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璞玉惊华》》 · 不要扫雪 · 2026-07-26
可是身为皇上的儿子,郑默然凭什么来说救她的父亲呢?
“我父皇如何想我自是不敢妄自猜测,不过陆相等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郑默然看着夏玉华直言道:“其实有些道理你也清楚,所谓日久生变,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父亲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夏玉华顿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她不可思议的盯着郑默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东西。她看得出来,郑默然并非张嘴乱说,此人心计实在太过厉害,她真的不得不防。
“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有话便直说吧,您身体也不怎么好,绕得太多话浪费力气。”她稳了稳心神,转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借此掩盖一下内心的不平静。
见状,郑默然倒也如夏玉华所愿,不再多绕,点了点头一副你听好了的样子径直说道:“在我看来,你父亲虽是武将,性格耿直,眼中容不得沙子,可是他却是个直而不粗、有血性却不会鲁莽之人,所以单凭陆相的一些没证没据的污告之言便如此意气用事,冲动的自请入狱,以求清白,这一点细想之下并不太合情理。““所以,你父亲自请入狱应该是有其他的目的,而并非简单的以求清白,对吗?”他反问了一句,却也不指望夏玉华的回答继续说道:“只不过,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即便先前谋划得再好,有些风险却也是很难预料的,就好比……”
“好比什么?”见郑默然停了下来,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却并不再继续下去,夏玉华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话一出口,她顿时又有些后悔,如此一来,岂不等于是默认了郑默然的话了?一时间她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却偏偏无法说道出来,只得暂时忍着先不去多想其他。
看到夏玉华脸上的神情变化得极快,郑默然不由得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好懊恼的,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世上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我不能知道的事。你也不必否认,当然也不需要承认,只需如上次一般听着便可,我说我知道的,你选择信或不信,这样的默契不是早就已经形成了吗?”
“好比什么?”夏玉华见状索性什么都不顾了,再次重复问道,现在她只想弄清楚与父亲最息息相关的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夏玉华所表现出来的急迫,郑默然显然很是满意,匆容置疑,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软胁到底是什么,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的确是夏玉华一个极为珍贵的品格。
因此,他也不再逗她,出声而道:“比如今晚,今晚你父亲恐怕会有**烦了。”
“什么麻烦?”夏玉华手不由得一松,连桌上的杯子都差点给弄倒了,郑默然的话显然让她急得不行。
今日是前世父亲被害死的日子,如今却听人说今晚父亲将有麻烦,如此一来,她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看到夏玉华头一次如此失态,连脸色都变了,郑默然倒是有些诧异,当然,如果他知道今天这一天对于夏玉华的意义的话,想来也不会这般奇怪了。
“今晚有人想要你父亲的命,他们会让人在给他送的食物里下毒。”见状,郑默然倒也没有再故意卖什么关子之类的,直接爽快的将谜底揭了开来。
“下毒?”夏玉华喃喃重复了一声,目光瞬间变得阴霾无比,果然如此,看来这些人的招术依旧如故,只不过形势略有不同罢了。上一世他们成功了,而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人得逞看到夏玉华眼中瞬间布满的阴霾与恨意,郑默然一时间却是沉默了起来,眼前的女子愈发的让他觉得不那么简单,那种完全与年纪、经历不相符合的气质、情感更是让他觉得迷惑不已。
正想着,忽听夏玉华再次出声道:“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指使之人应该是陆相了,对吗?皇上都还不急,他倒是急得要出头,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心中清楚,皇上不可能会选这样的时候以及这样的地点让父亲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世人眼前,若是皇上授意的话,定然会选一个最为恰当的时机,最为完美的理由,会如同上一辈子一般让父亲的死在世人眼中就是一个最可惜不过的意外。
所以,她敢断定,这一次的下毒计划一定不是皇上所为,而是陆相。想来陆相这些天清查之后竟然找不到半点父亲的罪证,一时有些急了,即担心要为先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同时也担心父亲出去后更是没有机会再对付父亲,并且还极有可能会被报复。
所以,陆相才会出此下策,反正他心中清楚皇上对父亲也是极其猜忌,而且巴不得早些除去父亲,所以即使到时皇上知道是他所为,也不会太过追究,相反说不定还会极为维护于他。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夏玉华的准确推测让郑默然不由得点了点头,原先还以为她第一反应会以为是皇上要借机除去她的父亲,却没想到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没错,正是他。看来你已经心中有数了,我倒是不必再担心夏将军的安危了。”略带轻松的笑了笑,郑默然却是很快恢复了一贯的神情。夏冬庆有这么个女儿,还真是够有福气,看来这一次的麻烦应该是不足为惧了。
平息片刻之后,夏玉华也没急着向郑默然道谢,而是一脸正色地问道:“五皇子,您刚才所说的一切,玉华自是不会怀疑,只不过,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想知道您特意告诉我这些的目的”
郑默然可不是那种爱管闲事,打抱不平的人,先不论他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单凭平白无故的告诉你这么重要的秘密,肯定是有所图。所以夏玉华索性问个清楚,省得自己瞎猜测。
听到夏玉华的询问,郑默然咦一声,而后做出一副考虑的样子,片刻之后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我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将你父亲的事透露给你,你会信吗?”
