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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璞玉惊华》》 · 不要扫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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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丫头呀,怎么能教她不觉得感动呢?

“香雪,你现在与松子怎么样了?”她似乎总是忙个不停。所以难免一而再的忽略掉了这些事情,想起以前自己曾跟香雪说过的话,因此趁着这会有功夫便随口问了起来。

考虑到松子这会就在外头,怕香雪不好意思,所以夏玉华倒是主动压低了些声音,毕竟这也算得上跟闺中密事差不多了。

香雪见小姐问得这般直接,一时间又是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总归这事也不再是什么秘密了,因此别扭了一小会后,见反正马车大帘子放着。小姐也刻意放低了一些声音,想着外头赶车的松子也听不到,因此便小声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呀?难道你到现在也没有跟他挑明说吗?”夏玉华不由得笑了笑,看来香雪还真是害羞得很。应该是不怎么好意思开口吧:“松子是个木头,有些事你不说明了,估计他可能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的。”

以香雪的相貌、心性,这么好的人松子去哪找呀,也就是松子这块木头疙瘩了,要是换成旁的人早就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跟这木头一般竟然这般后知后觉的。

听到小姐的话,香雪不由得微微低了低头,一脸无奈地说道:“小姐,您是不知道他有多笨,奴婢也跟他暗示过好几次了,可他就是傻呆呆的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那脑袋里头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奴婢再怎么样也是个女子吧,这种事哪有我先明着开口的呢,这多别扭呀!”

一听果真跟自己所说一般,夏玉华却是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而香雪见这会功夫小姐不但不说话了,反倒是笑话起自己来,香雪这会可是更窘迫了。

“小姐,您就别笑话奴婢了,大不了奴婢日后不理他了,省得看着他心烦!”香雪微嘟着嘴,脸已经红得不成样了。

见状,夏玉华倒是不再这般,收起了笑,转而朝着香雪问道:“你到底看上了松子什么呢?”

“这个……”香雪一听,不由得绞了绞手中的帕子,迟疑了起来,片刻之后还是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只好朝着夏玉华摇了摇头道:“这个奴婢还真是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至于您真让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的话,当真是自己心中也不太清楚。”

香雪的话显然是经过了仔细思索才回答的,夏玉华知道,这更是说明这丫头是对松子动了真心思了。喜欢这东西不就是这样吗?越是想弄清楚,可偏偏越是说不清楚,有时其实就是一种感觉,真说得清道得明的话,还不见得是不是真正的喜欢了。

“好吧,我明白了。”夏玉华这会心中倒是完全打定了主意,倒也不再由着松子与香雪两人这么磨下去了:“等从西蜀回来后,我就替你们做主,办了这婚事。”

“啊!”香雪一听,一时间倒是惊住了,好半天这才清醒过来,而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车帘,朝着夏玉华问道:“小姐,这、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不喜欢他?”夏玉华明知香雪在想什么,却偏偏有意逗着她,继续说道:“当然你也不必担心其他的,反正一早我就说过了,就算是嫁了人,只要你们自己愿意,照样还是可以留在夏府的。”

“小姐……您明知奴婢不是这些原因。奴婢……奴婢是……”香雪见状,索性也不顾其他好不好意思了。一咬牙直接说道:“奴婢就是担心那呆子根本就不喜欢我,怕他不会同意。”

“那怎么可能呢?”终于听到了香雪毫无保留的实心话,夏玉华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肯定地说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就凭你的才情相貌,松子若是不同意。除非他真是傻子来着。”

“也不是这样啦,小姐。奴婢哪有您说的这般好。”香雪听到夏玉华的话后,反倒是突然间显得有些失落无比,神情明显与先前的那种害羞、窘迫、不好意思什么的完全不一样了,反倒是心中有事似的,情绪都一下子低落了许多。

见状,夏玉华却是有些不太明白了,一脸不解地说道:“香雪。您虽说不像是凤儿一样,自小跟在我身旁一并长大,可是入府这几年以来,我自问对你的了解也丝毫不比凤儿少。以你的心性才貌,怎么突然间生出这种担忧来了呢?”

香雪心知小姐是真心这般说,亦是真正的觉得自己好,可是小姐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来夏府之前是何等的身份。虽说在小姐的帮助下,自己如今已经脱离了贱籍,也不曾被什么人给沾污过。可是那种地方,一旦进去过便是永远也无法洗脱的污点,她这心里头再怎么样也觉得会有低人一等的时候。

所以,她从来都不曾觉得以自己的才情风貌。那个看似傻呆呆的松子会配不上她,反倒是一直担心松子会瞧不起她的出身。她也不知道松子到底知不知晓,反正一想到这些,却是不由得失落无比。

“小姐,奴婢以前毕竟是那种出身,松子要是不嫌弃,奴婢都已经觉得很好了,奴婢真没有您所说的那般好。”香雪的声音低低的,显然是真担心松子会介意这些。

而夏玉华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丫头这几年以来竟然还一直都对当初的身份耿耿于怀,甚至还如此的自卑,这一点倒真是让她意外不已。

她想了想,正色而道:“香雪,在我看来,英雄不问出处,咱们女子亦是一样。你自尊自爱,清白而美好,没有半点需要自贱的地方。你也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不想多说,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这个世上若是连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的话,那么这才是最大的可悲。”

“小姐,我……”香雪一听,鼻子一酸,心中却是无比动容。

“还有,你记住,若松子真是那种没有心胸的小辈,这样的人便不值得你去喜欢,更没有资格娶你!而你,自然会找到真正值得你嫁的人!”夏玉华神色无双的认真,她定定的看着一脸瞬间大悟的香雪,下意识的给予着这丫头勇气与力量。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会比拥有一颗美好的心灵来得更好,若是这般好竟然还没被人所欣赏的话,那么又何需自怜?那只不过是他人的损失罢了,迟早会有更幸运的人会得到这一切的美好。

香雪感动无比,小姐的肯定与鼓励,让她再一次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扫除着最后一丝时不时出现在心底的阻碍。小姐说得对,她的人生不应该再只是记着以前,而应该努力向前才行。她应该像小姐一样坚强而勇敢,哪怕只是小小的女子,亦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强者,女中之君子。

“小姐,我明白了!”她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正欲将心中的感激说道出来,忽然,却听外头松子大声驭马停止的声音,而紧接着马车亦很快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一时间车内主仆俩人都不由得相视看了一眼,而后倒也都冷静得很,丝毫没有慌乱。香雪很快反应了过来,朝着夏玉华示意了一下,快速起身掀开车帘先行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松子,怎么突然停车了?”她边问边朝四周看去,不等松子回答,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人骑着高头大马拦住了去路。

那骑马之人隔得有点远,只不过香雪那是什么眼神,自己这话音刚落却是马上认出了前边马上之人是谁。她也顾不得理会呆头呆脑半天都没听到一句回答的松子,自顾自的回过头再次朝着马车里头的夏玉华高兴地说道:“小姐,您快下车看看,是谁来了!”

“谁来了呀,瞧把你高兴成什么样子。”夏玉华挑了挑眉,也不知道这会外头到底会是谁。

她这次出门除了父亲与莫阳以外,其他人应该都不知情才对。而父亲先前出门时才见过,莫阳的话昨日也见过面了,而且说了不让他再特意相送来着。

“您自己下车看不就知道了吗?”香雪这会倒是没什么顾忌起来,边说边过去扶夏玉华下车。

255关联

下车一看,夏玉华倒是不由得愣了一下,却见莫阳已经牵着马立于一旁,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莫大哥,你怎么来了?”夏玉华说着朝那莫阳牵着的马儿看去,上头挂着好些物件,那样子一看可不像是单单来替她送别的:“昨日不是说过了不必再来相送的吗?”

莫阳拍了拍马背上的鬃毛,也知道玉华刚才一眼便看到了马背上所挂着的这些东西,因此倒是直接答道:“我今日可不是来送你的,只不过昨晚回去后忽然接到消息,西北边境那边的生意正好需要人过去打点一二,所以想着反正同你顺路,便一起结伴而行岂不很好?”

“这么巧?”夏玉华一听便知道莫阳这肯定不是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想来这一切怕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只不过是并没有提前告诉她罢了。

一开始她并没想让莫阳特意陪她去西蜀,毕竟时间要好久,莫阳手中的事也多得很,再说反正其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倒也没必要再特意让他抽空陪自己去了。却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要陪她一起去,只不过是怕她不同意,所以干脆来个先斩后奏。

“巧不巧的,反正正好就给赶上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正好就让我陪你一并去趟西蜀吧,反正也都到了那边了,耽误不了什么时间的。”莫阳边说边朝着一旁的香雪说道:“好了香雪,赶紧扶你家小姐上车吧,中午前,我们得赶到三里坡那边才有落脚的地方吃东西。”

香雪在一旁听着,心里头早就开心死了,小姐这趟西蜀之行如今有了莫公子保驾护航,那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因此听到莫阳的话,她赶紧着上前去扶夏玉华道:“小姐,咱们赶紧上车出发吧!”

夏玉华本还想说点什么。不过莫阳却冲着她又是一笑,而后直接翻身上马道:“我在前边带路,有什么事让松子喊我一声就行了。”

说着,骑着马便先行开始慢慢出发了。

见状。夏玉华只好不再说什么,转而朝着一旁兴奋不已的香雪示意了一下,主仆两一并上车了。

“小姐坐好,咱们要出发了!”松子在外头喊了一嗓子,而后赶着马很快前行,追着前边的莫阳而去。

“小姐,依奴婢看。姑爷肯定是特意要陪你去的。这事哪可能这般凑巧,明着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吗!”香雪一脸得意地说着,甚至于连自己都没察觉刚才已经将莫公子的称呼自觉的代为了姑爷,而且还叫得那般的顺口。

“香雪,你家小姐还没成亲呢!”夏玉华伸手擢了擢香雪的额头,笑着说道:“你这一开始就是姑爷的,让人听去当心笑话。”

“好好好,小姐教训得对。香雪记住了,等您与莫公子成亲后再改口吧。”香雪笑嘻嘻的点着头,看自家小姐嘴上虽这般说。不过心情却很是不错,当下便更是开怀了。

“好了,先休息一会吧,这路还长着呢。”夏玉华见状,倒也没再说什么,想着前方骑马带路,一路陪行的莫阳,这心里头比什么都要安心。

旅程原本是最为单调、无趣的,不过因为有了莫阳的加入,一切似乎都变得有意思了起来。虽然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各自的马上或者车上赶路,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是那种知道你就在我身旁的感觉当真极好。

一连走了七天,一行人已经到了西北边境,他们赶路的速度很快,一般都是差不多天黑时才住宿休息。一大清早便出发。这样的旅途不是为了游玩,所以也容不得浪费半刻的时间。有时正好赶得上进小镇或者农家什么的还好,也有个别时候一路好远都没有人烟,只得找块合适一些的地方露宿。

松子与莫阳似乎都对这样的野外露宿很是在行,因此倒是丝毫难不到他们,而夏玉华亦没有半丝娇柔的姿态,对于一切都显得极其适应。这一点,倒是让几人都有些意外。

不论怎么都好,反正这一路下来却是顺利得很,而今日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也终于赶着时间进了西北边境与西蜀交界的小镇。

天色已晚,所以他们决定先在镇上找个客栈住上一晚,次日再离开边境出关前往西蜀。

夏玉华知道,此次,她所要去的目的地离这里已经不远了,等明日过了送,再走上一日行程便差不多了,因此这会也不再那般着急着赶路。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时候,边关处已经关了,一般的商旅行人,都只能够等到第二天开关之际才能够拿着通关文碟过关。

自打几年前,父亲率兵大败西蜀之后,两国战事暂时终结,慢慢的双方也开始继续互通来往,只不过因为边境一向不怎么太平,特别是自从父亲被贬为庶民之后,两国边境是愈发的不太平起来,时不时的便会擦出一些摩擦来。

但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却终究还是不能够阻止两国百姓之间的来往以及经济上的互贸,因此这边境小镇却虽说规模不多,但是却十分繁荣,特别是客栈更是多得很,各种层次水平的应有尽有,明显说明是因为两国之间相互来往的人数不少。

一行人在一家看上去颇为干净整齐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今晚他们便在这里歇脚。夏玉华下了马车,习惯性的先朝着四周打量了一遍,而莫阳这会也已经下了马,没一会功夫便看到客栈里头有伙计快速跑了出来。

“几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都要。”莫阳边说边将马绳递给小二道:“把马都给喂好了!”

“好呢!”店小二极其高兴的应了一声,而后朝着时头方向比了一下,大声说道:“几位客官,里边请!”

将马与马车都给店小二拉到后院去照料后,几人很快便进了那家客栈。赶了一天的路,还是中午的时候在半道上随便吃了点干粮,因此这会大伙也都早就饿了。

一进去,又有热情的小二很快便将他们带到大堂一处空桌旁,出门在外也没那么多规矩,所以这一路下来夏玉华早就让香雪与松子不必拘礼,同桌而食。

四人坐下之后,莫阳让小二准备几间上好的厢房,然后又叫了一些饭菜饱餐一顿。虽说是小地方,不过跟任何地方一样,只要有钱,想吃什么食材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好比现在他们所吃的东西,食材新鲜,味道也极好,不过价格也不便宜。

见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又有小二马上过来奉茶,茶叶不算太好,但在这种地方来说却已经很是不错了,夏玉华喝了一口,别说出门在外,就是平时在家中对这些倒也从没有太多的挑剔。

“没想到这边境之地竟然还有如此的面貌,真不知道一旦打起仗来,这里会变成个什么模样!”吃足喝足,香雪不由得感慨着嘀咕了一句。

“打起仗来,这里的人照样要生活,无非就是生意稍微差一些罢了。”松子虽说难得开口说话,不过这一出声便是字字都说到了点子上来。

香雪见松子主动开口了,不由得笑了起来,正欲再说话,却听那一旁的小二马上应声道:“这位客官说得对,前些年夏大将军带兵与西蜀打仗之际,那战事是多么的紧张呀,可我们这里那也是照样做生意的。现如今夏大将军不在这里了,虽然这心里头没有以前那么有保障了,但生意吗,总归还是得做的。”

听到这小二的话,夏玉华不由得问道:“如今边境这边几年都没有战事了,按理说应该比打仗之时更有保障才对呀,你怎么说现在这心里头反倒是没有以前好么有保障了呢?”

其他人也不由得看向了店小二,显然对于这个问题都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其中到底与夏将军有什么关联。

小二见状,先是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什么旁人,便稍微压低了些声音朝夏玉华几人说道:“几位客官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所以对咱们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我们这里几年里是没打过什么正式的仗,可是西蜀那边却是时不时的会挑起一些事端,两个月前,那边还有兵士越界过来镇上抢劫过一回呢,就我们这样的小店都被洗了一空,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还有这种事?西北不是有那么军队驻守的吗?难道没人管?”夏玉华更是意外不已,虽说如今父亲不在此镇守,可是东方叔叔他们不还是在吗?

小二一听,连忙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那西蜀也不是正式攻打,就是时不时的有小股人马偷偷过来骚乱一番,这些人速度极快,又从不与守军正面对抗,做完就跑了,根本就等不到军队过来!”

“原来是这样!这倒不足为奇了,守军毕竟不可能天天将兵屯在此处,那些西蜀人能够偷袭抢劫成功却也是有可能的。”莫阳转而又道:“照你的意思,难道以前夏大将军在的时候,就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事吗?”

PS:祝所有朋友圣诞节快乐!

256有你,一切足矣!

“那哪能呀,夏大将军在的时候,西蜀那些人谁敢不要命单独跑到这里来捣乱?就是前两年那些人也不敢呀,这不是如今夏大将军被皇上给……”店小二说到这时,声音更是小了,到后头索性就不说了,一幅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明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状,莫阳倒是没有再多问什么,夏冬庆被皇帝所贬一事早就传得天下皆知,不过再如何小百姓却也不敢太过张扬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太多,毕竟此事涉及到皇帝,对于店小二来说,也不知道眼下这些客人的具体来历,所以小心一些自然是不会错的。

况且这话说到此处,一般有点脑子的人也都能够明白了,西蜀如今因为知道夏大将军不再领兵,成了普通百姓,所以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看来,不论是对于西北边境的百姓还是对于西蜀,夏冬庆无疑都是极具威信。哪怕是几十万大军镇守,可是没有了这领头之军魂,再如何也是逊色不少。

所以,夏玉华心中愈发的明白,自己的计策绝对是正确的,而现在她所要做的是,如何让这个计策顺利的实现。

“几位客官,小的这又多嘴了,你们呀也不必太过担心这安全问题,那些事到底也只不是常有的事,我朝那几十万字大军镇守边境可也不是闹着好玩的。”小二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多了,因此连忙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道:“几位客官,楼上上房也已经准备好了,要是吃得满意的话,还请预付部分酒菜钱跟房钱,咱们这是小本生意,而且这边境一地所以向来都是规定得先……”

话还没说完,莫阳却是径直从钱袋中径直取出一绽银子递了过去:“行了。带我们上楼休息吧。”

店小二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这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兴奋起来,连忙应声屁颠屁颠的在前头带路,领着这一行几名出手颇为大方的客人赶紧着上楼。

几间客房都是挨在一起的。松子在附近不经意的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后,这才先行离开。见时候不早了,莫阳也没有再单独留下与夏玉华多说其他,只是嘱咐交代了几句,让店小二多送些热水过来给玉华好好洗漱一番早些休息。

走到门口差不多要出去之际,夏玉华却是出声叫住了他:“莫大哥。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之所以这般问,是因为先前在楼下吃饭时,那店小二说道了西北边境的一些事后,莫阳突然之间看了她一眼,虽说那一眼极快,而且也没有额外说些旁的,但是那一眼中所包括的担忧却是夏玉华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忽视掉的。

听到玉华的话,莫阳原本已经到了门口的步子还是停了下来。他知道玉华心细,想来肯定是先前已经察觉到了,既然这会她主动的提了出来。那么将他先前所想的事说道一下倒也无妨。

重新走了回来,莫阳在夏玉华面前坐了下来,出声道:“玉华,先前你也听到了那小二的话,由此可见你父亲对于西蜀来说具有多大的震慑作用。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有所担心,不论是为了何种原因与目的,你觉得西南王同意去帮一个对于西蜀有着这般大威胁的人机率会很大吗?”

莫阳的问题正是夏玉华之前一直所担心的,而说句实话,哪怕自己的谋划完美无比。可是最大的软肋便是这一点。不过,这一路下来,特别是看到西北边境的状况以后,她心中的这份担心反倒是比以前少了不少。

“莫大哥,你的担心自是有道理的。可是,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来看待这个问题呢?”夏玉华没有犹豫。将自己心中所想说道了出来:“对于整个西蜀来说,父亲的存在无疑是一种最大的威胁与顾忌,可是如果换个角度来想,父亲的存在不过只是威胁到了西蜀那些企图入侵的野心家罢了,而对于真正想要安居乐业,想要平稳发展的大部分西蜀人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危害。”

顿了顿,夏玉华继续说道:“相反,正是因为有了父亲的存在,这几年两国之间才避免了更多更大的战争与死亡。所以,对于一个真正在意百姓利益,家国大利的人来说,应该是可以理解到这一点的。西南王是西蜀里头为数不多的仁王,我想,我要是从这一点出发的话,想要说服于他还是大有希望的。更何况,我亦不是单凭一张嘴便想着能够这般说服于人。”

听到这些,莫阳倒是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在理,是我想多了一些。反正不论如何,来都已经来了,一切自是尽力一试便可。”

莫阳本不是一个做事犹豫不决之人,只不过对于玉华的事向来都特别的上心与谨慎。他亦明白此次西蜀之行对于玉华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万事总是尽量设想得周全些总是好的。至于结果的话,在他看来,如果能够达成所愿自然是好的,但是万一尽了努力最后却依就无法改变的话那也不必太过在意,日后总还是可以再想旁的办法。

“那行,既然你心中都已经有数,自是最好不过,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关入西蜀了。”他朝着眼前的人笑了笑,不论如何都不希望玉华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而夏玉华自然也明白莫阳对自己何其的关心与在意,所以才会事无巨细的都会第一时间先替她设想到。

她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莫大哥,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我……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

难得见到玉华跟他说话这般吞吞吐吐的,莫阳倒是好奇不起,笑了笑马上安抚道:“傻丫头,有什么事说便是,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吗?”

