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璞玉惊华》》 · 不要扫雪 · 2026-07-26
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话题一旦打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便越发的会拉近,听到夏玉华的话,那个小盖头呵呵一笑,诚实的点了点头道:“姐姐猜对了,不过又不完全对。”
“是吗?那你说说姐姐到底哪里不完全对呢?”夏玉华借机引导着这小家伙将先前的实情说出来。
果然,小盖头一听,自然是毫无保留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小盖头与另一个小伙伴一人有一辆小滑车,几个小伙伴经常拿到一起玩,各种各样的玩法都被他们给比了个够。今日也不知道是谁先想到的,说是玩一个新的比法,比比谁的小滑车跑得慢,谁的跑得慢就算谁赢。
这比试方法倒还真是没有怎么玩过,不过比的过程中却是出了问题,两个小家谁都想自己的滑车慢一些,而且两个都聪明得很,索性呆在原地都不动,如此一来倒是根本没法比了。
一时间,几个小伙伴各说各说,却怎么样也找不出比试的法子来,吵吵闹闹的跑了好几处地方了,也没比出个输赢来,各自争执不下。
听到这小盖头的话还有旁边那三个小不点不时的补充,夏玉华倒是完全明白了过来。孩子之间果然有趣,不但想法奇怪,而且还各自倔强不已,完全没有妥协的。
香雪却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摸了摸小盖头的脑袋道:“你们还真是有意思,不比快,不比旁的,偏偏要比什么谁的慢,这怎么比呀,比得出才怪。谁都知道坐那不动肯定是最慢的办法了要不你们换别的比法玩不就行了,小伙伴之间可不能为这点小事争吵打架的,知道吗?”
听到香雪的话,几个小孩子却并不买帐,一个个满是不服气的说道:“就要比谁慢,就要比谁的慢……”
夏玉华见状,却是灵机一动,很快便有了解决的办法。她朝那几个不服气闹着香雪的孩子们说道:“好了,你们别吵了,我倒是有个好办法能够让你们比起胜负来,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行。”
夏玉华的话顿时让所有的孩子都看向了夏玉华,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问道:“什么办法呀,快说快说。”
只有那个小盖头,想了想,马上从怀中取出一颗糖朝着夏玉华兴奋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要这颗糖呀?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的,只要你的办法能够帮我们分出胜负来,我就把这颗糖给你吃。”
夏玉华不由得会心一笑,原来这小盖头以为自己的要求便是要先前他所说的那颗糖,还以为是惦记着他的那个宝贝。
“不,我的要求不是要你的这颗糖。”夏玉华摇了摇头,摸了摸小盖头的脑门满心的开怀,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了,成孝如今长大了,说话做事也都越来越像个大人,所以也不似这些孩子让人能够捧腹大笑了。
“那你要什么呀?”小盖头一听,为难不已,嘟着小嘴说道:“我就只有这一颗了,自己都没舍得吃,多了就没有了。”
“是呀,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问了起来。
“我呀,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答应我,日后在一起玩的时候,不论谁赢谁输,或者不论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可以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争论,甚至可以斗上几句嘴,但是千万不能动手打架好不好?”
夏玉华蹲低了一些,与这些孩子面平视,一脸笑意地说道:“你们不都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怎么能够动不动就打架呢?要好好相处,好好一起玩,行不行?”
“好”几个小孩子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而后各自看了看,相视而笑,很快便放下了先前的矛盾与不快,重新和好如初。
看到几个小家伙和好如初,夏玉华也马上履行自己的承诺,说出了能够解决他们问题的好办法。其实,也不难,就是让小盖头与另一个小伙伴各自交换小滑车比试就行了,如此一来,谁都会尽全力去比,谁的快谁的慢自然就分得出了。
香雪一听,倒是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声说道她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几个孩子倒是兴奋不已,纷纷跃跃欲试。不过这边草地却并不是他们的最佳试地,因此与夏玉华道过别后,欢天喜地的跑开了。
“丫头,你这法子倒还真是不错,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呢”孩子们刚刚跑开,夏玉华身后便传来一道笑声。
夏玉华连忙回头一看,却见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家正站在她身后,一脸赞赏地点着头。这老者衣着朴素,一身长袍最多也就是七八成新,而且样式已经是好些年前的老款,身上也没有一丝半点的饰物,不过却是干净整齐得很。
老者精神状态倒是不错,整个人显得很是亲切和蔼,只是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上了年纪,多少身体应该总会有些这样或者那样不舒服的地方吧。
“老人家,您过奖了。”夏玉华并不知道眼前的老者到底是什么人,从衣着打扮,神情态度上来看,估计着应该是莫家的老家仆之类的:“不过是一时想到,便说了出来了,也好让孩子们能够解决这个小小的矛盾。”
那老者听到夏玉华的话后,不由得再次点了点头,慢慢走了过来道:“你这丫头聪明又虚心得很,看得出是个踏实的丫头。对了,你知道刚才那几个孩子是什么人吗?”
面对老者的再次夸赞,夏玉华倒是不好怎么接话了,好在那后头还有一个问题,因此便笑了笑,直接接过话回答道:“具体的我倒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他们可能是府中某些家仆的孩子吧。”
见夏玉华没有猜错,老者心中更是对这姑娘的印象又有了别的不同层次的认可。虽然现在夏家败落,可是毕竟也还是大小姐,以她的身份在明知那几个小孩子不过是下人之子的时候,还能够那般和颜悦色,亲切真诚的跟小不点们交流,帮他们解决问题,同时还让他们和好如初,这充分说明这个丫头心地其实真是十分善良的。
这老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这大街上的流言传得纷纷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而真正可不可信还是得靠眼见为实呀。
老者笑了笑,接着又问道:“丫头,你是谁呀?”
夏玉华见老人家问她,倒也没有多想,很是礼貌地回答道:“老人家,我是名大夫,是来给莫老先生看诊来的。不过这会他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我这才先在府里头四处转转。”
“哦,原来你就是夏家的那个大小姐呀”老人家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老人家,我叫夏玉华,您是长者,叫我的名字便行了。不知道老人家如何称呼?”夏玉华丝毫没有摆任何的架子,对于老人,向来都是很尊重的。也并不会因为对方身份而有任何区别的看法与对待。
老者听罢,暗道果真是个不错的好丫头,谦逊有礼,大方从容,也不会有半丝势利,果真是极好的丫头。他再次笑了笑道:“我麻,打小就在莫家出生长大,你若不嫌弃,管我叫声翔老伯就行了,我呢还是继续叫你丫头算了。对了,如此说来,你倒是精通医术了?”
对于老者亲切的的唤自己为丫头,夏玉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也觉得翔老伯倒是挺有意思的。看他的年纪打小便在莫家出生长大的话,最少也应该是跟着莫老先生身旁服侍过来的那一辈老人了。
大家族里头,这样身份的老仆地位却是不低,不但府中下人都得人人尊敬,就算是少辈的各少爷小姐们也是得敬上几分。这翔老伯亲切慈祥,气度从容,一看便是有经历有智慧的人,反正这会没什么事,夏玉华倒也自自然然的与之闲聊了起来。
“精通医术倒也算不上,学医不比其他,时时刻刻都能够有提升与进步的空间,我亦不过学了那么几年,还有好多要继续学习的地方,又怎么谈得上精通。”夏玉华这话倒也不是过度自谦,虽说因为有了炼仙石的缘故,让自己的慧根变得比寻常人要好得多,可是单论医术的话,若是没有空间里头那些神奇药材的话,许多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
所以,她还是很清楚自己存在的不足,还得继续扎扎实实的去学习,去积累,直到有一天,哪怕不使用那些神奇药材,哪怕只有这世上最最普通的药材也能够治好一个又一个的顽症的话,这才是真正的精通。
她的语气很是中肯,神色亦没有半丝客套之言的样子,完完全全是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因此那翔老伯出声说道:“年轻人能够时刻这般清醒的认识自己的确是件好事,不过既然你能够来替莫老先生看诊,这倒已经说是不错的了。”
说到这,翔老伯忽然咳嗽了好几声,一时间连脸色都有些涨红了。
夏玉华见状,略带担心地问道:“翔老伯,您没事吧?要不,我替您把把脉,看您咳嗽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上了年纪,还是得注意一下才好。”
“我这个呀,也是老毛病了,这上了年纪都这样,不是咳嗽就是气喘的。”翔老伯缓了缓,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后说道:“你能帮我看脉,我自是高兴,不过老头子我可没什么银两,付不起太贵的诊金。像你这样的身份,亲自在出诊,肯定是不便宜的吧?”
“翔老伯,你放心吧,我不收您的诊金。”夏玉华亦笑了笑,而后指着先前休息时的那处亭子说道:“咱们去那边坐吧,我替您仔细瞧瞧。”
210真相了
见夏玉华说不收诊金,翔老伯一脸开心的点着头应了下来,跟着转身往亭子方向走去,边走再次说道:“丫头,那我可真不会付诊金的哦”
香雪见状,忍不住笑着说道:“老伯,您就放心好了,我家小姐从不骗人的。她要是愿意诊治的,一个铜板不收,倒贴药钱都行,她要是不愿意诊治的,就是拿着金山银山给她也没用。”
听到这话,翔老伯倒是好奇地问道:“那你家小姐都愿意给些什么人诊治,又不愿给哪些人诊治呢?”
“很简单呀,我家小姐只给好人,还有真正有需要的人诊治,坏人的话肯定不会治的。”香雪一脸理所当然地表情,虽然小姐从没有明确说过,不过她自然是看得明白的:“我家小姐日后还打算多开几家医官专门给没穷看病的穷人看诊呢。”
“香雪,就你话多。”夏玉华见香雪说着说着,语气之中忍不住带着几丝骄傲与神气,倒是不由得打断了那小妮子的话。有些事,自个心中有数就好了,没必要四处跟人说道,多少给人以空谈博名之嫌。
香雪一听,也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多嘴了,连忙朝着自家小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闭上了嘴。一旁的翔老伯见状,却也不再多问什么,心知那丫环也是好心,而夏玉华却也并没有真心责备之心,只不过是不想太过高调张扬罢了。
坐下之后,夏玉华开始替翔老伯诊治起来,先询问了一下大致的情况,查看了一下口眼喉鼻,而后又细细的把起脉来。
“丫头,看好了?”见夏玉华收回搭脉之手,一旁的香雪已经将小垫子给收了起来,翔老伯这才出声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吧?”
夏玉华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问题,您应该是前段时间感染了风寒,而后引起咳嗽。风寒虽然治愈了,不过这咳嗽却还是有些没断掉根。加之这些日子劳累,没有好好休养,外寒而体热,因此使得咳嗽时好时坏,总不见全好。”
“还有,您服用的药物过多,但都没有医到点子上。是药三分毒,用多了反倒让身子更加虚,这咳嗽也就更是难得好了。”夏玉华继续说道:“您这情况,我建议倒是没必要再开方子了,主要以膳食调理为主,多注意休息,多食用一些清咳润肺的蔬果就行了。”
听到夏玉华的话,翔老伯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听这些倒真是相当内行,而且是极其负责的医者,怪不得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造诣,这认真二字最为让人有所感悟了。
“您再等一下。”夏玉华说完先前那些基本的后,转而朝一旁的香雪说道:“香雪,帮我取一瓶前几日专门配制的治咳嗽的调理丸子出来。”
香雪一听,不由得看了看那翔老伯,而后靠近自家小姐,小小声说道:“小姐,那不是您特意给莫老先生配制的吗?”
香雪声音虽说,不过凉亭总共就这么大一点,翔老伯就坐在对面怎么可能听不到呢?只不过他却也没吱声,当做没听到一般,暗自看这主仆两人如何处理。
谁知,夏玉华根本没有半点的犹豫,也不避讳什么,径直朝香雪说道:“没关系的,我多做了一些,反正一下子也用不了那么多,到时不够再做便是。”
香雪一听,倒觉得也是在理,的确是自己一时太过小气了一些。而且还让人这般看着,难免误会了自家小姐。其实她也只是担心这药丸是特制的,怕不够,给了老伯的话,一会给莫老先生诊治后就没了。
那莫老先生不也是咳嗽吗?所以香雪才会有所顾忌,如今听小姐这般说,倒是连忙朝着那翔老伯解释道:“老伯,您别多心,奴婢就是担心我家小姐带的不够,毕竟是先说好了要来给莫老先生诊治的,奴婢也是怕失信于人不太好,倒真没旁的意思。”
“无妨无妨”翔老伯不在意的笑了笑道:“小姐心好,丫环心细,我这个老头子又怎么会多想呢。”
香雪一听,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快速从药箱里取了一瓶小姐提前制好的药丸来。
夏玉华接过药瓶,亲手递到翔老伯手上道:“这个您拿好,每天早晚各服一丸,直接用温水吞服便可。这些药丸跟一般的药不太一样,成分比较特别,不会对身体造成旁的副作用,您只管放心服用便是,按您的状况,还得用上一瓶才够。等回去我再专门制一些,让人给您送过来便行了。”
话音刚落,夏玉华却突然听莫阳的声音不知打哪里传了过来:“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她抬眼一看,却见莫阳正快步朝着凉亭这边跑了过来,而莫阳后头还跟了个一脸神色不太好,如同犯了什么错误般的莫菲。
夏玉华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莫阳已经大步跑进了凉厅,他先是朝夏玉华看了看,见其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便直接朝着那翔老伯说道:“爷爷,您不是说有要事找我吗?怎么这会您反倒跑到这里来了?还让菲儿在那里拖住我,不让我过来,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莫阳还是头一次用这种带着不满情绪的语气跟爷爷说话,也是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露出自己焦急而不淡定的一面。这会功夫,他心中也已经有了些底了,想来自是爷爷故意为之,支开他而自己跑过来找玉华。
也不知道爷爷都跟玉华说了些什么,这么做让玉华心里怎么想?莫阳此刻心中担心无比,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先问一下爷爷,先听听解释。
而夏玉华与香雪看到眼前的情况这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翔老伯根本就不是莫府的老家仆,而正就是她们今日要给诊治的对象,莫老先生。
“您,您就是莫老先生?”夏玉华早在莫阳进来的那一刻便已经站了起来,而此刻心中却是惊讶不已,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起先莫老先生不是说有事要找莫阳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到底是想做什么呀?
“三哥,夏姐姐,你们别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一旁的菲儿赶紧着上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而后拉着夏玉华的手解释道:“这事都怪我,不关爷爷什么事,都是我出的主意。早上我一个劲的跟爷爷说可喜欢夏姐姐了,爷爷说我把人都夸到天上去了。我不服气,所以便让爷爷亲自看看,以一个旁人的视角好好看看,所以,所以才让爷爷……”
“好了菲丫头,这事爷爷也有错。”莫老爷子倒也有的是担当,笑着站了起来,直接朝着夏玉华说道:“丫头,我呀也是一时好奇,所以便想了这么个点子,没让阳儿跟着,先自个单独跟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要知道我这小孙女可是很难对一个人这般服一个人的,你没生我的气吧?”
夏玉华却是没想到莫老先生竟然是一个如此随性之人,生气什么的自然谈不上,再者细想之下人家也并没有骗过她什么。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他不是莫老先生,只不过是自己没有想到罢了。
“莫老先生,您客气了,玉华怎么会生气。”她摇了摇头道:“其实您都说了您是打小在莫府出生长大的,是玉华愚笨,没有想到罢了。”
“玉华,我爷爷性格就是这样,想到什么便做什么的,你别多想,他真的只是一时好奇罢了。”而莫阳则还是有些不太过意得去,虽听玉华那般说,却还是忍不住替自己爷爷多解释了一句。
莫老先生见状,不由得笑着说道:“阳儿呀,爷爷这不都跟玉华道歉了,玉华也说没事来着,你怎么还这般不放心呢?放心吧,玉华这姑娘大度着呢,才没你想的那般小心眼。爷爷就是跟玉华聊了会天,顺便把病也给看了,我们还聊得很投机呢,是不是玉华?”
夏玉华一听,亦跟着笑了笑道:“老先生说得对,莫大哥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先前还以为老先生是府中的老家仆,听到他咳嗽声有些不太好,便顺便给看了一下。”
“瞧,人家姑娘真是不错,连这么好的特制药都给我了。”莫老先生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药瓶,如同孩子般笑着说道:“玉华还把我的诊费都给免了,还什么都交代得详详细细的,又耐心、心地又好、医术也好,我今日见了可算是知道咱家菲儿丫头为什么这般喜欢玉华,一口一个夏姐姐的叫个不停了。”
看到莫老先生一脸的开心,而夏玉华也并没有因为这一个小小的风波而生出什么旁的不快来,莫阳总算是心中松了口气,正欲出声问一下爷爷的咳嗽怎么样,却听夏玉华如同想到了什么,朝着自己爷爷问道:“老先生,那刚才那几个小孩子的事……”
夏玉华倒是对于莫阳爷爷用这样的形式了来了解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毕竟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或者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她最真实的一面。而这样的好奇之心人之常有,自然也没什么必要觉得不满,或者心中不舒服的地方。
再加上自己在外头的传言也的确不少,不论是从她的为人处事,还是到医术技能都是如此,老先生心中有所猜测,单独找个机会先瞧瞧,印证一下心中的好奇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只不过却突然想起了整个事情中最先让她与莫老先生碰面的那几个孩子,心中倒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有可能那件事也是老先生事先安排的,为的不过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罢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些孩子的纯真与可爱便让她内心不由得一阵失望了。
不过,她的话还没有完全问完,莫老先生却一下子明白她的想法,很快接过话,一脸肯定地说道:“丫头放心,那几个孩子的事真跟我这老头子可没什么关系。那事还真是凑巧,不过话说回来,丫头你这脑袋还真是很好用呀,开始我在一旁听着都被那几个孩子给说蒙了,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莫老先生一脸认真的回答,夏玉华心中却是再无疑问,也不由得舒心一笑,对于再一次的夸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也不再客气什么,否则的话反应是有些太让人注目似的。
“什么孩子呀?什么事呀?”可一旁的莫菲一听却是来劲了,估计着先前肯定是有什么特别而她们不知道的事,因此赶紧拉住爷爷的手,撒着娇问道:“爷爷、爷爷,您给我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莫阳一听自家爷爷这般表扬夏玉华,亦是开心不已,虽说没有如菲儿一般提出让爷爷说说刚才的事,可是却也跟着一脸好奇的看过去,自然也是想知道的。
“来来来,都坐,都坐坐下聊吧。”莫老爷子倒是爽快得很,边说边招呼着大家坐下再聊。
虽说他一把年纪了,可这心却时刻保持着跟年轻人一并相处的那种热情,又朝夏玉华询问了一声,见其并没有什么意见便准备着将刚才的事详细的同阳儿与菲儿说道一遍,省得这两孩子一个个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一副都不想错过半点的神情盯着自己的瞧。
先前找着借口半路离开的婢女这会也已经回来当差,还带着其他几名侍从在主子们就坐之后很快麻利的呈上茶点,水果等,以供主子们食用。
那装肚子疼的婢女在给夏玉华上茶的时候略带歉意地朝着其笑了笑,也算是替先前善意的谎言而表示道歉。而夏玉华也知道这些事不是身为下人的婢女能够自己决定,而她连莫老先生都没有怪的意思,又怎么可能迁怒于一个小小的婢女呢。
不动声色的朝那婢女看了一眼,目光相碰的瞬间朝那婢女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也示意那姑娘不必太过在意。看到夏玉华充满善意的回应,那婢女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后这才开心的退了下去。
而莫老先生则开始向自己的孙子孙女讲述起了先前所发生的事,夏玉华在一旁面带微笑的听着,却是头一回发现,原来像莫老先生这样有名望的人私底下竟然会是如此的可爱。也不知道是人越上了年纪便反倒越如同孩子一般,亦或者内心真正的本性就是如此的豁达而亲近。
也许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可以让身旁每一个人都喜欢上他,有着各种各样的层面,适合着不同的场合氛围。但有一点,却是真正颠覆了玉华心中一些固有的印象,虽说老先生先前也有试探自己的成份在里面,可是他的衣着装束却应该并没有刻意的去改变,因为莫阳以及老先生身旁的所有人似乎都早已经都他的那一身的装扮,个个看到表现得相当的自然而然。
朴素、节俭,真正的富人并非只是财富上的富足,而往往更应该表现在精神之上。莫老先生并不缺钱,也并不是守财奴,从莫家每年花费大量的钱财用于救济穷苦百姓上便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舍得花钱之人。
但是,对于自己,他却并没有如同京城那些权贵一般,穷奢享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富者,这样的人才能够让莫家这么多年经久不衰。
而听到莫老先生说出夏玉华教孩子们解决的妙招之时,菲儿不由得拍起手来,毫不吝惜的夸赞着,连莫阳都了出声称道了一句,不过他更看重的则是玉华对待那些小孩子们的那份真诚与善良。
莫老先生说到兴头上,将后头看诊什么的也索性一并说全了,还拿出玉华给她的那瓶特制药丸给菲儿他们看。
说起来莫老先生之所以这般高兴,倒也并非是因为完全得了这良药,毕竟还没来得及服用,效果到底如何自然还得等过些时日才看得出来。他只是觉得心中兴奋,以前人人都敬他、对他好,这都不出奇,因为他这身份家产可是摆在这里。而刚才那一刻,在夏玉华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仆,却依然得到一份真诚而可贵的关心与重视。
这样的感觉,许多年不曾有过,而这样好的姑娘,却也的确是难得。难怪他这孙女这般称赞钦佩,又难怪他这个轻易不对任何人动心思的傻孙子这回也无可避免的起了爱慕之意。
他可不傻,都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没见过呢?阳儿的那点心思他自然看得透透的,自打一年前这小子要求自己做主婚事开始,他便清楚这孩子是心中有了可心之人了。只不过一直不知道这幸运的姑娘到底是谁,如今知道了,也看到了,却也觉得自家的孙子若是真能娶到这姑娘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不经意的察看之间,倒觉得这两个孩子颇为匹配,看上去也应该像是互相有点意思,不过莫老先生终究是聪明之人,男女之间的事不像做生意,不需他过多去说破什么,还是由那两个孩子自己去吧,这种事情可是急不来的。
这老老小小的,倒是聊得极其开心,不过老先生年纪终究大了一些,先前也出来好久了,因此这会却是显得有些乏了。身旁长年服侍的仆人提醒着下次再聊,这会得先去休息,说了两遍后,老先生这才应了下来。
见状,夏玉华却是将原本就是留给他的第二瓶药丸也一并拿了出来给莫老先生,约好过些日子再来替他复诊。老先生看上去是真心很喜欢玉华这丫头,连连叮嘱让玉华平日有时间的时候多来玩玩,也不一定非得等到复诊才来。
最后又交代莫阳好好将玉华送回去,而后这才让菲儿先送他回去休息。菲儿原本是想送夏姐姐来着,可是爷爷却吱声了,又不好不从,再换而一想,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会还是不去送夏姐姐的好,想来爷爷也应该是想让三哥能够有机会多与夏姐姐相处一下吧。
想到这,菲儿顿时又兴奋不已,她真心渴望夏姐姐能够成为她的嫂嫂,哪怕在她出嫁前能够订婚也成呀怀着美好心愿,菲儿终于跟着莫老先生先行离开了,等他们走后,莫阳这才动身送玉华回去。他这会心里头也愉快不已,因为刚才爷爷转身离开时偷偷跟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只有他一人听到了,而且也真正的听到了心坎里头。
爷爷悄悄的跟他说玉华是个姑娘,值得他去追求爷爷还顽皮地朝他眨了眨眼,偷偷做了个努力的手势,让他兴奋不已。
得到了爷爷的认可,这比什么都令他开心,而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便是,如同爷爷所说的一般尽心尽力的去追求心中所爱。
到了门口时,马车已经在外头等候,夏玉华看到莫阳一幅继续想当车夫的样子,便笑着说道:“你不会还想再当一次车夫吧?”