“不会”夏玉华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而且脸上没有半丝的异样,并没有让郑默然的戏弄得逞。虽然郑默然看上去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可是她却是再清楚不过,绝不可能。
见状,郑默然这才轻快地笑了出来,一副竟没有骗到你的神情,略微还带着那么几分可惜的样子:“算了,不逗你玩了。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功利,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像夏将军这样的将才白白死在一个奸臣手中罢了。当然还是那名话,信不信由你。”
就这么个原因?夏玉华倒也不是完全不相信,郑默然或许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绝对不是唯一,更不是最主要的。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无故施恩于夏家,若有私心的话,无非就是冲着父亲手中的那几十万大军罢了。
任何一个皇子,若是有了父亲的支持,便等于坐拥了半壁江山,夺位那是极其容易成功之事。所以皇上才如此忌讳各皇子私底下与父亲走得太近,同时也对于父亲没有放心过一时一刻。而像二皇子、四皇子等等皇子,虽然一个个迫于皇上的重压不敢暗中拉拢父亲,但是估计着谁都有此私心,只是暂时没有这胆罢了。
难道郑默然也有此心?想拉拢父亲,借助父亲的势力而争夺皇位?这个念头一旦闪过,夏玉华看向郑默然的眼神亦变得完全不同了。其实这种可能并不出奇,郑默然虽然身体不太好,可是心智极佳,众皇子中怕是没有谁比得过他。
而且,别看他成天一副深居府中不问世事的样子,可是却消息灵通、无所不知,若是暗中没有超乎常人的势力与能力的话,试问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你想让我父亲日后能够站到你这一边,对吗?”她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瞬间明白了许多。
136被骗还是奇遇?
夏玉华的直言不讳倒是很让郑默然欣赏,同女人说话,能够如此爽快利索还真不容易。而他似乎也没有打算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从派人去叫她过来开始,所谓的摊牌本也就在预料之中。
“如果日后你父亲愿意站在我这一边的话,我自然高兴,不过若是他不愿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能够保持中立,不成为我的阻碍,这便已经足够。毕竟不论日后谁主江山,像你父亲这样的将才都是朝庭的基石。我与父皇想法不同,对于功臣能将,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除之而心安。”郑默然坦诚无比,于他而言,只要不是敌人他便少了一大隐患,其他的事也就容易得多。
而夏玉华却是没有想到郑默然竟这般明确的承认了自己的野心以及对于父亲的态度,一时间倒是不由得愣住了,片刻后这才再次出声问道:“你就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
“你不会。”郑默然摇了摇头,一脸肯定地说道:“况且,万一我料错你真的泄露出去的话,也无所谓,因为不会有人相信,即便有人相信那又如何?身为皇子,有没有此心都不重要,因为在我父皇眼中,除了太子以外,每一个儿子都是他防备的对象。所以归根结底,这样的事,你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
听到这样的答复,夏玉华不由得对郑默然的胆识与境界有了一些新的认知。她不知道郑默然如今到底已经有了多大的实力,但有一点却是清楚,如今皇上众多皇子之中,真正的贤能者寥寥无几。相较而言,郑默然除了身体较为羸弱以外,其他各个方面的确都胜那些人许多,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为了自保而隐藏了锋芒罢了。
而最让她觉得认可的一点,便是郑默然对于功臣的主张,如此胸怀与气魄倒有几分明君的样子。个人猜忌是小,江山社稷为大,太平之时杀掉功臣将才那是给自己的江山自挖坟墓,寒了人心不说,动乱之际江山更是岌岌可危。单从这一点来说,郑默然倒是比他的父皇要强上几分。
权衡片刻之后,她却也没有再多做质疑,郑默然的条件也不算太高,并没有以此为交换,强行拉拢于父亲。想来以他的聪慧也想得到,凭父亲的秉性受此救命之恩,日后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会立于其对立面。
“五皇子大恩,玉华感激不尽,所谓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家父与夏家都会铭记于心。”见状,夏玉华也不再多问其他,明白了这些却已足够。