夏玉华暗自吸了口气,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小心了些,因此也没有再犹豫,看着莫阳说道:“我就是在想,若是咱们成亲之前,我爹爹便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官职,那么我们之间的婚事……”

说实话,这也是自打那次见过郑默然之后她才知道的,原来莫家竟然有着那样的规矩,不与朝中权贵联姻。若真是这样的话,日后一旦夏家重新翻身的话,那么莫夏两家的婚事岂不是不合规矩了?如果是成亲之后才发生这样的事那还说得过去一些,毕竟已经成了事实,但是问题是,婚期是当初她算着时间订下来的,到那个时候夏家已经翻身的可能性几乎是九成多呀。

“傻丫头,你都在想些什么呢!”莫阳一听,倒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打断夏玉华的话道:“咱们的婚事又不是儿戏,不论什么情况都是不可能改变的。”

一想到原来玉华竟然在担心这些,莫阳当真是觉得有些意外,不过更大的一种感觉则是欣喜与快乐,哪种因为知道玉华在意、重视、甚至于紧张婚事而感觉到的实实在在的快乐!这说明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他的心在这一刻被这个丫头给再次塞得满满的,满得无法形容。

“不,我不是担心莫家会悔婚。我知道莫家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家。只不过,我不久前才知道莫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向来都不与朝中权贵联姻的。我是怕你因为我而坏了规矩的话,会对你在莫家的处境十分不利。”夏玉华心中比什么都清楚,莫阳虽说有莫老先生的喜爱,但是若是日后想实实在在的接手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族中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总有着一些其他心思的人就算是没事都希望能够找出点什么事来好取而代之,而一旦莫阳明着坏了莫家的规矩,哪怕这婚事是先前便订下来的,只怕也会沦为他人的把柄。

莫阳不但是自己日后的夫婿,而且亦是心中最在意的人,所以说夏玉华怎么可能完全当成不知道一般,不去想,不去关心这些呢?

夏玉华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在意与关心,一字字在莫阳心中划过,如同骄阳一般照亮着他的心。能够听到这些话,能够知道玉华如此待自己的心,对于莫阳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他心中似有千言成语想要表白,但是向来不太会说话的他又不知从何说起。片刻之后,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了夏玉华的手,直视她的双眼动情而道:“有你,一切足矣!”

的确,许多时候,再多的言语有时亦无法代替心中的那份真情,只有有你,不论何时何地,一切都已足矣!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打点好一切,再次出发。顺便通关之后,他们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了西蜀三元郡,只不过在进城之际,几人在城门口却是碰上了些麻烦。

257出手相助

“怎么回事?离城门关闭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吗?”香雪看到挑了下车帘,看着前边排得满满的队伍却根本无法再向前了,不由得回头朝车上的夏玉华说道:“小姐,那边城门好像已经关了。”

离得有点远,而且前边堵了不少的人与车,香雪一时间自然也不能完全看个明白,但心中倒是知道这边城门开关的时间,因此这会应该还能进城才对,也不知道前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城门关了,而是只给出,不给进了。”松子定定地看着前方,纠正了香雪的话,而后说道:“公子、小姐,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松子便准备下车先行察看,马车本就已经赶到了路旁,前边堵得满满的人估计一时半会也是过不去了。

“我去吧,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她们。”莫阳却是先一步下了马,朝着马车里头的夏玉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而后先行走过去了。

见一时半会也没这么快,香雪便先行扶夏玉华下车舒展舒展筋骨,这马车坐久了,浑身上下都觉得特别的难受,趁着空当活动活动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下了马车,夏玉华朝着四周看了几遍,正欲收回目光之际,不由得被前边一对刚刚从城中出来的母子给吸引住了。

“香雪,你去把那对母子叫过来一下。”夏玉华没有犹豫,很快便朝着香雪吩咐道:“说话客气一点,别吓到她们了。”

“是!”香雪虽然不知道小姐叫那一对母子做什么,但还是马上按其吩咐走了过去。

那对母子衣襟破旧。神情憔悴,特别是那个小男孩,看上去瘦得都快跟跟竹杆子似的,偏生肚子却大得吓人。让人特别的觉得不舒服。

香雪很快便将那对母子叫了过来,看到夏玉华时,她们一脸的紧张。一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一般。

“小、小姐,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妇人小小声的问着,连正眼都不敢太过直视夏玉华,又手还牢牢的抱着自己的儿子,似乎很快有人会伤到她们似的。

“大婶,你别怕,我让婢女叫你过来并无恶意。”夏玉华见状。先是稍微安抚了一下,而后再继续说道:“大婶可知道你家的孩子病了?”

听到夏玉华的话,那妇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会倒也顾不上紧张、害怕什么的,径直看向夏玉华脱口而道:“小姐怎么知道?我今日本就是带着这孩子进城想给他看病的。可是银两不够,没有一家医馆肯给这孩子看呀!”

妇人的话带着说不出来的辛酸,她一大早特意把家里头能够卖得出手的东西都拿出来卖掉掉了,可是那些人竟然说连诊费都不够,门都不让她进,她求了好半天也没人,只得带着这可怜的孩子出城准备先回去再说。

几人说话的功夫,莫阳已经从城门口走了过来,而先前聚在前边的人群也渐渐的散开各自离开了。

夏玉华正想回那妇人话来着。见莫阳过来了,便先让其等一等,而后朝莫阳问道:“莫大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玉儿,我打听了一下,那些守城之人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说下午便得到了命令,这三天之内,都是许出不许进,三日后方可恢复正常。”莫阳边朝夏玉华解释了一下,边向那对母子看去,刚才远远的便注意到了玉华似乎在跟这对母子说着什么。

“这三天都不可以进城?那可如何是好?”夏玉华一听,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们难不成得在此白白等上三天吗?

旁边那个妇人听到这话后,却是接口说道:“小姐,我先前在城里头听人说,西南王的爱妃得了很严重的病,治了很久也没见好,所以请了西蜀有名的巫神来给王妃去病,因此才得闭城三日,只许出不许进。”

“巫神去病?”夏玉华倒是不由得笑了笑,看向莫阳道:“以西南王的性格,怎么也会相信这些东西?”

莫阳却是并不觉得太过意外,平静分析道:“正常,关心则乱。”

“这倒也是!只不过如此一来,怕是那王妃的病将会更严重了。”听到这句关心则乱,夏玉华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也不再有任何觉得好笑的地方,反倒是心中对此人更是有了几分好感。

“无妨,今日我们便可以进城!”莫阳一脸不必担心的朝夏玉华笑了笑,而后从身后取出一张刚刚在城门口取下来的榜文递给她道:“你看看,这是西南王府张贴的,我已经替你揭榜了,守门将领这会已经派人去禀告西南王府了,咱们就在这里稍等一会吧。”

“如此的话,真是太好了!”夏玉华瞬间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她还真是没法再等那么久了。说着,她又稍微看了看手中的榜单,见其写着凡是能够治好王妃之人,赏黄金千两,加封四品官职,这样的赏赐当真不少,足见西南王对其王妃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这位小姐,你们揭了这榜,难道你们会看病?”一旁的妇人听到夏玉华与莫阳的对话之后,这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姐又主动的叫住了她们,说不定自己这儿子还真是碰到贵人了。

听到妇人的声音,夏玉华这才从西南王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转而朝那妇人道:“大婶,我刚才看这孩子气色不太对,腹部鼓胀得厉害,我可以给他稍微瞧一下吗?”

那妇人一听,顿时吃惊得不行,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难不成、是、是小姐您会医术?”

“那当然,我家小姐的医术可厉害了!”香雪见那妇人惊讶不已,笑着赶紧替自家小姐申明道:“别说是你孩子的病了,再大的病那也是看得好的!”

这一下,那妇人一听,连忙拉着那孩子一把替夏玉华给跪了下来,乞求道:“小姐,求您一定要救救这孩子,我们村里已经有两个孩子就是我儿子这种情况死掉的,求求您……”

“大婶,快别这样。”夏玉华见状,连忙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既然我主动叫了你们过来,自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将人扶起后,一行人先行走到路旁搭起的茶水铺里坐下,而夏玉华也开始替那孩子细细的查看起来。

扒了扒那孩子的眼睛细看了一下眼睛颜色,又检查了一下那个大得出奇的肚子,把过脉之后,夏玉华这才朝那妇人问道:“大婶,孩子是不是经常说肚子疼,而且喜欢抓地上的泥巴这些东西吃?”

“是的是的,小姐说得一点也没错!”那妇人连忙回答道:“平日里我们打都打不怕,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夏玉华又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不少孩子都有这样的情况?”

“是的,村子里有一小半的孩子都这样,前几天还死了两个孩子,村子里的人都急得不成样子,有些人凑了钱找郎中看了也没看出什么来,只说是治不好了。”妇人说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小姐,我儿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呀,能不能治得好呀!”

旁边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很是新奇的看着一个穿着极其得体不俗的小姐竟然在给一个小孩子看病。

而夏玉华倒是没在意围观之人,朝着那妇人解释道:“这孩子肚子里长虫了,得赶紧打虫才行,否则的话虫子会把肠子咬断的。他这已经很严重了,再迟两天的话便真是没得救了。”

说着,夏玉华朝着香雪说道:“去取笔墨来,我给开个方子。”

香雪见状,连忙应下去马车上取随行所带的笔墨,而夏玉华继续朝那妇人说道:“大婶,除了你们村子,附近还有地方的人也出现这样的状况吗?”

妇人答道:“还有隔壁两个村的也有,只不过没我们那个村那么厉害。小姐呀,这虫子到底是什么虫子呀,怎么这么厉害呢?以前我们也有给孩子吃过一些打虫的药的。”

“这个不是一般的虫子,所以一般打虫的药是不管用的。”夏玉华解释道:“你记住了,日后别让孩子吃你们那田里、河边上捡来的一些螺丝什么的,这种虫专门寄生在那些东西里头,还有,不能再喝生水了,得将水完全煮开了才能喝,知道吗?”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妇人连忙点头,一脸感激而期盼地看着夏玉华。

待香雪便取来了笔墨,夏玉华微微想了想,很快便将方子开了出来:“大婶,这个你拿了,回去赶紧给孩子抓药煎服,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喝下,像你这孩子,比较严重一些一般吃上三副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如果是别的情况没这么厉害的两副药就行了。

妇人一听当下便激动得不成样子,连声道着谢如获至宝的将那方子拿了过去。只不过她稍微看了一眼那方子后,神色却不由得再次黯然下来。

258都让人佩服

一喜一忧,片刻之间便从那妇人脸上显露无疑,莫说是周围围观之人,就连莫阳与夏玉华向淡定之人也不免觉和有些疑惑。

香雪见状,连忙出声替自家小姐先行问道:“大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识字?不识字也没关系呀,你把方子给人家药店的人便行了,他们自然会替你将药给配齐抓好的。”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妇人一脸尴尬地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后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替自己儿子诊治、开方子的女大夫。

“小姐,我……我想问一下,就这个方子里头的药,抓一副大概得多少钱呀?”妇人问得很是小心,她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这方子管不管用,这小姐看上一眼便得出孩子的症状,医术肯定是相当了得的,所以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能不能买得起这些药的问题。

听到这话,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莫阳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正准备取点银两给这妇人,好让她去旁的小镇或者别的地方找家药店抓上一幅药赶紧给这孩子治病救命去。

不过,玉华似乎一下子便看出了他的用意,微微朝他摇了摇头,而后又冲着那对母子笑了笑道:“大婶,你们村子里有没有识字的人?有没有识得一些简单草药的采药人呢?”

妇人一听,虽并不明白眼前这小姐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如实答道:“这个倒是有,我家男人就识得字。村子里的男人好些都识得点草药,平时有个不舒服什么的,谁都是自已上山找点草药弄弄就行了。”

“那就行,我这方子非常简单。开的也全部都是一些极常见的草药,山里头应该四处都有的,不用花钱。回去后赶紧费点力气去山上找就行了。”夏玉华交待道:“记住了,别的孩子若是没这么严重的,两副药便可以了,吃太多的话,虫子打没了药效会对身子有影响的。还有,告诉村里的人,以后千万不要再吃那些东西。也不要再喝生水了。”

这一下,那妇人顿时激动得不行,连忙拿着方子千谢万谢,又想再次下跪给夏玉华谢恩。

“赶紧回去吧,明天晚上之前一定得给孩子服药了。千万别再耽误了!”夏玉华边说边示意她们赶紧着回去。

见状,那妇人这才没有再耽误,将那方子好好的收起来,带着孩子感激不已的离开了。

旁边围观之人亦纷纷议论起来,大伙似乎都看出了这个小姐模样的女子当真竟是名大夫,而且医术还相当了得,医德医品也没得话说,一分钱都不收人家的不说,开出的方子还尽可能的照顾到了那些没钱买药的人。当真是极少见到这样好的人了。

香雪见事情也已经完了,还有这么多人围着她们,因此连忙好声的朝四周围看的人说着,让大伙都赶紧散了去,而她们也得收拾收拾,准备一会王府的人过来确认后便可以进城了。

围观之人却都还算和善。很快都点着头走开了,唯有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还带着一个随从模样的人站在那里没有离开。见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一步,朝着夏玉华拱手客气地说道:“这位小姐,在下宋慈,是南通县的县丞,今日因公而路过此处,正好看到刚才姑娘替那小孩诊治一幕,所以有件事还想与小姐商量一二。”

听到此人的话,夏玉华倒是很快想到了旁的事情。县丞虽说不是什么多大的官,但也是西蜀的命官,无端端如此客气地她说有事商量,这其中不诈吧?毕竟她们这一趟一西蜀的目的还真是无法光明正大的示人,倘若这中间生出什么其他麻烦来便不好了。

正当她第一反应想到这些的瞬间,却发现莫阳的目光正好朝自己看了过来,微微眨了眨眼,示意发也不必过于慎重。

就在那县丞说话的时候,莫阳已经仔仔细细的将人给打量了个清楚,发现他身旁有个带官级符号的挂饰倒是与其所说完全符合,因此此人应该并无旁的恶意与用心才对。

见状,夏玉华自然也没有再过于担心什么,很快朝着那县丞加答道:“宋大人幸会,不知大人想与我商量何事?”

那宋慈连忙再次说道:“是这样的,宋某所在之也出现了先前那个小孩子一般的病症,而且发病的地方都是些穷乡之地,当地的百姓根本就没钱看得起大夫,抓得起药。我先前见小姐所开之方全是普通百姓能够自行找到的药草,所以想求小姐将那个方子卖予宋某,宋某回去后也可以用姑娘的良方救更多的百姓,让他们能够免受疾病之苦,重获新生。”

宋慈一脸真诚,特别是提到那些穷苦百姓时,更是一脸的感同深受。而此刻人群则再次慢慢的聚拢了起来,有人认出来了宋慈,惊喜不已地说道:“这不是宋青天吗?”

“是啊,还真是,南通县的百姓可真是有福呀,有这么好的父母官真是百姓之福呀!”

……不少人都说道了起来,而宋慈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竟然在这里会被人认出来,一时间倒是显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连忙朝着众位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道了声过奖了。

于他而言,身在其位,自然得谋其职,这些本就是他应该做的,算不了什么。

夏玉华见状,这才意识到原来是碰上一名清官好官了,因此当下便再让香雪拿了纸墨,很快便将先前开的方子再次写了下来。

“宋大人,这个方子您拿好了,一文钱都不用。”夏玉华将方子递给了宋慈道:“您拿着方子是去救更多的百姓,这是大好事,我怎么可能收您的钱呢?”

“小姐真是仁心仁术!”宋慈接过那方子看了一下,而后激动不已地说道:“如此,宋某代那些受益于您方子的百姓谢谢您了。不知小姐尊姓大名,今日之恩,宋某定当铭记心头。”

“宋大人不必多礼,我是医者,这本是我的本份,正如您觉得替您的百姓解忧亦是您的职责一样。所以,我的名字也不必让大人如此铭记。”夏玉华没有任何的避讳,直接伸手将那宋慈给扶了一下,不让他再多礼。

“好!这话说得好!”人群中,突然有道十分有力地声音说道:“今日倒真是个好日子,好官遇上良医,两位的举止行为都值得让人敬佩!”

顺着那声音看去,众人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围观之人中竟多了一个这魁梧不已的男子,这男子虽说一身的便服,但是却难掩沙场血性男儿的豪气,一看便知道应该不是普通之人。

夏玉华对这样的感觉极其熟悉,父亲也好,还是军中那些叔叔伯伯也罢,无一不都有着一股此人身上的豪迈与气魄。

还没等宋慈或者是夏玉华他们出声,那男子倒是主动得很,上前一步,再次说道:“我乃西南王手下副将,听闻刚才有人揭了王府医榜,所以奉王爷之命来请其进城入府给王妃看诊。”

“这位小姐便是那揭榜之人吧?”男子看向了夏玉华,一脸坦诚地说道:“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名女大夫,若不是先前所见,我还真是有些不太相信呢!既如此,请小姐随我等入城吧!”

“如此便有劳将军带路了!”夏玉华微微点头应了一下,神色之间坦荡无比,并没有觉得医者男女之别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那男子见状,又转而朝那宋慈说道:“宋大人一心为民,实在令人钦佩,望回去之后继续施仁政,善待地方百姓,大人的努力日后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此人倒也没有说太多,不过这字里行间却是透露出了两个信息,一是对于宋慈的肯定,二是对于其日后仕途的一种担保。宋慈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做得极其不错,不过一直却并无什么升迁,想来也与为人太过清正有关。

夏玉华心中倒是替宋慈高兴了一回,如今这一次让西南王府的人给碰上了,想必日后宋慈的仕途也应该能够有些好的改变了。

因为还有事在身,所以夏玉华等人与宋慈倒也只是匆匆道了声别,而后便跟着那副将先行入城去了。

进到西南王府后,副将将一行人带到偏厅,并没有马上带夏玉华去给西南王妃诊治。

“你们在此休息一下,待我先去将大致情况禀报王爷知晓,而后再过来通传。”副将说罢,又朝着一旁的莫阳略微看了一眼,而后这才先行出去。

副将也不是简单人,一眼便看出来这一行四人可都不是普通之人,会医术的这名小姐自是不必说了,一看就像是出自名门大家,却竟有得一手妙术,而另一个少爷打扮的男子亦是给人一种天生尊贵不凡的感觉,特别是那双淡定沉稳的眼睛,让他这个识人无数的人也看不出半点的端倪。

就连另外两名侍从身份的下人也不似普通之人,所以这副将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疑虑。

259西南王

若不是刚才亲眼见识到了夏玉华的医术与仁心,这副将是断断不会如此轻易的直接将人给带进王府,所以这会他还是先去将这边的大致情况向王爷禀告一声,至于王爷如何定夺便都看王爷自己的了。

整体上来说,副将是觉得夏玉华一行人不似普通的医者,身份颇为可疑。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更是对其医术有了信心,对其能否治好王妃之病有了信心,否则的话她们又怎么感轻易的去揭这榜单呢?

要知道,王爷已经将全国最有名的医者都请遍了,但是却依旧无一人能够医好王妃的病,下榜这么久也从没有谁敢接过榜。所以王爷才不得不连巫术这种以前最不相信的东西都给用上了,为了就是王妃而已。

而那副将走了之后,香雪倒是忍不住朝莫阳与自家小姐问了起来,也不知道那王妃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小姐连看都没看过,就这么揭了这榜,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吧?

