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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璞玉惊华》》 · 不要扫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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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夏小姐,若是一会宫中来人找不到夏将军的话,他们一定会将你给带走的!”黑衣人道:“为了您的安全,我等不敢让您一人留在这里!”

“不必再多说,若是五皇子责怪的话,你们可以告诉他,我正等着进宫面圣呢!”夏玉华微微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是去送死,而是真有办法化解这次的危机。但是你们若再在这里婆婆妈妈的,一旦宫里的人来了,怕是谁都走不了,而我的计划也都将泡汤!”

“可是……”黑衣人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没有可是!赶紧走!”夏玉华一脸正色地打断了那黑衣人的话,而后朝着松子命令道:“松子,你赶紧带他们从后门离开,不许出半点差错!”

“是!”松子倒是个明白人,小姐这般做一定是有小姐的道理,而那些黑衣人若是再迟疑下去的话,怕是会耽误小姐的大事的。

他一把便将已经晕过去的夏冬庆背了起来,而后大步朝外走去,那些黑衣人见状,心知夏玉华是打定了主意,所以也只得先行离开。

“小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一旁的凤儿见状,却是比管家先反应过来,这会功夫,她也没有半点的害怕什么的,反正不论小姐如何做,她都会听,都会在一旁帮忙的!

“什么都不用做,一会不论家里来了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必多理,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若是一会我被人带走了,也不必惊慌,看好家,在家里等着我回来,明白吗?”夏玉华朝着凤儿与管家各自看了一眼,眼中是十二分的镇定与沉着。

“可是小姐,万一宫中的人……”管家这会也是看出了这个中的门道,因此心中当然替小姐担心。

但他话还没说完,夏玉华却摇了摇头,接过话道:“先前我说过有办法解决的,你们都不必担心。凤儿,你去将书柜第一个抽屉里的那个袋子给我取来,里头的东西一样都别落下。管家,你去交代好府中之人,谁都不许乱说半个字,明白吗?”

“是!”凤儿与管家一听,也不再多说其它,各自按吩咐行事去了。

238信任

夏玉华没有想到元宵这天竟然会先生出这等变故出来,不过倒也并不出奇,前世与这一世的差别本都是因为自己所造成,而这一世随着许多事情的改变必定将会引起一连串意想不到的突变。

但她同样也明白,有些事情却并不会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只要她并没有在先前去影响的话,那么其他的事情便一定会沿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发生。而这一点,在这几年的时间中,她已经一一的证实到了。

所以,夏玉华此刻的心情异常的镇定,等着那些来捉拿父亲的人到来。凤儿与管家的办事速度都极其高,没一会就按她的要求做好了一切。巧得很,这里刚刚打点好一切,而宫里头派来的人便也紧随而至。

院子里站满了御林军,一进来带头之人便直接嚷嚷着让夏冬庆出来跟他们一并进宫面圣。管家自是好言相告,说是今日一早老爷便出门出去,那人见状,根本就不信,一挥手便让人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结果找了半天自然是没找到夏冬庆的人,看着已经出来的夏玉华,那些人毫不客气地说道:“赶紧将夏冬庆交出来,耽误了大事的话,你们这里再多脑袋也不够掉!”

“你们是眼睛不行还是耳朵不行?都说了家父这会不在家,让我们如何交人?”夏玉华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这些在自己家中肆意乱闯之人,哪怕他们是替皇上办事又如何?

领头之人自然认出了说话之人是夏玉华,因此十分不屑地说道:“夏玉华,如今的夏家早就不是当初的夏家了,你今日还敢如此嚣张?”

“不论夏家是何等模样,我夏家也是这京城正正经经的百姓人家!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到了你们口中便成了嚣张呢?”夏玉华反问在道:“难不成这天子脚下没有理法,有的只是你们一口遮天吗?”

“果然是能说会道得很,不过今日你就能把天给说破了也没用。我们是奉皇命行事,赶紧乖乖将人交出!”为首之人如同认定了什么似的,一口便咬定夏玉华肯定知道夏冬庆的下落实。

而夏玉华却是不紧不慢,笑了笑道:“还真是有意思了。我都说了几遍了,家父一早便出去了,你们刚才整个宅子都翻了几遍也都看到了根本不在家中,你让我怎么交人给你?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总归这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再找!”

“一早便出去了?那到底去哪了?”为首之人不屑地说道:“说出人在哪也行。我们自然找得到!”

“家父早上出门时只说访友,并不曾说要去哪里,对不起,你们要找自己去找好了,这个我恐怕真是帮不到你们!”夏玉华再次笑了笑,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轻视。

这个为首的御林军,她自然早就认了出来了,正是那一次跟着刑部之人一并来搜查夏家的御林军人员之一。估计着那一次被李其仁给训了一顿狠的,因此这心里头自然对她记恨不已。可夏玉华并不会将这种小角色放在心上。

那为首之人早就瞧着夏玉华不顺眼了,又见她如今还这般不配合。一脸嘲讽不已,心中更是来火,找不到夏冬庆,他们自然无法回去复命,不过他们都知道那夏冬庆向来紧张这个宝贝女儿,因此只要将夏玉华带走的话,想来那夏冬庆不论是真不在家还是躲起来了,只要知道女儿被带走了,一定会自已跑去找人的。

“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哼。找不到夏冬庆,带你回去交差也是一样的!”那为首之人边说边冲着身旁两名手下说道:“来人,将夏玉华带走!”

“你们想做什么?大白天的乱抓人,当真没有王法了吗?”凤儿见状,自然急了,也不记得小姐先前交代的。一把便跑到小姐面前伸出双手将小姐护在后头。

“滚开,找死!”那为首之人一把将凤儿给掀到一旁,怒骂道:“我们是奉皇上的口谕带人,胆敢阻拦者,一律格杀勿论!”

凤儿那体型,一下子便被甩到了地上,夏玉华顿时脸便黑了下来,但心中却也知道这会并不是跟这些人理论的时候,她只得赶紧阻止着爬起来还想往这边冲的凤儿:“凤儿退下!”

听到小姐的话,凤儿这会才清醒了一些,记起了之前小姐吩咐的,而一旁的管家也连忙上前将凤儿拉住,不让这丫头再受到什么伤害。

“不用这般狐假虎威,欺负一个丫环算什么本事?”她冷着脸朝那些人说道:“放心,我自己会走,也没打算赖着不跟你们走这一趟,所以不需你们这般劳师动众。正好我也想知道,无端端的,堂堂皇了为何派你们这些人如此无礼的闯到我家中来抓我父亲!”

那为首之人没有再理会夏玉华的话,只是很快将人员分成了三队,一队出去继续寻找夏冬庆的踪迹,一队留在夏家守候,另一队则跟他一起将夏玉华先行带回宫复命。之前皇上也交代了,若是一下子找不到夏冬庆的话,便先将夏玉华带回。

夏玉华很快被那些御林军给带走了,而就在她被带进宫不久,夏冬庆也已经被五皇子府的人秘密安置到了一处民宅之中。

“夏小姐人呢?”已经提前在些等候的郑默然看到自己的手下只带回来了夏冬庆,却并没有看到夏玉华的身影,一时间脸色黑得很是难看:“你们怎么办的事,我是如何吩咐你们的?”

“请五皇子恕罪,夏小姐执意不肯跟我们走,我们实在也没有办法。她说今日之事,她自有办法解决,而且还说,只需过完今日,整个形势将会逆转,主动权也将会重新落入夏家之手。”黑衣人小心地回禀着,虽然他并不明白夏家小姐到底有什么办法,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先前看到她的神情时,心中却是出奇的相信。

“她有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郑默然神色更是难看,冲着那名黑衣人训斥道:“这样的话你也信?你可知她一旦被带入宫中,将会面临什么?皇上这回是铁了心要除去夏家,你以为她能够幸免?”

“属下该死,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黑衣人自知这次是他们办事不利,因此并无半丝替自己辩解之意,清一色的跪了下来,自觉的等着处罚。

郑默然见状,不由得暗自深呼了口气,这会功夫再去处罚这些人却也是没什么用的,看来,他只有现在亲自入宫一趟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那傻子一把。

“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先行起身:“你们留下好生照看好夏将军,我这就进宫一趟!”

“五皇子请三思,我家小姐向来不是鲁莽之人,既然她说有办法,自然便会有办法的!您这会进宫不但对您不利,而且说不定还会影响小姐的整个计划。”一旁跟着过来的松子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声,做为旁观者来说,他之前都看得一清两楚,小姐并非只是冲动,而应该真是另有打算,否则的话不可能傻乎乎的留在那里等着人来抓。

听到松子的话,郑默然倒是不由得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眼,片刻之后说道:“你是何人?”

“在下是夏家的暗卫,亦是直接受命于小姐的。”松子的话刚刚说完,却见一旁床上原本躺着昏睡的夏冬庆似乎是清醒了过来。

一时间,众人倒是都看向了那边。

“松子说得对,五皇子还是别去冒险了,我知道您是担心玉儿,既然玉儿执意如此,那么我也相信她肯定是有她的打算。”夏冬庆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此刻心中虽然比任何人都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却是突然想到了旁的。玉华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这孩子肯定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老爷,您没事了吧?”松子见状,赶紧上前请罪道:“刚才情况紧迫,松子不得以而为之,还请老爷恕罪!”

“算了,你也只是听命于玉儿那丫头,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又怎么会怪你呢!”夏冬庆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内疚,刚才自己虽然没有马上清醒过来,不过迷迷糊糊的却也听到了郑默然与松子等人的对话,这个女儿呀,真是让他汗颜无比呀!

郑默然不由得皱了皱眉,朝着夏冬庆说道:“将军当真如此放心吗?”

“我不是放心,只是怕这会贸然行事反倒如松子所说一般坏了玉儿的计划。”夏冬庆叹了口气,一脸凝重地说道:“玉儿不是说过了今日一切便将化解吗?咱们便如她所说,暂时先等等吧,想来再急,皇上也不可能马上将玉儿怎么着的。如果到了明日并未如玉儿所说一般,那也不必麻烦五皇子了,我自己入宫,送上门去,绝不会让自己女儿代为受过的!”

239霸气

夏冬庆的打算十分简单,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太多,不论自己心中有多么的不甘,即便明日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可是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替他去受难。如果他这条命需要让自己的女儿去换的话,那么他宁愿自己死,也绝对不可能连累女儿!

连命他都不在意了,其它那些更是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他也明白玉儿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也不想贸然的去打乱她的计划与打算。这是一份对于女儿的信任,更是一份冷静思索之下所做出的最为正确的判断。他会按玉华所交待的暂且等待一天,看看这丫头到底能不能凭她的本事化解此次的危机。

若是可以的话,自然是两全其美,若是万一到了明日并没有如玉儿所想一般化解掉的话,那么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再这般躲下去,而是会直接入宫,直接面见皇上,要安什么罪名都行,要杀要剐随便处置,但总之再怎么也得换回女儿的性命!

相较于夏冬庆简单而坚定的想法,郑默然此刻的心思却复杂得多,一方面,他的确十分在意夏玉华的安危,也知道即便自己出面的话也不可能顺便保下夏玉华,而夏冬庆所说的法子显然是能够保住夏玉华唯一的方法。

可是另一方面,若是明日夏玉华还没有办法如她所说般的化解危机,而夏冬庆真的入宫换人的话,那么夏冬庆此次是必死无疑,而他日后自然也不可能再有机会借助到夏冬庆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重掌到的那股强大的势力。没有兵权的支持,他若是想在皇位之争上再进一步的话,怕是难上加难!

如果是以往的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想办法限制住夏冬庆的自由,不让他入宫,只要夏冬庆活着,西北那些将军便都会一心向着夏冬庆。而夏冬庆只需在特定的时候振臂一挥便可以助他心想事成。而且他能够做得十分完美,不但不会让夏冬庆因此而恨上自己,同时更加能够增加夏冬庆助他的决心。可是现在,他心中却是犹豫了……

两人各怀心思。却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也许在他们心中都同时有着一种最大的希望,那便是期盼着夏玉华能够真的化解此次的危机,如此一来,却是谁都不必为难了。

而就在郑默然与夏冬庆都在各自设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将要做出的各种反应这,夏玉华已经被直接带进了宫,并且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快捷、利落的被直接带到了皇帝的面前。

大殿之上。夏玉华已经不是头一回面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皇帝,而这一回,她更是没有半丝的理由害怕与退恸。她甚至于连礼都没行,也毫不掩饰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那种无畏与毫不在意。

从知道皇帝竟然想借着陆家一事而想再次对父亲赶尽杀绝的那一刻起,她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过仁慈,她远远不够狠绝,也不够主动。她的顾忌总是太多,总是怕过急的举止会影响到家人的安危。可是到头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保守了一些。

真正的安全根本就不是守出来的,而是得靠进攻。反被动为主动,以攻为守方才是最佳之策。所以,从今日起,她不会再等待,而会是一步步掌握主动权,她会让皇帝不得不放下除去父亲的念头,她会加快替父亲拿回一切的步伐,她会让夏家强势到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打压!

“大胆,见到皇上竟然还不行礼!”一旁的总管太监见夏玉华并没有行参拜大礼,而是一脸说不出来的狂傲气势站在那里直视着皇上。自是连声斥责。

总管太监这心里头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就三番五次的跟皇上做对呢?看来这夏玉华当真是不怕死的,一次更比一次让他不可置信。

坐在那里的皇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前的夏玉华他自然不会陌生,上一次因为抗旨拒婚。他们之间的那场谈话到如今他还记得十分清楚,而此刻,这个女子脸上的神色与当时竟然完全的不同了。

如果说上一次这个女子只是一脸的坚定与不服输的话,那么这一次,这个女子的身上更是多了一分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得不正视的漠视与凌厉。而且还是对着他这个九五至尊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漠视与凌厉!

“行礼不过是形式,皇上每日受万人跪拜,这其中真心实意的又有几人?”夏玉华径直朝着皇帝说道:“为君者享尊荣于一身,又可曾想过这样的尊荣缘自何处?”

她的神情并非责问,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严肃与真实,那一刻,皇帝真心感觉到了这个女子骨子里面的那种天生而成的尊贵与威严,他有种错觉,甚至于觉得自己与这个女子竟是平起平坐的身份一般。

而总管太监听到夏玉华竟然当面如此狂妄的指责皇帝,一时间,连胆子都快被这个大胆的女子给吓破了,甚至于连话都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下意识的朝着身旁的皇帝看去,隐隐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上渗出的汗珠。

“放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总管太监好半天才回过神,自是得维护一旁皇帝的尊严,伸出手,指着夏玉华,大声的训斥起来。

“算了,让她说吧,她说得没错,朕每日受万人跪拜,这其中真心实意的的确不没有几个!”谁知皇上不但没有龙颜大怒,反倒是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总管太监不需多言。

说罢,皇帝又朝着夏玉华继续说道:“你刚才问朕,可曾想过这样的尊荣缘自何处,朕倒是想问问你,如此胆大挑战龙威,你这样狂妄的底气又是缘自何处?”

皇帝倒终究还是有几把刷子,面对夏玉华的刺激,不但没有失态分毫,反倒是异常冷静,如同在用实际行动昭显着他的气度一般,一副根本就没把这种小丫头放在眼中的样子。

夏玉华轻笑一声,反驳道:“皇上错了,民女并非狂妄,只不过心中不服,所以圣驾面前才会情绪难以自控。民女一介凡人,比不得皇上,面对不公之待,永远无法这般淡定从容。”

皇帝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朕看你不服是真,情绪失控却是无稽之谈,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是头一个敢在朕面前如此腰板站得如此之直的指责于朕的。”

“民女并非指责,只是不明白我父亲到底犯了何事,皇上竟然派御林军的人去家中捉拿。家父不在,那些人竟将民女给抓进宫中。家父如今早就已经是一无所有的平民百姓,根本就不可能对皇上有任何的威胁,难道皇上非得赶尽杀绝吗?”夏玉华语气没有半丝的顾忌,一针见血的说道:“好歹家父也是有功于百姓朝庭,有功于皇上的江山社稷,皇上如此举动,就不怕寒了朝中热血官史之心、天下百姓之心吗?”

“你如何知道朕让御林军带你父亲入宫就是想要对他赶尽杀绝?”皇帝收起了先前不在意的笑,冷声问道:“是不是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

“皇上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当时御林军那种架式,民女总不会傻到以为您是想请家父进宫叙旧吧?”夏玉华好笑地说道:“当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民女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同时也会真诚为了自己的误解与刚才的态度向皇上赔罪,真心听凭皇上的处罚!皇上,当真是民女误会了吗?”

她故意的反问一声,语气之中是浓浓的讽刺,皇帝若当真说是她误会了,那她自是求之不得,可皇上的话向来是金口玉言,又岂是会随意承认?所以,不论皇上如何表态,总之,她夏玉华却是都能够站在这个理字之上,不需向一个所谓的天子再低半个头。

这话中的意思,皇帝自然不会不明白夏玉华的用意,对于帝王来讲,夏玉华的言辞无疑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挑衅,他黑着脸,不得不承认的已经被眼前这个女子所激怒到:“不是朕刻意要对你父亲赶尽杀绝,而是你父亲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即便他以前有过无数的功劳,但也早在大半年前为了你而抵消!朕是天子,向来赏罚分明,若是所有人都仗着曾经立过的功劳而为所欲为,那么天下岂不得大乱?”

皇帝这话一出,自然便是从侧面证实了这次派宫中之人捉拿父亲当真是没安好心,当真是想彻底除之而后快。如此的一来,夏玉华倒是更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为所欲为?不可饶恕之罪?这个民女倒真是无法理解了!”夏玉华并没有被皇帝明显拉黑的神色所吓到,而是直直的对上那双充满了私欲与无耻的眼睛,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问道:“敢问皇上,家父到底犯了什么罪,竟然会如此的不可饶恕?”

240嚣张自有资本

“夏玉华,朕知道你也是聪明人,所以又何必明知故问?”皇帝自是不傻,也懒得跟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子在这大殿之上多费什么唇舌,径直说道:“朕已经查明,举证陆复以及七皇子的那些证物均出自于夏冬庆之手,依朕所见,只怕这些事情你也是知情的吧?”

知道夏玉华一向能说会道,因此皇帝倒也没有再多给她什么说话的机会,继续训斥道:“朕生平最容不得结党营私、谋权夺利之举,所以自然对陆复以及七皇子的举动严惩不怠。但是,朕生平也最容不得有人趁机暗中生事,图谋不轨!你父亲如今不过一介平民,为何能够拿到陆复与七皇子那般重要的罪证?为何又能够说服朕的恩师出面举证?这一切的一切,难不成朕当真只会以为你父亲别无他意,只是单纯的不愿朕被人蒙蔽吗?”

皇帝冷笑一声,不容置疑地说道:“只有心怀不轨之人才会时刻算计着这些,除去陆家,除去七皇子,这正是你父亲与他背后所支持的人一起密谋的吧?你以为,朕会看不清这一层,会放任你父亲的阴谋得逞吗?单凭图谋不轨这一条,莫说是你父亲,就连你们整个夏家一并入罪也不足为过!”

这一席话,是实实在在的震慑,同时也是皇帝最真实的内心之言。他知道夏玉华不是普通之人,所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更何况,以他帝王的身份,这样的直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敢这般当面置疑于他,除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夏玉华以外,当真还没有再遇到过第二人。

“好!说得好!”夏玉华这会反倒是神色缓和了不少,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地说道:“民女今日受教不浅,不论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但有一点却是完全明白了。以前民女总有些想不通。不知世上那么多人为什么都想当皇帝,如今看来倒真是一点也奇怪。原来,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公正与道理,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是与非,有的只是绝对的权利。哪怕是父与子,兄与弟,君与臣、夫与妻等等都是如此。”

“放肆!”这一下,皇帝可真算是完完全全被夏玉华的言论所激怒,他当真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如此狂妄到了极至。他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怒目圆睁,一字一字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你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了你?莫说其他,单凭你刚刚这几句话便足以让你夏家灭九族!你父亲生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儿,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偏生还狂妄愚蠢到累及族人,即便是朕容得了你。这天下也容不得你这般无尊无卑的狂妄之徒!”

“皇上何需如此动怒,民女说的不过是实话,你亦心知肚明不是吗?否则的话又何必如此恼火。这世上的人都是如此。明知是实话却偏生听不进去,难不成非要逼着所有的人都说假话?”

夏玉华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您是皇上,手中的权利至高无上,自然能够轻易的决定我以及整个家族之人的生死。可是皇上,您又何必以找出这些所谓的理由来呢?难不成我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您就会大发慈悲放我一马,放我父亲的一马,放我夏家人一马?肯定不会吧。即如此,我又何必费那般心思,做那些表面功夫刻意讨好于您呢?”