“有何不可?”莫阳微微一笑,亲自取下马凳,让夏玉华上车,今日他只能坐在车夫的位子上,最近距离的与玉华一并同车,送她回家,而他希望日后有一天起他能够与她同坐一辆马车里面,陪着她去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夏玉华见状,微微想了想,而后略带俏皮地朝莫阳说道:“既然有了现成的车夫,那又怎么能够浪费,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听出了夏玉华的言外之意,莫阳开心不已,点头答道:“很乐意做你的专用车夫说吧,想去哪里?不论你想去哪里都行”
“先上车吧,一会我再告诉你”夏玉华舒心一笑,却故意留了个悬念不道破,而后快速上了马车。
211满足
夏玉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来,也许是一时兴起,也许是心里头下意识的还想与他多相处一会,其实,有他在身旁的感觉真的很安心。
不过说到底,其实从她上一世的性格来看,原本便是个直截了当的人,对于心中所喜欢的并不会去刻意的掩饰什么。虽然这一世比起上一世来说已经学会了内敛,学会了掩饰,但是却并不代表就得压抑住内心那最真实的感受。
马车在京城转了两圈之后,夏玉华终于将目的地告之了莫阳,让他将自己送到欧阳宁先生的宅子那里。原本前两天先生离开后便要去的,不过一下子这个事那个事的,倒是给耽搁了下来。今日正好顺路,倒是一并过来看看,有些东西也得替先生收拾整理一下。
下了马车,莫阳抬眼看了一下,虽然没有来过这里,倒是很快猜测是什么地方。对于欧阳宁,他虽经常听人提及,不过还真是从没有机会见过,不过先前他却是听闹欧阳先生并不在京城,也不知道这会玉华来此做什么。
“玉华,欧阳先生现在不是不在京城吗?”他朝院子里头看了看,虽然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却是觉得这地方有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夏玉华点了点头:“是的,前些日子先生回师门替他师傅治病,一直都不在京城。前几天回来了一趟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先生去给她找师娘去了,这一句夏玉华却是在心中偷笑地补齐了,当着莫阳的面,倒是不好说这种比较敏感的话,因此只能是省略过去了。
莫阳倒是不知道欧阳宁前几天回来过一次的事,对于其再次匆匆离去的原因也并不是非得知道,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来有来的理由,去也有去的因果。只不过夏玉华明知先生不在,为何今日却偏偏又跑过来呢?
“那你今日特意地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与玉华有关的事他自然是关心在意的,也没多想便问了出来,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察觉,跟夏玉华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明显要比平常多得多。
“先生说,要好长时间才能回京城,当然也有可能再也不会回京城了,所以交代了我一些事,他这里可有好多宝贝,我得替他好好收拾保管着,我相信,先生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到时我也好将这些东西完好无缺的还给他呀”夏玉华却是并没有多想,也渐渐的已经习惯了与莫阳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径直转身准备进去。
莫阳见夏玉华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一时间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叫住她说点什么,或者道个别之类的,却见玉华站在台阶上回头朝他问道:“你要不要一并进去看看?”
听到这话,莫阳心中开心不已,连忙点了点头,三二步便走到了夏玉华身边说道:“我来敲门”
一旁的香雪见状,心中早就乐得开花了。她一早就看出莫公子想陪小姐一并进去,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罢了,见这会竟然将她的差事都给抢了,只得识相的站远一些候着,顺便替那这会自顾着去敲门的莫公子交代了一下,让侍从将马车赶到一旁等候。
听到敲门声,里头很快便有人来开门,欧阳宁留了一名家仆看宅子。那仆人自是认识夏玉华的,也记得先生临走前的交代,因此二话都没问便直接将人给请了进来。
“你去忙你的吧,一会送些茶水到书房就行了。”夏玉华简单交代了解一下那名家仆,而后便自己带路,引着莫阳往书房那边而去。
先生的宅子不大,所以倒也没有必要特意带着莫阳先去转上一圈,走到书房时基本上就已经看了个遍了,当然,后院那一大片的药园却是除外。先生不在,药园专门由那仆人打理着,夏玉华以前偶尔也会过来看看。
再过些日子,她会让医馆里的人将这些药材分批收去,一一入药,药园的话渐渐也就会空出来的,等先生日后有机会再回这里时重新再开始种植也不迟。
进到书房后,香雪倒是乖巧地去帮那仆从泡茶去了,待上好茶后,找了个借口先行退出了书房。
莫阳喝了一口茶,很快将书房打量了一遍,而后若有所感地说道:“欧阳先生的书房果然与旁人的不太一样,一眼看去便是个专心研习医药精髓之人。”
整个书房,除了一医者必备的用品外,就剩下满书柜的书了,而他粗略看了一下,绝大多数的书都是医书来的,普通之人莫说深入研习,就算是粗粗将这些书都看上一遍也不知道得花多久的时间。
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却是但笑不语,若是让莫阳知道自己的闺房就跟先生这书房差不多的话,还不知道他会惊讶成什么样子呢。
看到夏玉华的表情,莫阳只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抬眼朝夏玉华看去,轻声问道:“怎么啦?”
“无事。”夏玉华这回倒是出声了,只不过肯定不会将称前心中所想说出来,说罢又是浅浅一笑。
见状,莫阳倒也不再多想,转而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问道:“现在,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玉华来这里,肯定是有事情要做的,所以他也不会闲着,自然是要帮忙才对。
“好多事要做呢,不怕累的话咱们就开始吧”人都被她给叫来了,夏玉华自然也不会跟莫阳客气什么,正好这满满几大书柜的书要整理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很快便开始一起忙了起来。夏玉华先交代了一下如何整理这两柜子的书,如何分类,如何摆放。莫阳何等聪明,稍微点一下便马上明白了夏玉华的意思,他个子又高,连梯子都省掉了,很快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原本夏玉华只是想让莫阳稍微帮把手的,却是没想到这样一来,却成了自己打下手,莫阳为主了,两人一起做事,有时也会交流上几句,但更多的时候却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却显得默契无比。
那种一起忙碌的亲近与快乐让书屋内顿时温馨无比,偶尔的言语,不约而同的目光交汇让他们不期而笑,两颗心也在这点点滴滴的交融之中贴得更近。
这样的温馨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两人便将所有的书全部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要求整理了出来。莫阳甚至有种希望再继续下去的心理,只可惜总不好再次这些医书重新打乱再分一次吧。
夏玉华却是高兴不已,她将一些最重要的挑了出来,一会一并带回家中,然后放到空间里头慢慢学习,而别外一些则存放到书房一侧的书箱里,可以少被灰尘浸坏,而剩下的那一部分较长用的则依旧分好类摆放在书柜上,只不过找来了布遮盖了一下。
弄好一切之后,时候也不早了,夏玉华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正准备叫香雪进来帮忙将整理出来的医书一并搬出去带回家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只听到自己肚子竟然不争气咕咕叫了两声。当着莫阳的面,一时间真是让人觉得干尴尬万分,声音倒不是特别大,只不过放到原本便很是安静的书房内自然是显得格外的明显了。
“饿了吗?”见夏玉华不由得红了一张脸,莫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觉得玉华脸红的时候感觉特别的可爱。
夏玉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她也只是个凡人,肚子饿了自然也难免会有动静的时候,刚才忙活了这么久,早上吃得也不多,说不饿那才是假的。
见到夏玉华点头承认,神色也很快恢复正常,莫阳却是笑了笑,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的神秘:“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刚才也忙活了这么久,喝口茶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便转身想要往外走,夏玉华见状,自是不明白莫阳想做什么。这里可不是莫家,莫阳人生地也不熟的,还能跑到哪去呢?
“莫大哥,你要去哪呀?”她连忙唤了一声,一脸好奇的问着。
莫阳听到夏玉华的话,稍微停了一下,扭头再次朝着夏玉华笑了笑道:“一会就知道了,好好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说完,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见状,夏玉华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去叫住莫阳,随他去了,反正先生这宅子总共就这么大一点的地方,量他也去不了多久的。
看到人都已经出了书房了,她倒也听话的坐了下来休息。忙活了大半天,这会一坐下才发现原来还真是有些累了,一旁桌子上的茶已经凉了,不过在这里也讲究不了什么。
端起茶杯,正准备喝时,香雪快步走了过来,见小姐准备喝茶,连忙边走边道:“小姐,茶已经凉了,让奴婢去替您换杯新茶过来再喝吧。”
“不必了,这里不比家中,喝两口解解渴就行了,反正一会就要回去了。”夏玉华也不是那种太过讲究这些的人,很快便就着冷茶喝了几口。
见状,香雪倒也没有再坚持什么,又朝着门外方向看了一眼道:“小姐,莫公子刚刚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是要做什么呀?难不成他有什么事得先走了?”
虽然这般问,不过在香雪看来,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莫公子应该不可能单独这么扔下小姐一人,自己先跑的。兴许是如厕?她在心中暗自笑了笑,却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更大,只不过不太好意思当着小姐的面说出来罢了。
夏玉华这个时候倒是没有怎么多注意香雪的心思,微微揉了揉显得有些酸疼的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就说去去就回,让我在这里等他一下。”
真是的,没想到刚才就那样搬了几下书手都有些酸了,她不由得觉得自己这身子还是太过娇气了一些,刚才莫阳可比她活干得多得多,却是没有半丝累到的样子。虽然男女有别,不过人家也是大少爷,平日里估计是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的。
“小姐,奴婢来吧。”看到小姐揉着手,香雪连忙上前半蹲着替夏玉华按捏,而后继续说道:“刚才奴婢看到莫公子急急忙忙的走出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奴婢叫他,他都好像有听到,头都没回的就跑出去了。”
“随他去吧,正好我也有些累了,休息一下,等他回来了咱们便回吧。”夏玉华朝着一旁收拾好的那一堆书指了指道:“香雪,等会记得把这些一起到车上带回去,别拿漏了。”
“是”香雪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特别显眼摆放在那一旁的那一小堆书,除些之外她还注意到先前进来时看到的那几个大书柜上其他的书都与之前不太一样了,想是刚刚全都已经被小姐与莫公子收拾整理好了。
交代好之后,夏玉华也没有再说话,坐在那里静静的休息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香雪见状自然也不再多嘴打扰,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好生替小姐按捏着,希望能够让她舒服一些。
稍微休息了一会,最多不过一刻来钟的样子,莫阳果然很快便回来了,只不过莫阳这次回来却是让夏玉华与香雪都大大的吃了一惊,看着他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多出来的东西,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说饿了吗?先吃碗垫垫吧,试试看好不好吃。”莫阳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一旁的桌上,而那盘子上则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面条,面条上头还盖着一个煎得香气四溢的荷巴蛋。
将东西摆放好之后,莫阳又是一脸笑意的催促着夏玉华赶紧吃面,一副怕她饿坏了身子似的。
看到眼前的情景,夏玉华先是愣了一愣,而后下意识地说道:“你刚才出去就是去弄这这个去了?”
“是呀,你不是说饿了吗?”莫阳倒是淡定得很,一副你饿了,所以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没有什么觉得别扭的地方。而且,当时他的想法也的确很简单,她饿了,那自然就是赶紧着去给她弄吃的而已。
“可是……”夏玉华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看着已经在桌边的凳子上先行坐下的莫阳,再次说道:“可是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没有旁的人了,先前香雪上茶的时候,看宅子的老仆可是出门去了的,你连厨房在哪里都不知道,这碗面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莫公子,这面不会是您亲自煮的吧?”香雪倒是马上反应了过来,想到这么一种可能时,心里头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比自家小姐还激动,脱口便蹦出了这么一句话问莫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可就完完全全又不相同的了,香雪连带着看向莫阳的眼神都不同了,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相信的事一般,等着莫阳或肯定或否定的答案。
而听到香雪的问题,夏玉华与莫阳两人则完全是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夏玉华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莫阳,如果香雪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她实在是无法说清自己心中的惊讶。起先看到这碗面时,她第一反应应该是莫阳跑去找看家的仆人做的,不过想想那仆人现在根本不在,因此也只是下想到可能是跑到外头找哪个面馆的人做的。
只不过,听到香雪所说的可能性之后,她倒还真是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了,毕竟先生住的这个地方比较僻,就是离最近的面馆或者饭店也有些距离,算上来去的时间,再算是煮面的功夫,怎么也不应该这般快的。
难不成,这面真是莫阳自己亲自煮的?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心都有些想要蹦出来的感觉,无法形容出那份最完整的复杂。只得定定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等着他的回答。
而莫阳显然一副平常不已的样子,玉华她们的惊讶自己完全能够理解,在世人的眼中,像他这样的出身,自然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便可,怎么可能会做这些呢?
“宅子里头没人,我转了一圈倒是很容易便找到了厨房,看到里头有面,因此便顺手做了一碗。”他一脸含笑地说着,神情平静不已,倒是并不觉得做一碗面有多难似的。
听到这答案,夏玉华与香雪算是完完全全的被眼前这个男子给震住了,却是怎么样也想不到,堂堂莫家三少爷竟然还会自己煮面,这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话,谁说她们也是不可能相信的呀“天呀莫公子,您竟然还会自己煮面,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哪家的公子少爷还会这些活呢”香雪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摇着头,而后朝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您说是不是?”
夏玉华这回才算是回过神来,看着那一幅热气腾腾的面,尽力掩饰着心中的喜悦朝莫阳问道:“你怎么会这些?”
“小时候过生日时,我娘亲都会亲自下厨给我煮面,煎蛋。娘说,亲手做的意义不同。”莫阳也没打算隐瞒,朝着夏玉华说道:“后来大了一些,有一次娘亲过生辰时,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送什么礼物给她好,所以便打算也像娘亲给我煮面一般,亲自煮一碗面给她吃。那一天我试了很多次,最后总算是做出了一碗勉强能够吃得下去的。后来慢慢的手艺也好了一些,只不过会做的也就只有面条与煎鸡蛋了。”
听到莫阳所说的这些,夏玉华顿时如同穿越了时光,跟着他的讲述一起回到了莫阳小时候一般,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心中愈发的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不论其它,单就一个能够亲手为母亲煮面的男子,一个能够亲手为她煮面的男子,这样的他便足以让她动容,让她永远的记在心中。
一时间,心中想起了很多很多。长这么大,活上两世,她也没有机会吃过母亲亲自煮的面,也没有能够给自己的母亲煮过一次的面,这样的遗憾终生也无法再弥补。可是,同样这也让她更加懂得要好好珍惜身旁的人,珍惜这些爱着她,以及她爱的人,不要再让自己留下更多的遗憾。
看到夏玉华的情绪突然发生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莫阳不由得问道:“玉华,你怎么啦?”
香雪见状,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先前小姐还好好的,看着莫公子替她煮的面开心不已,怎么这一会的功夫看上去竟然有些淡淡的伤感了呢?
“小姐,您没事吧?”香雪连忙也跟着问道。
“没事,我没事。”夏玉华笑了笑,很快便调整过心态来:“就是突然想到了旁的东西。”
听到夏玉华的话,莫阳倒是很快明白了过来,玉华自小便没有娘亲,因此肯定是对先前他所说的那些话有所感触。一时间,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阵怜惜之情。
“好了,赶紧吃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见状,他也没去道破,只不过却是尽量的转移着夏玉华的注意力,不让她再去想那些让人伤感的事情:“没人帮忙烧火,那个我还真不大会,可是费了老半天劲的,你就给个面子,多吃点吧”
听到后面这一句,夏玉华不由得笑了起来,一想到莫阳烧火时手忙脚乱的替自己煮面的样子,心中更是甜蜜无比。而后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看到夏玉华那满足的笑颜,莫阳亦不由得轻柔一笑,目光之中透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若是可以,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又何止煮上这一碗小小的面条呢?
