一位朋友,楚三少爷的朋友生气骂了季太医一句,于是世子爷便动手直接将他揍飞了。”

“……”

再一次无语了。

此时柳欣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又好笑又好气,那两个真是……一个二货太医一个流氓世子,凑到一起就是能生事!

55、第55章

虽然打群架不在她的预料中,但柳欣翎难免有些担心。今天是靖懿太妃的寿辰,来了很多京中世家大臣的女眷,外一传出去也不好。特别是楚啸天这算是在别人家里打人家的娃,主人就算再大度,也难免心里不舒服,加上她那个爱面子的公公若是觉得落了面子责怪下来……

“绿衣,王爷何时来的?王妃那边知道了么?”

绿衣答道:“王爷也是刚到的。至于王妃那边,奴婢不知道有没有人去通知。”

“这事……很多人看到么?”柳欣翎就担心这点,希望他们打架的地方比较隐秘,这样两府都不算太丢脸。

可是绿衣的回答让她有些绝望,“他们在回廊遇见,然后就打起来了,一些刚到的贵人们都看到了。而且,那里还有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卢文祖公子在,也被世子爷打了……”

看来这事情不能轻易解决了。

柳欣翎想了想,又使绿衣去前头探探情况。她现在腿伤不便行走,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就怕安阳王罚得重了,楚啸天又不领情,然后两父子在别人家对峙起来,回去罚跪佛堂还算是轻的,要是这面子里子都丢了,安阳王府的名声可就要丢到臭水沟里了。(其实现在已经很臭了。)

绿衣离开后,柳欣翎又等了会儿,想了想,让墨珠扶她起身,说道:“你们扶我过去一趟吧。”

“小姐,你的脚……”墨珠有些不同意,都受伤了还瞎折腾。而且,她相信若是世子看到她这样子,也许会发火了――当然,发火的对像是她们这些伺候人的奴婢。

“还是去看看比较妥。”柳欣翎眼神黯了黯,她为人媳妇的,丈夫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都去表个态,特别是,还不知道婆婆会不会在这里时。“你们扶着我,我慢慢走就行了。”

她的脚裸肿得像包子,一使力就锥心的疼,确实有些严重,可是这苦肉计使得好,也能化解了一些事情。不过,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柳欣翎想了想,又让一个力气大的嬷嬷过来扶她,将大半的身体都挨着嬷嬷,这样也省了自己的使力。

柳欣翎准备就绪,便像乌龟一样慢腾腾地出门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楚啸天冷着脸坐在凳子上,浑身上下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凶煞之气,远远看去,就像尊煞神,让人有些心惊肉跳的,很成功地将原本还想骂几句的几个少爷们闭上了嘴巴。

楚啸天的对面,是几个鼻青脸肿、哀声痛叫的年轻公子,个个身上挂彩的程度,十分的精彩。相比于对面的楚啸天只是眼角青了一块――反而衬得那眼角的煞气更积了,怎么看都是他们比较凄惨,看起来就像被狠狠蹂了一翻,蔫坏蔫坏的,怪可怜的。

所以,这种情景看来,怎么都看是某位霸王龙欺负了人家少年啊。是以,也是安阳王见到这局面时,不分青红皂白生气的原因,特别是看到楚君弦肿着半边脸,青了一只眼睛的模样被某人气势滔天地踩在脚时,安阳王更是气怒不已。

在别人家做出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没有礼教没有规矩的事情,安阳王差点被这不孝儿气死。更气的是,这不孝子竟然还一脸死不悔改的表情。

对安阳王的难看脸色,楚啸天冷颜以对,楚君弦等人心中暗爽,巴不得安阳王多训斥几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是先应付某个可能趁机报仇的太医再说。

季渊徐边为一个伤患上药,边温温和和地对一旁生气的安阳王说:“王爷切莫生太多气,免得肝火上升有损身体。况且此事其实是下官不小心所致,怨不得楚兄。王爷,做父亲的,其实见到自己儿子这般大发神威、拳打四方,其实应当高兴方是,证明虎父无犬子。而且,与其让自己的孩子受伤,还不如让自己的孩子去打伤别人,所以你现下心里应该高兴才是……哎呀,刘公子,别动别动,不然这药一个不小心掉进你耳朵里了,你知道的,人的耳朵构造很神秘,若这药掉进耳洞里抠不出来,破坏了哪处完好的皮肤,以后耳鸣了可怨不得在下啊……”

“……”

对于唠唠叨叨的太医,不只安阳王表示苦逼,连几个伤患都苦逼不已。

安阳王被这太医说得老脸通红,确实说中了几分心事,看到儿子将人打成这样却没受什么伤,他确实是松了口气的……不过,这种心情被人这么赤-裸裸地剖析出来,仿佛光天化日之下裸-奔一般地尴尬。

而楚君弦几人严重怀疑这太医是公报私仇的,明明一脸温温和和的笑容,连声音也是极温和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恁地凶残,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威胁,比楚啸天的拳头更恐怖啊啊啊!!!

“季太医,你误会了,本王生气是因为……”安阳王试着解释,免得楚君弦等人真的怨上他,认为他做人有失公允。

安阳王其实也挺悲催的,刚进门不久,正准备去向靖懿太妃请安时,却在半途中看到在打群架的几只,当场震惊了,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十分强悍地踩着几个细皮嫩肉的世家公子打时,如何不让他震怒?这可是别人府里,不管谁对谁错,哪由得他这般放肆?安阳王担心这事破坏了太妃的寿辰不说,还弄出什么纠纷就糟了。

季渊徐为那刘公子上好了药,又拎着药箱给下一个医冶,自己脸上的伤倒是没有怎么理会。那张清秀的脸,一边清清秀秀的,一边肿得像包子,怎么看怎么违和,也让楚君弦等人有些憋气。明明这伤不是他们任何人打的,可放在他脸上,就好像是他们欺负了他一样。

楚君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季太医,你还是先为自己上药吧!已经有下人去叫太医了,我们可以等会儿其他太医来了再上药。”楚君弦说着,看着正在被上药的一位友人含泪的眼救助地看着自己,也有些心肝颤颤。

也不知道季渊徐那瓶伤药是什么,听着被上药的人发出的惨叫,让人心里真的是碜得慌啊。

其实,太医院季渊徐的大名他们这些人也是听说过的,听说此人在太医院中是个十分的特别的存在,先不说他这几年所做的缺心眼的事情,再看平时大家的态度,就知道他有多特别了。

季渊徐虽然医术出众,但极少有人会让他上府去看病诊冶,除非真的遇到了什么疑难杂症才会出动他,不然大家心照不宣地会指定太医过府来看诊,就算太医们没有空,也宁愿等一会也不要贪图方便找了季太医。照理说这种总是不在状况的二货太医是进不了太医院的,但奈何他是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几年前不知做了啥好事得了皇帝的眼缘,从一个平民百姓突然一跃成为了皇帝钦点的太医。所以,就算因为他做的那些缺心眼的事情将太医院的面子都丢了,他还是好好地呆在太医院里祸害众多病患,众人拿他无可奈何。

而今天,因为他祖母的寿辰,楚君弦难得带着几位来拜寿的友人去逛自家的院子的,谁知道会在家里与楚啸天不期而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楚君弦劳记着今天是祖母的寿辰,可不能随便动手做出些不孝的事情,所以,他想当作没有看到地带几个友人离开的。可是,其中的一名友人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卢文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突然讽刺了几句楚啸天,还没等他讽完,谁知道跟着楚啸天一同来的那位太医突然自个将自己绊倒了不说,甚至直挺挺地往前一扑,于是,卢文祖不幸地被对方压得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手也因为着地的方式不对而不幸骨折了。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倒霉事,苦主都会忍不住骂几句发泄的,卢文祖也不例外。卢文祖虽然是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子,没有封爵也没有功名,但父亲是吏部尚书,好歹也有点底气,自然不会将个六品的太医看在眼里,于是,卢公子忍不住辱骂了几句。就是这么几句,惹恼了楚啸天,二话不说,一个拳头揍了过来。

看到自己朋友被打,这群还处于中二时期的公子哥儿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于是纷纷鸡血上脑,撸衣袖加入混战了。

季渊徐虽然二,但看到对方五个群殴一个太不公平了――虽然以武力值来说,其实是楚啸天群殴五个人――而且打的还是他的“楚兄弟”,于是男人的血性也被激起了,斯文的太医直接撸起袖子加入了混战……

嗯,事情的过程就是这般。

楚君弦现在脑袋冷静下来了,想起这过程,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更让他感到好笑的是,当楚啸天踩着他们宣布胜利的时候,来拜寿的安阳王及两个官员恰巧出现了,看到这种情景,然后安阳王亲自喝斥了楚啸天。还没等这父子俩吵起来,自个摔肿了半边脸的季渊徐马上屁颠屁颠地过来解释了。

