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1部分

《璞玉惊华》》 · 不要扫雪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夏玉华丝毫没有顾忌,打心里头替杜湘灵好好骂骂这个没有人情味的父亲,做人做到这种地步,做父亲做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觉得凉到了骨子里头。

而面对夏玉华如此直接的教训与批评,平阳候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气得身子都开始剧烈的起伏起来,伸着手指向夏玉华骂道:“你、你、你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竟敢如此教训本候,夏冬庆、夏冬庆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女儿来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上……”

话还没说完,夏玉华却是微微一笑,带着嘲讽回击道:“候爷觉得您会比我父亲强吗?真让我觉得可笑,如果这事换成我的话,我父亲只会想方设法的替我医治,而绝不会因为担心婚事告吹而刻意隐瞒不顾女儿死活。您只顾着现在,有没有替湘灵想过半分?嫁过去后,你让她如何做人?”

夏玉华的话在情在理,而且字字铿锵有力,说得平阳候想回驳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开口。真是没想到夏家竟然生了个这么厉害的女儿,他真是想直接将人给赶出去的心都有了。

可偏偏这死丫头这些话还不算什么,更让他吐血的再后头。

“候爷,请问我现在可以去给您女儿诊治吗?不收您一个铜板的诊费,再不行连药费也是我出这总行了吧?”夏玉华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平阳候哆嗦,也不愿对着这种人说那么多,她就不信,这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平阳候还不让她去的话,那么这人真是不能算是人了,她还真怀疑杜姐姐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平阳候此刻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是即便马上能出声他又能说什么呢?看来这事这臭丫头已经是一清二楚,瞒也瞒不住了。可是不同意?那岂不是要被这个臭丫头给羞辱死?同意?他又是完全被这臭丫头给牵着鼻子走了,想想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深吸了几口气,平阳候一脸阴沉地说道:“好,既然你这般自负,那我便让你去诊治,不过咱们话可得先说清楚,你若是治不好我女儿的病,又当如何?”

“如何?候爷不觉得这话问得太离谱了吗?”夏玉华突然觉得分外好笑,不由得朝着其他人看去,不可思议地说道:“现在是您的女儿病了,我好心来替她医治,您却想趁机拿我的把柄?候爷,记住了,她是您的女儿,不是你家的下人。对我来说没什么比她的健康更重要,对你来说更应该如此所以,麻烦您别再说出这些让杜姐姐寒心的话来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仆人都不由得偷偷打量着自家的老爷,嘴上虽不敢说什么,可心里头却都认为夏玉华这话说得有理。而菲儿则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幸好有夏姐姐在,否则的话她真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而那平阳候此时脸上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丝惭色,被夏玉华最后这几句话给堵得哑口无言起来。也不知道是突然良心发现,还是怎么回事,想起湘灵此刻的样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罢了罢了,眼前这夏家的丫头虽说无礼至极,可总归出发点也是为了湘灵,既然这丫头这么有把握,那他又何必阻拦呢,治不好反正也是那样了,若是万一真给治好了,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平阳候倒也没有再朝夏玉华多说什么,只是一脸沮丧的朝一旁的下人摆了摆说道:“带她们去见小姐吧”

看到平阳候终于让步,菲儿顿时兴奋不已,若不是当着这么多年的人,早就想冲上去抱住夏玉华欢呼了今日她真是大开眼界,夏姐姐实在是太棒了,太了不起了等回去后,她一定得将今日夏姐姐大败平阳候一事说给三哥听,想来三哥一定也会跟她一样佩服夏姐姐的。

不过,这会可不是庆功的时候,在夏玉华的提醒下,莫儿赶紧跟了上去,这会最重要的事自然还是去见杜姐姐,希望夏姐姐妙手回春,能够尽快把杜姐姐的怪病给治好。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杜湘灵住的院子,却见灵儿已经在院门口焦急的等候了。看到夏玉华等人后,灵儿不由得松了口气,也没工夫多问其他,直接将夏玉华等人给迎了进去。

而杜湘灵这会正在屋子里头等着,先前听凤儿说了玉华与菲儿的事情后,她便坐不住了,心中比什么都激动。本想自己直接出门去迎,可又怕因此而被父亲知道后追查怪罪到灵儿头上,所以只好按玉华所说,先行等候。

想想自己如今受的这罪,再看看家中父母亲人的态度,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而如今知道还有人这般关心着她,一时间这心时有头里头却是安慰不已。

“玉华,菲儿,你们……来了”看到夏玉华与菲儿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杜湘灵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唤了一声后,一行清泪直接流了下来,也丝毫懒得再去顾脸上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东西,情难自禁。

看到杜湘灵此时的样子,菲儿真的吓了一大跳,却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而一旁的夏玉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真真的看到时,却也有些忍不住替杜湘灵再次难过、心酸起来。

……

PS:推荐朋友的新书,(这些字不在收费)《暖春》作者:元书简介:重生回到薛府。她还是那个最低等的小丫鬟。薛府里的尔虞我诈,朝堂的风雨飘摇,都不能动摇她的坚定心志。她一步步稳稳地走着,努力前行在通往幸福的路上,谋求那一份岁月静好,春色暖香。

192极品

一阵情真意切的问候与安慰之后,杜湘灵这才发现几人都还站在那里,一时间连忙拉着夏玉华与菲儿坐下来,又让人送上茶点、水果,一脸抱歉的笑了起来。

“对不住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太失礼了,没吓到你们吧?”杜湘灵都快有些语序无常了,天知道这半个多月里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除了这里头服侍她的婢女以外,父亲也就开始来看过两眼,后来听大夫说没得治了,便再也没怎么来了。连母亲都极少过来,仿佛怕被传染到似的。其实,她这个并不会传染,否则的话这屋子里头的那些丫环早就个个跟她一样了。

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她真的是万念俱灰,偏生这般痛苦,不但得不到了父母家人的安慰与怜惜,反倒只是后担心她如今的容貌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会把这婚事给弄吹掉。

这千方百计的瞒着藏着,不让外人知道,想着只要能顺利嫁过去达成联姻便行了,却根本没有谁替她考虑过日子这日子如何过。但凡他们能够真心替自己稍微想一下,就算是真医治不好了,那也得为她的名声想想呀。顶着这样一张脸,再背上一个欺骗的名声,嫁过去后,她还有脸活吗?

她心中的苦,心中的疼远比这张脸更加的严重,她甚至于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是多余,没有了任何的意义。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一丝一毫可以支撑着她继续在这无边无际的苦海之中走下去的希望。

原本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已经将她给遗忘,却不曾想到还有两位这般真心相待的朋友相方设法的来看她,一时间,心中多少有了些温暖,再听灵儿说玉华可以医治好自己的脸,顿时更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是知道玉华在习医,听说医术还不错,可是却没想过竟然好到了这种程度。说来也不能怪她,这些日子她被关在这里头,什么消息都不曾听闻,自然也是不可能听说夏玉华救活成孝一事,否则的话,就算再如何,她早早的也会想办法见上玉华一面,让玉华替她试试。

反正连太医都说了她这怪病没得医了,玉华治不好也没关系,治得好的话对她来说等同于是老天的再次怜悯,一次新生了。

听杜湘灵这般说自己,菲儿连忙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说道:“杜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这生病又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再说是人哪有没个出毛病的时候?你放宽些心,现在夏姐姐来了,如今以她的医术,一定能够将你治好的。”

“真的吗?玉华,你真的有把握能够治好我的脸?”杜湘灵忍不住朝夏玉华看去,脸上的情绪很是复杂,有希望但同样也有担忧,毕竟现在离嫁人不过三天时间,她知道,只要对方不主动退亲,不论她此刻是个什么样子,父亲也是不可能不让她嫁的:“只有三天时间了,三天后无论我的脸是什么样子,无论我愿不愿意,他们都会让我上花轿的。”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伤疼,不明白自己的命为何会如此苦。她不敢奢求能够有一个像玉华那样的父亲,能够为了女儿不顾一切,哪怕一无所有也不在意。她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像普通人家的一般稍微多替她这个女儿想想就行了。可是一切对她来说,似乎也同样只是奢求。

看到杜湘灵这幅表情,夏玉华自然明白此刻她在想些什么,因此朝着她自信地笑了笑道:“杜姐姐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便是,三天时间足够了。”

说罢,她也不再浪费时间,起身招呼杜湘灵往一旁坐去,自己开始细细的替她检查、确诊,以便尽快用药。而杜湘灵见状,赶紧收拾着自己的心情,满是期待的配合着。屋子里的其他人亦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敢出声打扰。

很快,夏玉华便确诊了下来,果然与先前听到灵儿的描绘所想到的结果一样,如此一来她倒是片刻都不用多想,直接命人取来笔墨写起方子来。

方子一共两个,一个是内服的,一个是外敷的,一日三次,早中晚都不能落下。除些之外,她还吩咐凤儿现在赶紧回家从她那药箱里取一些平日里利用空间里头的灵药与特殊井水制成的特效备用药丸过来。

那些可都是她的宝贝,最适合解决像杜湘灵这种情况,用来应急最好不过,也不必担心临时还得进空间去准备什么。特别幸运的是,制好的药丸里就有一味可以用于杜湘灵快速恢复肤质的,否则的话三天时间就算病能好,这一脸的疤痕也是不可能那么快消得掉的。

“凤儿记住了,是下面那一层,面上贴了生肌丸的那一瓶,千万别弄错了。”夏玉华再次叮嘱着,让凤儿赶紧去把药丸取过来。

凤儿一听,自是连忙答道:“小姐请放心,凤儿不会弄错的,这就回去取。”说罢,凤儿朝着屋子里的各位小姐行了一礼,先行退了下去。

而夏玉华又唤来了杜湘灵身旁最为得力的婢女,将两张方子交给了她,命其马上按方子去抓药,外敷与内服的区分开来,别弄错了。抓了药后马上煎药,捣药,外敷的,头一次她会亲自示范如何用。

刚刚交代好一切,却听外头响起了通报声,说是侯爷夫人来。夏玉华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叹,这会功夫倒总算是看到有人来了,先前还想着杜姐姐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管没有人顾了。

好歹也是亲生的,再如何也是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娘的不比做爹的,再如何也是要心疼一些才对。可是看到侯爷夫人进来后的神情与言行后,夏玉华却是再次失望不已。原来侯爷夫人不过是按侯爷的吩咐过来看看,看看她这个自负不凡的庸医有没有捣乱捣成什么样子了。

“湘儿,要是已经看完了,还是让这夏小姐与莫小姐早些回去吧,别耽误人家忙别的事情。”见夏玉华已经开好了方子,候爷夫人一副下逐客令的样子,并没有半丝感激之情。

在她看来,可没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如今湘儿这副模样,她也彻底的放弃了,只求能够顺利嫁出去就行了,好在自己还有一个小女儿,日后可得好好顾看好才行。

杜湘灵见状,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自己两位朋友好心好意过来帮她,却是没想到竟然会受到这样的对待。父亲百般阻拦,母亲又一副嫌弃的样子赶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不知道自己在父母亲的心中到底是什么眼见着杜湘灵一脸的难过,夏玉华却是不愿她为难,自行朝着那穿戴得光彩夺目但内心却毫无人情味的侯爷夫人说道:“夫人何必急着赶我们走,到了时候我们自己便会走,不需要您的提醒。”

“夏小姐,你来替我家湘灵治病我感激你,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出了这侯府大门,你们不可将湘儿的事情同其他人说起半句,否则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后果的话,我家侯爷可是不会依的。”侯爷夫人的话明显带着威胁的成份,在她们这些人眼中,女儿个人事小,家族利益才是最大的。所以她们看来,这样的安排本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夏玉华到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对如此冷漠无情的父母,当真替杜湘灵感到悲哀。这样的家里半丝温暖都让人无法感觉到,倒真是不如早些离去。

也好,早些嫁了吧,她在心中暗自朝着杜湘灵说着,这样的地方都呆过了,旁的地方再坏也坏到哪里去了。好歹她能够把杜姐姐的脸给治好,最少能够让其没有后患的嫁过去。

“夫人不必感激,也不必刻意威胁什么,对我来说,我比你们更在意杜姐姐个人的幸福。所以替她诊治我心甘情愿,为她守秘也是理所应当。这一切与你们无关,与平阳侯府无关,仅仅只是我们与杜姐姐之是的事情罢了”

夏玉华也毫不客气的将话给回了过去,连侯爷她都不怕得罪,又哪里会在意一个侯爷夫人。如此极品的父母当真是没见过。

听到这话,侯爷夫人顿时神色难看不已,难怪先前侯爷被气成那个样子,看来这夏家的臭丫头当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好,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也不多说了,治不治得好的,我对你也不抱什么多大的希望,你还是赶紧些,弄好之后回去吧,我们侯府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么大的神”侯爷夫人冷哼一声,比起先前来更是不客气,既然这脸皮早就撒破了,她自然也没必要对着一个小丫头多客气什么。

“既然如此,夫人还请自便吧,我这会还得等人配好药过来,一时半会的可没那么快”夏玉华做了个请的动作,倒是反客为主起来。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实在太让人觉得不爽,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来看自己女儿,关心女儿的病情,留在这里只是多余,还让人添增不快。

193甜蜜

侯爷夫人见自己竟然被夏玉华给驱赶,这心里头怒火四射,板着脸脱口便训斥道:“果真是个没教养的,如今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有什么资格……”

“够了母亲,女儿请您别再说了”杜湘灵终于无法忍受,大声地打断候爷夫人的话道:“既然你不是来看女儿的,那便请回吧。反正平日里你也不愿在这里久留,今日又何必勉强呢?我也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呆不了几天了,你们不管我了也就算了,可现在有人真心真意的来看我,来帮我,难不成这样也不可以吗?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呀,就请你们留给我最后一点点的尊严吧”

杜湘灵的身体剧烈的起伏着,眼泪不争气的直奔而下,却在说完这一切后倔强的转过身去不再自己的母亲。到了这一刻,对于这个家,对于这些所谓的亲人,她的心,真的已经死了而侯爷夫人则被自己女儿这突然而来的吼声给吓住了,半天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神色极其难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朝着一旁跟来的婢女挥了挥手后转身愤愤离去。

看到人走了之后,杜湘灵终于控制不住,放声的哭了起来,那个中的辛酸与悲凉满满的溢了出来,如同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似的,收都收不住。

见状,夏玉华与菲儿都走到了她的身旁,将那个哭得一榻糊涂而可怜无助的人团团抱住,给她最大的温暖与慰藉。她们都没有出声,可是此时无声却胜有声,最真心的关怀在,不必任何的言语亦能感受得到。

好一会,杜湘灵这才平静了下来,不再哭泣,哭过之后,整个人反倒是比先前好受了一些。夏玉华将她扶到一旁坐了下来,又让人拿来毛巾给她小心的擦拭过脸,而后这才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别难过,你得记住,就算这世上没有一人对你好,最少你还可以自己对自己好”

听到这一句话,杜湘灵呆呆的愣在那里盯着眼前的夏玉华瞧,那一刻,她的脑海之中回想起了许多许多的往事,而半晌之后,她终于叹了口气,朝着夏玉华与莫儿笑了笑,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还有你们”

“对,你还有我们”菲儿一听,喜不胜数,兴奋的重复了一遍,她知道,不论如何,此刻的杜姐姐心底深处已经不再那般的绝望。人活一世,只要心中还有希望,那么一切便变得不再可怕。

一时间,个好姐妹,你看着我,我看着,全都开心的笑了起来,不再需要其他安慰的语言,不再需要任何旁的东西,她们之间如同达成了共识一般,一切豁然开朗。

小院顿时被这让人感动的笑而填满,赶走了一切的阴霾,尽兴的抒写着这可贵的友谊。

等凤儿按吩咐将生肌丸取来,其他的药也都准备好了后,夏玉华亲自给杜湘灵的丫环示范了一遍如何清洗,如何消炎,如何上药,隔多久再洗等等,弄妥之后,又细细的交待了内服之药应该注意的事项。

最后,等外用之药时间足够清洗干净之后,又给杜湘灵服用了一枚生肌丸。

“杜姐姐,这生肌丸你可千万记得按时服用,一日三次,每次一丸。再加上内服汤药与外敷之药,三天之内你的脸一定会好的。”夏玉华将另外取出的八颗生股丸交给杜湘灵自行单独放好,这东西不比其他药,因此再三叮嘱。

“好的,我自己的脸自己还会不上心吗,你放心吧,一定会按你的吩咐服用的。”杜湘灵说着,很是激动地朝夏玉华继续说道:“玉华,我觉得脸上凉凉的好舒服,也不似以前一般痒得难受了,你开的药还真是有效呀”

“小姐,不单如此,你看,包包已经没那么红了,奴婢瞧着是大有效果呢”灵儿赶紧着递过来一面镜子,端到杜湘灵面前,让她自个看。

看过之后,杜湘灵更是兴奋不已,看来玉华还真是妙手,这一回,她这病应该是没问题了。

菲儿见状,亦开心不已,直道效果当真神奇不已,一时间屋子里众人都一扫先前的担心,信心倍增起来。

见都已经交代妥当,夏玉华与菲儿也不再久留,毕竟这里是侯府,倒也不想让杜湘灵太过为难。几人依依不舍的告别,这一次却是相互约定了不会再因为以前那些原因而中断了联系。

两天后的傍晚,平阳侯府派人过来道谢,说是杜湘灵脸上的症状完全消了,而且皮肤也恢复得不错,并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平阳侯这一次倒是派人送来了不少的礼物,以示感谢,无论如何,湘灵的脸好了,对于杜家来说都是件好事。

对于平阳侯这迟来的道谢,夏玉华并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的,反正只要杜姐姐好了就行,她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杜湘灵而已。

出嫁那天,夏玉华与菲儿都去送了杜湘灵,看着那一身大红的喜袍穿在杜湘灵的身上,夏玉华的心中滋味难辨。女人的一生其实真的有太多的无奈,好比湘灵,富贵荣华到了极至,然而有时却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过得幸福。

好好生活吧,希望日后的杜湘灵能够幸福快乐一生她在心底默默的祝福着,而这也只能是她仅仅能够做的了。

那一天从侯府出来后,她一直默默的跟着送亲队伍走到了城门处,看着那顶喜轿以及隆重而庞大的迎亲队伍渐渐离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影踪之际,这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怎么叹气了,你要相信,日后她会幸福的,而你也一样”低低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那一句你也一样会幸福则让她的心酥酥麻麻,动容无比。

夏玉华下意识的回过头去,果真发现莫阳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旁,而原本陪她一并送人的菲儿还有自己的丫环,此时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莫大哥,你怎么来了?”她问了一声,随后四处望去,寻找着菲儿她们的身影:“奇怪,菲儿她们怎么不见了?”