212大快人心
面条的味道很是不错,不说面条本身,单单只是心理上的满足就已经足以令这味道变得无可比拟,而除去这一层情感因素以外,夏玉华细细的品了品却是真心觉得很不错,若是自己的话,怕是连水都难烧开的。
香雪倒是识趣得很,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悄悄的退了出去,将这份温馨留给了莫阳与夏玉华两人独自体会。当着莫阳的面,夏玉华倒也并非第一次进食了,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更是特殊不已,因为她所吃的东西却是眼前这个男子一步步亲手所做。
她倒也没什么放不开的,再加上本身真是有些饿了,莫阳煮面的份量又控制得很好,所以却是一口口将碗中的面与鸡蛋都吃完了。
“真好吃”她放下了筷子,捧着被自己吃得一干二净的空碗朝着莫阳笑得格外的甜美,而这一刻她的心门完完全全地朝着眼前的人打开。
不为别的,只为有这么一个人能够在她说饿的时候二话不说便跑去替她亲自煮面。只为有这么一个人能够时时刻刻将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此的放在心上,如此的用心对待。
看着夏玉华一口一口的将那碗面全部吃完,看着她用那略带撒娇一般口吻的语气对着自己说真好吃时,莫阳的心,醉了“以后若是还想吃的话,我再给你做”此刻,他却也想不到旁的什么多感人的话来,只是露出孩子般开心的笑容,一脸认真的说着。
夏玉华见状,心中被莫阳的实在给逗乐了,不过她也没有笑话,反倒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并且说道:“以后教我煮吧,我想学会之后,煮给我爹爹吃的,煮给梅姨吃,煮给成孝吃。”
听到夏玉华的话,莫阳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却还是很高兴的应了下来:“好,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教你。”
夏玉华倒是将莫阳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失落完完全全的看到了眼中,她不由得笑了起来,稍微控制了一下后,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再让我想想……”
“想想?想什么呀?”莫阳被夏玉华这一笑一正色之间的转换给弄得有些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过,看到她刚才那般开心而无所顾忌的笑,却是让他也不由得轻松不已。
“我想到的,”夏玉华站了起来,对着一脸有些不知所措的莫阳说道:“这样吧,等他们都试吃过后,能够拿得出手时,我也煮一碗让你试试吧”
最后这一句也应该算是一种承诺吧,夏玉华用这一世极少有的俏皮与捉弄的方式变着法子戏弄了一次莫阳,这样的举止自然而然的表露出他们之间的距离愈发的拉近。
莫阳一听,原本心中那一点的失落感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欣喜与期待。煮成什么样子重要吗?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只要是玉华做给他吃的,那便都是世上最美味的那份小小的爱情在两人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没有一见钟情的那种惊心动魄,但却如同美酒一般随着时间的积累而渐渐沉淀,愈发的醇香。
从先生那里回去后,夏玉华将带回来的那些医书放进了空间里头慢慢的查看学习。对于学医,她时刻都没有放松过,即便是再忙也会经常抽空进空间学习。拿回这些医书后,正好这几天也没有什么旁的事情,所以她倒是泡在空间里好好研习了一段时间,再一次从空间里出来时,她已经研读了好几本十分有价值的医书,将那里头的内容都吃了个透彻,并且还在里头试着配了几种药出来。算算时间,她总共在空间里头加起来差不多呆了二个多月,可是在外头现实世界里头不过才过了几天而已。
正是有了这个宝贝,所以她才能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学到旁人无法学到的那么多的东西。这世上没有什么纯粹的天才,学医更是如此,拥有慧根只不过是能够让你比旁人更多一些悟性,但那些需要踏踏实实积累的东西却是容不得做假。
别人只不过无法看到她那般努力的一面罢了,若是将空间里头所学习的时间全部加来,她可不比那些寒窗十年的学子花费的时间少多少。
出来的时候,已经在空间里睡了一觉,因此这会精神很是不错。外头的世界已是拂晓,新的一天已经缓缓拉开帷幕。没有了睡意,夏玉华索性起身穿好衣裳,准备到院子里头打打成孝教她的拳法。舒展舒展筋骨。
推开房门,天已蒙蒙亮,香雪那个丫头倒是起得早,一出门便看到她不紧不慢的朝房间这边方向走来。见到夏玉华,香雪连忙加快了些步子,边走边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这么早就怎么就起身了?”
“睡不着了,想出来走走,练练拳舒活舒活筋骨。”夏玉华也没跑远,就走到门口的空地上开始舒展起身子来。
香雪见状也不再打拢,退到一旁静静的候着。直到估莫着小姐应该练了一半的时候,这才轻步离开,先行去准备洗漱水之类的去了。
香雪的时间掐得很准,等她打着热水送过来之际,正好夏玉华刚刚结束锻炼。主仆两一并回房,在香雪的服侍下,夏玉华很快洗漱完毕,又喝了杯清茶,整个人顿时觉得更是神轻气爽。
这会天早就已经完全亮堂了起来,厨房那边已经开始在准备早膳了,听香雪说厨房里头有人临时有事请了假,原本总共就两人,这会就剩下一人,因此人手不够,所以凤儿却是让夫人叫过去帮忙了。
夏玉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难怪到现在也没看到凤儿这丫头的身影,若是平时,早就在她耳朵问来问去了,想吃点什么早膳呀,一会打算出门吗,又要做点什么之类的。小嘴一张一合,倒是有点像小管家婆似的。
见小姐已经收拾妥当,香雪便先行去厨房那边取早膳去了,人手不够也不指望凤儿能够这么快送过来,反正这会她也没事,所以便过去取一下,好让小姐早些用膳,毕竟活动了这么久,想来也应该饿了。
凤儿果然很忙,用过早膳后,夏玉华都没有看到那丫头的影子,随口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凤儿跟着厨房的王婶出去买菜买东西去了。凤儿倒也不挑活,知道香雪这边照顾着小姐绝对不会比自己差,因此倒是安安心心的当起了临时厨娘来。
香雪笑着在夏玉华面前夸赞着凤儿,说是那丫头如今倒是愈发的长进了,刚刚她过去取早膳时,听王婶说那丫头还跟着学起弄早点这些活计来了,而且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当真是让她都有些意外不已,却是没想到凤儿那样好动的性子竟也沉得下心气来做那些活计。
夏玉华听了虽没出声说什么,不过却也不由得笑了笑,凤儿这么多年一直都跟着她,虽说只是个婢女,不过在大将王府这么多年却是也没做过任何重活、粗活什么的,看来这丫头倒是没那么娇气之人。
见凤儿这会都开始学做厨房里头的活了,夏玉华又很快想到自己说过要跟莫阳说煮面条的事,一时间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深了。身旁的香雪状一开始倒是不太明白小姐在想些什么,不过看到这带着点甜蜜的笑时,却是一下子懂了,也没点破什么,只是这心里头偷偷地替自家小姐高兴着。
用过早膳,夏玉华带着香雪先行去给夏冬庆与阮氏请安。过去的时候,父亲已经出门了,听阮氏说是约了两个朋友下棋,成孝也早早的去了学堂,家中倒也只剩下她与阮氏两人了。
除了黄叔叔以外,父亲在京城的真正朋友并不多,特别是夏家败落之后来往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一下子竟然同时约了两位,而且还下棋?这一点夏玉华倒还真是有些奇怪。
“爹爹什么时候喜欢上下棋了?”她不由得朝阮氏问了一句,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父亲并不怎么喜欢下棋,而且棋艺也相当一般。
阮氏一听,神秘地笑了笑道:“下棋吗,依我看也不过是个恍子,你爹爹那下棋的水平咱们还不清楚吗?不过他的事,向来都不让我多过问的,问了反正我也不懂,所以也没去怎么多打听。不过估计着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吧,你爹爹出门时可是特意换了一身最喜欢的衣裳,还把他把好多年的上好女儿红都带了一小酝走。”
听到阮氏的话,夏玉华倒是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爹爹说过的话,看来今日他出门倒是应该与找那位合适出面的人才对。
想到这,她倒是心中有数了,也不再多问,又与阮氏闲聊了一下家中最近的情况,知道一切都还妥当之后,便放下心来,又坐了一小会,方才起身离开。
刚刚回屋,却见凤儿已经在屋里等着了,一幅气喘吁吁的样子,一看便知道是跑着过来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把她给急得这幅模样。香雪见状,倒是不由得说道:“咦,凤儿,你不是跟王婶买东西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到小姐回来了,凤儿却是并没有理会香雪的问题,而是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夏玉华大声说道:“小姐……小姐,出、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呀,看把你给紧张成什么样了?”香雪见状,不由得说道:“你慢慢说,别惊到小姐了”
凤儿的神情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看上去又不像是难过或者焦急不安的,反倒掺杂着几分兴奋与惊喜似的,一时间倒是让夏玉华猜不出这丫头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事。
平日里,这丫头的消息的小道消息也算是灵通,估计着今日跟着王婶出门,一道是在外头又听到了什么,夏玉华看凤儿这神情,估计着应该不是什么与夏家相关的事,因此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后,这才出声道:“凤儿,你喘口气慢慢说,再大的事来了那也有高个的顶着,别先把你给急成这个样子了。”
凤儿一听,倒是连连点了点头,先前已经是快小姐她们一点进的屋子,这会又缓了一下,倒是觉得气息好得多了,见小姐一脸的镇定,丝毫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急着想知道的神情,她倒是有些奇怪了。
“小姐,您一点都不急着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凤儿站在一旁有些不解地问道:“难不成您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呀,你都没说,小姐哪里可能知道?你当小姐真是神算子呀”香雪扑的一声笑了出来,冲着凤儿说道:“小姐可不比你,哪像你这般一惊一乍的?再说看你这样子又兴奋又惊喜的,也不像是对咱们夏家不利的事,哪里还用得着那般着急呢?”
香雪倒是将夏玉华的心事给摸得透透的,一语便道破了这个中的玄机,凤儿听后却是不由得点了点了头,因此自个也收起紧跟着现学现用,收拾了一下外露不已的急迫与情绪,转而朝着夏玉华说道:“小姐,是这样的,奴婢今日跟王婶出去时,听到街上四处有人在议论昨日发生的一件大事,您猜猜,到底是什么事?”
凤儿这会反倒是故弄玄虚起来,似乎也不再那么急着要将所听到的事说出来好让自己更加痛快一般。
不过,不论是急不可捺也好,还是故弄玄虚也罢,夏玉华都还是那样的心态,优雅而从容,根本就不可能受到凤儿的影响,她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凤儿,却是平静地说道:“你什么都没说,我怎么猜得出来。不过,昨日之事今日便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看来这出事之人可不是一般人,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有这般大的影响力。”
“小姐,您分析得一点也没错,奴婢可真是佩服……”凤儿一听,笑呵呵的拍起夏玉华的马屁来。
香雪见状,倒是有些不太乐意了,这臭丫头,先前还一幅急得要命的样子想要告诉她们,如今却在这里不紧不慢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因此伸手推了推那个丫头,笑着说道:“行了,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到底什么事赶紧说吧,说完了小姐还有事情要做呢,哪能总呆在这里听您哆嗦?”
凤儿听到香雪这话后,这才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一脸知错了的样子,这才径直说道:“小姐,陆无双出事了奴婢听说昨日她在外头与江显私会,正好被郑世子给撞了个正着,世子看到时,她正与江显两人搂抱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做了什么好事世子当下便把江显给打了,而后甩头就走了”
“天啊,这可真是一等一的大事,难怪传得这么快”香雪一听,脸上是无法抵制的兴奋,而后赶紧着看向夏玉华,满是解恨地说道:“小姐,陆无双这次可算是彻底栽了,**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端亲王府岂还能容得下她”
夏玉华并没有急着吱声,倒是凤儿赶着又忙说道:“自然是容不下的,昨个下午端亲王府便把陆家人给叫了过去,当场便给了休书将陆无双给扫地出门了。陆无双这回不但丢了端亲王府的脸面,而且把陆家的脸面也丢了个一干二净。陆相当场打了她几个耳光,而后便甩手离开,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最后还是陆家夫人给她暂时安排了一处住处,要不然的话只得流落街头了”
“活该,这样的人没被当场浸了猪笼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若不是看着陆家的脸面,端亲王府怎么可能就是这么一纸休书做罢?”香雪咬着银耳说着:“这个女人做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如今也总算是来了报应了”
香雪心中清楚,这事肯定与国公府家的蝶舞小姐脱不了干系,一定是那小姐从中动了什么手脚,否则的话即便陆无双与江显私会也不可能正好让郑世安给撞上。如今这样的安排倒真是再利索不过,亲眼让郑世安看见了,那陆无双就算真是清白的那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何况她还真不信这个女人与那江显之间没有半点的问题,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被撞见时还正好搂搂抱抱的呢?
这一回可算是让陆无双这个女人尝到苦头了,背着这样的名声,又被端亲王府一纸休书扫地出门,从此后看她还有什么颜面出来见人。这坏事做多了,就一定会有报应,有时不是不报,只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如今这恶女人总算是也得尝尝被人害的滋味了吧?
香雪当真开心不已,却是没想一国公府家的小姐手段如此厉害,做起事来不但滴水不露,而且十分狠决,瞧瞧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一下子便让陆无双再无翻身之地。如此一来,背上这样的名声被扫地出门,当真是比杀了陆无双还来得强。
这世上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陆无双这一次就算是不认栽也没办法了。总以为什么事情都能够掌握到她的手中?总以为谁都得老老实实的被她去害?她看着人家是她的绊脚石便想方设法的要除去人家,殊不知这是自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在给自己挖坑。这坑挖多了总得有把自己埋坑里的一天,别总以为谁都是她想害就能害的凤儿与香雪两人很快便你一言我一句的议论开来了,两个丫头都是一脸的喜悦,想想这些年这个可恶的女人对自家小姐还有夏家做的事,再想想如今这恶女人总算是得到报应了,纷纷痛快不已。香雪自然知道陆无双的报应看似偶然,实则必然,而凤儿虽然并不完全清楚,不过倒也是猜到了一些,因此心中也有一股总算是报了仇般的快感。
相对于两个丫头激动的情绪,夏玉华反倒显得平静不已,一来她早就猜到了陆无双的大致下场,二来对于如今的她来说,一个小小的陆无双也只不过是她计划中最小的一步而已,而真正的好戏才刚刚上演,日后整个陆家亦会如此,下场只会比陆无双来得更难看不但如此,更重要的是父亲与整个夏家的重新崛起,这才是最重要的夏玉华只不过却是没想到那蝶舞竟然动作会那么快,而且还设局设得那般好。她与香雪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就算陆无双真与江显私下有什么奸情,那能够正好让郑世安撞到他们搂搂抱抱的画面去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只能说,陆无双这一次可真是完全看走了眼,竟然将蝶舞当成那种可以随便摆弄的人,说来就算她没有让香雪去给那蝶舞什么提示的话,这女人只怕自己也有办法让陆无双吃不了兜着走。只不过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恶有恶报,陆无双这样的人早就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了,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夏玉华都从没有主动去招惹过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总是不依不饶的找自己的麻烦,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曾经她也想过要让这个恶女人用那条不值钱的性命来赎罪,可是一死了之反倒是对这种人的一种仁慈,那样的话,这样的人便永远不会有反思的机会,永远不会有受到良心谴责的机会。让这样的人后半生永远地活在痛苦与绝望之中,这样的惩罚比死更加的大快人心她不由得微微一笑,心中畅快无比,她不是什么圣人,人不犯她,她自不会去害人,可是若有人对不住她,那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不出手则已,出手的话便再也不允许有翻身之日正在这时,却听管家在外间禀报,说是外头门外有人想要见小姐一面,却又不曾留下名姓,只说是来向小姐道谢的,请小姐务必出去见上一面。
213盛气凌人
听说有人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而且还是来给她道谢的,夏玉华倒是很快想到了来人是谁。难怪当时香雪说这主聪明得很,怕是一早就已经猜出了香雪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她的底细了。
一开始准备让管家将人请到前厅,她这就过去的,却不料管家说来人不愿进来,只道就在门口。管家也不知道小姐到底要不要见那人,不过见那来人排场大得很,马车豪华,奴仆随从不少的,因此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得让她们在外头先等一等,自己马上跑来通报小姐了。
见状,夏玉华倒也没想太多,直接起身便朝外走,不论如何,既然人家都来到家门口了,她自然也没有闭而不见的道理。香雪与凤儿见状,倒是马上跟了上去,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来了。道谢便道谢呗,多少有点诚意吧,就站在大门口也不进来,还让她们家小姐自个跑到外头去迎接见面,也不知道这道的到底是哪门子的谢。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宅子门口,还没走出门口,果然便看到管家所说的豪华马车以及男男女女不下十几人的随从、婢女,而夏玉华也一眼便看出了那正是镇国公家的派头。排场当真不小,将夏家如今这个本就不大的宅院门口给占得满满的,就算是当初夏家还在顶盛时期的时候,当年那个骄纵任性的夏玉华出个门可也没这么大的阵势。
当然,国公府到底还是不太一样,这一点夏玉华也不否认,镇国公是三朝元老不说,而且还是皇亲国戚,家中哪怕是像蝶舞这一辈份的嫡出孙女、孙女都是有封号的,所以这样的排场倒也不没有超过规矩之外。
看到夏玉华出来了,马上便有婢女上前行礼而道:“夏小姐,我家小姐请您上车一叙。”
说罢,婢女朝着一旁的马车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如同根本就没觉得眼前之人会有旁的异议一般。
见状,夏玉华倒是不由得朝马车方向看了一眼,片刻后却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抬步往那边而去。香雪与凤儿见状,只得在一旁候着,香雪这会也已经看出了来者何人,瞄了凤儿一眼,却见那丫头也是一幅心知肚明了的样子,倒是不由得笑了笑。
上到马车后,夏玉华倒是终于看到了久闻大名的蝶舞小姐,说来倒也有些意思,前世再加上这一世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直没有与蝶舞正面碰过面,这倒不是旁的什么原因,不过是因为这蝶舞小姐早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寄居在外,直到这两年才回京城。
再加上蝶舞小她好几岁,这两年她又潜心于自己的一些事,很少跟外头的人多加接触,如果不是因为陆无双一事,不是因为蝶舞够聪明的话,说不定到现在,她们也不可能有见面的一天。
“不知蝶舞小姐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夏玉华看了一眼眼前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自行找地方坐了下来,也没有旁的什么多话,直接便询问了起来。
眼前的女子长得不算极美,但是却有着一种唯我独尊的贵气与盛气,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凌厉与果断,只消一眼,便让她一下子记住了这张斗志昂然的脸庞。
夏玉华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蝶舞的女子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而这样的吸引力远非陆无双那种只有着漂亮颜容的女子所比。从这一次蝶舞处理陆无双的事情上来看,这同样也是一位有着头脑与手段的女子,这样的人日后嫁入端亲王府,就算陆无双不主动招惹怕也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更何况是先前那般不知死活的还想先除去人家呢?
她果断的在心底舒了口气,没有与这种人为敌也算是一种幸运,像蝶舞这样的人没有她那么多的顾忌与负担,所以做什么事自然也就更能够狠得起来。凭心而论,若是一直与自己为敌的不是陆无双而是眼前的这个蝶舞的话,那么怕是结束胜负还真是难以预料。退一百步,哪怕是自己输了,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就是夏玉华?”蝶舞没有回答夏玉华的话,只是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而后说道:“我还以为是多么特别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吗”
蝶舞的话带着一股子习以为常的盛气凌人,不过却并没有嘲讽与不屑的意思在里面,许是养尊处优惯了,许是从小到大被人给宠惯了,所以向来便是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夏玉华倒也不在意,蝶舞的性子的确不是太讨喜,不过那又如何,反正她也没有要结交的想法:“我就是,本来就只是普通人一个,哪里会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三头六臂的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只是平平静静的回了一句,看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半丝的情绪。
见状,蝶舞这会倒是收起了打量的眼神,挑了挑眉道:“你别在意,我这个向来说话就是这样,倒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的事我多少都听说过一些,能够有胆子违抗圣旨,就冲着这一点,便已经有这资格与我平起平坐了。”
蝶舞果真不是一般的不太会说话,当然,或许她也不是真的不会说话,只不过是得看什么人,看跟她说话的人值不值得她去费那么多的心思掩饰婉转,讨好费力了。毕竟侯门之家的子女没有哪个不懂得戴着面具虚言应酬的。
“我没在意什么,听管家说你是来向我道谢的,这一点倒是让我不太明白,我与你之间从无交往,谢字一词不知又从何而来?”夏玉华的确没有在意什么,因为重生之后,她便只在意她所在意的人,旁的不相干的,又怎么可能让她多费心思?
听到夏玉华的话,蝶舞倒是不由得笑了笑,神色之间带上了几分自嘲,而后着夏玉华说道:“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交往倒是不必细说,你也是聪明人,既然今日我来找你,便说明一切大家都已经是心知肚明,没必要再说旁的什么虚话。而且……”
顿了顿后,她再次说道:“而且一开始我也在想到底有没有必要谢你来着,毕竟说来说去,你也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陆无双,替你自己出口恶气,报仇罢了。”
蝶舞果然是个直肠子的人,夏玉华见她直接道破了一切,倒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坦诚说道:“既然如此,咱们的确还是开诚布公来得好一些。我并不否认有借你手的动机,所以也觉得你的确没有什么谢我的必要。不过话说回来,到底也是件双赢的事,我想咱们之间却是没有必要生出什么旁的误会来就行了。”
“你倒是个坦诚的人,就冲你刚才说的话,我也不会对你抱什么旁的想法了。”蝶舞直言道:“以你夏家如今的处境,许多事的确不怎么好出手,更何况想来您也是不想再与端亲王府有什么别的牵连,而我很快便会嫁给世子,成为世子妃,所以这种清理内患的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你曾经还让人向国公府示警,这才让我躲过一劫,这算来算去,谢一声也是应该的。”
这番话一出,夏玉华倒是对眼前的蝶舞不由得高看了几分,倒是个恩怨分明之人,也不会一味的去钻什么牛角尖,就事论事,头脑清醒,怪不得这一次能够将陆无双的事情安排得如此的滴水不露。
见状,夏玉华却只是笑了笑,也不矫情,算是接受了这一声谢,而后也不浪费功夫,径直说道:“你来此,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特意向我道声谢的吧?”