“好好好!朕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无知无惧,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原本还想等到你父亲自行入宫请罪时再看如何处置于你,现在看来倒是不必费事了,朕现在便让你、让你父亲、让天下人知道。蔑视皇权、对朕大不敬之人将会是何等的下场!”

皇帝气得不行,话音刚落,便觉得一阵天昏天暗,眼前一片模糊,险些直接昏了过去。

“皇上,您没事吧?”旁边的总管太监眼见情况不太对劲,赶紧上前扶住劝慰道:“皇上请息怒,切莫气坏了龙体呀!奴才这就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皇帝重重的吸了几口气,稍待片刻之后,这才好了一些缓了过来:“朕无事,不需要请什么太医……”

等他处理完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之后,自然就不会被气成这样了!皇帝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这一次他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堂堂一个天子的威严竟然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女子所挑衅,这口气怎么可能忍得下?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让人将夏玉华这个狂妄自负之人拖出去当场杖毙,却听夏玉华竟然不知死活的再次出声了。

“皇上还是赶紧请太医来瞧瞧吧,虽为龙体,但却也是血肉之躯,再不请太医瞧的话,怕是情况不妙了。”夏玉华语气平静的说着,先前一进大殿之际,她便细看了皇帝的神色,果真如她所料想的一般存有隐疾。

而这一会看到皇帝险些昏过去,更是可以断定上一世之事今日必定将会发生。所不同的是,上一世的皇帝因此而成为半生不死的废人,太子趁机掌权,数年后继承大统,无关乎已经死去的父亲,无关乎已经不可挽回的夏家。而这一世,她则会改变这一切,让一切都朝着夏家有利的方向改变!

“大胆夏玉华,竟然还敢诅咒皇上!”总管太监这会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个夏玉华不要命也就算了,若是真把皇上气出个好歹来,只怕连他们这些奴才都得跟着一并受罪了。

夏玉华摇了摇头,一脸淡定地回道:“公公说错了,我虽与家父一样不太会说话,不过这心可是从头到尾没有半分险恶用意。皇上最近是不是经常出现头晕目炫的症状?是否有耳鸣心悸?是否经常彻夜失眠?是否有过出鼻血的状况?”

她顿了顿,却是将皇帝以及那总管太监脸上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完完全全的尽收眼底。如此一来,她倒更是可以确定一切,也更加的没有半丝后顾之忧了。

“你如何知晓?”皇帝挥了挥手,示意那正准备出声的总管太监暂且退下,也没有否认,一脸阴沉地朝夏玉华说道:“你们背后到底是何人?”

此刻,皇上心中更是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人与夏家联手了,而他自然想弄清这个替夏家通风报信之人。

“皇上只怕是想错了,您以为是有人将您的情况告诉民女,民女才会知道的吗?”她摇了摇头,一脸好笑地说道:“民女虽不才,不过好歹也学了这么多年的医了,又跟着神医欧阳先生学习了几年,跟皇上说了这么久的话,看了这么久,也不至于连这一些都看不出来吧?”

这话倒是让皇帝沉默了起来,对于夏玉华的医术,他也有些耳闹,特别是上一次听那几名给默儿医治的太医回来禀告后更是知道这女子医术不凡。但是,光凭这么远距离的对视一下,连脉都没有诊过,这女子便能够看得出他身上所有的不妥来吗?

当真是她的医术如此出神入化了呢还是这女子是早就有所耳闹,所以才会在此故弄玄虚?

“皇上现在一定是不会相信民女所说的,不过无妨,叫不叫太医来却也没什么多大的关系,反正就算他们来了最多也就是说您只不过是因为压力太多,休息不好才会引起这么些不适之处,只需多加休息,好生调养一番便无大碍。”夏玉华一脸无辜地说道:“然后他们便会给您开一些换汤不换药的安神方子,再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照你这么说,朕的身体并非如太医所说一般没有大碍吗?”这会无论相信与否,皇帝却都是不会再吝惜言语多说几句。毕竟事关自己的身体康健,他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放在心上?

“是的,皇上的身体十分不妙,如同再不对症治疗的话,怕是随时有性命之忧。”夏玉华点了点头,一脸肯定地说着。听到刚才皇上的反问,她便知道这场赌局她赢定了,因为没有人会不要自己的命,特别是像皇帝这样身份的人。

虽然皇帝同样掌握着她的性命,甚至于整个夏家人的性命,可是与皇帝的命比起来,她们的性命都毫不重要的,完全与他的那条尊贵之命没有可比性。谁更爱惜自己的命,谁更舍不得死,那么注定便将只得退让求全!

不,不是求全,应该说是——求命!

“胡言乱语,你以为这个时候说这些就能够救得了你的命吗?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而去怀疑宫中那么些太医都只是庸医吗?”皇帝虽然反驳着夏玉华,不过却并没有再如先前一般想着马上让人将人给拖出去杖毙了。

比起杀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他的性命自然更加重要。毕竟若万一这女子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可怎么办?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他又怎么可能给自己断掉唯一的退路?

241灵验

皇帝的心思,夏玉华自然看得明白,怕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特别是对于这种手握着世间最大权利的人来说更是如此。越是活得有滋有味的人便越是舍不得这满手的权势与荣华,舍不得这般轻易的死去。

“是不是胡言乱语用不了多久自然便会见分晓,当然,民女也并非说宫中的太医全是庸医,只不过皇上的病实在太过罕见,他们没有诊断出来也极其正常。”夏玉华倒并不是想贬低那些太医的医术,同时多少还是不想连累他们受些不必要的麻烦。

皇帝的病当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她若不是因为上一世知道了结果,这一世也不可能能够这么肯定的推断出来。这种病平日发作时并没有什么太过凶狠的地方,与那些太医诊断的一样,也就是如同精神压力过大、休息不好产生的一些症状一般,所以往往极其容易被忽略掉。

而等到这种病一旦出现明显异常的症状时,便已经是到了最为严重最为危险的关头,往往一般人都根本来不及判断,更来不及做出任何正常的反应,结果就只能是等死了。因此上一世,哪怕身为皇帝,哪怕拥有最多的医者、药品来源,皇上也还是落得半死不活的下场,勉强拖了两年最终还是一命呜呼。

而夏玉华则是在上一世记忆的帮助下,提前许久便开始研究这种病症,说来,空间内第二个柜子里的如意丸倒是帮了她不小的忙。现在想想取名如意倒还真是完全符合这个东西的特点。

她也是后来无意中翻阅那几本厚厚的心经时,才从其中一本里头发现了一张夹杂的小纸条,上头聊聊数语记载了这如意丸的一些作用,这是一种特殊炼制的丹药。其中某项功能正好可以缓解这种症状所带来的致命危机。

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巧合还是老天眷顾,总之既然连老天父都在帮她,她还有什么好顾忌、迟疑的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用不了多久自然便会见分晓?”皇帝这会哪里还有心思顾及旁的。一把便将夏玉华所说的话反问了回去:“照你这意思,朕这病用不了多久便会发作了?”

“皇上英明!”夏玉华终于说了一句好听的话,算得上今日头一次夸赞之词,只不过这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别扭。

“把话说清楚,否则的话朕现在便杀了你!”皇帝的耐心似乎已经很是不好,果然是关系到身家性命了,自然也就更无法那般沉得住了气了。

听到杀字。夏玉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不由得笑了笑道:“好吧,当我怕死吧,不过本也没有打算瞒骗皇上。民女刚才已经细细观察了一会,皇上的病怕是已经深入骨髓。最多不会超过今日必定会完全爆发出来,到时的话,恕民女直言,当真是凶多吉少!当然,信与不信,全凭皇上自己圣断,民女自是无所谓。”

这话一出,莫说是皇帝自己,就连一旁的总管太监也惊呆了。一脸恐惧不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也太过难以令人致信了吧。这会明明还好端端的,殿下那个女子只需冷眼旁边便能够看出这些来,便可以断人隐疾,道人吉凶。甚至于还敢将时间这般肯定的指向于今日!

一切实在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同时又让人害怕不已。皇帝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他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惊慌,朝着夏玉华再次反问道:“你所说的完全爆发会有哪些具体的症状?若是过了今日并没有如你所说的话,又当如何?”

“又当如何?民女在这宫中还能插翅飞了去吧?如果过了今日您还好好的话,那自然是皇上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了。”夏玉华毫不在意的说着,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继续说道:“对了,至于症状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种病一旦完全爆发出来,整个人将会先出现口鼻眼耳嘴几处出血的症状,而后人会从下肢开始慢慢失去知道,而最后用不了几天,整个人会如同活死人一般,最后的话……”

说到这,看着皇帝一脸下意识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恐惧,夏玉华顿了顿,而后才说到:“最后就不必说了,皇上自己应该也想得到,而且前面的症状足够证明我所说的一切了,不是吗?”

听到这话,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收起脸上的情绪,态度也随之缓和了一些:“如此,朕便给你一次机会给你,倒是要看看你的医术当真有没有这般神奇!若你是胡说八道的话,那么明日便是你的祭日!”

说罢,皇帝也没有再对夏玉华说什么,而是朝一旁的总管太监挥了挥手道:“先带她下去!”

“奴才遵旨!”总管太监一听,自然马上明白了皇上的用意,这种事毕竟关乎到皇上的性命,所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当然,若是这夏家女子胡说八道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皇上即可平安无事,同时也不过是多留这女子一日,第二天照样可以处置以解心头之恨。

万一这夏玉华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既然她单凭目测便出来的话,那么说明她也一定有办法医治,留着她自然也是为了能够若有万一的时候替皇上救治。

而夏玉华亦没有再多说其他,这会工夫,皇帝自然不可能松口也不可能跟她谈什么条件,而她却是根本不着急,因为到时候自然便是她主导一切!

看着夏玉华被人带下去之后,皇帝这会倒也没心思再处理朝务之类的了,这种事,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因此微坐片刻之后,他还是先行回寝宫,一边召来皇后作陪,一边命人将宫中医术最为出色的几名太医全数召集到寝宫外头随时候命。

不论夏玉华所说是真是假,总之做好一切准备却是不会有错的,而太监总管也是格外的机灵,特意将夏玉华带到了一处离皇上寝宫最近的地方暂时让人看好,以便万一真有不时之需时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带去。

夏玉华丝毫也不着急,在被关押的屋子里处之泰然,中途之际,那总管太监带人过来送过一次吃的东西,她也不慌不忙的吃了个饱,神色之间如同在自己家中一般淡定从容。

“夏玉华,难不成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总管太监却是忍不住说道:“如今你夏家是什么样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莫说你父亲如今是自身难保,就冲你今日的言行举止,整个夏家都会因你而……”

“公公的好意,玉华心领,只不过本为他人案上鱼肉,又何需替人考虑怎样个煮法才能让他更称心呢?”夏玉华不是头一次见这总管太监了,上一次因抗旨之事被关在这里时,总管太监对她也算不错,因此对其说话还算是颇为客气:“更何况,公公觉得我若没有十成的把握会拿自己的性命这般开玩笑吗?”

夏玉华的话让总管太监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前这女子虽然向来胆大包天,可是他倒也觉得并非那种胡说八道、满口谎言之人,难不成这女子的医术真的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难道皇上真的得了什么罕见的大病,而且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皇上当真得了重病并且今日真的会病发?”他仍然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疑惑:“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真有办法能够治好皇上?”

“公公何需心急?到时候自然一切便知晓了。”夏玉华却是微微一笑:“反正天也快黑了,今日总共也没多久的功夫,拭目以待吧。”

见状,总管太监也不好再多问,回头再次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一脸镇定自如的夏玉华,片刻之后这才带着人先行离开。

而就在总管太监重新回皇上的寝宫准备回禀之际,却发现寝宫门口竟然有不少的奴才快速的进进出出,他当下便道了声不好,不等出声询问,便有一名太监见到他后马上禀报道:“于总管,不好了,皇上突然得了急症,几个太医已经被传去诊治了!皇上吩咐赶紧将那夏家的姑娘夏玉华带过去面圣!”

总管太监一听,顿时脑袋翁的一声如同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拍了一下似的,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等他回过神时,却见那名小太监竟然还傻呆呆的愣在原地看着他,一时间怒骂道:“没用的东西,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将人带过来!”

“是!”小太监见状,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往外跑去。总管太监又骂了一声,而后却也没时间再去责骂,赶紧着抬步往里走去。

进入寝宫后,总管太监当真是给吓了一跳,却见皇上这会已经被人扶到床上靠坐好,脸上耳鼻口眼旁边当真如同七窍出血似的不断有血丝渗出,虽然这会出血情况暂时还不算厉害,但是其症状竟然当真如夏玉华所说一般无二。

242不得不从

此时此刻和,寝宫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几名太医轮流诊治着,看着突然发病的皇上心中是叫苦不已。皇上这病发得太过突然,他们谁都没有半丝的准备不说,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三名太医诊过脉了却竟无一人看得出到底是什么病症。

还剩下最后一名候着的太医没有诊脉,不过这会功夫,那仅剩下的太医心中已经是虚得不行了。平日里皇上最多也就是有点头晕目眩、耳鸣之类的小毛病,他们都没怎么太过放在心上,一致认为是因为皇上太过操劳,休息不好所引起的,所以并没有太过重视。

而如今看来,恐怕以往那些症状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接连几人都诊过脉却无一人能够看出点什么名堂来,想来这回可真是凶多吉少了。若是皇上有个好歹,那他们这颈上人头怕也是保不住,毕竟平日里可没有看出半个不妥当来,这突然出了问题他们自然是脱不了失责一罪了。

而皇后则坐在床边不时的替皇上擦拭着四处渗出的血丝,看着接连三位太医看完只是一个个跟傻子似的苦着一张脸,却半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连到底是什么病都没有瞧出来。

“你们这几个没用的东西,到底查出来没有?皇上这会出血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赶紧给本宫想办法医治呀!”皇后是又急又气,一把将手中的湿毛巾朝着最后一个还没有瞧过却呆呆的愣在那里的太监砸去怒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给皇上诊脉!”

那个倒霉的太医不偏不移,正好被砸了个正着。却是吓得连步子都有些走不太稳了,好不容易的快走到龙床之前,可那双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莫说诊脉。怕是这会给双筷子给他也都拿不稳了。

“滚!”皇帝气得不行,没等那发着抖的太医再进一步,便大吼一声。朝着旁边几位已经诊治过的太医训斥道:“朕养你们这般废物有什么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朕到底生的是什么病!”

几人见龙颜大怒,自是吓得脚一软,齐齐的跪了下来直求饶:“皇上恕罪,微臣无用,实在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病。”

其中一人更是斗胆说道:“微臣行事几十年,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无法确诊,亦不敢贸然用药呀!”

其他几人自然纷纷附和,这种时候,自然是众口一词方才是上策,更何况他们也的确没有说假话。皇上这种病当真十分罕见。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这么一下子不但突然发作,而且这么真正一发作竟然已经十分的严重。

虽然他们暂时诊不出到底是什么病,但是他们却都诊得出这病不仅来得凶猛而且十分危险,所以这会心中全然已是失了分寸,个个担心脑袋不保。

而听到这些太医的话,皇帝更是气得不行,正欲再发火,忽然觉得自己的左脚有种麻麻的感觉。他心中这会更是吓得不轻,也没时间多去训斥那些无用的太医,只是赶紧着一旁的奴才骂道:“让你们赶紧去将那夏玉华带过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皇后先前倒也是听皇帝说起了一二,所以也明白这会这个夏玉华的重要性,因此赶紧着跟着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再去催,耽误了皇上的身子,你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一旁的奴才见状,自是紧张得不行,连忙领命飞快的退了下去再催人去了。

而总管太监这会倒是完完全全相信了夏玉华的话,对那个女子当真是不服都不信,没想到这么多太医连个已经发生了的病所以然都诊断不出来,而那个夏玉华竟然能够提前只观皇上面形便能够看出来,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不过这会倒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他连忙上前一些,安慰皇上道:“皇上息怒,以奴才看,那个夏玉华既然能够提前看您龙颜便能够说出您的病症,这说明她也一定有医治的办法。”

皇上听到这话,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了声可恶!

难怪这个女子竟然如此大胆,如此猖狂,如此的蔑视他这个天子,原来当真一开始便看出了他已经身患重病,看出了今日他必定有求于她!

好一个可恶的女子,可偏生如今他却不得不要求助于她!而以这女子的心性,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看来这一次他却是不得不再次错过除去夏冬庆,除去夏家的打算了。

见皇上不出声,只是黑着一张脸靠在那里不知道道在想些什么,寝宫里头的人都不敢再说半个字,就连皇后这会都聪明的闭上了嘴,如此一来,室内的气氛愈发的让人觉得压抑无比,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一般,安静得那般可怕!

已经趁机退到一旁的太医们此刻心中个个都活跃了起来,他们刚才听到总管太监提到了夏玉华,知道这个女子竟然能够在皇上没有发病之前便看出隐疾,而且还有办法诊治,一时间这心中却是又喜又忧的,复杂无比。

喜的自然是不论是谁能够治好皇上,最少他们都不必再因此而掉脑袋,保得住命当然是天大的喜事。忧的却是,他们这些堂堂太医加到一起竟然也比不过一个年轻女子,这又让他们颜面何存?

虽然上一次在五皇子府,有几人便已经见识过夏玉华的医术了,可是从这一次的情况来看,这个女子的能力远远不止当初他们所想象的,医术也完全再次飞跃了一个台阶。这会怕是叫来神医欧阳宁,只怕也不见得能够做得到吧!

一时间,这些人心里头自然又极不是味道,他们到这会功夫看半天都瞧不出个名堂来,人家小姑娘早早没发病前就已经看明白了,这样的对比实在是让他们无法不觉得丢人呀。不过好说歹说,与丢人想比,这保命自然还是更重要一些,如今反正事态的发展也不是他们所能够控制,唯有边走看了。

众人各怀心思,而就在气氛几乎达到了快到爆发的瞬间,外头终于通报,夏玉华已经被带了过来。总管太监直接让人将夏玉华带了进来,如今看来,这姑娘倒真是有着足够傲气的资本呀。

夏玉华一进来便看清了里头的状况,紧张而一脸垂头丧气的太医,小心翼翼生怕惹祸的奴才,满面焦急的皇后,当然还有那神色黑得比炭头还厉害的皇帝。

她同时也没有错过皇帝脸上不断被擦拭却不断往外冒的血丝,更没有错过已经有奴才在替皇帝捏揉脚部。一切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快,怪不得那叫她的人一拔又一拔的了。

知道夏玉华也没有行礼的想法,皇帝这会倒也完全不在意这些形式了,直接出声朝她说道:“夏玉华,你先前所断定的丝毫不差,朕问你可有办法医治?”

装什么装?这会自然没有了装的必要,保命要紧呀,皇帝这会心中比谁都清楚,因此也并不在意拉下脸面与架子:“只要你能够治好朕,朕一定会好好赏赐于你!”

听到这些,夏玉华却是不由得笑了笑,而后说道:“皇上,赏赐什么的民女就不贪心了,民女想要什么想必皇上心中应该比民女更清楚吧?”

“大胆,竟敢如此无礼……”皇后在一旁却是不乐意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不知礼数,如此胆大包天的人,当着皇帝的面不但连礼都不行,而且说话还如此口气,当真是狂得不行了。

“罢了,皇后不必与之计较!”皇帝这会却没有心思再计较半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气息虚弱,甚至有种随时都会没气一般。因此赶紧朝着皇后摆了摆手,自己找着台阶下道:“她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并无什么恶意。”

夏玉华一听,却是极其配合的笑了笑,一脸赞同地说道:“皇上果然圣明,民女佩服。”

“行了,你的想法朕心中自然有数,朕答应你,这一次不论是你父亲还是你的事都一笔勾消,这总行了吧?”皇帝心中一横,咱们走着瞧吧,只要他没事,日后总是有机会的,也没有必要在这一次一定得怎么着了。

夏玉华哪里会不明白皇帝的打算呢?这一次的事一笔勾消,那再有下一次呢?以皇帝的身份,想要找她们的麻烦那不是随随便便的吗?难道当她夏玉华的智商这么低,这么好糊弄吗?

“皇上这话倒是颇有诚意,不过民女却是个死心眼,民女也不贪,不求荣华不求富贵,只求家人以后都能够永远这般平平安安的。”她顿了顿,直视皇帝没有半丝的避让:“皇上乃九五至尊,如此小的心愿想必肯定能够让民女如愿吧?”