看到他的模样,安阳王和那两个官员都吃了一惊,直觉季渊徐被楚君弦等人打了。可是季渊徐还没有说明原因,见到那群人的惨样,职业病犯了,决定先去给他们病冶先,虽然自己也肿了半边脸,但脸上的笑容真的是大私无公、圣洁无比,整就是个爱岗敬业的好太医啊。

这位太医的不着调安阳王等人已经清楚了,当下表情是这样的:=口=,然后只能无奈地让人去将此事告知一声王府主人,又吩咐仆人将几个受伤的人架到一旁的花厅里治疗。

所以,到现在,安阳王其实还是不知道他们为何动手的。

扯回正题,因为楚君弦拒绝的话说得太委婉了,所以某位二货太医当他是在客气了,马上敛容说道:“楚三少爷,万万不可,有伤就得治,可不能拖。而我作为太医的职责,也不能放着你们的伤不管。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的伤稍会自会处理的。”说着,朝几人宽慰一笑,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

见他信誓旦旦,楚君弦等人只能苦逼地受着某位太医的荼毒。也不知道他的药是什么药,涂在伤口上钻心地疼着,就算是个大男人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所以,这如何不让他们认为这太医分明是公报私仇?他们的伤口不会烂掉吧?等会儿绝对要让别的太医看看这伤。

等轮到正托着骨折的伤手的吏部尚书的公子卢文祖时,这位少爷也被整治得没了什么矜持,直接叫了出来,怒斥道:“疼疼疼――你这庸医,到底会不会治啊?!滚,不要过来!”

季渊徐脸上的笑容一收,严肃道:“卢公子,我这是为你接骨,自然是有点疼的,这与我的医术无关。而且你说我是庸医什么的就不对了,连皇上也认为我的医术不错,才钦点我做太医的,难道你要质疑皇上的圣意?”

卢公子差点一脸血,有这么误会别人意思的么?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

“这就是了,卢公子,病人要安静!”季渊徐又恢复脸上温和的笑容,开始给他涂上自己发明的秘药,自然使得伤患又惨叫起来,再拿绷带给他缠受伤的手骨,“卢公子,你是男人,别像被杀的猪一样惨叫了,很吵啊。虽然这药涂上去是疼了点,但效果可是有保证的,包你三天就消瘀了。”

“……”卢文祖的叫声嘎然而止,一张脸青红交错,好不精彩。

看到这情景,旁边的人顿时乖巧不已。这太医虽然挺二的,但某些时候,却嘴巴却犀利得好凶残啊。

当季渊徐处理到楚君弦的伤时,靖王及靖王世子等人形色匆匆地过来了,看这速度,可见他们是一接到下人传递来的信息就马上过来了。

安阳王见他到来,赶紧站起来歉意地说道:“靖王叔,真是对不起了,啸天他……”

今天本是靖懿太妃的寿辰,偏偏他儿子脾气又犯了,在别人家动手,如何让他不震怒?特别是看到楚君弦等人的惨相,加上另外四名被打的也是京中各个世家的公子,怕他们家长追究起来,到时连他也吃不消啊。虽然安阳王是想息事宁人,让儿子去倒个歉的,但一看儿子那表情,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靖王很快地制止了他的话,只是问道:“是谁先动的手?”

“是我!”楚啸天没有推诿,坦然承认。

靖王看了眼屋子里几个鼻青脸肿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是不是君弦和啸天又闹着玩了?没事没事,年轻人嘛,精力旺盛,难免会磕磕碰碰的。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是越打感情越好。景阳,你也别斥责啸天太多,男孩子嘛,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

听到靖王的话,安阳王涨红了脸,楚啸天楚君弦等人一脸木然,风中凌乱,心中攥拳爆吼:嗷嗷嗷嗷!!!神马叫“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们又不是夫妻!!!!

靖王世子抚额,决定无视自己不着调的父亲,开口说道:“君弦,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带着你的朋友和啸天打架了?你是长辈,怎可以与晚辈打架呢?”靖王世子扫了眼那几个受伤的公子,那脸被打得真是够精彩的,想起他们的身份,估计这事情不能像自己父亲说的那般简单解决了。

“大哥,我……”楚君弦有些委屈,他虽然比楚啸天长一辈,但年龄可比他还小哎。

已经包扎好伤口的吏部尚书的公子卢文祖第一个站起来,神色微恼,说道:“靖王世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谁人不知安阳王世子的脾气?当时可是季太医自己先撞了上来,甚至还弄折了我的手。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安阳王世子竟然二话不说就动手了,不讲理也有个度吧?”说着,卢文祖斜睨了眼满脸臊红的安阳王,意思不言而喻。

楚啸天冷笑,“本世子率先动手又怎么样?像你们这种嘴巴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们父母没时间管你,本世子不介意代他们教训你一顿。”

卢文祖等人面色难看起来,楚啸天这是将人家父母给骂上了。

“啸天,闭嘴!”安阳王喝了一声。

楚啸天哼了一声,坐回了原处,只是神色仍是难看得紧,仿佛被打的是他一样。

季渊徐看罢,拎了药箱过来,说道:“楚兄,小弟为你清理一下伤口吧。虽然他们几个打你一个有些失公允,也没有将你伤得怎么样,但你眼角青了一块,若是王妃和嫂子见着了,可得心疼了。”

听到季渊徐的话,楚君弦等人身体有些发颤――气的!不带这么挖苦人的!可是看他一脸笑意,看起来温软柔和,言笑晏晏,也不像是讽刺人的样子,这种诚实更让人憋屈。

楚啸天哼了一声,没有拒绝季渊徐的行为,他也担心自己顶着这青了的眼角回去让柳欣翎担心。想到柳欣翎,就想到刚才这群混账不干不净的嘴巴,竟然敢辱骂他的女人,打得连他们的娘都认不出来还算是轻的了!

“你们先冷静点。”

靖王世子有些无奈,在他看来,这群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可是因为几人的身份,一时之间也让他有些难办。而让他头疼的是,父亲又在一旁捣乱,再加上个不在状况的二货太医也来添乱,往往将他好不容易扯回正题的事情又弄得歪楼了,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

正当靖王世子准备让父亲先离开,由他自己问明情况再想法子抚平这事时,一个小厮过来,说是靖懿太妃听说了这事情,正和王妃他们往这边走来呢。

这下子,靖王世子真的头疼了。

56、第56章

不一会儿,一群丫环嬷嬷拥簇着靖懿太妃、安阳王妃、长公主、靖王世子妃等女眷过来了。靖王世子看了看,自己娘亲靖王妃没有来,忙给自己的妻子打了个眼色,见她回了个安抚的笑容,方松下口气。

看来老太太虽然来凑热闹,倒没有将宾客们落下,也没有做出失礼的事情。

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有些见证者,但很快便被靖王府压下了。靖懿太妃可以任性地跑来凑个热闹,所以靖王妃只得留在那里招待宾客。不过这事情也是瞒不住的,大伙心里门儿清,只是今天是太妃寿辰,知道也要当不知道,由着老太太自个去乐呵去,免得扫人主人的兴。

所以,其实这事情也并未如安阳王担心的闹得大。

屋子里的人赶忙起身将老太太迎了进来,然后留下几名伺候的心腹丫环,其余的人都打发到外头候着。偏厅也算大,是以进来了这么多人,倒也不算拥挤。

行礼问安过后,众人再次依序落座。

安阳王妃和长公主都有些担忧地看着楚啸天,见安阳王神色暗沉,她们心里越发的焦急,担心这事情一个[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好,楚啸天要被罚之类的。所以说,楚啸天会养成这性格,也是这些女性长辈不分青红皂白地偏宠有关。

“呵呵,娘,您怎么来了?小孩子打打架,也不碍事的,哪能劳烦您老人家过来?”靖王笑呵呵地说。只是那话里的意思……

除了安阳太妃,屋子里听到他“呵呵”笑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祖母,您怎么来了?”靖王世子也跟着问,虽然对太妃的出现很头疼,但面上却不显。

靖懿太妃是个头发花白、眉目慈祥的老太太,乍然看之下,保养得极好的圆圆的脸盘还很饱满,看起来更加慈眉善目了。如同京里的人们认为她很有福气般,她也是个性格比较开朗随和的老太太,没有什么需要她挂心的事情,活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八十岁了看起来倒像六十左右。而靖懿太妃不像别人府里的祖母喜欢与媳妇争权夺利、刁难媳妇等等,而且她与媳妇的关系比和儿子还亲和,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她忧郁的事情。自媳妇过门,她将管家权一上交,便专心当起来她三不管的老太太,整天吃吃喝喝,活得自在。

靖王妃表示:老太太这股自在劲儿,和她的丈夫挺像的。

对儿子孙子的问话,靖懿太妃也是笑呵呵的,笑得脸盘儿更圆了,看着倒是喜庆精神:“听说君弦和啸天又打架了,谁赢啦?”