都是聪明人,明人面前倒也不必说什么暗话,夏玉华肯定明白蝶舞来这里可不是什么专程来道谢的,而算来算去,她们两人之间能够联系到一起的事与人也并不多。心中虽然底,可是具体的却自然是猜不到的,因此这会也没必要现啰嗦其他,径直便问了出来。而眼前的女子也不是这种话多的人,一是一,二是二的倒是不错的交流风格。
果然,听到她的询问,蝶舞也没卖什么关子,径直点头道:“没错,那不过是顺道,最主要的还是两件事。第一,我有几个小问题想要问你,第二,一会我带你去见个人。怎么样,这两件事你敢不敢都应下我,不单单如实的回答,并且跟我去见那个人?”
“先说问题吧,能够如实相告的我一定不会骗你半字,不能够说的只能道声抱歉了,见人的话好话,反正这会我也没什么紧要之事。”夏玉华微微一笑,说来她倒是挺喜欢蝶舞这股子直截了当的劲,比起那些肠子弯弯曲曲的人来说,反倒是好打交道得多。
“爽快这一点你让我很喜欢”蝶舞也不掩饰自己的看法,朝着夏玉华伸手比了比道:“就三个问题,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想听听你的真心话罢了”
见夏玉华再次点了点头,蝶舞继续说道:“第一个问题,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郑世安?”
“是的。”夏玉华坦诚的说出了答案,对于这样的问题,她却是并不意外,以这女子的性子,有些东西不完全弄清楚的话恐怕是永远无法真正安心的。
“很好”对于夏玉华的回答,蝶舞显然觉得很是真诚,她眨了眨眼,伸出两根手指头再次说:“第二个问题,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自然是不喜欢了,否则的话我干吗冒着抗旨的大罪反对赐婚呢?”夏玉华再次笑了笑,心中释然。果然这姑娘是在意郑世安的,或者说是在相当在意的,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连她这种永远的不会有机会成为情敌的人也不放不下心来。
“为什么?”蝶舞挑了挑眉,一副很是疑惑地神情看向夏玉华道:“为什么原本很喜欢,突然就不喜欢了?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你放心,这就是第三道问题,除了这个再无旁的问题了。我希望你能够亲口回答我”
听到蝶舞特意强调的这便是第三个问题,夏玉华突然觉得这女子倒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难缠与过份。至少,她提的三个问题都不过是一个正常之人都有可能提到的,并没有借机为难之事。
只不过,这最后一个问题当真是有些难度,远非一两句话能够完全解释得清楚,见状,夏玉华只得想了想,而后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怎么说呢?这个问题我不真是无法具体的告诉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因为我自己也无法完全说得清楚。”
蝶舞听到这话后,倒是并没有着急,而是继续看着夏玉华,等着夏玉华接下去的话。直觉告诉她,夏玉华一定还有话没说完,并不会就般随意的把她所提的最后一道问题给打发掉。
果然,她的直觉没错,片刻之后,却见夏玉华再次出声道:“这样说吧,两年多以前,我的确十分喜欢他,但是那样的喜欢只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固执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辈子的真爱。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任性得就象个孩子一般,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想抓到手中。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一种占有欲罢了。”
说到这,夏玉华稍微停了停,抬眼一脸真诚地继续说道:“后来,突然发生了一件十分特别的事,让我彻底的醒悟了过来,看清了一切,也明白了自己的心。很抱歉,我不能够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同突然喜欢上一样没有理由的狂热,而一旦清醒过来了,便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放下了。无法说清楚具体的理由,就是一种最本能的顿悟,一种感受。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只不过并非以前的那种任性与冲动,而是一种理性的释怀。覆水难收,过去了便过去,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你明白吗?”
听到夏玉华发自脏腑的这一番话,蝶舞却是半天没有出声,特别是那一句过去了便过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让她久久不能释怀。她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让那个曾经狂热的女子突然变得理智而成熟,可她却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所说的一切句句都是真的。
她很是发好奇夏玉华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她自己没有必要去过多的追问那些与她并不相干的事情。夏玉华说得对,过去了便过去了,人家都已经放下一切,她又何必自找不快,徒增烦恼呢?
良久,她这才洒脱地笑了笑,冲着夏玉华干脆说道:“好,我相信你只要你不与郑世安有其他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那我们之间便不会成为敌人”
她的话是承诺但同时也是警告,这是蝶舞一向的风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她,那她就会毫不手软,马上出手见状,夏玉华倒也不由得笑了笑,承诺也好,警告也罢,一切挑明了来说便好:“你放心,我不敢说我们能成为朋友,不过却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成为敌人。”
“这就好,那现在,咱们就一并去见一个人,完成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吧”蝶舞的态度不由自主的亲近了几分,也不似先前那般的盛气凌人,也许是下意识里对于夏玉华的认可,也许是敌意的彻底消除,总之,这细小的变化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
听蝶舞说现在便去见一个人,夏玉华倒是在脑海之中马上主动筛选起来。她们两人之间能够共同联系到的人无非那么两个,一则郑世安,一则陆无双。
而郑世安显然不太可能,从先前蝶舞的三个问题中便看得出来,这个女子极其的重视未来的夫君,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带着她这样特殊身份的去见郑世安呢?所以,剩下的毫无疑问便只有陆无双了。可是,蝶舞又要带她去陆无双做什么呢?
“等一下,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呀?”她只得装做不知情的样子问了一句,顺便也好探探这姑娘的口气。
“陆无双呀,你应该猜得到的,对吗?”蝶舞一脸得意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吗?”
一听果真是陆无双,夏玉华还真是没太多的兴趣,她承认报仇之后她的确有那种心灵上的快感,但却也不曾想过再跑到那个女人面前去。嘲讽也好,再落井下石也罢,倒不是说她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对于这种恶心的人却是不愿再主动跑去让自己找恶心,找难受了。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道:“去见她做什么?我没有兴趣再看到那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听到夏玉华的答案,蝶舞似乎并不意外,只不过却一幅不赞同的模样摇了摇头道:“我明白你是不屑于再去见那种人,不过你觉得陆无双的事就这么算完了吗?不不不,这事还没完呢,就算你不情愿再见那人,至少也应该陪我一并去看完这出戏最后的结局吧,好歹我也算是顺便帮了你一个大忙,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你总应该同意,不是吗?”
“为什么非得让我跟你一起去呢?”夏玉华倒还真是想不太明白蝶舞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找她一并去看热闹?似乎并不仅仅这般简单吧。
“不为什么,就是想更加刺激刺激陆无双而已,我和你一并去的话,想来效果会更好吧?”蝶舞的脸上露出一丝报仇般的快感,阴阴地说了一句:“想害我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蝶舞的意思,夏玉华倒是马上明白了过来,看来这蝶舞果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本不想去凑这栗的热闹,也无意再去陆无双面前浪费时间,不过她还得及出声,蝶舞却是挑开马车一旁的车帘,径直朝外头候着的人吩咐道:“出发”
这一声令下,马车很快便缓缓启动起来,夏玉华见状倒也不好再反对,顺手也挑开帘子朝外头看了一下,正好瞧见凤与香雪两个丫头有些弄不清状况的边跟着马车移动边叫着自己的。
“你们跟上就行了”朝那两个丫头吩咐了一声,夏玉华便果断的放下了帘子,不再出声。虽与蝶舞不熟,可这短短的谈话却是已经完完全全的摸准了这人的性子。想想却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倒也懒得再去费劲反对什么了。
见夏玉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神情隐隐还有些不太情愿,蝶舞却是朝她那边坐近了一点,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就安心的去吧,大不了一会躲在一旁不出面看就行了,我保证不去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到这,蝶舞一脸的兴奋,同时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你不会以为,陆无双这事就这么算完了吧?如果你真这样想的话,我倒真是觉得你太过好心肠了些吧?对待这种想害死你的恶人,这样的惩罚还远远不够你得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也算是你我初见面,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马车很快离开了夏家,转而朝着前方行驶而去。陆无双如今住的地方不过是陆家在京城偏僻地段的一处最简陋的房子。
昨日被赶出端亲王府后,陆无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只是等她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后才发现身旁除了唯一的陪嫁丫环跟着以外,其余之人一个也没有。
怀中还揣着世安写给她的那封休书,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勇气拿出来看上一眼。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被世安给休了,被端亲王府给赶出,同时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被陆家无情抛弃的事实。
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如同无穷无尽一般,可是任凭怎样也永远洗刷不掉她所背负的这个污名,永远无法让她再次回到端亲王府,回到世安的身旁。
这一刻,陆无双终于体会到了那两个字——绝望
214最重的惩罚,生不如死!
从小到大,陆无双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刻她的心中如同有种成千上万只恶魔一般,再也无法抵制这最后的疯狂。
抬眼抱头,她朝天狂叫起来,将满腔的怨恨都撕心裂肺的咆哮出来。一旁的丫环见状,吓得不行,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怕她这这般会有个什么好歹。
可是,还没来得及靠近,却见陆无双突然上到一旁的桌子面前,抓紧起上边的东西便往地上砸去,边砸还边大声的喊着:“去死去死夏玉华,你给我去死”
丫环这会可是不敢再上前,只得赶紧躲开了一点,无奈的看着陆无双发泄般的摔着屋子里各种各样的东西,一时间,屋子里头一片嘈杂,但凡能够搬得动,推得倒的东西全都被陆无双给打了个遍。
而陆无双的嘴里亦不停的狂骂着,诅咒着,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都不停的疯喊,而骂的人,咒的人却全都是同一个:夏玉华。
是的,是的一定是夏玉华,一定是夏玉华这个贱人做的除了夏玉华,还会有谁这般处心积虑的害她呀陆无双此刻恨不得将夏玉华撕成稀巴烂,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一个人,从头到尾,从头到尾呀她没有**,没有做出半点对不起世安的事来,一切都是夏玉华设计陷害她的呀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如此的无耻,害得她被世安休掉,害得她被家人抛弃,害得她颜面全无,背上如此的污名。她不甘呀,她不甘呀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当初她怎么就没直接将这女人给弄死呢?她真是恨呀,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哪一点比不上这个贱人,却偏偏总是输给死贱人,总是要被那个贱人压在身下她说不出来的恨,说不完的恨,哪怕是到下一辈子也无法抵消她心中的恨还有那个该死的江显,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有脸说喜欢她,还把她给害成现在这个模样陆无双再次将随手抓到的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狂怒道:“去死,你们都给我去死,你们这些浑蛋,我们这些害我的贱人,通通都不得好死”
“夏玉华,特别是你,特别是你你这个贱人,这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的”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到一根木棍,陆无双疯了一般朝着四处一通乱砸,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无比。
一直到没有了半点力气,一直到连话都说不太出来,陆无双这才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滴大滴的流着泪。
而躲在一旁的丫环也终于敢探出些头,确定这会陆无双已经没什么攻击力之后,这才小心地走了过来,蹲下想去扶她:“小姐,起来坐吧,地上凉”
“滚开”陆无双气力倒是恢复得很快,马上大声吼了一声,一把将那丫环给推倒在地,睁着眼睛狰狞不已地说道:“你们没一个好东西,都想害我,都想害我”
那丫环摔倒时,手正好按到一块都为瓷片上,顿时鲜血直流,吓得哭丧着脸道:“小姐,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想害您”
“何必拿一个奴才出气呢?虽说是被人休了的小妾,虽说是庶出的,可好歹也是豪门权贵之家长大的,怎么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一道带着嘲笑的女声突然响起,让这原本混乱不堪的屋子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起来。
陆无双瞬间抬眼朝声音响声的方向看去,只见门旁不时何时多出了几个人来,几个婢女拥着一位面容傲慢的女子正慢慢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一直到离她只有五门步之遥的时候,那神情傲慢的女子这才停了下来,在一旁婢女的细心收掇下就着一旁的椅子径直在自己面前坐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陆无双自然一眼便认出了这张脸,这张比起夏玉华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让她讨厌无比的脸。
她边说边撑着手想要站起来,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刚才哭得太过厉害,发泄得太过厉害,这会才发现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什么了。
“死人吗?还不快扶我起来”陆无双朝着一旁割到手的丫环怒骂着,不论自己败落到何种程度,却是都不想在蝶舞这个女人面前低头。
可谁知,自己那丫环竟然跟没听到一般,只顾着在拿手帕在包那只没有用的手,根本就没有再答理她。无双气得不行,再次朝着那丫环大吼一声道:“聋了吗?还在磨蹭什么,赶紧过来扶我”
见状,蝶舞不由得笑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朝着那对陆无双早就不理不踩了的丫环说道:“行了,你主子叫你呢,赶紧过去扶上一把吧,弄得这般狼狈,跟条狗似的趴在地上也似在太不像样子了”
丫环听到蝶舞的话,连忙行了一礼应道:“是”说罢,赶紧着上前准备扶陆无双。
看到这情景,陆无双完完全全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跟在自己身旁这么多年的丫环竟然不听她的话,而听那个死女人蝶舞的话。一时间心中倒是豁然明朗,那种被人背叛的愤怒感更是让她无比的想要发狂。
怪不得江显约她见面的事竟然会这般巧合的被世安给撞到,怪不得世安怒斥自己时,这个丫头只是一个劲的让世安原谅她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她竟然一直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从头到尾都是夏玉华那个贱人陷害自己,却是没想到竟然是蝶舞这个死女人“你给我滚开”她再次一个用力,将好丫环给推了开来,满是恶心地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着,她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而后自行移到了一旁紧近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与那满面得意的蝶舞对视着。
被推的丫环这一次倒是有了准备,轻快的避了过去,而后很是轻蔑地反驳道:“小姐,您可别这样说奴婢,奴婢是跟了您这么多年,可是也没哪里对不起您的。您想想看这些年你都是怎样对奴婢的?高兴时赏两个铜板,不高兴时又是打又是骂的压根没将奴婢当人看过。奴婢是身份后卑微,可好歹也是个人,奴婢虽然是背叛了您,可是对比于您这些年做的那些坏事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丫环的话一字字的扎进了陆无双的心里,让她气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抖着手指向那丫环,喘着气道:“你、你……”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改改你好脾气,回头气死了可就真是活该了”蝶舞不在意说了一句,而后朝着那丫环道:“你先下去包扎一下伤口吧,一会还得来服侍你家主子,别让这手耽误了正事”
“是”丫环微微一笑,很快便听话的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切,陆无双更是气得快吐血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此刻得意不已的蝶舞,呸了一声道:“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害我你这贱人如此阴险、恶毒,一定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阴险?恶毒?”蝶舞一听,顿时觉得无比的好笑,真是没想到这样的字眼竟然也能够从陆无双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而且还是用来形容别人而非她自己。
她摇了摇头,嗤之以鼻:“陆无双,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说别人阴险,恶毒吗?与你相比,我觉得我简直太过善良了。别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别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竟然还敢说人家阴险恶毒,我看你真是早脸没皮了”
听到蝶舞的话,陆无双反倒是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明人面前倒也没必要说什么暗语,她恨恨地说道:“上一次怎么就没把你给弄死呀?谁让你想跟我抢男人,谁让你想做端亲王府的世子妃?跟我做对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上次算你运气好,否则的话你也没机会在这里朝我耀武扬威了”
蝶舞倒真是没想到这陆无双竟然如此的无耻,不过细想一下倒也再正常不过,这女人但凡有一丝正常的心思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与这样的人生气却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会还能嘴硬厉害,一会看这个女人怎么个死法“运气好?”蝶舞笑着说道:“你难道以为我只是因为运气好而已吗?陆无双,虽说我自有天佑不假,可是说来说去终究还是你自己坏事做太多了,所以才会人神共愤,才会有那么多的人都想着找你报仇。像你这样的人不遭报应的话,怕是连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去的。”
“你给我住口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陆无双显然被蝶舞的话给再次激怒了,她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蝶舞骂道:“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又如何,嫡出又如何?就你这长相,还成天一副清高骄傲的样子得意什么?我如今不过是暂时被你们这些浑蛋陷害,才会落得这般地步,终有一天,世安会看清你的真相,会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会还我清白替我做主的”
“你就别再做梦了,真是太可笑了,就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蝶舞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毫不顾忌名门之女的形象,一脸你怎么那么笨地神情朝着陆无双说道:“没错,我这个嫡出的国公府千金小姐是没什么,不过我很快就是世子妃了,这世子妃的位子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得发疯吗?只可惜,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是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却也永远得不到这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而我呢,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轻轻松松的准备嫁人便可,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一切就这么简单。所以,这就是我与你的区别,这会你应该懂了吧?”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我世子妃的位子,还我”陆无双被气疯了,一把冲了上来想去抓蝶舞的脖子,想要直接一把掐死这个死不要脸的女人。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过来,却已经被蝶舞身旁早就已经有防备的婢女给拦住,并且狠狠的推倒在了地上。
“疯子”蝶舞冷哼一声,异常鄙夷地朝地上灵魂丑陋到了极至的陆无双说道:“你这想法,连做梦都太荒唐了世子妃就是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的头上莫说你现在已是身败名裂,就算是以前,你也永远没有这个资格更何况,像你这般歹毒又无耻的女人,不论过多久,世子也只会越发的看清你这恶毒、可耻的一面你还想着再翻身,再得到世子的原谅?告诉你,这比登天都难”
“啊你去死,去死……”陆无双如同疯了一般挣扎了起来,想再次攻击蝶舞,可蝶舞身旁几名婢女显然都是练家子来的,其中一人上前便轻松的将其给制服住了,根本没有让她有半点的机会。
蝶舞眼见这般,更是继续说冷声说道:“陆无双,我实话告诉你算了,你以前做过的所有坏事,很快便会一件件,一桩桩的被世人所知,同样也会被世子知晓,包括你从前是如何不择手段去害夏玉华、害夏家、给人下毒、找杀手取我性命等等等等,每一件都不会落下,每一个细节都不会省略我早就说过了,别以为你做过的事没人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你也不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偷人这样的污名便可以抵消你所做过的坏事”
“不,不,不……”陆无双这一下,算是彻底的慌了。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多大的能耐,而这个女人所说的一切若是成真的话,那么她这一生一世便真的是再也没有半点可以翻身的机会了她清楚郑世安的心思,清楚如今的夏玉华在郑世安心中的位子,若是让他知道这一切,那她就是彻底的完了、完了“求求你,不要,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她下意识的跪了下来,再也不复先前的那种气焰,大声的乞求道:“只要你不告诉他,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答应你,什么都愿意替你做,求求你,求……”
“行了,你就别再恶心我了,就你这样的人还能替我做什么?还想继续再恶心我吗?”蝶舞异常不屑地说道:“做牛做马我都嫌你太脏了今日我之所以来,只不过是想让你明白,我蝶舞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动便动得了的凡是对不住我的人,我会让她付出十倍、百倍以上的代价”
“不,不要,……”陆无双死死地抱住头,痛苦地大喊起来:“你这个贱人,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你跟夏玉华那个*子一样,都是这世上最下溅的东西,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听到这样的诅咒,蝶舞原本不愿生这种闲气的都有些忍不住了,她双眉紧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准备好好教训一下陆无双,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好好受受惩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夏玉华从门外走了进来,边朝这边过来边朝着那还在继续诅咒着的陆无双说道:“难道到了这样的时候,你还不曾觉得自己错了吗?”