皇帝心中早就已经极其不爽,可身体却是更加的不舒服到了极点,这会哪怕夏玉华提出再多再无礼的要求来他却也不得不应下,稍微吸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耽搁,点了点头道:“好,朕答应你便是!别再耽误工夫了,赶紧替朕医治吧!”

243全胜

这会功夫,皇帝已经感觉到自己双脚都开始发麻,呼吸困难不已,而且七窍流血愈发的严重起来,原本只是细小的血丝,如今却是开始加剧了起来,再这样拖下去,怕是会正如那女子所说无力回天了。所以这会不论夏玉华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反正到时候谁说了算便不是这个女人能够做主了!

皇帝心中自是打着自己的算盘,他就不信以他堂堂天子之身躯会被这么一个小女子牵着鼻子走。但凡身子无恙之后,明里不行,暗里也行,不能当面让夏冬庆、夏家人怎么样,可是若是老天爷要出点什么意外的话,却也不关他什么事了!

可是,夏玉华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料想不到这一点呢?其实要皇帝的一句话也不过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的一种形式罢了,也算是给足皇帝面子与台阶下了,而真正想要让皇帝做到这些的话,承诺是最没有用的,只需一直捏着他的软肋便足矣!

“皇上,民女还有一事得提前说明一下。”她神情分外的轻松,想着一会皇帝若是知道自己的小算盘打不成的话,还不知道会内伤成什么样子。她不得不承认如今自己的确比以前坏心眼多了,越是想到皇帝不爽,她便是越高兴。

“什么事?”皇帝皱着眉头,并不太喜欢夏玉华此刻还在这里哆嗦个没完,可却又不得不让她将话给说完。

夏玉华接着说道:“皇上的病已经深入骨髓,所以民女并没有办法能够一次性替您根治……”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以此长其要挟于朕?夏玉华,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话还没说完,皇帝便再也沉不住气死,这夏玉华实在太过阴险,摆明了不就是想拿他的病做为长期的护身符吗?只要他还需要这丫头诊治一天,便无论如何也不敢去动夏家半根汗毛,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心计,如此城府。

“皇上言过了。民女哪有那样的胆子。民女是实话实说,您的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想必几位太医心中也有数,今日民女能够保住您的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皇上想一次性根治的话,那么恕民女实在无能为力。皇上只能别谋高人了。”

夏玉华可不在意天子怒火,真不明白皇帝是不是病傻了,当她夏玉华是这么弱智吗?一次性将你给治好了,日后再等着你来反扑?

一时间,寝宫内更是人心惶惶,皇帝显然气得不轻,不过情绪越是激动。病情也就恶化得越快。夏玉华好心的提醒皇帝不要再动肝火,否则再严重得厉害的话,她也是无能为力了。

而一旁的几位太医在皇帝的示意下却也都纷纷出来佐证了夏玉华的话,这种病的确罕见得厉害,更主要的是皇上已经到了晚期,如夏玉华所言,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极其不易了,若想一次性便彻底根治的话。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皇帝心中气得不行,不过为了自己这条命却也不得不暂时忍下来,也早就已经没什么力气去多想了。而夏玉华丝毫也不着急。哪怕保下皇帝性命之后,皇上想旁的办法也不可能摆脱她的定期治疗。

就算是给再多时间给那太医,那些人也不可能代替她来根治皇帝,一则是这种病的确罕见,二则,她也不会傻到这种事都想不到。所以她自然会在一会诊治的过程中留上一手,让那些太医到时去瞎忙吧,再怎么想破头也不可能解得了的。

从今天起皇上便不得不依靠她的医治维持性命,他若不想死的话便不会再敢对夏家随便生出什么旁的念头来,否则的话便是自寻死路!

一小会功夫。皇帝已经是七窍大量开始冒血,整个身子也麻了一大半,脸色死白死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如同随时都会没气似的。皇后吓得不行,赶紧着让夏玉华过去救治皇帝。而夏玉华却偏偏谁都不理,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皇帝,等着他亲自点这个头。

皇帝这会自然也早就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再去想以后的事,好歹这会先保住命再说吧,因此一咬牙,应下了夏玉华所有的要求,而后再也没力气多说半个字了。

见状,夏玉华这才欣然一笑,从身上取下随身携带的袋子,并将里头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谁帮我打个下手,我得马上施针!”她将银针袋放到一旁朝着那些太医看了过去。

那些人当中有一人这会倒是反应出奇的快,马上出列来帮忙,开始准备给夏玉华的银针消毒等事宜。

“请皇后将闲杂人等清除出去,现在是救治,不需要这么多人在这里打扰!”夏玉华边说边开始将带来的几个小药瓶各自检查了一遍,放到一旁以备取用。

皇后这会自然不得不对夏玉华的话言听计从,没一会的工夫,寝宫里头果真清静了不少,夏玉华见准备得差不多了,也不再耽误,开始扎针施救起来。

她的时间把握得还算好,这会皇帝看上去虽然已经很是吓人了,不过却也并没有错过最佳的救治点,利用先生曾经教过她的那套最富玄机的针灸之术,再经过她的一些巧妙改变之后,果真很是顺利的止住了出血的状况。

而后夏玉华又细细的替皇帝把脉,心中暗自计算着一会的用药量,多一分则很容易为日后那些太医破解留下隐患,少一分的话则又难达到效果,所以她得仔细仔细再仔细,切不能留下半丝的遗漏。

“皇上,皇上怎么反倒是晕过去了?”一旁的皇后见皇帝这会竟然闭上了眼睛,一时间吓得不行,赶紧出声质问着夏玉华。

夏玉华没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皇后不觉得皇上这会昏睡过去更好吗?难道非得让他体会疼痛?”

这一句顿时将皇后给堵得有些哑口无言,一旁的太医见状,连忙解释道:“请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夏小姐不过是在扎针之际顺便扎了一下皇上的昏睡穴,如此可缓解痛苦。”

夏玉华也没有再理那只懂得乱嚷嚷的皇后,把完脉后,又重新封了几处穴位。等时间差不多之际,将事先制成的几种药丸放到碗中用温水化开,命人将药汁喂给皇帝喝下。

二刻钟后,皇帝果然醒了过来,夏玉华再次把过脉后,将其身上的银针一一拔去问道:“皇上现在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继续麻木的感觉?”

皇帝摇了摇头,略显虚弱地说道:“没有麻木的感觉,不过身上却更是没力气了。”

“这个自然,民女无能,只能除去您体内一部分的隐疾,至于已经入骨髓贩那一部病气暂时没这能力根治。”夏玉华平静地说道:“不过皇上也不必过于忧虑,只要坚持药物控制治疗以及定期扎针控制,却是可以防止其扩散。”

皇帝这会倒是没有再出言,而是抬眼朝一旁的几个太医看了一眼,那几个太医倒也机灵,连忙出声要求再次请脉。

夏玉华见状,倒也丝毫不在意这些,笑眯眯的退到一旁给他们腾地方。也好,便让这些太医再一次来证实她的话吧,省得皇帝总存着侥幸之心。

几名太医依次再次诊断过后,却是让皇帝失望不已,本想着这些人能够有什么新的发现,却不曾想到竟然一个个的夸起夏玉华来了。还是当着他这个皇帝的面,一口一个了不得,一口一个这样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一口一个心服口服,一口一个日后要多请教医术什么的。

皇帝心里头更是郁闷,却也没力气再多发什么脾气,只得挥了挥手,让那几个大嘴巴赶紧闭上。而一旁的皇后也不傻,自然也看明白了,见状,也不必再让皇帝多费口舌,径直示意让夏玉华现在便去开方子。

开完方子后,夏玉华将具体的用量与用法同负责的太医交代了一通,而后又明确的表示复发周期大约是三个月左右,所以一旦到时皇上有什么不太舒服的地方,千万不可大意,得马上派人召她前来诊治。

太医们一致将所开药方等确认过后,这才让人去太医院抓药煎药。而等候的这会功夫,一行人自然都被打发到了外头,直到皇帝喝下药准备再次休息,确定一切正常之后,夏玉华这才被皇帝允许出宫回家。

皇帝明显是郁闷到了极点,只是出声让总管太监将夏玉华送出宫去,而后便闭上眼不再理会。夏玉华心中开怀不已,看着如今拿她没有丝毫办法的皇帝是说不出来的满意。与来时一样,她依旧没有行什么大礼,只是稍微福了福,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皇帝个台阶,而后便径直转身离开。

夏玉华出去之后,皇帝这才朝还候在一旁的太医问道:“若是朕的病再次发作,你们可有办法医治?”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有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上前一步小声回答道:“皇上,那夏家姑娘针炙的方法极其特别,臣等实在是无法复制,而且最关键的是先前她给您服下的那一点药汁,除了有原始配方,否则的话……”

“都给朕滚!”皇帝一声怒骂,此刻心中恨不得将这群没用的庸才一一拖出去砍了,以消怨气!

244顺势而为

夏玉华就这么有无惊无险的出宫了,总管太监还得客客气气的派人派车将人给送到家门口,并且将留在夏家的那些御林军给一一撤了回来,从此也没有人再提半个捉拿夏冬庆的字眼。

看到夏玉华果真平安回来了,夏家的仆人一个个高兴坏了,管家赶紧招呼着人给小姐做吃的烧热水淋浴去霉气,而凤儿则当场好一通打量,确定自姐小姐好端端的,连条头发丝都不曾少,这才兴奋不已的将连忙将小姐给扶到屋子里先行休息。

“小姐,您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王婶已经在给您包最喜欢吃的饺子了!”凤儿捧上茶在一旁侍候着,这会工夫就只差不知道老爷情况怎么样了。

“我晚上吃过饭了,让她们别忙活了。”夏玉华喝了口茶,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凤儿莫让府中下人忙活了,都这个点,既然没事了,大家都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不怕不怕,一会老爷回来了也可以吃一点,估计着老爷担心您,晚上肯定没吃什么东西。”凤儿却是想得明白,小姐这会安危回来了,这便说明老爷也应该没事了,所以五皇子那边一准也已经收到了消息,用不了多久,老爷却也得应该回来了。

听到凤儿的话,夏玉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并没有道:“也行,这会他们也应该知道皇上已经收回抓捕父亲的旨意了。”

凤儿一听,更是高兴了,连连跟着点了点头,原本心中好奇得要命,想知道小姐到底是如何化解掉这次危险,让皇上放弃害老爷的心思的,可是她也知道这些事并不是她应该多嘴问的,所以兴奋之余却也算是把握住了分寸,只是尽心的给小姐按着摩。其他的也不再多问。

没一会的功夫,院子外头便响起了夏冬庆的声音,夏玉华连忙与凤儿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是爹爹回来了!”

说着。她赶紧着起身相迎,刚刚走几步,夏冬庆却已经大步跑了进来。

看到女儿果然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夏冬庆当真是兴奋不已,当着下人的面便上前拉住女儿的手,一脸激动地说道:“玉儿,我的好女儿。看到你没事,爹爹总算是放心了!”

“爹爹,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坐下再说吧!”看着满心欢喜又激动不已的父亲,夏玉华连忙拉着人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而后自己亦在父亲身旁坐下道:“爹爹对不起,先前情况紧急,所以女儿不得不示意松子将您打晕,您不会怪女儿吧?”

“傻丫头。爹爹怎么会怪你呢?爹爹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只不过你这般做实在是太过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太过冒险了。好在你没事,若是出了事的话,爹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夏冬庆一脸的惭愧:“都是爹爹没用,险些又害了你!玉儿,你得答应爹爹,日后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切不可再像今日一般这般不顾及自己,知道吗?你得知道,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爹爹又怎么可能独自苟活呢?”

“爹爹,已经没事了。您就不要再多想这些了。再说,女儿若是心中没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会去冒这样的险呢?”夏玉华笑着安慰着父亲道:“不过,女儿的确是任性了一些,让爹爹担心了,日后行事一定会谨记爹爹教悔。不再让您这般担心的。”

“你这孩子呀!”夏冬庆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为好,这丫头明明一个人扛起了这么多,却偏偏还反过来安慰于他,想想自己也真是何其幸,竟然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接过女儿亲手递过来的热茶,他也不愿再拂女儿心意,喝了一口不再多说这些,省得又让女儿想着法子来安抚于他。

“对了玉儿,你是如何得知皇上身患隐疾的?”夏冬庆先前已经从郑默然那里得知了玉华顺利化解危机的大致原因,不过这心中却始终有些想不太明白,看女儿先前那般自信的神情,估计着应该是早有所准备,可连郑默然都并不知情这些,连太医之前都没瞧出什么名堂来,偏偏玉华就能提前知道了呢?

虽然他也知道如今的女儿医术不凡,可是再怎么样若是没有半丝准备的话,怎么可能单凭突然这么看上两眼便能够道出一切,能够准备得这么齐整,从容不迫的医治好皇上呢?

听到父亲的疑问,夏玉华倒是一早便想好了措词,因此并没有过多的停顿,自然而然的回话道:“这倒是多亏了莫大哥了,我也是从他那里得知到了一些关于皇上身体状况的情报,后来留意了一下,这才发现与前些日子所研究的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十分相象,所以才会提前准备了一下,今日去时发现他气色极其不好,正是病症将要爆发的前兆。”

她并没有解释太多,毕竟自己的解释多少还是有些勉强,所以说完这些便主动将话题转了开来:“对了爹爹,您的行踪没有被人发现吧?皇上似乎已经怀疑咱们背后与哪位皇子有了合作关系,五皇子那里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心中暗自笑了笑,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先前在宫里头是那般态度对待皇帝的话,估计着不知道会将父亲给担心成什么样。所以夏玉华闭口没有多提那些,反正她心中也清楚,皇上可比她好脸面得多,自然也不会让这些闲话有机会传出来的。

见女儿稍微解释了一下便将话给扯了开来,夏冬庆心知这孩子多少还是有些没有完全对自己说实话。不过既然玉儿不愿过多提及,他也不好再强行追问,总之如今女儿的能耐是愈发的厉害了,而有些事情他似乎也不好太过多的干涉。

因此,顺着夏玉华的话,他亦自然而后的不再多追问:“应该没人发现,爹爹行事很是小心的,而五皇子更是谨慎得很。不过,以皇上的心思,这事怕也是迟早会察觉的。”

听到父亲的话,夏玉华不由得沉默了起来,她父亲说得对,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五皇子若想再进一步的话,行动是迟早的事,与其到时让皇上先行发现,那么她们倒不如先发制人!

想到这,夏玉华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道:“爹爹,既然皇上这么想知道我们与哪个皇子联手合作的话,那么咱们倒不如如他愿算了。”

“这是什么意思?”夏冬庆不由得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以女儿的心性当然不可能真的会生出这种想法来,那么如此说来势必是另有乾坤了?

而夏玉华见父亲一脸的疑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带好玩地说道:“就目前储位之争而言,七皇子已经完全不足为虑,剩下实力最强的自然是太子与二皇子这两伙人。太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续者,所以没有可能多此一举与我们扯上什么关系,但是二皇子的话,就很难说了,毕竟有没有是一回事,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皇上天性多疑,就让他好好去猜测吧。”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却并没有说出来,而夏冬庆在这方面却也不是蠢才,一下子便明白了自己女儿的用意,他也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应道:“不行,这事风险太多,为父不会让你去做的。”

玉华这是想故意搅浑这一池的水,让皇上、太子以为他们背底下与二皇子合计着什么。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矛盾冲突更加激发出来,不但可以暂时转移皇帝的注意力与怀疑的目标,而且不论太子与二皇子斗成什么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夏冬庆却是万万不愿让女儿再亲自掺合到这些事情中来,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玉华冒这种险:“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不过此事还是让爹爹来安排吧。”

“不!”夏玉华却是摇了摇头,否定了父亲的想法:“爹爹,此事你我都不必出面,让五皇子去安排吧,这一点他应该有足够的兴趣与能力做好,而且这本就是于他最有利的事,理当让他去做。”

听到夏玉华的话,夏冬庆这下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详,过些天为父便私下找一趟五皇子。”

“还是让女儿去吧,正好过些天也应该到给五皇子复诊的日子了,女儿去不容易引人怀疑,爹爹去的话,万一被人撞到可就不好了。”

夏玉华知道,即便自己暂时拿捏住了皇帝的软肋,但是若是想真正的安枕,一绝后患,唯有尽量让夏家重新强大起来,毕竟皇帝也不是那么简单之人,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发生变化的可能性便越大。真正的强大方才是自保的最佳方式。

父女俩在这一点上很快达成了一致,夏冬庆明白夏玉华的考虑较为周全,所以也不再争什么。

245知恩图报

而今日的元宵节在这惊险之中恍然度过,节日的气息完完全全的暗淡下去,但不论如何却也是夏家再次平安化险为夷的一天。父女两人一并用了些王婶做的吃食后也没有再久聊,时间已经很晚,这折腾了一天的,大伙也都累了。

将父亲送走之后,夏玉华洗漱了一番,没有再多想便上床休息了。她知道,从今日起,一切都将完完全全的不同起来!

第二天,休息了一个晚上的夏家早就已经没有昨日突发事件时的那份喧哗与紧张,府中的仆人似乎也早就习惯了那样的场面,因此一个个这会都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夏玉华估计着家中勉强可以算是太平了,因此与父亲商量了一下后都觉得这个时候也可以去接阮氏与成孝先接回来了。阮氏还有身孕在身,总在外头也不好,回到家中跟家人在一起,照顾更方便不说,而且心情也会更好一些。而且成孝这边学堂也不能总停着,眼看着年一过,学堂也都开始陆续上学了。

原本想着亲自去接的,不过后来转念一想,怕是反倒不太好,毕竟那个地方日后说不定还能够有用得着的时候,亲自去接的话容易暴露。因此夏冬庆亲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黄将军手中,转而由黄将军暗中将人给护送回来。

正好这会年也已经过完,从娘家回来也是合情合理的,倒是并不怎么惹人注意。

见家中之事暂时都稳妥了,夏冬庆便去了医馆。这还是今年头一回去,刚刚过完新年,一进去不论是里头的大夫伙计还是排队看诊的病人,纷纷都向她问候新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丝新年的喜气,连病人都显得要比往常心情好得多。

跟里里外外的人都打过招呼过后。夏玉华开始看替病患看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却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询问之声。似乎是在问夏大夫在不在。没一会工夫,就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走了进来,那个小伙挑了满满一担的东西。看上去像是红薯、花生之类的。

而那中年妇女一进来便兴奋的朝着夏玉华这边走来,并且叫着身旁的小少年道:“二狗子,快来快来给咱家的大恩人叩头!”

那小少年看了一眼夏玉华,二话没说便按那妇女所说的准备跪了下来直接便要叩头,夏玉华见状,倒是赶紧着起身,也不避讳其它。直接伸手将那小伙给拦住道:“快起来,这是做什么?这般大礼我怎么受得起!”

“受得起受得起!”妇人连声说道:“夏大夫可能不记得我了,年前的时候我来过医馆的。当时我那男人病得快不行了,都已经下不了床了,根本没法从那么远的地方送到城里头来医治,更何况家中又没钱,刚好那天我进城卖了点菜,路过这里时便想进来给我那男人买点药。行不行的也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妇人见众人都在看她,也丝毫没有不自在的。反倒越发激动不已,索性朝着众人一并说道:“当时夏大夫正好在这里,听说了我的情况后,便主动询问我那男人的一些症状,问得可详细可耐心了。后来夏小姐便按我说的那些症状给我男人开了十副药让我拿回去煎给我男人喝。夏大夫可是个大好人呀,一文钱都没有收我的不说,还让伙计抓了副调养的药一并给我。后来我回去按夏大夫交代的将药煎给我男人喝,没想到还真是神了,十副药下去,原本不行的人竟然就这么全好了!”

众人一听。顿时都不由得啧啧称赞了起来,一为夏玉华的人品,二为其医术。这连病人都没亲眼瞧过,只不过是询问了一下便能够准确的开方子,一次性将原本眼看着不行了的人给救好了,这样的医术当真让他们信服不已。

而他们也早早的接受了这个女大夫。接受了这个不会比男子差分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小姐。称其为大夫,不但是对夏玉华医术的肯定,同时也是对于其为医者的一种尊敬。

“是呀是呀,夏大夫的医术没得说,我们那附近住的,好些都是她给医好的,而且都是一次就见效!”旁边马上有人响应了起来:“我们这些穷人可得多亏了夏小姐的关照呀,否则哪里看得起什么病呀!”