听到老太太的话,靖王世子和世子妃、长公主、安阳王妃等人微微垂下眼睛,保持沉默。安阳王一脸的尴尬,楚君弦遄帕常卢文祖等鼻青脸肿,难辩神色。

“自然是啸天了,从小到大,君弦可是从来没有打赢过他呢。”靖王很利索地回答道,没有丝毫作父亲正在揭自个儿子短的自觉。

楚君弦涨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因为对像是父亲和祖母,只能绷着一张脸不吱声。虽然父亲和祖母那性子不太管他,但他大哥可是个严厉的,若是他此时反驳了父亲,大哥可饶不得他。

被高看了的楚啸天仍是一脸煞气腾腾的表情,很光棍地坐在那儿,随他们怎么说,倒有点宠辱不惊的味儿。可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若是你呆会说的话不合他心意,准得暴起来。

靖懿太妃亲自来了,这儿是她辈份最高,又是连皇帝都敬重着的一个长辈,连浑人楚啸天都不太愿意惹她的,所以原本还不服气的卢文祖等人自然等着太妃怎么说了。当然,知道靖懿太妃要插手这件事儿,卢文祖的脸色一直未好过。

“嗯,啸天是个勇猛的,君弦也得勤加练武,可不能总让晚辈给比下去了。”靖懿太妃说着,又看向楚君弦身旁那四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虽然已经上了伤,但也看着怪可怜的,老太太的菩萨心也被勾起来了,“哎呀,你们几个小娃娃怎么和啸天打起来了?连君弦从小到大也只有被他压着打的份儿,你们怎么同他打上了呢?这样多不好啊,年轻人就要相亲相爱、实心为皇上办差方是……”

这老太太……众人再一次无语。

“祖母……”楚君弦再一次被长辈们揭底儿,有点坐不住了,心里对楚啸天的仇恨怒火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卢文祖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拿不准靖懿太妃此时是个什么心情,但仍老实道:“回太妃,是安阳王世子先动的手。”因为自己揣着理,所以几人不由得腰板挺直了几分。

靖懿太妃一脸惊讶,“啸天可是好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发作打人呢?定然有个原因吧?”

听到老太太的话,在场十个人有九个半抽搐了――另外半个是安阳王妃,为人母亲,自然能昧着良心认为自家的孩子就是好的――老太太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也特强了,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认为那个一身煞气的男人是“好孩子”,特别是这男人从小到大的前科累累,浑事做尽,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哪里称得上是“好孩子”的犯畴?所以,老太太绝对是年岁高了,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了。

不过因为老太太的身份,所以众人只是暧昧地扯了下脸皮算是笑着附和,心里皆是不以为意的。

“劳太妃厚爱了,是啸天不孝,才会在您寿辰这天动手做出这种事情。”楚啸天突然一脸愧疚地说着。

甭管他是真愧疚还是假愧疚,反正他这态度摆得好,不只靖王府的人心里有些满意,安阳王的怒气也消了几分,认为这儿子还是有点眼色的。可是很快的,安阳王觉得自己白高兴了,儿子还是那副死德行。

楚啸天斜了眼卢文祖等人,阴煞煞的眼神看得他们心惊肉跳,接着说:“虽然是啸天先动了手,但也是有原因的。堂堂尚书家的公子,嘴巴如此不干不净,实在是该打。太妃,啸天也是一时忍不住了,才会动了手,请您原谅。”

卢文祖怒目而视。

季渊徐很上道地过来说:“太妃,安阳王世子没有说错,下官可以作证,实在是卢公子嘴巴太坏了,吓得在下摔了一跤才不小心伤着了他。哎呀,卢公子,你别瞪我,我是帮理不帮亲的,永远站在理这边。”

听到某位太医恬不知耻的话,卢文祖等人已经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OOXX地都问候了一遍,如果季渊徐这种人也“帮理不帮亲的,永远站在理这边”,那这世界早就大同了。

“楚啸天,我说了何种不干不净的话了?”卢文祖脸色难看地问。

楚啸天斜睨他,一脸鄙视,“难道要本世子去问候你妻女不成?本世子虽然德行不好,但也不会明着这么问候人家的妻女吧?这种恶心的话,本世子说不出来,你识相点的,就自个招了。”

“你……”卢文祖气得脸色发紫,心肝都疼了。

楚君弦愣了一下,尔后想起在遇到楚啸天时,卢文祖等人拿安阳世子妃取笑的话,那时因为事不关已,也没有注意到。楚君弦心里头暗自喊糟,他倒是没有发现楚啸天在那么老远的听到他们的话。难道,季渊徐那时候跌倒是有预谋的?

“正是如此。”季渊徐温和而悲悯地说道:“卢公子、刘公子、黄公子、孙公子,你们也是娶了妻生了儿女的人了,应该理解我楚兄弟的心情。你们就算再怨恨他,但也不能拿人家的妻儿说事嘛?而且,俗话说,辱人者人恒辱之,所以你不能怪安阳王世子动手了。”

楚啸天接道:“哼,本世子有羞耻心,可不是他们这种黑心肠的人。若是没有羞耻心,早就让人将他们妻女掳了去做不道德的事情了。”

――喂喂喂,有羞耻心的人不会说这种话吧?

“就是,所以相比而言,安阳王世子虽然暴躁了些,但本性高义,不会表里不一。”季渊徐继续笑。

“楚啸天、季渊徐,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们说得不对么?若不是你们嘴巴不干净,我何故会动手?”楚啸天凶恶地说,又是一顿抢白:“更何况你们也应该明白季太医的性子,他也不是故意摔在你身上导致你骨折的,事后不是还自己带伤先给你们处理伤口了么?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要闹到太妃亲自过来问明情况,实在是太不识好歹了!”

“你……”

“卢公子,别太生气,小心你的伤口!哎呀,其实也怨在下笨拙,听到你们的话一时激动就摔了……”

“那是他笨,一定是平时将时间都花在女人肚皮上了,所以才会连个摔倒的大男人都躲不过!”

“楚兄,你这就不对了,卢公子虽然娇妻美妾不少,但看他脸色尚可,也达不到放纵的地步,最多只是红袖添香时多了一些。”

“啧,以为我不知道么,上次巡城时,我的下属还看到他早上从柳巷出来,一身的脂粉味儿,真难看!”

“哦,原来如此,受教了。”

“……”

于是,在某两人的一唱一搭下,卢文祖等人硬是没有将话说完,每次想说话都被打断了。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也让众人大概了解了下情况。可是这也气得卢文祖等人差点一个仰倒。

所以,大伙也隐约明白了事情起因或许是尚书公子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惹得霸王龙直接爆了。当然,那种有损口德的话,长辈们也不会白目的直接让人复述一遍的,免得真的坐实了尚书家的公子没有口德之实,特别是现在还牵扯上靖王府三少爷时。

“哎呀,看来错不在安阳王世子身上呢。”靖懿太妃笑道:“君弦,文祖,这就是你们不对了,你们可得同啸天和季太医认个错啊。”

闻言,卢文祖等人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的难看。因为楚啸天和季渊徐的行为,也导致众人看他们的表情都变了,让他心里越发的恼恨。

楚啸天原本不想这份领情的,嘴一张正想说什么时,安阳王一个眼神瞪过来,还有安阳王妃、长公主等人担忧的模样,终于让他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只是冷笑地用斜眼睨着卢文祖等人,那副欠揍的模样,不说卢文祖、楚君弦气爆了,靖王世子也觉得这表情特拉仇恨。

“还有,季太医啊,你这脸怎么了?”靖懿太妃也关心地问道,那模样宛若关心一个亲厚的晚辈。

季渊徐的半边脸虽然肿得很难看,但仍是温温和和地笑道:“没事没事,只是我自个不小心跌倒罢了,您老人家不用担心。”

“哦,是这样么?”靖王也插嘴道:“听下人说,君弦连你也打了,真是太无法无天了,稍会我就去罚他,让他给你陪罪。”

楚君弦更憋屈了,心中暴吼:真的不关他的事情啊啊啊!!明明是他自个摔倒的啊啊啊!!!

见事情差不多了,靖王世子也出来打圆场,“好了,卢公子、黄公子、刘公子、孙公子,今日是太妃的寿辰,不如你们就卖个面子给太妃,不追究这事了吧?啸天,你也是,太妃也疼你的,你也不想因这事影响了太妃的心情吧?”