于郑默然来说不过是个顺手人情,两不相误,于夏家来说得此人情却也不必有太大的负担,唯独有些东西却是心照不宣。权利相争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而她们所能做的却是不主动卷入其中,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机会还掉这个人情而已。
说罢,她便想起身告辞,当务之急自是赶去刑部大牢,将一切危险提前告知父亲,提前做好应对,出奇制胜,解除危机。
而郑默然亦十分清楚,今日自己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无论如何,夏冬庆都会记得他的这份恩情,即使他日这个大将军王并不明确的支持自己,但最少在时机成熟之际也不会成为牵制、影响他的拌脚石。
对于这样的大将军,他不能够要求太多,否则的话人情反倒成了威胁,让这样的人感到不安的话,对于自己只是一种隐患,因此这样的程度刚刚好。他同时也相信,总有一天,夏冬庆会主动的站到他这一边,与他合作,只不过这种事却是不能过于着急,毕竟欲速则不达,而今日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见状,郑默然自然也没有阻拦,这会夏玉华心中肯定急着去解决夏冬庆的事,当然就算没这事,估计这姑娘暂时也不是怎么太过待见于他吧。
“行吧,反正再过几天咱们很快又会见面的,不是吗?”他笑嘻嘻的看着准备离开的夏玉华,提醒着到时可别忘了过来给他诊治。
“五皇子请放心,玉华自当谨记先生的交代,不会影响到您的身体健康。”夏玉华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对郑默然先前的一切表示感激。说罢,再次行了一礼,转而抬步走出了水榭凉厅。
可还没有走太远,身后却再次传来郑默然满含笑意的声音:“对了,上次你生日时,我送你的那幅画像可还满意?”
听到这话,夏玉华陡然停了下来,片刻后这才回过头看去,装做有些惊讶地说道:“原来那幅画竟是五皇子送的,玉华倒是现在才知,多谢了。”
略微点了点头,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不再理会那笑得有些让人浑身不太舒服的郑默然,大步而去。
看着夏玉华快速离开的身影,郑默然没有再叫住她,只待那抹丽影消失在拐弯处后,这才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而道:“现在才知道吗,哎,装得一点也不像。”
略带叹息的声音轻轻散去,早已离开的夏玉华自然没有听到,而此刻,她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父亲之事。
在回廊处领上凤儿后,两人很快便出了五皇子府,大门外轿子已经等候一旁,只不过几名轿夫还有另外两名随行的护卫却全都围在一处大树底下,不知道在嚷嚷着说些什么。
见状,凤儿边走边朝那些人说道:“你们在干吗呢,小姐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连忙停了下来,赶紧着朝着自家大小姐的方向转了过来行礼请安。人一散开,夏玉华才看清原来他们先前是围着一个近七十多岁的白胡子老人家。
老人家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虽然补丁不少,但却干净得很,脚上穿的是草鞋,带子磨得都快要断了,一看就知道生活相当的不易。
问过之后,这才知道这个老人家因为家中遭了难,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只好把原先珍藏的一本奇书拿出来卖,想以此维持生计。只不过据刚才已经瞧过热闹的轿夫与护卫所说,老人家的那本所谓奇书不过就是一本十分普通的地方杂记罢了,外头到处都有得卖,值不了两个钱。
可老人家却偏说这是一本奇书,还开价一百两,少一钱也不卖,所以护卫与轿夫们刚才都在那里劝这老人别再异想天开了,偏生这老人还倔得很,硬是说这些凡夫俗子不识货,说着说着,两方这才争执了起来。
“小姐,您是见过世面的人,您来评评理,他们都说我是骗子,想骗钱,可我这是实实在在的奇书,当世都难寻的,若不是家中真的到了揭不了锅的地步,怎么可能拿出来一百两就贱卖掉呢”老人如同赌气似的吵着让刚刚过来的夏玉华评理,边说边将手中当做宝贝一样的书本小心的递到了夏玉华面前。
“什么书这么矜贵,还要一百两银子?”凤儿见状,有些不太相信的说着,边说边伸手想要去接过来呈给小姐过目。
可那老人见是凤儿,连忙一缩手避了开来,一副生怕被凤儿弄坏了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亦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夏玉华本是急着回去的,可看到这老人家如此可怜,一时间倒是生了恻隐之心,又见凤儿说话很是不客气,便出声训道:“凤儿不可无礼。”
说罢,转而朝那老人家看去:“老人家,我家丫环年纪小不太懂事,对不住您了,您别介意。这书,还能够让我瞧瞧吗?”