“就是就是,又不收咱们的诊金,药费也是最便宜的,真是大好人呀,简直就是活菩萨。”不少人都跟着真心的夸赞着,这里来看病的,都是穷人,都是受过医馆不少的帮助。这些人没有什么钱,一颗心却都质朴无比,心中也都记念着这份好。

夏玉华见状,倒是被众人接连不断的夸赞给说得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挥了挥手,一脸认真地说道:“大伙快别这么说了,这个医馆能够一直开下去,全都是欧阳先生跟医馆里所有的人努力的结果,而我所做的却是最微不足道的。”

“夏小姐太谦虚了,我们心里一直都感激着欧阳先生和医馆里的大夫,但也感激着您呀!”有人带头朝众人问道:“夏大夫医术又好、心地又好,对我们这些穷人一点架子都没有,不是女菩萨是什么呀?大伙都说是不是呀?”

众人都附和起来,连声称是,夏玉华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反倒是一旁其他的大夫与店中的伙计个个都乐开了花,一脸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众人对于如今这当家人的称赞与肯定。

“夏大夫,我家男人本想亲自来给您道谢的,不过他总归大病一场,身子还虚得紧,如今这天气这般冷,路又远,我是当真不敢让他再折腾,省得又给病了。所以我男人千叮万嘱让我带着小儿子来给您叩头道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呀!”这会功夫,那妇女总算是抢回了说话的主动权,边说边又去拉着身旁的儿子要给夏玉华下跪叩头。

夏玉华见状,自然不给,不过那少年别看年纪不大,可力气却大得惊人,一旁的凤儿也帮忙着上前去拦,这才将人给拉了起来。

“婶子,您这声谢我收下便是,但就莫让孩子叩头什么的了,你们的心我也都知道了,也接受了,可再让孩子这般的话,我可要生气了。”夏玉华见那妇女与少年一副非要叩头的样子,只得这般说,佯装要生气了。

见状,那妇女犹豫了一会,这才做罢,而后又指着小少年挑来的那一担东西道:“夏大夫,我们家里穷,没有别的东西,这点红薯、花生都是我们自己种的,不值钱,却是我们的一番心意,您千万别嫌弃,一定得收下才行呀!”

“婶子,我不嫌弃,只是这些东西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这大冬天种点东西也不容易,……”夏玉华哪里看不出来,这一家人穿得极其单薄,衣裳都是补了不知多少个补丁,这家中困难成什么样子可想而出。这一担东西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不值一点钱,可是对于这样一个穷困的家庭来说,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可那妇女态度却异常的坚定:“不,夏大夫,您要是不收,我可是没脸回去见我男人呀!”

说着,妇人拉着自家儿子,当着众人的人面给夏玉华深深的鞠躬了一恭,而后放下这些东西,拉着儿子头也来回的走了,那样子如同生怕被人追上要她们拿回这些东西似的。

“唉哟,怎么就走了呢?”凤儿见状不由得朝夏玉华说道:“小姐,这些东西可怎么办呀?”

夏玉华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已经快步离开的那对母子,而后朝着凤儿小声的吩咐了几声,凤儿一听,倒是高高兴兴点头追了出去。

“好了好了,大伙都赶紧重新排好队诊治吧。”医馆里头的管事倒是很快将明白了夏玉华的意思,一边让伙计将那对母子留下的东西拿到后院去,一边让刚才因为围观而乱了次序的众人各自归位。

众人自然都不再围着,很快便又开始井然有序的排队等候看诊,而夏玉华刚刚坐下之际,却看到门口方向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朝着她安静的微笑。

见是莫阳,她自然惊喜不已,看了看一旁排队的病患,见今日人不算太多,便唤来别一名大夫过来替代她先行看诊。交接完毕之后,这才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莫大哥,你怎么来了?”走到莫阳身旁,夏玉华心情更是分外的好,略微歪着头朝着正含笑看着自己的莫阳说道:“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今日刚到,这里说话不方便,你现在要不是特别忙的话,咱们换个地方再聊。”莫阳看了一下一旁颇为好奇的打量他们的众人,朝着夏玉华商量着问道:“正好这里离茶楼也不远,去那里行吗?”

246爱屋及乌(六千)

对于莫阳的建议,夏玉华自然是赞成的,反正医馆这边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应该交代的刚才也都已经交代了。不过凤儿这会还没有回来,所以她又特意嘱咐了一下管事的人,一会凤儿回来了,让那丫头去闻香茶楼找她便是。

茶楼离这里的确很近,走过去两条街便是了,一路上两人虽都没有马上多说其他,不过却都神情含笑,显然这一别多日后的再次相见让她们很是开心。

进了茶楼,店里掌柜亲自奉上了最好的茶,以及夏玉华平日里一些爱吃的茶点,而后马上识相的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了自家老板与夏小姐两人单独相处。

手中的茶带着让人舒服的温度,细细品了几口更是唇齿之间醇香无

“你怎么……”

“我听说……”

没有放下茶杯,两人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出声了,见彼此不约而同碰上了,便都又一起停了下来,而后相视一笑,当真是很有意思。

片刻后,莫阳含笑而道:“你先说吧。”

夏玉华点了点头,也没跟莫阳多客气,先行说道:“莫大哥,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这一去总共有二十天的时间,看来事情应该不小,否则的话,不说春节,怎么可能连元宵节都错过了,在路上这么过了呢。

“都处理好了,不过是亏了一些银两罢了,好在人员以及其他方面影响并不算大。生意上的事本就如此,有赚也有赔,算不了什么的。”莫阳知道夏玉华这是在替他担心,因此心中很是开心,所以话头上却愈发的说得轻松一些,简单一些。

这次的事的确很复杂,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解决,不过总归都已经解决了,所以也就没必要说得太过详细,省得让这丫头担心。而比起这个事来,他却更为关心玉华的事,刚刚一回来,林一那家伙便跟他说了最新得来的一些情报,其中有件竟然是关于玉华昨日被抓入宫的事。

没想到他才离开这么一些日子,夏家与玉华竟然又碰上了这样的事,看来皇帝当真是没打算放过夏家,而哪怕这一次又被玉华成功化解,但是成天被人这般惦记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总这么下去的话,夏家与玉华迟早还是得再次被人设计陷害的。

莫阳很快便结束了自己的事,转而朝玉华问道:“我听说了昨日之事,虽说皇上暂时还需要你替其医治,所以不会这么快动夏家,但是以皇上的性子也绝对不会这般坐以待毙,随着你来控制。玉华,这一次不但是夏家,就连你也是更加彻底的激恼了皇上,依我看,皇上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莫阳的意思,夏玉华自然也明白,原本她就想好了,等莫阳回来有些事情要找他商量,找他帮忙。如今既然莫阳主动提到了这些,那她也不会有什么好隐瞒的。

“莫大哥,此事我心中已是有了解决的方法,只不过还得需要你的情报机构替我收集一些特殊的情报。”夏玉华这会满脸严肃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先制于人总好过被人限制。我夏家就算什么也不做反正也不会有真正安稳消停的时候,倒不如加快步伐让我夏家重新恢复以往的强势,甚至于超越以往,强大到连皇上都不敢随意拿捏。”

说到这些时,夏玉华脸上的神色无比的认真,而莫阳自然也明白这丫头是一早便打定了决心了,所以他也不会多说任何反对之言。更何况,他觉得玉华想得没想,在这种已经跟皇上明着翻脸的情况下,唯有真正的强大才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

之前其实玉华也是这般所想的,只不过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步伐相对来说要慢得多,而眼下的情势已经容不得她再如以前打算的那般一步一步的来。求稳固然重要,但是在这各种情况下,主动出击却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果断与自保的最佳方式。

“你说吧,需要收集哪些特殊的情报,我都可以帮你集齐的。”他没有半丝的犹豫便应了下来,在他的心中,玉华的事,夏家的事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事情。就算玉华不跟他开口,只要他能够想得到的也都会主动去办,而如今玉华主动向他开口了,这更是说明这个丫头已经没有再跟以往一般与他划清那么大的界线了。

莫阳的话并非夸口,无孔不入用到他们这个情报机构那是再好不过的形容,只不过得看事情的难易程度而决定所需要的时间以及花费的财力人力罢了。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多耽误,微微顿了顿后道:“我想要收集一些关于西北敌国那边的一些特殊情报……”

她细细的朝莫阳说道了起来,而莫阳也没有多问任何的缘由,只是将这些一一的记在了心中。玉华所要调查的事情不算太难,但是信息量却非常的广,而且不是本国,所以时间上可能会长一点。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一旦收集到与那边相关的一些情报,便分别在最短时间内送来,至于情报有无价值这一点,夏玉华便会根据她所需要的一一进行筛选择与甄别便可。而剩下的那些情报亦可以用来充实情报库,倒也不会浪费什么的。

都是办事利索之人,所以很快便将具体的事宜商量了个清楚,莫阳没有问夏玉华具体的原因,但是却隐隐明白玉华在想些什么。刚刚说罢,夏玉华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表达话意的话,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

很快,凤儿走了进来,朝着小姐目光询问了一下,见这会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便禀告道:“小姐,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那大婶子跟他儿子跑得可快了,奴婢费了好久才算是追上他们。他们知道小姐的意思后,高兴得不得了,一口便应了下来,还让奴婢一定得向您道谢呢。

听到凤儿的话,夏玉华点了,说道:“跟他们说好时间了没有?成孝估计着还有几才能回来正好可以让他在家里再多呆上几日。”

“小姐放心吧,奴婢都交代好了,也提前把银两给他们了。奴婢还按您的吩咐特意先给了一些银两,一开始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要,不过后来奴婢说是提前付的一些工钱,他们才千恩万谢的接下的。”凤儿边说边感慨道:“小姐,他们这一家子可真是穷,不过这一家子的人却是质朴不已,心地都是不错的,那二狗品性教养也都不差您倒是看得极准。”

“行了,你就别光顾着挑好听的说了。在外头跑了这么久也累了,去下头暖暖身子,休息一会吧。”夏玉华笑了笑,却是没让凤儿这丫头再多说什么,打发她先行到楼下去休息等着。

凤儿一听,自然点头,朝着一旁的莫阳笑眯眯地问了声好之后,便赶紧着先退了下去。

而莫阳这会自然是听明白了这主仆两的谈话,起先他也看到了那对送红薯表达谢意的女人与孩子想来玉华肯定是觉得收人家那些东西过意不去,又见那家人生活太过窘迫但品性却都不错,因此这才想帮上

以那妇人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再白白的收银子的,所以玉华便想了个一举两得的法子,让那叫二狗的孩子去夏家当差。又听她们提到了成孝,那孩子跟成孝年纪相仿,而正好成孝如今身旁也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如此一来让那个二狗跟在成孝身旁做个伴倒也是不错的。

“你倒是考虑得周全,我刚才也看到了,那个孩子品性不错成孝身旁同龄玩伴也没什么日后让他多个伴也是极好的。”他微微笑了笑,倒是毫不吝惜的肯定了夏玉华的做法。

这个丫头呀面上看着倒是并不太喜欢管闲事似的,不过实际上可是生了一颗慈悲之心。帮了人不说还尽量的替人考虑周全,顾及他人的感受,如此的行事方才是真正的行善。

夏玉华见莫阳不必过问便听明白了,倒也笑着说道:“是啊,我也是觉得成孝身旁实在是太缺同龄人陪伴了,所以先前便想着要替他特色一下合适的人选。今日见到那个大婶和她的儿子,倒是觉得各方面都挺合适的。”

见夏玉华并没有提及另一个原因,莫阳倒也没有刻意多说什么,转而顺便关心了一下夏家家中的情况道:“你弟弟他们什么时候回京?眼下来说,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梅姨这会又有孕在身,总这么在外头也不太好。”

“今日出门时正跟父亲商量这事来着,父亲已经修书让黄叔叔派人送他们回来,估计最多几天后也差不多了。”夏玉华想到成孝与梅姨回来家中自然会热闹不少,一时间脸上也显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

莫阳也知道这些亲人在玉华心中的份量,倒是没有再多问,而是说道:“过年人在外头,因此也没来得及去给伯父拜年,刚才我已经让下人送了些从外地带回来的小玩意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你在外头那么多事,都不知道忙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着这些做什么?”夏玉华知道这些都是莫阳的一片心意,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算是完完全全的挑明了,只差还没到合适的机会正式订下来罢了,所以莫阳做这些的这份心思倒是让夏玉华心中很是温暖。

所谓爱屋及乌,莫阳所做的一切无一不表明了他的心,而夏玉华也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也会有口是心非的时候,嘴里这般说着,心中却是开心不已。

“有些事,再忙也是不会忘记的。”莫阳看着夏玉华,宠溺的笑了笑,但一字一句却都是他的肺腑之言。只有是与玉华有关的人,有关的事,就算他再忙却也是不会忽略掉的。

一句有些事,再忙也是不会忘记的顿时让夏玉华更是心中一暖说不感动这是假的。平日里与莫阳之间虽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的,可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却都是那么的发自内心,都是那么的打动着她的心。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什么也没说,只是甜甜地笑了笑,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内心的愉悦。

“对了,你先等等,有东西要给你。”看到夏玉华脸上的笑莫阳的心情也好到了极点。

恍惚了一下,突然才想起自己特意给她买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呢。

说来,他们两人认识到现在也足足三年多了,不过他似乎还从来没有送过玉华任何的东西。当然,除了那个奶奶留给他,让他送给妻子的定情之物以外。这一次去外地办事时正好看到了个有意思的小玩意,想着玉华一定会喜欢,因此便买了下来。

他边说,边仲手往怀中摸了摸,片刻之后这才取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递给夏玉华:“送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莫阳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期盼。

“这是什么?”看到这个情景,夏玉华一时间自然猜不出这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也没有马上去接,见莫阳一副自己看了便知道的神情,倒也没有再多问,笑了笑接了过来。

虽然还没打开,还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是什么,可是这心已经很是满足了。其实,送什么东西根本就不重要关键还是这送东西的人才是重点。她心里头比谁都明白,不论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没有再多想她伸手打开了小盒子,却发现里头竟然是一对晶莹剔透的上好玉质吊坠耳环,耳环很漂亮,小巧精致,给人一种优雅大方之感,形状也是出奇的新颖,一看便知道出自能工巧匠之手,费了不少的心思。

“真漂亮!”她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虽然自己向来不太喜欢这些装饰的东西也极少用,但不得不说手中这对耳环当真好看极了。色泽品相款式什么都完全得挑,连她都生出了几分想要马上戴上试试的冲动。

“喜欢吗?”莫阳见状,更是高兴了:“拿出来戴上试试看。”

“喜欢!”夏玉华笑着看了一眼莫阳,点了点头正准备按莫阳所说的戴上试试,忽然手却停了下来。她瞬间想到了什么,再次抬头看向莫阳,略带委屈地说道:“那个,我……我好像没有打过耳洞。”

她的声音不大,不过却足以让莫阳听个清楚,自小到大她性子比较随意,总觉得没事好好的在耳朵上扎个洞实在没那个必要,所以以前凭是谁张罗着都没有给扎,反正她也没打算非要戴耳环不可。父亲自然是拗不过她,再加上一个大男人对这些原本也不是那么的在意,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了。

她不由得仲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这才有种小小的遗憾。莫阳用心替自己准备的礼物,却是竟然没办法用上,这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看到这样的情形,莫阳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反倒是亲自替夏玉华将小盒子里头的耳环取出来放到她的手心道:“再仔细看看,这对耳环与一般的耳环不太一样,即便没有扎过耳洞的人也是可以戴的。”

其实,莫阳早就知道夏玉华没有扎过耳洞,他本就是极其心细之人,又怎么可能连玉华有没有扎过耳洞这样的事情都没注意到过呢?正是因为心中清楚,所以这才特意让那工匠改了一下,也算是给玉华的一个小小惊喜了。

夏玉华听到莫阳的话,却是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手中的耳环来,留心一看却发现这耳环果然与平日里见过的耳环都不太一样。

平日里的那些的上面部分都是打造成细弯的钩子状,或者一根针似的可以穿过耳洞从而固定下来的,而这一对耳环的上部分却做成了一个小小的夹子状,上边还装饰了一番,因此先前放在里头挡住了倒是一下子倒是没有看出来。

“这个可以直接夹住的,那个工匠手很巧,不会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莫阳边说边从夏玉华手中将耳环一个个的拿起道:“我来帮你戴吧。”

夏玉华见状,自然也不反对,开心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莫阳伸手轻轻将玉华耳际的发丝挑开一些,而后一个个分外细致认真的替其戴上,这个还真是挺方便的,轻轻一夹便可以了,没有半丝的麻烦。

戴上之后,他略微退了两步,一脸端详的看了好一会,而后极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真好看,果真与你极其匹配。”

他第一眼看到这副耳环时便觉得简直就像是专门为玉华量身订制的一般,无论是气质还是品相都极其契合,有种为她而存在的感觉。所以当时他明知玉儿没有扎耳洞却依然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事后又让人找了个巧匠,按他所想的点子稍微修改了一下,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式。

“是吗?”夏玉华巧笑不已,头一次听莫阳这般当面夸赞自己倒还真是感觉有些新鲜,虽是简单的几个字,不过却是让她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这种恋爱的甜蜜与快乐。

被所爱的人爱着、宠着、赞着,这样的感觉,真好。

此刻的莫阳望着夏玉华笑颜如花般的脸孔,心中幸福无比,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道:“是的!”

而后,两人含笑相视,即便都不再说话,却仿佛都已经听到了彼此心底最深处的声音,那样的契合,那样的温馨,那样的打动人心……

送玉华回家后,莫阳便直接去找林一,将玉华先前所交托要查的东西第一时间让林一安排下去,并且由那小子亲自负责,好早些收集到对玉华有用的,以助玉华一臂之力。

林一再一次的被人揪了出来,一见又是莫阳,却是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一脸贼笑道:“咱们这才分开多久呀?你怎么这么快又想我了?”边说这小子还故意将那只不规矩的爪子想往一旁的莫阳身上放。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沾到莫阳的衣服,却听莫阳不冷不热地说了两个字:“分红。”

听到这两字,林一这手果断的停下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收了回去,如同刚才压根就没仲出来过一般,马上识相地说道:“明白,明白!哈,莫老板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保证一切都替您打点得妥妥当当的!”

分红这两字是什么意思,林一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给他发分红了,只要他自己这个上过当的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莫阳这家伙动不动便用这个威胁他,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果真是说得出做得到,头一回时他没放在心上,结果竟然真的断了他三个月的分红,害得他损失了不少银子,肉疼了好久来着。

所以这会功夫,他自然是不会再做任何跟银子做对的事了,不就是少说两句,不就是不跟这家伙乱开玩笑吗,算了算了,这京城里头想花着银子请他开玩笑的人都多得不行了,他还真懒得费口舌了。

见林一倒是立马老实了下来,莫阳在心中微微笑了笑,却也没有多说其他什么,而是将先前夏玉华所交代的事情一一细致的说道了一遍,让林一亲自去办,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

一听竟然又是夏玉华的事,林一再次肉疼了一把,问都不用问这回可又是赔本生意了。就是那夏家小姐要给,老大一准也会想办法给推掉的。不过若是这样能够给他这个老大换个满意的媳妇回来,倒也还算是个划算的买卖,这般一想,这肉疼感倒是很快好了许多。

“老大放心,这事我一准给办得漂漂亮亮的。”林一边说边又摸了摸鼻子,顿了顿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

247自己的选择(六千)

见林一故意一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莫阳却是并不着急,甚至连声都没出,只是稍微盯着他看了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无话便走人,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的。

两人之间实在是太过了解,只需一个眼神,林一便再次泄了气,少了先前的那份吊胃口的勇气了。真是的,还以为老大如今恋爱了,脾气多少会好一点呢,却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个德性,看来也就是对那夏玉华特殊对待了,像他这样的人压根就别指望老大能够陪着笑脸了。

“好啦好啦,我直说就是了,你也别这样盯着人家瞧,弄得我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林一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继续说道:“其实吗,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既然跟那夏家丫头两情相悦的,那就早些把婚事什么的定下来吧,万一日后出个什么变故,你这来个竹篮打水,人财两空的,不是亏大发了吗?”