楚啸天阴冷的目光划过卢文祖等人,勉强点头。

这也是在靖王府里,靖王与安阳王交情不错,靖王妃与安阳王妃又是嫡亲的姑侄,才会包容他这般任感,可是看在外人眼里,楚啸天这种性格是十分拉仇恨的,反而衬得卢文祖等人的无辜可怜。

卢文祖心下微沉,心里满是不甘愿。这事其实也是他先挑拨起来的,刚好看到了楚啸天过来,是以才会说安阳王世子妃的不是来挑衅他。安阳王世子妃本身并没有错,但她唯一的错便是嫁入安阳王府并成为楚啸天的妻子,他恨楚啸天,恨不得他死,自然想给他添点堵。只是他没有想到楚啸天反应那么大,竟然会直接打上了。卢文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楚啸天极为宝贝他的世子妃,既然如此……

卢文祖正琢磨着,面色阴沉,一时没有给个回应,也使得场面有些冷,楚君弦等人都有些焦急地看着他。卢文祖知道今天他是不可能拿这事情咬住楚啸天不放了,最终只能咬咬牙,点头应了靖王世子的话。

而且,卢文祖等人此时也想到今天是靖懿太妃的寿辰,他们却在此动手生事――甭管谁对谁错先,若传到皇帝耳里,不知道怎生恼怒呢,这么一想,不由得心里冷汗涔涔。若是皇上怪罪下来,首先他们父亲会受责,然后他们这些为人子的也没好果子吃。而楚啸天就不同了,谁人不知道皇帝宠他跟宠自个儿子一样,他做得再过份,皇帝也会一笑将之抹过去,倒不会太责罚他。而安阳王不也是没用的,总被自个儿子牵着鼻子走,哪能指望他管束好自己儿子?

想到这里,卢文祖越发的不甘心了,凭什么楚啸天这种恶人都能得到皇帝的青眼?凭什么活得这般自在?凭什么他做错了事情却不用承受后果?分明是上天不公!

楚啸天看到卢文祖阴霾而毒辣的目光,只是挑衅地扬了扬眉,一脸不屑。季渊徐微微侧脸看着眼神阴狠的卢文祖,若有所思。

卢文祖缩在袖子下的手握成拳头,手指掐进手心里流了血也感觉不到,只是双眼紧紧地瞪着楚啸天,眼里跳动着恨意。

“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么祖母您……”

靖王世子笑着正准备说些讨喜话将气氛弄活时,突然外头传来几声娇呼声,还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靖王世子直觉头皮发麻,难道又有谁倒霉摔倒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拿摔跟头这事说项吧?

可能是上天为了考验靖王世子的淡定能力,几秒钟后,外头响起了女子生气的叫嚣声,隐隐约约,也听得不太真切。

“你是哪家的女眷?没长眼睛么?”清脆的女声怒气冲冲。

“这位姑娘,抱歉……”温婉的女声清丽婉转,语带抱歉。

楚啸天一听到这声音,仿佛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霍地起身,不管不顾地马上冲了出去。季渊徐一看,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赶紧跟了出去。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卢文祖几可不查地扬了扬唇。

“怎么了?”靖懿太妃懵懂地问道。

这时,一个嬷嬷打扮的女人走进来,禀报道:“回太妃、王爷、各位贵人,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和三夫人与安阳王世子妃不小心冲撞到一起了。呃,尚书府三夫人不小心被撞飞了……”

“……”

这个尚书府的三夫人,不就是……卢文祖的妻子么?

柳欣翎觉得今天自己绝对是凶煞日,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当她努力撑着受伤的腿赶去看自家与人打群架的丈夫,好利用苦肉计为他求求情时,谁道会迎面与几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女子冲撞上了?

柳欣翎清楚地看到走在前头那个穿着嫩黄色宫装的女人不怀好意的笑容,原本她们是可以避开的,但她不退反进,装着绊着的模样直接朝自己冲撞了过来,身体好死不死地往她的伤腿上压过来,柳欣翎自然不客气了,在众人视线的死角,趁着宽大的衣袖的掩护,柳欣翎直接一掌将那压过来的女体――推飞了……

“……”

柳欣翎汗颜,一下子没有制控力量,只好也假装被撞得往后摔倒,然后被身后的嬷嬷有力地抱住了。

那嫩黄色宫装的女人直接摔在了院子下,想来摔得不严重,才能发出“哎哟哎哟”的娇呼声。众人眼睛差点没有瞪凸出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摔倒的宫装女人,再瞧瞧柳欣翎,也不知道同样相撞在一起,怎么一个飞了,一个却好运地倒在了嬷嬷怀里?

柳欣翎眼眸含泪,腿上的伤好疼,使得她不由得做出这副生理反应,只是看在旁人眼里,不胜娇弱,也难以怀疑这么柔弱的女子哪里能将个比她还高挑一些重一些的女人撞飞?

“你是哪家的女眷?没长眼睛么?”

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怒气冲冲地瞪着柳欣翎骂道。

“这位姑娘,抱歉……”柳欣翎努力眨去眼角的泪雾,满脸抱歉,“对不起,这位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话,能将我三嫂撞成这般?若是你故意的话,还不知道要将我三嫂伤成怎么模样呢。你太恶毒了!”少女一脸怒意,“来人,你们几个,将她给本小姐抓起来,本小姐要让她给我嫂子磕头赔罪!”

柳欣翎啼笑皆非,倒没想到这少女长得明艳漂亮,但人却如此瞒不讲理。明明是她自个撞过来的,倒是都栽在她身上了,好像全都是她的错一般。其实,若是个平常女人,早就给那宫装女人压得伤上加伤,半个月的伤拖成了一年都有可能。但因为是柳欣翎,所以才会扭转了局面,让害人者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到那少女的话,她身边的两个嬷嬷和一个丫环朝柳欣翎走了过来。

墨珠和绿衣自动上前档住,柳欣翎动动手指头,正想着怎么掩人耳目将她们拍飞呢,还是一根手指头将她们直接意外摁晕了时,一道很有男人磁性但绝对暴躁的声音响起。

“死奴才,你们谁敢碰她!”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冲了过来,然后其中一个嬷嬷惨叫着直接被人一脚踹飞了,另外一个嬷嬷和丫环也被踹得身子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而她也落在了一个温暖而宽阔的怀抱里。

57、第57章

柳欣翎整个人都被男人抱入怀里,鼻翼间是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气息,很熟悉了。

柳欣翎心里叹息,其实,若他没有这么恰巧出现,她相信自己也能解决这局面的。不过,自己的男人要保护她嘛,那么她还是继续做个守礼端庄的世子妃吧。有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感觉,其实也不坏的。

想着,柳欣翎安心地窝在男人怀里。而楚啸天感觉到她的依近,那种香软馥郁的感觉令他心神有些荡漾,想着他家这么柔弱的娘子竟然被恶女人欺负了,着实可恨,就算眼前这女的原本还有点姿色,现在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而高大英俊的男人直接抱到娇小秀丽的少女,这画面是很唯美很有爱的,只可惜现在没有人会欣赏。

看见这突然飙过来的男人粗暴的举动,还有丫环和嬷嬷们的惨样,那个原本还很有胆气的卢家二小姐也吓了一跳――应该说,某位世子爷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过的人都会吓得心肝乱跳,很难有勇气继续与他抗争的。

“你、你……”卢家二小姐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蠢女人,没事只会叫嚣比嗓门大,结巴还来欺负人,你父母亲怎么教你的?没见过比你更无耻更无用的女人了,你的眼睛其实是两粒眼屎装饰的么,所以才没看到她受伤了啊?还敢让那些死奴才来捉她,她是你可以欺负的么?蠢女人,你可以再嚣张点哦,本世子不介意!”

“……”

话说,这到底是谁比较嚣张啊?!听到某位世子爷连珠炮的话,在场的大半数人不由得如此疑问。

卢家二小姐几时被人这么恶毒地骂过,当下骇得面色发白。或者说,对面抱着个女人的男人满脸凶煞的戾气,不是娇养的闺中女子可以承受的,单是被他那双戾气横生的眸子扫过来,已经吓得心脏都要停了,再加上那种不留情面的恶毒语气,再嚣张的女人也被他骂萎了。

这时,卢家三少夫人也被丫环们揣扶起来了,看她发髻凌乱,面色惨然,不胜娇弱的模样,也知道刚才那一摔其实也是十分严重的,虽然看着没有弄伤了哪里,但就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内伤了――毕竟这位是直接被人家拍飞出去的。

“三、三嫂……”卢家二小姐被骂得觉得这一生从没有此刻般孤苦无依过,看到被嬷嬷们扶起的三嫂,马上泪奔过去躲在她身后嘤嘤地哭起来。

“……安阳王世子,做人可不能这般不讲理啊!”卢三少夫人扶着嬷嬷的手有些抖,努力镇定语气,“方才的事情明明是你的世子妃将我撞飞,我家二娘子生气也是应当的。”

听到她的话,楚啸天眯起眼睛,上挑的眼角戾气横生,看在在场的人眼里,还真有种面目可憎的意味儿,没人敢直视。

“你这老女人乱说什么?”楚啸天毫不客气地换了个对相喷,明明声音是很男人味的磁性,但偏偏暴躁又恶毒,生生浪费了那副好嗓子:“一看就知道你比她高比她重比她年纪大,什么都比她有份量,她一个伤患怎么可能将你撞飞出去?你再看看你自己,都人老珠黄了,果然脑子不清楚了,才会糊乱污蔑人。其实你的脑子是豆腐做的吧?怨不得碰一下就坏了!”