见夏玉华这般有礼,丝毫也没有瞧不起他这个穷鬼的样子,老人家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再次将手中的书递到了夏玉华面前。
夏玉华点头示意过后,便双手接了过来。却见封面上写着《梦林异志》四个大字,除此以后别无他字,连编写者的名字也没有,看上去倒像是一本手抄本。
翻开来后,她快速的扫瞄了几眼,发现正如先前护卫们所说,只不过是一本极其普通的杂记,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于字迹也不是太过工整,显得有些随意,难怪轿夫等人会与这老人家争执起来。
可是,虽明知这书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夏玉华却还是打算将书给买下来。一百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这个老人家来说却是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剩余的日子不需要再如此清贫困苦。
“老人家,这书我买了。”她冲着那老人微微一笑,而后朝凤儿问道:“凤儿,你身上带的银子够吗?”
凤儿一听,连连摇了摇头道:“小姐,奴婢出门可没带那么多,就是带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一点碎银子,可是不够一百两的。”
“全都拿给我吧。”夏玉华边吩咐边又往自己身上找了找,可她平日里也很少佩戴什么值钱的首饰,因此摸了一圈这才从耳朵上取下那一对精致的金耳环。
而后,她将取下的金耳环以及凤儿递过来的银票与一点现银全部都递给了那老人家,折合起来的话,倒是绝对够了的:“老人家,这些您拿着,这耳环是金子的,凑在一起应该是够数了的。”
老人家见状,倒也没有急着拿钱,而是朝夏玉华说道:“这位小姐果真不是凡人,怎么样,老朽这书不错吧。”
夏玉华笑了笑,只得说道:“小女天资不够,所以一时倒是看不出这个中玄机,不过等回去有时间时定会拿出来好好研读的。”
老人一听,再次赞赏地点了点头,夏玉华这话说得得体不已,即实话实说她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同时也留了余地,并没有那种施舍的的意味。
老人这才接过了银票与东西,转而将书重新郑重地递给了夏玉华,而后说道:“如此这书日后便是小姐的了,小姐记住了,这可真是一本奇书,千万别以为老朽是在胡说八道骗钱财。只不过这书跟普通的书读起来不太一样,小姐回去后细细研究自然科能够发现其中的玄机。”
说完之后,老人家也不理在场其他人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眼神,拿着夏玉华给的东西笑呵呵的扬长而去。一时间,众人都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只道这老人肯定就是一骗子,而自家小姐实在是太过心善了,明知那书根本就没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还真给了那么多银子给他。
“小姐,您也太好心了吧,就算您觉得他可怜,顶多打发个几两碎银子就足够了吧。”凤儿好心劝道:“您以后可别再这样了,否则的话不知道得有多少这样的人来找您,到时就算有再多银子也是不够的。”
“是呀小姐,依奴才看这人就是一个骗子,您真不应该那么好心的。”其中一名轿夫也附合着凤儿的话,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听到这些,夏玉华最后再看了一眼那老人离开的方向收回了神,出怕说道:“你们不必多说了,我想他这般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好了,赶紧回府,我有急事要处理。”
“是”众人一听,自然不敢再多说其他,一行人赶紧服侍着小姐上轿坐好,而后抬起轿子快速往大将军王府方向而去。
回府之后,夏玉华这会肯定没时间去研究这本所谓的奇书,将书交给凤儿,让凤儿好生收好,而后便直接往阮氏那边过去。
见到阮氏之后,她倒是没有将有人要毒害父亲的消息告诉阮氏,一来怕阮氏太过担心,二来这事牵扯到了另外一些势力在里头,所以也不便再让更多的人知晓。
询问了一下家中的准备之后,见没什么其他的事,夏玉华便让香雪去找一只温顺些的猫过来,但却并没有说明要用来做什么。