林一本觉得自己说的都是良言,却不曾发现此刻莫阳脸上的神色愈发的清冷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神也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杀气。

“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我可是为你好才这么说的,我……”话还没说完,他却是不由得闭上了嘴,因为这会功夫,老大已经站起了身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林一倒是反应奇快,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腿便往外冲,边冲边头也不回地方说道:“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是胡说八道的行了吧……”

看到林一逃命似的跑了,莫阳自然是没打算去追,他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这才不由得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

其实,林一说得也没错,当然莫阳倒不是担心旁的什么,只不过他与玉华如今年纪也都不小了。这婚事早些订下来自是好的,如此一来,两家的长辈心中也能够安心一些,而他亦可以更加明正言顺的帮玉华多分担一些身上的担子。

或许,他的确是得找个什么合适的机会跟玉华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事情了。

而就在莫阳的情报机构正紧锣密鼓的开始替夏玉华收集各种各样的情报之际,夏玉华这边亦开始着另外一项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这一日。趁着给郑默然复诊的机会,夏玉华将先前跟父亲商量过的计划向郑默然说了一遍,而且明确表明这个设计“嫁祸”,挑拔离间的重要任务便正式交给他了。

而郑默然听后,显然觉得这个办法倒是挺渔翁得利的,因此想了想后道:“好,这事交给我就行了。只不过,瞧你这一下又一下的动作。难不成是想加快进程了?”

郑默然倒是将一切都看得清楚无比,从夏玉华前些日子在宫里头对他父皇的所做所为,再到今日主动的出击。这无一不说明这个女子已经开始准备着反扑。只不过,他却是有些担心这个丫头会不会操之过急,也不知道除了这些以外,是不是还有哪些其他的举动。

见状,夏玉华自然也明白郑默然的意思,没打算隐瞒,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觉得是时候加快进程了。不过五皇子请放心,玉华自然不会乱来,我会先行安排好一切。等着最后那个时机的到来。”

“这么说,你还有其他的行动在同时进行?”郑默然更是感兴趣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聪慧与能力的确不可低估。

夏玉华笑了笑,坦然道:“五皇子想要一展鸿图的话,目前最大的两个难题应该是太子的正统继续权,以及强大的势力支持。太子的问题想必五皇子早就已经着手准备了。只不过是还没有到达合适的时机对吗?那么剩下的另一个问题,我会尽快的替您解决!”

“什么意思?”郑默然自然是听明白了夏玉华的意思,可是这丫头如今一反常态,这般充满了攻击意味,这一点倒是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五皇子不必担心,玉华自然不会胡来,我只不过是想加快速度让我父亲重掌兵权,如此一来,我父亲便可以成为您继承大统最强而有力的后盾支持!”夏玉华点明道:“以您现在的状况,迟早会被太子以及皇上察觉,所以,留给您的时间并不多了,不是吗?”

“如此说来,你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郑默然想了想后又道:“大概需要多久?”

“是的,我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想半年时间足矣。”夏玉华一脸郑重地说道:“不过目前,我还不方便向您透露太多,请五皇子着手准备好你自己那边的事情,如此方可万无一失!”

听到这些,郑默然也没有再多问其他,算算时间,半年功夫足够他在朝中布网收网了。至于夏玉华,他也并不担心,一来这丫头向来做事极有能耐,而且他总觉得这个丫头背后似乎还有什么势力在帮她似的。

而且他隐隐觉得京城最大的那个情报机构似乎与这丫头有些什么特别的关系,可每每他想暗中调查的时候,却总是提前被人给利索的掐断了线索,不但找出半点异常来,而且连带着一些与玉华有关的消息有时也都会被人不着痕迹的给抹平掉。

不过怎么都好,不论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总之却都是站在夏玉华这一方的,而帮夏玉华就等于是在帮他,所以他倒也并没有再刻意的多去调查什么,也许有朝一日,那个神秘之人自然会露出真实面目。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也好,看来适当的时候,我这一身的病也差不多可以完全康复了。”他不由得笑了笑,而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朝着夏玉华问道:“对了,关于我父皇的病,难不成真的无法再完全治愈?”

而夏玉华却是不由得看向郑默然,半响之后也没什么表情地问道:“您是希望他的病可以治好,还是治不好呢?”

夏玉华的话让郑默然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收拢了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哪里听不明白呢?虽说帝王之家本没有什么太多的亲情。而且对于帝业的继续来说,他与父皇之间日后势必会起冲突,但是同时,这世上已经只剩下父皇一个亲人了。所以下意识里自然也还是希望父皇能够好起来的。

见郑默然不再出声,夏玉华却也不再那么厚道的追问什么,那人再怎么样也是郑默然的父亲,不论是如何想的,她是否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病的确是极其严重的,我没那个能力完全治好他,同时也不会为了他而去浪费太多的时间。”她并没有完全说实话。可是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极其不错的了。若不是因为现在郑默然还无法确保有足够的实力取得继承权,她早就想不会这么仁慈,还留那狗皇帝一命了。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郑默然顺利取代太子地位之际,她自然也不会再费力替自己的仇人医治什么,没有提前加速他的死亡,甚至因此而让他没什么痛苦的多活了这么久,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不是圣人。对于一个一心想要逼死自己父亲,除去夏家的人来说,不可能生出半点的怜悯之心来。到时即便郑默然做了皇帝出声求情,她亦不可能会再去救赎那个夏家的罪人。

郑默然听到这些,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不再出声。不论夏玉华所说是真是假,他却明白一个道理,自己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而玉华亦可以保持玉华的态度。他们之间只要在联手合作之事上是保持一致的,其他事情的见解与认知存在异同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所以他并不曾想过要勉强些什么,有些东西大家也都各自清楚明白,心照不宣。却是没必要说得太过直白。

这一次,郑默然也没有旁的心思再跟夏玉华说一些不相干的事,而夏玉华亦很是满意这一次的谈话,简单、快捷而又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即便先前郑默然没有表任何的态,但她却相信,此人不是那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莫说是关系并不太过好的帝王之家的父子,也许就算是郑默然最在意的人或事,只要到时阻挡住了他继续前行的路,想来他也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但凡郑默然还有那样的仁慈与心软的话,这些年下来,他只怕早就没命活到现在了。不是他无情,只不过生命与血的教训早就已经教给了他生存之道。而如今他既然选择了向最高权利前进这样的生存方式,便注定了这样的命运。是为强者,有一天也将成为这世上权势最大之人,但同样也不得不将成为这世上最孤独之人。

夏玉华并没有过多的去想郑默然的事,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活法的自由,这本就无可厚非,但同时,不论是谁,不论到什么时候,所有人却本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在取与舍之间,有些东西无法兼顾,如何取舍便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心,取决于心底深处最看重的到底是什么了。

郑默然如此,别的人也如此,而她自己,更是如此!

从五皇子府出来后,夏玉华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家,昨个得了信,阮氏与成孝已经在路上了,估计着最迟今日下午便可到家,所以这会也不知道人回来了没有,她忙完了应该忙的事,剩下的自然得先往家里赶了。

凤儿亦是一幅高兴不已的样子,这些日子香雪不在,就剩她一人在小姐身旁侍候着,倒不是说事多太忙太累,只是习惯了跟香雪在一起,如今这么久没见着人,这心里头着实是惦记得慌。

主仆两一进家门,便看到管家满面堆笑的告诉她们,夫人带着少爷已经回家了,刚到没一会的工夫,这会正在屋子里头跟老爷说话来着。

听说阮氏与成孝果真已经到家了,夏玉华自是高兴不已,带着凤儿直接便往阮氏屋子里而去。还没进屋,刚刚到门口便听到了里头那种久违的欢声与笑语。

一进去,夏玉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见到她而立马跑了过来的成孝给抱了个满怀,一声声清脆欢快的“姐姐、姐姐”亦马上不绝于耳。

成孝今年十一了,这个子长得高大得很。夏玉华在女子中也算高挑的个了,可这孩子却已经到了她下巴处这么高了,估计着再吃两年饭就要超过她这个姐姐了。她亦开心的回抱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姐弟两个也不顾其他的。径直亲亲热热的说笑打趣了一会这才在阮氏的招呼下,手拉着手到一旁先行坐下。

“孝儿如今是越来越皮了,都这么大了一回来便粘着姐姐,让外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掉。”阮氏话虽这般说,可是这语气与神情都是分外的愉悦,脸上是收都收不住的笑。

如今她这身子都快五个月了,因为怀孕的缘故人也变得比以前丰韵了不少。笑起来时更是显得一脸的慈爱。

坐在边上的夏冬庆却也是不避讳孩子们以及一旁的下人,拉着阮氏的手,笑着说道:“这说明他们姐弟两亲近,这是好事,没什么可笑话的。”

“爹爹说得对,日后孝儿不论长多大,都会跟姐姐这般亲近!”成孝一脸认真地说道:“当然,还有娘亲肚子里面的小弟弟。孝儿日后也会像姐姐对孝儿一般,好好照顾他的!”

一席话顿时让屋子里的众人都舒心而笑,夏玉华拍了拍成孝的脑袋道:“真是个好哥哥。那么现在,先让姐姐来给娘亲把个脉,看看小弟弟在娘亲肚子里听不听话,好吗?”

“姐,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日后你别再跟哄小孩子一般哄我了好不好?”成孝看了看旁人,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小声朝夏玉华说道:“好歹我也是个男子汉了,姐姐日后就别再动不动摸我脑袋瓜子了,这可不怎么好看。”

“噗……”这一下,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夏玉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片刻后这才说道:“你倒是好,先前乐哄哄的跑过去抱姐姐也不怕人家笑话,这会怎么反倒讲究了起来?”

“就是,还说不是孩子了,依娘亲看。这还是个……”

阮氏的话还没说完,成孝便有些着急的打断道:“娘!此一时彼一时吗,先前人家不是见到姐姐高兴吗,一时难免有些得意忘形不也是正常的吗?再说啦,爹爹不是说过吗?男人的头那可不能随便给摸的!”

夏冬庆一听这孩子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而且马上还移过了目光一脸求助似的看向自己,整个一副将自己当成知音一般。

见状,夏冬庆倒也本能的替自己儿子这点小男子汉的心思给充充气,于是点头说道:“嗯嗯,这话不假,我是这么说过。说得对,孝儿现在虽说才十一岁,不过咱们夏家的儿郎自然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夏成孝一听,顿时这脸上笑开了花,很是得意的点着头向自己母亲以及还在一旁笑嘻嘻打量着自己的姐姐看了看后道:“娘亲、姐姐,改天得空的时候,我再打几套新学的拳给你们看看,比以前可厉害多了!”

“好,姐姐到时一定好好看看成孝铁拳的厉害!”夏玉华边说边拍了拍成孝的肩膀道:“而且呀,从现在起,姐姐再也不会乱拍咱们家小男子汉的脑袋了,好吗?”

“嘻嘻,姐姐最好了!”如此一来,成孝自是满意不已,一脸识大体的英雄气概,朝着夏玉华豪气地说道:“那姐姐赶紧先去看看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吧,正好我也想知道他这些日子在娘亲肚子里听不听话呢!”

众人一听,又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而跟着一并回来,此刻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出过声的香雪笑着说道:“少爷自可放心,夫人腹中的小少爷肯定听话的,因为有您这么一个听话的好哥哥呀!”

香雪说罢,见夏玉华已经走到夫人身旁准备替其诊脉,便主动回禀道:“小姐,夫人这些日子情况一切都算不错,不过前些日子开始晚上睡觉不太安枕,而且最近食欲也不是太好,每顿吃得也不多。”

听到香雪的话,一旁的夏冬庆不由得说道:“玉儿那可得给好好诊一下,你娘这几天在路上一路劳累不已,只怕更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老爷,我没什么大碍,怀孕之人自然无法跟普通人比了。”阮氏边朝夏冬庆说了一句,而后又看向了已经在自己身旁位子坐下准备替她把脉的玉华说道:“玉儿,你爹是太过紧张了一些,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也不是头一回了,没那么矜贵的。”

夏玉华笑了笑,先替阮氏诊起了脉来,片刻之后这才收回手道:“娘,话不能这么说,这女子怀孕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像您上了年纪更加得多注意才行。还是爹爹说得对,您这几日车马劳顿的,是得好好注意调养才行。”

这话一出,阮氏倒也不再似先前那般不上心了,毕竟玉儿是大夫,说的自然不会有错,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如今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再怀孩子自然不能跟那些年轻人相提并论。自己有些什么不妥倒也罢了,关键是腹中这孩子可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夏家子嗣本就单薄,好不容易这又是一个男胎,所以一家人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玉儿说得极是,日后我会格外当心一些的,一定会让腹中孩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出生。”阮氏边说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神情异常的慈爱。

夏玉华趁着这会的功夫,再次替阮氏切了另一只手的脉,完事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娘亲爱惜腹中孩儿自是应当,不过自己的身子也是不能大意。胎儿一切情况良好,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您自己的身子可得好好调养补一补才是。一来您的身子调养得越好自是对腹中胎儿越好,二来,等他日生下孩子后您的身子也更容易恢复,不容易留下些病根。”

“是啊,玉儿说得对,多重视一些总是好的,孩子也好,你自己的身子也罢都不能出什么差池。”夏冬庆在一旁也跟着说道:“咱们家目前来说是不如以前了,不过让你好好调养身子倒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你呀,什么都别多想,一切都按玉儿所说的去做就行了。”

见玉儿与夫君一个个不单单只是关心孩子,同时对她自己也是这般在意与关心,阮氏心中很是感动,点了点wωw奇Qìsuu書com网头幸福不已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夏玉华叫来香雪送来笔墨,给重新开了个调养的方子,阮氏的身子略有些不太利索,所以这会光吃药膳怕是不太够,还是得开些即不会影响到胎儿,同时又能够助阮氏调整恢复的方子。

方子开好之后,也没有再让香雪去办这些事,而是让凤儿亲自跑一趟医馆。香雪这丫头这几天在路上服侍照顾什么的,也不轻松,所以回来了还是先让她休息一下才好。

一家人又说道了分开之后的一些事,阮氏那边倒也没什么,全是些家长里短的细事,而夏家这边的事夏玉华与父亲也都是只报喜不报旁的,反正过都过了,无谓让阮氏再多后怕担心了。虽只是闲聊,不过一家子在一起,说什么都是温馨快乐的。

正说着,夏冬庆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堆着笑脸,一幅兴奋不已的神情正准备朝阮氏与成孝说来着,却不料管家进来通报。

听管家说,是外头来了一个叫二狗的小少年要来找小姐,还说是小姐让他过来的。管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此便让人在外头等着,自己则先进来通报再说。

248订下婚事(六千)

听说二狗来了,夏玉华知是让管家出去直接将那孩子给带进来,这事她还没来得及跟成孝以及家里人说,不过这会正好一家人都在,先让他们都好好看看,若是觉得合适就让二狗日后给成孝当个随从,若是觉得不合适的话再府中再重新安排个差事也行。

趁着二狗还没有被带进来的空当,夏玉华将这孩子的事简单的跟家人说了一下,一会让他们都各自看看,行不行的,最后还是让成孝自己拿主意。

成孝听说姐姐又给自己物色了一个年纪相仿的新玩伴,心里不知多高兴,所以二狗一进来便伸着脖子,睁大着眼睛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阮氏与夏冬庆倒也没什么意见,先前听玉华说了那孩子品性不错,对他们来讲便已经足够了,因此也都没多说什么,让成孝自个有什么问题便问,自个决定就行了。

如此一来,成孝更是开心了,一连问了二狗好几个问题,二狗性子显得有些木讷,话言不多,但却生得一身的力气,这一下子倒是投了成孝的喜好,二话没再问便直接将人给收了,还嚷嚷着二狗这名子实在太难听,等哪天他给赏个好听些的。

二狗见状,当即便跪了下来给各个主子叩头,拦都拦不住,说是日后一定会好好服侍主子,好好报答夏家的恩情。

见成孝一副急不可捺的样子想要带着二狗出去玩,夏冬庆便索性让成孝带着人先回自己屋去了,正好这会他还想跟阮氏说说玉儿的婚事。如今玉儿都二十了,这婚事也不宜拖得太久,不论怎么说还是先给订下来的好,他这当父亲的心中也能够安心一些。

夏玉华听到父亲跟阮氏说起了自己与莫阳的事,一时间倒是笑了笑,打断父亲的话道:“爹爹,娘刚回来。还是先让她休息吧,女儿的婚事您不说了让女儿自己做主的吗?”

“你这孩子,爹爹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这不就是想跟你母亲商量一下吗,好歹你如今也都二十了。是应该准备准备婚事了。”夏玉庆说话也直:“你这孩子旁的都好,就是对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莫阳多好的一个孩子呀,你若是不抓紧些,回头让别家姑娘把人给骗走了去,到时可别朝着爹爹来哭鼻子哦!”

“爹爹,您怎么越说越不靠谱了。”夏玉华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后说道:“这事还是迟些再说吧,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再说莫大哥……莫大哥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瞧瞧,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护着莫阳了!哈哈!”夏冬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夏玉华朝阮氏说道:“什么事比得上终身大事重要呢?依我看呀,这丫头暂时没时间打算这终身大事,咱们可得好好给筹划一翻,郎君让她自个挑还靠谱,婚事这些等她自己来呀。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爹!”夏玉华略显无奈,索性起身说道:“算了,女儿还是先回屋了。娘一路起辛苦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再说吧,至于其他事来日方长,日后再说也不迟。”

见夏玉华起身要走,夏冬庆倒也没多留,反正这些事他跟阮氏商量着就行了,又没有违背这孩子的意思。估计着玉华毕竟是个女孩子,说到这些多少还是有些害羞不自在也是正常的。因此夏冬庆点了点头,示意玉华先回去忙自己的就行了。

待夏玉华一走,阮氏倒是不由得担心地问道:“老爷。莫家那边是什么意思呢?莫家虽是商贾之家,可是也算得上是百年世家了,连朝廷都对莫家是另眼相看。玉儿虽说真是个极其不错的孩子,莫阳也是一等一好夫婿的人选,可是咱们夏家如今毕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夏家,莫家若是看不上咱们夏家可是如何是好?”

阮氏的担心倒也不是无中生有。有些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到这两个孩子明明彼此有意,又都到了这个年纪都都不急着谈论婚事,一时间难免不往其他地方去想。而最能够影响这两个孩子婚事的自然还是来自莫家的阻力。

听到阮氏的话,夏冬庆倒是不在意的哼了一声道:“我家玉儿能够下嫁他们莫家,那是他们莫家莫大的光荣,他们若是因为瞧不起咱们现在的处境而不同意这婚事的话,那这样的人家不嫁也罢,日后咱们玉儿自然能够嫁得更好!”

“老爷,话不是这样说的,嫁得好不好,那关键还是得看玉儿自己的心意。我瞧着玉儿这回对那莫阳是动了心了,总不至于因为旁的什么原因而让这孩子跟莫阳就这样白白的错过了吧?”阮氏自然还是希望玉儿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如此这一辈子的日子也才算是有盼头呀。

知道阮氏所说的这些都是心疼孩子,因此夏冬庆倒是笑了笑,解释道:“夫人你就放心吧,莫阳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富家子弟,那莫老先生早就发话了,莫阳的婚事莫家人谁都不许插手,让莫阳自个拿主意。所以呀,你刚才担心的都是多余的,我呢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倒不真是以为莫家是那种势利人家。”

“哦,原来如此,这样便好!”阮氏听到这些,当下心中便放心了不少,不过片刻后又很是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这两个孩子怎么一个个都不上心着些婚事呢?莫阳那孩子我也没怎么见过,不过听老爷您刚才那么一说,也知道对咱们家玉华是极其喜欢的,玉华是女孩子家,不好主动提婚事也说得过去,莫阳那边怎么也没什么太大动静呢?”

“怎么会呢?还不都是玉儿这孩子给闹的。”夏冬庆说到这,叹了口气道:“唉,说来也不怪玉儿,要怪呀,都怪我。有些事你不太清楚,为了我,为了咱们夏家,玉儿这孩子可没少费心费力。她呀,是想着等咱们夏家的处境改变好些之后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身。偏生莫阳那小子又什么都听玉华的。还跟我说,会一直等到玉儿觉得合适的时候再来提亲。”

“莫阳那小子也算是有情有义了,事事都替玉儿着想,什么都愿意帮着。你说这样好的小子不早些给订下来,日后万一真生出什么旁的事给飞了,我这个当爹的岂不是太对不住自家女儿了吗?”夏冬庆边说边拍了拍桌子,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说道:“对,这事不能再这么由着玉儿这丫头拖下去了,改明我得找莫阳那小子好好商量商量,最起码先把婚事给订下来再说!”