莫阳见状,但笑不语,只是稍微冲着一侧示意了一下,一副你才发现的神情望着夏玉华。

这丫头还真是想事情想得入神,连莫儿带着凤儿几个丫环先行悄悄离开了都不知道,好在暗地里还有个松子护着,否则的话他还真是放心不下。

看到这神情,夏玉华倒是猜到了几分,看来是菲儿是故意的,这会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休息舒服去了。

如此,她倒是没有再追问,只是笑笑地说了一句:“这个坏丫头,敢带着我的丫环偷偷溜走,一会看我怎么教训她。”

“走吧,这会她们应该差不多到茶楼了。”莫阳轻声说了一句,心中却知道玉华这会已是心知肚明。

他很感激自家妹子的体贴,给他特意制造一个单独陪玉华同行的机会,那丫头平日里尽给他惹麻烦,关键的时候倒也还是做了点对他这三哥好的事。

刚才看着刚才玉华的神情,他似乎感受到了她心底深处紧柔软的一部分,那种不舍与牵挂,那种真挚与无奈,那种感同与深受都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强势。

他听菲儿说了平阳侯府时玉华的表现,钦佩的同时亦有不舍。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得经历过多少的风雨和磨难才能够造就这般的强悍?这样的时刻,他情愿自己去替她扛起一切,只希望她能够过得跟个普通年纪的女子一般简单轻松而快乐。

两人并肩同行,却谁都没有再急着先出声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走着,偶尔抬眼看看对方,目光相碰时这才发现总几乎同时的侧目,那样的默契让他们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样并肩同行的感觉真好,莫阳此刻甚至都希望这条街永远走不到尽头,就这么一直静静的守在她的身旁走下去便好。

走了好一会,夏玉华也不觉得累,反倒是先前目送杜湘灵时的那种惆怅与离伤渐渐的一扫而空,本想说点什么,可突然想起上次菲儿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说的那句做她的三嫂这话,一时间又还是打住了。没有再吱声,只是偷偷的瞄了一眼身旁的莫阳,却发现如先前几次一样,他亦在同一时刻侧目看向了自己。

两人不由得再次相视而笑,心中都涌现出一阵说不出来的甜蜜,那样轻轻的,柔柔的落在心坎上,愉悦而动人。

片刻之后,莫阳抬眼朝前方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了这么远。

离茶楼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因此他这才有些不舍的打破两人之间的这份难得的默契与宁静,朝着夏玉华说道:“玉华,你要查的事,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

194约定

听到莫阳的话,夏玉华顿时停了下来,直接转身看向莫阳,一脸兴奋地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莫阳点了点头,很是平静的回复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声“我怎么可能骗你”还代表着什么。

而夏玉华此刻完全被陆家之事有了眉目而开心不已,却是将莫阳这一语双关的话给不经意的忽略了过去。她笑了笑,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道:“那便好,没想到这么快便能够有眉目了,莫大哥,真是谢谢你。”

这事想要入手真的不容易,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够找到突破口有了些眉目却是相当不易,她心中清楚,莫阳定然是费了许多的心力,完完全全将她这事当成头等任务来做的。所以她心中真是感激不已。

见玉华全部的注意力都到了陆家之事上而忽略掉了自己刚才那有意的暗示,莫阳倒也没什么,只是不由得笑了笑,回话道:“别说谢不谢的了,事情虽然有了点眉目,但还是没那么快的,怕你总惦记所以但凡有点消息都会跟你说一下,只是你还是得耐心等待。”

莫阳说得极其细致,一点一点都替夏玉华考虑着,看到她开心的笑颜,他的心情也格外的好,所以自己这边即便做再多也是值得的。

而听到莫阳的补充之后,夏玉华再次点了点头:“放心,我会耐心等待的。”

“还有一个别的情报,对你应该有用。”莫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事虽然不是直接关系到陆家的,不过却多少会有些牵涉,想来玉华知道后应该也有所作用。

“什么情报?”夏玉华一听,倒是来了兴趣,以莫阳的能耐,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情报肯定是极有价值的,而且还说了是对她应该有用的,所以她自是不想关注都难了。

见玉华果真一脸的兴趣,莫阳却并没有急着回复,指了指前方道:“边走边说吧,这事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如此,两人继续并肩而行,极有默契的放慢了些速度,边走边小声的交流了起来。一男一女就这么自自然然的并肩而后,轻言交谈,自是引得旁人不少的目光与指指点点。不过外人的看法与态度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夏玉华与莫阳,行色之间,他们依旧优雅而从容。

似乎控制得极好,到了茶楼前面时,莫阳也将他所说的情报一点不漏的说完,而夏玉华这会倒还真是灵机一动,有了旁的主意,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了。

“莫大哥,这可算是额外的情报,你是算赠送呢还是亏本大贱卖呢?”这会夏玉华心情极其不错,因此不由得朝莫阳打趣了起来,凭心而论,跟莫阳在一起,哪怕谈再严肃而重要的事情似乎永远都不会让人觉得有负担,反倒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

见夏玉华此刻还有了打趣的心情,莫阳亦是愉悦无比,看着她的笑脸,装出一幅深思熟虑的模样,片刻之后这才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送你一个情报,你也帮我一个忙好了,这样你也不至于成天谢来谢去的了。”

“好呀,什么忙你说吧。”夏玉华想都没想便点头应了下来,莫阳自然不可能提出什么她能力之外做不到的事来,那样的话,便不是莫阳了。

见夏玉华如此爽快的便应了下来,甚至于事先连问都没问到底是什么事,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实实在在的让莫阳感觉到了说不出来的喜悦。

“是这样,过几天你能不能去帮我爷爷瞧一下身体。”莫阳一副商量的口吻解释道:“这些日子,他咳嗽得很厉害,请了好几个大夫瞧,也吃了不少的药却都不见好转。他年纪大了,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你医术好,所以我想请你过去帮他看看。”

听到这话,夏玉华也没多想,直接便说道:“行啊,你怎么不早说,老人家年纪大,咳嗽什么的拖久了可不好。他老人家要是方便的话,明日我便去给他瞧瞧吧。”

“迟几天吧,这两天他去别的地方了,得过几天才回来,我就是先跟你说说,省得到时贸然跟你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莫阳一听笑了笑,继续说道:“原先一早我倒是想请你去的,不过爷爷向来有两个熟悉的大夫,而且他老人家的事我也不太方便插手。不过见他总没好,前两天跟他提了一下我帮他找大夫,却是没想到这回一下子便应了。”

“那行,到时你爷爷回来了,你便派人过来说一声,我去就行了。”夏玉华朝着茶楼门口看了看道:“咱们先进去吧,怕是菲儿都等急了。”

说罢,见莫阳没有反对,夏玉华便率先抬步往里走,而莫阳亦很快跟了上去。茶楼里头茶香四溢,而此刻,跟在后头的莫阳亦不亦得一阵微笑。

从茶楼回去后,夏玉华便提前制做了一些治咳嗽的特效药丸,想着到时去给莫老先生看病时可以用得到。这几天家中倒是比以前热闹了不少,时不时的竟然会有一些慕名前来请她去诊治的人,而且开出的诊金都还不低。

只不过夏玉华却让管家一一给推了,原因很简单,那些都不过是一些简单的病,普通的大夫便都能够解决的,而那些请她去的人,多少是抱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所以她自然没有必为了那点诊金而去。不过,从这几天被人请诊事情倒是让夏玉华有了些想法,看来她也是得慢慢开始着手准备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这日,夏玉华刚刚将替莫老先生特意制好的药丸分瓶装好收拾起来,却见凤儿走进了药房,禀报说清宁公主府派人过来了,说是公主请她过府一趟。

听到这话,夏玉华不由得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朝凤儿挥了挥手,让她去转告公主府派来的人,说她收拾一下,一会便去。

说来,她倒也的确有好些日子没有再去给清宁公主复诊了,自打上次自己出事,前后差不多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但同时她心中也清楚,公主的身体状况应该并无大碍,所以这一次特意差人叫她过去,怕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吧。

又想起上次在闻香茶楼门口遇到李其仁的情景,她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总有一种预感,像是一会去公主府一定会碰上李其仁似的。

那是他的家,在那里碰上倒也不足为奇,只不过自打上次与莫阳一起碰到他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其仁这会心里头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说实话,虽然活了两世,可是碰到感情方面的事情,她还真是显得有些有心无力,完全不似处理旁的事情那般当断而果绝。

她知道李其仁的心思,可自己又并没有如他一般有那方面的心思,但却又不想失去这一份友情。她不是想拖着拉着谁,也不是想故意的吊着什么人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只不过是怕自己一旦说明了,与其仁之间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其仁是她重生以后遇到并结交到的第一位朋友,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说没就没了,她真的会很难过的。

想起这一些,夏玉华的头疼得更是厉害,一旁的香雪见状,不由得小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

“我没事。”就是有些心烦,夏玉华默默的在心里头补了一句。

自打重生后,她的身体便壮实得跟头牛似的,连个小喷嚏都没有打过,更别说旁的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她心中清楚这些都与那块炼仙石有关,只可惜那炼仙石也不是万能的,虽然能够帮她解决许许多多的疑难杂症,却偏偏没办法替她解决现在心中所烦恼的问题。

她甩了甩头,的确也并非真正的生理上的疼,看了一眼还是担心不已的香雪道:“放心吧,我是大夫,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清楚的,你赶紧准备一下吧,一会咱们得去趟清宁公主府。”

“是”见状,香雪也没有再多问,按照小姐的吩咐赶紧着收拾准备起来。

很快,夏玉华便带着香雪出门了,到了门口一看,这才发现公主府的马车竟然还在那里等着,见状也没多想,直接便上了马车。

到那一看,清宁公主果然气色上佳,夏玉华心中不由得一阵犯嘀咕,难不成自己刚刚所猜测的都成真了?看来公主叫她过来压根就不是为了什么看诊,不过好在李其仁并不在,想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宫去了。

一番见礼之后,清宁公主十分亲昵的过来拉着夏玉华的手说道:“玉华呀,这些日子一切都还好吧?你都好久没来了,快些让我好好瞧瞧”

清宁公主异常的热情,说话举止仿佛拉着自家女儿一般,夏玉华脸上倒还镇定自若,不过这心里头可早就忍不住有些发悚起来。

PS:感谢樱桃的再次,谢谢玲珑承影以及书友090519110635358两位亲投出的粉红票,谢谢美目同学投出的五星评价票,再次感谢所有订阅的朋友,么么大家,祝周末愉快,下午继续更新哦~~

195心病还需心药医

清宁公主的态度实在是太过热情,问这问那,寒暄不已,不知道的看到了这情景,一准得绞尽脑汁的去想夏玉华到底是何等的身份,竟然能够让堂堂的清宁公主如此对待。

可是,这样的热情却是让夏玉华相当的不自在,她与清宁公主也就见过那么两次,虽说因为以前的一些事对这公主也是印象极好,但却是并没有熟络到如此程度。一看公主这样子便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想想上一回来此也没有这般的让人觉得心中瘮得慌。

“公主,玉华一切都好,有劳公主如此惦记,实在是惶恐不已。玉华还是先替您复检一下吧,一切自当以公主的康健为先。”夏玉华边说,边朝一旁的香雪看了看,示意其将药箱取来,好给清宁公主复诊。

借此机会,她也好不动声色的从清宁公主的热情之手中顺利脱身而出,即让自己自在了不少,同时也没有让清宁公主面子上过不去。见状,清宁公主却是配合的坐了下来,将手伸了出来,放在软垫上让夏玉华替其诊脉。

片刻之后,夏玉华诊脉完毕,果然与先前看面色时所想到的一般,公主的身子如今是愈发的大好,想来那药膳起到了很不错的效果。

“公主,您身子比起上次来说,又好了不少,按理说应该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才对。那些药膳也不必再换方子,坚持食用,再坚持锻炼,相信最多大半年的功夫便可以完全恢复的。”夏玉华如实的说着,并且从容不迫的收起了东西,并没有再准备做其他的检查。

清宁公主的身子很是康健,这样保持下去自然就行了,不必再额外多做其他,反倒是没有什么好处。她拿起药箱站了起来,而一旁的香雪亦赶紧着上前接了过去,再次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玉华诊治结束,公主可以放心休息,不必多虑。”夏玉华再次补充了一句,总归今日是被人家叫来看诊的,因此哪怕明知没什么事却也得体现出自己并无怠慢之意,只不过是的确没什么问题而已。

而听到夏玉华的话,清宁公主却是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沉稳伶俐的丫头说道:“玉华,你的医术我自是放心,这些日子以来身子也的确大有好转,只不过这身子没事,心中有事呀”

夏玉华顿时不知如何答复,清宁公主这声心中有事暗示的意味实在太过浓烈了,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对着她说,不外乎就是想看她的反应吗?

见夏玉华不出声,似乎在想着什么,清宁公主倒也不在意,起身站了起来,微微笑了笑道:“玉华,陪我去园子里走走可好?”

公主开口,夏玉华哪里还有能说不好的,更何况人家也是语气和善得很,商量式的口吻而并非强行命令,因此她更是没法拒绝。

“是”点了点头,她只得应了下来,见清宁公主已经抬步往外走,便跟了上去。

公主府的园子很大,而此时亦正是鲜花怒放的季节,花团锦簇很是漂亮。只不过散步看花都不过是个借口,因此清宁公主与夏玉华谁都并没有真的将注意力放在满园春色上去。

挥了挥手,清宁公主示意其他的人都呆在园子入口候着便行了,而后与夏玉华两人独自在园子里散步。夏玉华跟在一旁,到了此刻心中倒也没有再多想其他,总归也知道公主是个讲理之人,再如何却也不会有什么离谱之举,一会不论提到了什么都顺其自然的面对便可。

起先,清宁公主什么也没说,两人静静的走了一会之后,这才突然侧目看了夏玉华一眼,而后径直问道:“玉华你这般聪明,是否已经猜测到了我这些日子为何事而心烦?”

夏玉华一听,只得说道:“请公主恕罪,玉华并不知道公主为何事而心烦。”

听到夏玉华这般说,清宁公主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也不再多绕,停了下来看着夏玉华很是认真的说道:“玉华,这段时间其仁看上去很不开心。我是他的娘亲,看着他不开心自然也不可能高兴得起来。其实自己的孩子自己心中有数,虽然他什么也没跟我说,而且还让我不必担心,说他没有什么事,可是我却猜得到他的心思。”

听到清宁公主提到李其仁,夏玉华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果然不出所料,公主看病不过是个借口,而这才是叫她过来的真正目标的。只不过,她又能够说些什么呢?微微垂目,她虽没做过母亲,可是一个母亲为了子女而忧心的这种心理却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她亦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能够同清宁公主说点什么。

看到夏玉华的神情,清宁公主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玉华,你与其仁最近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不,没有。”夏玉华连忙抬头看向清宁公主,解释道:“公主您别误会,我们是要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闻什么别扭呢。再说最近我们也没有怎么见面,更是不可能的。”

“是吗?既然不是闹别扭了,那又是为了什么呢?”清宁公主直言道:“玉华,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他呀,就算什么也不说,我还是看得明白他的心思。我想我是没猜错的,这孩子最近都是为了你而闹心吧?”

“公主,我……”见清宁公主将话都说得这般直白了,夏玉华更是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心里自然清楚,李其仁肯定是因为上次在闻香茶楼碰到她与莫阳在一起的那件事而心情不好,可是她自然也无法把这些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说给清宁公主听。

见夏玉华神色终于有了异样,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清宁公子倒也干脆再直接一些道:“玉华,有些话我那傻儿子可能一直没敢跟你说过,可是你这般聪明应该是能够感觉得到的呀。他是喜欢你的,真心真意的喜欢,不单单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更加是男女之间的爱,你明白吗?”

这会,夏玉华亦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什么了。懂,她自然是懂的,可问题是,她从来都只当他们之间只是好朋友而已,至于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却是真的没有。

见夏玉华依旧不出声,清宁公主倒是更加明白了,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的确是明白的,只不过你的心中对他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对吗?”

清宁公主何其聪明,本也是过来人,这种小儿女之间的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呢?自己的儿子很早之前便应该喜欢上了玉华吧,却是没想到偏偏玉华竟对其仁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看这两人各自的反应,她已经猜了个七八分,想来这两个孩子之间到现在为止也还并没有正式的摊牌,只不过是出于什么事情或者原因,自己那个傻儿子似乎察觉到了玉华的心思并不跟他一样,所以才会如此的丧气吧。

“公主,既然您把话都说开了,那我也不能瞒您。”见状,夏玉华却也无法再回避,想了想后,只得如实说道:“我一直将其仁当成最好的朋友,但也仅仅只是朋友,并没有其他的那些心思,没有您说的那种儿女之情。”

“为什么?是他不够好吗?亦或者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跟你表白过,所以你才没有往这一方面多想?”清宁公主似乎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忍不住这般问了起来。

儿子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所以下意识里自然还是希望儿子能够得偿所愿,能够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结白头,幸福一生。如她自己一样,找到真心喜爱的另一半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要不然,她这个做娘的,今日也不会背着孩子偷偷将玉华叫来,也不会有这么一次谈话了。

只不过夏玉华的答复却并不如清宁公主所希望一般。

却见玉华微微摇了摇头,一脸抱歉地说道:“不,公主,其仁他为人很好,对我也好,各个方面都极好。而我也不是真的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只不过我真的只是将他当成朋友,最好的朋友,仅此而以。”

清宁公主见状,心中暗自替自己那个傻儿子一声叹惜,玉华这样的答复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看来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玉华,你是不是心中有喜欢的人了?”最后,清宁公主还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虽然她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不能够勉强,可是若玉华并没有喜欢的人的话,那倒还可以争取一下。若是有了的话,便只有让自己儿子早些断了这份痴念了。

清宁公主的问题让夏玉华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在她自己心中其实也不由自主地出现过好久了。而今日,当被人这般直接的问及之际,她似乎终于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的”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次,夏玉华没有再回避。

196只娶你一人

得到了如此肯定的回复,清宁公主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必要问其他的问题了。她总归是个明白人,知道有些事情的确无法强行,如果玉华心中还没有喜欢的人倒还有一丝希望,而现在却是不得不做罢。

难怪自己儿子这些日子那般消沉,想来怕也是知道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喜欢之人并非是他吧,说不定其仁已经知道玉华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更有甚者那人还即有可能是他所认识的人。如此一来,清宁公主倒是能够体会儿子此刻的心情,只不过看来这两个孩子终究还是有缘无份。

现在看来,她这个娘亲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唯有希望儿子能够早些从这段感情挫折之中走出来,对于一个男子汉来说,这样的经历也算得上是一次历练,如此他才会更加的成熟,才会真正的长大。而天下好女孩也还有不少,她相信日后儿子一定能够遇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缘分。

清宁公主倒是很容易便想通了,毕竟是过来人了,只是不知道自己那儿子还得需要多久的时间,想着若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她也只能亲自找儿子好好谈谈心,好好开导、劝解一番了。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来吧。”她朝着神色显得有些拘束的夏玉华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是老顽固,不会因为这些事而迁怒于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呀,我也不会去多管的,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罢,也不再等夏玉华的回复,慢慢的抬步往回走去。见状,夏玉华倒是微微舒了口气,随后静静的跟了上去。

先前看到清宁公主半天都不出声,一脸的沉默,她还真是有些担心,如今见公主如此的开明而客观,却是暗算感叹自己太过多心了一些。

两人一路都不再说什么,慢慢往回走,而走到园子入口处时,夏玉华却是不由得停了下来,看着前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站在那里默默等候的李其仁有些不知所措。

与夏玉华一样,清宁公主似乎也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儿子竟然会出现在府中。一时间,不由得朝身旁的夏玉华瞧了瞧,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

“仁儿,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清宁公主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朝着自己儿子笑了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解释道:“那个,玉华好久都没有来给我复诊了,所以今日我特意让人将她请了过来。”

李其仁见自己母亲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而夏玉华亦看到他时神情亦显得有些不太自在,顿时心中便有了些底,怪不得母亲会让这些奴才全都在园子口候着,不准跟行,想来怕是找机会又跟玉华说了些什么。

“娘,你现在要是没什么事了的放在,我有点事想跟玉华单独谈谈,行吗?”见状,李其仁倒也没有再犹豫,反正有些事总归得挑明了,倒是择日不如撞日了。也不知道娘亲到底都跟玉华说了些什么,为免生出什么误会来,还是让他自己说清楚些为好。

他这些天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想着无论如何都还是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玉华表白自己的心,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不论她到底接不接受自己,但最起码,他不想连这个争取努力的机会都错过。而今日既然她在,那索性就趁些机会挑明吧,再这样下去,他都怀疑自己能够忍得多久,还能够坚持多久不直接跑到在夏家去找她。

而听到李其仁的话后,清宁公主倒是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快速朝着一旁的奴仆,包括那玉华带过来的丫环一并挥了挥手,示意着都跟她先退下。

看这样子,儿子今日是打算要跟玉华摊牌了。在清宁公主看来,如此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总之做出一个了断远比成天闷在心里要强得多。

很快的功夫,清宁公主便带着其他闲杂人等离开了,香雪见状亦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看了一下自家小姐,见小姐微微朝她点了点头,便也跟着先行回避了。

待众人都走后,李其仁这才朝着夏玉华笑了笑问道:“累吗?”