待猫抱来之后,阮氏这才听夏玉华说这猫一会要带到刑部大牢去的,一时间倒是难过不已,直道老爷在里头吃苦了。
夏玉华一开始还有些不太明白,后来又听阮氏念叨了一句带只猫好,晚上老爷才睡得安稳,还直夸她想得周到。这会她华才明白过来,原来阮氏是误以为自己带猫过去是放在牢房里抓老鼠用的,愣了一下后也只得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本想说点什么,见阮氏没多问倒还是忍了下来。
下午差不多到点的时候,管家来报小候爷来了,正在厅外等着,说是夫人与小姐若是准备好了的话,小候爷现在便送众人去刑部。
夏玉华一听倒是没想到李其仁替她们打点好了探视之事以外还亲自跑一趟送她们,因此赶紧着与阮氏动身准备出发,一来她们本就急着去,二来也不能让人在外头久等。
“小候爷,你为我们忙东忙西的,费了不少力气了,这会还让你亲自跑一趟,实在是太过意不去,真是谢谢你了。”见到李其仁后,阮氏满脸感激地说着,她这人没什么本事,能够做的也就只有一声打心里头的谢谢了。
见状,李其仁连忙说道:“夏夫人太客气了,您还是叫我其仁吧,这些都不过是顺手之事,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他朝一旁的夏玉华看去,见没有夏成孝的身影,便问道:“玉华,要去的人都来了吗?你弟弟呢,他不去吗?”
“梅姨说先不让成孝去了,还是等我们先去看过再说吧,刑部大牢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一个孩子,总归是有些不太方便的。”夏玉华解释了一下,而后朝众人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点了点头,李其仁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一行人很快便往大门口走去。外头马车已经备好,这会只等着主子们随到随走了。
偶尔一侧目,竟发现跟在夏玉华身后的香雪手中还抱了一只猫,一时间倒是有些奇怪不已,不过李其仁也没有问,只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并肩而行的夏玉华自是看到了,见阮氏在前头走没注意,便小声地说道:“梅姨担心牢里头有老鼠,会让父亲睡不好,所以才让带了一只猫过去。”
听到这话,李其仁却也信了,刑部大牢虽然比一般地方的牢房要干净一些,不过有老鼠的话也是很正常,所以阮氏这般做反倒是让他觉得考虑周详。
出了门,夏玉华与阮氏乘车,李其仁则骑马先行,刑部离这里倒也不远,没多大的功夫便到了。李其仁先行进去打点好了一切,等到夏玉华与阮氏来到时一切都已经妥当。
将她们送到了牢房门口,他这才说道:“夫人,你们进去吧,夏将军就在里面,我在这里等你们。”
知道家人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特别是在这种地方见到亲人,心中难免会伤心不已,女人家哭哭啼啼的也很是正常,他在场的话,倒是会有些不太方便。所以李其仁很是自觉的留在了外头等候,顺便也能帮她们盯着点,说话什么也方便一些。
137女人就要狠
刑部大牢一般关押的都是些比较有身份的人员,因此相对于其他地方的牢房来说条件要好得多,再加上夏冬庆的身份更是特殊,因此所在的牢房亦是最好的单间,不但有床有桌椅,而且还有单独的照料,再说他的情况也根本不可能受刑什么的,说来倒也不至于吃什么苦头。
不过阮氏看到夏冬庆的一瞬间,却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再好的条件那总归是坐牢,跟家中完全没法比。再者自家老爷可是堂堂的大将军王,如今却被关在这等地方,思及此阮氏又怎么会不难受呢。
见阮氏一进来还没说两句话便哭了起来,夏冬庆不由得说道了几句,不过那话虽是指责阮氏不应该这般哭哭啼啼的,可言语之中却还是有不少的怜惜与劝慰之意。
阮氏一听倒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着擦干眼泪,恢复了些平静,而后关心不已的问长问短,询问夏冬庆这些天在牢里头过得如何,有没有受人欺辱之类的。
“放心吧,我没事,我堂堂大将军王又没有犯任何的罪,谁敢对我不敬?你就别担心了,这不好着吗?”夏冬庆边说边拍了拍阮氏的手,语气也更加的柔和下来,心里头也知道不论如何这些天总归是让亲人忧心了:“这几天,家里都好吧?”