“你、你、你……”卢三少夫人同样气得身体发颤,语不成调。

“啧,又一个结巴的!丢人现眼!”

楚啸天那一眼的鄙视,欠揍得连安阳王府里的丫环都觉得自家世子爷是不是太过份了。

“楚兄,你这样说就太过份了。”季渊徐也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她们都是姑娘家,就算做得过份了点,你也不能这么诚实地说出来啊。哎呀,不过治结巴的方子,我这好像有一份,只是没有药材,可能要去南夷国那儿收购几味药材才行啊。”说到这个,太医一脸的苦恼。

“……”

众人:=__=!其实比起某位世子爷,这位太医二得更伤人……

卢家两位女眷再一次被这对流氓与二货的组合憋屈得说不出话来。

而偏厅里的人也听到了楚啸天的咆哮,除了靖懿太妃和靖王仍是笑呵呵的,其作的人皆是一脸木然相,安阳王羞愧得差点以袖掩面而走,这么个坏嘴巴的儿子,他是怎么教出来的?明明从来没有教过他这种啊?而且,以前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只有卢文祖再也坐不住了,霍地起身走了出去。自己的妻子与妹妹正在被恶霸欺负,他再不出面就不是男人了。

卢文祖只是骨折,脚上的速度倒是快。出来见到自己妻子与妹妹吓得面色苍白,娇躯颤颤巍巍,心中大恨。卢三少夫人与卢家二小姐一见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露出一脸激动的表情。

“夫君!”

“三哥!”

卢文祖安抚地拍拍她们,然后转向楚啸天,怒道:“楚啸天,你到底讲不讲理?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两个弱女子,有能耐了啊!”

楚啸天一见他,冷笑起来,“卢文祖,本世子再不讲理也不会去动一个受伤的人!看你娶的老女人,还有你那刁蛮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夫家的妹妹,刚才不是也很能耐地欺负我娘子?见她受伤柔弱好欺负不成?”

听到“老女人”、“刁蛮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夫家的妹妹”这些伤人的字眼,卢三少夫人和卢家二小姐真的哭了,卢文祖也气得全身发抖。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屋子里头的人也听不下去了,直接走了出来。

“啸天,闭嘴!”安阳王怒吼道。

安阳王妃走到楚啸天身边,看到被儿子抱在怀里泪眼朦胧的媳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等听到丈夫的怒吼,脸色一整,抿紧唇,有些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她儿子是随便的人能欺负的么?

“哎呀,你们怎么又吵成这样了?”靖懿太妃由靖王和孙媳妇扶着出来,圆圆的脸盘带笑,“还有,安阳王世子妃,你咋啦?”

因为是靖懿太妃的问话,卢文祖等人再不满也得按耐下愤怒。

话是由长公主回的,“回太妃,她先前为了救我的儿子锦澜不小心伤了腿。季太医说损伤了筋脉,需要小心静养。”

“哦。”靖懿太妃一脸慈详加同情,“既然伤得如此重,怎么过来了?”

靖懿太妃这话问得极好,若是柳欣翎没有给个合理的答案,相信众人对她受伤了还跑出来瞎折腾,然后惹出这一出事情有些不满的。

柳欣翎轻轻推了下楚啸天,很轻易地将他推开了自个单脚使力站好,墨珠极有眼色地上前扶住她。柳欣翎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一些,方歉然道:“回太妃,很抱歉出了这种事情,其实,我是听到丫环们说,夫君和别人起了冲突心里担心,所以才会……”

听到柳欣翎的解释,在场的人想起她现在还是新妇,明白关心自己的丈夫才会冲动了些。而且她都受伤了,还因为挂心而忍着伤痛过来,其心可嘉。想着,脸色也松缓了几分。安阳王心里松了口气,媳妇还是识大体的。安阳王妃也拍拍她的手,面露欣慰。

柳欣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说道:“我脚上有伤,走得虽然不快,但注意力也不能集中,所以才会不小心冲撞了那位夫人,真是对不起呢。”

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气质端庄贤淑,因才十六岁,人也长得比平常的少女还要娇小一些,身姿也薄弱几分,看起来还是个小女孩似的,让人很难怪罪。况且听到她的解释,众人也想起她是伤患,即便她因为丈夫的事情赶来,注意力不能集中,但身边还有丫环啊。所以,这事情怎么看都成了身体健康无伤的卢三少夫人自动撞上来了。

卢三少夫人也想到这点,暗暗叫糟,赶紧也装出一副不胜柔弱的模样说:“安阳王世子妃,我也是听说夫君与安阳王世子起了冲突,心里挂心才和二娘子一起过来看看的。倒是走得急了,是以没有瞧清楚你的情况,真是对不住呢。也怪我自己没有走好,才摔倒的。”现在也甭管她被撞飞的原因是什么了,卢三少夫人知道自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两边的解释都很有理,现下这事情倒变成了一出意外事故了。

卢二小姐听到自家三嫂的话,想起刚才楚啸天的污蔑,也赶紧为自己辩解道:“是的,明明两个人一起相撞,但我三嫂却跌到了院子里,所以我也是一时紧张了才、才做出那种事的……”卢二小姐在楚啸天突然瞪来的眼神中,结结巴巴地将话补完。

听到三人的话,皆是比较有理的,所以现下谁也不能责怪谁了。

“哦,原来是这样。”靖懿太妃笑着说道:“看来是场意外,大家都不要太放在心上。安阳王世子妃、卢三少夫人、卢二娘子,看在我老婆子的面子上,你们就不要计较了,可好?”

“是。”三名女子同时应了声,很乖巧。

相比三个识大体的姑娘,某两位有关男士就很不识大体了,正视线交汇较劲儿,互不相让。

靖王世子出来打圆场,“好了,啸天,这是场意外,你也别瞪人了。你呀,该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气了,哪能对姑娘家说那种伤人的话呢?你可是个王府世子,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那看起来像个流氓一般。”靖王世子虽然说得不客气,但在场的人知道因为他与楚啸天亲厚方会如此说的,“卢公子,今天祖母的辰,希望你也别计较太多。”

“靖王世子,客气了,文祖哪能不给太妃面子,不然回到家我爹可要对我动家法了。”卢文祖皮笑肉不笑地说,相对于楚啸天,他显得客气而有礼,怎么看都比较有素质教养。

楚啸天也哼了一声,算是将这事情揭过了。

这时,靖懿太妃走过来牵起柳欣翎的手笑着说道:“看来啸天娶了个好媳妇呢。看到你这小娃娃,我就想起我年轻时候的事情,哎呀,你不知道,那时候啊,我也和你一样如花骨朵儿一般的年龄……”老太太唠叨着,开始絮叨起了那过去的事情。

柳欣翎温温婉婉地笑着,安静倾听着老太太的话,面上没有一丝不耐,倒是教人有些诧异,但很快的,众人便对她由衷升起一股佩服劲儿了。

可能老人家都是比较健忘的,说了上一句下一句便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不知不觉间便歪楼了,而且是那种越歪越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那种。听着老太太喋喋不休的唠叨,在场的人木然,虽然习惯了太妃时不时的奇思妙想,都插不上嘴,因为若是他们冒冒然地插嘴的话,只会惹得老太太拉着你唠叨了,那真的太痛苦了。只有柳欣翎不温不火地笑着,偶尔在太妃问时,温温婉婉地笑着回应她的话,那掰扯的功夫,着实让人惊讶。而能和太妃一起掰扯倾听她的唠叨,竟然还能回应的安阳王世子妃,在众人眼里,也成了个奇葩一样的存在了。

所以,很快的柳欣翎颇得了老太太的欢心,原本还是“太妃”,现在倒对小姑娘自称起了“太祖母”了,可见老太太对她的喜欢。

顿时,众人看向柳欣翎的目光十分敬佩,而听着这一大一小掰扯的话,众人继续木然。

靖王世子也很佩服柳欣翎这种掰扯的功夫,这是第一次除了父亲外,有人能跟得上他家祖母歪楼的速度及那种不靠谱的想法,怨不得啸天会娶她,这种女人看着温温婉婉的,但也着实是不能小窥。

靖王世子等人在心里佩服了柳欣翎一番后,见老太太扯着人家少女不放,而她笑容下支撑着伤腿的苍白脸色,靖王世子只能过来打断了自家祖母的唠叨。

“祖母,世子妃现下脚上有伤呢,您还是先让她去歇息养伤吧。等她伤好了,再招她过府来陪您老人家说话也成的。”