听到夏玉华的声音,陆无双终于停了下来,目光一转,瞬间便锁住了刚刚进来的夏玉华身上,而后一脸终于完全明白了的样子,恶狠狠地破口大骂道:“贱人、贱人你们两个贱人,没想到你们两个贱人竟然狼狈为奸,合起手来害我……”
“像她这样的人,是永远不可能认错的”蝶舞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突然觉得夏玉华的想法十分的幼稚:“但凡她有过一丝的悔悟,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诅咒她人,将自己所犯的错全都推到她人身上”
蝶舞的话似乎再一次刺激到了陆无双,却见她愈发的疯狂起来:“我没错我没错错的都是你,错的都是你们这些贱人我只不过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你们却一个两个全都出来捣乱特别是你夏玉华,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
说到她,她激动的朝四处看去,伸手想抓些什么东西似的,不过满地除了已经被她砸碎的东西之外,已经找不出什么具有份量的东西。她更是气得不行,索性随手抓起旁边的一块瓷片用力朝着夏玉华甩了过去:“去死吧你”
这一突然的变故顿时让一旁的丫环没有防备,好在夏玉华反应还算快,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而那块瓷片却因此不偏不倚地打到了另一旁的蝶舞身上。
“小姐”几个丫环一见,顿时吓得不行,见那瓷片最终不过是打到了蝶舞的裙摆上而并没有伤到人,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找死呀你”其中一个丫环顿时一个巴掌朝着陆无双而去:“若是伤到我家小姐,你十条贱命也不够赔的”
啪的一声,耳光响亮,陆无双顿时被打翻在地,她愤怒的撑了起来,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显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色印迹。她大吼一声,歇斯底里地吼道:“打吧,有本事打死我呀我承认这一次我是输给你们了,但我永远没错,没错没错”
蝶舞还真是没见过如此死不知悔改的人,刚才看这死女人竟然差一点伤到自己,这心中更是火冒三丈,朝着一旁的丫环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死女人,把她的脸给我打花了,看她还能狂到什么时候去”
几个丫环一听,连忙领命,她们在这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果真是没见过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不知死活,如此死不悔改之人。几个不由得笑了笑,提了提袖子,正准备好好动手一翻,忽然却听到夏家小姐出声了。
“慢着”夏玉华很快制止了这几个小丫环的举动。
蝶舞一听,不由得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夏玉华,你不会是疯了吧,竟然还想为这个女人求情吗?你可别忘记了,这个女人害过你多少次,我让你来是让你好好看看她的下场,不是让你来替这种无耻之人求情的”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替她求情。”夏玉华看了一眼此刻已经狼狈到了极点的陆无双,没什么感情地说道:“对于这样的人,何必弄脏我们的手呢?况且,你打她,只会让她身体受点罪,却无法真正惩罚到她这样的人,又何必呢”
“那你想如何?”蝶舞一听,倒也觉得在理,因此便追问了夏玉华一句,想来她应该是有更好的点子吧。
而一旁的陆无双见状,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不由得缩成一团盯着她道:“你这个贱人,你想对我做什么?”
陆无双这会心底里头真的怕了,她清楚夏玉华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女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狠起来可是比谁都要狠呀她突然觉得原来从头到尾,自己打心底深处真正惧怕的便是这个女人呀不,不,她真的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此刻会如何对付她,她做过那么多害这个女人的事,这个女人一定恨死了她,对她恨之入骨了呀看到陆无双终于满脸显露出来的恐惧,如同见到了鬼似的看着夏玉华,而不再仅仅只是先前对着她时的那种愤怒与疯狂,蝶舞突然觉得夏玉华远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柔弱而心软。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如今她倒真是越来越对这个女人感兴趣起来了。
而夏玉华看到陆无双那惊惧不已的表情,没有半点的怜悯,而是一字一句用冷到骨子里的声音朝着地上那个十恶不赦的女人说道:“你会放心,我不会弄花你漂亮的脸庞,也不会让你去死,因为,我想让你——生不如死”
215离京
离开之际,蝶舞吩咐那名手被瓷片划伤的丫环日后要好好地“照看”她家主子,平日里记得将门给锁好,免得陆无双乱跑出来伤人伤已。如今连陆家都不会再关心陆无双的死活,万一再跑出来生出什么事端的话可真是没人救得了啦,还不如呆在屋子里好好将养着。
将门锁的钥匙递给那丫环后,蝶舞再次交代道:“记住了,如今这里也就剩下你一人照看了,虽说你家小姐疯疯颠颠的,也早就被陆家人给遗弃了,可她好歹也是你家小姐,这一日三餐的还是别少了她的,就是当心些别让她跑出来再把你给伤到了”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了”那丫环连忙回话:“请您放心,奴婢自会让小姐在里头好生静养的。”
“你们这些浑蛋,快放我出去你们才是疯子,你们才疯了,我没疯,我没疯,你们别想这样关着我,别想,别想”陆无双在里头拼了命的砸门,那一刻是从所末有的绝望,她不想就这么辈子被关在这里,死在这里呀“夏玉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的心怎么这么毒,竟然要将我关在这里面,想这般关我一辈子,你好毒的心呀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呀”陆无双如同疯子一般大叫着:“别以为你能够得逞,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大不了我自尽,你别以为可以折磨到我,妄想”
隔着门,夏玉华却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陆无双,你想自尽的话,屋子里头多的是东西,不过你若是自尽而亡的话,那么不就是完完全全的坐实了**一事了吗?无地自容羞惭自尽,想想你死后京城又将是何等的热闹?更何况,你不是一直想着有一天郑世安能够还你清白吗?若是死了,岂不是得一世都背着这等污名?”
“你不能这样对我,不可以夏玉华,你太狠心了”陆无双叫喧着,却又无可奈何,夏玉华当真是狠毒呀,逼着让她生不如死,让她生不如死呀夏玉华太过了解陆无双,所以根本不担心这一点,听到狠心两字,她不由得失声笑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朝着里头的人说道:“你总是这样,永远看不到自己狠毒的一面。若说狠心,谁又比得过你?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既然你能够做出那么多害人的事来,又怎么可能没想到有这样的结局呢?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罢了”
说罢,夏玉华不再有任何的停留,转身抬步径直而去。这种地方她没有半丝感兴趣的,而以后的日子,便让陆无双好好尝尝上辈子她所过的那种日子吧那种绝望与求死不能,那种日日在在痛苦与煎熬中挣扎,那样的折磨才算是真正的惩罚见状,蝶舞也没有再做停留,快步跟了上去,一并离开了这个让她也厌恶不已的人与地方。
出到门外,夏玉华并没有再上国公府的马车,不过她倒是很是诚恳的朝着蝶舞说了一声谢谢,而后便带着凤儿与香雪步行离去。
看着夏玉华离开的背影,蝶舞站在那里半天都不曾出声。良久之后,她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而后上车离去。
一个月后,如蝶舞所说,夏玉华曾经所做过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全部都被传了开来,陆家出了一个这样的女儿更是让陆家人觉得颜面扫尽,并且也因此而影响到了陆家在朝中的地位,如此一来更是没有半个人去理会过陆无双的生死,而那处简陋的宅子亦成了陆无双被关押之地,用她的后半生自由与痛苦偿还着从前所犯下的那些罪。
如今,夏玉华隔日便会去那间专门给穷人看诊的医馆坐诊几个时辰,学以致用也好,行善积德也好,这些在她的生活中已经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一开始,选她看诊的人并不太多,多数人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女娃娃也会治病,哪怕是听说过夏玉华跟着神医欧阳先生学习过,可是却总还是不太放心。
可慢慢的,找夏玉华看诊的病人都排起了长龙来了,这种事还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着被夏玉华诊治好的那些病人,什么都不必再多说了。
为此,夏玉华只得先行让人将病患筛选出来,挑些比较严重的进行诊治,毕竟她的时间与精力也有限。渐渐的,夏玉华的医德与医名传了开来,托着各种关系,带着丰厚诊金上门求医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夏玉华如今倒也不一味的全推,挑一些为人还算不错的接手诊治,或者一些比较严重而特殊的病患,也像先生一般,将所得的诊金全部都并入到医馆的开支中去了。
而这几天,她将手头上的事都稍微放了放,专心的准备起给菲儿的礼物来。再过几天菲儿就要大婚了,上次这丫头过来找她时,她答应了要送一份自己亲自做的礼物给她。
而她也不会别的什么,只懂得看诊制药,想了好久,这才有了主意。菲儿要嫁过去的地方气候很是干燥,皮肤容易粗糙、老化。菲儿可是爱漂亮得紧,所以她打算这些天做多一些补水、滋润的美肤丸来让这丫头带去使用。效果好的话,日后菲儿回京城时她再做一些让其带回去继续使用就行了。
她与菲儿的关系,早就不需要用那些什么世俗的金银之物的礼品去衡量,只要是用心做的,相信菲儿都会觉得喜欢的。
配制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夏玉华来说完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只不过每一样材料她都是亲手而为,没有让香雪与凤儿帮忙,所以说这份心意却是远超过了东西本身。
菲儿大婚前一天,夏玉华特意提前去见了莫儿一面,真正到嫁人那天这丫头都不知道得忙成什么样子,一切都得听从安排,根本就不可能有半点的空闲了,所以她才会选在前一天过来将东西亲手送给菲儿,并且再好好说说话,日后怕是很少能够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毕竟嫁人了不同于现在,嫁的地方也不算近,当人媳妇也不比在家中做姑娘这般自在。
看着夏玉华亲自给她做的美肤丸,菲儿一个没忍住眼泪却是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她也是真心舍不得离开家,舍不得亲人,舍不行夏姐姐,想想日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还不知道得再等多久才能回京一聚,这心中自然是无比的动容。
夏玉华见状,却是不由得笑了笑,好生将这丫头给安慰了一顿。能够嫁得如意郎君,这可是人生一大喜事,终归要嫁,终归要学会独立长大的,应该高高兴兴的去面对才对。再者,又不是说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见不着了,倒是没必要这般难过,影响了心情,哭肿了眼睛,明白可就做不成漂亮新娘子了。
听到夏玉华的一番话,菲儿又不由得破涕而笑,两人说道了好一阵子知心话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菲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所以夏玉华也不方便久留,免得耽误了人家的正事,起身离开后,她的心中亦不免涌现一股说不出来的伤感。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姐妹都这么一个个的嫁人离开,剩下她一人却是不免觉得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单。
快到门口时,莫阳突然追了出来。夏玉华也知道为了菲儿的婚事,莫阳这几天忙得不行,许多事都得由着他这个三哥代为去办,因此也没想多打扰莫阳。
而她刚才来莫府时,莫阳正好在确定菲儿明白花轿出行的最终路线等事宜。知道玉华来了,便挤着空隙跑到菲儿这边过来跟夏玉华打了个招呼,还没说上两句话却又被那边的人给叫了过去。
本想着能够尽量快些忙完再过来见玉华的,却是没想到实在是太多事,等他弄好急急忙忙跑去的时候,菲儿却说玉华刚刚已经走了。菲儿本想送到门口的,不过玉华连送都没让送,只道让菲儿好好忙自己的事。
见状,莫阳一口气便追了出来,好在玉华还没有走远,差不多快到大门口时总算是追上了。
“玉华,我送你回去吧”莫阳暗自调整了一下气息,没让玉华看出自己刚才跑得有多么的着急。
自从上次在欧阳宁的宅子里分手之后,这么久他都没有再见过玉华。前些日子菲儿去找玉华,他本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却不想临时又有些急事,只得作罢。
看到莫阳过来时,夏玉华便猜测到了他是想送自己回去,只不过这会正是菲儿婚事准备最关键的时候,莫府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会莫阳怕是还有许多的事要去做,再分出时间来送她的话,怕是不知会累成什么样。
“莫大哥,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反正松子随时都跟着呢,不会有事的。”夏玉华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开心不已:“明日便是菲儿出嫁的日子,她这次的婚事主要是由你来操办,事情一定少不了。你还是先忙吧,等忙完菲儿的婚事之后,再找时间教我煮面吧”
听到夏玉华的话,莫阳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想了想后,倒也没有再坚持什么,点头说道:“那你路上当心一些,等忙过这几天,我去看你”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却都没有再多说其他,一切尽在无言之中。那碗面,不仅仅只是一碗面,而是联系着两人之间的一种思念与纽带,有些话不必说得太过直白,也不必天天挂在嘴边,心中有爱,却是足够。
第二天,莫菲的出嫁成了京城的一道盛景,莫家向来不喜张扬高低,万事也从不过份铺张,但这一次却为了莫菲而破例。好几百人的送亲队伍,一直铺到城门之外的红地毯,成车成车拉着的嫁妆,甚至还请动了官府的官兵一路保驾护航。这一切足以说明莫家对这位五小姐的重视,也无疑是做为娘家的莫家替这个宝贝女儿的一种保驾护航。
莫阳与莫家大公子一并亲自送嫁,这样的排场与气势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而夏玉华真正替菲儿高兴的并不是这些表面的风光,而是菲儿能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能够一生幸福菲儿出嫁几天之后,莫阳让他身旁的侍从过来给夏玉华带了个口信,约她下午在闻香茶楼见面。听那侍从说,菲儿拖莫阳带了些东西要给她,另外还带了些话给她,而莫阳担心去夏家找玉华会有些不太方便,所以才约夏玉华在茶楼见面。
“小姐,菲儿小姐到底给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呢?”送走那侍从之后,凤儿一脸好奇地说道:“她不是刚刚才嫁过去吗,出嫁头一天小姐还特意去看过她的,有东西怎么当时不说呢?”
凤儿却是真有些想不通了,难不成菲儿小姐的夫家还有什么特别而且有意思的东西,所以菲儿小姐才让莫公子带回来给小姐吗?
香雪一听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朝着凤儿说道:“你这丫头,连这个都不懂,菲儿小姐将咱们小姐视为最亲近之人,所以按习俗,自然会带回门之礼送的。但菲儿小姐所嫁之地实在隔得太远,所以三日回门也只能以礼取代,让莫公子他们一并带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凤儿不由得点了点头,自己倒是一时给忽略没想到,她又朝着夏玉华说道:“小姐,也不知道菲儿小姐嫁的公子到底长成什么样,对她好不好?一会您去见莫公子的话,倒是可以顺便问问,莫公子怎么说也在那里呆了两天,自然是应该清楚的。”
凤儿还真是很喜欢这个性子爽快又对自家小姐好的莫菲小姐,所以对菲儿的事也格外的上心了。
听到凤儿的提醒,夏玉华却是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就算凤儿不提醒,这些事情一会等她见到莫阳后,自然会问个一清两楚的,虽然一早便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当时毕竟也还没嫁过去,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太一样。
如今人也嫁了,面也见了,应该相处的也都处上了,这个时候再看却是更加的清楚明白。
下午小休片刻之后,见时候差不多了,夏玉华便让凤儿收拾一下,跟着她一并去茶楼。而香雪则留在家中,药房里还有些事情没有打理好,夏玉华先前已经提前交代了香雪,这会香雪已经在药房忙活了。
主仆两收拾妥当,很快便出门了,茶楼离这边并不算太远,因此也没让人备马、备轿之类的,而松子依旧暗中不近不远的跟着,即能够随时保护好自家小姐的安全,又不会引人注意,或者让小姐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
出了门,刚转身往左边,没走几步,夏玉华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一旁的树底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时间让她无法再迈开脚下的步子,本能的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夏玉华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那慢慢朝她走过来的人露出一道微笑。
“其仁,你来了怎么也不进去?”眼前的李其仁似乎比瘦了,夏玉华迟疑了一下,在李其仁走到自己面前站定时最终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怎么会蹦出这么一句来,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很明显,李其仁来这里肯定是找她的,但是却又并不进去找她,而是在外头等着,估计着也是心里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正好碰巧赶到自己出来。
听到夏玉华的话,李其仁迟疑了片刻,而后这才出声道:“玉华,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夏玉华这下子会是惊住了,不由得看向李其仁反问道:“你要去哪里?”
这段日子,她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极少的去避免得知李其仁的消息。原本她们之间的联系就不多,再加上这样的回避,因此更是几乎没有听说过李其仁的什么消息。她并非无情,也不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朋友,只不过是觉得这样的时候还是先让其仁安静一下才好。
而现在,其仁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跟她告别,夏玉华的心中再次无可避免的闪过不安。像其仁的身份,又能够去哪里呢?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有什么事要离开的,而如今他却来跟自己告别,不论到底是什么事情,她却是明白终究还是与她,与她上一次的拒绝有关吧见玉华一脸的惊愕,李其仁也没有再多停留,马上继续说道:“前些日子皇上想要挑选合适的人选派往陇南那边体察民情,我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应该离京历练一下了,所以便向皇上请了旨。”
“皇上同意了?”夏玉华这会脑子不太好使,说的也都是些经不起推敲的话,皇上不同意的话,这会李其仁还能来跟她告别吗?
李其仁倒是并没有多想其他,静静地看着夏玉华点头说道:“同意了。”
“可是陇南地处偏僻,又是乱贼横出之地,你去那里的话岂不是很危险?”她是真心替李其仁担心,好端端的为什么偏生要主动请旨去那种东方?就算因为她的事心中不痛快,但也不能够这样对待他自己呀:“其仁,你还是跟皇上说说,别去了,那里……”
“玉华……”李其仁打断了夏玉华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听到你这些话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你放心,陇南之行,我并非一时冲动,也不是……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男子汉,如今已经二十有余,也是时候多多历练历练了,如此的话才能够有真正成大器的一天。这是我自己的志向所在,连我娘亲都已经同意了,等我从陇南回来后,你们一定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条行得通的路,暂时离开京城一些时日吧,暂时先将那份让他无法割舍的儿女之情放在心底吧,无论如何,先让自己真正成熟强大起来再说,或许到时一切都会不同也说不定呢?
当然,他并不会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也不会让玉华将他去陇南的原因归责到她的身上。
而听到李其仁的解释,夏玉华却也不好再多加劝说阻止什么,虽然她明知这一次陇南之行肯定与她有关,但是李其仁说得也对,适度的历练总归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再者,既然连清宁公主都没有反对的话,这事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陇南不是很太平,可其仁也不是单身孤入,不论是以钦差的身份,还是他本身小候爷的身份,安全保护上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意怠慢之处。
而说不定这一次的历练亦能够让他放开心中那些不愉快之事,让他能够彻底的放下,这样的话却也是一件好事。
她微微叹了口气,却是不再多说,只是抬眼看向李其仁问道:“那这一次得去多久?”
“暂时还不知道,得视那边的情况而定。估计最少也得大半年吧,慢的话一年多也说不定。”李其仁据实回答着,而后又道:“那边的事情很急,所以,明天便要动身走了。我……我就是想来跟你告个别,旁的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了。”
是啊,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够再看到玉华,李其仁心中自是不舍,但此刻却并不想显露出太多那样的情绪,总归他现在是清楚玉华的心的,也不想让玉华觉有什么负担。
“明天就走,这么快”听说明天就要走,夏玉华下意识的说了一声,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
杜湘灵走了,菲儿走了,如今,连其仁也要离开了,她真是觉得心中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是的,那边事急,所以已经不能再多耽搁了。”李其仁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玉华,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216心心相印
就在李其仁走上前与夏玉华交谈之际,跟在一旁的凤儿早就已经机灵的暂退到了一旁候着,偶尔抬眼看上两眼,却并不会刻意去猜测小姐与小侯爷之间在说些什么。
不过,最开始小侯爷说是来告别的,这一句凤儿却是听了个清楚明白,看着那神情似乎还是有些不太舍得一般。小姐与小侯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的凤儿也不太清楚,可是却也能够猜得几分出来。
小侯爷是个不错的人,不过连她与香雪都看得出来,小姐心中喜欢的还是莫公子而并非小侯爷,因此小侯爷这一番深情,也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不知道小侯爷这是要去哪里,隐隐看到小姐脸上不由自主显露出来的担心,凤儿却估计着,恐怕小侯爷要去的地方不近。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婉惜,突然觉得这世上当真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特别是感情这种东西,有人欢喜的话必定就有人忧。
只不过,这些似乎都不是她所能够顾及到,移到了些目光,凤儿却是不再看那边,主子有的心思不是她随随便便能够懂得,而她的想法亦不是主子们所能够懂的。
而此刻,当夏玉华听到李其仁说在离开之前有事要拜托她,却是连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在她看来,如今还能够有机会替李其仁做点事是她求之不得的,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你说吧,不论是什么事,我一定尽力办好。”只不过,她确实想不出自己能够替其仁做些什么,所以只能一脸询问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看到玉华如此认真而郑重的神情,李其仁心中滋味万千,他毫不怀疑玉华是在意他的,只不过正因为这样的在意却仅仅只能够停留在朋友的阶层,所以才会愈发的让他失落。
微微笑了笑,李其仁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装做没事人一般平静地朝玉华说道:“是这样的,因为这次走得比较急,所以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跟其他朋友一一亲自道别。莫阳……”
提到莫阳,他稍微顿了顿,见玉华也不自觉的眨了眨眼,又继续说道:“莫阳那,我怕也没时间再跑一趟跟他道别了。他还不知道我要去陇南的事,所以我想让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免得到时有什么事他却找不到人了。”
李其仁只能如此说,只能推说是时间上不好安排,所以没办法亲自去跟莫阳告别。可是,他自己心中清楚,最主要的原因肯定不是这个。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无法对莫阳完全释怀,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打算再去亲自道别。
而听到李其仁要拜托自己的事竟然是这个,夏玉华心中顿时滋味万千。一开始,她最担心的便是其仁与莫阳之间的关系,而现在看来,多少真的还是影响到了。
本想说上两句,可是这会以她的立场又能够说什么呢?她总不能够强迫着李其仁无视心中的感受,当做什么事也没有一般去跟莫阳亲自道别吧?就算真是那样,就算李其仁听了她的真的去了,可是心中的隔膜又怎么可能是说化解开便化解开的呢?