“不累。”夏玉华摇了摇头,看了李其仁一眼,心里猜测着李其仁想跟自己的说些什么。

其实,大概的内容她也猜得到,只不过没想到当着清宁公主的面,李其仁倒是如此直接的提出要单独跟她谈谈,甚至于任何理由与解释也不曾有。

听夏玉华说不累,李其仁愣了一下,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似的,顿了顿后还是抬手指了指附近的一坐凉亭,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要不,我们过去坐坐吧。“站在这里说话,总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再者许多事也不是一句两句便能够说得清楚的,所以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好好聊聊吧。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而后便抬步朝那边走去。

凉亭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好一会都没有人出声。夏玉华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会能够说点什么,而李其仁似乎还在斟酌着先从哪里开始。

气氛显得很是尴尬,夏玉华真心很不愿意与李其仁如此不自在的相处,她很怀念以前那样的时光,两人即便是独处,亦能够自在得跟兄弟姐妹、亲人一般其乐融融。

“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见好半天,李其仁却都不出声,她只好顺意的找了句闲聊似的话说,再怎么样也好过两人这么一声不吭的坐着。

李其仁终于抬起了眼,却并没有回答夏玉华的问题,而是看向夏玉华一脸认真的模样,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玉华,若是我请人上你家提亲,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喜欢你,只要你愿意的话,我保证这一生我只会娶你一人,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妻妾”

这一回,李其仁索性抛开了所有的顾忌,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道出了自己心上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想再含糊不清,不想总再什么都憋在心中,他只想让玉华知道自己的心而夏玉华听到李其仁突如其来最直接的表白,一时间整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也想到了两人今日这场谈话肯定会涉及到这些内容,却是没想到这一下子竟这般的直接。

好半天,她都没有说话,甚至于连目光都有些不敢正视李其仁,而李其仁这会却也不再急着追问答案,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人,看着玉华的一举一动,每一丝表情,每一个眼神,哪怕是最细微的地方都注意着。

他不由得一阵揪心,玉华的神情其实已经预示着答案,而他却依旧不愿死心,即便疼也不愿放弃那仅有的一丝希望。

此刻夏玉华心中复杂无比,没有谁能够体会到她这一刻有多么的为难。为难的不是自己愿不愿意嫁给李其仁,为难的是自己应该如何去回答才能够尽可能的减少她对于其仁的伤害。不但如此,她心中还有种莫名的恐惧,仿佛自己一旦说出了答案,其仁便再也不会理她,从此她便会永远的失去这么一个朋友。

可是,她却知道无论如何这个问题却是回避不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无用,竟然将这些事情弄得一团糟,即没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亦没有应有的果断与勇气。

偷偷看了一眼李其仁,看到那双满是期待甚至还有乞求的眼睛,她更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平生第一次竟生出了想要逃的感觉。

而李其仁则将夏玉华的为难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中,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算了,你不必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对不起,是我太过鲁莽,让你为难了。我知道你是怕伤到我,怕我难受。你那么好,的确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其仁,你别这样说。”听到李其仁最后这般说他自己,夏玉华心中更不好过,连忙解释道:“其实,你真的很好很好,能够嫁给你对于女孩子来说,肯定是一种莫大的福气。只不过……只不过我一直都只是将你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甚至于家人。我们……”

夏玉华说到这,已经有些不知如何表达了,焦急的甩了甩有些混乱的脑袋后,索性也不再想太多,一口气脱口而道:“我们可以当最好的朋友,可以做兄妹,可是我却不能嫁给你,因为那是几种完全不同的感情。亲情、友情与爱情,这三者并不能够等同,我对你有友情,有亲情,但是真的很抱歉,却唯独没有爱情。”

说完后,夏玉华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喘了几下气,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神色变得异常沮丧甚至于有种绝望一般的李其仁,心中的负罪感顿时无法压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着歉,几乎快要哭了,这一刻真的难过得要命,没有人能够体会到她此刻内心深处的那种滋味。

197至少还是朋友

听到夏玉华的话后,李其仁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般,那种失落与难过瞬间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

从第一次见到玉华到现在,整整两年多的日子,对于玉华的感情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他一直以为,玉华也应该是喜欢他的,所以他并没有太过着急的去点破两人之间的那层关系。他总是想着等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却不曾发现,原来许多事情并非自己所料想一般。

一直以来,他都自信无比,从没有想过玉华只是仅仅将他当成朋友,甚至于是当成亲人,却从没有过男女之间的这种想法。他总是以为玉华可能因为年纪的关系,亦或者是以前郑世安的影响,所以还需要些时间来调整,并没有往那些方面去想也是正常。可是直到那天在闻香茶楼看到她与莫阳在一起时,他这才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错了。或者说,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自打那天回来之后,他的脑海成天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玉华与莫阳相互对视时的情景,那样的目光交融柔美得让他觉得心慌而可怕。他下意识的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事,只是玉华与莫阳的一次普通的不期而遇。

可是,心中另外一个真实的声音却明明确确的让他明白,那样的相处绝对不可能只是不期而遇,莫阳那种与平日的清冷大相径庭的温柔,玉华那下意识里流露出来的温情,那样的他们,那样的瞬间,实在是让他无法说服自己他们之间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一个是自己喜欢了两年多的女孩,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互生情愫,而自己还没来得及向玉华表明心迹。他甚至于后悔当初不应该约玉华在闻香茶楼见面,不应该让莫阳有机会认识玉华。

他喜欢玉华呀,不,那早就已经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真真切切的爱呀可是玉华却说却只是将他当成朋友,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意。听到刚才她咬着牙拼着劲一口气说出来的话,那一刻他几乎终于尝试到什么叫做绝望。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看到玉华这般的内疚与难受。

看着夏玉华拼命朝着自己道歉,一脸难过得几乎要哭了,李其仁心头一软,终究发现他即便这会自己心疼万分却还是不愿意看到眼前的女子如此的难过。他是男人,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事,都还是让他一人来扛吧,无谓让喜爱的女子这般为难,这般难受。

“不,别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他叹了口气,强行笑了笑,不想玉华太过自责,同时也不想自己的在玉华面前表现得太过难堪:“你不喜欢我,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我懂的,这种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

“其仁……我……”夏玉华看到此刻竟然还强装笑颜,安慰自己的李其仁,心中更是难受不已,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般没用,竟然将事情弄成如此模样。自己还真是当初那个敢爱敢恨的夏玉华吗?

“玉华,你什么都不必说,也不必如此自责,”李其仁打断了夏玉华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底那个最不愿意提及,最不愿意面对却又是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玉华,是因为莫阳,对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没有莫阳,如果玉华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见过莫阳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可能进一步发展。如果没有莫阳,说不定玉华是愿意嫁给自己的,哪怕,哪怕她的心中并非像自己这般爱她一样,但至少还是有可能接受自己的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也明知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可偏偏就是无法这般放弃。头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爱得这般卑微,甚至于觉得只要玉华能够点头,能够回心转意的话,他可以为之付出一切代价。这样的疯狂得可怕,但却是他心中最最真实的欲望,不顾一切,甚至是不择手段。

而听到李其仁突然提到莫阳,夏玉华本能的愣了一下,片刻之后,这才摇了摇头道:“不,其仁,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与他没有关系,也与旁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只是因为从头到尾我都觉得我们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而已。”

她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其仁提到了莫阳,这说明他的心中已经对莫阳有了芥蒂,她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其仁与莫阳这一对好兄弟好朋友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那样的话,会让她更加的自责,更加的不安。

她很后悔当初其仁有这方面的意思想要跟自己说明时便直接面对,直接好好的说明,而不是回避问题,以至于如今事情愈发的复杂,愈发的让她为难。

无关吗?是的,应该是无关的吧,至少在没有认识莫阳前,在与莫阳并不如现在这般熟悉前,她也依旧只是将其仁当成朋友,并没有其他的男女之情。

可是,对于李其仁来说,似乎却并非这般想的,听到夏玉华的回答后,他先是沉默了一会,而后极其失落地说道:“即使不是因为他,可是你终究还是喜欢他的,对吗?”

这一问,顿时让夏玉华再次愣住了,与先前清宁公主的问题相较,李其仁的问题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让她无法回避。

犹豫了一会,她终究不再纠结,朝着李其仁慢慢的点了下头。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对李其仁有任何的隐瞒,也许坦诚一切,才是最好的解决之法。

“我承认,我对他的确有好感。可这也不过是我近些日子才发觉的,真的与我们之间的事没有任何的关系。”夏玉华也不再想太多,索性将自己心中的话一一说了出来:“其仁,其实,上一次早先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的心思,可是我怕一旦说破了的话,会……”

“你怕一旦说破了,我会生气,会与你断绝来往,连朋友也做不成对吗?”李其仁苦笑一声,替夏玉华将后边的话说了出来。

果然呀,玉华果然是喜欢上莫阳了。这一次,他再也没任何的理由自欺欺人了。莫阳那般优秀,就连唯一显得清冷的性子在玉华面前都完全不同了,玉华会喜欢上这样的莫阳,不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吗?

他能够说什么呢?说到底,总归还是自己不够优秀,做得不够好,否则的话,玉华怎么可能会只是将他当成朋友,而从不往别的地方去想呢?

“其仁,我是真心希望我们之间能够一直是最好的朋友。”见李其仁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夏玉华点头承认道:“对不起,是我之前的想法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却是不曾想过你的感受。或许,我应该早些跟你说明白的,这样的话,也不至于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你也是为了我好,不是吗?”李其仁强行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洒脱一些,他深呼吸了一下,而后略带自嘲地说道:“我怎么可能生你气呢?除非你日后不再理我了,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与你断绝来往?”

朋友吗?只是朋友。只是朋友那也比什么都不是好一些吧。李其仁觉得自己心中滋味万全,玉华的性子他自是明白了,自己还有机会去改变些什么吗?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也许,他现在能够做的唯有等待,等着有朝一日看着玉华嫁为他人妇后,他彻彻底底的死心,亦或者,等着奇迹发生的那一天,等着玉华改变心意,喜欢上自己的那一天?

可这些,此刻他却是都不能再跟玉华说上半句,他不想让玉华觉得自己是在逼她,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一种负担,一种纠缠不断的麻烦。可是他却真的不愿就这样放弃,不愿就这样只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旁。

心中有万千的不甘,但更多的却还是不舍,还是放不下。玉华不明白自己有多喜欢她,而他终究还是想让她明白呀“其仁……”看到李其仁这般自嘲,夏玉华皱了皱眉头,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点什么。

安慰他,亦或者说些什么天下还有许多比她更好的女子,他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之类的话吗?她不是不想说,只是说过之后又能如何,终究还是无法避免自己带给其仁的伤害,也无法一下子改变什么。

也许,时间才是最好的良药,可以冲淡一切,也能够让人忘记许多本不应该有的挫折与伤疼。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李其仁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太过失态了一些,这样懦弱的性子一定不是玉华所欣赏与喜欢的吧?他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可是男子汉,再说,至少……至少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虽然知道李其仁此刻心中一定不太好受,可听到他这般说,夏玉华心中多少总算有安心了一些。对于其仁的宽容与情义,她感激无比,一时间眼中竟有种湿湿的感觉,动容而道:“对,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198先生归来

李其仁也跟着点了点头,虽然那句永远是最好的朋友让他心酸无比,特别是玉华那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释怀更是让他觉得说不出来的难受。

可偏生这会他却还得让自己表现出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胸怀,表现出那种男子汉的气魄出来。更主要的是,他不希望玉华为此而过度的自责。看着她不开心,看着她左右为难,看着她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他宁可一切的苦都独自吞下,自己一人去背。

罢了,既然不想勉强她,也不愿真这般放手,那他还能做什么呢?唯有当做不再在意一般,默默的守在她身旁,以一个朋友,一个最好朋友的身份守候着,等待着吧。

也许他朝有一日,他终将能够有守得云开见日明的一天,也许,他只能这么一辈子默默的守候,可是再怎么样,都比就这样永远的这样放下要好。这些日子以来,他除了想明白了玉华的心思,似乎同样也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根本就无法放下眼前的这个女人既然放不下,那么便默默的去背负吧,心中装着她,再苦也比将她活生生的从自己的心头剥离掉要来得简单吧。喜欢她,是自己的事,与任何人无关,不论日后会如何,他都不会后悔李其仁亲自将夏玉华送出了门,在经历过这些日子的挣扎与煎熬之后,他似乎终于知道了自己应该如何去做,也下定了决心不再那般自我消沉。他是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若是连这样的担当也没有,那么便起的连喜欢的资格也没有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玉华,他这才不由自主的一声叹息,转身迈步准备入内之际,这才发现娘亲已经不知何时立于他的身后。

“想通了?”清宁公主什么铺垫也没有,直接便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倒也不是没头没脑,反正心中也清楚自己儿子心里头的那点事。

李其仁明显没料到这会功夫母亲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一出声便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倒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顿了顿后却也诚恳的点了点头。

“放下了?”见状,清宁公主再次迎面直追,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向来心性开朗乐观,既然都想通了,那么想必一定也应该放下了。

可谁知这一回自己倒是料错了,却见其仁听到第二个问题后,却是苦笑一声,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又怎么可能这般容易,如果真有这般容易的话就好了,那么这世上便没有任何的纠结与苦楚了。

见状,清宁公主不由得叹了口气,替自己这个傻儿子心疼不已:“你又何必这般傻?玉华是不错,娘亲也是真心的喜欢她,可是,这天底下的好女子也不少,既然她对你无心,你又何必过于执着呢?”

既然都想通了,为何还要放不下呢?真是放不下,还是自己压根就不想放呢?清宁公主心中清楚,不论是基于哪一层的原因,总之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李其仁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抬眼看向娘亲,片刻后这才说道:“天下好女子是很多……可是,玉华只有一个”说罢,他也不再回府中,扭头直接便往外走。

清宁公主见状,不由得着急地喊道:“仁儿,你这是要去哪呀?”

只不过,那道身影却是很快消失在眼前,清宁公主不由得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办法,只希望这孩子别做出什么太过偏激的事情来,免得伤人伤已。希望他能够早些醒悟过来,早些补上心灵的这道伤,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中来。

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拿起容易,放下,又是何其之难。

与此同时,离开公主府的夏玉华此刻却也思绪万千,一路上,她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神情迷茫,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一旁的香雪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多少却也猜测到了一些。小侯爷一直都是喜欢小姐的吧,只不过小姐应该只是将他当成朋友,喜欢的人应该是莫公子吧。遇到这样的事,换成是谁怕也无法那般无动于衷吧。可是,这种事情总归没有什么两全齐美的说法,伤一人也总比三个人都受伤要来得强。

看刚才小侯爷的神情,怕是小姐已经说明白了一切,既然如此的话,小姐倒也没必要再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无法去掌握他人,但最少可以主宰自己,就算是伤了人,但短痛也比长痛来得强呀。

“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半晌后,香雪还是忍不住想要跟小姐说几句,虽说她知道小姐不是那种摇摆不定的人,但当局者谜,旁观者清,总归还是希望小姐能够放下包袱,过得轻松一些的。

听到香雪的声音,夏玉华这才回过了神,侧目看去,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香雪想说哪些方面的事。香雪向来聪慧不已,心思又通透,想来一定是有什么觉得重要的话要对她说吧。

得到小姐的允许后,香雪没有再犹豫,径直说道:“小姐,你是不是一直担心小侯爷会因为你而与莫公子之间闹出什么不快,同时也担心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会因此而变僵,担心因你而伤到他们?”

香雪的话却也直接,夏玉华听后,沉默了一会,承认道:“香雪,你向来聪慧,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如今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罪人,真不知道好好的怎么就将事情给弄成这样了。”

“小姐,那奴婢问您,如果没有莫公子的话,你会喜欢上小侯爷吗?”香雪似引导一般的朝夏玉华问道。

没有多犹豫,夏玉华却是很肯定地摇了摇头道:“不会,我只是将他当成最好的朋友。”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过于自责呢?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您的错,更不是莫公子的错,只不过是正巧你们都熟识罢了。都说长疼不如短疼,说清了道明了,虽然有可能让小侯爷暂时受伤难过,可总比不清不楚的一直这样耗着来得强。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奴婢以为小侯爷最终会明白的。事情已然如此,也非您一人可以控制。奴婢觉得您也不必想得太多,只需记住切不要再因此而伤到另一个便行了。”

香雪的话在情在理,倒是说到了夏玉华的心坎上,她其实,道理她也明白,只不过身在其中却是永远无法如同处理旁的事情那般果断而毫无顾忌。再次听到香雪的这番劝慰,她倒是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是啊,有些事情,不要一错再错就行了。虽然今日这般坦言一定会让其仁受到一些挫伤,但却总比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拖着要来得强。

其仁是个好人,日后也一定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真正幸福。

如此一来,夏玉华倒也不再去纠结太多。马车很快将她们送了夏家,而就在下车后,一直等在门的凤儿快步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凤儿边上前扶住夏玉华边说道:“你瞧瞧,谁来了?”

凤儿一脸的兴奋,连话语中都带着一股子难以抵制的喜悦,见到这样子,一旁的香雪倒是笑笑着接话道:“凤儿如此开心,来的肯定是贵客了,小姐,您说是不是?”

香雪心中倒是不由得一阵欣慰,正好先前去了趟公主府让小姐心情很是低落,这会看来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倒是可以让小姐转换一下心情了。

“谁来了呀,看把你给乐得。”夏玉华只是随口问了一声,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到底是谁,边说边抬步直接往里而去。

凤儿见小姐似乎并没有对自已的故弄玄虚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一时间倒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想起此刻正在前厅里的来人,心情依旧大好。

“小姐,是欧阳先生跟归晚来了”算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卖什么关子,估计着小姐这会怎么也没想到是先生他们来了。

一听竟是欧阳宁来了,夏玉华顿时惊喜不已,不由得朝着凤儿反问道:“先生来了?真的吗?先生回京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没听说呀”

看着小姐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凤儿连忙点头肯定地说道:“是啊,就是先生来了,奴婢怎么会骗您呢。这会先生正在厅里,老爷正在招待他。归晚也来了,这小子现在都长老高了小姐,小姐……”

凤儿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自家小姐根本就没有再听她啰嗦,而是径直开心不已的快步奔了进去。一时间她差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这才下意识的唤了两声。

一旁的香雪看到凤儿这幅模样,不由得捂着小嘴笑了起来,而后又赶紧着上前给拉了拉,提醒凤儿也别光柞在这里了。如此一来,凤儿这才反应过来,呵呵一笑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199找人

跑到前厅一看,果然是欧阳宁,身后还站着又长高了不少的归晚。这会功夫,父亲正在那里亲自相陪,两人倒是说得挺投缘的样子,估莫着先生应该来了好一会了。

看到夏玉华来了,夏冬庆与欧阳宁之间的交流这才停了下来,欧阳宁看向夏玉华,眼神之中闪过几分重逢的愉悦,同时还有一种无声的鼓励与赞许。

一路回京,他便再次陆陆续续的听到有关于玉华的事,想不到他离开几个月的功夫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上一次离京也是如此,而这一次更是如此。玉华抗旨,夏家因此而败落成现在这般模样,若是换成别人的话,怕是都不知道一蹶不振成什么样子了。

磨难似乎从来都没有远离过眼前这个姑娘,可是同样却也无法打倒这个姑娘。欧阳宁称前虽然只是听夏冬庆简单的说了一下大概的经过,却再一次从这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魄力与顽强。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历练,想来日后不论再遇到什么,都能够一一度过难关。

不但如此,他还听说了玉华在医术上的一些成绩,救活夏成孝、替杜湘灵治好怪病,这一切都足以说明如今的玉华已经完完全全能够独挡一面,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医者,一个有着不凡医术的医者。

如此一来,他倒是真正能够放下心来,也能够安心的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了。希望下次再见到这姑娘的时候,能够看到她更加的出众,也能够过得更加的幸福。

“先生,您回来啦”夏玉华很是高兴的唤了一声,又看了看后头站在那里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归晚,心情更是大好。

“今日刚刚回来的,一路上又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所以回去了一趟后便带着归晚找到这边来了。”欧阳宁笑了笑,倒是没有避讳些什么,直接当着夏冬庆的面说道:“玉华,本来我还挺担心你的,不过刚才与你父亲交谈过后,倒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是呀夏姐姐,我可听说你现在都成神医了”一旁的归晚兴奋不已的说着,在他看来,抗旨呀,家败之类的事倒是没什么,毕竟不过是个孩子,反倒是夏玉华妙手回春的几件事让他很是感兴趣,提起来都觉得带劲。想来这京城除了先生以外,如今也就数夏姐姐医术顶尖了吧。

听到归晚的抢白,夏玉华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于神医的这种称号,她自然是不敢领,示意着归晚可别这般称自己。两人一来一回的不由得打趣了起来,重逢后的喜悦总是那般使人开怀。其他人都不由得跟着开怀不已,孩子的世界总是特别的简单,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与复杂,说笑间也没那么多的掩饰。

一阵喧嚣之后,在香雪的提醒下,众人再次重新坐了下。欧阳宁这次离开京城也好一阵子了,不论是夏玉华还是欧阳宁在这其间都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详聊了一会后,夏玉华这才知道这次欧阳宁回去事情进行得很是顺利,如今他的师傅身体已经康健,一时间也替其开心不已。

欧阳宁虽然先前已经听夏冬庆说了不少,不过却还是询问了一下夏玉华其他方面的一些事,特别是行医这一方面的,边听边偶尔点着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又说道了一会,夏冬庆找了个理由倒是主动先行离开,欧阳宁一回京城便直接来找玉华,想来除了关心以外,一定还有其他什么重要的事情。先前与欧阳宁单独聊时也听出了一点意思,而自己在这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太方便,因此倒是主动回避一下的好。

夏冬庆离开之后,欧阳宁也没有再问其他事宜,转而看向夏玉华道:“玉华,先生这次回京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想要拜托于你。”

“先生有事只管吩咐,玉华定当全力做好的。”夏玉华一早便觉得欧阳宁有些不太对劲,似乎老早便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的。这会父亲一走,却是马上听他提及,看来倒也算是挺重要的事了。

见夏玉华一脸的郑重,欧阳宁倒是不由得笑了笑,随继说道:“以你现在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得很好。”

说着,他朝一旁的归晚示意了一下,很快归晚便将身上所带的一个小包袱取了下来,送到夏玉华身旁。

“夏姐姐,这个你拿好了,先生在京城所有的家当可都在这里了。”归晚呵呵一笑,边说边拍了拍那小包袱,一副都交给你了的模样。其实在归晚看来,倒真不是什么家当不家当的问题,而是这些年先生在京城所有的努力与付出。

见状,夏玉华不由得站了起来,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包袱,而是一脸十分不解地样子看了看后朝着欧阳宁问道:“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宁也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再次看了一眼归晚,归晚倒也机灵,见夏玉华不急着接,便索性直接转身走了两步,把包袱交到了一旁凤儿的手中,而后再次退回到了先生身后,一脸不关他事的模样。

凤儿一时间倒是被动不已,见小姐没有接,自己本也不想接的,可是归晚那臭小子却是强行塞的,塞了便走,害得她是不得不接了,总不至于让东西给掉到地上去吧。接到东西的一瞬间,她不由得朝自家小姐看了一眼,见其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时间,夏玉华自是察觉到先生所说之事并非先前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简单,又见眼前这情景,她也不好再次催问,只是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先生,等着得到先生亲口的解答。

她知道先生做事向来不可能没有理由,可是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心中才不由得担心无比。先前归晚的话让她无法不往旁的地方去想。全部的家当都交给她?那先生自己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还说是有事要托付于她呢?