其实,来之前,小姐虽然并没有明说到西蜀的目的,但是她估计着这次莫公子揭榜应该是原本便商量好了的,否则的话,以莫公子那么谨慎的性子,不会问都没问一下小姐,便自行将这王榜样给揭了下来,而小姐的态度亦平静不已,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样。

“不必担心,看过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夏玉华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简单回了一句,而后朝着莫阳说道:“莫大哥,一会估计着你们只能在这里等我了,王妃的病我已经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只不过我担心医治之前,西南王一定会对我们的身份与来历刨根问底。我的话自然是瞒不住的,至于你……”

“玉儿不必有那么多的顾忌。不论西南王问你什么都如实回答便可,你也不必担心会对莫家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想来如果西南王知道你的身份的话,也定能够猜得出我是谁来。”莫阳说道:“以西南王的个性。倒并不是那种会趁机使诈之人,而且我既然敢陪你前来,自然也早就考虑到了这些,早就想好了各种应对之策。”

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想了想后,却是点了点头。莫阳说得对。西南王不比普通之人,只怕这会听了那副将的一番禀报后,估计都已经猜到了她与莫阳的身份了。即便她有心想替莫阳隐瞒,但自打莫阳跟着一并前来的时候便注定了不可能完全不被影响到的。

“傻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也不必多想其他,按照自己所计划好的,放手去做便是。反正你记住。不论结果如何,咱们都还有旁的退路,我会在这里等你的!”莫阳拉着玉华的手。用力握了握,给这个丫头以力量与鼓励。不论何时何地,不论何种处境,总之他都会在她的身旁。

莞尔一笑,夏玉华的心愈发的安定了下来,那样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有莫阳在身旁,心总是无比的安定。

副将很快便回来了,与夏玉华所预料的一样,果真西南王只准她一人前往王妃所在寝室。而莫阳等人则继续留在此处等候便可。

朝着莫阳点头示意了一下,夏玉华也没有半丝的犹豫,接过香雪递过来的医箱,很快便跟着副将前去。此刻天色已晚,不过西南王府依就灯火通明,所过庭院。不时看到有巫师在那里围跳唱念着什么。

那副将倒是稍微解释了一下,不过同时却也表明这些不过是求个心安,西南王更主要的自然还是全力寻找名医,替王妃医治。

“将军,我先前听出城的人说,今日封城也与这些巫师有关,难道巫咒还需得有闭城三日的说法吗?”夏玉华想起了那对母子的话,边走边顺口朝那副将问了一下。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太过多心了些,总觉得这封城似乎另有原因,正好听副将提到此事,因此倒是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副将一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径直答道:“这话一说便知道夏小姐不是本地人,这么说吧,这也算是一种风俗与规矩了,并没有好奇怪的。”

听到副将的话,夏玉华倒是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跟着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到了寝室外头后,副将自是不有再往前行,通报过后由一名绿衣婢女领着她走了进去。

这里应该是西南王与王妃的寝室了,夏玉华早就听闻西南王对其王妃深情一片,成亲后五年整个西南王府竟然再没有抬进过任何一名其他的女子,就连原本府中的那些侍妾也全都给清出了王府,转而与西南王妃过起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神仙日子来。哪怕是近半年来,西南王妃不知何故惹上罕见疾病,哪怕西蜀最有厉害的名医也都已经无力诊治,可是西南王亦没有半丝放弃的念头,依旧不离不弃的想尽方法替心爱之人求医问药。

这样的皇室别说是在西蜀,只怕是在整个天下的皇室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所以夏玉华不但是对西南王感到佩服,同时亦对这个西南王妃十分的好奇,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这般虏获一个这样男子的心。

毕竟西南王可不是简单的王,对于西蜀来说,整个西南几乎都是西南王的天下,当真是名符其实的西南王。而且此人还颇为英勇善战,当年若非是碰上了百年难遇的战神夏冬庆,只怕五年前的关键之战也不是以西蜀大败,求和而告终了。

所以说,对于这对特殊的王爷王妃,夏玉华本就有了几分不同一般的感想,而那一次莫阳的情报机构竟然替她了得了关于西南王妃的具体病症等一系列情况,她惊喜的发现,这应该是老天给她的一次绝佳的机会。

西南王妃的病若是按一般方法去治疗的话,当真是无力回天,如同油灯耗尽一般,没有新的灯油,光是靠简单的治怎么可能救得回来呢?而夏玉华十分庆幸,空间里的如意丸,这一次势必再次替她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因此,那次得到具体的情报之后,她回去便一头扎进了空间之中,用如意丸以及其他那些特殊而珍稀的药草,研制出了独特的蓄命方法来。

被人带入寝室之后,夏玉华很快在外间看到了闻名于耳的西南王。没有想象中的英俊伟岸,亦没有什么所谓的器宇轩昂,有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的形象。只是称得上端正的五官,甚至于略显疲倦的面容,三十左右的岁数,单从外表上看,真的无法让人想象,这便是西蜀赫赫有名的西南王。

“民女见过王爷!”片刻打量之后,夏玉华倒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来,神情平静的向西南王行了一礼。虽不是同路之人,但是抛开旁的那些世俗之见来说,此人也足以令人敬佩。

“你当真能够治好王妃之病?”西南王倒是简单,什么也没问,看着眼前一脸镇定不已的夏玉华,径直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对于先前副将所禀告的那些,他心中倒是有了些数,只不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王妃的病,只要能够治好王妃之病,其他一切都好说。

听一西南王一出声便问这个,夏玉华微微笑了笑,却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的王爷!”

“你连见都没见过王妃,哪来如此大的信心?”见状,西南王的神情反倒是显得精神了不少,他仔细的看向夏玉华道:“你应该知道,欺骗本王会是何等下场。”

夏玉华再次点头说道:“王爷放心,民女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民女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王妃,也没有替其亲自诊断过,但是却从旁的渠道已经明确了王妃的所有症状,所以方才可以肯定能够治好王妃。”

西南王似乎是在判断夏玉华的话是真是假,他没有马上再问什么,神色之间微微有些恍惚,偶尔看一眼夏玉华,但更多的时候地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夏玉华亦沉得住气,静静的立在那里等着,不着急这一会的功夫。

片刻之后,西南王终于再次看向夏玉华,满是郑重地说道:“本王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之人,今日来此只怕也是有备而来。但是不论你是什么人,也不论你有什么样的目的,只要你能够医好本王的王妃,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若你治不好她的话,本王这西南王府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

“王爷英明,此次之行,的确是民女特意而来。”夏玉华见状,自然也不否认,沉声说道:“至于能不能够治好王妃,眼下倒是不急于争辩,民女用事实说话便可。民女承认来此替王妃医治是有私心,但不论如何,却并无半点的恶意,况且能够治好王妃,对于王爷来说,这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吗?”

对于夏玉华的坦白,西南王倒是十分满意:“看你这样子也是非富即贵之人,所以本王王榜上所列出的条件肯定是入不了你的眼的。说吧,如果治好王妃的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260以退为进

先前听了副将的禀告,再加上现在的一番面对面端详,西南王早就看得出眼前的女子绝非是那种为了赏银与官位而来的人。而且他也明白,如此有准备的前来,所想要的只怕比银子什么的更加复杂与麻烦,可是为了他所爱的人,那又如何呢?

而夏玉华对于西南王的爽快与直接颇为欣赏,如果不是因为对于王妃最深厚的爱,想来定不可能这般的无所顾忌,所以见状,夏玉华倒也没打算多绕了。

“王爷,民女姓夏,并非西蜀人氏,而民女之所以特意来些替王妃治病,为的只是民女的父亲。”她微微笑了笑,依旧镇定无比,沉声说道:“民女的父亲与王爷也算得上是旧识了,若是抛开立场不同的问题的话,我想,说不定你们本可以成为最惺惺相惜的朋友。”

这一番话说得平常无奇,可是听到西南王的耳中却犹如一道霹雳,让他大吃一惊。原本他便知道眼前这女子来历不简单,可是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特殊。一开始副将告之此女姓夏之际,他并没有往这方面多想,毕竟天下夏姓之人实在是太多,而如今她竟然提到了她的父亲,更明确的提到自己与他的父亲之间的这些纠葛。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又怎么可能还想不到呢?并非西蜀之氏,其父与他是旧识却又身处不同的立场,此人不是战神大将军王夏冬庆还会有谁?原本也曾听闻过关于夏冬庆之女颇为精通医术一事,却是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便真的是夏家女。

“原来,你真的是夏冬庆的女儿!”西南王不由得感叹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当真是有你父亲当年的气魄与风采。”

西南王随继续又道:“本王听说你父亲因为你抗旨拒婚一事而被贬为庶民,而你却说今日是为你父亲而来,不知此话到底是何意思?”

听西南王这语气。倒是对夏冬庆当真有几分敬佩相惜之意,夏玉华再次确定,此人最少是名正人君子。即便万一结局并不能如她所愿的话,想来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差。

“王爷,民女所说之事。事关重大,还请王爷暂时谴退旁人。”夏玉华边说边朝外间门口候着的几名仆人看了看。这等机密之事自当更加谨慎才行。

见状,西南王倒是没有多加犹豫,很快便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人先行退了下去,并将门给带了上来:“好了,现在已闲杂人等,有什么你尽可直说。”

“民女希望,王爷可以助家父一臂之力……”夏玉华也没再迟疑。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道了出来。

她的语速从容不迫,淡定之中带着几分理性的沉淀,一听便知道此事早就已经是她计划好了的,等待的不过是今日这么个时机罢了。

而西南王听到夏玉华严谨而周密的计划,一时间心中震撼不已,当真没想到夏冬庆竟然生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女儿,不但胆大心细而且魄力非同一般,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儿的话,西蜀势必又多了一名强劲的对手。

虽然震撼无比。可是他却依就细细的听完了夏玉华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不得不承认,如此周密的计划与安排当真不简单,以治好王妃为条件进行交易。对于他来说也的确是最有诱惑力的筹码。从这一点上,夏玉华所表现出来的谋略当真不输于任何人。

“夏玉华,你的谋划的确相当了得,本王也承认十分想要替王妃治好这病。可是……”西南王终于出声了:“可是,本王却不可能同意你的交易条件,至于原因,想必你比我更清楚。纵使我再在意王妃的性命,却也不可能违心的拿整个西蜀的利益同你进行交换。”

“王爷此话言重了。”夏玉华本就没想过西南王会一口气答应她,若真是这样的话,只怕她还不放心了:“难道王爷以为家父的再次崛起对西蜀产生的只会是负面的影响吗?”

“难道不是吗?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些话就不必遮遮掩掩,对于西蜀来说,你父亲便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与阻碍,帮他,势必就是为我西蜀日后种下莫大的隐患。本王还不至于昏晕至此,所以,这个条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同时也不可能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夏玉华听到这般坚定不移的答复,却并没有并丝的气馁,她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王爷,民女想问问王爷,对于两国百姓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处?”

听到这话,西南王只是抬眼再次看了一下夏玉华,却是并没有回答,而夏玉华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以民女所见,两国交好,平息战乱,实现真正的和平共处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利好。至于其他的纷争战乱,绝大多数都并非百姓所愿意见到的,有多少是因为个别野心家的私欲膨胀而掀起的血雨及腥风呢?对于那些真正忧国忧民的人来说,所谓定国安邦,却也并非只是战争二字吧?”

夏玉华说到这,看了看西南王的神情,而后继续说道:“家父在位之时,两国边境日趋平衡,百姓生活也愈发的富足。可自打我父亲被贬为庶发,失去兵权,对你们西蜀不再具有所谓的威胁之后,两国的边境反倒却是渐渐的不平静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想必王爷比我更加清楚。人与人之间,家与家之间,甚至于国与国之间都需要能够达成一种平衡,有了这种平衡,方才可以减少那些不必要的血战,方可让百姓过上真正的好日子。王爷向来忧国忧民,难道这样的局面不正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吗?”

这一番话,让西南王的神情愈发的凝重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夏玉华说得极其在理,可是国与国之间,朝政之间却并非这姑娘所说的这般简单,真正复杂的事情多得去了,即便自己也有心但真这样做的话,将牵涉出来的后果却并非如此简单了。

“你不必再多说这些,总之本王是不可能同意这个条件的。要么你换别的要求,本王保重一定能够可以答应你其他的要求。要么……”西南王并不掩饰自己的无奈:“要么,本王亦只能够另请高明来医治王妃了。”

西南王的态度倒也在夏玉华意料之中,只不过她来此本就不为名不为利,只为父亲,若是换成别的要求,那么此行便完全失去了意义。

她摇了摇头道:“王爷,民女只此一个心愿,还请王爷不要急着拒绝,好好再考虑一下。民女保证,家父一事,只需安排周密妥当,绝对不会影响到王爷,当然更不会迁连到西蜀无辜的百姓。”

“姑娘当真不愿换个条件?”西南王再次反问,目光之中已然清明,虽说放弃这次机会的话,王妃不一定还能够找到这样的生机,可是有些原则他无法去触及。

“王爷当真不考虑王妃的状况吗?”夏玉华并非威胁,只不过心中比谁都清楚,若是西南王拒绝了她的医治,那么西南王妃便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咱们之间倒是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走吧,本王也不想为难于你,只当是对于你父亲的一种尊敬吧!”西南王说罢便站了起来,直接抬步朝内室走去。他不想再跟夏玉华多说其他,听那姑娘说得越多,他怕自己会越会的心中不安。

看到西南王如此坚决的结束着这场谈话,夏玉华很快便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就在西南王即将踏入内室的一瞬间,她果断的出声说道:“王爷,请等等!”

听到这话,西南王倒是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回头:“你不必再多说了,回去吧!”

“王爷误会了,民女不是那个意思。”经过这一番的谈话,夏玉华倒是更加的对西南王有所了解,因此也许此时,以退为进为才是最好的办法。

西南王这才回过头来,不解地看向夏玉华道:“那你还有何事?”

“虽然王爷与民女之间无法达成一致,但民女总归是医者,见死不救之事终究还是无法做得出来。”夏玉华径直说道:“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民女依然愿意替王妃诊治。”

“你说什么?”西南王惊讶无比,他刚才好像听到了面前的女子说愿意替他的王妃诊治,这是真的吗?不会是他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夏玉华却是一脸镇定,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民女说,即便王爷不能够出手帮家父,但民女还是愿意替王妃医治。”

“为什么?”西南王心中激动不已,他终于相信了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但是却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因为我不但是父亲的女儿,同时也是一名医者。我承认的确是带着私心而来,王爷没有同意心中也极不好受。但是,我既然已经找到了医治王妃的办法,却是无法真的因为没有与您达成交易而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夏玉华一脸坦诚地说道:“我只是不希望日后自己的良心成日不安罢了!”

261真情

西南王愣在原地好半天,他直直的盯着夏玉华瞧,想要从这个女子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出来,只不过真的很wωw奇Qìsuu書com网可惜,除了那份天生的坦荡之外,他竟然再也没有看出半丝其他的东西。

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点什么。他甚至于觉得自己若是再多反问一遍都是对这名女子人品医品的一种亵渎。想起之前副将向他禀告的事情,想起这个女子主动对那些贫苦百姓所做的事,他无法再怀疑这个女子分毫,哪怕分毫的怀疑都是一种极其大的不敬一般。

好一会,西南王这才回过神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地朝着夏玉华行了一礼,用他王室独一无二的尊严以及自己最真挚的真情向眼前这个女子表达着无与伦比的谢意与敬意。

而夏玉华亦没有拒绝这一礼,平心静气的接受后,一脸坦然地跟着西南王进入了内室。她并没有任何想替自己辩解之处,她只是在心底告诉自己,不到最后永远都不要轻言放弃。此路不通,她则另找旁的路,只要是个有血有肉之人,没有门,她亦可以想办法打开一扇窗。

进到内室之后,西南王朝着夏玉华做了一个暂候的眼神,而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见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不由得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夏玉华虽然隔了一些距离,不过却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西南王妃。说实话,看到人的一瞬间,内心的那种震惊并不比见到西南王时要小。一张没有半丝血色的脸。憔悴到了极限,闭着眼看不太出原本的相貌,但是从轮廓来看,即便没有重病之际。最多也就是一名五官清秀的普通之人。

没有倾国倾城的外貌,却能够在病成这般情况之下还能够让西南王一心一意守着、待着,这一眼起。夏玉华完完全全的相信,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无关其他一切,有的,只是一份真真正正的真情。

她并不羡慕妒忌,因为自己亦有着一个可以相守相爱一生的莫阳,但是她却真正的为之动容,她相信。这两人之是一定有着一份属于他们最为感动人心的经历与故事。

这世上能够排除一切阻碍,真正相爱并相守的人本就不多,夏玉华突然觉得,除了自己的私心之外,她这会是真正的动了恻隐之心。真正心甘情愿的希望能够治好那个床榻上的人。

西南王妃睡得极其惊醒,就在西南王坐下之后便很快悠悠的醒了过来。也不知道西南王低身附耳跟她细细低语了几句什么话,一时间那原本毫无半丝生气的脸孔上显露出了丝丝笑意。

“王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西南王妃叹了口气,声音时下分虚弱地说道:“可是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中有数,您还是别再浪费那些时间与精力了。”

“霜儿别胡说,不论如何,本王是不会放弃的!”西南王边说边将西南王妃给轻轻扶了起来一些。靠坐好,而后继续说道:“你放心,本王这回可不是为了安慰你才这么说。这次,你的病是真的有得治了。”

说着,西南王朝一旁等候的夏玉华看去,一脸信心的告诉着西南王妃:“霜儿你看。那个便是来替你医治的大夫,你别看她是个女子,年纪又那么轻,可是她的医术可是相当厉害的,曾经治好过好多疑难绝症,而且她是特意为了你的病而来的,所以你一定得要有信心才行。”

西南王以前自然也听说过夏玉华的一些事,特别是她替她们皇帝诊治一事更是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其实先前也想过找夏玉华试试,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却是终究做罢了。至于与夏玉华有师徒之实的欧阳神医,也一直是西南王所抱希望之人,无奈这么久以来,终究找不到欧阳宁的踪迹,所以只得不了了之。

而如今,西南王真是没有想到转了这么大一个圈,最终来替自己爱妃医治的人竟然还是那个敌国最大的敌手的女儿,一切都令他有些无法相信却偏偏这样发生了。

听到这话,西南王妃自是不由得朝着夏玉华看了过来,片刻之后,却是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让夏玉华都有些意外不已的话:“你叫夏玉华对吗?我听说过你。”

只此一句,便不再有其他的话,但那目光之中所透露出来的神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欢。夏玉华没想到从西南的王妃嘴里听到的第一句便是这个,一时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般名声传得这般大这般远,让西蜀深闺中的西南王妃也知道了。

“王妃若是不介意的话,民女现在便替你开始诊治,可好?”夏玉华很快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脸真诚地看向西南王妃道:“王妃不必过虑,您的病并非真的没得治了,民女定会尽全力助您早日康复。”

不得不说,夏玉华的话的确给了西南王妃莫大的希望,求生的本能再一次强而有力的进驻到了她的心间,也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朝着夏玉华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谢:“如此,有劳你了。”

见状,夏玉华也不再耽误,没有香雪在一旁帮忙,便让西南王叫来两个机灵些的婢女打打下手,左右自己对西南王妃的情况也已经胸有成竹,倒是没有旁的什么麻烦。

西南王这会自然是全力配合,恨不得自己能够鞍前马后都好,如今他面上虽然看上去还算比较平静,可是心里头都已经紧张得炸开了花了,那样的期待与希望,同时隐隐夹杂的激动与不安,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放下的心全都融合在一起,复杂而激烈。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般有些不知所措过,哪怕是以往任何一次上战场都不会如此。

原来,最在意的当真不是任何旁的大起大落,最在意的永远只是心中这一抹无法压抑的柔情。

夏玉华朝那两句被临时安排过来帮忙的婢女各自吩咐了一下,交代准备好之后,便先行替西南王把起脉来,这一把脉则更是让她安下心来,按着先前所准备好的治疗方法一一操作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结束了对西南王妃的第一次真正治疗,针炙完毕后,又提前制好的药丸也如数的喂给了西南王妃服用。

当她收回一切后,在一旁看了半天,焦急不已却又害怕打扰影响到治疗的西南王终于出声,很是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王爷请放心,王妃的诊治进程很成功,只不过还需要连着诊治五天,方可有较明显的好转。”夏玉华将手中那两瓶药递给西南王道:“王爷收好了,这两瓶药是治好王妃最关键的东西,万万不可出半点差池。接下来的五天,我都会过来替王妃施针做旁的辅助治疗,五天后,再换另一种我配制的药服食即可。”

“你的意思是,五天后,王妃的病就基本上差不多能够痊愈了?”西南王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有种不敢置信的激动。

这么久以来,每每过来诊治过的大夫给他的第一句都是小人无能,没有办法什么的,听得他都成了习惯。而今日猛的听到夏玉华所说的这一切,他当真是激动得无法形容了。

夏玉华自然明白西南王的心情,说实话,她若非是得益于空间里头的灵药相助,怕也根本没有可能这般轻松的解决问题,说来说去,这也算是一种投机取巧了吧。

“王爷,您先别激动,再连着诊治五天,王妃的旧疾基本上都能够清除,不过王妃病了这么久,怕是还得好好调养个几个月。当然,到时府中的府医便完全可以接手,没有什么大碍了。”夏玉华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于西南王毫不掩饰的真情性心中亦欣赏不已。

“太好了,太好了!”西南王激动地坐到床前,紧紧拉着西南王妃的手说道:“霜儿,你听到没有,你的病没事了,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王爷,您别太激动,王妃刚刚施过针,不宜过于兴奋与激动。”夏玉华见状,连忙在一旁提醒着。

而西南王听到这话,自然马上强行让自己安静了一些,也不敢再去碰西南王妃,小心翼翼地问道:“霜儿,你感觉怎么样了呀?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

“王爷放心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夏小姐的医术还真是神奇,这会整个人都觉得比以前轻松了不少,人也精神多了。”西南王妃边说边侧目看向夏玉华道:“谢谢你,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好。”

“王妃不必客气,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夏玉华说罢,又朝西南王说道:“王爷,请您传府中府医过来替王妃把把脉吧,确认之后,我也可以先行告退,明日再来。”

262我愿意为你

夏玉华适时的提醒倒是让沉浸在喜悦之中,几乎快忘乎所以的西南王总算找回了那么一点理智。而这样理信、自信的声音更是让西南王夫妇对夏玉华的医术与人品是愈发的赞赏有加。

西南王妃整个人看上去的确比先前气色要好了不少,这是西南王近半年以来第一次看到霜儿真的有所好转。其实,不必再请什么府医,他们都已经完完全全的相信了夏玉华的医术,更加相信了此人的人品人格。只不过如此也好,不但可以让自己更加的安心,同时也是对于事情最本质的一种认同,亦是对于夏玉华为人处事原则的一种尊重。

传府医的工夫,西南王颇为热情的招呼夏玉华就坐,并且命人奉上好茶招待,让其先休息一会,而西南王妃虽然精神好了一些,却暂时也不宜多说话,多费力气,因此也没怎么多说其他,只是目光十分感激的看着夏玉华,用眼神表达着谢意与交流。

对于西南王妃的善意,夏玉华心中亦很为愉悦,说来也奇怪,她与西南王妃从末谋面过,但是第一次见面却异常的显得亲近,不单单是她如此,而且她也感觉得出来,西南王妃对她应该也是一见如故。

那样的善意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替其治了病,夏玉华看得出来,那是一种本能的发自内心的亲切感,因此当她第一次对上西南王妃的目光之际,她明白,这个女子也许将成为帮她改写命运的一个很重要的贵人。而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便是什么都不做。尽心尽力的替西南王妃治好病就行了。

府医很快便来了,按照西南王的吩咐赶紧着上前去替西南王妃把脉检看,而把脉的过程中,夏玉华明显的察觉到了府医脸上渐渐变得惊讶无比的表情。甚至是带着说不出来的震撼。

其实,府医先前也听说了今日有人揭王榜来给王妃诊治之事,只是却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因为不仅是他,就连西蜀最有名、最厉害的医者也都对王妃的病丝毫没有了办法,只能够拖一天算一天,数着手指头算着王妃的日子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子的功夫,王妃的身体状况竟然真的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好转,整个脉象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快得让人无法相信。*.一时间,府医不由得朝一旁坐着休息等候的夏玉华看了过去,当真是对此人完全刮目相看起来。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医者,而且还是一名女子。一名如此年轻的女子!