见夏玉华不出声,微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李其仁装得跟个没事人一般,再次说道:“好了,我也差不多得走了,家中还有些东西得自己回去亲自收拾呢。”
他没有再强调代为转告莫阳的事,他明白玉华现在的心思,但却知道玉华一定会如实转告的。保重吧,玉华,他在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声,而后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看到李其仁离开的背影,夏玉华这才回过神来,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里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好半天却只是说出了两个字。
“保重”她无法再用其他的语言来表达此刻心中的感受,一声保重却是代表了自已最大的希望。
李其仁也好,还是杜湘灵或者菲儿,对于这些一个个离开的朋友,唯有一声保重希望他们都能够各自珍重。
李其仁稍微停了片刻,回头冲着夏玉华笑了笑,如同无声的安慰,而后再次转身离开,不再回首。
一直等到李其仁彻底从自己视线之中消失,夏玉华这才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凤儿见状,走上前来,轻声唤了一声小姐。
“走吧”夏玉华却是并没有再多说其他,有些事情本就如此,顺其自然吧,想太多亦是徒然。
听到小姐这般说,凤儿自然也没说其他,点头应了一声,很快便跟了上去。主仆俩继续往要去的目的地而去。一旁的松子先前在暗处似乎也没看明白什么,不过对他来说,除了小姐的安危,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自然也不如凤儿一般生出些小女儿才有的无端愁思来。
几人一路朝前走,因为刚才李其仁的突然出现,这会显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夏玉华不由得加快了些步子,朝着茶楼方向快步前进。
到达茶楼时,莫阳已经有门口等着了,看到她来了,马上便走出来迎上,玉华向来准时,这一次虽然也只是比约定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点,但莫阳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所幸这会看到人已经完好无损的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累了吧?”莫阳见夏玉华又是步行来的,笑了笑道:“赶紧上去先休息一下吧,从你家到这也不算远,不过走路的话却也还是有些累的。”
特别是对于女孩子步行过来而言,这样的距离真的不算太近,只不过玉华似乎很偏爱,而且还说多走动对身体有益。只要她觉得好莫阳自然也觉得好,当然,前提条件必须是在安全的基础之上。
夏玉华刚才远远的便看到了莫阳在这里等候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扫先前的低落,慢慢的变得温暖起来。
“我不累。”她摇了摇头,稍微先解释了一句:“来的路上碰了一点别的事,所以迟了一点。”
知道夏玉华人没事,莫阳便不怎么担心了,因此朝她抬了抬手,指着茶楼门口方向道:“进去再慢慢说吧,已经备了你最喜欢喝的茶了。”
“嗯”夏玉华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跟着莫阳一便进去。
上楼后,几人进了一间雅间,坐下先行品过几口茶之后,凤儿见这里暂时也没她什么事,便先行机灵的退了出去,将门给轻轻带了起来,不去打扰小姐与莫公子说话。
看到凤儿如此有成人之美,莫阳倒是不由得看着夏玉华偷偷笑了笑,而夏玉华这会倒是并没有注意到凤儿已经悄然离开,反倒是在想着先前李其仁的事。
“莫大哥,先前来的路上,我看到其仁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莫阳,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铺垫,径直便将先前的事说了出来:“其仁他明日便要去陇南了,说是自己向皇上请的差,想要借此历练一下。最快的话也得大半年,迟的话可能要一年多才能回京。他说时间有些紧,所以就不当面来向你告别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你有什么事找他却还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京城了。”
夏玉华几乎是原字不动的将李其仁的话传达给了莫阳,如此一来,她也不必多想要如何表述之类的,据实相告应该才是最好的吧。毕竟其仁与莫阳之间的关系她如今也不好多插手什么,有些事或者等时间久了之后,自然而然便会好的。
而听到夏玉华的话,莫阳顿时沉默了起来。他没想到其仁竟然连马上要离开京城,这么久都不能回来都不愿来亲自跟他见上一面,说上一声,而只是让玉华转达。看来他与其仁之间还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些间隙。
自从几个月前在茶楼门口与玉华一并遇到其仁后,他便感觉到了其仁的一些明显的变化。他知道其仁也是喜欢玉华的,但是一码归一码,他向来都是如此想的,并不希望因此而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友情。
可事实上,有些事情的确并不能够如自己所愿,这些日子,他也不是不愿找其仁好好谈谈,但是去找过两次,其仁都以忙、没时间给推了。特别是最近一次,其仁甚至于连见都不愿再见他,只是派了个侍从回了个话,说是日后有时间再说。
莫阳隐隐间觉得除了茶楼那一次的事,他们之间应该还发生了其他一些什么旁的误会,否则的话其仁也不至于要离开京城这么久都不愿当面来跟他道个别,不愿再见他一面,而只是让玉华转达一声。
莫阳的沉默亦影响到了夏玉华,片刻之后,见莫阳还是没有出声,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般,夏玉华犹豫了一会,却还是打算将一些事情告诉莫阳。
“莫大哥……”她轻唤了一声,见莫阳很快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向了自己时,便不再迟疑,一脸认真地朝其说道:“莫大哥,对不起”
听到玉华竟然向自己道歉,莫阳倒是有些不太明白了,他微微笑了笑,柔声朝着眼前的玉华说道:“傻丫头,好端端的,你说对不起做什么?”
夏玉华一听,却是摇了摇头,而后微微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与其仁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弄得像现在这般。”
“你别这样说,不关你的事的。再说,我与其仁之间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不过是有些小误会罢了,这些日子我跟他都忙,所以就没找到机会好好坐下来聊聊。有些事说开了就好了,放心吧,这事我会好好解决的。”
莫阳自是安抚着夏玉华,心中暗道真是个傻丫头,这种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可夏玉华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莫阳至今也并不知道自己与其仁那一次的谈话,是她将她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弄成现在这般,只不过莫阳并不知道罢了。
“不,莫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错。”夏玉华没有再犹豫,径直将几个月前,自己被清宁公主叫过去后与李其仁所发生的那一次交谈说了出来。
而听完夏玉华的话之后,莫阳心中总算是明白,为何其仁这些日子对他如此的回避。不过,此刻,他的心中除了对李其仁的遗憾与抱歉以外,更多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与激动。
虽然玉华并没有亲口承认什么,也并不是完全因为他才会拒绝其仁,但玉华却也并没有否认其仁的问题,玉华心中喜欢的是自己正因为如此,正因为其仁知道玉华的心思,所以才会无法当作什么事也没有一般的面对他,若是换成他的话,怕也不可能做得比其仁更好吧。
虽然心中对于其仁与自己的友情暂时出现问题而感到遗憾,可是他却并不会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而放弃玉华。
玉华都能够如此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心,他又怎么可能不好好珍惜这一切呢?他只是可惜自己没有早一些知道这一切,没能早一点替玉华去承担所有的压力与自责。
一切,玉华都没有半点的错,他们都喜欢她,不是她的错,而她喜欢谁、选择谁更不是她的错。莫阳真心觉得玉华没有做错半点,就算玉华选择的是其仁,而不是他,他也会这般觉得。
他是个男子汉,感情上所产生的这些负担与责任都应该让他来主动承担,而并非让玉华承受。
“玉华,谢谢你”莫阳心中动容无比,对于玉华更是说不出来的感激,那种同样也被喜爱之人放在心中的滋味真的胜于一切。
他并没有说得太多,也没有说得太过直白。有些话他在心中无数次的浮现,但以他的性格一时间真的很难说得出口。他要谢谢玉华,谢谢这个好姑娘心中有他,谢谢这个善良的丫头选择了他,谢谢玉华能够与他心心相映,让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孤单。
可是,他并不想说太多显得肉麻的情话,只希望日后能够用更多实际的行动来好好照顾玉华,好好心疼这个姑娘,让玉华能够幸福、快乐他温柔一笑,含笑的双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与宠溺,他知道,那一声谢谢的含义玉华一定能懂。因为那不单单只是一个聪慧的姑娘,更是一个与他心意相通的女子。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如同自己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点点滴滴一般。
而夏玉华听到莫阳这一声谢谢你之后,内心亦动容无比,没有避开莫阳那包含着欢喜与宠溺的目光,她勇敢的迎了上去,也没说话,只是舒心一笑,算是默接受了这一声谢谢,同样也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这一份儿女之情。她明白莫阳的意思,有些东西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心灵的交融才是最重要的。
见玉华果真明白并且微笑默认,莫阳更是欣然一笑,但同样,他也知道这个丫头心中还有担心着些什么,所以也没多想,径直将自己心中的打算告诉了她:“玉华,我与其仁之间的关系你不必太过担心。明日,我会提前去送他一程,会好好跟他道别。我与他之间的事,就让我们自己去解决吧其仁是男子汉,不是不讲理的人,给他些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翻话,即是安抚玉华,同时也是莫阳对玉华的一种承诺,他会好好的去处理与其仁之间的关系,尽量不让这么多年的友情付之东流,努力去弥补去挽回,但是有一点,对于玉华的感情,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不会退让。
听到莫阳的打算,夏玉华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再多想其他。这样也好,有些事情本就是迟早得面对的,早早主动的去化解自然比堆积回避来得强。她相信莫阳与其仁,他们都是胸怀坦荡的君子,只要好好的沟通交流,一定能够早日放下隔阂的。
莫阳向来做事妥当,有他这翻话,夏玉华自然也不再去多想李其仁的事。今日来此,一开始的原因也并非是为了李其仁,所以这会放下了一桩事自然也就将另外一桩事给记起来了。
“对了,菲儿一切可都好?”夏玉华很快便想起了这一趟可是专门为了菲儿所跑,一旦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便很快询问起了莫儿的近况。
想想洞房花烛夜时菲儿夫君看到自己的新娘子竟然是菲儿时,也不知道会是何等模样。一时间心情便不由得兴奋不已,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与好奇,朝着莫阳询问了起来。
而听到夏玉华问起菲儿来,莫阳自然也不再提李其仁的事,转而说道起了菲儿。
“好,一切都好”他笑了笑,想起大婚第二天见到那丫头神采飞扬,与那妹夫两人你浓我浓时的那种甜蜜便不由得替妹子感到高兴:“菲儿让我告诉你,她夫君待她极好,让你不要替她担心,说再过几个月,快过年时便会跟她夫君一起回京,到时再去看你。”
“那就好。”听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夏玉华亦不由得高兴不已,而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朝莫阳问道:“对了,菲儿婆家之人可还好相处?待她都好吗?”
莫阳见状,又是一笑,点了点头道:“都还不错,我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了,她公公婆婆小时候还见过菲儿的。家里长辈都算随和,兄弟妯娌也没有什么特别难相处的。总之,菲儿能够嫁到这一家也算是她的造化,日后日子过得怎么样,便看她自己如何经营了。”
莫阳的话,夏玉华倒是颇为赞同,过日子跟做买卖其实也有相通之处,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好的基础,那么接下来便还是得靠自己好生的经营。虽然菲儿性子过于率真了一些,不过却聪明过人且行事颇为果断利索,想来倒也不是那种会吃闷亏的人。
等当媳妇的时间久了一些,经过的事多了一些后,人情世故什么的自然也会圆滑不少,日子也会慢慢越过越有经验的。总之,夏玉华倒是对菲儿挺有信心的。
相较而言,杜湘灵虽然比菲儿性子温顺恭谦得多,但是魄力之上却不及菲儿,豪门大家里头的媳妇生活,杜湘灵还未必会比菲儿要强。
“菲儿聪明,个性又开朗,学什么东西都快,我想,日后她一定会更加幸福的”她由衷地说了一句,心中却是明白一个道理,无论何时何地,幸福终究都是得靠自己努力争取的。
“对了,菲儿还让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过来,都是她婆家那边的一些特色东西。”莫阳边说边指了指一旁堆放着的礼品:“这些都是她婆婆提前便备好了的,听说花了不少的心思,一样样亲自挑选的。连她的好姐妹都想到了,可见她们待菲儿却是真心不错。”
夏玉华一听也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来菲儿当真英明不已,替自己挑选了一门这么好的婚事,日后等那丫头回来时,不知道得笑成什么样子跟她兴奋的说这说那了。
正想着,却见莫阳又从手袖之中取出了一封书信递给她道:“还有,这是菲儿写给你的,你看看吧。”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特意给自己写了信,夏玉华连忙接了过来,信封接到手中感觉很轻,折开来一看,却发现里头只有一张信纸。
当着莫阳的面,她随手将那仅有的一张信纸打开来。一看,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丫头果然还真是有意思,特意让莫阳给带来一封信,这么大一张纸上却只写了一句话,而这句话却偏生让她一下子便感受到了此刻这丫头有多么的得意与快乐。
“菲儿都写了什么呀?”看到夏玉华一脸笑颜如花,莫阳倒也一反平常的性子,忍不住好奇的凑了过来,想看看上头到底写了些什么。
“你猜猜”夏玉华反应很快,边笑边将信给往自己这边收拢了起来,倒是情不自禁的跟莫阳卖起关子来了。
217终相见
看到夏玉华难得这般有兴致,在自己面前自然的显露出如此俏皮的一面,莫阳当然也很是乐意的配合猜着。不过,菲儿那丫头古灵精怪的,一下子他还真难猜到到底写了些什么。
看到夏玉华笑得那般开怀,莫阳估计着菲儿一定是写了些什么特别好笑的事,否则的话以玉华的性子也不可能乐成这样。不过他就是绞尽脑汁却也没用,一连猜了好几次都不对,甚至于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沾到。
“我实在是猜不到了。”他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夏玉华的眼神却是笑意绵绵。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哪怕是往日觉得最为幼稚的游戏,在此刻都显得是那么的有趣不已。
夏玉华一早便知道莫阳肯定是猜不到的,见他也猜了好几回了,于是不再多卖关子,“好心”地解释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菲儿这封信上就写了一句话。给,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她便将信递给了莫阳。莫阳接过来一看,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原来,菲儿那丫头当真只写了一句话,那上头写的是“夏姐姐,大婚之晚,那呆子竟然一脸庆幸地说幸好没有与我结拜成兄弟”
这句是什么意思,莫阳自然也是清楚的,菲儿大婚前总共往妹夫那边跑过几次,都做了些什么他都一清二楚的。菲儿将他那妹夫骗得团团转,差一点非拉着菲儿结拜成兄弟了。
难怪玉华笑成这般,看到菲儿写的这话,还真是觉得他那妹夫憨呆得实在是有些可爱。往后这小两口的日子却是有得欢乐了。
莫阳也忍不住说道了菲儿几句,虽然话不多,可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夏玉华还真是没想到他这个当人家三哥的虽说平日话不多,也很少主动提到菲儿什么的,不过一听便知道这心里头对这个妹子却是了解得很,也真心疼得很。
两人很是轻松自在的聊了起来,气氛显得分外的温馨而愉悦,一直到差不多聊了大半个时辰,莫阳这才有些不舍的将夏玉华送到了茶楼大门外。
莫阳本想送她回去,不过夏玉华却是婉言拒绝了,她知道莫阳刚刚才回来,不但还没怎么好好休息,而且还有一大堆的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因此自然不想再让他跑来跑去的折腾。
见状,莫阳也就没有再坚持什么,玉华本就是极其独立的性子,再者又是出自一番好意,不想他太过辛苦,他又怎么能够浪费她的这一片心意呢。
一直目送那丫头转弯看不见影踪之后,他这才收回了视线,朝着一旁的侍从径直吩咐道:“你现在去替我办两件事,第一,让林一准备一下,明日下午来见我,告诉他,我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第二,去打听一下小侯爷明日离京的具体时间与行程,他走之前,我想去送送。”
“是”侍从快速领命,而后转身离开。而莫阳则一脸凝重的站在原地,似乎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亦很快转身而去。
次日早晨,京城城郊外三里地处的小茶棚里,莫阳早早的在此等候。昨日他已经让人打探清楚李其仁离京的大概时辰与路线,因此便提前在这条必经之路处等候。
他与李其仁已是相识好些年的朋友,一直以来两人的交情都极其不错。最初相识之际,其仁还替他仗义执言教训过大街上不长眼想欺负他的人,而后两人一并将那狂徒给收拾了一顿,倒是打出了他们之间的交情来。
他性子清冷,不太喜欢言谈,而李其仁则正好相反,热情而善于谈吐,两人在性格上倒正好有相互弥补不足之处。在一起也十分投机,他从不觉得李其仁整天在他耳旁说个不停会烦到他,而其仁亦不会因为他的清冷不喜多言而觉得他无趣乏味。
想想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之间的友情,莫阳当真珍惜不已。而如今却因为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令他们之间无可避免的出现了隔阂,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爱情不比旁的东西,无法去让。莫阳现在能够做的,只能是尽量与其仁好好沟通,希望能够让其仁放下心中的结,让他们能够重新言归于好。
已经等了两刻钟的功夫,因为担心其仁临时改变时间,所以他特意提前了好久,宁可自己在此多等一会也不愿再错过这一次的亲自相送的要机会。原本昨晚他想去找其仁一并喝酒的,想了想后却还是作罢,只怕那会功夫找上门的话,其仁也一定会以还有事情要忙什么的推掉,最多也不多是匆匆说上两句话罢了,说不定连人都不一定见得到。
倒不是说其仁气量小,只不过遇到这样的事情多少是会有些想要回避的。也许他们两人如果不是好朋友的话,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子而不得,其仁的心中还不会有这么大的落差,偏偏他又是在其仁之后才认识玉华,多少其仁心中有芥蒂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直接选择了在半道上等其仁,这样一来,至少总还是能够再见上一面的,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都好。他并不指望自己见到其仁,说上几句话便能够让其仁放下心中的芥蒂,但是他却是真心想要来送送,真心希望这个朋友放下包袱,一路顺风。
喝了一口这里的茶,味道极其的不好,隐隐间还带着一种发了霉的气味。莫阳只喝了一小口便再也没有去碰,抬眼朝着大道的前方看去,却是依旧没有看到什么动静。
又坐了一会,一旁的侍从上前小声禀告道:“少爷,您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小侯爷会不会是改道或者临时换了时间了?这里太寒凉了,再说您从早上到现在连一点东西都还没用,要不先回去吧?”
“不用,再等便是”莫阳神情平静,简单吩咐了一句,依旧坐在那里等着。从京城到陇南,这里是最近也是最常走的一条道,其仁肯定不会舍近求远的。
见少爷这般说,侍从却是不敢再上前多说什么,只得退到一旁继续候着,同时又朝后头其他人挥了挥手,示意赶紧到前头去看看情况,赶紧着过来禀报。
又过差不多一刻钟的时候,先前跑到前头查看的人匆匆跑了回来,一脸高兴地朝着莫阳回报道:“少爷,来了来了,小侯爷的车马来了”
见状,莫阳这才站了起来,稍微理了理坐得有些不太顺的衣裳,在路旁等了起来。
很快的功夫,一队车马慢慢近了,莫阳身旁的侍从连忙先行上前拦车通告。而莫阳这会却并不担心,其仁再如何也不可能明知他就在这里却不见的。
果然,很快李其仁从马车上下来,让随行人马一旁先行等候之后,便自行抬步朝莫阳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相视片刻,随后也没说什么,颇有默契的朝着一旁的茶棚处那张唯一的桌子走去坐下。一旁的侍从更是自觉的退到了一旁不会打扰到地方等候。
“其仁,我听说你今日要离京去陇南,好长日子怕是都难得再见面了,所以很想亲自来送送你。”莫阳很是真诚地说道:“你这一走,不远千里,人生地不熟不说,陇南又是匪寇出没猖獗之地,无论如何,都得多当心才是。”
听到莫阳的话,李其仁微微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谢谢”
说实话,今日莫阳在此等他相送,他也并不意外。想来昨日玉华一定将他要离京的消息马上告诉了莫阳。他清楚莫阳的性子,也知道从头到尾,莫阳心中都是将他当成好朋友、好兄弟。
只不过,自己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对于莫阳,他的心情真的极其复杂,若是没有莫阳的话,说不定玉华还有可能再喜欢自己,所以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无法完全释怀的。
可同样,他也明白,就算没有莫阳,玉华也不一定就会如他所想一般喜欢上自己,因此,下意识里,他更不愿面对莫阳是基于这一层复杂的关系。
莫阳见状,倒也并不在意李其仁的态度,平日里虽然不太喜欢说多余的话,可这会眼见着好友即将远行,所去之地又是不平安的地方,所以下意识的更是替其担心,平心静气的又说道了几句,也不在意李其仁是否回应,总之希望他能够多保重,多注意身体健康与安全。
毕竟,不论他与其仁之间现在的关系如何,不论其仁如何看待他,但他心中的那份关心却是永远不会改变。
“莫阳……”听到莫阳这一番话后,已经在心底纠结半天的李其仁出声了:“有些话,我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要不要问你。如果你今日没来的话,我倒也没什么好考虑的,可现在你在这里,我还是想听听你心中的答案。”
见其仁终于愿意跟主动同自己说话了,莫阳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其实这会他也猜得到其仁想问些什么,因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你问吧,不论什么,我都会如实的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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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男人之间的那点事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往往没有那么多没有必要的铺垫与废话,要么就不说,要说便都是直截了当。而摆在李其仁与莫阳之间的问题又都是心知肚明的,因此更是不需要额外的解释说明什么。
李其仁本没想过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所以才会临走前也没有亲自去跟莫阳道别,而是故意选择回避。可既然莫阳这会主动找来了,即将远离京城之际,再次面对着莫阳,他似乎无法再将一切都压抑在心中。
“你也喜欢玉华,对吗?”他没有什么表情地问着,只不过喜欢这个词眼之前却加上了一个也字,显然已wωw奇Qìsuu書com网经毫不在意点破两人之间所存在的矛盾之处。
听到李其仁的话,莫阳没有迟疑,直接点了点头,很是肯定地说道:“对,我喜欢她。”
不单单只是简单的喜欢,而是爱,是那种只愿一生一世想随相伴,携手白头的爱。莫阳在心中暗自补充了一句。
这样的回答,自然是在李其仁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问这句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后头的问题罢了。
“你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她的?”李其仁语气变得略显凌厉起来:“是从第一次她到闻香茶楼时便喜欢上了吗?”