见夏玉华这样看着自己,欧阳宁倒是不由得朝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必如此担忧:“玉华,这次回京的话,我与归晚估计最多也呆不了几天,而且这一次离开之后,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得处理妥当。”

“离开?先生您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夏玉华这会可真是有些急了,这不才刚刚回来,却说马上又得走,而且这一次还不同于上两次的暂时离京,有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她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先生在京城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下定决心离开这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夏玉华无法理解,两年多来,虽然她们并无师徒之名,但师徒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早就已经如同亲人一般了,哪里就这么舍得看着先生离开。

特别是想到先生所说的那一句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时,她的心中便是说不出来的黯然给与伤感,离别总是让人无法释怀,更何况还是有可能永远的离开。

夏玉华这般,而一旁的其他人神色也不太好。归晚自是一脸的不舍,这两年多来,他也早已经将夏姐姐,还有凤儿当成了家人一般。过些天跟着先生离开后,也许就是永别,再也见不到她们了,所以先前重逢的喜悦瞬间变成了离别的愁绪。

而凤儿与香雪都惊讶不已,没想到竟然会突然有这样的事情,这些年来她们也都习惯了欧阳先生与归晚的存在,突然说走就走,真的太让她们意外不已。两人不由得与夏玉华一样,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欧阳宁,等着他的回答。

见状,欧阳宁也没多绕,一脸平和地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得去找一个人,找一个对于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这次回去给师傅冶病,得到了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正好现在,不论是京城这边还是师傅那边,都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事了,所以也是时候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说到这,欧阳宁不由得朝夏玉华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找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这一次我离开,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运气好的话可能很快便能够找到,若是运气不好的话,也许十年二十年甚至于一辈子也说不定。”

听到这些,夏玉华倒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转而再次问道:“先生,您要找的人是谁?或许我有办法可以帮你尽快的找到他。”

在夏玉华看来,能够让先生放下旁的所有事,而专门去找的人一定对先生最为重要的,可是茫茫人海,单靠先生一人的能力怕是很难。说起找人这些事,想来莫阳的情报网应该是能够派上很大的作用的,如此也能够让先生尽快的找到人。

而听到夏玉华的话,欧阳宁却是温柔一笑,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个人必须得我亲自去找,否则的话就算找到了也没有用。”

200欧阳宁的秘密

话説到这个份上,夏玉华也是聪明人,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因此心中的离愁与担心倒是不由自主的少了几分,转而替代的是对那先生要找之人的好奇。可想而知,这人一定不是简单之人,而且还应该是对先生来説最为重要之人。

这两年多来,先生都是独自一人,默默的研医治药,生活之中仿佛除了这个以外便再也没有旁的什么了。他没有亲人,朋友也极少,如今却这般认真而开心的放下一切去寻一个人,可想而知那人是何其重要,甚至于超过了先生对于医术的热爱与执着。

看着先生刚才那温柔一笑,夏玉华突然觉得有种熟悉的味道,曾几何时,先生便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略带不经意间流露的宠溺与温情,看着她但却又不似在看她,如同透过她在看着旁的什么人似的。当时,她便觉得先生一定有一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只不过却是不好多问。

隐隐间,她觉得先生这次要去找的人应该是一名女子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反倒是真心替先生觉得开心,毕竟,先生如今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

看到夏玉华一脸的好奇,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格外的明显,欧阳宁自然也想得到这姑娘如今心里头在想些什么。玉华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想来这会心中也猜到了些什么,再加上,这一次回来,有些事他本也没打算瞒着这姑娘,所以倒不如趁机将心中藏了近十年的秘密説出来。

説出来后,从此,他便不必只需在心中默默的守着这份承诺,从此,他便可以用自己的后半生去实现那份承诺。

“玉华,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要去找谁?”看着玉华脸上的好奇之色愈发的浓重,却又碍于种种原因不太好追问什么,欧阳宁倒是主动好心的替她説了出来。

夏玉华一听,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也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先生愿意説给我听吗?”

欧阳宁一听,也不由得笑了笑,不过却即没点头也没摇头,坐在那里并不出声。

见状,夏玉华倒是心中一阵激动,她与先生认识两年多了,对于先生的性子多少还是很清楚的,因此这会赶紧抬眼朝一旁的凤儿与香雪説道:“你們两个先带归晚下去休息一会吧,多准备一些桂花糕,他最爱吃了。”

两个丫环一听,倒也马上反应了过来,赶紧着应下。不过归晚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嚷嚷着説道:“夏姐姐,我不累,再説,我现在都长大了,哪里还喜欢吃桂花糕呀”

归晚挺着身子,示意自己如今可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小豆丁了,桂花糕什么的以前的确是很喜欢,可那都是小孩子、女人才爱吃的东西,所以他已经很少再吃这些东西了。

见归晚还有些没弄明白小姐的真正用意,凤儿倒是一把上前将人拉住,边往外拖边説道:“不累也去坐会,最近京城发生了好多新鲜事,我好好跟你説道説道”

香雪在一旁也不由得抿嘴笑道:“对呀,不喜欢吃桂花糕的话还有其他好吃的呀,让你走便走,哪来那么多话呀”

两个丫头説笑间便把归晚给带出了厅,看到这极富喜剧性的一幕,夏玉华与欧阳宁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待厅里不在有旁人打拢后,欧阳宁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如同回忆,如同自语一般,慢慢的説起了十年前的一段往事。

而夏玉华则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从头到尾感受着先生所説的一切,一直到完全听完,她不由得长和匠舒了口气,却是没想到竟会是一个这样故事。

看着先生那陷入回忆时的专注与柔情,夏玉华突然觉得心里头有种説不清的感动。为了先生,也为了先生所提到的这个故事中的女子。她从来没有想到,一段如此浓烈的感情竟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存在,更没有想到,那女子的心性竟如此的倔强。

原来,十年以前,欧阳宁当时还在师门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姐。那小师姐比欧阳宁还要小上两岁,不过因为早入师门,所以从小到大都一直让欧阳宁管她叫师姐。

小师姐叫茉莉,是欧阳宁的师傅在***开的季节收养的一名弃婴,自小便被师傅当成女儿一般带大。茉莉如她的名字一般,不但长得清新可人,而且极其聪慧,极受师门上上下下的宠爱。

不过茉莉天生性子倔强,做人做事又极其要强,是那种决定的事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愿回头的人。一直以来,欧阳宁的师傅都极其担心茉莉这种偏执的性子会让她吃大亏,总是想改改她的性子却并没有什么成效。

欧阳宁自小便喜欢这位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师姐,而茉莉向来对欧阳宁也极好,师门上上下下的人,包括师傅在内也都十分看好茉莉与欧阳宁这一对,却是不曾想到茉莉十六岁那样却喜欢上了一名原本来求医的富家公子。

那富家公子长得的确英俊不凡,看上去也文质彬彬颇有才华,但欧阳宁的师傅却并不愿意茉莉与这名公子有什么瓜葛,还十分认真的告诫茉莉,説那公子不过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若是嫁给这样的人,日后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束。

可是茉莉当时却根本听不进去,只当师傅是想将她许配给欧阳宁,所以才不故意这般説,也正因为如此,茉莉连带着也讨厌起了一直对她极好的欧阳宁。

也不知道那公子到底给茉莉灌了什么迷魂汤,茉莉竟然不顾师傅还有其他众人的劝阻竟然执意要嫁给那名富家公子。师傅不得已,只好找人将茉莉看了起来,而后将那名已经看好了病的富家公子好言劝走。

本以为事情会随着那富家公子的离开而就此结束,却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茉莉却突然不见了,众人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只是在她的屋子里找到了一张简单的留信,説是什么今生非那公子不嫁,让师傅原谅,就当没有她这个不孝的弟子,不要再去找她了。

欧阳宁的师傅当时便气坏了,茉莉这种行为不单单是辱没了门风,而且也完完全全的辜负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他命令所有弟子都不准再去寻找茉莉,由得茉莉去,总有一天,等她撞得头破血流之际,自然便会回来的。

可是,欧阳宁却非常清楚茉莉的性子,倔强如她,有一天即便真的撞得头破血流了只怕更是不会再回来这里的。所以,再苦苦请求师傅之后,他很快便去那富家公子的家乡去寻找茉莉,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回来。

然而,等欧阳宁四处打听,终于找到那富家公子所住的地方时,这才发现茉莉已经有不入前独自离开,去了哪里却是并没有人知道。

原来,茉莉还在师门之际,便已经暗中委身于此人,所以这才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人跑了。但到了这富家公子家后,这才发现原来此人已经有了妻室,先前所説一切只不过竟然全都是哄骗她的。得知真相之后,茉莉当时便给了那富家公子**掌,而后愤然离开。

茉莉末嫁便已经**于人,还落下了与人私奔的名声,因此自是无颜再回师门,半年后,欧阳宁千方百计这才找到茉莉。

欧阳宁向茉莉表明心迹,并且表示不论她经历过什么,他都不会在意,只求能够娶她为妻,一生一世都对她好。他想要带她回师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即便茉莉不愿再回师门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带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两人一起生活。

茉莉虽然被欧阳宁的痴情与真心所感动,但是却始终无法面对过去自己所犯下的那些错,也觉得如今的自己配不上欧阳宁,更是不愿拖累欧阳宁。她拒绝了欧阳宁的求婚,要将欧阳宁赶走。

欧阳宁苦苦相求不愿放手,茉莉没有办法,只得提出若是十年之后欧阳宁还没有成亲,并且依旧愿意娶她的话,她便同意嫁给他。之后茉莉再次悄悄离开,不想让欧阳宁找到她。欧阳宁后来又试图四处寻找,最终却都无果而终,后来,他虽然并没有再继续寻找,但却在心中一直默默地坚守着这个十年之约。

欧阳宁相信,十年之约即便茉莉不过是一时搪塞他的一个临时决定,但是对于茉莉那种性子的人来説,却也是会如同他一般坚守着这个约定的。而他不收弟子的承诺亦是当年为茉莉而立,如此不论这十年茉莉在何方,想必她都能够明白自己的心志从没动摇。

如今十年之期将至,因此欧阳宁自然不会只是再这般默默的等待。他已经等待了整整十年,也错过了十年,但是他的心却依旧如同十年之前一般,从末改变。

所以,如今也是到了他放下一切去寻找心中挚爱的时候了,他相信,这十年的等待终究不会白费,他一定会找到茉莉,娶她为妻,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

201奇怪的纸团

PS:第二更来了,文文已经快七十万字,养肥的亲們可以动手了,求订阅,求动力啊,泪奔……

一份长达十年的约定与承诺就这般在欧阳宁的心中默默坚守,夏玉华无法形容此刻自己心中的感动。欧阳宁的痴情足以感化任何的东西,她相信,那个名叫茉莉的女子也一定会为之动容吧。

纵然那个叫茉莉的女子有过再不幸的人生,可是能够得到先生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得到一份如此博大的爱与包容,这一生却也是没有任何遗憾的了。

可同时,夏玉华的心中也不由得替先生与茉莉感动惋惜,人的一生又能够有多少个十年呢?一个错误,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论是因为谁犯下,可是却要让两个人都为此而付出十年的时间为代价,这似乎也太过残忍了一些。

然,一切都已经成了这样,所幸的是先生心中的那份对生活的希望与美好却半点也不曾减少过。像先生这般好的男子,实在不应该再被辜负,她相信,等先生再次找到茉莉之际,纵使那茉莉是块石头,这么多年的深情坚守也足以将她给捂化了吧。

她真心希望先生能够早些找到茉莉,能够结束这十年的等候,开心的与喜爱之人一并生活,好好相守一生虽然她从没有见过先生所提到的茉莉,可是仅仅从先生的描绘中便能够感觉到那女子身上有许多与自己相识的地方,或者,应该説是以前的自己有许多地方与那女子相似。怪不得有的时候,先生会看着她出神,想必定是在想那名女子吧。

心中突然对那女子有了种莫名的谢意,也许当初若不是因为自己与那名女子的心性有些类似的话,先生或许还不会变着法子教她医术吧?夏玉华不由得欣然一笑,真心希望先生能够尽快找到那名女子,日后能够与那女子幸福一生。

而现在,先生总算是要行动了,要去寻找心中的爱与幸福,她虽然不舍,不过却是真心为先生感到高兴。人活一辈子,需要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能够放开一切顾忌本就不易,只盼着先生能够早些得偿所愿,也不枉这十年的坚守等待。

欧阳宁离开的时候,夏玉华一脸郑重的保证着,一定会好好的替先生将他在京城里的一切好好的打理,绝对不会辜负先生的信任与厚望,同时也不会丢了先生的脸面。她会一直替先生看管着,等着有朝一日,先生重新回来,带着那名女子一并回来,然后再将这一切完好无损的还回到先生与那未来的师娘手中。

“先生,若是您找到了她,一定要带着她回来呀”看着欧阳宁离开的背影,夏玉华追了上去,朝着欧阳宁一脸兴奋地説道:“到时我便可以真正的叫你們一声师傅、师娘了吧?”

听到夏玉华带着希望与期盼的声音,欧阳宁不由得回头一笑,没有出声回答,不过却是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姑娘有许多地方都与茉莉类似,这或许也是当初他会教她医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看着她,许多时候总是能够让他想到茉莉。

可是,玉华与茉莉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如果茉莉能够如同玉华这般直面人生,那么或许他們就不必蹉跎这十年的光阴。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他终究愿意为她等候,十年又怎么样,一辈子亦无怨无悔。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会带着茉莉回这里来的,哪怕茉莉不愿意在这里久居,至少也会再次回来看看玉华。他相信茉莉一定也会喜欢这个姑娘的,到时候,如玉华所説,他們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师徒,名正言亦顺了。

两天后,欧阳宁便带着归晚再次离开,而夏玉华也开始替他打理京城所开的两家医馆。好在那两间医馆里头人员依旧,并没有受到欧阳宁离开的影响,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井井有条得很。只不过自此以后医馆里的一切事宜都得直接由她来打理。

这两间医馆各有特色,其中一家专门给穷人医治,药价十分便宜,诊费也基本是只是收个形式,完全属于积善施德式的,里头共请了四名大夫轮流看诊,还有几名打杂的伙计,也都是有些药理方面技能的。

而另一间医馆则反其道而行,专门替那些有钱人提供最好的医治服务。而这间医馆收费不菲,所挣的银两以及平日欧阳宁亲自出诊的高额诊金也都是用于贴补专给穷人医治的那间所亏欠的。如此一来,两间才都能够顺便运转下去。而最重要的是,这两间医馆的负责人本也是欧阳宁从师门带出来的家从,忠心可见一斑。

许是走前,欧阳宁已经都跟这些人交代好了,所以夏玉华接管这两间医馆时并没有任何的麻烦,而她亦没有去过多的干涉与影响原本的这种运营方式,只是让这些人知道,即便先生离开了,日后这两间医馆也照样不会受到影响,让所有的人都可以安心的各尽已责,好好的经营。

説实话,夏玉华相当喜欢欧阳宁的这种经营方式,可以説是杀富济贫,更加是一名医者真正的仁心仁德的体现。日后,她民要像先生一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可能多的帮到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做一名真正的医者。

“吴叔,辛苦您了,以后每隔一段日子我都会来医馆看看的。”夏玉华从医馆里头走了出来,朝着一直在这里帮忙打理的吴叔説道:“当然,若是碰到什么紧急之事,你只管随时去找我就行了。若是银两周转不灵的话,更是得提前跟我説,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夏玉华刚才简单的看了一眼账本,以前因为先生在,所以每月都会有大笔由先生单独收入的诊金入账一并给另一间给穷人看病的医馆周转,开支上才能够达成平衡,而如今先生不在京城了,这笔银两便少了,所以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便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不过,听到她的话,吴叔却是笑着説道:“夏小姐,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觉得好辛苦的。再説这些年我也做习惯了,你要是不让我做,我还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呢。”

“吴叔,您以后叫我玉华便行了,先生虽并没有正式收我为徒,不过我却一直在心底敬他为师。您是师父师门带过来的人,自然也是我的长辈了。”夏玉华回了个笑容,却是让吴叔别那般见外,小姐小姐的叫。

吴叔一听,也不多客气,虽説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姑娘,不过私底下对这姑娘却也并不陌生。他点了点头道:“玉华,医馆之事你只管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好好打理的。另外,银两的问题你也不必操心,你先生走之前已经留下了一大笔银两,足够这几年医馆的开支了。”

夏玉华倒是不由得哦了一声,看来先生还真是有远见呀,想来为了现在能够放心的去找师娘,怕是早早就开始谋算了。

见没有什么事了,吴叔也没有再送夏玉华,而是先行回去忙去了,医馆里头的事情不少,如今少了欧阳宁,吴叔身上的担子更是重了许多。

夏玉华朝着眼前进进去去,人流来往不断的医馆再次看了一眼,而后也没有久留,带着香雪转身离去。一会,她还得去先生的住处看看,虽然那里也还是留了人看守,不过一些重要的医书等物品却还是得由她亲自去处理一下。

刚刚走了一小会,却见前方跑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子,径直停到了夏玉华面前冲着她咧嘴一笑。

那小男孩长得十分可爱,胖墩墩的,笑起来,肥肥的面上两上大大的酒窝,让人不由自主都想跟着他一起笑。

“你是夏玉华吗?”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两颗葡萄般的大眼睛不时的眨着,如同有些不太相信一般地问着。

夏玉华见状,倒是奇怪不已,朝着一旁左右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这小男孩子的家人,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孩子,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我是啊,你又是谁呀?”她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男孩子肉呼呼的面颊,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你家的大人呢?”