震惊之余,府医却也很快调整过来自己的心绪,检查完毕后,一五一实的向西南王禀告了王妃如今的身体状况,证实了先前夏玉华所说之言。听到府医的确诊,西南王更是开心不已,再次真心真意的向夏玉华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而夏玉华却一如先前般的从容平静,见今日之事到这会也算得上是圆满了,倒是没有再继续留下打扰的必要。想来这会西南王夫妻一定有不小两口之间的话要说。她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见夏玉华起身准备告辞,西南王自然赶紧挽留,真心希望这些天她能够留在王府暂住几日,一来方便接下来连着几日给王妃诊治,二来他们也想好好招待一下她,以表达心中最真挚的感激之情。

“王爷王妃不必如此客气。民女还有其他伙伴一并同来的,在外头也已经安排好了落脚之处,所以留在府中并不太方便,还请王爷能够体谅。至于接下来几日的诊治,民女自然会守信前往,请王爷不必担心。”夏玉华自然不便留在王府内,再说有的时候能够让他人觉得内心愈发亏欠的话,对于最后的结局来说亦是一种更大的胜券。

西南王见夏玉华如此说,反倒是不再怎么好留了,因此只得尊重她的想法,让起身准备亲自送她出王府。而夏玉华婉言谢拒,自然不必让西南王相送,微笑着朝着西南王妃示意之后,转而在婢女的带路下,退出了寝室。

外头等候的副将,已经提前收到了西南王的吩咐,也得知夏玉华的确医术了得,使王妃之病大有进展,因此这会再见到人的时候,更是客气而尊敬。

跟着那副将,夏玉华再次回到了先前与莫阳等人一起等候的偏厅,因为此处毕竟还是西南王府,又有外人在场,所以一时间也不好跟莫阳多说什么。两人颇有默契的点了点头,一切等先行离开西南王府再说。

副将亲自将他们送出了王府大门,原本想将他们送到住处安排好,或者如果他们还没有找到住处替他们安排好一切再回来的,但是却被夏玉华婉言谢绝了。西蜀这边虽说人生地不熟的,不过身旁的那几名先行暗卫早就已经在这里安排好了一切,倒是没必要再横生出旁的枝节来了。

出了西南王府后,已经很晚了,莫阳很快便将夏玉华等人领到了城中一处较为安静的客栈里头,这里已经有人打点好了一切,几人一并用过些饭食之后,这才进客房休息。

松子与香雪被先行安排到各自房间休息去了,而莫阳这会才关起门来听夏玉华说起了先前在西南王府所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西南王并不同意与你达成这样的交易,但是你还是主动替那王妃治了病?”听完后,莫阳倒还真是相当了解夏玉华,反问道:“你这样做,是想再最后赌上一把吗?”

夏玉华自然不会地莫阳隐瞒什么,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虽说西南王这次的态度是很坚决,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只要我努力用心去做,应该还是有一线机会的。”

莫阳赞同的说道:“你的想法一点也没错,既然西南王这般说,那索性就别再提你父亲之事,安安心心的先替那王妃将病看好再说。听你先前所言,西南王妃似乎对你印象极其不错,趁着接下来的几天诊治机会,倒是可以不动声色的在此人身上下点功夫。你不是说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西南王夫妇的吗,我想,到时等他们再收到另一份厚礼时,不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真的这般心安理得,无动于衷的。”

“你不会觉得我这般做,心思太重了些吧?”夏玉华不由得看向莫阳,轻声问了一句。虽说她心中倒真是愿意替那王妃治病,也不想那王妃就那般死了,但是凭心而论,自己嘴里所挂着的那句治病救人却还是有些底气不太足,毕竟她明白心中总归有着自己的私心。

“傻丫头,你想太多了,你做得很好,不必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莫阳笑了笑道:“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必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只要无愧于已便足够了。”

夏玉华心中一暖,这个莫阳呀,不论什么时候,总是能够这般的打动她的心,她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其实,我并不在乎外人对我的看法,好也好,不好也罢,一切对我来说都并不重要。只是,我唯一在乎的是你的想法罢了。“

她说得极其认真,亦是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话。自打那次替皇帝治病开始,她就已经放下了任何的顾忌,甚至于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最快的扭转形式。她不在意任何事,但却唯独在意那个将自己当成最重要的珍宝一般守护的莫阳。

看到夏玉华如此认真而在意的神情,莫阳心中感动不已,那种被自己喜爱的人同样在意在乎的感觉,当真美好得无法形容。

他站了起来,走到夏玉华身旁,伸手将她轻轻的拉了起来,那一刻,似乎不必再多想任何东西,只是靠着本能将那个让她快乐幸福的女子揽入了怀中。

“傻玉儿,记住了,你所想做的永远都是我所要做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不必需担心我会有任何的想法!”他抱着她,没有太多的语言,只想用行动实实在在的让她感到温暖,感到安心。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她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她,只希望她能够过得轻松一些,快乐一些便足够。

听到这答案,夏玉华不由得展露出最开心而满足的笑容,紧紧回抱着莫阳,那个温暖的怀抱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与踏实。

第二天,夏玉华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去了西南王府给西南王妃接着诊治,休整了一日之后,王妃的精神状态比起昨日来说又好了不少,这一天的诊治同样很是顺利,结束之后,西南王妃还很有兴致的同夏玉华聊了一小会。

西南王命人准备好了酒菜,却同样被她给礼貌的回绝了,西南王也不好强求,只得顺其心意。

一连四天,天天如此。夏玉华都准时的前去王府诊治,从头到尾都不曾提及旁的任何事情,也不接受西南王任何的回礼之类的,只是尽心尽力的医治,做着她医者的本份而已。唯一不同的是,西南王妃的精神越来越好,而每日诊治之后主动与其交谈闲聊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一些。

263王妃助阵

虽说是闲聊,可夏玉华却还是沉得住气,分毫都没有与西南王妃提她这次所来的目的,只是一心一意的医治,哪怕西南王偶尔提到了与她有关的一些事,她也都是挑些无关轻重的回答一二,并没有半丝要与西南王妃多说其他的意思。

而西南王妃却是愈发的喜欢上了这位比她年纪小不了太多的女子,不仅仅只是因为夏玉华替其诊治,也不仅仅是因为这名女子身上有着许多女子,甚至男子都没有的那种气度与智慧,更主要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上一辈子就曾相识一般,对夏玉华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与喜欢。

原本在这王府之中,除了王爷以外,能够谈得来心的人本就没有什么,再加上这半年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成日连屋子都极少出,更是觉得孤独不已。这一回认识了夏玉华,不但治好她的病,同时也让她多了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对,是朋友!虽然西南王妃并不确定夏玉华是不是愿意将她当成朋友,可是自己却是在心底里头已经将其当成了真正的朋友。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却是从内心深处所涌现出来的,那样的亲近感让她也无法说清楚理由。

更何况,自己这条命还是这个女子给救回来的,哪怕听王爷说过夏玉华来替她诊治最开始的原因是什么,可是被王爷明确拒绝之后,她还是依旧替自己诊治,一连这么几日也再没有跟她们提起过那件事半分。

西南王妃知道在夏玉华心中。那件事对那个女子来说一定是十分十分重要的,可是,当知道没有希望之后,她却依然可以做到放下那些。出手救治,并且十分有原则的不再提及,也不愿接受他们所给予的任何报答与答谢。

这样的心境。当真不是普通之人所能够拥有,而这短短几日的相处,每日虽然也是并不多的交流,但是更是让西南王妃愈发的喜欢上了这个含蓄内敛、聪慧而心地善良的女子。

而今日是连续诊治的最后一天,当夏玉华替西南王妃完成最后的针炙与其他的治疗之后,当着西南王与府医的面,夏玉华将另外一种特制的药丸拿了出来。让王妃服食一丸之后,剩下的交给他们自行保管,每日一丸,十日便算是完成后续治疗,剩下的便是安心调养身子。慢慢补会这些日子的虚亏便可。

在府医最后给西南王妃确诊之际,夏玉华无声的收拾着自己的药箱,准备离开。对于西南王妃来说,她的作用已经完全发挥完毕,从今日起,有没有她对于王妃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也就是说王妃的病已经基本上治愈了。

其实,不说是西南王妃自己能够切身感觉到身体的好转,就连西南王也看得出来。而最后府医的确诊,更是明确的表示了王妃的病已经无大碍,这一切都再次证实了夏玉华的妙手回春。

相比于前几日,西南王的激动明显并没有减少,而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完完全全的落了下来。当府医退下之后,他亲自起身走到夏玉华面前鞠了一躬道:“夏小姐。今日你治好了霜儿的病,本王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感激,你的这份恩情本王当真是无以为报。只可惜终究无法完成夏小姐当日的心愿,还请你能够恕罪。”

见状,夏玉华神色平静,微微笑了笑却道:“王爷,您这一躬,民女受了,所以也没什么恕罪不恕罪的说法了。先前您也说得清楚明白了,是我自己愿意的,自然不会怪您分毫。”

“夏小姐的胸襟本王当真佩服万分,放眼天下,也唯有你父亲才能够教导出你这样的女儿来!”西南王边是敬佩边是内疚地说道:“只不过,你是霜儿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恩重如山,你若是什么都不肯要,什么都不肯收的话,本王这心里真的是愧欠无比。夏小姐,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别的事本王能够替你做到的,只要你说出来,这一次本王无论如何也替你达成的!”

西南王说得很是诚恳,这些天夏玉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他愈发的觉得内疚,他这人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也从来都不会欠任何人,可偏偏在这件事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欠下了眼前这名女子一个天大的恩情。

而夏玉华再次淡定地笑笑,摇了摇头道:“王爷,民女衣食无忧,暂时也没有旁的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了,况且这一切也是民女自愿的,您实在不必觉得有任何愧欠之处。“

说到这,夏玉华背起了放在一旁的药箱,而后再次朝着西南王夫妇说道:“王爷、王妃,民女离开家也有好些日子了,现在王妃的病也算是基本无碍,民女是时候也该回去了。”

“玉华,你就这般走了,让我们如何能够心安?”王妃走到了夏玉华面前,伸手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舍。她心中明白,这一走说不定日后她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而这份欠下的情也永远没有偿还的机会。

西南王妃的示好并没有让夏玉华觉得别扭,相反,她心中也有着一种自然的亲近。回握住王妃的手,她笑着说道:“王妃不必如此不安,我只不过是尽了一名医者的天职罢了。而且说句真心话,玉华打心底对王妃有种特别的亲近感,这几日诊治时的相处也让玉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不过聚散本无常,希望他日还能够再有机会见面吧。”

“对了……”说到这,夏玉华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重新打开了收好了的药箱,从里头取出一张已经写好的纸递给西南王妃道:“王妃,这个是给您的,刚才都差点忘记了。”

“这是什么?”西南王妃接了过来,略带疑惑地看向夏玉华。

夏玉华也没多说,简单解释道:“这是一个对您有用的方子,等您身体调理好之后,按上面的方子服食一段时日的话,应该会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这又是什么意思?”西南王妃这下真是有些不明白了。

“这几日在给王妃诊治的时候,玉华顺便倒是检查出了王妃久婚却并末有孕的原因,因此顺手便替您开了张方子。”又是简单的一句回答,轻轻一句带过了所有的一切,唯独留下那抹镇定而淡然的微笑。

夏玉华此刻内心深处却并不如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般风淡云轻以及不在意,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博的机会,又岂会真的那般不在意呢?她承认自己此刻的虚伪,但是为了父亲,为了夏家,她却不得不这般去做。

而显然,她所提前准备的这一份“大礼”,果然再次带来了意想之中的效果。西南王夫妇当即便相互看去,眼神之中所透露出来的绝对不仅仅是激动与震惊,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惭愧。

这两夫妇成亲好些年,一直恩爱无比,却并无一儿半女所出,几年时间中,西南王也不是没想过各种各样的办法,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什么音讯。直到半年前王妃突然病倒,且日益严重,险些不治,西南王一心一意都放到了想方设法医治王妃这事上来,对于子嗣的问题也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去顾。

现如今,这个在被自己果断而坚决的拒绝了交易条件之后依旧无条件治好了自己妻子的人再一次这般无私的送给了他们一份这么大的大礼,这让他们如何能够心安理得呢?

西南王心中清楚,凭夏玉华这手妙手回春的医术,能够找出让王妃怀孕的方法的确不容置疑,但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胸怀,当真是让他无比汗颜。

“夏小姐……”只是说声谢谢吗?西南王觉得自己这会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出那份无与伦与的感激,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偿还这样的恩情,因此话到嘴边却是又咽了下去。而西南王妃则是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目光之中隐隐有种湿湿的感觉。

“王爷、王妃,时候不早了,民女告辞了!”虽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见到有任何逆转的迹象,不过夏玉华倒还是沉得住气,依旧没有多提并个不应该提及的字眼,一脸平静的朝着这会更是震惊不已的西南王夫妇微微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西南王妃这才回过神来,很是激动的叫住她道:“玉华,你等等!”

这一刻,夏玉华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了一声,但是,她在心底暗自深吸了口气,示意自己千万要沉住气,停下来,转身看向西南王平静问道:“王妃还有什么吩咐吗?”

西南王神情极其复杂,看了一眼夏玉华后,直接走到西南王身旁道:“王爷,这个时候您还能这般无动于衷吗?我不懂朝政,不懂那些所谓的大事,但是正如昨晚我同您所说的一样,我只想回报自己的恩人,只想让她这样的好人同样也能够得到好报!”

264逆转事成

西南王妃态度十分的坚决,一副今日你不应我便不休的模样,而她刚刚所说的话便听得出来,显然昨个晚上已经与西南王提及了夏玉华的事。

她当真是没办法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古语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夏玉华对他们的恩情又岂是一句二句算得清的呢?那个女子明明这般在意父亲之事,明明心系着家人命运,却在明知无望之后依就选择凭着良心,凭着医者的本能,出手尽心尽力的救治,这样一心为她人的人难道就不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吗?

抛开这一切不说,单单从内心来说,她便对夏玉华有着一种本能的好感,一种本能的想要帮其实现心愿的想法,所以昨晚上她才会跟西南王提起此事。然后,自己的夫君终究太过讲原则了一些,并没有被她说动,为此她还郁闷了一个晚上。

而今日,当看到夏玉华临走时还替她开的那张能够让她有孕的方子时,她真的无法再沉默。这一次,她就要任性一回,无论如何也要让王爷帮夏玉华一把!

不等西南王回应,也不等夏玉华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西南王妃继续朝着自己的夫君一脸正色地说道:“王爷,玉华所做的一切你我皆都看在眼中,若是咱们到现在还没有半点表示的话,您就不觉得寒了人心吗?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没开口求过王爷半件事,但是今日您说我任性也好,说我不顾大局小女人心思也罢。反正这一次,就当我求您了!您若是不想看到我这一辈子都活在内疚、愧欠之中,您就答应我吧!”

“霜儿,我……”西南王原本就被夏玉华的所作所为给实实在在的打动了。而这会自己妻子所说的一番说更是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而夏玉华见到这情景,心中已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她知道自己赌的这一把完完全全有了戏了。而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会她才得再好好添上一把柴才行。

“王妃,玉华很感激您的厚爱,也十分感动您能够如此替玉华着想。但是……”夏玉华接过了西南王有些开不出口的话道:“但是王爷之前已经与我说得极其明白了,并没有任何隐瞒欺骗的行为,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有些事,或许本就不能强求,却也没必要再因此而让您与王爷生出些不必要的间隙来了。”

她说得极其诚恳,见西南王妃似乎有话要说。却是故意没有给其机会,转而朝着西南王继续说道:“王爷也不必为如此为难,我们之间原本就是有说明在先,所以并没有任何亏欠之说。反倒是因为我的事,让您与王妃为此而产生争执与分歧,这一点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玉华,到现在你还替我们说话,你这让我日后有何颜面示人呀!”西南王妃这回倒还真是打算坚持到底了,她边说边走到夏玉华身旁。拉着她道:“你别走,这事你也别理,反正我自然会给你一个公平的交待!”

西南王妃也不是普通之人,能够得到西南王那般专一的宠爱自然是有她的本能与能耐。说实话,她本就是个个性极其鲜明之人,也最有自己的主见与判断。对于不喜欢的。再如何也不会多看一眼,可是对于自己心底真正喜欢真正认可的,却是有着一种义不容辞的自觉感。更别说,眼前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而西南王妃这般激烈的举止并没有让西南王太过意外,说心底话,自己不也正是被妻子的这份真性情所俘获的吗?而且,这一次,其实他也本没有再打算反驳妻子,因为从头到尾,特别是刚才,他实实在在的也被给打动了。

他承认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任何违背原则的事,可是这一次,如同刚才自己妻子所责问的一般,到了这样的时候,他还能够只是这般心安理得的获得好处,只是嘴上说着几句感激的话便可以让自己不去想太多吗?

这一点,他还真是无法再坚持,如果今日真的就这和让夏玉华走了,那和这一世他将欠下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一笔人情债,一笔永远都无法偿还的人情债。这样的债对于他这样性格的人来说却是真的无法安心无法踏实的。

罢了,既然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没必要再执意于某些东西了。况且细想下来,夏玉华以前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夏冬庆的重新崛起,也许对于西蜀那些富有野心的个别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大的阻碍,可是,对于真正需要和平与安稳日子的两国百姓来说,却也是一种最大的平衡。

想到这些,西南王也没有再犹豫,朝着准备离开的夏玉华说道:“夏小姐,你还是先别急着离开西蜀吧,本王觉得,咱们找时间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你之前所说之事更好一些!”

这话一出,夏玉华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却依就无法不显露出此刻听到这话的兴奋之情。这一刻,她终于可以肯定的说,这一把,她赌对了!