莫阳没有去计较李其仁的态度,摇了摇头道:“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只是觉得她很是特别,却并不曾一下便喜欢上她。而我亦不知道到底是何时喜欢上她的,非一见钟情,但却不知不觉间刻入了心中。”
他说得很对,那种喜欢真的不知何时而起,亦不知何时而深,只是当完完全全明白自己的心之后,一切便变得无法再放下。这样的感情虽不似一见钟情那般让人觉得荡气回肠,但却在不知不觉的点滴相处中变得情深无比,紧不可摧。
李其仁听到这些,神色微微有些异样,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莫阳说出这样的话来,若是放在以前,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如此庄重的说着这种话的人竟然会是性格清冷从不将半个情字挂在嘴上过的莫阳。
他的心中流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莫阳这种人,心性坚定,一旦认定的事情即便是千难万难也不会改变,并且最终在他的能力与努力下都能够做得好好的。这么多年以来,他还从没有见过莫阳失手过任何事,同时也还是头一回看到莫阳如此郑重而坚定的承认心底的感情。
莫阳的性子注定不可能与他一样单凭一眼便喜欢上一个人,但是那样的性子一旦喜欢上了却是比什么都令人觉得可怕。李其仁心头一疼,不由得想起了那次问玉华时,玉华脸上所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的神情,如今再次见到莫阳,却突然觉得竟是那样的相似。
忍着心中的感触,李其仁暗自叹了口气,继续朝莫阳问道:“那你第一次见到玉华的时候,可知道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知道。”莫阳也没有隐瞒,他与其仁那般熟悉,怎么可能看不明白这一点呢?
“既然你明知我已经喜欢她了,你为何还要与我争?”李其仁显然有些控制不太住心中的激动,他承认自己终究还是不太成熟,无法像莫阳一般这般冷静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这句话实在是憋在他心中太久,久得让他几乎都快有些喘不过气来。
或许,道理他明白,知道感情这东西不能够勉强,可是,在感情上,他却是下意识的将这种情感上失落的原因转嫁到了莫阳身上。之所以这么久他都不想与莫阳正面相见,怕的就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说出类似于这样的话,发出类似于现在这样的情绪来。
而李其仁现在的模样倒是让莫阳并不算太过意外,明白他向来便是心性较直接的人,他们之间的这个矛盾点能够被他回避搁置这么久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但于情莫阳能够理解,于理却是并不赞同,特别是这一个争字,让他无法接受。
“其仁,既然你问到了这个,那我也不防说几句心里话。”莫阳想了想,觉得有些话既然说出来了,倒不如索性说开来,只不过他向来不太会婉言,又怕无形中再次伤到李其仁,因此思量了片刻这才继续教育说道:“第一,感情这个东西你自己也清楚,不是说喜欢就能够喜欢,就不喜欢就可以不喜欢的事。我虽知你喜欢她,可是却也不能够违背自己的心。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第二,玉华是人,不是东西。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有她自己的决定,并且她的想法与决定都应该得到肯定与尊重。你可以喜欢她,我也可以喜欢她,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但是同样,玉华她也有选择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权利,不是吗?”
莫阳估计这一辈子还从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长的话,见李其仁并不吱声,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却是继续说道:“如果说认识她,或者说喜欢上她时,她已经是你的妻子或者未婚妻之类的,我再去喜欢她的话的确不对。哪怕当时你与她还并没有婚约之事,只要是两情相许的话我也是绝对不会生出喜欢的心思来。”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玉华,但我同样也看出来玉华对你只是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我喜欢她时,也并不确定她是否会喜欢我,但我却知道这是一个值得我去喜欢的女子。不论日后她是否也会如我喜欢她一般喜欢上我,不论将来这份喜欢有没有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我都不会后悔。”虽说已经很郑重的想了一会,但话一说出来,莫阳却还是发现自己当真不太懂得婉转表达,见状,索性也不想太多,直接将心中想法说道了出来,许多事情说明白了永远比不明不白来得好。
而李其仁显然被莫阳这一翻话所震惊到,虽然这些话听在耳中当真极其的让人不舒服,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莫阳说的并没有错。只不过,下意识里却并不愿意赞同罢了。
“你这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因为现在你早就知道玉华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不是吗?若是玉华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你的话,这会功夫,你还能够站在我面前,如此沉着冷静,如此毫不在意的说着这些吗?”李其仁皱着双眉,别过脸去不再看莫阳,这个与自己结交了这么多年的好友让他此刻心中滋味万千。虽然明知许多事并不能够怪别人,可是这心却还是不由得会将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或许,正因为下意识里知道莫阳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才会如此这般吧。
见状,莫阳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词之人,而刚才所说的也早就已经足以表达一切,他清楚,许多事情不是明白道理就能够想得通的,许多事情说白了还是得靠其仁自己慢慢的领悟。也许,这一次其仁选择暂时离开京城一些时日未曾不是个好办法。远离是非之地,好好冷静下来,时间会让人成熟,亦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去领悟。
“其仁,我能够明白你此刻的心情,所以不论你如何看我,我都不会有什么旁的想法。只不过其仁,不论如何,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玉华的事而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同样,我想玉华也不会希望看到我们为了她而反目成仇吧?”
莫阳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怪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能够理解,可再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够放下心结,重新变回以前那个爽朗快乐的其仁,希望你能够放下一切包袱顺利完成这一趟的陇南之行。”
今日的话真的说得超过了莫阳往常太多,而李其仁此刻心中明白莫阳并非是自己刚才所说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知道莫阳是真心重视他们之间的这份兄弟之情,也知道莫阳所说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理字。说实话,除了一开始得到玉华肯定答复的时候他生出过恨莫阳、怨莫阳的心思以外,这么些时日下来,心中的这种莫名的恨与怨早就已经不复存在,只不过依旧无法消除心中芥蒂,依旧无法以释怀罢了。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能够说点什么,索性闭上了嘴,一言不发。他是真心不愿再理会莫阳了吗?也不尽然吧,李其仁心中明白自己终究还是不够成熟,不够理智,明明知道不可能割舍掉这份交情,却偏偏又由着性子显露情绪。若是在心底真的将莫阳给当成了仇人,昨日临走之际,他也不会让玉华代为转告了。
所以,说到底,他只不过是还无法过心头这一关罢了,所以他才会向皇上讨了这份差事,跑得远远的,先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再说。说不定等他再次回京时,许多事都已经成了定局,亦或者再次发生改变,一切到时再说吧,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思考,可以去领悟,如此一来,对谁都应该更为公平吧。
李其仁的沉默让莫阳看不太明白,这个时候的他们仿佛换了个性子一般,以前喜欢不停说笑的反倒是沉默寡言,以前他这个极少出声的却是如同唱着独角戏一般的说个不停。可是那又如何呢?自己觉得值得的事,他都不会计较旁的,而其仁自然便是值得他去努力争取的兄弟。
不过看到其仁的样子,莫阳却是知道有些话不必再说,适可而止的话或许会更好。既然其仁选择了暂时离开京城,这便说明其仁心中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想借机好好的理理,好好的思考一番。如此的话,他却是不必再多说。其仁是个聪明人,亦是个明理的人,想必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应该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再多想,见时候也不早了,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李其仁道:“其仁,时候不早了,你差不多要上路了。这个你拿着,到了陇南后,说不定会有用得到的时候。”
见状,李其仁却是不好再沉默,也没马上去接,只是看着那信问道:“这是什么?”
莫阳见状,便稍微解释的一下道:“陇南地段上有一名叫飞哥的人,是当地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前两年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且帮过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忙,算是与他有些交情。此人倒是个极其恩怨分明之人,你去陇南之后,若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需要帮忙的,便可以带着此信件去找他,看到这信后,他一定会全尽助你的。”
听到莫阳的解释,李其仁倒是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莫阳竟然还替自己想得如此周全。这叫飞哥之人,他也早就有所耳闹,整个陇南地界当真是响当当的人物。到了那边,若是能够有这等地头蛇的帮忙,想来许多事也就好办得多。
一时间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愈发的明白,从头到尾,玉华还是那个玉华,莫阳还是那个莫阳,只不过自己并不愿意承认罢了。
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伸手去接莫阳递过来的那封信,而李其仁复杂的情绪却是并没有逃过莫阳的眼睛。
“拿着吧,也许根本就用不到,不过带着也不占什么地方,万一有用得着的时候呢”莫阳边说边将信塞到了李其仁手中,而后也不再多说:“时候不早了,快些上路吧,好久没跟你一起喝酒了,等你回来时,让我替你接风,咱们痛快喝一场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其仁似乎也不好再扭捏什么,接过信后,他看了莫阳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多说其他,只是点了点头道:“等回来后,我请你喝酒。”
一句话,却是让莫阳不由得舒心一笑,能够暂时抛开旁的一切请他喝酒,这一点便足以说明李其仁心中还是有他这个朋友的“好,一起喝酒”他郑重的重复了一遍,挥了挥手,最后送别着心中的兄弟。
李其仁的离开,让夏玉华、莫阳三人间的纠葛暂时的停歇,不过,与此同时,京城之中,一轮新的风暴却是渐渐临近。
219了结
转眼又到年尾,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而欧阳宁那间专门给穷人看诊的医馆里头,病人也越来越多。大多数的患者都是因为严寒的天气没有得到足够的保暖,预防做得不够,所以风寒感冒也就更加的多了起来。
今日夏玉华在专门给穷人看诊的医馆忙了一整天,细致而耐心的替排队求诊的病人免费诊治。由于看诊的人实在太多,医馆里头地方小,队伍都排到外头去了。夏玉华担心那些本就生了病的患者在外头吹久了风,远病情会更加的严重,因此尽量加快速度,争取少浪费时间。
一天下来除了一些必要的走动,差不多都在那里忙活在。她还让医管的伙计给那些人时不时的派发了些热水喝下暖暖身子,让他们能够稍微好一点。这样的做法虽然起不到太多太大的作用,不过却是让众人更加看到了夏玉华真与善的一面。
不少人都忍不住点头交口相赞,像他们这些穷困之人,能够得到如此便宜而周到的医治本就已经是极大的幸运,心中感激不尽了,而夏大夫还这般关心他们,替他们着想,实在是更加让他们感动。
夏玉华却是并不觉得自己这般做有多了不起,相反因为觉得条件有限,心中对这些病患终究还是有些歉意。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直忙到天快黑时,病人才基本上看完。
一旁的香雪看着自家小姐如此劳累,心疼不已,早早的替其将轿子给备下。外头天色已暗,风大不说还飘起细雨来,小姐都累了一天了,自然不能再让她吹着冷风走回去了。
上轿后,香雪还不忘将刚刚换了热汤的暖手炉塞给小姐,而后这才细心的放下轿帘,让轿夫抬稳一些慢慢走。天黑路滑,莫摔到小姐了才是。
香雪的体贴与用心让夏玉华心中温暖无比,这个丫头将她的一切都打得得井井有条,考虑她的事比她自己都要用心得多,手中的暖炉舒服无比,让这一天下来的疲倦顿时也消去了不少。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医馆往回走,到家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本准备先行去父亲与阮氏的刻意请个安,陪他们说上几句话,不过一进院子便有阮氏留的人在那里守着,说是天太冷,老爷夫人让她回来后不必特意去请安,直接回房用膳、休息便是。
这几年她的一些习惯家里人自然也知道,所以阮氏这才早些让下人在这里候着,免得让玉华都累了一天,这么冷的又累又饿的还跑来跑去的难受。反正只要知道她回来了,也就放心了。
见状,夏玉华却也没有坚持什么,父亲与梅姨自然都是舍不得她,因此也不想浪费他们的这一番好意。
“替我向父亲母亲代为问好,告诉他们明日一早我再去给他们请安。”夏玉华朝那候着的仆人说道:“天气凉,让父母大人多注意保暖。屋子里烧着炭火,晚上睡的时候你们多留意一下,不要将门窗全部关死,留点透气的地方,明白吗?”
“明白了”仆人边应声,边又说道:“大小姐,夫人今日亲自包了饺子,给您留了一些正热着呢,一会奴婢便给您送过来。”
“去吧,正好我也饿了。”夏玉华点了点头,而后不再逗留,先行抬步往自己屋子方向而去。
一进屋,时头便传来一阵暖意,舒适无比。凤儿早早的在家烧好了炭盆,让原本寒凉的房间变得温暖无比。这处宅子自然不能跟以前的大将军王府相比,没有专门的地龙保暖,不过只要有心,照样也可以温暖舒适。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凤儿连忙上前替夏玉华取下身上的披风挂好,而后又倒了些热水先行服侍着小姐清洗一下,让小姐能够更加舒服一些。小姐爱干净,这一点她们都十分清楚,再说这一成天都呆在外头跟那些病人打交道,自然更是得多注意。
夏玉华边洗边看了看凤儿,这丫头似乎有什么事想说,不过却并没有急着说出口。
“有什么事便说吧”她收拾一通后,整个人愈发的感觉到舒服起来,便顺口问了一句。
凤儿见状,却是笑了笑道:“真是什么事也瞒不过小姐,呵呵,不过也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还是等您一会先用完晚膳再说吧,这会你肯定饿了。今日夫人亲手包了饺子,连着饭菜马上就会给您送来的。”
正说着,外头响起了通报声,没一会功夫厨房的人便将热呼呼的饭菜送进来摆放好。中间那一大碗的饺子看上去更是让人口水直流。
阮氏的手艺极好,夏玉华也没再去想凤儿的事,先行放到一旁,夹了个饺子吃了起来。味道果然十分好,一下子更是让她食欲大开。吃下一个后,看到香雪还在一旁帮忙张罗着,便让她先下去休息吃饭去。
这丫头跟着她在外头转了一天了,这会也早该饿了,这边也没什么事,凤儿又在,倒是没必要还饿着肚子张罗她的事了。
“香雪,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吧,晚上不必过来服侍,早点休息就行了。”夏玉华自己一会吃完东西,稍做休整也会早早的休息。天寒地冻的,又忙了一天,晚上没什么事的话,早些休息自然才是好的。
听到夏玉华的话,香雪连忙笑着谢过,而后又跟凤儿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先行退了下去。两个丫头分工倒也是合理得很,明日各自都还有各自的差事,所以这会没什么事了倒也是得先去解决一下温饱才行,而后早些休息,明早也好早些起身操持小姐新一天的日子。
香雪走后,凤儿在一旁张罗着布膳,眼巴巴的盼着小姐多吃一些。这都说冬天最宜养人,可小姐一分肉也没见长,反倒还不如她这个奴婢长的肉多。不知情的,只怕还以为她这个丫环成天偷吃小姐好吃的东西呢。
“行了,吃好了,让人将剩下的都撤下吧。”夏玉华吃完嘴里最后一口,便放下了碗筷,不再食用。除了阮氏亲手包的饺子外,其他的用得都不多,主要也就是吃了些青菜,旁的什么都吃得很少。
凤儿见状,连忙劝道:“小姐,您再用点吧,这才吃了多少呀,哪里够呀”
“够了。”夏玉华知道凤儿这丫头是关心自己,因此笑了笑道:“你还怕我跟自己客气,饿着自己都不知道吗?”
听小姐这般说,凤儿却也没办法,只得唤来外头候着的人将东西都一一收拾撤了下去。
“有事现在就说吧,说完了,一会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夏玉华起身到书柜旁想挑本书看看,顺便朝着凤儿说了一句。对于这丫头,自己是再了解不过了,哪怕现在凤儿已经不再似从前那般喜形于色,可是她却是能够从最细微的地方,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便能够看出这个丫头是不是有事。
凤儿听小姐再次提到了先前事,又见小姐这会已经用完晚膳,没有旁的什么事了,便不再迟疑,径直出声道:“小姐,奴婢今日收到蝶舞小姐派人送过来的口信,说是陆无双没了。”
“没了?”夏玉华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她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自从陆无双被蝶舞买通的丫环变相的软禁在那屋子后,到现在不知不觉也已经三个来月了,这些日子她几乎都没有再想起那个女人。而现在猛的听到这消息,不必说,她也能够想象到这三个多月的日子会是何等的模样,可是对于陆无双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惩罚并不为过。
以陆无双那样好强而极度自负的性子,那样的生活比让她去死还要难受,可偏偏她却又不能自寻了短见。陆无双的死听似偶尔,可实际上却又是一种必然。那样的日子她能够忍上这么久却也不容易,只是不知道这不可一世的人最终到底是以何种方式离开这个人世。
见小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凤儿连忙再次说道:“是真的没了,来人说昨个晚上没的。还说一个月前已经开始有些疯疯颠颠的了,成天不是哭就是叫的,脑子都不怎么正常了。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天都没有怎么闹腾,那看守的丫环晚上跑过去看了一下,却不想到人竟然就已经没气了。查看过了也没有外伤,应该不是自尽。”
“后来丫环通知了陆家的人,但陆无双的家人压根没有谁亲自过去看过一眼,只是打发了几个奴才过去,早上收了尸,送到城外找了块地给匆匆葬了。”
凤儿说罢,倒是不由得感慨道:“这陆家人也真是够薄情的,好歹也是亲生女儿,连死了都没过去看上一眼,怪不得陆无双这般无情无义、阴毒狠辣,当真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一家都是这样的人,陆无双又怎么可能好到哪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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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领悟后的惊喜
虽然有所感慨,可凤儿却并不替陆无双感到任何的同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陆无双这样的下场那是自做孽,不可恕,没有半丝值得同情的地方。相反,她还觉得死得太快了些,这种人就得好好让她受受折磨才够解气。
而夏玉华听到凤儿的话后却也没有太过去琢磨陆无双到底是什么原因而死。其实也很简单,不是自尽的话,那样的地方足以将一个好好的人逼疯、逼死。想想上一辈子的自己,好歹心中还有着对父亲的怀念与承诺,再苦再难,亦还有父亲的爱支撑着自己。所以那么多年,即便是心死,却也终究没有如同陆无双一般疯颠致死。
而陆无双,虽然不过短短数月,莫说已经是名声扫地,被所有的人当成笑话耻笑,就是一个连身旁的至亲都将其抛弃的人,那样的绝望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惨忍。
原本,她以为自己真正亲眼知道将陆无双折磨致死的时候心情会很快乐,毕竟不论是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自己报了仇。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如今真的听到人已经死了,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兴奋,反倒是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不已。
陆无双虽然歹毒无比,做过许多不可原谅之事,但夏玉华同时也看到了一点,陆无双的歹毒却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源自于陆家人,源自于陆相。生在一个连骨肉亲情都可能随便唾弃的家中,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便会是如此的下场。也许直到死,陆无双终究才能够明白她才是那世上最最可怜的人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人,陆无双却是再一次印证了这句话。夏玉华微微叹了口气,不为陆无双,只为这世间绝大多数凉薄的情谊。亲情、爱情、还有友情,真正的情又有多少?连骨肉至亲都可以在你毫无利用价值之后不闻不问,可见这世上有多少凉薄、无情而无义之人。
她很庆幸自己不是陆无双,即不是那般可恨,也不曾如此可怜“这事,端亲王府知道了吗?”片刻之后,夏玉华这才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挑了本书后回到一旁的暖塌上半靠着,朝凤儿问了一句。
其实,端亲王府知不知道都是一样的,她只是有些好奇郑世安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如何的反应。再怎么样,郑世安原先也是喜欢过陆无双的,一时的迷恋也好,总归也是一时夫妻百日恩,当初休了倒也是人之常情,如今死了又会如何,还真是很难说清。
凤儿一听,摇了摇头道:“陆家没有派人给端亲王府送信,陆无双被休了便不再是端亲王府的人,陆家自己人都一点也不在意,又怎么会没事找事跑去端亲王府说道呢?依奴婢看,如今的陆无双可不比当初,死了便死了,倒是干净,连他们陆家人都不上心,旁人更是没谁会怎么去在意的。”
凤儿的话不无道理,如此一来,夏玉华倒也不去想那些突然闪过的无聊想法了。郑世安在意不在意的都与她没有半点的关系,上一辈子便是个薄情之人,这一世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给自己戴绿幅,让他成为京城笑话的被休小妾而生出什么情份来。
“凤儿,明**去打听一下陆无双葬在什么地方。”她没有再多想,随口吩咐了一句,便低头翻看起手中的书本来。
而凤儿听到自家小姐的吩咐却是十分不解,不明白小姐为何让她去打听陆无双葬在哪里做什么,难不成小姐还想去给那个恶女人上坟不成?