可那小男孩却并不满意夏玉华的动作,有些不太高兴的打掉了脸上的魔爪哼哼説道:“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我又不是玩具,捏什么捏吗”

看到这孩子的神情,再听到所説的这两句话,夏玉华顿时不由得笑了起来,正准备出声跟这可爱的小家伙説点什么,却见小男孩子更是一脸不耐烦起来。

“笑什么笑,这个给你,拿好了”説着,这小家伙将手上的一个纸团快速塞到了夏玉华手中,而后朝着夏玉华做了个鬼脸,转身便跑开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呀,怎么这般奇奇怪怪的”香雪看着那小家伙一转眼便钻到一旁的巷子里头不见了,顿时奇怪不已。

而夏玉华则看了一眼此刻手中多出来的纸团,却是明白了什么。也没马上查看,而是快速将纸团收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朝香雪説道:“暂时不去先生那边了,咱們先回家吧。”

202瞒天过海(六千)

香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小姐突然改变主意先行回家。不过看小姐神色似乎是有什么紧急之事,看来应该跟刚才那个小男孩子塞给她的东西有关。

可是小姐不是连打都没有打开吗?怎么就知道是什么事情呢?香雪心中一阵嘀咕,越来越觉得自家小姐如今是高深莫测得紧,不过这样也好,再怎么样,厉害些总是不会吃亏的。想到这,香雪也不再多犯嘀咕,赶紧着跟了上去往回走。

回到家后,夏玉华示意香雪不必跟着,去忙自己的就行了,而后自己一人进了屋子。关上门后,她从袖袋中取出了先前那个小男孩子塞给她的纸团,小心的打开看了起来。看过之后也没有多想,直接找来火折子,将这个纸团给烧掉了。

她果然没有料错,只是没想到郑默然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与自己联系。看来如今郑默然的处境应该很是微妙了,盯着他的人应该越来越多了吧?不然的话即便是小心谨慎,却也没有必要如此的麻烦了。

不过怎么都行,只要安全便好,他们之间的交易才刚刚开始,哪一方出现点问题怕都不是什么好事。而若是让人怀疑到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联系的话,想来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信上的所写的内容不多,不过她一眼却是看出了正是郑默然的亲笔笔迹,算了一下时间,倒还是来得及,因此也没什么担心的,只是觉得这皇子也太过相信她的能力了吧。难道这人就没想过她有做不到的可能性吗?

摇了摇头,夏玉华没有再多想,再次确认门关好之后,便取下了身上的炼仙石,快速进了空间。一刻钟后,她从空间里出来,手上多了一个白色的长颈瓷瓶。小心的将瓷瓶放好之后,这才开门将香雪给唤了进来。

“香雪,你去将我的药箱取来,里头的东西一一准备妥当,过一会我们得出趟门。”夏玉华吩咐了一声,而后先行坐下休息一会。刚才在空间里可没少花费时间,这会还真是有些累了,因此自是得养精蓄锐一下,省得等一会出什么着错。

而先前进去之际,她发现炼仙石的颜色似乎已经在开始发生着新的变化了,因此心中多少有些期盼,不知道等石头变成下一个颜色,打开空间第二个柜子时,那里头会有些什么令人称奇的东西。

正想着,凤儿走了进来,重新替她换了一杯茶,又见她一脸的倦色,便在一旁轻轻的替小姐按捏几下,让她能够放松一些,舒服一些。

凤儿的手法是香雪亲传的,如今这丫头心性也比过去沉稳了不少,练了些时日倒是手法相当不错,夏玉华喝了一口茶后,索性微闭着眼,闭目养神起来。

香雪动作也很快,将药箱准备好后便拿了过来,见到屋里头的情景,却是轻手轻脚的在一旁候着不想打扰。反正刚才小姐也没说得马上动身出门,想来让她多休息一会却是没什么太大关系的。

只不过,香雪的心意虽好,但外头却很快响起了一阵通报声,极不合时宜的让小姐睁开了。香雪只得赶紧出去,片刻后马上进来朝着小姐回禀道:“小姐,是五皇子府的管家来了,说是五皇子病情突然发作,这会已经晕迷了。欧阳先生如今不在京城,所以只得请小姐您过去救急了。”

夏玉华一听,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暗骂了一声。真不知道郑默然怎么想的,她才刚刚得到信一小会功夫,那边就开始了。不是说好了时间的吗,怎么好端端突然就提前了呢?好在她已经得用空间的优势,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的话,看他一会怎么个死法。

不过,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是这会她却是不敢再有任何的耽误,万一拖得太久,真因此而让郑默然丢了小命,那可就假戏真做,鸡飞蛋打了。

“香雪,带上药箱,咱们赶紧走”她边说边站了起来,径直往外直奔而去。而香雪见状,也不再多问其他,马上跟了上去,匆匆往大门外走。

到门口一看,五皇子府的马车已经在里等候,那管家见夏玉华出来,连声上前一脸焦急的请求道:“夏小姐,您可得救救我家主子呀,如今欧阳先生不在京城了,我家主子这条命要就指望您了”

见管家一脸的哭相,说话的声音也大得很,举手投足好像是刻意演给什么人看似的。夏玉华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朝一旁看了看,果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看来如今郑默然的小日子还真是十分的不好过,就连管家赶着出来请个大夫都被人给跟踪了,难怪先前要用那样的方式向自己传递消息了。

“你家主子现在怎么样了?”她觉得管家是刻意这般朝自己大声的请求,似乎有什么情况要提前透露给她似的,因此便顺着管家的意思问了一句。

听到夏玉华的话,管家连忙说道:“十分不妙,病发得急不说,而且这会已经晕迷了。小人出门前,太子与其他几位皇子都来了,宫中的太医也都赶到了,不过却是束手无策。太子知道主子的病向来都是欧阳先生诊治的,而欧阳先生如今不在,也只有您跟先生习过医,也曾经替主子诊治过。所以太子让小人赶紧过来请您过去救命。再怎么样,得先将主子救醒再说吧”

管家的话果然有意思,夏玉华一听倒是马上明白了过来,看来郑默然也有失算的时候,却是没想到太子等人提前行动了,因此也没有办法,只得搏上一次了。而管家几句话便将如今五皇子府的大致情况给说了出来,却又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如此一来,夏玉华心中也更加有底了,而那些暗中跟踪的人却也是难以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既然情况紧急,那赶紧走吧”见管家并没有再说其他,夏玉华也不再耽搁,朝着管家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说罢,她便直接带着香雪上了马车,待她们坐好之后,管家连忙吩咐车夫赶车直奔五皇子府。夏玉华心中清楚,今日之事的重要性,因此也不敢有半丝的大意。如今她与郑默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谁有个意外的话,对于对方都没有半点的好处。

更何况,今日替郑默然解了这次燃眉之急的话,对她来说也是个好事,日后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靠她的医术做一些相当关键的事情。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过不了多久,将有一件大事发生,若是她能够抓住这次机会的话,对于今后将会是一个极大的帮助。

夏玉华赶到五皇子府,跟着管家一并来到郑默然的寝房,看到果如管家先前所言,里头已经站满了人。外间那些等候的仆人自是不必说,光里头便有太子,二皇子、四皇子等人全都来了。几名太医在一旁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商量着什么,但看那神情却都知道,显然是对此时躺在床上晕迷着的郑默然没全没有办法。

夏玉华其实心中还是觉得郑默然的方法太过冒险,如果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除去他的话,却是再容易不过,只要不让人找她来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弄来的方子,竟然可以瞒天过海,不让那些太医发现他现在的身子与以前有多大的差别,可郑默然就没想过,要是万一真有人暗中做梗,让她不能够及时的过来给他医治的话,这后果将会是什么样的?

除了她,除了她提前按郑默然的提醒制出来的解药,怕是这么一会的功夫,根本就找不出哪个神仙来替他续命回天了。

心中一瞬间想了许多,不过夏玉华面色却沉稳依旧,根本没有显露出半分来,她稍微向太子以及几位皇子行了一礼,毕竟救人要紧,所以一切也都从简了。太子倒是一副紧张着急的样子,二话不说,便让她赶紧着替郑默然医治。也不知道这份兄弟之情,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而那二皇子与四皇子显然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即便是当着太子的面也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担心焦虑的神情,反倒是看到夏玉华后,这神情多少变得有些怪异。好在如今夏家早已不复当初,而夏冬庆也不再是那个手握重兵,只要愿意便可以随时影响到各皇子之间势利抗衡的重要人物,否则的话,再如何也是万万不能让老五跟这夏家的丫头有什么特别来往的。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老五的死活他们并不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是老五现在的的病到底是真是假,亦或者说到底有没有机会能够完全康复。毕竟前些日子看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慢慢在好转一般。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者万一让他完全康复了的话,多一些康健的皇子,哪怕是一个暂时没多大势力背景的,但时间长了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而刚才太医的话则是让他们多少松了一口气,太医们确认老五再一次发病了,而且这一次来势凶凶,如果欧阳宁不在的话,怕是连命都可能保不住了。

这对于太子与众皇子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如果老五这一次死了的话,倒算是件永绝后患的省心事,即便这小子万幸保住了小命也没什么关系,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病怏子,自然也就不足为患了。

而在确定老五的病依旧之后,众人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在意了,反倒是对眼前来的夏玉华感兴趣的打量起来。一个敢于朝他们的父皇说不,抗旨拒婚的女子,足以让他们这些皇子一个个另眼相待,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一个清宁公主以外,也真没有旁的什么人敢抗旨了。

清宁公主自然是不同一些,毕竟是长公主身份,再加上当年先帝极其宠爱清宁,多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而这夏玉华还真是够倔强,够有个性,当真是比以前的清宁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有意思的是,两年多前,这个女子是非郑世安不嫁,死缠烂打也在所不惜,而两年后却是皇上赐婚也不依,当起是个天大的反差,活生生将那郑世安给气得半死,平白无故的被京城之人给当成一个大笑话了。

除了对这夏玉华的改变与心性感到惊讶以外,对于夏冬庆竟然能够为了一个区区的女儿而放弃手中的兵权,甚至于一切而成为一个普通之人这一点,他们也都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在皇家,这样的事情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别说是皇家,就是其他权贵之家,也还是头一回听闻。

所以,这对父女着实让他们这些皇子大开眼界,惊叹而觉得可笑的同时,内心深处却又多多少少还是对这对父女的亲情隐隐羡慕不已,只不过并不愿承认罢了。

而撇开这一切,夏玉华还有一样特别之外让他们很是感兴趣。那就是这个年轻小小的女子,竟然能够半路习医,而且在短短的两年多的时间里练就一身令人称奇赞叹的医术。如今外头的那些传言,连他们这些皇子都听到了,妙手回春,甚至于连已经被别的大夫诊断为已死的人都能够给重新救活过来。

这样的本事怎么可能不让他们感到惊讶,别说只是跟那神医欧阳宁学了两年多,就算是欧阳宁,怕也不过如此。所以,他们当真是对这女子的医术十分好奇,不知道传言到底有几成真。早就寻思着有机会一看真假。

而今日似乎是一个十分巧合的时候,正好平日一直给老五诊治的欧阳宁也不在京城,而这些太医亦是个个束手无策。有父皇的交代,他们这么多人过来,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明着看老五去死,所以索性顺便将夏玉华给找来,反正听管家说以前欧阳宁不在时,这女子也曾代为诊治过两次。

反正连欧阳宁都没有办法完全将老五治愈,顶多不过也就是保个命,让其这般带着一身的病这么一直将养着,量这夏玉华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能够超越欧阳宁,逆了天一次性将老五的病根根都除了吧?

所以,众人这会倒都是精神满满的盯着夏玉华的一举一动,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的本事。

而夏玉华一进这屋子后便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焦点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心中也清楚这些人此刻心中都在想些什么。因此,除了最开始那无可避免的一丝礼节以后,这一会,她没有再去多看任何人一眼,如同屋子里没有旁人一般,自行吩咐香雪做好准备,开始替此刻已然躺在床上处于晕迷状态的郑默然开始诊治。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郑默然是什么原因晕迷,早就已经做好了解药,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自然不会那么傻乎乎的便直接救人。如同毫不知道一般,应该做什么便什么,从容之中带着一丝凝重,镇定之间又给人一种情势紧张之感。

演戏而已,她又怎么可能不会,面前这群所谓的人上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成天活在各自所精心掩饰的面具之下?

观形、切脉、询问一旁的管家……望闹问切一个不落的从容上场,不论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自己,不论那些眼睛中所包含的心思与目的是什么,她所表现出来的只是一名医者所应有的反应,不再多包含一丝一毫旁的内容与情绪。

“准备针灸”片刻自然,她头也没抬的朝着一旁的香雪吩咐着,而后示意管家帮忙打下下手,,替郑默然将上衣稍微理一下,将一会要针炙的地方露了出来。

因为一旁同时也有太医看着,所以针灸时却也不可大意,不能让人看出什么问题来,所幸一早来的路上便已经想好了,素手下去,针针所扎之外皆为一些危险穴位。针灸这东西玄妙得很,先生曾经教过她用力道与细微的点位控制达到想要的掩饰效果,也不会因此而伤到郑默然。

这种手法是先门师门独传的,除非是师门中人,否则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得出任何问题。所以她心中非常清楚,如此一来,自然可以骗过所有人的眼睛,包括那些医术高明的太医,真正替郑默然达到瞒天过海的作用。

一旁的众人看得都不由得紧张不已,那些太医就不用说,连连点头着,似乎对于夏玉华的举止相当的肯定,而那些皇子们,虽然不懂,但看那架式与气氛便觉得有种下意识的认同,特别是看到几位太医不住点头暗自称赞时,更是对眼前这女子刮目相看起来。

两刻钟后,夏玉华这才拔去了郑默然身上与头的银针。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如同刚才的过程有多么的凶险,多么的艰难一般。而后,也不再敢有丝毫的停顿,马上找来之前已经提前准备好的那瓶解药。

当然,在找的过程中,她也没有一下子便去挑那一瓶,药箱之中本就有好些她平日里做好的各种药丸,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这些都是极正常之事,所以只做出一副稍微寻找的样子,而后才从那些瓶瓶罐罐中找出提前准备好的白色瓷瓶出来。

唤凤儿取了点温水过来,将药丸化开之后,夏玉华在管家的帮忙下,终于把这真正救郑默然的关键解药给喂了下去。时间掌握得刚刚好,郑默然也真是太过大胆,即便情况突然有变,也不应该如此拿命去赌,万一她有个什么事没有来得及,或者这解药根本还没配出来的话,那么他这条小命可就真麻烦了。

服过药后,夏玉华便不再有任何的举动,静心开始等了起来,一旁的太子见状,终于是忍不住了,朝着她问道:“夏姑娘,五皇子现在情况如何了?”

“回太子,民女刚才已经给五皇子施针、用药,想来过一会便能够醒了。只不过……”夏玉华故意顿了顿,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

“只不过什么,但说无妨”太子看到夏玉华这神情,脸上一副紧张不已的样子,虽说这五弟的性命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身为太子,又是带着父皇的关注而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得做出一副十分担心在意的样子了。

夏玉华见状,微微叹了口气道:“只不过五皇子的身体常年处于极度羸弱的状态,虽说这么些年欧阳先生一直全力医治,但也一直无法令其完全康复。而如今先生不在,没有得到定时的治疗,五皇子的病情才会突然恶化。以我的能力,即便如先生一般长期替他诊治,但最多只能保住五皇子的性命,却无法如同先生一般令其出现太多的好转。”

听到这些,太子与众皇子心中反倒是完全放下心来。太子正欲出声,忽闻一旁管家兴奋不已的说道:“醒了,醒了五皇子醒来了”

众人一听,连忙将注意都放到了郑默然身上,而太子则马上走了过来,坐到床边摆出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说道:“五弟,你可算是醒来,刚才真是吓坏我了”

郑默然见是太子,连忙想要起身行礼,不过挣扎了一下,却马上一脸极其痛苦的样子,显然是力不从心。

“别动别动,你刚刚才醒,可千万别乱动,那些虚礼什么的都别理了,好好将养身子才是”太子连忙阻拦,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旁边其他几位皇子见状也装模做样的让郑默然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养好身子才是正事。一时间,这屋子里头倒是一副兄弟友好不已的样子。

郑默然也努力挤出几个谢字,一脸感动不已的配合着这几人,夏玉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顿时觉得讽刺无比。

一旁的几名太医见状,商量了一下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朝着正在那里展示仁爱的太子请求道:“太子殿下,臣等无用,没有能够帮到五皇子分毫,心中惭愧万分。所幸夏姑娘妙手回春,解了五皇子的危机,臣等虽不才,但回宫后却还得复命,所以恳请能再替五皇子诊看一下,以便回宫后能向皇上如实禀明五皇子现在的详情。”

203喜欢谁,不关你事!(六千)

太子自然是不可能拒绝太医们的请求,先不说皇上那边的确等着这些内行的太医禀告老五的情况,就算是他心中也还是想最后确定一下夏玉华所说之言。其它几位皇子亦是如此,因此着很快便主动将地方给让了开来,让太医再次复诊。

一小会功夫,几名太医轮流着给郑默然再次把脉看了一番,神情之中倒是更对夏玉华不敢小视。看来这姑娘还真是得到了欧阳宁的真传,不然的话,怎么连他们这些太医都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将凶险不已的五皇子给化然为安呢?

得到太医们的再一次确认,众人更是放下心里来,同时也对夏玉华的医术深信不疑。太子见郑默然现在的状况反正也是无法完全治愈的,因此倒也放心放意的扮起好人,施起顺手恩情来,如此一来回宫里也好向皇上表功一翻。

“夏姑娘,你这一次让五皇子化险为夷当属大功一件,本太子回宫后,自然会如实呈报皇上奖励于你。”太子朝着已经自觉退避到一旁的玉华说道:“如今五皇子的身子还需要定期的诊治,调养,而欧阳宁却又不在京城无法主时行医问药,所以,本太子便将五皇子日后的诊治事宜交给你,望你继续好生医治,做得好的话,自是不会亏待于你。”

“民女遵命”夏玉华自是领命,有了太子这话,日后与郑默然之间有什么需要互通的地方倒是方便得多了,可以名正言顺的联系,也不必再太过担心其他了。

见事情到现在这也没什么了,太子自然也不会久留,再次与郑默然温暖关怀了一番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其他几名皇子自然也不再呆这,一并跟着离开。郑默然这般样子自然不方便相送,便站总管等人好生将太子一众送了出去。

而夏玉华则受命在此继续替郑默然开方子调养之类的,所以倒是也借此不必费那事跟着去跑一趟。待人都走远了,夏玉华这才自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又先让香雪到外头去看着,而后朝着依旧装模作样躺在那里的郑默然说道:“人都走了,你打算还躺到什么时候去?”

听到这话,郑默然却是笑笑地坐了起来,下床之后也不急着回话,先行亲自去检查了一下,知道外头有香雪守着倒也不再那般警惕,放心的坐到了夏主华对面,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漱了漱口。

或许是先前夏玉华喂给他喝的那药当真味道极苦,这会还让他有些不太舒服。虽说这么多年喝药早就喝习惯了,可他却仍然还是对这种味道极其的内心排斥,只不过是从没有提过罢了。

见郑默然如此悠闲,夏玉华心中倒是有些郁闷不已,刚才若不是她,这会这家伙哪有可能像个没事人一般坐在这里喝茶?可他没声谢也就算了,竟然连声都不出的,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刚才的解药份量还不太够?要不然,我再给你来一颗,反正这里还有备用的。”夏玉华说罢,却见郑默然只是好笑地看着自己,却还是不吱声。显然是并没有将她这毫无威胁的威胁当成一回事。

如此一来,夏玉华还真是有些想冲这人翻白眼了,想了想后,索性板着脸说道:“你还笑得出来,事情有变竟然还敢乱服那药物,若是刚才我来迟一步,或者没来得及配出解药的话,这会儿功夫你怕是得去见阎王了”

“这不是没见阎王吗,所以才笑吗”郑默然总算是出声了,顺手端起边上另一杯没人喝过的茶递给夏玉华道:“没人喝过的,算是为了刚才的事谢你。”

见状,夏玉华倒也懒得跟这人计较什么,接过那茶,却并没有喝,继续说道:“我不渴,茶就不必喝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毕竟我们现在也是合作关系,你做事怎么可以如此赌命?若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有变,你就应该临时尽改变一下计划,可你不但没有推迟,反倒是不顾我那边来不来得及,径直就提前行动了,你这到底是在害我呢还是在害死你自己呢?”

夏主华的神情正色不已,语气也较于平时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看着郑默然这个时候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真是心中不来火都难。平时瞧着这主也是个极其谨慎之人,怎么今日竟如此的没轻没重了?就算是如今处境极其不利,但也不一定非得急在这一时,事情有变的话,计划稍微推迟一些不就行了,用得着这般赌命吗?