“王爷……您的意思是,您愿意帮我们?”此刻激动不已的反应,并不是掩饰与假装,而是实实在在的,毕竟之前不论她心中做了多少的准备,可是却始终无法能够确定结局与答案,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尽力尽力再尽力罢了。

“对!”西南王话言不多,便是却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夏玉华笑了笑,又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王妃,一副这回如你所愿了吧的神情,满满的都是宠溺与释然。

这一声肯定不已的再次回答,更是让夏玉华高兴不已,说实话,此刻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表达心中的激动与感激了。

“谢谢!”好半天,她最后也终究只是说出了这两个字,满足而感激的看向西南王夫妇。她知道,有了西南王的相助,自己所要做的事便等于是完成了一大半,而主动权亦完完全全的掌控到了自己的手中。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极其的特别,西南王妃亦开心不已,那神情不比夏玉华少上几分,特别是看到西南王那种对她无可奈何却又宠溺不已的眼神时,心情更是好到了极点。

她庆幸,自己总算是帮上了玉华那个姑娘一把,总算是稍微还上一些所欠的情,同时她也替玉华能够实现自己心中所愿而感到无比的开怀。

而这个时候,或许这屋里的三人都并没有意识到,从这一天起,他们几人之间所结下的缘份并不仅仅只是这么一点点,但有一点夏玉华与西南王妃却是都意识到了,除去所有旁的东西不说的话,至少这一次,她们两人之间却也是一次很好的相识与相知。

从西南王府走出的那一瞬间,夏玉华觉得整个天空都变得格外的明亮。快了,一切都快了!嘴角的笑意自然而然的高高扬起,她所要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莫阳看到夏玉华的一瞬间,根本不必多问其它,单单是从神情上便已经明白了解一切,这个丫头果然做到了,虽然用她的话来说并不一定十分的光明正大,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凭自己的真本事,并且也没有半丝对不起他人的地方。

“成了!”夏玉华兴奋地朝着莫阳笑着,两个字却是道出了此刻心中所有的心绪。

“那就好!”莫阳也没有多问具体的细节,此处并非说话之地,而且按照之前计划好的,现在他们便得起程往回赶了:“上车吧,咱们回家!”

“好!回家!”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的心情更是舒畅不已,她笑得格外的明朗,那样轻快的笑亦感染着莫阳与其他之人。

莫阳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微笑着摸了摸心上人脑后的青丝,而后伸手牵着她,将她送上了马车,一行人很快便踏上了回程。这会天色尚早,而他们则得赶紧着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够赶到下一处有客栈的地方落脚。

马车很快便到了城门口,而刚刚一出城门,却不得不停了下来,无法再次前行。

“玉儿,你快下车来看看!”马车后,莫阳的声音响了起来,而这会功夫,松子也已经将马车靠边停了下来,等着自家小姐下车。

夏玉华在马车里头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见马车停了下来,又听到莫阳的话便赶紧着带着香雪下了马车。

下车一看,这才发现马车前边已经围上了一大群的人,而那一群人里头最前面的两人夏玉华自是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五日前在城门口碰到并且出手诊治相助的那对母子。

那个孩子一眼看去就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不但原本圆鼓肿胀的肚子变小变正常了,而且气色也比以前好了不少,一看便知道病已经完全好了。

265埋伏

“乡亲们,这位就是给咱们救命方子的女大夫,女菩萨呀!”那妇人看到夏玉华后,立马指着她朝身旁的乡亲大声的说道:“咱们赶紧过去给她磕头呀!”

众人一听,连忙朝着夏玉华围了过来,一伙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直接便跪了下来,边磕头边大声说着感谢的话。

看到这场景,夏玉华自然赶紧着让这些人起身,可是那带头的妇人却固执地不肯起来,一脸感激地朝着夏玉华说道:“这位小姐,您的方子救活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无以为报,甚至于连您的名姓都不曾知晓,今日您就受我们几拜吧,这样我们能够稍微安心一些呀!”

“是呀,就受我们几拜吧!”不少人都跟着一并附和着,穷乡僻壤出来的人,虽然穷可是却也有他们自己的尊严,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够表达出他们心中的谢意与感激之情了。

“算了玉华,你就由他们吧,这样他们也能够好过一些。”莫阳在一旁劝了一句,他知道面前这些跪着人都是极其纯朴之人,受人恩惠若是不表示一番的话,总是会心中不安的。

见状,夏玉华也不好再说阻拦,只是在众人拜了两下后,赶紧着去扶她们起身。一旁的香雪与莫阳也帮着去扶,好一会总算是将这些人给全部叫了起来。

“好了乡亲们,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也都收下了。不过治病救人这些原本便是一个医者应该做的事,实在不必如此在意。大伙都回去吧,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便是最好的了。”夏玉华说罢又朝着那个妇人道:“大婶,赶紧让乡亲们都散了回去吧。我也得回家了。”

那妇人也是个明理之人,今日带着乡亲们前来运气也算不错,在城门口还真是等到了这大恩人。因此朴实无华的谢过,表达过感激之后,自然也都心满意足,安稳了下来。

女人再次朝着夏玉华衷心谢过,而后这才朝着一并过来的乡亲说道了几句,知道夏玉华这会急着要赶路,因此肯定也不会再耽误人家什么。那伙乡亲也很快都散了一并离开。被这一伙人所吸引的围观百姓也都各自离去。

莫阳见人都散了,几人正准备再次启程之际,忽然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了过来,直接跑到夏玉华跟前将一张纸塞到了夏玉华的手中:“这个是别人让我给你的。”

小孩子边吃着手中的糖葫芦,边继续说道:“那个给你信的人已经走了。他给我买了好吃的,所以我才替他送信的。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我走了。”

说完,那孩子转身就走了,那般专注的吃以及如此的坦白倒是让夏玉华与莫阳都看得不由得相视一笑。

“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夏玉华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朝莫阳说道:“先看看上头写了些什么吧。”

她很快将手中的纸展开来,却见上头写着几行熟悉的字迹:徒儿玉华,转眼一别一年有余,虽久末谋面。但时常听闻你之消息,为师甚感欣慰。今日目睹,更为骄傲。但因急事在身,不便现身,待他日徒儿大婚之日,定当亲临恭贺。

看完这几行字。夏玉华不由得朝四处看了起来,可这会哪里还能够找到欧阳宁的影子呢?估计着真有什么急事,否则的话应该不至于连身都不现一下的。

“是欧阳先生?”接过夏玉华递过来的纸看过之后,莫阳全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他总算是正式承认你这个徒弟了。”

听一这话,夏玉华也不再徒劳增找什么人,开心的回话道:“这说明先生已经找到他要找的人了,并且达成所愿了。”

“还叫先生吗?可以改口了。”莫阳扬了扬手中的纸,提醒着习惯成自然的夏玉华。

“对,是师傅!”夏玉华边笑边从莫阳手中再次拿过那张纸,折好后放入怀中带好:“这可是证据,得好好保管,切不可让师傅有耍赖的时候。”

莫阳见夏玉华这般开心,知道这丫头高兴的不仅仅是有了她师傅的消息,更主要的是先前她所提到的欧阳宁找到了想要找的人,达成所愿了。

“欧阳先生突然离开到底是找什么人呀?”对于欧阳宁,莫阳的确十分钦佩,同时也因为玉华的关系所以自然更是关注一些,因此不由得顺口问了一句。

“这个呀,一句两句一进也说不清,咱们还是先上路吧,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夏玉华又是一笑,心中当真开怀不已,没想到这一次一西蜀之行不但达成了来的设想与目标,并且还有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虽说师傅这一次太过匆忙,没来得出现身见上一面,不过知道他现在一切都好,夏玉华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桩事。

莫阳见夏玉华这般说,自然没有反对,一行人很快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继续往回赶路。路上,夏玉华倒也没有多加隐瞒,将欧阳宁与师娘的故事简单却不失真情的向莫阳说了一遍。

莫阳听后,心中感慨也良多,不过却并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沉默好一会后,这才真心的说了一句,日后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夏玉华不得不承认,莫阳这仅有的一句评论正中她的心房,是啊,虽说师傅与那女子一路这么多年有过太多的误会与错过,让人觉得无奈而心酸,可是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切,他们最后的结局才会显得如此的美好而珍贵。

第二天午后,一行人顺利过了西蜀边关,进入了本国地界,在那个上次住了一个晚上的小镇子上休息片刻,用过简单的饮食后便继续赶路。

加上路上花费的时间表及在西蜀替西南王妃看病逗留的时间,他们已经整整离开京城半个月了,如果一切顺利,回到京城最少还需要差不多十天的样子,所以事情一有结果这才会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一来,离开京城太久的话,难免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来,在与西南王商订的时间前,夏玉华还必须得抓紧时间先通知郑默然事先动手扫平一些阻碍。

西北边境的风景与京城那边很是迥异,那是一种独有的沧桑、冷峻之感。来的时候夏玉华心中总归还是装着一些事,所以倒也没那心思多注意,而回来则颇为不同,大道上也没几个人影,索性掀开帘子,一路边欣赏着独具一格的景色,偶尔也同骑马跟在一旁行走的莫阳闲聊几句。

忽然,正说着话的莫阳也不知何故打住了话,转而一脸凝重的朝四周看去,而松子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不由得放慢了些赶车的速度,整个人顿时变得异常警剔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夏玉华本就是个极其敏感之人,虽说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却马上从莫阳与松子异常的反应之中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好像有些不妙,这条道太过安静了些。”莫阳亦是下意识的放慢了马速,让马儿紧挨着马车慢慢前行:“我感觉到了前方应该是有埋伏。”

“不会吧,我怎么一个人也没看到?”香雪一听,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边紧紧的挨着夏玉华扶着边四处打量道:“这条道原本人就不算太多吧?”

“公子,前方有杀气!”松子没有理会香雪的话,边说边自行将马车给停了下来,转头朝莫阳说道:“怎么办?对方好像人数不少,就在百米之外!”

松子不愧是顶尖高手,很快便判断出来对手大致的情况。只不过他这会心中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有如此大的劲敌在此埋伏而他们却事先没有半点知晓呢?

按理说,其他几名先行暗卫应该察觉得到才对,可这会那几人不知为何突然没了消息,难道是已经被埋伏之人所害了吗?

松子还没来得及将心中的疑惑全数说道出来,也没来得及等到莫阳出声,却见前方果然出现异常情况。就在他们的马车停下之后,一群蒙面黑衣人快速的朝他人围了过来,很快便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不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同时亦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那伙黑衣人差不多三十多人的样子,个个手持明晃晃的大刀,虽然蒙着脸看不清表情,可是那一双双透着杀气的眼睛却让这个原本安静不已的山间小道愈发的带上了一层死一般的灰色气息。

“松子,照看好你家小姐!”莫阳边说边翻身下马,大手一扬,瞬间便从马背上取下一柄宝剑。

那剑拔出的瞬间,剑鞘直接被甩出,往最前排的中间那名貌似带头的黑衣人而去。黑衣人也不躲闪,轻笑一声用剑一挡。

让那些黑衣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剑鞘虽然被带头之人给挡了开来,掉到了地上,不过黑衣人却不由得倒退了两步才站住。

“好身手!没想到像莫家三公子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长大的人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身手!”为首的黑衣人虽说有些意外,但却并没太在意,毕竟那莫阳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他们这么多人。

266斗

“过奖了,你们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莫阳倒是依旧镇定不已,虽然形势很不乐观,但他却并没有任何的慌乱。

这些人中,目测之下也就是现在与他说话的这名领头人武艺最为上层,却也应该是在他之下,而其他那些人应该不会太过厉害到哪里去。

只不过这些人在人数上却是占着极大的优势,而自己这一方除了他与松子以外,并无外援,分出一人照顾玉华与香雪的话,也就只剩下他一人能够抽身真正与之相斗。以一对三十几人,哪怕他再厉害也抵不过这些人轮番上阵,打得过也迟早会被他们给拖死掉。

所以莫阳脑子里很快便有了最为准确的决定,这一仗自然不可硬拼,一旦动起手来,他得在最快的时间内撕开一道口子,好让松子带着玉华她们先行逃离,而他尽可能久的拖住这些人,最后再寻得机会撤离。

然后,他也明白这一系列的设计并不容易,好在松子能耐不底,只要他能够给他们找到冲出去的机会,并能够将这伙人拖久一些,最少他相信松子一定能够将玉华给安全的带走。

听到莫阳这般说,那念头之人不由得嘲笑了起来:“夸你一句,你还真当回事了,就算你再厉害又怎么样,就凭你们几人,今日是插翅也难飞了!”

这黑衣人说话的功夫,夏玉华却是利索的下了马车。虽然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过她倒是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一来有莫阳在身旁,不论发生了什么。心中都会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二来,她怎么着也是武将之后,况且。大场面也见过不少,只不过这次稍微有些不同,那就是这些人都蒙着面。显然比起那此直接闯入夏家的御林军更加见不得人。

这样的时候,她的脑子愈发的清晰,一旦动起手来,马车上反倒是最危险的地方,不利于躲藏与逃跑。看这样子,除非是天降奇兵,否则的话。她们几人也就只能是靠强行突围逃命了。所以这会赶紧着下来准备好显然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说大话,有我松子在,由不得你们放肆!”松子平日一声不吭的,这会倒是霸气得很,直接上前一步拔剑将夏玉华与香雪护在后头。而后快速朝着一旁莫阳小声说道:“一会动手后,属下尽快撕开一道口子,到时公子带上小姐与香雪先走!”

听到后头这句,莫阳倒是对松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没想到平日里这个看似木讷不已的暗卫竟然头脑也这般好用。时间紧迫,这会功夫,他倒是没必要费时间再去跟松子争什么,松子武艺应该不在他之下,所以只要他们能够成功逃身的话。想来松子也应该可以再找到合适机会的。

“又来一个说狂话的!哈哈,你这小子,只怕还不知道跟你一起的另外几个暗卫如今可是什么下场吧?”那黑衣人笑得很是狂妄了,大声说道:“若是你们真这般厉害,这会还会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吗,还能够中我们的埋伏?放马来吧。今日我便让你比他们几个输得更难看!”

听到这话,松子脸色十分难看,那几个可都是他的好兄弟,先前自己所猜测的事果然发生了,一时间这心里头气愤到了极点,不知道这伙人将他们怎么着了。正欲出声却被后头的夏玉华给拉住了。

“别冲动,三儿几个应该还活着。”夏玉华小声的提醒了松子一句,若是三儿几人都死了的话,那么此人便不会说让松子输得比他们几个更难看了。

说罢,夏玉华什么也不怕,直接上前两步,朝着那伙人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设伏刺杀我们?”

见夏玉华出面责问这伙人,莫阳倒也没有阻止,只是不动声色的朝她靠近了一些,将她护在自己最近的范围之内,随时都可以按照局势变化而带她逃离。

“夏玉华,你我本是无冤无仇,只不过有人想要你的命罢了。”听到夏玉华的话,那带头的黑衣人极其不屑地说道:“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听到这话,夏玉华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伙人如此兴师动众的,果然是为了自己而来。这一次自己离开京城去西蜀,本来是极其隐密之事,按理说没有外人知晓。但是这世上没有透风的墙,再加上离开了这么久,被人察觉从而追到行踪倒也不是多难的事。

问题是,到底是何人费这么大的心思要拿她的性命呢?而那要取她性命的人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发现了她去西蜀的目的?可是这也不太对呀?若真是知道了她的目的,也不应该只是简单的取她的性命而已民。

一时间,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猜测,但显然这会却并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一来再如何这些人也是不可能告诉她答案,二来此事并不简单,并且涉及极大,所以万万不能轻易下什么结论。

莫阳亦快速的朝夏玉华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很快便达成了默契,相互微微点了点头,他们都明白,对于眼下来说,最重要的是脱身,而非其他。

似乎是觉得自己还是说得太多了,那为首的黑衣人便不再跟夏玉华这些人啰嗦,一个挥手,那伙黑衣人便不再理会其他,径直朝夏玉华等人攻了过来。

松子见状,马上上前迎击,松子武功显然比那些人要厉害得多,所以一时间那伙黑衣人倒还真是无法近解决松子,也没办法这么快过了松子这一关向夏玉华下手,更别说夏玉华身旁还有一个莫阳守着。

不过,连夏玉华都看得出来,这都只是暂时的,因为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若是只有松子与莫阳还好,没有她与香雪做包袱,战斗力自然又不能相提论了。

“莫大哥,怎么办?”趁着松子与对方打斗之际,夏玉华小声朝莫阳问道:“这么打下去可不是办法,他们人太多了。”

“别怕,一会松子会替我们打开一道口子,拖住这此人,我带你跟香雪先脱身。”莫阳边说边紧紧的拉住了夏玉华的手,又朝这会一脸紧张的香雪说道:“你一会机灵点,跟着小姐身后跑便是!”

香雪平日里虽说性子沉稳不已,可是毕竟一个小女孩子家的,哪里见过这样真刀真剑的场面,因此这会人都有些说不出话来,直到听莫阳跟她说话,这才回过些神来,连连点了点头。

“可、可是松子怎么办?”香雪很快便想到了松子,一会有机会的话,她们跑了,那松子一人顶着岂不这会有生命危险?

夏玉华倒是很快明白了莫阳的意思,接过话替莫阳答道:“这种时候不要太婆婆妈妈了,我们若是能够先脱身自然更好,这样松子才不会有包袱,才更有机会脱身。”

听小姐的话说得倒也很在理,香雪也没有再多说其他没用的话,转而继续焦急的看着打斗的进展。

夏玉华看了看一旁的马匹,很快有了主意,朝着莫阳耳畔快速低语了几句,莫阳一听连连点了点头,朝四周看了看,最后不动声色的拉着夏玉华稍微往左边靠了靠。

选定好最为合适的有力位置之后,莫阳朝着正在与那伙黑衣人缠斗的松子说道:“松子,西南方!”

松子一听,当即便明白了莫阳的意思,大呵一声,一跃而起,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那伙黑衣人西南方向直接辟了过去,如同要活生生的撕开一道口子一般。

那一剑,威力大得惊人,顿时让那些黑衣人有些手忙脚乱,怕被松子给强行突围成功,面前绝大部分黑衣人都一并往这个方向围了过来,试图阻止并齐力拿下松子。

如此一来,黑衣人大部分的人马一下子都被松子给吸引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莫阳大手一挥,朝着身旁已经调整了相反方向的座骑拍去。马儿突然这么一受惊,顿时跟疯了似的,直接朝着后面黑衣人最少的地方冲了过去。

那几个围着堵住退路的黑衣人一时间没料想到,完全没有准备便被马儿给带翻了摔倒到了一旁,瞬间整个包围圈便被真正的扯开了一道缺口。

莫阳眼疾手快,也早就意料到了这些地,所以就在马儿冲出去的一瞬间便拉着夏玉华直接跟在马儿身后,在那个缺口产生的一瞬间冲了过去。

“香雪跟上!”夏玉华在被莫阳拉着往外冲的同时却也不忘提醒身旁的香雪,而香雪这一次倒还算是清醒得很,马上反应过来,撒腿便跟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很快便冲破了包围往先前来的方向直奔而去,就在那些黑衣人发现上当想调头去追时,松子一个跃身便扑到后面,首先便将离夏玉华她们最近的几个爬起来想去追的黑衣人给砍翻在地。(

267天降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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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黑衣人自然马上都朝着夏玉华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不愿眼看着可以完成的任务给飞走了。只不过松子这边却也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拦一个,来两个踢飞一双。

相对于先前的状况来说,这会松子显得更加的游刃有余,不必考虑其他,也不用担心旁的,只需将这些人给拖住便可,尽量为小姐她们脱身争取时间。

一开始的确十分顺利,莫阳带着夏玉华快速的逃跑,眼看着身后那群被松子暂时拖住的黑衣人差不多要被他们完全甩掉之际,却不曾想到更大的危机再次出现。

莫阳猛的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另一批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拦路黑衣人瞬间面色凝重无比,牵着玉华的那只手愈发的紧了,如同怕将人给弄丢了似的,下意识的便把玉华挡到了身后护住。

而夏玉华此刻亦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眼前突然再次从天而降重新挡住处去路的这一批新的黑衣人,一时间都快有些愣住了。

看着那伙黑衣人嘲讽般的慢慢靠近,她不由得转身往后看去,身后一百米开外处的松子似乎也发现了她们这边的不妙处境,甩开着人群正快速朝他们奔了过来。

“怎么办?”她不由得看向莫阳,一时间心里头真是没有了主意,若说先前还有得一试一拼的机会的话,那么这会,面对这两伙人马的夹击,她们可真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莫阳自然听出了夏玉华语气中的无奈,这会功夫,说实话他亦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可是却依旧安慰道:“玉华别担心,不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旁!”