“老爷说得对。依我看,这事咱们是得上点心,怎么说玉儿也是女孩子,哪里好意思自已主动去谈这些呢?”阮氏十分赞同道:“还有,咱们得提前将嫁妆什么的好好准备准备,怎么着也不能够失礼了人,还有那个……”

说到这,阮氏倒是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给停了下来,看着夏冬庆道:“老爷,有件事我这心里头倒还真是有些担心。”

“什么事?”夏冬庆见阮氏一副颇为担心不已的样子。自然也跟着重视了起来。

自已是大男人,婚中什么的有些地方还真得听听阮氏的意见,毕竟女人家对这些都还是本能的擅长一些,而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再如何也是不想委屈了玉儿。能够提前设想到的,便尽量的设想周全一些总是好的。

阮氏微微迟疑了一下,不过却还是照实说道:“老爷,我就是觉得莫家家大业大,家族成员又极其多极其复杂,莫阳好是好。可是莫家那么多,那么复杂的人员关系也不知道玉儿能不能够适应。咱们夏家以前虽然也是名门,但是向来家里人员极其简单,事情也都极其简单明了的,没大门大户那些繁琐的规矩与麻烦。日后若是玉儿嫁进莫家,面对那些。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得了。”

“玉儿的性子比较直,也没那么多弯弯肠肠,可是莫家那种大家子,是非麻烦自然是少不了的。她若是打定决心嫁过去就得习惯这一些。我就是担心玉儿这些方面也没有半点什么经验的,担心她嫁过去后无形中受到些什么委屈之类的。”

阮氏想的还是比较长远一些,玉华自小到大长大的环境其实真的比较单一,没有半点的勾心斗角,也不需要应付太多的大宅子里头的是是非非。原本,也并非所有人都擅长处理这些,可是偏生玉华的性子不比其他人,性子直不说,眼中也容不得半点沙子,只怕嫁进莫家之后,难免会生出不少的事端来的。

“这一点,你倒是考虑得比我细致得多……”夏冬庆边说边皱了皱眉,一时间倒也有些担心起来。他这个女儿虽不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软弱之人,可是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日后总是会少不了麻烦的。玉华这孩子不喜做表面文章,万一到时跟那些人合不来的话,还不知道得受多少的闲气。

“老爷,我倒是有个主意。”阮氏想了想,示意夏冬庆靠近了一些,而后在其耳畔轻声的嘀咕了几句。

听到阮氏的话,夏冬庆倒是愁眉舒展了不少,点了点头道:“嗯,这法子倒是不错,到时我找机会跟莫阳提一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阮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爷不怪我就好了,我这法子的确是自私了一点,不过……”

“不过你总归都是替玉儿考虑,都是为她好,这点我都清楚。”夏冬庆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也没什么自私不自私的,咱们家向来就没有旁人家那么多规矩,莫阳若是真心心疼玉华的话,想必这些自然也会理解的。”

阮氏一听,也跟着点了点头:“老爷提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语气与方式,咱们本也是好心,回头别把事给办砸了就不好了。”

“夫人放心吧,这些我都有分寸的。行了,你一路上也累了,还是赶紧着先休息一会吧。”夏冬庆边说边起身去扶阮氏到一旁的床上先行去休息。

见状,阮氏也不再多说,一脸幸福的由自己夫君扶着过去。

而这会,夏玉华自然并不知道父亲与梅姨都替她操心商量了些什么,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她的心思还真是没有不得及放到婚事上来。

她在等,等着那些她所需要的情报。一旦有了线索便开始行动。在她看来,还是得先解决父亲之事,先将夏家的这般棋给彻底盘活了才行。至于其他的,迟些再说吧。解决了这些后顾之忧,也才能够有时间来好好操持。

而夏冬庆那边的行动倒也还真是快,第二天便派人过去跟莫阳约了个时间准备见上一面。因为这些日子莫阳那边有点急事,所以两人约好三天后再见面。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夏冬庆跟阮氏说了一声,带着人精神抖擞的出门去,走到前门时。正好看到玉华也准备出门,父女俩倒是凑巧给撞上了。

“爹爹,您这是要去哪呀?”见父亲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夏玉华顺便问了一声,看父亲这神情,跟碰到了什么好事似的。

夏冬庆笑眯眯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做神秘地样子道:“为父今日要去会个朋友。谈点事情,若是顺利的话,回家为父再细细跟你道来。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先走了,再不走的话一会该迟了。”

说着也不再久留,直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很快便带着人走了。

“小姐,老爷今日这心情当真是不错吗!”凤儿看着自家老爷离开的背影,笑着朝夏玉华说道:“见什么人能够让老爷这么高兴呢?”

夏玉华心中也有些纳闷,不过却朝着凤儿说道:“也许是旧友相见吧,他高兴就好。咱们也赶紧走吧。”

凤儿见状,却是点了点头,主仆两没有再多说其他,很快也出门而去。

等下午回来的时候,夏玉华一进门便被管家给拦住了,直说老爷与夫人找她有事。让她一回来便过去一趟。问管家是什么事,管家也不知道,因此便直接带着凤儿先行过去。

进去一看,父亲正跟阮氏说着什么,一脸兴奋不已的样子,见玉华来了,赶紧着招呼到一旁坐下:“玉儿,爹爹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爹爹请说。”夏玉华坐了下来,边说边看了看一旁的阮氏,见其亦是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如同有什么喜事似的,这心里头倒是犯起嘀咕来了。

“嗯……”夏冬庆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爹爹出门替你把婚事给订了下来,你不会怪爹爹事先没跟你打招呼吧?”

“订婚?”听到这话,夏玉华倒还真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这才下意识的反问道:“您今天去见谁了?”

“莫阳那小子呀!”夏冬庆兴奋地说道:“当然,还有莫老先生,以及莫阳的父母也见了。今日一行,为父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莫家人竟然如此的重视。你这丫头有眼光,当真是没有挑错人,这莫老先生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呀!”

想起先前见面的事,夏冬庆这心里头便开心不已,原本他只是约了莫阳想问问那孩子的意思,却没想到那孩子倒是机灵得很,把家中最有份量的长辈以及父母都叫上去了,一看便是十分重视这门婚事,十分重视他家这个宝贝女儿的。

为人父母者,自然不会贪图别的什么,无非就是希望日后女儿嫁人后,婆家的人可以好好的对待就行了,今日看莫家人的那态度,就长辈这些来说,这一点倒是可以放上一万个心了。

“玉儿,你爹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好歹也是大姑娘了,这婚事也不能总拖着,遇到合适的人应该订下的就当订下,你不会怪我们事先没跟你商量吧?”阮氏一时间倒是看不透玉华的心思,因此趁着机会接过话小心的问了一句。

夏玉华对于这事的确是有些意外,但自己本就属意于莫阳,两人之间也早就已经订下了承诺,所以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排斥的。只不过原先觉得这会还不是时候,所以并没有主动去提这些,而如今既然父亲与莫老先生都已经碰面并且订了下来,倒也没什么怪不怪的。

“娘,您别多想,玉儿怎么会怪你们呢。只不过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不过反正是迟早的事,订下了也好。”夏玉华微微笑了笑,当下便打消了阮氏心中的不安,也并不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是喜欢莫阳的,这一点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也是愿意嫁给莫阳的,这一点在父亲与阮氏面前也不是什么秘密,更是没什么收着藏着不能说的。

再者,他们都是为自己操心,为自己好,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这子女的婚事那可是父母的心头最在意的事了,况且也不是逼着她嫁不喜欢的人,只不过比她自己所料想的稍微提前了些罢了。

见玉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阮氏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朝着夏冬庆说道:“老爷,您快跟我们说说今日的事吧,玉儿的婚事那可是咱们家的头等大事,莫家都说了些什么呀?”

夏玉华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看向父亲,倒是先弄清楚这订了下来到底是个怎样的订法再说。

夏冬庆一听,连忙点了点头道:“是这样,莫老先生亲口说了,下月初九便是黄道吉日,到里他会带着人上咱们家亲自下聘提亲。不但如此,莫老先生还说了,亲事订下来之后,这成亲的具体日子可以让你与莫阳自已商量着办。这莫老先生倒还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玉儿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人家实在是一种福气呀!”

其实,夏冬庆也看得出来,肯定是莫阳那小子提前跟家里人都说好了,那小子倒真心不错,也知道玉华的心思,所以并不想让玉华觉得催得太紧。先把婚事给订下来,再让玉华自个挑选觉得最合适的成亲日子,如此一来倒是两头都兼顾到了。

“对了,莫老先生还主动提了,说是日后等你与莫阳成亲后,你们小两口不必一同住进莫家大宅,老爷子可是点明了让你们搬到城东别院跟他一起住。”夏冬庆边说边朝着一旁的阮氏看了看,眼神之中尽是满意不已的笑意。

夏玉华却是有些不太明白了,朝着父亲问道:“好端端的,莫老先生为什么会提到这个?而且,我好像知道平日里他向来都是住在莫家大宅里的,只是偶尔才去城东别院那边静养。”

“傻孩子,你还不明白呀,这莫老先生是借着理由给你与莫阳最大的自由空间。爹爹估计着,这应该也是莫阳那小子一早就跟他说好的,否则的话,人家也不可能主动想到这些的。”

夏冬庆倒也没打算隐瞒,主动跟夏玉华解释道:“其实今日爹爹约莫阳那小子见面,本也打算跟他提这事来着。先前我跟你母亲都担心这事来着,毕竟咱们家向来人少,关系也简单,就你这种性子嫁到莫家那种大家族里头一起生活的话,怕是许多地方都会不适应的。毕竟这在家当女儿跟出嫁当媳妇可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宅门里头是非多,勾心半角的人总是少不了的,你呀,根本就不适合住在那样复杂的地方!”

“没想到莫阳那小子倒还真是一门心思的待你,什么都替你想得好好的了。他呀,不会比我跟你母亲少了解你,你嫁给他,爹爹也算是能够放心了!”夏冬庆感慨不已,一脸动容地说道:“爹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够有个好的归宿,这比什么都强。天大的事都可以往后挪挪,都可以等等,可是这种好姻缘却是不能久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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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上瘾

不论是家人打心眼里的关怀,还是莫阳一心一意的真情都无数让夏玉华不为之动容。她没有想到,这一世竟然还可以收获一份这么大的幸福,这是老天对她的恩赐,亦是最大的幸运。

回想一下,自己以前的想法也许还是有些太过自私了一些,她想着将精力全部都先放到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上来,却是疏忽了这些一直爱自己的人情感上面的另一层需求。

如今她都已经二十岁了,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别说是嫁人,好多连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而像她这种年纪的除了嫁不出去的,基本就是没什么剩的了,所以父亲与梅姨替她着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至于莫阳,这个什么事都先替她着想的男子,如今也早就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却因为顾及她,而从没有催问过一句,即便双方长辈都到了主动要求坐下谈婚事时,却还提前替她考虑周全,婚期让她有自己可以选择的空间。

这一切的一切,莫阳都先行替自己考量得好好的,将一切责任都揽到了他身上,恶人他来当,把她却给洗择得干干净净的,这样的情义,让她如何不感动呢?

父亲说得对,有些事可以往后挪挪,可是这种好姻缘却是可遇而不可求,不能总是这么久拖着。想着初九那一天,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甜蜜无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初九这一天。而夏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全都给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若不是不想太过招摇,夏冬庆恨不得让人张灯结彩好好热闹一翻。今日虽说只是莫家人上门提亲下聘,可是他这心呀,就是高兴,有了第一步,自然就离那正式嫁女儿不远啦!

而莫家人亦来得很早。莫老先生果然亲自带着人来了。莫家的下人抬着一担又一担让人眼花缭乱的聘礼满面喜气的进了夏家之门。这里里外外的一时间热闹非凡,连外头一时间都围了不少的看热闹的百姓。

众人纷纷四下打听着,当得知今日竟然是京城莫家的莫老先生亲自出面来替莫三公子向夏家小姐提亲时,这些人一个个都显得兴奋不已。不时的交头接耳讨论着,也不论一旁站着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也难怪,这莫家与夏家可都不是普通人家,虽说夏家现在早就没了旧日的风光,可是夏大将军的威名却还是一直在百姓心中保持着同样的份量。还有那夏家小姐,不论以前这些年所传的各种各样的是是非非,单论如今那一手顶尖的医术早就是闻名京城了。提起夏玉华,怕是京城之中也鲜少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了。

而莫家亦是大名鼎鼎,谁不知道莫家的财力大到了什么程度呢?当然更主要的是,莫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乐善好施,美名远传。而莫三公子则是莫老先生最喜欢的孙子,据说是钦定的下一任莫家接班人。

所以,莫阳与夏玉华定亲,这样的消息自然比什么都吸引人了。而这两家本也没打算在亲事上要瞒着什么。所以没多久的功夫,莫家三公子与夏家小家订亲一事便如同刮风一般快速的在京城之中传播了开来。

而就在两家人在一起兴高采烈的相互恭贺庆祝之际,五皇子府内此时却显得安静得可怕。

原本府中那些各个势利所塞进的来而此刻早就已经让郑默然给暗中收服的莺莺燕燕们都已经在自动自觉的跑得远远的了。谁都不傻,长着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今日五皇子这心情可是出奇的差。

虽然她们都不怎么知道具体的原因,可是先前书房里那一声“滚”字,当真是足以让外头的人听着都觉得胆颤心惊的。之后便见到管家一脸狼狈的模样从书房里头逃命似的跑了出来,顶着一张难看不已的脸直挥众人挥手,示意大伙有多远走多远,这会谁都别去打扰主子。

若是往常,这些各方眼线们自然都会想着办法,挤着脑袋去打听五皇子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如此反常大发脾气。而现在。即便她们再好奇,却都没有谁再有那么大的胆子不知死活的去打听这些东西,不论是为了哪方面的名也好,得也罢,亦或者是最简单的**甚至于生存,总之。如今这些人却都有一点是共通的,那便是私底下早就都不得不效命于郑默然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人心底里一个个都纳闷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事竟然能够让那平日里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则老谋深算到死的五皇子给情绪失常到如此?

但还是那名话,好奇归好奇,万万却是没有谁敢多嘴去打听半分的,府中里头的下人一个个都跟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没事的尽量都别出来瞎晃悠,省得一个运气不好,不小心被撞到主子的火山口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而此时此刻,郑默然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书房内,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挂在面前的那幅画像。他的目光一动也不动,如同所看的画像上有什么魔咒似的,让他甚至于连眨眼都不曾眨过。

好半天,他这才终于眨了一下眼,原本面无更让脸上双眉紧皱了起来,但却依旧盯着那幅画不曾移开。

“他有那么好吗?”郑默然如同自言自语般的朝那画上的人问道:“你就真的那么喜欢他?”

他问得极其认真,可是那画上的人自然却是不可能开口回答于他。他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微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只剩下画中之人依旧巧笑嘻嘻地看着这边,如同一直在注视一般。

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夏玉华,连郑默然自己也不清楚,这三年里来,到底画了多少幅玉华的画像,或笑或怒,或立或行,全部那般栩栩如生。除了第一幅当成那一年的生日贺礼送给了玉华以外,其他的全部都被好好的收藏在这书房之中,除了他自己以外,不再让任何人窥视。

他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夏玉华,只是觉得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像那个丫头一样就这么不经意的闯进了他的心。私底下,他并不想否认这种强烈无比的感情,可是每每当他有意或者无意的表白时,那个丫头却总是将其当成玩笑或者戏弄之词,从没有当真过。

或许在玉华的心中并非是真没有当真过,也不是真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只不过那丫头似乎并不想接受罢了,所以除了装傻便索性不予理踩。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一个女子,当年他的母妃死的时候便告诉过他,这世上最信不过的便是女人,而若是想要成就一翻大业的话更是不可以有太多的儿女之情。如同他的父皇一般,女人,可以宠,却绝对不能够用来爱。因为一旦爱了,便等同于替自己寻了一处最大的软胁,随时都有可能会因此而威胁到自身的安危。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记着母妃的话,韬光养晦,只为寻求那最后的一击。他明白自己的一切,甚至于包括生命都得靠自己去争取,否则的话便只能如同母妃一般被人害死在那冰冷而无情的地方。这么多年以来,他也一直没有对哪个女子上过心,更没有觉得这生命之中有没有一个那样的女人有什么重要的。

可是,直到有有一天,夏玉华无意中闯入到了他的生命之中时,他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竟然忘记了母妃所说过的一切,一点点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以往,他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时候会有觉得孤单的时候,他向来便认为真正的生活便是如此。可是现在,一切早就发生了改变。看到她时,他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哪怕是听着她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敷衍着自己也觉得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而她离开后,他的心中会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孤独与思念,日子越久越是如此。他画了许多张她的画像,将这几年中每一次见到她时,再细微不同的神情都被一一记录在这一张又一张的画象之中。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一张张的画像,便如同对着真人一般,让他的心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与快乐。

毫无疑问,他是真的爱上这个女子了,推翻了以往所想象的一切,并没有太多顾忌的爱上了。他甚至于觉得母妃当年的话太过绝对,只在他有了足够的能力,那么爱一人便不会再是他的软肋,而只会让他那颗寂寞了二十几年的心变得温暖一些。

人啊,都是是这样,如果从来都不曾体会过的话倒也无所谓,可有些东西一旦尝试,便如同上了瘾一般,再也无法忘记那样的美好滋味。虽然绝大多数他依旧要独自承受孤独,可是,一想到她,才会觉得自己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才会觉得无论多久的等候与隐忍都是值得。

如同那黑夜之中的飞蛾,哪怕明知是火,但是扑上去的那一瞬间亦足以让他觉得这一生都有了意义,这一切都变得满足。

可是……今日,她竟然跟别人订亲了!郑默然突然睁开了眼,目光之中折射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寒光,喃喃而道:“莫阳……莫阳!”

250赌一把如何?

自从莫家与夏家订亲之后,京城里头当真是传得沸沸扬扬,别说是普通百姓,就连达官权贵,甚至于宫中都在讨论着此事。

所有的人都知道莫家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虽说并没有明着说道出来,但是一直以来却并没有人打破过,那那就是不与朝中权贵联姻。莫家本就富甲天下,如若再与朝中权贵联姻的话势必将会更加的令其如日中天。索性莫家之人倒是看得透彻,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也正是如此明智的举止与避嫌方才让莫家这么多年长立而不倒。

而这一次再次的印证了莫家人的规矩,夏家以前虽然威风八面,名动一时,可如今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莫家自然不算是坏了规矩,同时也不必担心这样的联姻会将莫家推到什么风口浪尖之上去。

因此,不少人都在议论,若是以前的夏家的话,莫家到底还会不会去夏家提亲呢?莫三公子还敢不敢娶夏家小姐呢?不单单只是平民百姓,甚至于此刻连宫中那个龙椅上坐着的人都不由得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年他亲自下旨赐婚给风光正盛的夏家,将夏玉华赐给端亲王家的世子为世子妃,这样的殊荣那个女子竟然不屑一切,甚至于不顾一切后果的抗旨拒婚不愿意嫁给世子,而夏冬庆这个糊涂老爹倒也还真是万里无一,不但由着女儿去,还当真愿意为了一个任性不已的女儿放弃手中滔天的权力。

皇帝当年虽说是捡了个现成便宜,不过这两年来却还是一直想不太明白这夏家人的心思,为何都如此的怪异,而如今,时隔两年,夏家竟然与莫家联姻,这其中只是纯属巧合呢还是另藏旁的玄机?

皇帝本就是疑心极重之人,如今看到这些更是不由得多想,按当年夏家情况。莫夏两家是绝对不可能联姻的,否则的话莫家便违背了家族规矩。但是,若说真有什么预谋的话,那什么样的利益才能够让夏冬庆放弃原本那么大的权势去争取呢?

如此一来。有些想法似乎又有些站不住脚了,皇帝也不由得犯起嘀咕来,难不成真的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吗?莫家与非得家的联姻与其他利益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简单的两家子女彼此喜欢而已?

若是这样的话,也不是说没有可能,皇帝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夏玉华抗旨时所说的那些话,以那女子的性格。若是不喜欢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答应嫁的。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倒是让人省心多了,想来想去,皇帝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对于夏家,他还真是有些头疼。

如今自己的命却是不受控制的被握到了夏家那个小丫头手中,这些日子他想了不少办法,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能够代替那个丫头治好自己病的人。他当真不甘心就这样被那个丫头给控制下去,可却是毫无办法。

虽然夏家暂时并没有借此而提出旁的什么过份的条件或者要求来,但是谁能够保证以后也不会呢?夏冬庆不是一般的人。而现在又与莫家联姻,可是千万别再生出什么旁的麻烦来才行呀!