听到夏玉华一连窜带着担心的质问,郑默然不但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心中反倒是开心不已。无论如何,却还是头一回看到夏玉华对自己这么担心,他倒真是觉得刚才的凶险算不得什么,不但成功化解了自己目前的种种危机,而且更是难得的看到夏玉华替自己担心着急的样子,当真是有意思呀。

“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担心我,刚才之事,就算是再凶险却也是值了”郑默然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笑意不断的盯着夏玉华瞧,目光之中透着满满的亲昵,这会功夫倒是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逗这丫头呢,还是自己最本能的一种反应。

而夏玉华听到郑默然这般说,一时间倒是不由得顿了一下,而后却也一副早习惯了郑默然这副不正经的样子一般,耐着性子说道:“行了,五皇子您别再在这里贫嘴了,若不是因为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担心这些。怎么都好,这一次也算是万幸了,日后请您还是别再搞这样的突变,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影响到的可就不是你一人了”

心中暗自哼了一声,若不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时间顾这个人的死活。说句不好听的,他一人出了什么事也就算了,别回头把夏家再给搭进去了,夏家如今可是经不过这样的折腾。

见到夏玉华似乎真有些生气了,郑默然却也不再说这些闲话,转而收起了些玩笑的神情,慢慢解释道:“这一次的确是有些冒险了,不过当时我也真是没办法了。原本宫里传来情报,说太子他们下午才会过来的,却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来了,而且还将宫中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一并带了过来要替我好好检查一番身体,美名为关怀,实则是想看看我如今的身体状况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说到这,郑默然倒是有种不由自主的冷漠,顿了顿后来说道:“前些日子我便有所察觉,身体的好转即使是刻意掩饰却也难免还是的些地方藏不住。太子也好,还是二皇子他们这些人,时刻都盯着身旁所有的人,但凡让他们觉得有一丝的威胁成分,那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消除我这个隐患。如今,皇权之争已经到了十分激烈的时候,这个时候,我自然不能够冒头,不能够让他们将我给当成炮灰”

斗吧,斗个够了吧,太子与二皇子还有老七这三伙早就已经形同水火,这样的时候,若是让他们发现自己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的话,不论他们知道了自己多少的事情,都会先行打压,以绝后患的。所以,今日他才不得不出狠招,也顾不上夏玉华那边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好解药,一切只能赌上一把了。

而幸好,他赌赢了,说来这夏玉华倒也算是自己的福星,如此一来,今日之事后,至少太子等人的目光暂时也不会再放到他这边来,而是会集中精力去斗他们觉得应该斗的。不说能够从他们的内斗之中捡到多少的便宜,最少能够保留足够的实力,以便能够借势突飞。

看到郑默然的神情,夏玉华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的确,今日之事虽然冒险,但如果是她的话,可能也来不及去想太多,否则的事话后果怕也是承受不起的。有的时候,许多事情其实靠的就是赌,是运气,问题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份敢赌敢搏的果断与魄力了。

郑默然在宫中有探子,所以能够提前得知道太子等人的这点小把戏却也不难,只是许多事情往往就是存在着变数,谁也没想到太子他们竟然会提前而来,来个突然袭击。如此一来,就算探子得到了消息,马上通知,却也还是有些事情无法顾及到的。

夏玉华也不是那种死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她却是有一点不太明白,郑默然为了不让太医起疑而提前服下的那方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那就个方子很是厉害,喝下去后,竟然能够让他的身子出现与以前类似的症状,而且连那些经验丰富的太医们也丝毫察觉不出来。

这样的配方显然不是一般之人能够做到,首先得极其精通药理,其实还得十分了解郑默然原先的病情,再者必须是郑默然完全能够信任之人才对。想来想去,能够给郑默然提供这个方子的也只有先生才对,可问题是,如果是先生的话,为何地并没有提前将解药给制出来呢?

还有一点她同样也想不太明白,先生没有想到这一层,但以郑默然这样的性子,按理说想到这一层并不难才对,可他偏偏却并没有提前拿到解药,反倒是将一切希望与赌注都压到了她的身上,按理说,这并不正常呀想到这些,她也不隐瞒,径直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而郑默然似乎一早便猜到了她会有些一问,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情绪很是平静的解释道:“你猜得没错,方子的确是欧阳先生开的。不过当时我问他要这方子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用来做什么。或许他也猜到了一些,但是当时他急着离京,很是匆忙,倒也并没有再多问什么,怕是也没有太多时间配制解药。”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主动让他替我准备好解药,那是因为先生当时也说了,这解药是难不倒你的,所以我便也没有什么顾忌了。”郑默然说罢,倒是看着夏玉华笑了笑道:“如今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却是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醒好解药的呢?当时服这方子时,我还估莫着这会你提前配好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也就将希望抱在过来给我看过之后马上配药上了,毕竟你已经提前知晓,配起来倒应该不是难事。但你还真是让我意外不已。”

见郑默然提到了自己配药一事,夏玉华自然不会老实相告,若是没有炼仙石的空间的话,那么她自然也不可能这么快的速度搞定。看着眼前这人什么事都没了,而且困境也暂时解决,她应该说的,应该问的也都问了,便也不再久留。

起身站了起来,她不再回答郑默然先前的问题,而是径直说道:“五皇子,既然现在什么事也没了,那我便先告辞了。日后这样的法子还是少用吧,那药虽然已经解了,不过总归还是有些伤身子的。”

说罢,也懒得讲那么多规矩,礼也没行,转身便想退出去。

“等会,你都说总归还是有些伤身子的,那多少还是给开个调理的方子呀,医者父母心呀,好歹我刚刚也是九死一生了,你就多关心关心吗”郑默然边说边跟着站了起来,几步便走到了夏玉华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夏玉华见状,盯着眼前的人,一脸无趣地说道:“不必了,你日后没事别再乱喝药就行了,刚才给你服用的解药中,加了些调理的成分。”

“原来还是关心我的,我心中真是高兴”郑默然定定的望着夏玉华的眼睛,脸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笑得十分的灿烂而甜蜜。

看到他这幅模样,夏玉华却已不是简单的排斥了,如今郑默然说话举止却是越来越过份,越来越让她心中不喜。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而后说道:“五皇子说得极是,医者父母心,这都是我原本应该做的。没什么旁的事的话,还请五皇子让开一下,我得走了。”

“你似乎有些本能的抗拒我,为什么?”谁知,郑默然不但没有让路,反倒是保持着自己的提问方式,进一步继续着他觉得应该继续的话题。

夏玉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论郑默然是戏弄她也好,还是旁的什么也罢,总之,她都没有心思也不愿意在这里跟他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

“五皇子觉得这样的抗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不觉得咱们之间熟络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她看了一眼郑默然,继续说道:“不论你心中是如何想的,总之在我看来,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旁的我自然不会多想,当然,也请五皇子您不要多想。”

她的话,很是直接的点明了一切,她与郑默然之间于情于理也只可能是合作上的朋友,她并不希望再无故的增加一些旁的麻烦。

如果是她理解错误了郑默然的意思,那再好不好,只当她是想多了,也没什么可丢脸的,如果她并没有理解错郑默然的那一层用意,那这回答便是最明确的,量郑默然这般聪明的人自然是会清楚的。她不想将他们之间的这一层关系弄得太过复杂,更不想纠结不清的,这样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后,郑默然当即便摆出一副苦恼不已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玉华,你这话可真是伤人心呀难道,你就对我一点好感也没有?”

似认真又似玩笑般的话,让夏玉华很有一种想要将郑默然狠狠扁一顿的冲动。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她倒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答道:“五皇子,这些话您还是朝别的人去说吧,我们之间实在没必要说这些,不是吗?”

“看来是我说话的方式有问题,所以总是让你觉得我是在说笑,对吗?”郑默然对上夏玉华的双眸,而后很快换上一副很是认真的神情再次说道:“那么现在呢,我说喜欢你的话,你不会还以为我是在说笑话吧?”

这一回,夏玉华实实在在的被郑默然给弄得很不自在起来,见其一副不能回避的模样,索性也懒得想太多,直直回了一句:“不论您是说笑话,还是旁的什么,反正我是不会当真的,而且从头到尾,我也只是将五皇子当成合作者,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如此说来,你还真是没有一点喜欢我的意思。”郑默然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不过却也并没有什么沮丧的成份。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似的,因此自然也就少了那份落差。

“没有谁规定我一定得喜欢您吧?”夏玉华这会倒也完全放开了,索性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这也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五皇子是做大事的,犯不着将时间浪费到这些不着边调的小事上来。”

说罢,夏玉华真心不愿再在些久留,见郑默然不让道,自己便绕开来走。

而这一次,郑默然却是并没有再拦她去路,只是在她走出好几步之后,这才突然转过身来,朝着她的背影说道:“你喜欢莫家那个三公子对吗?”

听到郑默然竟提到了莫阳,夏玉华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却听身后的人再次说道:“玉华,你跟他不适合,你们两人最终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五皇子,您管得是不是太宽了?”夏玉华心中很是恼火,转过身冲着一脸很不在意的郑默然说道:“我喜欢谁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跟谁适合也是我自己的事有没有什么结果的,更是与您无关,请别再多管闲事了”

说罢,她冷哼了一声,管他眼前之人是皇子还是什么身份,照样没给好脸色,拂袖而去她知道郑默然势力不弱,也知道关于自己的某些事情他若是想知道的话并不难,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这个资格来干涉她的私事就连皇上也不行,也无法左右她的感情归宿,而郑默然亦是一样看着夏玉华一脸不快的离去,郑默然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如此看来,那莫阳在这丫头心中还真是有不小的份量。他静静的笑了笑,却是并没有将莫阳太过放在眼中,终究不过是一介富商之子,能够给夏玉华的也不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钱财罢了。

而他则不同,他可以给她与之匹配的身份与荣耀,像玉华这样特殊的女子,自然也得有最为特殊的地位来陪衬才能够完全的昭显她的价值。一介商人,终究太过庸俗,而日后,玉华一定会明白,他们俩才是最最合适的一对。

他并不着急,在他看来,笑到最后才会是真正的赢家,而那个莫阳,最终只能成为一个毫无轻重的过客,永远的淹没在夏玉华的记忆之中郑默然的心思,夏玉华自然不知道,这会,她心中满是不快,想起刚才这家伙那一脸欠揍的模样便来火得很。

不适合?跟你才不适合呢不说旁的,单郑默然这层身份她便不可能会对他起什么旁的心思,更别提日后他还将有机会成为天子她只是个普通人,也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就算给她这世间女子最尊贵的荣耀与身份给她,她也不稀罕看着小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急急忙忙跟上的香雪也不敢多嘴问什么,一直到出了五皇子府,上了马车之后,香雪这才小声的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夏玉华长长的舒了口气,恢复着自己的情绪。每次来这里,似乎都难免要被郑默然给弄得有些情绪失常,真不知道是不是欠了这人什么:“对了香雪,前几天我让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204婚事(六千)

听到小姐这会追问起前几天交代的事情来,香雪连忙点了点头,一脸肯定地说道:“小姐您放心,奴婢都打听好了。”

“你这丫头,怎么打听好了也不主动跟我说一声?”夏玉华一听,倒是有些奇怪了,香雪向来心细如尘,断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才是。

香雪见状,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小姐,奴婢昨晚的时候还有一点小细节没有弄清楚,所以没有急着跟您说,今日一早倒是全弄清了,但您这一整天忙得不行,奴婢正寻思着回去后找个机会跟您提这事呢。“听香雪这么一说,夏玉华倒也没有再多想,靠在一旁闭上眼睛说道:“你都打听到了些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是”香雪连忙应了一声,而后小小声在夏玉华耳旁细细说道了起来。

原来,前些日子夏玉华让香雪去打听一下镇国公家那位即将嫁入端亲王府的蝶舞小姐的事情。上一次莫阳告诉过她,陆家与镇国公府的明争暗斗似乎已经拉开了帷幕,陆家虽然并不能够正面阻止镇国公家的小姐嫁入端亲王府为世子妃,但是暗中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应该是想暗中对那蝶舞动什么手脚。

虽然具体的计划并不清楚,但是陆家的野心却是肯定的,所以夏玉华当日便让松子暗中给镇国公府的人提了个醒。而那蝶舞小姐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一旦确定此事之后,定然也不会这般由着陆家人算计她的。香雪这些天还打听到的事还真是印证了当初她的猜测。

外头虽然并没有传开,但是香雪却还是想方设法打听到了,几天前,那国公府的蝶舞小姐跟着家中几名女眷去寺庙烧香拜佛,却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一伙强盗。而那伙强盗却并非普通的强盗,一个个凶狠手辣不说,而且根本就不抢钱财,完完全全冲着蝶舞一人而去。一看就知道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好在国公府相信了上回松子暗中传送的消息,提前做好了保护措施,这才算是有惊无险。毕竟对于这样的人家来说,这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与此同时,国公府的人亦顺着那伙强盗遗留下来的某些线索追查,发现这次的事情果真与陆家有关联。

如今自家宝贝千金还没有嫁过去便遭到了来自世子妾氏一族的暗害,国公府自然是不会善罢干休,虽然找不到十足十的证据,因此也不能明着拿陆家怎么样,但是这心中自然是有数,两家的明争暗斗亦更是激烈起来。

而香雪还打听到,那蝶舞小姐对陆无双是极度的愤恨,以她那样的个性,没过门便被人这般往死里害,这口气自然是无法咽得下的。所以估计着等她过门后,对陆无双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手软的时候。

“小姐,依奴婢看,陆无双日后怕是再也没有闲工夫来害您、害咱们夏家了。真是恶人有恶报,等国公府家的小姐嫁过去后,自然有人收拾她”香雪一脸解恨地说着,如同已经看到陆无双受报应一般,心情都跟着开怀起来。

而夏玉华却并没有吱声,她很清楚陆无双的性格,事情怕并不是这般简单。知道失手了的话,想必一定还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香雪,你觉得陆无双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吗?”夏玉华摇了摇头,并不赞同香雪的想法:“算了,为了避免她到时被逼急了祸害到旁的人,我还是再做回好事,帮帮那国公府家的小姐吧”

“小姐,您想怎么做?”香雪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看来小姐一准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了。

夏玉华沉默了一会,目光看着前方马车的车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这才移回目光,朝着香雪说道:“我不想做什么,有些事情还是让别人动手会更好。”

香雪这下却是听不明白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一脸疑惑地问道:“小姐,奴婢不明白。”

“明不明白的都没关系,只是有件事你得想法子去做了。”夏玉华朝着香雪说道:“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让你将陆无双那方帕子给谁送去了?”

“记得呀,不是江显吗?”香雪点了点头,小姐吩咐的事她自然是记得的,当时她还格外小心,找了个面生的丫环去做的,没有引起江显的怀疑:“小姐猜得没错,那江显当真是对陆无双有些想法的,收到那帕子里兴奋得不得了。”

“这就行了,要是那蝶舞小姐知道江显有那么一块陆无双的帕子,还时时带在身上的话,剩下的事就不需要我们多考虑了,我想自然会她会替他们安排的。”夏玉华说罢,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出声。

而香雪听到这话后,顿时豁然开朗,一下子便明白了夏玉华的意思,如此一来,她们也的确不必再多做什么,只需静观其变,看好戏就行了。让那国公府的小姐去收拾陆无双那个恶妇吧,成天害这个害那个的,早就应该有报应了才对说到底,小姐还是太善心了一些,要是她的话,早就让那陆无双万劫不复都好,那臭女人做的坏事实在是多得让人数都数不清了。

马车很快便将她们送达了目的地,将小姐送进去之后,香雪交待了凤儿几句,很快便按照先前在马车上时小姐的意思去办事去了。

这一次,她得亲自出马,交给其他的人去做自然不够放心,而她自己去的话亦还得准备一下,再怎么样,却是不能够因此事而影响到小姐或者夏家身上来的。

凤儿却是不知道香雪这般兴冲冲的跑出去干啥,不过也没有多问其他,只是晚上香雪回来的时候让她吓了一跳,那幅打扮都差点让她不敢认了。

“香雪,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将自己弄得跟个小叫花子了?”凤儿拉着一脸脏兮兮的香雪,边问边连忙帮着她掸了掸那一身旧衣裳上的灰尘,免得影响到小姐了。

香雪却是并不在意,见夏玉华也看向了自己,便笑呵呵地说道:“小姐,凤儿,刚才呀,我出去给人说书去了。”

“说书?”凤儿一听,却是根本不知道香雪在说些什么,而夏玉华却是一副极为满意的样子,一看wωw奇Qìsuu書com网就知道清楚香雪说的是什么。

“行了,你也累了,赶紧下去清洗一下,吃点东西去吧。”夏玉华朝着香雪笑了笑,心中暗道果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如今,她也不必再理会陆无双那边的事了,只需等着别人替她排戏,然后看戏就行了。

香雪连边点头,福了福后,准备退下,不过刚准备转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着上前两步,也不避讳凤儿,直接着夏玉华说道:“小姐,奴婢觉着那国公府的小姐聪明得很,奴婢虽然并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不过她就一定会按咱们想的去做吗?”

见状,夏玉华却是并没什么担心之色,微微摇了摇头,当着凤儿的面说道:“不必担心,她就算明知你有私心又如何,以她的性子不会在意这点小节,照样会去做的。”

香雪听罢,想了想后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对,以她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蝶舞小姐当真是那样的人。人不犯她她也不会怎么样,但若是谁惹到她身上了,必定是那种不能吃亏的主。陆无双这一次算是碰到对手了。

想到这,她也不再担心,朝着一旁的凤儿点了点头,示意她服侍好小姐,而她则先行退下了。

至于凤儿,如今真是与以前完全不同了,先前听到小姐与香雪说这些对于她来说没头没脑的话,却是完完全全的控制住了心中的好奇。听到了便听到了,却也不会多问,更不会到外头与旁人多嘴半句。

看到凤儿的反应,夏玉华却是不由得赞赏的点了点头,如今这丫头总的性子总算是磨出来了,除了香雪平日里提点有功以外,最主要的还是这丫头自己真正懂事,成熟了。

而凤儿,自然也是看到了小姐眼中的赞赏,心中亦是开心不已。如今,自己是越来越能够体会到小姐的难处与不易,所以,除了忠心以外,她还得学会尽量的不给小姐拖后腿,不让小姐还要为了她的一些无知与不懂事额外花心思。

她的目标就是,要如同香雪一样,不但不需要小姐费半点心思,而且还能够替小姐分忧解难,如此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好的贴身丫环。虽然如今,在揣摸小姐心思方面,她自然是没办法与香雪相比,但是,她会一步步的从最基本的做起,用心去做好每一件事。

第二天用完早膳之后,夏玉华被父亲叫进了书房,起先还真不知道所为何事,不过看到父亲那一脸的笑容倒是安心了不少。想来应该是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毕竟这么些日子以来,却是很难看到父亲没事的时候这般开心的笑了。

关上书房之门,夏冬庆顺手便递给夏玉华一封信道:“这是昨天晚上,你黄叔叔命人送过来的。”

夏玉华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却是完全看不明白,又仔细的看了一会,还是没有半点的头绪。她不得不抬眼看向父亲,一脸疑惑地问道:“爹爹,黄叔叔给您送这个过来做什么?还在这上头抄了一段又一段的古文诗词,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黄叔叔是个武将,本生没读过什么书,唯一能识的那些字还都是当年父亲教的,所以夏玉华自然不会认为这是黄叔叔没事写着玩,让父亲来帮忙指正什么的。只不过一时半会间,她却是看不出这信中的玄机所在,只能够求教于父亲了。

见夏玉华这样,夏冬庆却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走到女儿身旁,指着那信说道:“你想得没想,这信上的确是另有玄机。你换一种办法再看看,单行看最后的字,双后看最前面的字,如此一来自然便一清两楚了。”

夏冬庆所说的方法是他与自己那些兄弟之间一种特别的传递信息的方式,如此一来,像这些比较重要而隐蔽的情报信息什么的,就算是不小心被人给发现,却也很难看出什么名堂来。而且他们这种方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反正这其中的门道也不是一时半会说得清的,所以倒是没有细说,只是简单的告诉了夏玉华破解的方法。

按着父亲的话,夏玉华重新看了一次,这一回果然看到的内容完全不同了。快速看完之后,夏玉华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朝着父亲的说道:“爹爹,看来五皇子果然还有些能耐,如今西北东方叔叔他们都没有受到太大牵连,也保住了手中的兵权,不论皇上愿不愿意,这都已经成了定局,毕竟再如何,他也不想看到西北动荡不安吧。”

“是啊,他们保住了,那么为父日后才能够有翻盘的机会。五皇子这个人情卖得不差,你欧阳叔叔这些人都是一条肠子的性子,他日五皇子争位,自然是会站在五皇子这一边的。”

夏冬庆说到这,稍微顿了顿,而后看向女儿再次说道:“看来,以前为父还是太过迂腐了一些,也许早些与五皇子合作的话,今日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皇上终究是得让位的,皇子之中也终究得有人继位,能够推一个有能又有胸怀者上位,对百姓有利,于我们也是有利。”

“爹爹,您不是迂腐,只不过太过耿直了一些。如今也不算晚,咱们夏家没有旁人那么大的野心,只要能够自保,能够守得应得的荣耀便足矣。这一切,现在的皇上看不明白,所以咱们只能找一个看得明白的人合作,如此夏家方可长治久安。”夏玉华一句话点明了一切,忠心并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分对象,对于一个不值得你忠心的人,还有必要那般愚忠吗?