靖懿太妃这才注意到柳欣翎苍白的脸,当下比她还心急,“哎呀,瞧我这糊涂脑子。啸天媳妇啊,你疼得紧了吧,都怪太祖母不好,没有注意到你的伤。不过你若好了后,可得来陪太祖母说话啊。太祖母好久没有和人聊得那么开心了,你真是太祖母的知音啊……”又是一大段的巴拉巴拉巴拉。

众人听得快要抽了,只有柳欣翎仍是温温婉婉地笑着应着靖懿太妃的话。

等到楚啸天也快要忍耐不住提醒将霸占他老婆的太妃时,终于结束了这场话。靖懿太妃带着靖王、靖王世子、长公主、安阳王、楚君弦及他的朋友等人离开了。当然,楚君弦等人现在脸上带伤,也不宜见人,靖王世子很体贴地让人安排了客房给楚啸天的朋友稍作歇息,估计如同柳欣翎这病患一般,今天也不用到前头去见客人了。

卢文祖也带着他的夫人和妹妹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放了句狠话:“楚啸天,这次就算了,下次定然教你好看!”话很不甘愿,那狠毒的眼神也看得人有些心惊。

楚啸天没放在心上,倒是季渊徐凑到楚啸天身边,小声说道:“呐,楚兄,看来这卢公子对你意见颇大呢,你几时惹到他了?”

楚啸天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是在十三岁时剃光了他的头发让他半年内不敢见人;或者是十四岁时在街上打断了他的两条肋骨;还是十五岁时抢了他的一个丫环;或者是十六岁时,在妓院里抢女人又踢伤他的子孙根;十七岁时,给他下泄药让他拉了五天;十八岁时……哎呀,这些都是小事啦,只有这种心胸狭窄的男人还会记这么久。”

“……”

徐渊徐:=__=!真是够了,这男人果然够无耻,怨不得卢文祖处处针对他,连老婆也一起恨他!

柳欣翎也同样无语,一时间,对某个男人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58、第58章

靖王府西厢客房里,卢文祖等人坐在一起,面色难看。

楚君弦走进来时,看到几个好友仍是青青紫紫的脸,感觉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还是问道:“卢兄,嫂夫人和令妹还好吧?”

先前听说卢三少夫人被撞飞,楚君弦等人出来时,虽然没有看到卢三少夫人怎么摔倒,但想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这么摔着,应该也会受伤的。所以靖王府也请了太医去给她诊治,顺便安排了客房让她们去歇息了。

如此一来,今天靖王府的伤患可真是多的,教靖王府的几位主子哭笑不得。而这罪魁罪首什么的,虽然众人下意识地认为是楚啸天惹出来的,但因为太妃出面了,也不能追究什么。明眼人都觉得是楚啸天这货控制不住脾气又生事,但想想也情有可原。只是楚啸天一惯的做法之下,人们面对这种事情,总是不由得先将错往楚啸天身上想了。

楚君弦觉得他挺倒霉的,他虽然与楚啸天有仇怨,但也不会挑这种日子生事情,只是谁知道楚啸天会因为卢文祖说了句“安阳王世子妃那种身份低贱的女人会嫁给楚啸天,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才会无视他的坏名声嫁过去。皇上赐婚或许有什么内-幕,其实是她做了什么不守妇德的事情,才会让皇上赐婚吧……”,于是,因为这句话,楚啸天脸色都变了,然后演变成了最后的混战。结果,大伙都没有受到责罚,就他一个人倒霉催的被他大哥拎过去训斥了一顿,真是冤死了。

楚君弦连爹娘都不怕,就怕他那大哥靖王世子,每次被大哥训斥,总是训得他觉得自己是全大楚的罪人,活着都就是浪费粮食一样,让他难受很久。

卢文祖叹了一声,“外表看着没事,但她一直叫着疼。太医来看了,说骨头有些伤着了,需静养些时日。”说着,卢文祖难得心里对妻子孙氏有些愧疚。他先前让人传讯告诉她,若是遇到安阳王世子妃,无论使什么法子,都要教她吃些苦头。他没有想到明明安阳王世子妃都受伤了,何以被撞飞的反而是他的妻子孙氏呢?

楚君弦等人见他面露愧疚,赶忙安慰道:“卢兄,这事可怪不得你。”

“是啊。文祖,这事情要怨就怨楚啸天。”孙宏恒也跟着说,他是卢文祖的妻舅,自己的妹妹不只被撞飞,事后还要被楚啸天恶毒地奚落一顿,做兄长的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先前楚啸天口口声声骂他妹妹是老女人,他妹妹哪里老了?不过是比安阳王世子妃长两岁,今年双十年华,哪里能称得“老女人”了?这分明是嘲笑他长得老!

“楚啸天这厮特可恨了,若不是仗着皇上宠信,他何以如此嚣张?”刘公子也跟着一起讨伐。

“就是就是!这种不入流的纨绔子弟,才华不显、德行有亏,迟早有一天会被皇上厌弃,说不定连王府爵位也难以继承。听说若不是安阳王只有他一个儿子,安阳王也想要另立世子了。”黄公子嘲讽着。

几人又就着“楚啸天”的德行骂了会儿,终于觉得舒解了股胸中怨气。

可是解了气后,现实仍摆在面前,楚啸天仍是个嚣张至极的京中一霸,只要皇帝摆明着偏宠他的一天,就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地位。天知道紫辰殿的那位心里是怎么想的,京中世家公子皇子皇孙多得是,甚至品行优良、名动京师的好男儿也有,可他哪个不去宠,偏偏要宠出这么个品性不端的纨绔世子,弄得京中的权贵子弟怨声载道。

“你们说,难道就没有人能治得了楚啸天了么?”卢文祖有些不甘愿地问。

比起楚君弦对楚啸天那种单纯的讨厌,卢文祖对楚啸天是真心实意的怨恨,那种深埋在骨子里恨不得将之抽筋剥皮吃骨啃髓的恨意,这种仇怨是打从他五岁时与楚啸天在皇宫里初见,为了争抢一个宫女大打出手时衍生的,然后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两人结的仇越多,成了刻骨的仇恨。更让他气恨的是,对上楚啸天这衰货,每次都是他输他一畴。或许他唯一赢了楚啸天的是,成功地将原本跟在楚啸天身后转悠的楚君弦拉到了他的阵营里。

听到卢文祖的话,众人蹙眉思索。

半晌,楚君弦突然高兴地说道:“我知道了,有一个人绝对能治得了楚啸天,而且楚啸天见到他一定会像老鼠见到猫儿一样躲着走。”

闻言,所有的人都兴奋了,甚至想着,若是能让那个人出码直接将楚啸天教训一顿,这个世界将会多么的美好啊。

楚君弦也不买关子,兴奋地拍着大腿说道:“就是皇上的胞弟肃王殿下啊。”

“肃王?!”

卢文祖等人面面相觑,有些头皮发麻。若是肃王,他们不怀疑楚啸天会怕,连他们都觉得提起这个人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从会惹事闯祸起,家里的长辈就会告诫他们,不管他们惹谁都好,遇到肃王绝对要绕道走,切莫惹着他。以前也常在宫中见到肃王,虽然没有打多少次照面,更无什么实际接触,但肃王这个人还是留给京中权贵子弟们一种很深刻的印象。

“楚啸天真的会怕……肃王?”

“也许你们不知道吧,两年前,楚啸天不知何故,惹恼了肃王。然后肃王直接将他丢到了山里的狩猎场三个多月。那段时间京城不是很太平么?你们还猜测楚啸天是不是生病了被关在王府出不来哩。其实是被肃王直接丢到山中狩猎场将他与那些野兽关到了一起让他历练,说是要替安阳王管教儿子。”

楚君弦说着,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为楚啸天悲催,面色有些奇怪,“你们知道的,肃王若要修理一个人时,从来不会给人后路,楚啸天当时其实挺惨的,身上连把防身的匕首都没有,独自一人被关在到处都是野兽的狩猎场独自生活了三个月。自然,现在他还好好的,证明他最后也没有被野兽吃掉。不过这件事后,听说楚啸天怕极了肃王。”

当然,楚君弦觉得祸害果然遗千年,这事情后,楚啸天不仅没有被肃王修理得去掉半条命,反而走了狗屎运了。可能是与野兽厮混了三个月终于能活下来,使得一个原本还有些浮夸的纨绔世子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煞气,倒瞧起来比原来顺眼多了。可是,也更讨厌了,因为楚君弦很悲惨地发现,现在和楚啸天那种野兽一般的男人打架,更不可能赢他了。

卢文祖等人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情,眼睛都睁圆了,“君弦,这是真的?”