听到这句话,夏玉华心中感到一丝莫名的心安,虽然此刻的处境已经可以说得上是身处绝境了,可是莫阳紧紧拉着她的手。却给了她说不出来的勇气与信念。

也许,这一次她真的就这样断送了性命,可是那又如何呢,看着眼前依旧朝着自己轻柔微笑的莫阳,她这一世的重生也算是没有白活了。

只不过,她与莫阳之间,似乎从来都是她欠着他的。而这一次更是得为了她却因此而得搭上了莫阳的性命,这一点又让她瞬间涌现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惭愧。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夏玉华这会倒也懒得理会前后面陆续向她们靠拢的杀手,满是无奈的朝莫阳轻声细说着。

“傻丫头,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连累这样的话吗?”莫阳摸了摸夏玉华的脸颊,宠溺而坚定地说道:“别泄气,不到最后一步谁都无法预料结局,谁不定咱们运气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呢?”

“莫三公子还真是天生乐观呀。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这闲情逸致哄女人。我这有没有看错呀,你当真是那个众人嘴里所说的冷冷清清的莫三公子吗?哈哈哈,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呀?”再次挡道的那一伙黑衣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

莫阳与夏玉华不由得朝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前方几名黑衣人很快闪开一条道来,而紧接着一个同样蒙着面,只不过却是穿着一身朱红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很显然,此人才是这两伙黑衣人真正的领头之人,当年,这个领头之人仅仅只是指这次刺杀行动而已,并不是说此人便是真正想要取夏玉华命的幕后之人。

而听他说话的语气,以及对莫阳的熟悉程度。夏玉华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感,也许,她已经知道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了。

“乐观与否、清冷与否却是不劳你来评论。”莫阳眉头微皱,显然也与夏玉华一般对这说话之人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测,只不过却这会这些似乎已经并不重要,虽然他刚才安慰鼓励着玉华。但是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们当真没有多少脱身的机会。

可是,即便真的要死在这里又如何,最后能够与玉华在一起,他却也觉得值了!

“好好好,莫家三公子不屑于跟我这样的人说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们几个马上都得去死了,我倒是没必要跟个死人计较什么,呵呵……”

那红衣蒙面人显得很是兴奋,伸着兰花指又指向夏玉华继续说道:“还有你,夏小姐,你说你好好一个女儿家的,学点什么不好呢?绣绣花,弹弹琴什么的不是很好吗,偏生要学什么男人学的医术,啧啧啧,当真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呀!”

这话一出,夏玉华心中更是跟明镜似的了,这会功夫,她反倒也什么都不想了,冲着那说话不男不女,还习惯性的翘着兰花指的红衣蒙面人说道:“若是行医治病都能够成为被你们追杀的理由,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莫须有的理由也太过牵强了些吧?”

“莫须有?好吧,就算是莫须有又如何?总之今日夏小姐您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冷血无情之人,绝对不会让你一人孤孤单单的踏上黄泉之路。有他们几个,特别是莫三公子跟你做陪,这也算是对得住你了吧?”红衣蒙面人说罢,大声笑了起来,那神情极尽嚣张。看得让人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一旁的香雪这会倒也顾不上紧张害怕什么的,更没空理会形象之类的,下意识的便护起了主,朝着那人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敢害我家小姐,迟早会遭报应,不得好死的!”

“小姐,让属下先杀了这个人再说!”已经赶了过来的松子此刻板着一张脸,虽然如今四面围着总共差不多六七十的敌人,不过却一点也没有退怯之意。不论如何,就算拼死,他也会护小姐到最后一刻,如果最后真没办法护小姐周全的话,那就让他先杀了那个可恶的家伙解解气再说。

“杀我?就凭你?哈哈哈哈……”红衣蒙面人再次大笑起来,而后出其不意的收拢了笑意,阴沉着一张脸大声嚷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人,把他们几人全都给我解决掉,一个不留!”

“是!”

几十名黑衣人顿时齐声领命,一时间,汹涌的杀气扑面而来,似巨浪一般如同瞬间便可以将人给吞没掉。

这一刻,莫阳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只手紧紧的拉住夏玉华,而另一只手则提着宝剑随时准备着最后的一搏。而松子也下意识的挡在夏玉华与香雪前面,不发一言,手中的剑却是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杀!”一时间,一声巨吼响彻山谷,而让所有人意外不已的却是,紧随而来的却是一阵如雨般的弓箭从山谷两旁飞射而来。

“啊!”一声声惨叫声顿时此起彼浮,只不过这些惨叫声却都是从那些黑衣人嘴里传出来的,而且那些箭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并没有半支朝着夏玉华等人飞过。

“怎么回事?”看到眼前的情景,夏玉华顿时惊喜不已,而莫阳亦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朝着四周看了看,显然是明白了什么。

“看来老天当真不想让我们如此倒霉被困而死!”他笑着朝夏玉华说道:“有人来救我们了!”

山谷两旁很快出现了大批的军士,不断的朝着那伙黑衣人射击,见势不妙,那红衣蒙面人倒是聪明得很,赶紧命人撤退。没一会工夫,除了一部分先前被射死的黑衣人尸体还留在原处以外,其他蒙面人全部逃命而去。

“是东方叔叔!”看到此刻从山城上下来的那些人,夏玉华惊喜万分的认出了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人,她兴奋不朝着莫阳说道:“是东方叔叔带人来救我们了!”

对呀,这时可是西北边境,镇守这里的二十万大军那可都是东方叔叔他们坐镇的,因此这会看到东方叔叔,夏玉华是既惊喜却又不算太过意外。当然,至于东方将军为何会知道她们遇险,又怎么会及时赶到救她们却还并不清楚。

“玉华,你这丫头没受伤吧?”说话的工夫,东方将军却是很快便跑到了夏玉华面前来,边问边急切地将夏玉华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多亏东方叔叔及时带人赶到。”夏玉华连连摇着头,此刻倒真有种劫后余生的起伏之感。

见夏玉华果真没什么事,东方将军这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还好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步,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大哥了。

“这位就是我们日后的姑爷莫三公子吧?”东方将军将视线移到了莫阳身上,边打量边不住的点头称赞道:“嗯,果真一表人材,还是玉华有眼光呀!”

听东方将军以姑爷相称,莫阳倒是大方不已,跟着夏玉华称呼道:“多谢东方叔叔夸赞,在下正是莫阳。”

“嗯嗯,好样的,我喜欢、我喜欢!”东方将军爽快的拍了拍莫阳的肩膀,眼神里头流露出那种最为自然的长辈看待晚辈的喜爱之情。

看到这两人自来熟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夏玉华倒是笑着打断道:“东方叔叔,还是先说正事吧,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遇到危险了?”(未

268谜底(二更)

听到夏玉华的话,东方将军这才将注意力从莫阳身上暂时移了开来,这事情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让人觉得后怕,若不是当时他正好在军营的话,只怕也没这么快能够带人赶过来,而照刚才所发生的情况来看,哪怕是再晚一刻钟,这会玉华他们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原来,被夏玉华提前派出在前边探路做准备的三儿几人的确是发现了这伙黑衣人的行踪,只不过当时并不太确定这些人是否是想要对自家小姐动手。正欲折还前去禀报之际,却被那些人所发现拦了下来。

三儿几人虽然武艺都在这伙黑衣人之上,但是哪里抵得住这么多人的围攻呢,除了三儿,其他两人都受了伤,其中还有一人伤势很是严重。而那一大伙黑衣人又将他们退回去报信的路给堵住,情急之下,三儿还是十分机灵,索性直接带着几人往另外的地方突围而去。

那伙黑衣人最本质的目的便是设伏追杀夏玉华,所以倒没有再花费太大的代价去追三儿几人,反正在他们看来,只要堵住了三儿等人折返回去给夏玉华等人通风报信的路便可以了。只不过他们却没料到,三儿几人竟然会跑去西北军营求援。

这一点,这伙人倒还真是疏忽掉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所以才给了夏玉华一次生还的机会。虽说如今夏冬庆早就已经没有兵权,但是这西北军目前主要的一些将领却都是夏冬庆最为亲密的兄弟,同时这暗中也一直都视其为真正的西北大统率,依旧被他们当成大将军王。

所以,看到三儿几人一身伤痕的跑到军中报信。东方将军二话不说,当下便下令带兵急行军前往相救。好在总算是赶到了,这才及时救下了夏玉华一行人的性命。

听完东方将军的话,夏玉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三儿他们机智英勇,这才救了她们的命。看到三儿手掌上都有一道不小的擦伤。她当即便让香雪取来药箱亲自替其上药包扎了起来。

“小姐。属下这点伤没有大碍的。”三儿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不过是做了最本职的事,却是没想到竟然还会得到小姐这般对待。

“胡说,有伤就得好好上药。发炎了可就麻烦,你家小姐可是大夫,这一点你不必跟我争。”夏玉华笑了笑。很快便十分利索的给开妥当了:“对了,其他人伤成什么样了?”

三儿见小姐问到这个,连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他们两个伤得有些重,所以已经留在军中医治了,不过并无性命之危,还请小姐不必担心。”

“是啊玉华,我已经命人好生给他们医治照顾了,他们两个身子结实得很,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行了。”东方将军也跟着说道了两句。示意夏玉华不必太过担心:“好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还是先跟我回去再说吧。”

刚才的“战场”也已经打扫完毕,而且天色也不算早了,所以东方将军这会自然是要带玉华他们先行回去再说。那伙黑衣人显然不会这般轻易罢休,所以他打算明日直接派兵一路护送玉华几人回京。

看了看天色,夏玉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一行人便直接跟着东方将军先行回他的住处安置一个晚上,正好既然碰上了,倒索性将一些事情先行跟东方叔叔私底下打个招呼。

东方将军没有再带玉华等人回军营,毕竟那个地方女儿家出入也不大方便,因此直接将几人带回了他在军营外头的住处。休息片刻一并用过晚饭之后,这才叫上玉华与莫阳两人进他的书房私聊了起来。

听东方叔叔说明日要派兵一路护送她们回去,夏玉华当即觉得不妥,如此一来实在太过张扬,对她也好,对父亲也罢,还是对东方叔叔也好都没有半点的好处。

所以她自然不赞同这个方法,但是考虑到那些黑衣人的确还会再次出手,所以几人商量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莫阳所说的折中方法,从东方将军手下挑出几十名精兵易成普通百姓,分批暗中护送便好。如此一来既能够保障安全,同时也不会太过张扬,引人注目。

“这事倒还好商量,不过玉华,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你呢?”东方将军很是担心地说道:“这个幕后之人一定得找出来才行,否则的话他在暗你在明,即使到了京城,这安全怕也很难有所保障。”

“我想我已经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了。”夏玉华想了想后,径直朝莫阳看去:“莫大哥,你是不是也已经猜到了?”

莫阳笑笑地点了点头道:“那个红衣人一出现,我便有了个大概的猜想,后来听他说的那几句话,倒是一下子排除掉了其他几人。”

“我也是,本来还不能肯定的,倒是多亏他最后面那两句话,想来他也是无心而说的,若是让他主子知道的话,想来是恨不得将他那条多嘴的舌头给拔掉才好。”夏玉华不由得笑了起来,俏皮的模样终于显露出一份难得的轻松。

而东方将军这会自是听不明白了,眼看着玉华与莫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那般默契,可明明连个名字都没道出来呀,他们怎么知道说的就是同一人呢?

“你们所说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呀?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东方将军也是一身军人的直性子,不明白立马就出口问了起来,憋在心里头太过难受。

“太子!”莫阳见状,便是没有多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的答案说道了出来,而后朝着夏玉华问道:“玉华所想应该也是他吧?”

“嗯,没错!”夏玉华肯定的笑了笑,暗道果然还是莫大哥最了解她的想法,同时也一眼便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而东方将军听到这个答案,显然意外不已,很是不信地反问道:“太子?不会吧?你与太子之间可没有半点的直接利益,他为何要派人取你性命呢?”

“东方叔叔,我与太子之间虽然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可是您想想,如今皇上的身体只有我能够医治,若是我死了的话,皇上的性命还能保住吗?”

听到这话,东方将军倒是恍然大悟了起来,就算他再笨,却也想象得到,皇上一旦突然离世,继位的肯定是太子了,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太子想要取玉华性命也不是说不通。虽说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可是近一两年来,对于太子继位的阻碍似乎越来越多,特别是最近,朝中出了七皇子事件,同时那个二皇子亦是声势越来越大,严重的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

更何况皇上如今年纪也不是很大,若想等他百年之后顺利继续,太子还不知道得等多久,这么久的时间,难免生变,太子有所担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如果皇上现在便驾崩,那么整体形式上来说,不论是合法的继续权还是朝堂中的大部分势力都是最有利于太子继位的,越早继位便对太子越是有利,相反,越迟的话自然这中间的风险也就越大。

所以,对于一众皇子来说,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一切拿下太子之前,自然不想皇上现在就这么走了,但太子却偏偏相反,皇上死了的话,唯一能够得到好处的也就是他了。而只要有些夏玉华一死,那么皇帝的性命自然也就剩不了几天,所以那个阴阳怪气,总是习惯性跷着兰花指的中年男人肯定是太子的人,东宫里并不缺少这样的没根货。

一切都理清之后,东方将军倒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如此的话,那么玉华岂不是太过危险了?就算这一路上太子的人无法得手,但是回到京城之后怕是更加凶险:“那可如何是好,太子可不是一般之人,他若是盯上了你,哪里肯轻易罢休?”

夏玉华微微叹了口气,一时间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反倒是莫阳,低着头也不知道在那里想着什么,神色之间隐隐透露着几分兴奋。

看到莫阳的样子,夏玉华不由得问道:“莫大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而东方将军亦赶紧朝莫阳看去,很是期待不已。

莫阳听到夏玉华的话,这才抬眼看向他们,一脸从容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不但可以解除去太子对你的威胁,而且可以顺便送五皇子一份大礼,让他欠下我一个大人情,当然,也可以算是一个把柄!”

“五皇子?这怎么又扯进五皇子来了呢?”夏玉华还没来得及吱起,东方将军更是想不明白了,虽然他也清楚夏家以及他们这些夏家军与五皇子之间所存在的一些秘密关联,但是莫阳为什么要特意拿捏五皇子的把柄呢?

东方将军不明白,不过夏玉华却是显得兴奋不已,一边示意东方叔叔不必着急,一边询问莫阳到底想怎么做,如果真能达成这样的效果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毕竟郑默然现在或者以后的身份都将不同一般,所以她们这防人之心断断不可无。

269各路好戏纷纷上演(六千大章)

莫阳很快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而这一切等他回京后自会马上亲自处理,不过他还得跟东方将军借几样东西用用。

听完莫阳的计划,夏玉华与东方将军都觉得的确不错,果然不失为一石二鸟之计,莫阳要借的那几样东西,东方将军更是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至于莫阳与五皇子之间的那些事,东方倒也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不再多问什么。

太子一事到这也算是有了最终的对策,更主要的是莫阳这一回借着太子之事要送个大人情给郑默然,当然这天下没有白白的便宜,这样的人情如同一面双刃剑,让郑默然受益的同时自然也在无形中让莫阳趁机拿捏住了一些把柄在手上。

若是日后郑默然当了皇帝反悔了而想做出些什么对莫家或者夏家不利的事情来的话,却也不得不有所顾忌了。更重要的是,莫阳想让郑默然明白,不论是谁,哪怕日后他当了皇帝也不得再对玉华心存半点不应该有的心思!

而太子一事虽说是件影响挺大的事情,但是相对于夏玉华要做的真正大事来说,却也不过是这其中的一道小插曲罢了,商量好这些之后,她也不再耽误工夫,将西蜀的一些事情细细的与东方叔叔交代了一下。

过不了多久,西北边境这边势必会出现一些风波,如果不提前告示东方叔叔的话,怕是会因为他们而影响到到大局。更何况,到时西南王行动的话。那么大的局面亦是需要东方叔叔他们这些将领的暗中配合的。

原本夏玉华是打算回去后等郑默然那边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再让父亲出面请黄叔叔跑上一趟联系东方叔叔他们的,而现在既然都见着了,自然也就不必再转那么一个圈子了。

细细的将自己的请求一一说道出来。并且稍微解释了一下原因以及分析了一下大概的局势之后,东方将军倒是不由得对自己这个侄女再次刮目相看起来。

原本他倒也不会真以为玉华这一次跟着莫阳顺道出来玩玩这么简单,只不过却不曾想到玉华竟然是来办一件这么大的事。

而幸好太子并没有真正了解到玉华的意图。否则的话,可就不仅仅只是追杀玉华一人这么简单了。

“玉华,这事你放心,叔叔分得清轻重,也知道这事对于大哥,对于夏家是何等的重要。不但如此,同时这事对于我们几兄弟来说都是头等大事。所以我们一定会配合好,定会做得天衣无缝!”东方将军拍着胸膛保证着,这一刻,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与伦与的激动与自豪。

他们这些人都是跟着大哥出来的,其实早就算得上是真正骨子里的夏家军了。而这些年大哥所受到的不平对待,以及他们同样被明里暗里的打压,这让军中之人个个都极不服气。若不是大哥太过忠心,他们早就想反了。

这一回,玉华既然找到了这么好的办法能够再让大哥重新翻身,让夏家再次回到应有的地位上去,让他们这些人也能够真正再次扬眉吐气,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会好好配合呢。

至于那个五皇子虽说暂时还看不出太多,但是最少比现在的皇帝老儿来说要强得多。再加上玉华与莫阳提前也有心理准备努力平衡之间的关系,想来今后为帝对于大哥、夏家,以及他们这些人来说都将更好。

见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夏玉华也没有再多说其他,与东方将军道过安后,便准备先行回客房早些休息。今日这么一闹。也都累得很,再加上明日还得早起启程,所以自是不易太晚。

而东方将军则在玉华与莫阳走后召来了心腹,安排好了明日护送的一些事宜之后这后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妥当而后与东方将军告别之后,夏玉会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回京之路。只不过这一次三儿也一并随行,而暗中亦有其他人的保护。至于另外两个受伤的暗卫,暂时还不宜跟着一并回去,夏玉华交代他们安心养好伤之后再回去不迟。

这一次启程总算是再无旁的风波,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知道行动失败夏玉会这边有了准备,也许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总之明里也好暗里也罢倒也再没生出旁的事端来。十日之后,几人顺利回到京城。将夏玉华亲自送回家,又嘱咐松子与三儿加强家中特别是玉华的安全护卫之后后,莫阳也没有再多逗留,先行回去了。

对于莫阳来说,第一时间自然是得赶紧去解决太子一事,否则的话玉华迟早会再有危险。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越早解决自然便越快能够让玉华从危险之中解除出来。

莫阳走后,夏玉华跟父亲、阮氏还有成孝一起好好的说了一会话,小别重逢,一家人都显得开心不已。这些日子阮氏虽然并不知道玉华具体出门做什么,但从夏冬庆的神情以及担心状况来看便知道肯定不简单,而如今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自然也跟着放心了不少。

阮氏如今已经有近八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已经很大,人也变得越来越笨重起来,不过因为一直有夏玉华的细心调理,也很是听话的经常走动一番,所以整个人精神都还不错。待产的一切准备也都已经做好了,只等着时候一到,盼着那个孩子早些出世了。

夏玉华顺便又替阮氏做了个检查,一切状况都正常,倒也放心了下来,只是嘱咐阮氏身旁服侍的几个丫环这些日子得特别注意一下,一般来说,像阮氏这种年纪的人,也是极有可能提前生的。

说道好一会后,夏冬庆见阮氏也有些困了。便让人先将她送回房去休息,而成孝年纪虽然不太大,但聪明懂事得很,知道父亲这会肯定有什么话要单独跟姐姐商谈。所以也不用吩咐,自行跟着母亲一并先行离开了。

等阮氏与成孝离开之后,夏冬庆很快便询问起玉华的这次西蜀之行来。而夏玉华也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实的将一切都跟父亲说了一遍,包括成功说服西南王以及回来途中所遇到的那次风波。

听完一切,夏冬庆即为女儿感到骄傲,却也同时为女儿的安危而感到担心。虽然玉华说了莫阳已经去着手解决太子一事,但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行,我还是得重新布置些人手过来护你周全。在太子那边的威胁没有完全得到解决之前,为父定不能让你再冒这样的险。”夏冬庆很快便做出了决定,这个时候,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他这个父亲真的算是白当了。

“爹爹。还是暂时不要惊动黄叔叔那边为妙,一旦让皇上察觉出来的话,只怕是会让我们功亏于溃的,对爹爹的安危以及夏家都不是好事。”夏玉华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皇帝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没有兵权的人还能够有如此大的能耐呢?