“小姐,您让奴婢打听这事干吗?”凤儿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出声多问了一声。
“不做什么,到时让你去给她上柱香,烧点纸钱。”夏玉华也没抬头,平静的说了一句。
见不是小姐自己去,凤儿这心里头多少也算是放心了一些,不过小姐也真是的,这心太过善良了吧,陆无双那样坏,不知害了小姐多少回,小姐竟然还让她去给那个不知好歹的死鬼上什么香。
“小姐,您也太好心了些吧,难道您不记得陆无双当初怎么害你,怎么害夏家的吗?”凤儿倒也不明着说自己不愿意去,只是微微嘟着嘴提醒着小姐别总是那么好心。这年头都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夏玉华听到凤儿的话,这回倒是抬起了头,看了凤儿一眼,停顿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不是可怜她,只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也没要必要再费劲去记着一个让自己不快的那些仇恨了。纵使她有再多的错,死了多少也算是抵消了。总归也是相识一场,你去上过坟后,我与她之间前世今生所有的恩恩怨怨,一切便都化解了。”
这一翻话,让凤儿却是不由得思索了起来,小姐所说的这些她倒不是听不懂,可是除了字面上的那些意思以外,总觉得小姐还有旁的什么意思是自己没有领会到的。
就在凤儿极力的想要去抓住自己刚才那一丝似乎冒上来却又瞬间逃走的顿悟时,夏玉华看到这丫头如此神情,倒是不由摇了摇头,如同点拔一般说了一句话:“凤儿,如果你的手中满满地拿了一大把没用的泥巴,那还能去拿旁的有用的东西吗?”
凤儿一听,倒是马上回答道:“手中满了自是拿不了啦,不过把泥巴扔了,腾出地来不就可以去拿旁的有用的东西了吗?”
听到这答案,夏玉华却是一笑,而后也不再说话,低头看起书来。而凤儿这会总算是恍然大悟,不由得拍着自己的脑袋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小姐聪明,小姐您放心,明日我就是办”
这会工夫,凤儿可算是明白小姐的意思了,看来如今的小姐不但只是聪慧,而且还有着不同一般人的悟性,想明白的事,说出来的话都透着一股子修行之人的玄机,当真是不同凡响呀。
没错,这人的心思精力都是有限的,若是总对一些没用的东西是紧抓不放,反倒是会让自己错过更多美好的东西。为了一些没用的甚至讨厌恶心的而忽略旁的好的,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吗?学会放下,才能够得到更多,凤儿想到这,不由得朝着已经开始安心看书的小姐看了一眼,满心都是崇拜之感。
而此刻夏玉华心中却也是完完全全的释然,完完全全的将那个曾经将她两世都搞得凌乱不堪的陆无双给放了下来,无爱无恨,无怨无怜,如同清除尘埃一般,完完全全的从自己心中将这个人的一切过错悉数抹掉,不再浪费半丝多余的位子。
当这样的领悟自然而然的从心底,从骨髓里头流露出来之际,夏玉华腰际的香囊隐隐闪过几丝亮光,那香囊本还隔着一层衣裳,但那丝亮光却依旧透了出来,让屋子都不由得瞬间亮了不少。
“咦,什么东西这么亮呀?”凤儿一下子被这道光给将走神的思维拉了回来,不过那道光很快便消失了,所以刚回神一下子还真找不到发光的光源具体在哪里,竟然能这般照亮屋子,当真是让人觉得新奇不已。
而原本看着书的夏玉华却也不由得被那道光给吸引住了,她下意识的朝自己腰际处看了过去,很快明白过来刚才那道光一定是从香囊里头的炼仙石发出来的。心中顿时一阵说不出来的惊喜,难不成这块石头终于开始发生第二次的颜色变化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么现在石头的颜色应该已经变成完完全全的蓝色了,前段时间她进空间之际便注意到了石头在开始着细微的变化,只不过并不太明显,这会只怕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第二个阶段的颜色,所以才会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所幸凤儿先前在想着旁的事,也没看她这一边,倒是应该没发现,夏玉华见状,便抬眼朝凤儿说道:“没什么呀,你看花眼了吧?”
“啊?看花眼了?”凤儿一听,倒还真是有些不太肯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光,毕竟那东西一闪需要过似的,再加上自己一直都在想着刚才小姐所说的那些话,还真有可能是给弄错,看花眼了。
凤儿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直再也没有发现屋子里的光亮有什么异常,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估计真是奴婢给看花眼了,小姐对不住,下次奴婢会注意的了。”
“无防。”夏玉华自然不会因此而怪罪凤儿,却是继续说道:“算了,这里也没什么事,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自个看会书,反正一会就睡了。”
夏玉华这会心中已经惦记起炼仙石来,石头若真成了蓝色,那么她就应该可以打开空间里头大柜子中的那个蓝色柜门了,也不知道里头又有些什么。一时间,这好奇心还真是不小,所以赶紧打发着凤儿先去休息,而她也好马上进空间瞧瞧。
221如意
凤儿自是不知道夏玉华的心思,只当小姐是单纯的怕她累了,让她早些下去休息,因此便笑嘻嘻地说道:“小姐,奴婢不累,还是先陪您一起看会书,等你安寝后奴婢再去休息也不迟。”
她自然不能够跑这么快,一会她得服侍小姐上床,替小姐打理好一切之后这才下去,哪有当奴婢的跑得比小姐还快,睡得比小姐还早的呢?
夏玉华见凤儿这般说,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那空间里头的东西也跑不了,不必急于一时,因此便没有再坚持什么,免得反倒让这丫头心生疑问。
随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书,如今她的心却是愈发的静了下来,哪怕很是好奇空间里头的东西,但一旦决定迟上一些却也真不会怎么去分心惦记了。约莫看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她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
凤儿见状,忙上前问道:“小姐不看了吗?”
“不看了,收拾一下准备休息吧。”夏玉华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便也就以休息为理不再继续,一会凤儿忙完这丫头觉得应该要忙的活,自然也就会退下去休息了。
凤儿见状,连忙将夏玉华先前看的书收了起来放好,而后又过来替其更衣服侍她上床安寝。直到一切均已妥当,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待凤儿走后一小会功夫,夏玉华这才重新坐了起来,起身将挂在一旁屏风住的香囊取了下来。打开香囊,她立马便看到了果真让她惊喜无比的蓝色炼仙石头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不由得一展笑颜,却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表内,炼仙石就由原本的红色变成了现在的蓝色。如此一来,空间那道蓝色的柜门应该是能够打开了的。
想到这,她也没有再迟疑,静下来心,默念了一遍,而后很快便进入到了炼仙石里头。这石头空间里没有一年四季的变化,日日都是极其舒服春暖花开的好光景,进到空间,夏玉华也没急着马上去屋子里头查看那道蓝色的柜门,而是先将院子里头栽种的各种药材先察看了一遍。
看完后她再次展颜一笑,果然还是如以前一般,什么都不需要她打理,再贵重娇气的药材往这里头一种都可以自行长得极好,不用担心有任何问题。这里最适合栽种一些如同人参、林芝等时间年限越久越好的药材了,当然还可以种一些外头紧缺要应急的药材,如此一来,却是极其方便而省时间了。
打了点院子边上的井水,她用心的给这些药材浇了一遍水,虽然浇不浇都不会有什么多大的影响,但是用井水浇过后,药材往往会更有灵气,所以她隔些日子便会浇上一次,也不会太多,刚刚好就行了。日子久了,这浇水的技巧也被她掌握得十分好了。
没一会功夫,夏玉华便弄妥当了,这才起身拍了拍手,转身进了屋子。屋子里头依旧是上次离开时的老样子,不论何时,不论隔多久进来都是那般一尘不染的,也不需要额外的清洁。当真不是普通的地方,夏玉华毕竟也是有好奇心的,曾经还细细的查找过,想找到这里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原因,不过找来找去,却是毫无头绪,根本就找不到原因。
想来,应该是与这空间里头某种神奇的力量有关吧,因此夏玉华后来也不再纠结这样的问题,顺其自然便行了,久而久之一切也就见惯不怪了。
她走到了大柜子前,打开了两扇柜门,很快便看到了里头红、蓝、紫三张不同颜色的小门。没有再迟疑,她直接伸手去拉那道蓝色的小门,而这一回,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蓝色小门一下子便被打了开来。
果然没有料错,她不由得对自己先前的猜测做出了满意的肯定,只不过这柜子里头的东西到底是些什么呢?一下子她还真没有怎么看明白。
不似以前已经打开了的红色小柜,这里头显得空空荡荡的,就两层,上头那一层摆了一个小小的瓶子,下头堆了四五本看上去已经发黄得厉害的厚书。
夏玉华瞅了瞅,还是先伸手去拿了上头那一层的小瓶子看个究竟。瓶子很是普通,瓶口处用红色布条团简单的塞着,看不出任何的特别之处来。将瓶子在手中转了一圈,细看了一会后,她总算是在瓶子底端看到了三个极不起眼的小字——如意丸。
如意丸?什么东西,能让人如意吗?夏玉华不由得笑了笑,却是完全看不明白了,想了想后便拔开了那团红色布做成的塞子,往里头打量了起来。
瞄了一眼,也看不太清楚,只是大概看明白是几颗黑色的小药丸,普普通通的,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见状,夏玉华索性将瓶子里头的东西全倒到了手上,一眼看出这回倒是一目了然了,数目也不多,总共就五颗,每颗黄豆般大小,黑乎乎的。
放到鼻子下边闻了闻,也没什么特别的气味,夏玉华双细看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研究出个什么花样来,因此只得先把这五颗粒小药丸再次装了回去塞好塞子。
如意丸是什么东西,有些什么作用呢?她歪着头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带着疑问先行将瓶子给放回了原处。而后目光移到下层那几本厚厚的书上,也没多想,下意识的便拿了一本先行查看。
这几本书一看就应该是十分稀罕的古书来的,想着第一个红柜子里头的全是珍稀药材,而刚才那什么如意丸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可看上去也像是药丸一类的,所以夏玉华觉得手上这书也应该是与药学有关的书籍。
不过,这一次,她的估计倒是完全错了,却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太虚心经。
看到这几个字,夏玉华再次呆了一下,回过神后随手翻开书页看了看,看到上头写的那些东西,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副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样子。而后又挑了几页看去,神情依旧,还是根本就看不明白这上头到底写的是些什么。
不是说不认识上头的字,而是压根就看不懂这些字组合到一起写的是些什么,看了半天,最多估计着可能是跟佛教那些什么心经类似的典籍吧,应该是用于帮助人有什么特殊作用的。
见状,她倒是不费力气了,后头几本翻都没去翻,只是大约瞄了一下封面,全都是一样,看上去像是一整套。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自然是没什么作用的,不过既然是能够放在空间里头,而且还是比红色高级了一个层次的紫色柜子里,想来肯定也是宝贝,绝对不是什么俗物来着。
所以夏玉华也没什么旁的想法,只是将东西再次原样放好,而后关上了柜子门,放着就行了。总归又不碍什么事,说不定日后能够有机会弄明白到底这书与瓶子里的如意丸有何作用,兴许还能够了派上用途。
看到蓝色柜子里的东西后,她倒是对最后一个紫色柜子没有以前那般大的好奇心了。不过,却也并没有半点的失望之色,毕竟这空间里头的东西于她而言都是意外之获,能够得到那么多的珍宝药材,还有这么大一个自由自在的第二空间,她已经是相当的知足了。
见外头时间还不算晚,她又在里头捣鼓了好久,这才出了空间继续睡觉。
次日,天气依旧冷得紧,也不见太阳出来。不过好在风停了,倒是没那么刮得人骨子里透着凉。
夏玉华一早便过去给父亲与梅姨请安,正好看到成孝也在那里。听说是因为天气太冷,学堂里的先生病了,所以学生也都只能放假,正好休息几天。
难得一家人这么齐,便坐下来一起用了早膳,一家子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温馨。用过早膳后,阮氏拿来两件披风,说是给玉华与成孝新做的,大一些粉色的是给玉华的,样式素雅而不失柔美,上头的刺绣都是阮氏亲自完工的,小一些青色的是成孝的,一针一丝同样都是出自阮氏之手。
夏玉华自然很是喜欢,每年阮氏都会给她与成孝做几样东西,这让她多少在心底弥补了不少缺失的母爱。小心的将试过的披风递给凤儿先行拿好,夏玉华难掩心中的喜悦,一脸都是笑意。
见玉华这般喜欢,阮氏也开心不已,又说隔些日子得空再给这两孩子一人做一副拢手套子,样式花样都已经选择好了。
“娘,天气凉,您还是别做了,又费神,又伤眼的。”夏玉华虽说很是喜欢,不过其实身旁也不缺这些,如今这天气这么冷,这一针一针的亲自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阮氏知道玉华是关心自已,笑着说道:“无妨,屋子里暖和,再说我也不着急,慢慢做便是。”
“娘,姐姐说得对,您还是少做点,多注意一下身子吧,前些天我还听吴妈说您这些日子总头晕来着。”成孝在一旁接了话,边说神色还略带担心的样子。
“梅儿,你身子不舒适吗?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呢?”夏冬庆原本见着这母子三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好不惬意,却突然听到成孝说阮氏这些日子总头晕,因此立马便看着阮氏询问了起来。
222喜事来
夏玉华亦不由略带担心地看向了阮氏,好歹自己也是大夫,却是连家里头的亲人身子不舒服都不曾察觉,一时间觉得自己很是失责,就算家人没有告诉她,她也应该时不时地替他们诊个平安脉也好,无事自然大吉大利,有事也能够提前解决在微细之时。
“娘,您哪里不舒服?怎么也不说呢?我现在帮您瞧瞧吧”她走上前去,在阮氏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主动想去拉阮氏的手,替她把把脉。
阮氏一见,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已的身体自己知道,真没什么事,兴许是天气太凉,身子走动得太少了,回头我多走动走动便行了。”
“你就让玉华给你瞧瞧,家里头有个医术精湛的女儿还怕什么麻烦。”夏冬庆见状,边说边挥着手示意阮氏别推推拖拖的,玉华如今都管她叫娘了,这孩子帮娘看个诊的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成孝也在一旁赞同的劝说,姐姐这么好的医术给娘亲看一下自然是好的,若真无大碍那当然最好,大家也都能放下心来,若有什么不舒服的,早让姐姐诊治开方子,调理好就行了。
“是啊娘,我就替您把下脉,很方便的,一也不麻烦。”夏玉华笑着安抚了一下,只当阮氏是不太喜欢看诊的缘故,有些人的确如此,心中或多或少的对于生病看诊有种下意识的恐惧心理。
见状,阮氏倒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伸出一只手让夏玉华把脉。
“怎么样?”夏冬庆见阮氏神色有些怪怪的,又见玉华把了一会脉却并不吱声而是一脸惊喜的模样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状况:“没什么事吧?”
“有事”夏玉华却是轻咳了一声,朝着父亲还有成孝看了看,大声说道:“而且还是大事呢”
“什么?那怎么办?”成孝一听倒是马上急了,一早他便觉得娘亲有些不对劲的,却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事,他赶紧着上前拉着夏玉华的手道:“姐姐姐姐,娘亲的身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呀?”
“是啊玉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严重吗?以你的医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夏冬庆一听也是急得很,这刚刚都还好好的,若不是成孝提到,他压根知都不知道,怎么一会功夫就说有事了呢?
看到父亲与成孝均都被自己给唬到了,夏玉华却是不由得看向阮氏,阮氏一脸极不自在的样子,想来也是早就心中有数的,因此便笑着朝他们说道:“父亲,弟弟,你们别问我了,问应该问的人吧。”
说着,她再次将目光移到了阮氏脸上,阮氏见状愈发的不好意思,脸都变得有些红了。而夏冬庆父子两人一见,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都直直的盯着阮氏望着去,连声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阮氏被追问得没法子,只得微低着头,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有了……”
特别是最后一个有了,声音更是小得出奇,不过她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可都是个个屏住呼吸,连针尖掉地的声音怕是都不会落下,又怎么可能没听到呢。
但听到归听到,这两父子两人可是完全不同的反应,夏冬庆一脸不敢质信的样子,神情狂喜不已,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成孝显然更是搞不清状况了,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他娘亲到底有什么了,脱口而道:“娘,您可别吓孩儿,您到底有什么了呀?”
“我……”阮氏被自己儿子一问,一时间脸更是红得不行,这会可是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少爷,夫人是有喜了,您很快要当哥哥了”一旁的凤儿见状,倒是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笑着出声提醒还看不出眼前状况的夏成孝。
说来,夫人如今也近四十的年,如今竟然还能怀上,当真是可喜可贺,夏家本就子嗣单薄,又不似旁的人家有别的妾氏能够添子添丁的,所以这回怀上当真算得上是夏家的一件大喜事了。
听到凤儿的提醒,夏成孝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兴奋得不已,连声询问自己娘亲是不是真的。得到娘亲含笑的点头后,这才又是蹦又是跳的快活喊道:“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做哥哥了,我要做哥哥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份突然来临的喜悦给感染到,一旁不多的几个奴仆纷纷上前行礼恭喜夏冬庆与阮氏,欢声笑话间不知多久没有这般的热闹。
“一大早听到这般好的消息,实在是让人高兴不已”夏冬庆连连笑着点头,转而朝着阮氏道:“看你这样子,自己应该早就知道了,可为何一直不说呢?这可是好事,何必收着藏着的,咱们家人丁本就不多,你我也算是老来再得子,可是极得意之事呀”
这话一说,阮氏更是不好意思起来,当着孩子的面老爷倒是连得意二字都说出来了,看来真是开心得不行了。
“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这不刚刚才有吗,所以想着等再过些日子说也不迟,却是没想到今日成孝这么一说,弄得你们个个都紧张不已,玉华医术这般好,她这一搭脉,便是想藏也藏不住了。”阮氏见状,索性也跟着笑了笑,不再那般羞涩,她也没想到如今都这个年纪了,竟然还能怀上,心中自然是喜悦无比。
“这么大的喜事,自然是早让我们知道才行,如此我们也好早些高兴呀”成孝兴奋地说道:“娘,下一次,您可不能再这般瞒我们了,得马上告诉我们,知道吗?”
成孝这一声下一次可算是将所有人都给逗乐了,阮氏不由得再次脸一红,夏冬庆倒是坦然得很,点着连声赞同道:“说得对,说得好,成孝这话一点也没错,哈哈……”
见家人都说得这般开心,夏玉华却是唤一旁的凤儿去给她取来笔墨,准备开个保胎的方子。
听到这吩咐,夏冬庆却是连忙问道:“玉儿,您娘的胎象什么的没什么问题吧?怎么要开保胎的方子呢?”
这一问,倒是让包括阮氏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夏玉华。刚才都只顾着高兴去了,倒是忘记问这么重要的事去了,要知道这怀孕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自然是得当心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