楚君弦摊摊手,“我骗你们干什么?这事情咱们这些姓楚的人都知道,只是觉得既然是肃王千岁的意思,不好宣扬出去罢了,其实很多人私底下在心里暗爽呢,同时也猜测楚啸天有什么能耐能惹到肃王发这么大的脾气的。哎,这事你们也别到处嚷嚷,若让肃王知道你们大嘴巴,到时被他惦记上别怪兄弟狠心不提醒你们啊。”

果然,一摆出肃王,卢文祖等人乖得像小猫一样,发誓绝对不会多嘴说出去。不过心里倒是暗爽倒霉催的楚啸天,眼睛没长好竟然惹了肃王,真是活该。

“怎么那时肃王殿下就没有直接将他弄死了呢?”卢文祖轻声说道,满心遗憾。

对此,众人同样点头附和,如果当时将他弄死了,京城就少了个祸害了。

楚君弦插嘴道:“那是不可能的,楚啸天可是肃王的亲侄子,安阳王唯一的血脉,肃王做事还不会这么没脑子,暗地里还是留了人去保护他的,不过当时楚啸天不知道罢了。”

“若是肃王现在在京城就好了。”孙宏恒阴阴地说道:“那么咱们可以设计让楚啸天再去惹上肃王,让肃王亲自出手收拾他,到时咱们再趁人不注意添点料,死了就是他活该了。”

卢文祖目光闪烁,大为心动。

楚君弦很快地泼他们冷水,“不可能的,肃王现在正驻守边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而且若是让[奇`书`网`整.理'提.供]肃王知道你们敢设计他,就算你们的爹或者是皇上也保不住你们!”

此路不通,卢文祖、孙宏恒互相看了一眼,只能放弃,心里琢磨着,使个法子绝对要让楚啸天倒霉。

“不过嘛,我看楚啸天挺宝贝他那世子妃的。”卢文祖摸着下巴,“或许,咱们可以从世子妃那边下手……”

“绝对不行!”楚君弦跳起来反驳,“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子,是无辜的。你们若是连个弱女子都不放过,这德行与楚啸天有何区别?”

见他气得脸都红了,众人赶紧笑着安抚,嘴里保证不会做的。楚君弦这种人,还是比较正直率性的,并没有因为怨恨楚啸天而长歪了,所以讨厌楚啸天也明明白白地让人知道,不会做戏搞阴谋什么的。这种人,若要玩阴谋诡计,绝对不能拉上他。嗯,不过让他背黑锅就行了。

卢文祖等几人互相对看一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柳欣翎再一次回到她先前休息的那个厢房里。

这次安阳王妃为了怕儿子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也跟着一同过来。安阳王妃虽然溺爱儿子,不允许别人欺负她儿子,但也是知道儿子那拉仇恨的德行,现在是在别人府里,又是太妃的寿辰,接下来怎么都得看好儿子不能让他去惹事了。

不过安阳王妃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便吩咐儿媳妇道:“欣翎,你看好他,别再让他出去惹事。等席宴完后,咱们再一起回府罢。”

柳欣翎温驯地应了声是。

安阳王妃拍拍她的手背,心里有些宽慰。儿媳妇今天虽然很倒霉受了伤,但因为她的出现,让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而且也得到了靖懿太妃的喜欢,让她备感有面子。谁人不知道太妃虽然对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其实最是挑剔了,很少有晚辈能得到她老人家这般喜欢的。

“娘,我才用不着人看。”楚啸天皱起眉,一脸不满的模样。

“你呀,都娶媳妇的人了,哪能这么冲动呢。”安阳王妃佯怒地戳戳他,“明知道今儿是太妃的寿辰,你还挑起这种事情,你爹可是非常生气呢。回府时,你爹若是罚你去跪佛堂,你也别同他倔,乖乖地去跪,娘再给你求求情,也不用跪多久。”

楚啸天一听,眉都耸起来,一副就要发作的模样。柳欣翎从他背后用手指按住他的背部,瞬间动弹不得。

于是,安阳王妃很满意儿子的听话,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等安阳王妃离开后,柳欣翎方移开了手指。

楚啸天有些憋屈地看她,神色虽然仍是凶狠,但她并不怕。果然,楚啸天瞪了几眼,最后慢慢平息下来,然后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双手卡在她腰肢上不放。

屋子里的丫环眼观鼻鼻观心,埋着头当作没有瞧见。

柳欣翎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顺毛,问道:“你不用和爹娘一起过去太妃那儿么?”

“不用了,闹出这种事情,爹不会希望我现在出去丢人现眼。”楚啸天懒洋洋地回答。

所以他就直接和自己窝在这里了么?柳欣翎有些好笑,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哼,反正和那些人虚与委蛇也不自在,不用去我还乐得清闲呢。”楚啸天将她揽紧,一只手偷偷地从她柔软的小腹往上摸,趁机吃豆腐。

柳欣翎有些害羞,很坚定地将他快要罩在她胸部上的手拿开,现在还是青天白日呢,这男人想干什么?

“你先前和季太医去查出什么了么?”柳欣翎继续问。现在除了他们两人,守在房里的都是心腹,所以说话也不用顾忌什么,况且这种事也没啥好顾忌的。柳欣翎想起先前季渊徐原本也想跟来同楚啸天叙叙旧情的,结果被楚啸天一脚踢走了,加上太妃也让人叫他过去,只能依依不舍地走了。

“嗯,查到了点东西。不过,那些人做得很巧妙,线索断了。”

楚啸天目光幽深。他将季渊徐拖过去一起查那马发狂的原因,倒是查出来了些东西。季渊徐说马先前吃的草料中有一种专门让马发狂的草,不过吃得少,平常时候倒是不会发作,只有马闻到一种荀花的味道,马体内的那种草才会发作。可是,当时人太多,也不知道是谁身上佩戴了有荀花花香的香包。而且他让楚一楚二去追查先前喂马的小厮,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使得线索就这么断了。

看来,不管这事情是政敌做的还是安顺王做的,或者是哪个想害长公主之子的人做的,手法都挺隐秘,倒是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实在是可恨!

柳欣翎窝在他怀里听着,不一会儿觉得热了,终于没法忍受地将他推开,让墨珠给她倒了杯水,正喝着,突然见某位世子爷也凑过头来,将她端着水杯的手转了个地方,那杯水移到了他面前被他喝了。

柳欣翎有些澹间接接吻也不是这个法儿,而且他做得自然,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无奈,只能让墨珠再去倒了一杯水。柳欣翎秀气地喝着水,等喝完了水后,又被某位已经等候在一旁的世子爷给扯到了怀里搂着。

“很热啊,你难道不觉得热么?”柳欣翎有些无奈地说。担心这男人不管不顾之下发生什么画面,喝了水后便将丫环都打发到外头守着了。

“是有点热,不过抱着你很舒服。”楚啸天直言不讳,“而且我是你夫君,夫妻这样很正常。”

柳欣翎→_→:“是么?”

“是啊!”楚啸天理直气壮,将脑袋蹭到她微汗的脖子上。

“……”

柳欣翎无语了,这男人的厚脸皮她真的比不上。

“呐,娘子,你的腿还疼么?”沙哑的声音问。

柳欣翎侧首看他,想了想,如实说道:“有点麻麻的,倒不怎么疼了。”

“哦,挺好的……”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是炙热的吻吮上她的唇。柳欣翎睁着眼睛看他,他的眼眸半垂,长长的黑色睫毛覆盖住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少见的丹凤眼,眼尾上挑,有些妩媚。只可惜这男人根本不懂得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大多时候那上挑的眼尾只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他将她的口腔都舔了一遍,两人的唾液交汇,已经难分你我。本来这种事情在正常人眼里是很恶心的,但若是同那个最心爱的人做起来,只有一股子的亲密与甜蜜。

他的吻有些粗暴急切,如同他的性子一般,一只手已经探进她的衣襟揉捏起她的胸脯。柳欣翎微微喘息,很想制止他的动作,但那种舒服的感觉又让她有些舍不得,全身都软了下来,觉得自己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等等,现在是在别人家。”柳欣翎理智地拒绝。

“翎儿,我就摸摸,就摸一下,别推啊……”

听到他沙沙哑哑的话,柳欣翎抗拒的动作停下来。心想着,他们现在是新婚燕尔的磨合时期,他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给他摸摸也没什么。

可是,她没想到,因为她的允许,某个男人竟然得寸进尺地直接将她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当然,仍是她裹上绷带的伤腿外――特别是双腿间的那处,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去看去探究的秘密,也让他不只摸了,还亲了,羞得她脚趾头都红了。而且每回她要拒绝,他就拿那双眼睛瞅着她,一副啃不到肉骨头的大狗狗模样,萌得她什么都允了。