相比于皇帝的多虑,夏玉华倒是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她并不太清楚莫家的这个规矩,而且平日里也没有太多闲工夫去注意外头太多的议论。

自打莫家提过亲后,她却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日子与往常有太多不同的地方,只不过莫阳如今成了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而他们两人之间的见面次数也就自然而然的多了起来。

两人一并讨论了一下具体婚期的事,莫阳只道让玉华做主就行了,如今这丫头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末婚妻了。旁的他倒也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候。他知道玉华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觉得得先去完成的事情,所以也不想太过催促。当然,他也知道,玉华既然接受了这门亲事,也会好好对待。自然会安排好一切的。

而事实上,夏玉华的确也好好的考虑过婚期的事,她综合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估计了一下大概的时间,觉得半年左右算得上是最为合适。一来筹备婚事本也需要些时日,二来到那个时候,自己的一些事情基本上也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莫阳听完了夏玉华的打算后,当下便应了下来,而后又特意找人在玉华所说的时间段里挑选出了一个黄道吉日,如此一来婚期也算是给具体定了下来。

两家人如此一来更是马上紧锣密鼓的张罗了起来,虽说半年时间说短不短的,可是对于筹备婚事这样的头等大事来说,却也还是得赶着心来做。莫家也好,夏家也罢,都极其重视这一次的婚事,虽说按两家的处事风格都不会太过张扬,但是重视与隆重却是一定的。

在莫老先生的支持下,而莫阳则开始着手规划日后他与玉华成亲后所居住的那处单独的宅院,说实话,莫阳很早以前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没等夏冬庆吱声便已经开口求了爷爷。

他知道莫家的情况,也清楚玉华一直以来所处的环境,所以莫家那样的大家族、大居住环境并不太适合玉华,再者玉华不比其他女子一般成日里都呆在家中,日后总进进出出的难免被有些人当成话柄,惹出些不必要的是非出来。

所以,他自然不愿意让玉华活得那般限制,而他所爱的人应该拥有最大的自由与幸福,有的,他会全力的提供给她,没有的,他则会创造一切条件做到最好。

莫家也并非没有未分家却在成亲后单独搬到旁的宅院居住的先例,所以莫阳倒是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便说服了爷爷,得到了家人的同意。当然,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是以自己为缘因,而并不想让莫家其他人觉得玉华尚未过门便有这般多的特殊要求。

反正别院与莫家大宅隔得也不远,尽孝什么的,经常都可以回去便是,这样一来,却是两头都不会影响到,相反正因为不长住在一起。说不定家人对玉华还会更为喜爱一些。人都是这样,相处容易相住难,再多的优点,再大的好处。成天那么多人住在一起,难免总会生出事端矛盾来的。

莫阳准备重新将别院翻新一下,特别是他与玉儿住的院子更是得好好装饰一翻,不过他更想按照玉儿的喜好与习惯来弄,如此一来,日后等他们成亲了,玉儿也能够住处得更适应更舒心一些。

转了一圈后。莫阳突然才想起他似乎对玉儿起居的一些习惯与事宜几乎没什么了解,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打算了。

倒是一旁的近侍机灵不已,提醒主子道:“三爷,依我看,您不如再跑一趟夏家,去夏小姐那边四处看看,这样不就清楚了吧?再说您也可以听听她的想法呀,如此一来。到时自然不必担心夏小姐不喜欢了。”

“这倒是在理!”莫阳不由得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侍从道:“也好,那咱们现在便过去一趟吧。”

话音刚落。那侍从还没来得及应声,却见有家丁快速走了进来朝着莫阳禀告道:“三少爷,外头有人送来一封信给您,说是让您亲启。”

“何人送来的?”看着家丁手中呈上来的信,莫阳却并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盯着那上头十分俊逸不已的字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家丁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来人说,这是五皇子给您的亲笔信。”

五皇子?听到这个名字,莫阳倒是不由得深思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接过那家丁递过来的信。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先行退下便可。

五皇子郑默然,对于这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皇子,莫阳却是并不陌生。因为玉华与夏家的关系,他甚至于比对京城之中任何一位皇室都要了解。这个外表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皇子,实际上却是这个皇族最有实力与能力的竞争者。虽然他并没有具体问过玉华关于夏家与五皇子之间的一些关联。便是多少却已经猜到了大概。

特别是上一次击败陆家与七皇子的那本致关重要的帐本,到最后才知道竟然是出自五皇子之手,而此人明明可以直接将东西交到夏家手上,却偏偏绕这么大一个圈要送到他的手中,看来此人心思当真不简单。

想必,五皇子当时一定是想趁机利用这份东西顺滕摸瓜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查出他这个情报机关的真正幕后之人来吧?所幸那一次林一他们办事还算干净利索,及时的扫平了一切线索,并没有让任何人查到半丝问题。

而现在,这个五皇子郑默然竟然主动找上他来了,难道是此人现在已经发现了些什么吗?或者说还是旁的什么事情,不过是与他莫家这一层的身份有关?

想到这,莫阳快速打开了已经接过来的那封信看了起来。信上内容并不多,看完之后,他直接将信装好放入怀中而后朝着一旁侍从说道:“去备马,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三爷,咱们不去夏家了吗?”侍从一听,估计着自家主子突然改变主意十有**跟刚刚收到的这封信有关,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不是咱们,是我一人!”莫阳侧目看向那侍从道:“今日之事,不准多嘴半句!”

“是!”侍从这会也已经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逾越了,连忙不再多嘴,应了下来。

很快,别院外头已经备好快马,莫阳什么也没再说,骑上马,径直朝着城外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按照信上所说,到了京郊一处景色不错的小湖边。下了马,将马儿随意的拴到一旁的树上,而后顺着林间小道往里走去。

很快,一处简单的临时码头便出现在眼前,码头边停靠着一条极其简单的小船,船头此时正坐着一人在那里安静的垂钓。除些以后,四处便再也没有看到旁的人影。

不过,莫阳却很明显的感受到这附近有着大量高手的存在,只不过那些人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恶意或者是阻拦的意思,而是直接让他通过并且顺利接近于此,因为今日他正是受那小船上的所邀,赴约而来。

那道背影很是陌生,但他同时也能够肯定那人便是五皇子郑默然。与京城传说的有所不同,五皇子的背影完全看不出半丝的孱弱与病态,这一点莫阳也并没有半丝的意外,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欧阳神其实已经治好了郑默然,之所以继续装病,不过是为了能够继续养精蓄锐,坐等时机罢了。

上前走了几步,那个背影应该已经知道他来了,莫阳停了下来,出声朝着郑默然说道:“莫阳如约前来,不知五皇子有何吩咐?”

船上的人听到这声音,头也没回,只是顺意的说道:“你轻些上船,我的鱼很快上钩了。”

听到这话,莫阳倒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多想,抬步便往那边而去。没一小会的功夫,他便来上了小船,在船头五皇子身后停了下来,平静说道:“此次很难钓到鱼的,五皇子可以考虑重新换个地方再钓。”

“莫公子身手不错,都到了我身后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郑默然边说边回过头去,就这么一眼之间便将身后所站之人看了个仔细:“地方小,你随意,或站或与我一般就地而坐都请自便吧。”

说罢,他再次转过头去,看着不远处的鱼线道:“莫公子说这里很难钓到鱼,看来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了。不过,我这人倒是有些不太信邪,不如咱们小赌一把如何?”

“赌什么?”莫阳见状,边说边在郑默然左手边的船头空处就地坐了下来。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是头一次见到这五皇子,但是却总觉得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251情敌的对决

莫阳在脑海之中回想着,到底是不是曾经见过身旁这位五皇子。刚才郑默然回头朝他说话的那一瞬间,那双锐利不已的眼睛实在是让他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道目光如同可以瞬间看穿一切似的,仅仅那么一下的功夫,莫阳却清楚自己已经被郑默然看了个仔细。脑海中突然闪过半个月前闻得茶楼里的一个情景,难道,那天的确不是他的错觉?那次如同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的人便是五皇子?

没错,莫阳突然确定了下来,那次擦身而过,快到几乎连半个背影都没有捕捉到,但是唯独那道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却如此的雷同,哪怕明明没有直接对上,仅似有些余光却依旧让他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相识之感。

这一点莫阳一时半会也没法去证实什么,但是一点他却可以肯定,今日五皇子约自己前来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而刚才两人之间简单的几句对话却足以听得出五皇子的确是直接冲着自己而来。

莫阳虽说心中的确以此来些意外,但却并不代表会惧怕什么。小赌大赌的也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有没有必要,值不值得去赌。

他并不着急,也没有在此刻几乎不怎么知情的情况下多去揣测些什么,既然来了,顺其自然,跟着看下去自然便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赌什么?”莫阳侧目第二次看向郑默然时,却早就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此人身上的那股凌厉之气,反倒有了种归于田园的隐者气度,让他几乎觉得先前所看到的那一瞬间还真是一时的错觉。

当真是个不简单的人!莫阳心中微微赞了一句,不论此人想做什么,但是却无法否认这是一个极其出众而又不好对付的人。

而莫阳打量郑默然的同时,郑默然亦在心中再一次对面前之人做出了几乎类似的评价——当真不是一般之人并且能力不凡而且还太好对付。

郑默然没有再看莫阳,而是继续盯着自己的鱼线,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很简单。就赌你离开之前,我能不能从这个你所说的不太适合钓鱼的地方钓上鱼来。”

“既然五皇子如此有雅兴,莫阳自然愿意奉陪。”这样的赌法表面上来看并不公平,可莫阳却知道。郑默然要这般赌却一定有旁的打算。

咋一看,占便宜的自然是莫阳了,毕竟郑默然并没有定具体的时间,而是定在莫阳离开之前,那还不是主动把控制权交到了莫阳手中吗?

所以,莫阳心中清楚,要么郑默然是一早成竹在胸。要么,这个赌博约无非就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真正的打算还在郑默然的心里,好戏在后头。

可无论是哪一样,莫阳都没有旁的什么想法,如同先前所想的一般,顺其自然,跟着看下去听下去便行。左右这五皇子特意找自己而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让他看其钓鱼罢了。

“你怎么不问问赌注是什么?”郑默然显然很是满意莫阳的干脆与利索,边说边扯了下鱼线检查鱼食是否还在。

“赌什么都行。五皇子让在下随时都可以决定这个赌约何时结束,不就是表明了本就无心为难在下吗?既如此,赌注什么的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莫阳亦没有再去看郑默然,他抬眼看了一下这四处的环境,却发现这地方还当真是风景怡人。

听到莫阳的话,郑默然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道:“那可不一定,赌这个东西本就没什么情理可说,那么下什么赌注自然也没什么绝对与必然的了。”

郑默然的话是暗示却又是明示,他从不轻易与人打赌。所以这约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随便打打呢?

一旁的莫阳却也是听出了这话中之话,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顿了顿,而后亦平静说道:“那五皇子想要下什么样的赌注?如此说来,在下倒真是得提前慎重考虑一下这个赌到底有没有资格陪五皇子打了。”

“哈哈,莫公子说笑了。什么样的赌注是莫三公子下不起的呢?”郑默然不由得笑了起来,丝毫倒是不介意自己这会的动静会不会吓跑自己所要钓的鱼。

莫阳却是神情如旧,不紧不慢地地回道:“五皇子太看得起在莫阳了,在下不比五皇子那般洒脱,有些东西的确是赌不起,也输不起。五皇子还是直说吧,能赌莫阳自然不会扫您雅兴,不能赌的话却也不必多加浪费您的时间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有股无形的硝烟正在两人之间慢慢扩散开来,而且也知道,也许这个所谓的赌注才是郑默然约他今日之行的真正目的。

可是,到底会是什么呢?一个与他索来没有任何关联的皇子,会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莫阳脸上神情依旧淡定,可心中却隐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五皇子城府实在太过深,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他给惦记上了。

这会功夫,郑默然倒是没有回上接话,只是不急不慢的摆弄了一下他钓竿,而后这才出声道:“我听说莫公子前些日子订亲了……”

只此一句,郑默然便不再多言,而莫阳这听到订亲二字后,当即不由得眉头微皱。

“承诺五皇子关心,在下的确已经订亲,京城之中众人皆知。”莫阳没有想到,郑默然竟然会提到这个,如此说来,看来这一次他的目的倒是与玉华有关了。

莫阳何其聪明,两个从没什么关联的男人突然走到一起来,又突然提到亲事,如此明显,他怎么还可能会想不到呢?

“莫公子可还满意这门亲事?”郑默然自然也看到了莫阳神色之间的变化,而且还是那种丝毫没有刻意掩饰的变化。

“那是自然!”莫阳当即说道:“不满意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订这门婚事。”

“可是……”郑默然故意顿了顿,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莫阳说道:“可是我听说你莫家从来都不会与朝中权贵联姻的。夏家如今虽然看上去不过是普通人家了,但是以莫公子所见,你觉得以夏大将军的能耐,当真能够一辈子甘于平庸吗?所以,我倒是觉得你与玉华的这门婚事并不合适。”

“况且。你觉得你真的了解玉华吗?玉华嫁给你的话,你能够给她所要的一切吗?你又知道她到底想到的是什么吗?”他补充着一连反问了三句,每一句都极尽不留情面,却又将玉华两字说道得亲昵无比。

他本不是故意的。只因一直以来也都是这般的称呼夏玉华,可他却又是故意的,下意识里加重着这份听上去便让人觉得有些暧昧不已的亲昵。而他所提的问题,但凡长着耳朵的人都能够听出他的用意,在聪明人面前,他并不想隐瞒自己对玉华的态度。而不容置疑,莫阳肯定是聪明人。而且是极其聪明之人。

说话的同时,他毫不介意的盯着莫阳瞧,没有打算放过莫阳脸上哪怕是最为细致的那一分变化。

然而,听到这些后,莫阳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松开了先前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得跟着笑了笑道:“那又如何,即便夏家现在风光依旧。我莫阳照样也会娶玉华,刚才五皇子的问题亦简单得很,她愿意嫁给我。便足以说明一切,至于其他的问题,却都不是问题!”

“好一句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看来莫公子倒还真是相当的自信满满。”郑默然见状,索性说得更明白道:“难道你没有听玉华说过,她现在正在打算着做些什么吗?只怕还等不到你们成亲之际,夏家早就已经重新恢复以往的权势,就算你不在意,可是莫家会让你坏了这个规矩吗?莫公子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而跟整个莫家闹翻脸吧?”

“五皇子今日特意约在下前来,为的就是劝说在下取消婚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觉得咱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谈的。”莫阳的语气很是坚决,郑默然的话并没有让他产生半点的影响,虽说这样的谈话才刚刚开始,但是他却已经听出了这其中的所有意思。

郑默然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一副好心好意的样子再次说道:“看来。你并不相信我的话。难道玉华从没有告诉过你一些关于夏家与我之间联手所做的事吗?”

“五皇子倒是够坦率,只不过你与玉华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协议或者说是合作,对于我来说都并不重要,因为玉华完全有权利去做她自己认为应该要做的事。而我,自然也知道五皇子您的心思,也知道您今日说这些话出来是干什么。”

莫阳此刻根本不需要绕什么,径直替郑默然直接点破道:“你喜欢玉华,这一点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像玉华这样好的女子,自然不止我一人心生爱慕。只不过五皇子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玉华与我情投意合,又已经订下婚约,五皇子如今再想来拆散姻缘,您觉得这样的做法合适吗?”

郑默然正欲出声,不过一向话不多的莫阳此却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机会,马上又继续说道:“当然,就算五皇子觉得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但我莫阳的婚事不是儿戏,由不得任何人破坏。莫说您现在还只是皇子,即便日后真成了这一国的国君,却同样无法改变我对玉华的心,也不可能改变这一门亲事!”

这一刻,莫阳虽然看上去很是平静的说着,甚至于言语之中都没有太过强硬的语气,可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的身旁如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强大到可以俯视这世间的一切,强大到根本不必再用多么过激的言辞便足够震慑一切。

郑默然脸上的神情渐渐的改变了一些,不再如先前一般总是挂着那抹不在意的笑,而是显露出了一份少有的认真,而这样的认真一旦出现,通常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他已经足够重视此时正在做的事或者正在面对的人。

“莫阳,话不要说得太过绝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玉华,她不是你所要得起的女人!”郑默然耐着性子再次说道:“我劝你还是退了这门婚事吧,这样对你、对她都好。否则的话,即便你娶了她,最后也只会落得一场空,空伤情,又何必呢?”

“五皇子这话算是威胁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可以直接明白的告诉你,任何的威胁都起不到半点的作用,反倒只会更加让我坚定对玉华的心!而且,现在我更加可以肯定一点,五皇子根本就不懂得真正的去爱一个人,所以真正与玉华不合适的不是我,而是你!”

莫阳侧目看向了身旁的郑默然,对上那双此刻已经显得异常冷漠的双眼,心中却是一片了解。

“是吗?合不合适不是光靠嘴说的……”

郑默然的话还没说完,莫阳便直接打断道:“五皇子是想说势力决定一切吗?或许对于这世上绝大部分的事情来说的确如此,可是偏偏感情却是例外。这一点,我与你当真完全不同。”

莫阳顿了顿,伸手指着那前方的鱼线道:“看到那条鱼线了吗?在你看来,玉华就是像那条鱼线,你喜欢她,所以希望能够将她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希望她能够成为附属于你的一部分,对吗?”

“难道你不是吗?”郑默然反问了一句莫阳一句,却也是下意识的顺着莫阳所指的方向看向了那条鱼线。

莫阳则很快回复道:“当然不是,我说过,我与您完全不同。于我而言,玉华不是那条鱼线,她是一个单独的钓者,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我喜欢她,爱她,但却从不会将她当成是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我尊敬她的想法,更愿意让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她想要做的任何事。”

他停顿了片刻,想了想最后总结道:“你喜欢她,却永远无法超越你心中的**,那样的喜欢永远只会是喜欢,而无法成为真正的爱,所以你终究不可能成为那个最合适她的人!”

252一针见血

莫阳的话一字字一句句的扎到了郑默然心中,让他无比的愤怒。他并不觉得让玉华做自己手中的这条鱼线有什么不好的,这本就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即便再强最终也得寻找合适的依附才行。

而玉华的确是与众不同的,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普天之下,唯有那女人最高的荣耀与地位才能够配得上她,其他一切在她面前相提并论都不过是云泥。所以莫阳说的一点也不对,他才是那个真正合适她的人,他才是那个可以让玉华完完全全展现出她身上光芒与荣耀之人。

“莫阳,你就算是说到天上去也没用,玉华不是普通人,她的人生不可能就这般平凡无奇,合不合适不单单只从你所说的那一方面来看,合不合适得从整体上来看,得看谁才能够让她的人生价值体现出最大的程度。”

郑默然横过眼看向莫阳,目光之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轻视:“只有我才有可能让她成为这世上最荣光、最了不起的女人,而你,即便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爱她,也是永远不可能做到!”

面对郑默然这会已经毫无顾忌流露出来的敌意与轻视,莫阳却依旧平心静气得很,他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是吗?五皇子这般想未免太过自我了一些吧?借用你先前问我的话,你真正了解玉华多少?又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吗?”

“玉华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庸俗,对于地位与权势也没有你所希望的那般野心。许多东西,她比这世上任何人看得都要通透。你所说的那些,亦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要的东西。”莫阳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以为你们是同一类人?不,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们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一切都不过是你自己的希望罢了。”

“是吗?如果我与她不是同一类人。如果她真如你所说的一点也不看重那些,那么她为何又会主动与我联手?为何要费尽心思的想替她父亲,替夏家拿回原本的一切呢?”

郑默然十分不服气地反驳着。在他看来,他才是这世上与玉华最为匹配之人,他们两人才应该是这世上最最合适的一对。只不过,只不过是那丫头还不曾明白而已,而他,终究有一天会让她明白的!

莫阳听到郑默然的话,却是没想到此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偏执的人。无可否认。玉华的确是想她替的父亲,替夏家夺回一切,但那不过是为一个公道,为了一份尊严,更是为了一份自保而不得不为的举动。没想到在郑默然眼中,却完完全全的变了味道。

他微微叹了口气道:“五皇子,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或者必定要去做的事。但这并不代表着所做的这一切就是她真正追求的东西。玉华所做的一切到底为的是什么,又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她这般去做?难道五皇子是当真看不明白吗?她这般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家人,以及自保罢了,若是可以选择,这样的是是非非难道她当真愿意卷入吗?”