夏冬庆点了点头道:“你设想得周全,不过这一次为父并没有打算动用你黄叔叔这边的人手。”

“那爹爹到底是什么意思?”夏玉会一听倒是有些不太明白了,放眼京城,除了黄叔叔以后,父亲应该没有旁的什么可值得信任的人。更何况此人还得能够帮得上这个忙才行。

“傻丫头,这几年你一直为了父亲为了夏家做了那么多,难道你觉得爹爹自己当真就一点准备也没有吗?我这宝贝女儿尚且如此努力,爹爹又怎么能够只是坐享其成呢?”夏冬庆笑了笑道:“放心吧,在莫阳没有彻底解决太子之事前,你的安全就交给爹爹了。还有。接下来五皇子那边的事你也不必再事事亲为,一切都让爹爹扛起这些原本便应该属于我的责任吧!”

这个女儿呀,为他还有这个家承受了太多的东西,夏冬庆都觉得当真是无地自容,如今正如玉华所言,整盘棋棋局已经完全逆转,主动权到了他们这边,那么接下来就让他来充当这下棋之人吧。

“好,女儿都听爹爹的!”夏玉华甜甜一笑,心中无比的幸福,她所能够做的一切本就是为了父亲的重新崛起,而显然,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父亲上场的时候了:“不过太子一事,按莫阳的话来说,女儿还得出个面才行,而且西南王那边还没有正式传来消息之前,爹爹也不宜明着出面,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一切还是得小心一些,暗中处理方可。”

“玉儿放心,为父自然明白这些,定会谨慎行事,不会影响到你好不容易扭转的局势。”夏冬庆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用一种十分自豪的目光看向她道:“我的女儿果真了不得,莫阳那小子还真是有眼光,更有福气!”

“爹爹,孩子都是自家的好,您私底下夸夸女儿就行了,当着外人可就别总这般夸了。”

“怕什么,爹爹说得都是实话。”夏冬庆可觉得自己一点也夸大,笑着说道:“玉儿,你与莫阳的婚事可没两个月了,接下来的日子你自己也得好好上上心,准备准备了。”

夏冬庆的话似乎是提醒到了夏玉华,原来,离她与莫阳成亲的日子已经是不足两个月了。当许多事情都已经打点得差不多之后,她倒也是得开始好好用心准备准备这件大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特别的快,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亦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小事,整个京城再次沸腾了起来,整个朝堂局势也变得愈发的紧张而诡异不已。

最开始,是病了好多年的五皇子竟然被夏家大小姐给完全治好了,这着实引起了不少的争议。想不到原来一直由神医欧阳先生诊治都没有完全给治好,而自从夏玉华接手后不到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将那么多年的顽疾给彻底的解决了。

联系到以往百姓中所传的关于夏玉华治好的一系列病例,众人都纷纷对此女的医术再次感到震惊。虽然夏家这位女神医极力表明能够完全治好五皇子的顽疾靠的全是先前欧阳先生所积累下的底子,但是不得不说。百姓对于这个女神医的问世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不少人都再次捧着昂贵的诊金亲自上门求诊,或者想方设法找着关系想请出如今京城最厉害的女大夫出诊,却再一次的被婉言拒绝。夏玉华依旧坚守着先前的原则,只为那些需要诊治的穷苦百姓以及真正的急需要救命的人诊治。依旧与以往没有半丝的区别。如此一来却是更加受到了普通百姓的赞许以及更多人的认可。

然而,在女神医的传闻还没有开始退温之际,夏家很快又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早已经被贬为庶民的夏家在某个夜晚竟然被一群蒙面杀手袭击。这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

虽然夏家如今已经只是平常百姓人家,但是在许多人心中却还是有着一种无法替代的地位。所幸的是,那伙黑衣人并没有成功,而夏家人也没有谁在这次的突然袭击之中受到任何的伤害。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命不该绝,当时正好有京城专门负责巡逻的守卫军经过,撞上了那伙人企图不轨,这才让夏家躲过一劫。不过当众人还没来得及讨论个明白。完全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何人要对夏家不利,为何要对夏家不利之际时,却再次传出了另外一个更让人感兴趣的消息。

也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何人放出来的,说太子与二皇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起了争执,最后竟然当着皇上与百官之面。在朝堂之上撕破了脸面,还险些动手打了起来,完完全全的丢尽了皇家颜面。皇上气得不行,当场便将两人给怒骂了一顿,还分别罚了两人一年的奉银并且让其各自闭门思过。

这么一闹腾自然是满朝风雨,小老百姓也弄不清这其中具体的起因发展,但是多多少少却也看得出一些,最少无论是对于太子还是对于二皇子,这可都不是一件好事。当然。至于这当中是阴谋也好阳谋也罢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所能够多加揣测得出来的,唯一坐等的便是看看这太子与二皇子如何后续发力,扭转局势,消除这一件事情对他们各自的不好影响了。

但是,事情往往太过出人意料,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子与二皇子当众翻脸被罚之事还刚刚被人茶余饭后的开始热议之际,一个更大的惊天巨浪却是再次砸了过来,让人几乎有些不敢置信,更让整个京城的气氛变得愈发的古怪了起来。

太子在与二皇子才刚刚发生没多久的事中没恢复过来,几日之后却再次出人意料的被皇上亲派的御林军从东宫之中抓走,关押了起来。

不少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这件最大的惊天消息,只得在私底下无比好奇的议论着,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次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最后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只知道这一次朝堂甚至于整个皇室都将掀起一声暴风雨。

“小姐小姐,奴婢听说太子被皇上给抓了起来,东宫里头所有的人也都被禁足了,这一次太子不知道又犯了什么事,竟然若得龙颜大怒,看想来可比上次与二皇子闹出来的事还要厉害了!”

凤儿兴致极高的走进了屋子,一进来便关起门来,颇为兴奋的朝夏玉华说着在外头听到的这些事,倒不是她太过多事,只是这件事的的确确太过特殊,恐怕还真没有谁能够不感兴趣的。

香雪见状,接过话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就你消息灵通,这事小姐已经知道了。让他们去闹吧,只要不影响到咱们夏家,怎么着都成。凤儿日后也少议论这些,现在外头管得可严了,听说昨日街上就抓了好几个人,都是因为议论此事才会被抓的。”

“已经知道了呀?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凤儿一脸可惜的样子继续说道:“放心吧,我可没那些人那么笨,这样的事也敢跑到大街上去议论,我可是最爱惜这条小命的了,肯定不会在外头乱说的。”

“知道就好,这些事出了门就别再说了,到底怎么回事反正也不关你事,你呀还是先把我吩咐你做的事给做好再说吧。”夏玉华没有太过在意,边说边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凤儿道:“怎么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对于太子之事,夏玉华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本就是莫阳精心安排的一切,所以她心中比谁都有底。只不过先前太子与二皇子那一出可不关她与莫阳什么事,但却也猜得出肯定是郑默然那边下的功夫,好歹准备了那么久,没个风吹草动的自然是不行的。

而太子的结局最后会如何,现在夏玉华也不得所知,但莫阳却说了,还差最后一把火便可让此人永无翻身之处。对于这个倒霉的太子,她是半点也不会觉得她们做得有什么过份的地方,一个动不动就想要她命的人难道还值得她的同情吗?

更何况,太子不倒,郑默然上位也很难顺理成章,所以这个人本也就是得解决的一大阻碍,对于郑默然来说可是帮了大忙了,难怪莫阳说这一次倒是可以一石二鸟。

没有想太多这些,毕竟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倒是昨个吩咐凤儿的事不知道这丫头办得如何了,原本一回来便想好好准备的,无奈终究还是被各种各样的事给拖住了,好在这会总算是抽出了空,没有食言了。

“好了好了,小姐,都准备好了!”凤儿一听,一下子更是兴奋了,倒是将先前所提太子之事完完全全给抛到脑后去了,一个劲的点着头,而后又朝着香雪笑得格外的暧昧。

香雪见状,怎么都觉得有种要被人算计的感觉,不由得拉了拉凤儿道:“什么事把你给乐成这样了呀?”

凤儿却偏生不理香雪,一副就不能告诉你的样子,而后还故意上前走到夏玉华耳畔,小声的嘀咕了起来,边嘀咕还边不时的看着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无奈而疑惑的香雪。

香雪知道凤儿这是故意在逗自己,却没想到小姐也跟着那丫头成一伙的了,因此这会倒也只得耐着性子等着。看样子似乎跟她有些关系一般,因此这会心里头难免不由得嘀咕了起来。

听完凤儿故意咬耳朵一般的回禀,夏玉华稍微抬眼看了一眼香雪后便径直朝凤儿示意了一下道:“去吧,把他叫过来。”

“小姐,现在就去吗?”凤儿一听,赶紧着问了一句,见小姐点了点头,当下便笑嘻嘻地又看了香雪一眼,而后直接便出去了。

等凤儿一走,香雪终于忍不住了,乖巧地奉上一杯新茶,而后试探性地问道:“小姐,凤儿神神秘秘的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一会你就知道了。”夏玉华喝了一口茶,嘴角含笑学着凤儿故意卖起了关子,片刻之后又特意交代道:“香雪,一会你沉住气在一旁听着就行,其他的边看就边明白了。”

听到这话,香雪更是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既然小姐都这般交代了,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应下。

而那头凤儿的办事效率快得很,没一会就回来了,这一次身后还多跟了一个人,香雪一见顿时愣住了,没想到那跟着进来的竟然是松子。

一时间,联想到之前凤儿那丫头的种种神情,以及小姐所说的话,香雪顿时明白了过来,当下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略带紧张的看向松子,觉得自己的脸颊猛的开始滚烫滚烫的,心中泛起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羞涩与激动。(

270入宫(六千)

去西蜀的路上,小姐便曾说过等回来后便替她做主的,没想到竟然就在今日。眼看着心愿离得这般近时,反倒是让香雪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松子真的会同意,真的愿意娶她吗?她不敢想太多,悄悄往小姐身后更加挪近了一些等待着。

听着自己不太规律的心跳声,香雪颇为不自在的站在那里,下意识的咬着嘴唇,莫说刚才小姐已经说过让她在一旁听着就行了,就算是现在让她说,这会她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呀。

而松子进来之后,朝着里头稍微看了一下,而后很快向夏玉华行礼道:“属下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夏玉华见松子如同以往一般一副除了必须之言再无多话的样子,便笑着朝他说道:“松子,你别太过拘束了,今日找你来也没什么吩咐,只不过想问你点事,你随意些便可。”

“是的,小姐!”松子很快便应声,虽然答应了下来,不过那神情却跟先前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一副随时准备好如同要去战斗似的。

见状,夏玉华倒也不再劝什么,也许像松子这样的性格,天生便习惯这般,你让他放松、自在点,估计他还真是反倒不知道如何是好。

“松子,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夏玉华本想让松子坐下的,不过看他此刻这样子,还是算了,估计着说了也是白说,就算他真坐下了,也许也不见得会比站着更舒服。

松子自然没想到小姐会突然问他这些问题。因此稍微顿了顿,不过却还是很快老实地回话道:“回小姐话,属下快三十了,属下是个孤儿。没有其他的亲人。”

“三十,而立之年。”夏玉华点头自言自语的的说了一句,而后接着再次问道:“还没成家吧?”

听到这话。松子再次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虽说松子这人看上去是有些呆头呆脑的,话又还多,可是却并不代表他真是个傻子。小姐突然让人把他叫过来,又问的都是这些事,多少他也知道应该与哪些方面有关,只是具体的并不知情罢了。

“那可有喜欢之人?”夏玉华想了想道:“上次从西蜀回来。你表现得极好,我一直想奖赏一下你,想来想去既然你还没成家,索性替你说门亲事如何?”

松子挠了挠头,这下倒是完全明白了过来。只不过脸上反倒是满满的不在意了:“小姐,像属下这样的,哪有姑娘家看得上呀,您还是别替属下费这种心了。”

松子向来也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好在夏玉华也明白他这种性子,因此也没在意,而是径直继续说道:“有没有人看得上你,你就别担心了。我就问你一句,若是我将香雪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夏玉华明白得很,跟松子这种榆木脑袋,说话说得直接,少半个字都不成。所以她也懒得绕。径直抛下了这么一句。

如此一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分外异样,香雪也没料到自家小姐竟然会如此的直接,明着就说要将她许配给松子,问人家愿不愿意,一时间让她真是尴尬得不成样子,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而松子这会神色也好不到哪去,完完全全的给镇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香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虽然平日里香雪对他是挺不错的,可是那是因为香雪人好,对谁都好。香雪不但性子好,长得又那么漂亮,还聪慧又知书达礼,哪里是他这种粗人配得上的呢?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甚至于连往这方面想都不曾想过。而刚才小姐却一本正经的说要将香雪许配给他,问他愿不愿意,这当真让松子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松子愣在那儿,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再正视香雪,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某一处,如同那里有什么好东西粘住了他的视线一般。

见状,香雪心里头可是有些不乐意了,起先的羞涩与尴尬也被这个死呆子给磨光了,但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站在那里,微皱着眉头生着闷气。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吗,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呢?香雪这会郁闷不已,难不成自己真这么不堪?好吧,不愿娶就不愿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本姑娘不嫁总行了吗,有必要弄得如此为难的样子吗?好像她赖死赖活都要死贴上去似的,想到这,香雪这心里头就一阵一阵的伤心与委屈。

夏玉华的目光稍微从松子与香雪两人之间扫过,松子的瞬间失声不知所措,以及香雪满面掩饰不住的委屈与都一丝不落的落入了她的眼中。其实,在她看来,这两人挺有戏的吗。以松子的性格若是一点也不喜欢不愿意的话,早就一口气拒绝了,用不着这般迟疑犹豫的。而香雪显然做为局内人,自然是当局者迷了,这会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保不准心里头伤成什么样子了。

人往往是这样,越是太过在意便越是容易迷失,越看不清最简单最本质的东西。以香雪的聪慧,若是跳出来,不带那么多主观的感觉去看的话,一定也是能够发现的。

想到这,夏玉华倒是不由得微微笑了笑,而后主动打破这一刻很是不爽的沉默,朝着松子说道:“你半天都不回答,难道是不愿意吗?如果不愿意的话直说便可,我再替你更寻你中意的便行了。至于香雪吗,现在也的确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这丫头跟着我几年一直忠心又能干,我很是喜欢她,所以自然是得替她觅一门好婚事。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当然不会勉强。最少得给她找个心甘情愿的才行了。”

这话一出,松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香雪,可就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而香雪见小姐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松子竟然还不出声。心里头可是憋不住了,也不记得先前小姐吩咐过的要沉住气,瞪着松子恶狠狠地说道:“看什么看。不愿意我又没逼你,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打哪来的回哪去!”

这话一听便是气话,可松子却是误会了,自当香雪是心中不乐意,因为小姐一定要做主所以才无可奈何的,一时间原本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瞬间便如同被拔了好几桶冷水似的。心中失落极了。

“小姐……要是没别的事,那我……”松子觉得这会自己的心竟然真的有点受伤的感觉,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是不得不装做什么事也没有。正说着,想赶紧离开这里,却不料被小姐的话给打断了。

“香雪。既然松子暂时还没考虑成家立业这样的事,那也无妨,我看三儿也不错,比松子还小不少,跟你年纪相差得近一些,应该更合适才对。”夏玉华如同没有听到刚才松子的话似的,径直朝着凤儿道:“凤儿,你再跑一趟去把三儿叫过来问问,我听说他还没成亲。应该是乐意的。”

显然,夏玉华这话是故意说给松子听的,香雪则是脸色很是难看的立在那里,一声不吭,而凤儿却是马上明白了小姐的用意,故意大声的应着。一副抬步马上就要去找人的样子。

松子一听小姐要将香雪许配给三儿,下意识的脱口而道:“小姐,三儿他不喜欢香雪……”

“你怎么知道三儿不喜欢香雪?你又不是三儿。”夏玉华一副故意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而香雪这会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也顾不上小姐在一旁,生气地说道:“松子,你什么意思?平日里看你老老实实的,怎么心肠这么坏?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凭什么还巴不得谁都不喜欢我?我跟你没冤没仇吧?我这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如此对我?”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你什么你呀?是不是男人呀,说句话吞吞吐吐的,比女人还女人,像什么样子?”香雪一口便接过话来,气愤不已地说着,够了,这口气她实在是受够了。

松子见状,也不知道香雪为什么这般生气,只得满是无奈地解释道:“三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才知道他不喜欢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是,你是没别的意思,不就是笑我没人要吗?”香雪黑着脸,冷哼道:“你放心,本姑娘就算是嫁不出去也不用你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看着这两人竟然就这样的吵了起来,夏玉华与凤儿却是十分有默契的不吱了,一脸悠闲的看着热闹,看这两人到底要折腾多久才能够互相说到一块去。

其实,别说是夏玉华,就连凤儿都早看出松子与香雪绝对是彼此有意的了,偏偏是一个木头遇到一个感情上不太自信甚至还因为往事而有些自卑的香雪。不过凤儿倒是相信这都不过是些小小的插曲罢了,一来两人各自有意,二来小姐这是打定了心思要帮他们,不成都不可的。

而这会松子却是被香雪的一番话说得有些蒙了,自己哪里有笑话或者不想她好的意思呀,因此连声辩解道:“香雪,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你人那么好,只有你挑人的份,哪里还会没人要,我真心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松子的话,香雪倒是微微愣了一下,片刻后白了松子一眼,赌气地问道:“行了,这会再安慰人有什么用,我那么好,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我没说不愿意呀!”这一下,松子想都没想,脱口便说道:“你这么好,我是担心你看不上我,担心你不愿意,我……”

说到这,松子突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竟说出了真心话,一时间脸红得跟要滴血了似的,快速的朝香雪以及一旁的小姐看去,生怕自己这话太过直接让她们怪罪。

而香雪这回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一下子显得惊喜不已,板着脸很快便退了去。也不再有先前的不好意思与拘束,抓着松子的尾言,径直又问道:“既然你没有不愿意,那为什么先前小姐问你你又不说?还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我……我……”松子见反正话也说出去了。想了想若是再不实话实话怕日后真是得后悔死,因此也不再顾及其他,咬咬牙实话答道:“我先前有些不好意思张口。再说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本来……本来想说的,小姐却突然提到三儿了,所以我……”

听到这话,香雪这才有些苦笑不得起来,呆子果然是呆子,因此白了他一眼。却一脸娇羞的骂了一句:“呆子!”

松子就算是再呆,可此刻看到香雪的神情还有听到这句带着异样情感的“呆子”两字里,却是不可能再看不明白香雪的心思了。

一时间,他不由得兴奋不已,本想着说两句什么。可是反倒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只得傻傻地笑了起来,边笑还边看着香雪显得特别的逗人。

香雪看到松子这样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知道那个呆子肯定是不可能主动表示什么的,而自己毕竟是姑娘家,多少也还是讲点面子,所以只得朝自家小姐看去。

而夏玉华这会正跟凤儿两人悠闲不已的看着热闹,一副事不关已。让他们自己解决的样子。见状,香雪只得小小声的朝自家小姐叫了一声,语气之中是满满的请求。

听到这一声小姐,夏玉华哪里还会不明白香雪的意思,罢了,这两个也算是活宝了。在这里显了这么久总算是说到一块去了,她倒是没必要再成心为难他们了。

“松子,你是个老实人,我也不为难你,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再不出声我可就不管了。”夏玉华笑了笑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取香雪呀?”

“愿意,我愿意!”松子这一次可是毫不含糊了,说罢,朝着香雪呵呵一笑,而后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都红了。

终于听到这肯定的答案,夏玉华倒是干脆,点头道:“那就好,你们两的婚事我便做主了!”