夏冬庆听后也点了点头,而后却是没有再说这件事,转而朝女儿问道:“对了玉华,陆家的事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有了眉目,不过想拿到具体的证据,怕还得需要些时日。”夏玉华说道:“还有爹爹,等咱们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后,是不是应该考虑找一个信任而又妥当的人去办陆家之事?”

夏玉华的意思很简单,就算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可是以她们现在的处境是根本不可能出面的,就算出面也是没什么用,因此必须找一个她们能够完全信任,同时又在朝中完全有这等势力与说服力,而且还不能让人看出此人与她们之间的关系。

如此一来,皇上才不会有旁的想法与顾忌,才会如实的查办陆相,查办陆家。陆家一倒,夏家自然就少了一个成天不安好心惦记着的**烦,而父亲的回归之路也少了一块大绊脚石。所以,这人选择也是很关键的,夏玉华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到底找谁比较合适。

倒是夏冬庆,听到女儿的问题之后,却并没有半点为难之色,此刻他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极其合适的人选择,完全符合玉华所说的要求,只不过他还得稍微费上一些周折。好在这会还有时间,如玉华所说,证据到手并非几日之功。

“玉儿,这个你放心,交给爹爹去办便可,爹爹会找一个万无一失的人去办此事。”夏冬庆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这些日子你受累了,为了这些事情没少操心,爹爹实在是汗颜呀”

“爹爹,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这些。”夏玉华笑了笑,却是扶着父亲的往一旁坐了下来道:“好了,爹爹可得答应女儿,日后别再说这些了。”

夏冬庆见状,倒也如夏玉华所愿,没有再说这些话,只不过看着现在越来越懂事的女儿,心中总归还是有些事情惦记着的。玉儿现在都快十九了,这样的年纪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早就已经嫁人生子,可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责,到如今还让她连门亲事也没订,甚至连上门提亲的都没有,这让他如何不自责呀。

“玉儿呀,你今年都快十九了吧?”他挥了挥手,示意女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夏玉华边坐下边应道:“是呀,再过几个月就十九了,爹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夏冬庆摸到了摸下马上的胡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是呀,一转眼都快十九了。如今可是大姑娘了,爹爹也是得替你的婚事上上心了。”

听到父亲提到婚事,夏玉华却是不由得笑了笑道:“爹爹原来是在想这个,其实也不急,过几年再说吧,女儿觉得现在这样挺好,不想这么早考虑嫁人之事。““不早了,再过几年可就二十好几了。虽说我家女儿又漂亮又有本事,可是这婚事也不能总拖着不管吧。现在还不留意的话,当真是不行了。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就是有再好的,那也得动手去牵一牵才成呀。”

夏冬庆细细地看着女儿脸上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玉儿,你跟爹爹说说,是不是心中有喜欢的人了?”

“爹爹……咱们现在不提这个好吗?”夏玉华见状,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终究跟自己父亲提及这些还是觉得不太自在,只得索性撒着娇,想糊弄过去。对于这些事,眼下还真不是细谈的时候,所以能够拖一天便算一天吧。

可是这一次,夏冬庆却是并不打算就这么一句带过,女儿的心思自己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看来这丫头是心中有了喜欢的人了,否则的话以她的性格应该是马上肯定的否认,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哄着他不想让他再多问多提。

“哈哈,看来我女儿心中是有了心上人了”夏冬庆高兴的笑了起来,却是根本不给女儿回避的机会,径直说道:“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提的呢?快跟爹爹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小子?能被我女儿看中的,自然是不错的,到时爹爹一定找最好的媒婆上门去给你说亲。”

“爹爹,您越说越远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看着父亲替自己兴奋不已的样子,夏玉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没想到父亲都开口提到找媒婆上门说亲什么的去了,越扯越远。

可谁知她这下意识的话一出,倒是让夏冬庆更是进一步的证明了女儿的确心有所属了,他乐呵呵地说道:“八字还没一撇也没事呀,那你就赶紧着画上两撇不就行了?跟爹爹说说,到底是谁家的小子?是不是李其……”

他正想问是不是李其仁来着,一看那小子就知道是喜欢他家玉华的,清宁公主也是个挺不错的人,李其仁的父亲也是个极好相处的人。从上一次清宁公主出面替玉儿求情便看得出来,那一家子肯定也是喜欢玉华的,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觉得挺不错。

只不过这话还没问出口,便被女儿给一把拦住了。只见夏玉华连声请求道:“爹爹,您就别再问了,反正肯定不是您想的那样。您以前也答应过我的,女儿的婚事不会多加干涉,您就由得我自已操心吧。如果真有了确定的,我肯定会跟您主动提的,好吗?”

眼见着父亲要说全李其仁的名字了,夏玉华却是下意识的没让父亲说完,而夏冬庆见状,瞧了女儿半天后,倒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也不再多说这个。

“好好好,你的事你自己做主,爹爹也没有旁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得自己多留意了。”看样子,女儿心中喜欢的应该不是李其仁那小子。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多好的一个女婿呀,倒是可惜了。

不过,夏冬庆却也没有多想,女儿的婚事终究是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好不好的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因此,他也不想过多的去左右什么。

205娇态毕露

PS:感谢开心日子投出的粉红,谢谢亲一直以来的支持。今天大封推,自己给自己撒个花,打打气,加油加油呵呵,下午还有一更哦。

女儿的婚事始终都是夏冬庆心中最为在意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陪女儿一辈子,所以希望能够有个好的男子能够代替自己好好疼爱她。

玉华自小便没有了娘亲,而他这个当爹的虽说是一心一意的疼爱女儿,但是终究许多事情都无法做到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无法给女儿一片无忧无虑的空间。

许多人可能并不明白,总觉得是他给了玉华太多的纵容与溺爱,所以才会让她这闯下那么大的祸,连皇上的圣旨都敢违抗,害得他,害得夏家失去了昔日的荣光。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明白,与其说是玉华连累到了他,倒不如说是他连累了女儿。

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皇上又怎么会干涉玉华的婚事呢?所以说到底,真正那个祸害之人不是玉华,而是他呀。即便这一次玉华不抗旨,老老实实的受人摆布,可是皇上照样也会找出旁的理由来,夏家同样也难于避免这样的下场。

所以,如今他是越发的希望女儿能够找到一门合她自己心意的婚事。日子终究还是要她自已去过,她理当有这个选择的权利。他夏冬庆没有读多少书,却只认一个理,那就是无论如何,孩子真正幸福才是正事,旁的倒是都不必理会太多。

而如今玉华这般懂事又聪慧,什么事都能够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他也相信,在婚事上,这孩子一定有自己的原则与标准。所以,还是让她自己去处理吧,若是遇到合适的,相信女儿也是会珍惜把握的。

夏玉华自然也感受到了父亲那份浓烈的包容与疼爱,从书房出来后,她脸上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在这个世上,她已经是最幸福的人。有几个女子能够如她一般,得到父亲的支持自己有这个权利决定自己的婚事呢?

上一世她如此,而这一世亦如此,父亲的爱让她再一次的明白自己何其幸运。同时也更明白,不论如何也一定要好好的守护着这份难能可贵的爱与幸运。

回屋子时,凤儿与香雪两个丫头正在那里聊得起劝,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大老远的便听到了她们两人的笑声。

看到小姐回来了,两个丫头果断的结束了先前的话题,不过一个个却是脸上笑意不断,特别是凤儿,隐隐还有一种忍俊不禁的样子,那模样别提多欢乐了。

“你们这是说什么呢,一个个这般高兴?”夏玉华坐了下来,接过香雪递过来的茶问了起来。

两个丫头却是都不吱声,一幅不太好意思张口似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希望对方先说。夏玉华见状,也不急着再问,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喝起茶来。

香雪泡的茶味道极好,哪怕不是最好的茶叶,但是却并不会影响太大,而且这丫头心思机敏不已,经常是算着点泡茶的,往往等她开始喝的时候,温度适宜,不烫又不会凉掉失去那份醇香。这样的细致与体贴当真不易,日后谁若是娶到这丫头,那可算是有福气了。

两个丫头在那里磨了一会后,香雪终究还是扛不过凤儿,先出声回话道:“小姐,刚才奴婢与凤儿正说笑呢,这丫头如今长岁数了,心思变得多了,成天喜欢拿奴婢说笑。奴婢刚刚教训了这小妮子一通,让她日后别再胡说八道的了。”

香雪嘴里虽好像是在说凤儿的不是一般,可是这脸上笑意依旧,一看就知道并不是真心是在责怪凤儿,而凤儿听到这话后,也是如此,不但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反倒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副被再逗乐了一般。

“还笑,你这小妮子真是的,当着小姐的面还如此没规矩”香雪见状,装出一副生气了的模样瞪着凤儿假意的凶着,目光也不时的朝一旁的小姐看了看。

夏玉华听到这话后,心中倒是明白了个七八分。两个小丫头在一起玩闹说笑的,这个年纪的丫头心思变得多了,还能指哪方面的心思呢?又见是香雪一副不让凤儿取笑的模样,当时更是有底了,无非也就是凤儿这丫头知道了香雪某些方面的心思了,因此说笑间便闹着玩起来了。

“凤儿,你倒是说说都说了些什么不应该说的事惹祸了香雪?”夏玉华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着凤儿示意了一下,让这丫头如实说来,她也好听听看到底都提了些什么,说来凤儿与香雪年纪也不算小,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若是有什么意中人之类的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也没什么觉得不正常的。

凤儿原本还有些顾忌的,可如今见小姐都发话了,自然是巴不得,赶紧着避开一些香雪,上前两步,走到夏玉华旁边笑笑地说道:“小姐,奴婢要是说了,你可得替奴婢做主,莫让香雪回头找我麻烦才行。”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还学会同我谈条件了。”夏玉华一听,虽嘴上这般说,不过却并没有真因此而有半丝怪罪的意思。反倒是一脸笑意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便是,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保管不会让香雪找你麻烦的。”

香雪一听,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却也是只能立在那里朝着凤儿干瞪眼了。

凤儿这拿到了保命符,自然就更是没什么多想的了,张嘴便朝着夏玉华解释起来:“小姐,您不知道,先前奴婢去了趟厨房,回来时正好看到松子一动不动的呆在路旁边蹲着,也不知道看什么。奴婢走近一看,原来他在那里看蚂蚁搬东西,一时间觉得好笑不已,这么大个大男人还跟个小孩子一般看这个看得如此出神实在是有意思。可那松子却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我说什么压根理都不理,依旧看得投入得很。”

说到这,凤儿再次朝着香雪看去,一脸想笑的神情再次浮现,那模样很明显就是在提示着真正有意思的事马上就要来了,却见她也不顾香雪不停的目光威胁,接着说道:“这最有意思的还不是松子呢,最有意思的可算是香雪了。回来后奴婢跟香雪随口一说,也没有旁的意思,就是如实的说了两句看法。可香雪一听便不依了,立马替松子说起话来,那样子都赶上要跟奴婢翻脸了似的。”

“才没有呢,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香雪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出声替自己辩解起来:“本来就是你说得太离谱了,松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呆头呆脑呀,人家只不过不太喜欢说话而已,而且人家做起事来利落干净,武艺又高强,又……”

“小姐你听,我刚刚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香雪自个就夸起人来了,您说她好端端的干吗这般护着人家松子呢?”凤儿赶紧抢过话一脸抓个正着的神情朝着夏玉华赶紧说道:“依奴婢看,香雪就是对松子有意思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你这丫头,还胡说,看我不堵上你这张嘴”香雪见凤儿这般直接说自己对松子有意,一时间又羞又急,索性跑了上去,要去堵凤儿的嘴。

“小姐救命呀”凤儿见状,自然连忙往夏玉华身旁靠,拿着自家小姐当挡箭牌,香雪倒还真是这丫头没办法,只得在一旁干跺脚,一副恼了的模样。

香雪原本不争辩还好,这一争呀,反倒是不由得露了底,一下子让人更是看出了些端倪来了。夏玉华也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人不论平时里多机灵多沉稳,总还是会在某些事情上头表现出一些天然的傻出来。

看来香雪应该是对松子有点意思吧,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急切的替人说话了。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喜欢松子这种类型的。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闹了。”夏玉华总算是出声了,抬眼看向香雪,也没绕,径直问道:“香雪,松子虽然年纪比你大了一些,性子也不太爱说话,不过倒也算是个不错的人。他也没有成家,你若喜欢他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做主问问他。”

“小姐……”香雪一听,更是羞涩不已,头都有些抬不起来了,小小声说道:“小姐,您别听凤儿瞎说,奴婢没那个意思。”

夏玉华知道香雪嘴里否定,但是心中肯定是欢喜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是一副小女儿的娇态显露无疑。说实话,香雪长得真是不错,性格又好,人又聪明,若非出身以及境遇不佳的话,哪一点也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差,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能够看得上松子,这更是说明香雪并非那种势利虚荣之人,若是松子也有意的话,两人在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倒也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看来日后有机会,自己倒真得替这丫头留意一下才行。

“才没瞎说呢,小姐这般聪明,自然看得比谁都明白。”凤儿扑哧一声又是忍不住乐了起来,反正仗着小姐在,毫无顾忌地逗着香雪道:“松子这会就在府中,小姐,要不奴婢现在便去叫他过来问问他的意思好不好?”

206莫府来人

(二更)

努力再去码今天的第三更,周末不上班但事情更多呀,加油,自我打气中……

听到凤儿说这就要去外头将松子呼来,香雪可真是急了,一把上前拉住凤儿好言好语地说道:“好凤儿,咱们就别闹了好不好,改明上街,我给你买好吃的行不?”

凤儿见香雪被迫服软,当着小姐的面都开始贿赂于她了,顿时更是玩心大起,不依不饶地说道:“才不要呢,我这就去叫松子过来。”说着,还一副马上要动身出去的样子。

香雪还真是拿这个小妮子没折了,只得一把拉着人,一边朝着坐在那里一副笑意的模样盯着她们瞧的小姐求饶:“小姐……”

看着香雪这会功夫已是一脸的焦急,先前的羞涩更多的被担心害怕所取代,夏玉华倒是能够理解此刻香雪的心情。松子来夏家毕竟还不过这么久一点时间,两人之间也并没有太多什么正式的相处与交流,如果现在便这般贸然的找人家过来问这问那的,香雪莫说是面子上过不去,同时自然也是怕因此而引出些什么误会来,反倒是不好了。

起先她也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打算马上就怎么样,只不过是凤儿那丫头故意在这里逗着玩,这才惹得香雪现在如此的焦虑与不安。见状,夏玉华却是摇了摇头,朝着一旁笑得开心不已地凤儿说道:“好了凤儿,你就别再逗香雪了。”

夏玉华一发话,凤儿自然便老实了下来,而香雪见状,也不由得舒了口气,朝着夏玉华一脸感激地笑了笑,而后说道:“小姐,奴婢去厨房看看给您炖的补品好了没有。”

“去吧。”夏玉华知道这会香雪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的,因此找了个理由先退出去避避风头,所以也没有为难,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香雪很快退了下去,见人走了,凤儿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乐呵呵地朝着夏玉华说道:“小姐您看,奴婢没说错吧,香雪就是喜欢上松子了,她就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她要是心中没鬼,这会哪里可能跑得这般快,分明是故意找个理由躲开吗”

凤儿显得兴奋不已,这个年纪的人,提起男女之间的这点事,多少还是带着一种不由自主的兴趣与亢奋。即便不关自己什么事,可是却也足够让这颗年轻跳跃的心跟着本能的起舞了。再说香雪也是她最好的小姐妹,虽说她这嘴说得好像有些取笑之意,可其实这心里头却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而是真心的替其感到高兴罢了。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哪怕这两年跟在小姐身旁已经比过去好多了,可再怎么样,却终究还是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少女,特别是难得碰上今日这样的事,加之小姐也并没有多加不许的意思,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忍不住玩开了。

夏玉华倒是并没有在意凤儿说的这些,反倒是一脸兴趣地朝着凤儿问道:“凤儿,你也别光顾着拿香雪逗乐子,你跟香雪年岁差不多吧?”

听到小姐这般问,凤儿倒是收敛了一些,点了点头,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是呀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

夏玉华并没有回答凤儿的话,只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再次询问道:“那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小姐,您说什么呀奴婢可没有,真没有”凤儿一听,顿时有些急了,连忙否认着道:“您要是不相信的话,问香雪都行,奴婢成天跟着您在府中,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

“你急什么,我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夏玉华不由得笑了笑,继续说道:“以前我便说过的,日后定会替你与香雪找一个最好的归宿。如今看,香雪倒是有了些眉目,你这边的话,我怕是得额外多操心一些了。”

“小姐……”凤儿嘟了嘟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您可千万别不要奴婢呀奴婢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想,就只想永远跟着小姐,永远在小姐身旁服侍,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说罢,她抬起小脸,一脸坚定地看着夏玉华,目光之中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倔强。

夏玉华不由得愣了一下,却是没想到凤儿这丫头竟然会如此忠心不二,难怪上一世自己那般落魄时,这个丫头也能够守在她身旁,不离不弃。

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得替这个小丫头谋一个好的未来,一辈子为奴为婢,没有自己的幸福,那又怎么可以呢?