“如果只是为了地位,为了荣耀。那么先前她完全不会费心思去抗那份圣旨,她只不过是想按照自己的心真真实实的活着罢了,她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大的野心,更不是那种喜好玩弄权术之人,但凡能够给她一片安宁的天,我想。她更愿意做一名救世济人的医者,做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

说罢,莫阳站了起身,不准备再在此地与郑默然久辩下去,他明白郑默然并不是那种轻易能够被说服,轻易会改变主观想法的人,所以倒是无谓浪费太多的时间不停的去解释些什么。

时间永远是最好的印证方式,而他亦有足够的能力去守护住自己的妻子,守住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不论郑默然想做些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见莫阳起身,似乎是想离开,郑默然索性一把将手中的鱼杆扯了起来,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鱼钓上竟然还真钓上了一条小鱼上来。

“莫阳,看到没有,只要我愿意,就算是你认为再不适合钓鱼的地方亦可以钓到鱼!”郑默然亦站了起来,侧目看向莫阳道:“你争不过我的,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我为何要与你去争?”莫阳看着那条鱼,不在意地说道:“我只需要好好的去守护就行了,五皇子有五皇子的气魄与实力,而我莫阳亦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会奉陪到底!”

“玉华只会是我莫阳的妻子,不论是谁想打她半分主意,我都绝不会手软!”扔下最后这一句,莫阳径直转身,一个飞跃,几下便离开了小船,瞬间上了岸。

“等一下!”郑默然转过身来,朝着准备离开的莫阳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如何?”

说着,郑默然亦下了船朝着莫阳走过来:“你放心,我虽非圣贤,却也不是那种宵小鼠辈,即便是要与你争,也会光明磊落,绝对不会使出那般卑鄙无耻的下做手段。我要与你公平竞争一次,看看最后到底谁能够赢得玉华的心。如果到最后她仍然爱的是你,那我绝对不会再提半个字,亦绝对不会再介入你们之中。但是如果到时她改了主意,选择了我的话,那么你也一样,不可反悔,必须放手!”

这些话,句句字字当真都是郑默然的心底话,莫阳有句话说得对,许多事情的确都可以靠实力说话,靠手段赢得,但是有一样却不在此列,那就是感情。对于玉华,他是真正的喜爱,而并非只是想简单的拥有。所以,他看重的不单单只是玉华这个人,更加想要得到的是她的心!

他不是那种拖泥带水之人,所以今日才会特意将莫阳给约出来开诚不公的说明一切,他会让眼前这个男人输得心服口服,更会让玉华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

“怎么样,这不是打赌,而是一场公平的较量!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郑默然说到这时,已经走到了莫阳的面前,直直的盯着莫阳的眼睛,一副让人无法不去直视的样子。

“有何不敢……”莫阳还没完,却下意识的觉得似乎有种熟悉的味道愈来愈近,还没来得及回头,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莫大哥不必接受,这样的挑战实在没有任何接受的必要!”夏玉华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在一旁听下去,她边说边从藏身的大树后头走了出来,径直朝着莫阳身旁走去。

“玉儿,你怎么来了?”对于夏玉华的突然出现,莫阳显然有些意外,而刚才玉华的话足以说明,这丫头应该已经来了不止一小会了。

夏玉华并没有马上回答莫阳的话,只是先朝着他微微笑了笑,示意他不必着急,而后看向面前的郑默然,一脸严肃地说道:“五皇子,这就是您今日约我前来的目的吗?如果是的话,那我现在便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我与您之间除了合作关系以外,不可能再有旁的关系,更加不可能会有男女之情。所以,您与莫大哥的较量实在没有任何的必要,因为不论您怎么想怎么做,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

听到这些话,郑默然脸上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虽然他早就知道玉华现在还并不喜欢他,但是亲耳听到时却依就还是不免让他很是难受。

“为什么?难道我连喜欢你,去争的资格都没有吗?”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莫阳,又看了一眼夏玉华,打心里却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比莫阳差上那么多。

而莫阳却是很快明白了过来,见状暂时也不再多说其他,静静的在一旁等着玉华自己先行出面解决。毕竟此事本就与玉华有关,所以玉华有着足够的说话权与决定权。

夏玉华听到郑默然的反问,并没有任何的迟疑,一脸坦然地说道:“这不是资格不资格的问题,而是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因为我与你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我们所追求的东西相差太远,根本不可能会有真正走到一起的机会。”

“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没有……”郑默然并不死心,他哪里想到在玉华的心中,自己竟然连去争的资格也不曾给予过。

可夏玉华却是直接打断了郑默然的话,一脸平静地说道:“五皇子,我只需问您两个问题,问过之后,我想,您的心中便会有答案了。”

“什么问题?”郑默然马上问道,他定定地望向夏玉华,目光之中闪露出一份希望与期盼。

夏玉华微微一笑,而后轻启樱唇,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不论您身处何种身份,有没有可能都只娶一个女人?第二,大业与所爱之间只能取其一的话,您又会选什么?”

253绝妙机会

夏玉华的两个问题的确相当简单明了,但是同样也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与郑默然之间最本质亦是最无法求同的隔阂,她明白郑默然的雄心壮志,亦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太多。所以,这样的人,即便有真爱却也永远无法做到一心一意。

而听到这两个问题之际,郑默然的神色愈发的难看起来,一时间竟然无法吱声,无法回复。没错,夏玉华实在问得太过一针见血,点点都敲打到了他的心尖尖上。

假以他日,他可以封她为后,却根本无法做到只娶她一人,哪怕他不愿再娶其他的人,但现实却根本无法做到。不论是为了笼络人心也好,还是均衡势力也罢,日后总免不了会有各种各样的女子进入后宫。

同样,江山与美人相比的话,再如何,他也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舍弃江山!所以,这会郑默然真的无法出声,如同夏玉华所说一般,听到这两个问题,自己心中其实便已经有了答案,而这答案分明代表着取舍,代表着自己必须所面对的现实。

他怎么会不明白玉华的意思,他的答案永远无法与玉华所想一致,所以,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开始便看透了一切,一开始便不曾让自己有个半点行差踏错的机会。

此刻,他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咬掉了一口似的,他突然意识到,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像普通人一样谈论爱这个东西。而他的爱,的确永远不可能完整,也许真的这般执意下去,或许到头来只会伤人伤已。

看着脸色阴沉,站在原地已然微垂双目。默不作声的郑默然,莫阳心里头瞬间有种淡淡的怜悯之情。有一种人似乎注定要成为这个世上最终的强者,但同时这样的强者也注定将会是这世上最最孤独的人。在取舍之间。纵使再不甘,却也是无能为力的。

好半天,郑默然这才暗自吸了口气。如同做着最后的挣扎似的,抬眼看向夏玉华。声音异常落莫地说道:“玉华,只要您愿意,日后我们可以一起共有天下,这样不是很好吗?”

听到这话,夏玉华却是淡然一笑,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说道:“您的心太大。唯有整个天下方能填满,而我的心太小,小到多容不下一粒沙子!”

说罢,她也不顾郑默然此刻的神情多么地难看,转而看向一旁的莫阳道:“莫大哥,咱们回去吧。”

“好!”莫阳见状,点了点头,亦不再理会其他,伸手牵着玉华,带着她一并离开。

一直到这夏玉华与莫阳骑马绝尘而去。久久立于原地,面无表情的郑默然这才瞬间转过身去快步行至岸边,一下子跳舞上小船,将先前垂钓所用的鱼具一股恼的全给扔进了水中。

“来人!”他大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那池已经被掀起波澜的水面,片刻功夫,如同换了个人似的,从骨子里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言喻的冰冷。

而几乎就在郑默然声音刚刚出来之际,林子四周几条黑影闪过,不一会的功夫便有几人现身而立,全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站到了郑默然面前。

“把这里封了,从此以后不准任何人进入一步!”他毫无感情地扔下这一句,而后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抬步离去。

三天后,夏玉华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同样来自郑默然的信,只不过这一回信上只写了简单的四个大字:如你所愿!

对于这几个字的意思,夏玉华自然能够明了,郑默然本就是心怀天下之人,又岂会为了一点点儿女情长而影响到他这一生的大志呢?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郑默然怕是已经知道莫阳便是一直在她后面帮她的神秘之人,只不过一直以来,莫阳这边的情报机构都做得十分严谨,所以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罢了。

而郑默然若是想要达成所愿的话,不论是夏家,还是莫阳这边的暗中助力却都是不可或缺的,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而放弃如此强而有力的助力呢?

所以,夏玉华绝对相信这几个字是真的,至少,在郑默然还没有夺得皇位之际,却是一定不会食其言,但是正如莫阳所说,他朝若是等郑默然大权在握之后,难保不会再生出什么别的事端来。

毕竟人心难测,为了日后亦能够保障夏莫两家的安宁,所以他们在与其合作的过程之中,必定还得留上一手,留上一条可以保障两家人不受其忧的退路。

婚事,依就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而郑默然所引出来的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对莫阳与夏玉华产生任何负面的影响。相反,这样的经历反倒是更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愈发的浓郁,亦让他们拥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而不久之后,情报机构那边亦终于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关于西北边境敌国的各种消息。这一日,莫阳亦正式的将夏玉华带到了他们情报机构的一处秘密集散地,让其自行甄别、筛选众多情报之中她所需要的信息。

林一做为这次情报收集的负责人,自然也出现在了这里。比起以前的态度来,如今他是愈发的对夏玉华积极热情得很,毕竟现在夏玉华可是老大的未婚妻,隔不了多久便是他正式的嫂子了,这会还不鞍前马后的话,那岂不是太不识相了吗?

只不过他这苦力却也只有做苦力的命,老大是半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在一切被他安置得妥妥当当之后,一把将他给赶了出去,让他不必再在那里哆嗦个没完没了啦。

吃了一鼻子闭门羹的林一,倒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摸了摸鼻子,对着门口方向喃喃说道:“我啰嗦?切,喜欢听我啰嗦的人大把呢!”

说罢,他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离开了。这样也好,他本还想着一会得跟着忙活半天呢,这会倒好。白白便宜他了,让里头这两个家伙忙去吧,他可是乐得轻闲。自个找自个的乐子去了。

待林一一走,夏玉华却是不由笑着问道:“莫大哥。你什么时候认识林一的?我看着他行为举止都不似京城人氏,人也很是特别,倒不像是一般之人。”

夏玉华还是头一次问及林一之事,而她对于林一的好奇倒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想当年头一回见到那个臭小子时,莫阳可是差一点没被那小子给气死掉,如今想想。倒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跟他认识快十年了,不过那家伙到底是哪来的却还真是不太清楚,总之这么些年,我就一直没见过他的家人,也没听他说起过,成天都是他一个人出没来的。说来当时刚刚认识时他骗了我一顿吃的不说,还硬是把我给说成没良心没同情心简直跟十恶心不敕的大罪人似的,弄得旁边那些围观的人都跟着调转矛头说我的不是了。”

莫阳提到这些,倒也不由得笑了笑:“而后那小子便讹上我了,但话说回来。他这个虽说有些油嘴滑舌,看上去不务正业一般,可是地聪明得很,办起正事来也利索而周密。能力可是相当不赖。这么些年以来,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帮了我不少的忙。”

说到这,莫阳顿了顿,朝着夏玉华继续说道:“以前刚刚认识的时候,我也曾暗中派人查探过他,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不过很可惜,查了很久却一点线索也没有,还真是奇了怪,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压根就没有他以前半点的消息。后来,还被他给发现了,却什么也没讲,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从些后我便再也没有追查过他半点的过往了。”

夏玉华还是头一次听到莫阳一次性如此主动而详细的说道一个人,看来,这两人之间的交情倒还真是不浅。

虽说平时里看着莫阳对林一的态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于有些还有些爱理不理的鄙视着林一,而林一那家伙倒也脸皮够用,怎么着都能够接,怎么着都能挡,完全不会对莫阳的任何反应有什么不适之处。或许正是因为这两人早就已经互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所以才会有着如此的随意与相处方式,如此一来,反倒是说明这两人之间的那份交情不同一般。

“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她忍不住问了出来,想了一会却是无法想到林一会说出一句什么样的话竟然能够一下子便打消莫阳所有的疑虑,并且从此以后这般的信任于他。

莫阳沉吟了片刻,而后这才一脸感慨地说道:“他说,他就是一个想过好日子的无赖罢了,不过却也是一个最讲信用的无赖。”

夏玉华听到这话,倒是觉得挺像林一那种心性的人说出来的,而显然最初林一与莫阳之间也应该是有什么协议之类的吧,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存在信用一说了。

不过怎么都好,她觉得林一并不是那种让人不信任之人,反倒是觉得此人外表不正经,内心却绝对不是看上去的这般模样。先前也是一时的好奇才会顺口多问了一句,而今倒也没有必要再深究下去。

“我觉得其实他倒是个挺不错的,只不过就是平日里嘴巴喜欢说这说那的一些罢了。”夏玉华倒也没有再多提林一之事,转而说道:“好了莫大哥,我想我得开始努力看这些情报了,貌似还真是挺多的,估计得花不少的时间。”

看着桌子上分门别类摆放好的各个情报盒,夏玉华不由得做了个深呼吸,脸上神情活灵活现的,当真好似写着好多两个字一般。

看到玉华做出如此可爱的模样,莫阳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放心吧,我陪你一起。”

他的目光宠溺而安详,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自打上次与郑默然见过面之后,他与玉华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愈发的亲密无间,每每看到这个丫头下意识里朝自己做出的各种亲昵而自然的小女人举动,他当真是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最幸福而幸运的人。

点了点头,夏玉华笑着开始从最近的一个情报盒开始下手,而她也将自己特别所需要的某些方面的东西跟莫阳简单说道了一下,很快两人便紧张而序的开始筛选了起来。

原本林一的工序便做得极好,早早就让人将情报按照轻重缓急以及分门别类的归纳罗列了出来,所以这会筛选起来时,效率倒是格外的快。桌子上的茶也没有时间去动,夏玉华完全将自己朝身于这些情报之中,想要从中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而事情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得多,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夏玉华这边似乎有了重大的收获,她看着手中这张很是特别的情报,不由得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就是你了!”夏玉华将手中所找到的那封情报递给一旁的莫阳说道:“莫大哥,你看看这个!”

莫阳见状,自是停下了手中的忙活,接过夏玉华递过来的情报一看,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而后看向她道:“玉华,你不会想亲自去一趟西蜀国吧?”

“是的!”夏玉华一脸肯定地说道:“这个情报比我之前所预想的更加好,只要我可以做到的话,所有的主动权便全都到了我的手上了。”

“可是此事太过危险,万一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的话,怕是……”莫阳显然还是担心的,毕竟这事关玉华的安危,西蜀不比其他地方,去到哪里的话,万事都是无法预料的了。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夏玉华却摇了摇头道:“无妨,到那个时候,我原本也没打算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一趟,我势在必行。”

很早之前,夏玉华便想到了,西蜀一行肯定是不可能少的,只不过原先计划的并非是这样,而如今,看着眼前这张情报,她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一次最佳的机会,所以自然没有理由不去紧紧抓住。

254英雄不问出处

玉华的性格,莫阳自然是完全了解的,所以见她一脸坚决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也没有再多说其他。既然去西蜀是她势在必行的,那自己唯有尽全力替她打点好一切便是。

“你一定要去的话,我也不拦你,不过这一趟万万不可大意,还是得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莫阳边说边从一旁的那些情报盒中找出了先前所一一筛选出来的一些有价值的信息,递给夏玉华道:“我知道你的计划一定有你的道理,不过除了那些以外,这些东西同样也很是重要,提前花些时间做到心中有数的话,对于这次的西蜀之行会更加有帮助。”

莫阳的话很有道理,夏玉华自然没有理由拒绝,点了点头,做出一个放心的表情,而后接过那些资料道:“莫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打无把握的仗,临去之前,一定会将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对了,我是这样打算的……”说着,夏玉华拉着莫阳先行坐下,一五一实的将自己原先的打算,以及刚刚看到那份让人惊喜的大好情报后及时做出的调整都说道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出西蜀意义重大,而且这其中所涉及到的问题也颇多,莫阳从头到尾虽然都没有过多的询问与干涉自己的计划内容,但是她知道他是十分担心自己的。

所以,就算莫阳不问,她也会原原本本的说给他听,如此一来,也好让他能够放心一些,别成天替她太过担心了。

听着夏玉华的计划与安排,莫阳倒是觉得可行性十分之高。正如玉华所说的,刚才那份情报真的是如老天赐下来的一般,及时而又恰到好处。运用得当的话,势必可以让此次西蜀之行的成效不可小视。而且还真有可能如玉华所说,往后这盘棋的主动权便完全调整了过来。重新回到了夏家手上。

难怪玉华说这一趟非去不可,如今看来。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也是会如此打算的。

听完之后,莫阳仔细想了想,而后又提出了一些个别的意见,两人一并商讨了一番,最后也算是确定下来了这一趟西蜀之行的一些具体事宜。

事不宜迟,三天后夏玉华便准备好了一切出发了。这次出行。她事先倒是费了不少力气说服了父亲,要知道一开始听到她的打算后,父亲可是坚决不允许的。

后来,她可是千说万说,这个保证那个保证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父亲连莫阳都同意了这才勉强让父亲松动了一些。

不过,夏冬庆依就无法放心女儿的安危,因此提出将家中这些个身手不凡的暗卫全部都让夏玉华带在身旁,一路随行,否则的话便不会让玉华单独前往冒险。

夏玉华一听。自然是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太妥当,本来,这一次去西蜀就是秘密行动,可带着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怎么可能不让人察觉呢?更何况,就算这边没什么人注意,到了西蜀那边,你这么大的阵势让人看着,谁都会马上多出几个心眼来的。

一番考虑过后,夏玉华最终想出了个两全齐美的法子,一方面听从父亲的意见将那些人全都给带上,但另一方面却对人员安排进行了一下调整。除了向来跟着她贴身保护的松子以外,她让其他几人当日便提前出发先行前往西蜀为她做些前期准备,等她到后自是会更加方便得多。

如此一来,夏冬庆却也只能够答应让女儿去试上一试,不过临走之前却是交待再交待,不论如何,成败并不要紧,最重要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一大清早,夏玉华便带着香雪从后门上了一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松子这回成了名幅其实的车夫,一行三人极其简单而低调的出发了。

西蜀离京城可不近,再加上她们也不方便骑马,而只能选择乘坐马车,所以一个来回差不多小个把月的时间。好在前些天已经进过一次宫替皇帝诊治,来回再加办事,再怎么样也应该不至于会超过三个月时间。

说到前些天进宫给那皇帝诊治,夏玉华嘴角便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她自然看得出皇帝一直以来都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所以直到那次病发时才匆匆派人去宣她入宫。如今,他怕是再也不敢对病的复发心存半丝的侥幸了吧?

“小姐,咱们这次去西蜀,不用易装一下吗?”马车上,香雪再次替自家小姐身后赛了个软垫后说道:“出门在外,女儿家的实在是不太方便,咱们这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女扮男装的话,难道不会更方便一些吗?”

香雪虽然不知道小姐这次去西蜀具体要做些什么,但大概却也猜得出一点来,所以知道是容不得出闪失的。再者这么远的道,光是在路上也得极小心才是,虽说有松子保护,但能够多一层保障便多一层,岂不更好吗?

“女扮男装?”夏玉华反问了一句,而后挑开一点旁边的窗帘,稍微朝外头看了看,见已经出了城门,便索将帘子挑到一旁,让马车里头更加敞亮一些。

“是呀?那些说书的里头不都是这样的吗?”香雪也没多想,看向夏玉华道:“而且我以前也的确见过有人女扮男装来着,想来那些说书的也不完全是瞎扯的。”

见这会坐在马车上反正也没事,夏玉华倒是笑着打量起眼前的香雪来,片刻之后这才盯着香雪很是丰满的胸部说道:“女扮男装那也不是谁都可以的,比如说你吧,怎么个扮法都会露底的。”

香雪可不笨,见小姐这般打量自己,当下便明白了过来,脸色也瞬间闪过一丝绯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说得也是,是奴婢想得简单了些。这与其扮上让人觉得怪怪的,反倒不如不扮。”

其实。她这个婢女倒无所谓扮不扮,只不过自家小姐这般说来也的确是不太合适,虽说小姐这个子不算太矮。但皮肤相貌怎么扮也不像是男人呀,更别说那怎么藏也藏不太住的女性特征了。

“小姐您放心,不论到哪里。香雪都会好好保护您的!”香雪很快不再过多的尴尬,而是一脸坚定不移地说道:“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奴婢都会好好保护小姐的!”

看着香雪握紧的拳头。还有那份无与伦比的认真,夏玉华顿时觉得一阵暖意,又想起出门前凤儿因为没有被带上而忧怨不已的眼神,已经不厌其烦的交代香雪这个那个什么的好好服侍之类的,心中更是温暖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