夏玉华这一句话,便将松子与香雪两人的婚事给定了下来,至于婚事的各种准备也不必这两人担心,正好府中在准备她的婚事,所以一早便让凤儿交代了下去,顺便也替香雪与松子准备着。

至于婚期,香雪那丫头一定坚持得等小姐大婚之后才行,而松子显然没任何的意见,香雪说什么都觉得好,一副什么都听她的话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不已。

头一回,夏玉华才发现原来松子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看来所有人都是如此,内心之中总是保留着一份特有的柔情,只等那个真正能够打开他心房的人到来,便会一一为其展现。

把香雪的事给定了下来,夏玉华也算是又放下了一桩心事,下午的时候顺道又去阮氏那里坐了会,请了脉又陪着在院子里走了走,说了会话后这才出来。

原本想着去一趟医馆那边瞧瞧,不过人还没来得及出门,却被匆匆忙忙的赶来找她的管家拦住了。

“小姐,宫里头来人了,说是传皇上口谕,要请您即刻入宫一趟。”管家连忙禀告着:“那宫里头来传口谕的公公这会正在厅里头候着呢,老爷不在,所以奴才便直接过来禀告了。”

“入宫?”夏玉会想了想,这会也还没到要替皇帝诊治的日期,因此肯定不是为治病之事,想必应该是与太子一事有关了。

先前倒也知道应该离上事不远了,却没想到皇上的动作会这般快,看来这亲情什么的在皇室当真根本算不得什么呀。

“让他等会吧,说我换身衣裳就去。”见状夏玉华也没多想,吩咐着管家先行回前厅回句话就行了。

重新回到屋子里头,她倒也没有真换衣裳什么的,只是悄悄朝着香雪吩咐了几句,示意一会让香雪跟着进宫,按她所说的做好准备侍机行动便是。香雪本就聪明不已,听完很快便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见状,夏玉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休息了片刻这才带着香雪去往前厅,跟着那宫里过来传召的人一并进宫去了。

再次入宫,夏玉会也不感到陌生,这个地方她已经来了许多次,虽然每次来都着不同的心境与际遇,但是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都是个极其让人觉得沉闷而无趣的地方。

看似富丽堂皇,然而却如同一座金丝笼,哪怕是皇帝,却也无形之中被禁固于其中。有的时候,她甚至于有些同情那些争先恐后着想要往里跳的人,不认各自目的如何,不论是否真心愿意,哪怕得到了这天下最大的权力与富贵,其实也不过是个权力与富贵的牺牲品罢了。

一路进来,她早就没有曾经的那些种种麻烦,太监十分利索的将她直接带到了御书房,通报过后便自动的退了出去。而皇帝一副什么事都没干,就是在那里专门等她的样子,见到夏玉会来了之后,甚至于连身旁最为得力与信任的心腹公公也暂时让其退了下去。

御书房里很快便只剩下了夏玉华与皇帝两人,而一场看似没有硝烟实似危机重重的对话亦很快便正式上演。

“皇上现在身子看上去应该没什么事才对,不知今日派人召民女进宫所为何事。”夏玉华微微行了一礼,旁的多余之词也不说,反正她与这皇帝之间也算是彼此熟悉得很了,莫说此刻并没有什么旁人在,就算旁的什么一大堆人在此,她也没必要多替此人照顾什么颜面。

而皇帝对于夏玉华的这股子傲气与嚣张也不知道是习惯了呢还是因为毕竟自己的命还得靠人,所以自然也不似那一次一般气得个半死。

“朕今日传你入宫的确是有其他的事,听说你前些日子与你的未婚夫一并去了一趟西北边境,可有此事?”皇帝径直问道,情报上说莫阳是去西北那边有结生意,而夏玉华顺道跟着一并去转了一趟,不过在皇上看来似乎应该并不是如此简单。

夏玉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不但去了西北边境,还顺道去了一趟西蜀来着。怎么,皇上对民女的行踪如此敢兴趣吗?”

上一趟的出行理由,莫阳早就光明正大的摆出去了,当然,至于皇帝信与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这会夏玉会索性将西蜀之行也一并主动抛了出来。

“听说你还替西蜀西南王妃治好了病?”皇帝也不理会夏玉华的反问,继续问着自己的问题。

夏玉华也不否定,果断的承认道:“对呀,对于那些越是不能治的病,民女越是有兴趣,我朝现如今与西蜀早就签定了协约,我想我替西南王妃治个病应该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律法吧?”

对于皇上知道了这些,夏玉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事也过去了这么久,她们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皇上的耳目就算是再不灵也应该收到风声了。

“顺便说一下,民女不但救了西南王妃,还替他们那里的百姓治好了一种疾症,身为医者,行医救命,应该没什么不妥吧?”她平静的反问了一声,而后说道:“皇上到底想问什么不妨直说,民女也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知道的话一定会如实相告。”

从刚才的谈话之中,夏玉华完全可以断定皇帝并不知道她与西南王私底下交易之事,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是这样的询问方式了。虽然皇帝得顾及自己的小命还需要她的治疗,可是相比于整个江山来说,在此人眼中,应该更为重要吧!

见夏玉华如此平静而坦然,皇帝倒也没有再往旁的方面多想,又听夏玉华如此直接的反问,便不再试探其他,转而问道:“朕听说你回来的途中,曾被一伙蒙面人所追杀,你可知道到底是何人要杀你?”(

271送你上青云

见皇上总算是将话题引到这个上面来了,夏玉华心中更是确定了不少,而这样的问题是进宫之前也一早便料到的,所以也是一早便想好了如何回复最好,即不会引起皇帝的怀疑,同时又能够顺利的给太子加上那最后的一根稻草。

因此,她自然没有一开口便道出太子,哪怕她明知这本就是真相。可事实这个东西往往并不如人们眼中看到的这般简单,特别是对于一个疑心极其重的人来说,哪怕是事实却也得有些技巧的去让他自己慢慢的推测出来,并最终相信。

因为对于像皇帝这样的人来说,最相信的永远是自己,哪怕是自己的推测也比从别人嘴里听到的真相要来得更容易接受。

“皇上如此关心民女,民女当真感激无比。只不过,虽然心中也对那个莫名其妙想追杀我的人十分痛恨,但却始终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这般想要我的命。”夏玉华一副颇为不解地样子说道:“民女实在想象不到,自己的存在到底妨碍了谁,竟然费那么大的周折来取好性命。好在命不该绝,当真是天大的幸运了。”

皇帝听到夏玉华的话,倒也没有急着再问什么,沉默了片刻后这才说道:“你如此聪慧,不可能完全想不到到底是何人所为吧?如果朕没说错的话,前些日子,夜袭夏家的那伙人正是那次在你回京城的路上伏击你的人吧,为的同样也是取你性命。难道你真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再次卷土重来?”

“皇上所说没错,民女也觉得前些日子企图袭击夏家的那伙人便是在西北半路伏击民女的人。民女也很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谁能够保证每一次都能够那般幸运呢?但是这种事的确不是能够随便猜测的,特别是在皇上面前没有证据更是不能够乱议。”

夏玉华笑了笑,继续说道:“更何况。说句有些不好听的话,民女觉得除了皇上以外,似乎并没有再得罪得其他什么人。更不可能到这个非要我性命的程度吧。皇上英明,若是已经知道此事究竟为何人所做的话,不妨提醒一下民女,这样民女也能够更好的防备,不至于被人害得那般不明不白的吧。”

听到夏玉华这般说,皇帝一时间倒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应该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不过却并没有实话实说罢了。可是。如果夏玉华真的知道了那要杀她的幕后之人是谁的话,此刻又怎么会替其掩饰,刻意不说呢?

皇帝这会心中暗自揣测了起来,在他看来,以夏玉华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若是真知道幕后要杀她之人是谁,肯定不会有什么顾及的。毕竟这个女子连他这个皇帝都没不曾有过半丝的怯意,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其他的人呢?更何况,若她真知道的话,也应该清楚目前无论是否说道出来都并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按理说应该没有理由瞒着才对。

难不成,她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没有想到吗?皇帝转念又一想,这种可能性并不能说没有。虽然这女子是相当聪明。但是单凭看到一伙蒙面人追杀她就能够猜出幕后真凶是谁的话,未免难度也太大了一些。而他若不是因为凑巧得知了一些细节的话,怕是也不可能会想到这幕后之人竟会是那个混帐东西,更无法相信整个事其实真正所要针对,所想要整列的人根本就是他这个皇帝!

想到这些,皇帝神情顿时显得有些难看起来。只不过现在他还有着最后一丝的不忍,试图再查清一些,再确认一些,毕竟此事非同一般,还得看看有没有旁的什么人从中得动过手脚,或者有渔翁获利之嫌。

“既然你不知道,朕自然也不会不相信你所说的话,只不过,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朕倒是对这事极感兴趣,想要替你找出这幕后之人来。”

片刻之后,皇帝恢复了些常色,对着夏玉华说道:“朕知道你是聪明人,所以也不瞒你,若不是因为日后还得靠你医治,这种事朕自然不可能亲自管的。”

知道夏玉华也不是愚笨之人,所以皇帝倒是没有必要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与理由,索性明着说了。

想起以前夏玉华的种种,想起自己堂堂天子之威还是头一回丢到这个女子手中,他当真是气不打一出发。不过他毕竟还是知道眼前的情势,也不会急于一时,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却是先行将这不经意间升起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而听到这些,夏玉会倒是十分大度的笑了笑,一幅果真如此的神情,而后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其难堪的话。毕竟还是皇帝,这会也没有对她有什么过激之处,所以她这人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逞什么口舌之快。

“有没有价值我还真是无法判断,毕竟我一个女儿家对这些东西也不太熟悉。不过……”夏玉华想了想,做出一幅回忆的神情,而后继续说道:“不过那伙黑衣人之中,有个领头的倒是让人印象深刻。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用处。”

“但说无妨。”皇帝略微点了点头,示意夏玉华直说便可,有没有价值他自会判断,反正他也只是想要再次印证某些东西而已。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再迟疑,将那次那个红衣蒙面人的特征全都说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语调,时不时习惯成自然勾出的兰花提,还有最后那个红衣人所说的那几句彼有针对性的话,特别关键的那句女孩子家的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医,自己找死之类的,通通都说道了出来。

边说她边不动声色的看向皇帝,果然见其神色显得阴沉不已。特别是后头那几句话更是让他难看到了极点。照着夏玉华的描述,那个红衣之人是谁他也已经知道了,真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比之前想象中的还要可恶,哪里是什么一念之差。分明就是成天想着如让他早些死吧!

罢了罢了,如今可是什么都一清两楚,由不得那个畜生抵赖了。而他也实在没有必要再替那个畜生犹豫再三,找什么借口说服自己了!

“来人!”皇帝也不想再求证些什么,别说是到了现在,就算没有如夏玉华进宫,先前那证据也足够那个畜生无法抵赖了。

听到皇帝的声音,很快便有人走了进来,皇帝冷着脸看了过去。那公公便马上上在其耳畔嘀咕了几句。听到那太监的话之后,皇帝是愈发的恼火不已,若不是这会夏玉华还在,只怕早就得拍案而起了。

夏玉华见状,心中跟明镜似的。想来,香雪那边刚才也应该被有问及到了什么,所以那公公才会回禀,估计着等她一走,皇上肯定就会派人去找那名红衣人,那人一点都不难找,无非就是太子府中的某名心腹太监罢了。

她不得不说,莫阳的计策当真是好,一步步的铺垫。一步步的让太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印象无法翻身。其实想想,与其说是莫阳的计策好,倒不如说是权利这东西早就蒙蔽住了这些人的眼睛,让他们变得比任何人都要自私自立。而击败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的。

忍着一肚子的怒火,皇帝派人将夏玉华送出宫去。于他而言,这会也当真再没有必要拖下去了,应该解决的还是早些去解决吧!

出宫之后,回到家中,夏玉华这才问起了香雪宫中之事,香雪一脸兴奋的说了起来,直道小姐果真料事如神,从小姐被人带去御书房后没多久,便有人过来跟她“攀谈”了,言辞之中有意无意的询问那次西北边境之事,且问得极其高明而隐藏,而她则按照小姐入宫前所交代的那般去做,想来肯定没有引起那人什么怀疑的。

听到这些,夏玉华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只道让香雪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便可,日后不要再提这些。她们这边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想来皇上那边也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而一切,她们只需坐观其变罢了。

三天之后,宫中传来消息,太子被废!

这快得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顿时让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是在这一段时间内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谁都知道太子的身份意味着什么,而废太子又是何等大事。纵观古令,虽说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在我朝,这还是头一回。

太子本是先皇后嫡出之子,是血统上最纯正的继续者,而自从先皇后去世之后,皇上也一直对太子十分爱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说废就突然给废了。先前虽说传出了太子与二皇子不和闹事一事,可是按理说也不至于因此而废太子吧,看来这事应该与前几日太子突然被皇上抓起来关押一事有关了。

而不但是百姓震惊,朝中也差点被掀了个底朝天,那些拥护太子的官员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们还在商量着如何替太子求情,请皇上放了被关押的太子时,而废太子却成了板上钉钉,这么一来,太子失势,他们这些向来拥挤与追随的臣子也都各自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

好在皇上并没有对这一伙人进行什么清理与打压,只是暗中除去了一些与此事有关的个别官员,并且做得不露声色,因此太子一事的余波倒是很快平息了下来,朝中各臣也并没有再因此而人心惶惶。

而从表现上来看,照目前的情势,太子被废,七皇子早早失势,各皇子之中如今最有影响力的自然当属于二皇子了。特别是前些日子二皇子因与前太子起争执一事被罚,此刻似乎反倒成了让他人气急增的一个事件。

不少人都觉得未来储君非二皇子不可,因此各种巴结,各种讨好之声不断响起。至于那个身子已经痊愈的五皇子,似乎并没有太过引起众人的注意,与二皇子此刻的光环相比,显得默默无闻不已。

“如今二皇子风光无限,五皇子依旧不必担心皇上会对您想得太多了,将二皇子拉到前台做最后的保护,而过不了多久却要让所有的人都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深谋远虑。”此刻的城郊别院内,夏冬庆正与郑默然对坐下着围棋,这不是他们头一次在此见面了,如之前跟自己女儿所说的一样,接下来的这盘棋他得亲自来下。

“夏将军棋艺如此精湛实在让人意外,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将军曾说过不通棋艺的。”郑默然放下手中的白子,心思自然也并没有全放在下棋之上。

夏冬庆笑了笑道:“以前只懂行军打仗,哪有闲工夫弄这些,后来这几年成天没事干,不弄点这些又还能弄点什么呢?”

郑默然听到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恐怕将军也没多久的工夫能够有这般闲情了,如今朝中之事基本妥当,西北那边也差不多是时候起风了。”

“五皇子请放心,那边已经起风了,过不了多久便会吹到这里来,不过咱们也不必着急,还是先偷偷闲,有些事先让别的人忙活吧。”夏冬庆一脸自信的放下手中的棋子,铿锵有力地说道:“此风一到,末将愿护五皇子一路上青云!”

两人边下边聊,一盘棋下来倒是将所有事情都说道得差不多了。夏冬庆临走之际,郑默然却是叫住了他,从后头候着的侍从手中取过一个锦盒亲自递给夏冬庆道:“劳烦夏将军将这个东西转交给玉华。”

看到那个锦盒,夏冬庆却是沉默了一下,也没有马上接过,而是看向郑默然道:“五皇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夏冬庆也不傻,早就看得出眼前这个五皇子对自己女儿的心思,可是自己女儿喜欢的莫阳,而且两人很快便要成亲了,这个时候肯定不想再生出什么旁的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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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不必多想

见夏冬庆第一反应便是问他是什么意思,而且也没有伸手接自己亲自递过来的这盒子,郑默然自然也猜到了夏冬庆在担心些什么,虽然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微微一笑,一副不必担心的样子示意别想太多。

“夏将军别误会,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只不过知道过些日子便是玉华的大婚之日,所以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请将军代为转交。”郑默然说得十分的云淡风轻:“不过是一份贺礼而已,将军不必想太多。”

听到郑默然的话,夏冬庆倒是没有再多想,点了点头,蘀玉华道过谢之后,这才接了回来。在夏冬庆看来,郑默然是个心怀天下,做大事之人,儿女情长的事再怎么样也应该不可能看得太重。舀得起放得下才是这种人的本性,更何况自己女儿也从没跟他有过什么,根本就算不上舀起吧。

所以这会见郑默然主动送上贺礼,他也不再担心其他了。玉儿大婚之日,以郑默然的身份自然是不便出现的,所以这会提前通过他转交贺礼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再怎么说以前玉儿也帮过郑默然不少的忙,送上份贺礼表示一下也能昭显出此人的气量来。

更何况,夏冬庆心中也清楚,郑默然这般做同样也是在向他示好,毕竟日后他们之间的合作还在后头。郑默然想坐上那龙椅,坐稳坐牢,日后更是少不了他们夏家的这份助力。

锦盒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夏冬庆也没有多问,一路回到夏家,直接便将让人将礼盒给送到了玉华屋里。他向来不喜欢过多的干涉玉儿的事,对于一份本就是给女儿的贺礼。更是没有必要多过问其他。

收到这个锦盒之际,凤儿与香雪两个丫头正好都在屋子里头,听说是五皇子送给小姐的成亲贺礼。自然也好奇不已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小姐没说拆开,她们也只能站在一旁等着小姐开口,而没有谁多嘴说什么。

夏玉华朝已经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锦盒看了一眼,片刻后挥了挥手,示意香雪直接舀下去放好就行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并不太想知道里头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怕万一又是如几年前那次生日时收到的那份东西一般。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无语。

毕竟不论是什么,人家既然说了是送给她成亲的贺礼,而且还是父亲代为接受带回来的,自然也不好再退回去,所以想了想还是干脆懒得看了。收起来放好便是。

香雪一听,不由得朝一旁的凤儿看了一眼,见那丫头也是一幅很是好奇却又见没得看而失望不已的神情,不由得偷偷笑了笑。其实她心里头也十分想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却也明白这会小姐的心思,所以不看也罢,无谓自寻些旁的烦恼。

她很快应了一声,按吩咐去将那锦盒准备舀起来准备放好。下意识的掂了掂,发现那锦盒虽然有些份量。不过也不算太重,估计着除去盒子本身,里头的东西应该不算太重。再看看这盒子的形状,香雪不由得猜测起来。

其实盒子也没上锁,不过这一点不论是凤儿与好还是香雪也罢,小姐没说打开。谁都不会偷偷多看一眼的。哪怕心里再好奇得紧,亦是如此。

“等一下!”香雪刚刚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到侧室边上,却听到小姐突然又叫住了她:“还是把东西先舀过来吧。”

夏玉华也不知道搞的,突然又改了主意叫住了香雪。想了想觉得最少还是得看看吧,连看都不看,这反倒是显得自己太过在意了些吧。或许本就只是极其普通的贺礼而已,怎么说现在夏家与郑默然之间的关系也不太一般,送份贺礼同样也等于是在给她父亲面子而已。

见状,香雪自是连忙回来了,将铁盒放到了夏玉华面前的几案上,一脸笑意的说道:“小姐,要奴婢帮您打开看看吗?”

凤儿这会也来了精神,满意是期待的盯着那个盒子,下意识的点点头,靠近了一些,似乎觉得这样的话小姐更能够快一些说打开看看一般。

夏玉华这会倒是没有多去在意这两个丫头的表情,盯着那盒子又看了一小会后也没再迟疑,自行伸手打开了那个锦盒。

打开盒子的瞬间,看到那里头所装着的东西的那一刻,夏玉华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当真是她自己多心了,不过是一柄十分名贵的玉如意,虽然极其值钱,不过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

“哇,好漂亮的如意呀!”凤儿伸长着脖子,看到那玉如意不由得赞叹道:“奴婢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玉如意呢。”

“是挺不错的,五皇子毕竟是皇室身份,出手自然不同一般之人。”香雪见小姐神色虽并无什么欢喜之色,不过相较先前却显得轻松了一些,因此又说道:“这是小姐的大婚贺礼,小姐可是治好五皇子的功臣,这礼自然得挑好一些的才对。”

“那是那是,如今咱家小姐可是一等一的神医圣手了,外头的人都管小姐叫妙手女仙呢!”凤儿得意洋洋地说着,如同人家夸的是她一般开心,不知不觉这话题倒是跑开了,朝着夏玉华说道:“小姐,您不知道,您还有好些个称号,不过没这个这么传得广而已,但都是夸您的,奴婢听着都觉得好骄傲来着,恨不得一个个告诉她们,您是奴婢的小姐呢,呵呵!”

凤儿单纯而简单的快乐让夏玉华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这丫头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却是依就保持着那一份纯真,倒也真是不易。曾经她试图改变这丫头,让这丫头变得更圆滑一些。不过好在后来改变了主意,像现在一般岂不是更好吗?世俗的人太多,单纯反倒以是愈发的可贵了,自己身上找不到的东西。偶尔回头时能够从凤儿身上看到亦是一种不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