不过,既然现在这丫头心中还没有这些心思,也没有碰到那个合适的人,她倒也不急着催,免得反倒是让这丫头生出什么旁的担心来。

“好了,你别多想,你没做错什么,我也不可能不要你。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至于日后的事,咱们日后再说吧,反正就算日后真碰到合适的嫁了,你若是想留在我身旁也还是可以的。”夏玉华再次笑了笑,平静的说了一下,宽着凤儿的心。

凤儿一听,这才再次笑了起来,再次连声说道:“小姐真好,奴婢哪也不去,就跟着小姐”

一时间,主仆两人之间回荡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与亲昵,在夏玉华看来,那是一种从上辈子一路延续过来的真情,即便重来一世,亦只会更加的浓烈。

下午的时候,管家特意过来通报,说是外头有人来请大小姐出诊。原本大小姐是吩咐过,对于这些请出诊的,一般不予接受便行,但是这一次来的人却是莫府的,而管家也知道大小姐与莫家小姐关系非同一般,因此也自是心中有分寸,当即先过来通报了。

听说是莫府,夏玉华马上便想起了前几日与莫阳的约定。想来莫家老先生已经忙完回府了,所以莫阳这才派人过来报信,找她过去给莫老先生诊治一番了。

见状,夏玉华当即朝管家说道:“我知道了,你去跟来的人说一声,我收拾一下,一会就会过去。”

管家一听,连忙回话道:“小姐,莫家的家仆说了,若是小姐现在便有空的话,他们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外头候着,请小姐慢慢准备就行,不必着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夏玉华一听倒也在意料之中,莫阳性子本就细,这会派马车来接她给他爷爷看诊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管家退出去后,香雪自是主动的跟着去一旁的药房将药箱收拾好,过来时还特意说道:“小姐,奴婢已经收拾妥当,前些日子您特意给莫老先生制的药丸也收好了。”

“那就好,这会就走吧,别让人等太久了。”夏玉华边说边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不过,还没正式迈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朝着一旁的凤儿说道:“去帮我找一身素雅些的衣裳换上吧。”

想了想,还是觉得换身衣裳稍微收拾打扮一下比较好一点,倒不是旁的什么,总归那莫老先生是长辈,虽说是看诊,可同样也是莫阳的爷爷,下意识里,夏玉华却还是多了一点考量。

见状,凤儿悄悄的朝着一旁的香雪露了个笑脸,显然对于小姐的小心思很是赞同,而后很快便按吩咐去给小姐取衣裳,服侍着更衣。

换好衣裳之后,夏玉华又让凤儿给梳了个简单而大方的发式,临出门前还特意添了两样饰物,素雅却又不**份。不会太过随意,也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这次去莫家,依旧是香雪同行,凤儿留在家中没有跟着前去,主仆两人一出门便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马车。

而看到夏玉华出来了,莫家派来的两名侍从自是马上迎了上来,一番礼节之后便请夏玉华上马车。夏玉华抬眼往马车上看了一眼,却见那上头坐着的车夫略显有些奇怪,大白天也没多大的太阳却戴了顶斗笠,硬是将整个脸都差不多给遮住了,只留了一点点下巴出来。

“夏小姐,您请上车吧”侍从已经架好了踩着上车的凳子,见夏玉华朝车夫打量,便赶紧再次客气地请她上车。

夏玉华应了一声,却是没有再去多看那车夫,在香雪的搀扶下,很快便上了马车。香雪跟着上来,两人都坐好之后,侍从这才放下车帘,而马车也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小姐,您刚才怎么老盯着那车夫瞧呀?”香雪自是没有漏掉小姐先前的举动,只是不太明白小姐怎么会对一个赶车的车夫产生兴趣。

夏玉华并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片刻之后这才侧目看向香雪说道:“香雪,你不觉得刚才那车夫有些奇怪吗?”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外头的人听到,因此刻意有所控制。

“奇怪吗?”香雪一听,连忙歪着头,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想了一会后,也学着夏玉华小声的说道:“奴婢只是觉得他斗笠戴得太低了些,好像是怕别人看到他似的。其它的倒是瞧不出什么来了。小姐,咱们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

PS:推荐《带个外星人玩赌石》作者:小木残雪,简介:玩赌石,玩地就是心跳,玩地就是刺激。玩出阴谋,玩出手段,玩出一个精彩的人生。

《紫府天将》作者:上墙的烂泥简介:天降紫雷,心生武道天将。一朝踏破,犹如龙飞九天。一切强者在我面前不过浮云

207原来是你!

(三更)

香雪顿时警觉了起来,下意识里觉得她们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越想越觉得看那车夫这般神神秘秘的,当真是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难不成,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莫府派来的人?难道是别的什么坏人打着莫府的名号想要劫持她家小姐?……香雪想到这,头皮都有些发麻了,一时间满是恐惧地望向夏玉华,再次小小声地说道:“小姐,咱们不会是遇上了骗徒了,这些人不会根本就不是莫府的人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惨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又到底想把她们给带到哪里去。看这样子,说不定又是陆家,又是陆无双这个坏女人搞鬼吗?昨个还说陆家这回有得忙,陆无双也没闲工夫来找夏家与小姐的麻烦了,可今日却马上出了这种事,香雪可是真正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活脱脱一个好的不灵,坏的灵了。

看到香雪如此紧张,夏玉华反倒是没那么担心,她摇了摇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放心吧,这些人就是莫府的人,先前那个跟我说话的我见过,错不了的。”

这一点,她倒是不至于犯那么严重的错误,那个侍从是莫阳身旁的亲近之人,以前虽并没有说过话,但总能见到他远远的跟在莫阳后头。如果说这些人里头根本就没有她见过的,全是些面生的话,她自然不可能这般轻信着上车。

再者,除了莫阳以外,没有旁的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也不可能打着请她去给莫老先生诊治的机会劫持于她什么的。所以这来的人应该是对的,去的目的地也不存在什么问题,而她所奇怪的仅仅只是那名车夫而已,倒是让香雪给误会,联想到旁的地方去了。

听到小姐这般肯定的回答,香雪这才不由得松了口气,略带不解地问道:“小姐,既然是这样,那您到底在怀疑什么呢?”

“香雪,你不觉得那个车夫身形看上去有些眼熟吗?”夏玉华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一样,神色间隐隐露出一丝笑意,暗自摇了摇头,刚才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眼熟?”香雪一听,倒是不由得回想了起来,又看了看小姐的神色,顿时像是猜到了什么,不由得也跟着偷笑起来,转而朝着小姐说道:“小姐,您的意思是,那外头驾车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车夫,是莫公子本人?”

听到香雪的答案,夏玉华更是肯定了,难怪觉得那车夫总有些怪怪的,现在回头想想果真如此。虽然今日莫阳穿了身极其简单的衣物,不过那做工还是比普通人的要讲究得多,更别提身份完全不可相比的车夫了,再者那刻意压低的斗笠更是如此。

起先她只是压根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没往这方面去想,而现在细想起来,却是错不了的。想到这,夏玉华悄悄朝香雪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而后轻轻的上前一些挑开了一点马车帘子,看着坐在前头一丝不苟赶着车的那道很是熟悉的背影,很是平静地问道:“莫大哥,菲儿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呀?”

“她是想来着,不过我没让。”驾车之人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不过话一出口,马上便明白出了问题。

莫阳当真是没有对这丫头设半点的防,因此没想到不但被她一眼给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毫不犹豫的给掉进这丫头下的套里去了。

他不由得快速回头看去,此时那大斗笠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压得低,露出一双颇为尴尬的眼睛。不过莫阳终究不是普通之人,向来沉稳的性子让他那眼中的尴尬很快隐了过去,随后换上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笑意。

“她这会应该已经在那里等你了。”见状,莫阳索性补充解释了一句关于菲儿的事,虽然知道玉华刚才只是借故意来试探,好让自己露出破绽来,不过倒正好给了他借机下台的机会。

他也没问夏玉华是如何看出来,或者说,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毕竟以玉华的聪慧,想要看出他的身份来倒是并不难,只不过却是没想到这丫头竟也有如此古灵精怪的一面。看到她那灿烂之中带着几丝狡黠的可爱,突然间觉得这样的玉华才应该是她真正快乐时候的样子。

“坐好些吧,当心别磕到碰到哪了。”他还在驾车,自然不能总别过头去跟夏玉华说话,虽然心中是极想的,不过当然还是清楚得以安全为先。因此交代了这一句,便很快转过了头去,暂时不再看后面的人儿。

其实,今日倒也不是刻意要扮成车夫逗玉华玩之类的,只不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就是突然想亲自替她驾一回车,亲自接送她出门回家,感觉着一路与她相伴的那种快乐,所以才会临时起义,换了一身最为简单的衣服,亲自驾车来了。

而玉华出门时,坐在马车上的莫阳果然也在最一眼便看到了玉华。她今日的装束显然是稍微花了点心思的,往日在她身上基本看不到什么饰物,而这一次却特意使用了两样,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但却表明了这丫头对于今日去见爷爷还是颇为上心的。

想到这,莫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无法言喻的快乐,玉华心中的重视代表着什么他自然是清楚的,因此又岂有不开心的呢?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几乎有种藏都藏不住的感觉。好在戴了个斗笠,不会被旁人看到,否则的话,但凡有认识他的人看到,只怕都会被他脸上这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神情而惊恐万分吧?

而夏玉华见莫阳并没有刻意否认什么,很快便一脸笑意的转过头去专心驾车去了,却是不由得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放下帘子重新回去坐好。

帘子一放下,香雪便忍不住偷笑着说道:“小姐,果真是莫公子,倒是没想到他这会亲自跑过来替您当起车夫了。”

夏玉华一听,倒也没在意,只是脑海之中还闪过先前莫阳满含笑意所说的那一句话:坐好些吧,当心别磕到碰到哪了。一时间,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简单的小快乐却也是如此的打动人心。

见小姐似乎并不太明白刚才自己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香雪倒是特意再补充解释了一下道:“小姐,您不知道吧,奴婢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年轻男子若是愿意替哪位姑娘亲自赶车的话,那便说明他的心里是喜欢这姑娘的,您明白了吗?”

最后一声您明白了吗,香雪特意加重了些语气,其实她早就看出了莫公子与小姐彼此有意了,只不过这两人似乎都过于含蓄了一些,所以她才忍不住替那莫公子多说了两句。

说起来,香雪倒真觉得莫阳是个很不错的人,最主要的是对小姐特别的好,虽然她总共也没见过莫阳几次,但是有些东西却是完全不会看错的。虽说她年纪不大,可是毕竟是从青楼那种地方出来的,旁的本事没学到,看男人却是不会有错。

莫阳真心是个不错的男人,与小姐也匹配得很,若是日后小姐能够嫁给他的话,相信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想到这,香雪倒是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性子显得木纳不已的松子,想起小姐先前所说的那些话,心情更是极好。

而夏玉华听到香雪的暗示之后,却也还是没有吱声,只是下意识的笑了笑,心中不由得更是闪过一丝说不出来的甜蜜与喜悦。少女芳心暗动,这是她不会去刻意回避的事情,对香雪如此,而自己亦是如此。

马车走得很是平稳,也不知道是因为莫阳亲自驾车的原因,还是因为有莫阳的地方便特别的心安。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慢慢停了下来,莫阳挑开了车帘,朝着夏玉华笑了笑道:“到了,下车吧”

莫阳的举止自然却又带着几分内心里头流露出来的宠爱,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让人觉得有些兴奋却又不会让夏玉华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她点了点头,很快起身,在一旁香雪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这是哪?”抬眼一看,这里根本就不是莫府,四处园林花木、巧石泉水,一派的幽静恬美,倒像是个山庄还差不多。

夏玉华自然不担心莫阳会将她带到什么不应该去的地方,只不过莫府她还是去过的,闭着眼睛都看得出来地方不对,因此也不知道莫阳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见状,莫阳倒也不打哑谜,直接回答道:“这里是莫家的一处别院,环境比较好,也清静,没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打扰,所以爷爷回来后便搬到这边来静养,想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说话的功夫,侍从已经吩咐真正的车夫将马车赶了出去,而后很快有在原地迎接的婢女上前朝着莫阳与夏玉华行了一礼,单独向莫阳禀告道:“三少爷了,老太爷吩咐了,请您来了后马上去一趟书房,说是有要事要紧事要单独交代于您。”

PS:第三更了,顺便推荐朋友的一本好书。《雍正小老婆》作者:凤轻轻,简介:上古花妖为了吸收龙气增进修为给雍正当侧室,在雍正的后院养花种草,修身养性,生包子。

208看诊小插曲

听到婢女的传话,莫阳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爷爷突然要将他叫到房去做什么事。先前出门前,他们不是已经说好了请玉华来看诊的吗,怎么爷爷明知玉华已经到了,却偏偏让人在这个时候叫他去房呢?

“爷爷有没有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莫阳这会心中自然并不太愿意这么让玉华一人留下而先行离开,可是万一爷爷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却又是不能不先过去一趟,所以才想着问清楚,看看能不能先将玉华这边安排好了再说。

婢女见状,赶紧回话道:“回三少爷话,具体是什么事奴婢并不知情,不过老太爷说了,让您一回来便马上去房,至于夏小姐的话,由奴婢等人带着先在庄子里四处转转。老太爷还说了,这里风景不错,夏小姐应该会喜欢的。”

这话等于是在替莫阳做出了安排,看来老太爷应该真是有什么急事,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连已经请过来的夏玉华都给提前安排好了。只不过莫阳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看一旁的夏玉华,似乎是担心自己一走,也不知道玉华会不会觉得这是莫家人故意冷落了她而觉得不高兴。

虽然他也知道玉华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子,但是毕竟头一次便碰到这样的事也的确有些太过失礼,再者若是换成旁的什么人他也没那么在意对方的感受了。

见状,夏玉华倒是明白莫阳心中的想法,于是朝他笑了笑道:“莫大哥,你先去见莫老先生吧,正好这里我也没来过,有人带着四处转转也是极好的。等你们忙完了再派人过来说一声,到时我再去替老先生看诊便行了。”

她知道莫阳担心自己心中可能会有旁的想法,就算没有,再怎么却也觉得特意将她请过来。却马上又生出这样的事,不好意思让她这般久等,因此索性主动出声先宽他的心。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也明白许多事情总是计划难免会碰上变化。特别是像莫老先生这样的人。事情本就多,如今有什么急事的话却也是情有可原。再者人家也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并非是将她扔到了一旁不理不踩的,所以更是没什么觉得不高兴的了。

听到夏玉华的话,莫阳知道这姑娘是在怕他想得太多,因此更是心中温暧无比。见状,他也没有再多想。朝着夏玉华点了点头道:“我先过去一下,一会马上过来接你。”

他怎么可能随便打发个奴才来通知一声便行了,这会说实话都并不太愿意离开,只是没有办法罢了。说罢,又朝先前那两名婢女交代一番,让她们好好照顾夏玉华,不准怠慢了半分。

两句婢女自然连声领命,同时不由得暗自朝一旁的夏玉华偷偷打量了一下。却是头一回发现三少爷有如此在意一个外人的时候。平日里看到三少爷都是冷冷清清的,而今日对着这夏家小姐说话时却是从所未见过的温柔。

除了对待五小姐,她们这些人还真是从没见过三少爷再对哪个女子这般在意的。而且就算是对五小姐,也极少有这般温柔的神情。几个婢女心中都对此惊讶不已,不过毕竟是深门大户调教出来的,再怎么样也没人显露半分,做出半点与她们的身份不相符合的举止出来。

而莫阳交代好之后,再次看了夏玉华一眼,又朝她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转身先行离开。待莫阳走开后,两个婢女自是不敢有半丝怠慢,笑容满面地朝着夏玉华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道:“夏小姐。您现在要是不累的话,请随奴婢四处走走吧。”

夏玉华见状,稍微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香雪一并,跟着这两名婢女四处转转。

这里头地方极大,各个地方随便看去便都是一道现成的风景。没有太多人工雕琢出来的痕迹。反倒是给人一种回归山林,身处郊野的轻松之感。两个婢女边走边不时的向夏玉华介绍着各处一些特别而有意思的地方,言行之间轻快而不失尊敬。

几人逛了一会,夏玉华还真是发现若是没人带路的话,说不定她还真有可能找到到东南西北。从出门再到到达这里的时辰推算,这里应该就是在京城里头,并没出京。她在京城两世加起来住了差不多二十多年,却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

又转了一会,两个婢女怕夏玉华累了,于是便将她引到边上一处凉亭里暂时休息。其中一个婢女很快便吩咐另一婢女去准备些好的茶水过来给夏玉华用。

夏玉华本来并不觉得累,也没有这么快想喝茶之类的,不过人家好心好意的倒也没必要拒绝。行走之中观其景,流动之美自然极好,但小坐片刻,静看远眺,个中情趣却又是别样的味道。

那婢女刚走没一会儿,岂料留在原处的那名婢女突然一脸难受的捂住了肚子,虽极力隐忍,但终究还是没忍住哼了一声出来。

“你怎么啦?”一旁的香雪见状,连忙替自家小姐出声询问了一句,看那婢女的表情应该是很不舒服才对,也不知道一下子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那婢女见状,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奴婢、奴婢肚子不太舒服,也不知道先前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想去方便一下。”

看到这婢女如此内急的模样,夏玉华自然是点头让其赶紧去,都急成这样了,还担心这担心那的,看来这莫府的规矩倒是挺严的。婢女这会倒也真是一幅来不及的样子,点了点头后,二话没说便赶紧着小跑开来,一会就跑不见了。

看到那幅匆忙得不行的样子,香雪笑着朝夏玉华说道:“小姐,您瞧那丫头,也不知道先前吃了什么东西给闹成这样。”

夏玉华却是并没再想那婢女的事,如今身旁再无莫府家仆跟着,倒也更加自在不已。目光扫过前方时,突然看到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在那里玩耍,几个小脑袋凑在一团,围坐在那边的草地上,也不知道在争论着什么。

顺着小姐的目光,香雪也看到了那边,朝着夏玉华说道:“小姐您看,那边有几个小孩子在玩,好像吵架了。”

这几个小孩子看那衣着打扮,应该都是这别院里头家仆的小孩,先前她们转到这边时都还没看到人,估计就是刚刚那婢女说要去找茅房方便那阵子过来的。

“我们过去看看吧。”见反正也没什么事,夏玉华便站了起来,带着香雪朝那几个孩子走去。

小孩子家在一起玩打打闹闹的自是平常,不过看那些孩子应该都是仆人之子,估计着也都是些家生子,而这里又是他们老太爷静养的地方,若是让管事的看到他们在此这般吵闹没规矩的话,估计这些小孩子就算年纪再小也得受罚了。

夏玉华一时间倒是生了怜惜之心,想当初自己刚刚重生时,成孝也跟这些孩子年岁差不多大,稚子无知,却是不想他们因此而受罚的。

看了一眼小姐的神情,香雪倒是猜测到了七八分,连忙跟了上去,并且快一步到了那堆孩子面前,朝着他们问道:“你们几个这是在争什么呀?”

听到声音,原本围在一起的四个孩子马上站了起来,却都是不出声。其中两个小孩子看到香雪还有一旁站着的夏玉华顿时都有些害怕的将手中的东西往后藏。虽然他们从没有见过夏玉华,可是光从那打扮上便看得出来肯定跟他们不一样。

只不过那两个小孩子身后的东西终究还是大了一些,根本就藏不住,而孩子的想法自然没那么复杂,凭着心去做便是,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夏玉华很快便看清那两个孩子手上拿的都是一种自制的小木板滑车,那种小滑车她并不陌生,小的时候也曾让府中的家仆做过,玩过。这么大的孩子都是极其喜欢玩的。这种小滑车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块小木板下头装上了四个木头轮子,小孩子可以踩在上头,也可以蹲在上面,甚至于趴在上头滑着玩。

看这几个孩子刚才似乎就是在为了这个东西而争吵,若不是她们来得快,几个小家伙都快要动手打起架来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呀?”香雪见这几个小不点一个个都不吱声,却也没有如同大街上的孩子一般一哄而散,只是目光略带不安的在自己与小姐身上来回的扫来扫去,便笑着再次说道:“刚才你们不是争得挺带劲的吗,怎么这会问你们都不吭声了?”

“你们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一个看上去个子最高的小男孩子犹豫了片刻后终于第一个吱声了,却见他高高的昂着他的下巴,也不知道是因为要表示出他的勇敢来呢还是个头实在是太矮了的缘故。

有了第一个出头吭声的,其他几个孩子倒也跟着勇敢了起来,附合着一并追问香雪,大概他们也看出了夏玉华与香雪身份的区别,所以看向夏玉华的眼神多少还是更为忌讳一些的。

209解决难题

那几个孩子虽然追问着香雪她们的身份,隐隐之间有些紧张与担心,不过却并没有什么敌意,也许是出于孩子纯善的天性,也许是他们对于这个地方的安全十分的放心,总之他们对于夏玉华与香雪的出现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只是下意识里有种距离感罢了。

眼前的几个孩子个个都长得虎头虎脑的可爱不已,香雪见状朝着几个孩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来,而后很是耐心地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她与小姐的身份。而这几个孩子一听说夏玉华是主人请来的客人,一时间神色却是变得重视了不少,几双眼睛扑通扑通的盯着夏玉华瞧,似乎很是感兴趣一般。

看到这样的情景,夏玉华却是不由得朝着这几个盯着她不住打量的孩子们笑了笑道:“这样,让姐姐来猜猜,你们刚才到底为什么事而争吵,好不好?”

夏玉华一脸的亲切,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童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这群小不点,倒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心中的童趣。

看到眼前的小姐如此亲切友好,那向个孩子一下子便放下了先前那种距离,一个个很是高兴的点着头应了下来。孩子跟大人不一样,在他们心目中,身份地位往往并不是决定喜好的标准,亲切感与平等感才是他们最为本质的一种追求。

“姐姐,那你猜吧,猜对了的话我给你吃糖”留个小盖头的小不点一脸认真地说着,提到糖时,神色又不免显得有些得意,在他们眼中,能够拿得出这样的东西来可是很值得骄傲的。

一旁的香雪见状,自是不由得被这天真的孩子给逗乐了,而夏玉华却并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反倒是对于孩子的这种纯真与质朴满怀感动。

“好,那姐姐要猜了。”她点了点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表示着自己对于这孩子的提议亦是很看重,很认可的。而后又扫了一眼那四个小萝卜头,肯定地说道:“我猜呀,你们先前一定是在争论谁的小滑车比较好一些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