柳欣翎深深反省自己,为毛一遇上这男人,意志力这么不坚定呢?大概是,明明他大多数时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能在面对她时露出这种没有人见过的示弱表情,让她心软吧……

不过,虽然他的动作有些猛浪,到底顾忌着她现在受伤,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动作。所以,自作自受的世子爷看着自己下面撑起的帐蓬,有些悲催了。

“好翎儿,你就……帮帮我吧。”

柳欣翎原本还有些莫名,等手被他牵引着覆上他的下-身那撑起的巨物,这回羞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能麻木地、被动地任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一起覆在那巨物上撸动。

柳欣翎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呼吸热热地喷拂在她颈项边,两人的上身相贴在一起,慢慢地摩擦着,单薄的夏衣根本无法阻止两人的身体的贴近。

不知过了多久,觉得手都酸了时,她听到他发出一声很愉悦的呻-吟,终于在她手上释放了自己,一股股湿黏的液体也弄湿了她的手。

59、第59章

一切平息下来,柳欣翎趴在男人怀里,脑子有些空白。

不过,等终于意识到他们在别人家做了什么事情时,柳欣翎顿时有种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的冲动。即便没有做到最后,还是让她觉得很羞耻啊!而且,这还是古人最忌讳的“白日宣淫”,若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想这事呢。

相比她的羞愧,某位世子爷十分的坦然,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身体得到满足后让他有些懒洋洋地靠坐在床头边,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背。柳欣翎悄悄扯来张干净的帕子拭去手上的那些证明她们做了坏事的证明,抬头看向一副吃饱喝足表情的男人,连眼睛都半眯着,全然没有先前那副戾气横生的模样,倒显得很英俊无害。

“啸天,我想洗手。”柳欣翎用手指头戳戳他,不客气地指使起人来。

楚啸天见她满头大汗,低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乖乖地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整理好自己――柳欣翎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大怪兽已经软下来了,只是他的衣服上好像也沾了些液体呢――然后出去叫丫环去打水了,看起来倒是没有被人使唤的不愉。

而柳欣翎趁楚啸天出去的那会儿,赶紧将那张已经脏了的帕子丢到许久没有用过的储物戒指里。其实,若是可以,她真想将某个就这么大咧咧地跑出去的男人直接打晕塞到戒指里,只可惜,这个东西除了能装杂物赋予她怪力外,倒是没有什么用了,大活人什么的更是不可能装的了。

柳欣翎坐在床边小心地将包裹着绷带的伤腿搁放在床前的绣墩上,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察看了下-身下的床,很满意地发现没有将之弄脏,就是屋子里某种味道浓了点,相信再过半个时辰会散去的。

很好,这样应该没有人发现他们做坏事了吧?

楚啸天直接将一盆干净的水端进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自己拧了条干净的毛巾过来给她擦脸。

“我要洗手。”柳欣翎坚持,刚才她的手可是直接接触了某个东西,不洗总觉得怪怪的。

楚啸天低头看了她白晰纤细的手一眼,然后突然脸微微红了一下,将铜盆端过来让她洗手。

清凉的水洗过一遍手后,吹着偶尔从窗外溜进来的风,柳欣翎微微眯起眼睛,觉得有些惬意。更惬意的是某位世子爷前前后后殷勤跑腿的劲儿,看着真可爱。

楚啸天自己也用清水擦了擦脸和身上的汗,然后继续爬上床搂着她温存,也不嫌热。

柳欣翎没有拒绝他黏人的行为,只是说道:“以后不要在别人家做这种事了,若是……给别人知道不好。”声音有些微弱,想来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咱们是夫妻嘛,这不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么?”某位世子爷脸皮很厚地说,丝毫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柳欣翎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他。

他也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的眸子御去了戾气,又妩媚又美型,让她有些入迷。不过,该说的事情还是要说的。所以柳欣翎露出很温婉的笑容,看似柔弱无力的手撑在他胸膛上,声音柔婉:“啸天,这是别人家,以后还是别做这种事了。”

楚啸天被她笑得有些发毛,直觉自己还是先答应的好,遂没有议异地点头同意了她的话,然后补充上自己的意思:“那么在咱们家就可以了,是吧?”说着,双眼亮晶晶地瞅她。柳欣翎相信,若是这男人有尾巴的话,早就摇起来了。

柳欣翎满脸黑线,细数成亲以来的日子,这位世子爷根本没有古人含蓄保守思想,白天来了兴致了,照样会缠着她做那种事情。

柳欣翎没那厚脸皮同他说这种事情,将他推了推,自己躺在床上,脸上有些疲惫。

夏天了,也会夏困啊!

“累了么?那你先睡吧。”楚啸天的声音放得有些轻,似乎怕惊扰到她一般,“等咱们要回去时,我会叫你的。”

柳欣翎点了下头,这男人明明粗暴又急性子,但偶尔做出的某些不符他性子的体贴行为,又让人觉得无比的窝心。柳欣翎想,这或许便是安阳王妃为何会如此疼宠他的原因。当他要对一个人好时,是挖心掏肺的好,不掺杂一点杂质。

所以,喜欢上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他到底喜欢自己哪点?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对她有意思了?

带着这个疑问,她迷迷糊糊地睡去,睡梦中仍感觉到他温热微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带着一种像对待易碎品一般的小心翼翼。

感觉到她已经沉睡,楚啸天摸了摸她又覆上一层薄汗的额头,只能起身去桌上拿了一把缀着淡青色流苏的蒲扇过来,就坐在床前边为她打扇边痴痴地看着她的脸。

床上的少女娇小秀气,仿佛他稍微一使力就会将她弄坏一样脆弱,十分的具有欺骗性。也是这种柔弱娇小,总会让他忘记了她身怀巨力的事情。不过,不管她力气怎么样大,她却从未想过用它来伤害人,果然如他曾经想像的那般温柔呢。

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让他觉得如此的喜欢了!

柳欣翎被叫醒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

“娘子,咱们回家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像在耳边的喃语。

等柳欣翎终于清醒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一个下午。难道是喝了药的原因?先前只觉得很困很累,倒没有想到睡得这么实。

“夫君,爹娘他们呢?”柳欣翎坐在床上有些木然地任墨珠为她弄头发,心里有些担心她这一睡太久,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主人留下贪睡的印象,自己婆婆会不会心生不满意。

“见你还在睡,他们就先回去了。原本爹娘是想叫醒你一起回府的,不过太妃使人来说,你喝了药身体虚着,让你休息够了再回去。”对此,楚啸天十分满意太妃的上道。

也因为太妃直接发了话,所以安阳王夫妻也没法子去打扰儿媳妇,只能歉意地感谢了靖懿太妃的好意,夫妻俩随同祝寿完的宾客一起离开了。可以说,柳欣翎这次虽然受伤,但也捡了个大便宜,因为太妃的厚爱才能睡了个踏实觉。

等丫环收拾好后,楚啸天无视了某人的拒绝,直接抱着她出了门。

柳欣翎差点抬不起头来,只能驼鸟一样被人抱着离开。她原本想去同靖懿太妃等人辞行顺便感谢太妃的厚爱的,不过靖懿太妃身边的嬷嬷倒是先过来转达了太妃的意思,不外乎是让她安心回去养伤,等她伤好后,再过来陪她老人家说说话等等。

柳欣翎乖巧地一一应了,那嬷嬷方满意地离开。

幸好现在靖王府里的宾客都已经离开了,所以楚啸天一路抱着她出了靖王府倒是没有什么人看到。不然这脸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靖王世子来送他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打哪里蹿出来的季渊徐也跟着一起出来。季渊徐不知道何原因也呆到了现在未离开,不过看他只是朝自己笑了笑,对自己被人抱着离开的模样没有多大反应后,柳欣翎也没再纠结。

靖王世子笑容温雅,说了些欢迎他们有时间再过来玩的话,然后对柳欣翎笑得很亲切,更是表示了对她的欢迎。柳欣翎有些受宠若惊,等听到靖王世子暗示因为她是唯一能跟得上太妃思路的奇人,所以靖王府一家子都很欢迎她时,柳欣翎顿时囧了。

“她很忙,没空!”楚啸天干脆拒绝,直接将柳欣翎抱上了马车。

靖王世子伸手作势地打了他一下,“你这小子,太妃也很疼你,难道你不想让她老人家开心么?”说着,靖王世子凑近楚啸天,“嘿,啸天,你的世子妃可真是个厉害的,怨不得你会娶她,太妃很久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了。”

楚啸天翻了个白眼,“她厉害的地方你还没瞧见呢,包准你腿都软了。”说着,抬起下巴,一脸骄傲――话说,那真的不需要骄傲吧?

靖王世子只当他是在说笑,不以为意,又低声道:“你以后要小心卢文祖那几个人,做事别太冲动了。君弦我也会约束他,免得他跟着闯祸。”言尽到此,也算是点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