“好,都好着呢。老爷只管放心,玉儿现在可能干了,上次刑部的人来家中查核,一开始很是不客气,后来被玉儿几句话就给收拾了,说来还真是让老爷笑话,我这当长辈的没那个能力护着家里,反倒是让玉儿一个大姑娘出面,真是惭愧不已。”阮氏边说边朝一旁的夏玉华看去,神色之间总是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
“梅姨快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没什么理当是谁的,只要家中一切平安就行了。”夏玉华微微笑了笑,抱着刚才从香雪怀中递过来的那只猫,又将那天李其仁带了御林军,以及黄天刚也带了人过来的事给简单说了一下,示意父亲大可放心,家中一切都正常。
得知这些,夏冬庆倒是点了点头,黄天刚的出现本就是他安排的,所以没有什么好意外,而李其仁跟御林军授意于皇上过来协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唯独就是对于李其仁私下里的相助更是记在了心中。
他看了看自己女儿,发现这孩子在讲述李其仁的时候神色平静自然,虽有感激但却其他的异样,一时间倒是替李其仁那个傻小子感到有些可惜了。他这个当爹的都看得出来那小子对自己女儿的心思,不过玉儿似乎有些没开窍,并没有怎么往那一方面想。
当然,眼下并不是谈论这些东西的时候,所以夏冬庆也没有多扯这些,转而又问了一下成孝那孩子的情况,阮氏倒是很明白夏冬庆的心思,挑着一些老爷最关心的说了一些,见老爷心中都有了些数踏实了,这才将放在一旁的食盒给提到了夏冬庆面前。
“老爷,这几天您肯定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妾身给您做了几样您最爱吃的,您趁热多吃点吧。”妇人家无非如此,怕自家男人在牢里头吃不好、睡不好,身子倒下了可就心痛了,因此说道了一阵子后,便赶紧着想让夏冬庆多吃点东西。
夏冬庆看了一下阮氏边说边往桌上摆的菜式,心里头倒是温暖不已。不过他却并没有急着吃东西,而是朝着阮氏说道:“好了,这些饭菜一会我自会吃的,你先出去等一会吧,我还有些事要跟玉华单独说说。”
知女莫若父,玉儿虽然站在那里并没有说什么,可夏冬庆却是一早看出这丫头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单独跟他说,所以夏冬庆见与阮氏也说道得差不多了,便主动出声让阮氏先出去回避一下。
见状,阮氏倒是什么都没说,很快点了点头,先行出了牢房。虽然她并不知道老爷要单独跟玉儿说什么,可是她却清楚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因此了不再耽误时间。
等阮氏出去之后,夏冬庆这才朝自己女儿说道:“玉儿,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当着你梅姨的面说呀?”
见父亲一眼便看了出来,夏玉华倒是没有浪费时间,很快便凑到父亲跟着小声的将五皇子所提这事说了一遍,并且还将五皇子所说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当然个别除外,比如那副画象什么的。
听完之后,夏冬庆神情亦显得凝重不已,没想到这姓陆的竟这么等不及要对自己下手,原先也只是以为姓陆的是摸着皇上的心思挤兑着自己,却不想他比皇上还急着让自己死。
好在先前也有所预料,官场上的事他也见多了,大河里没被淹死,小阴沟里翻船的大把。只不过这一回他倒是对这个原本印象不怎么深刻的五皇子大吃一惊,却是没想到皇子里头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好在这五皇子只是简单的示好,若真要背地里向他捅刀子,估计着这一回他可就真有得麻烦了。
片刻之后,夏冬庆这才看向自己的女儿,有些好奇地说道:“玉儿,你怎么会认识五皇子的?”
见父亲问到了这个,夏玉华这才想起先前似乎并没有跟家里人提到过,因此便简单的解释道:“以前先生带我见习诊治积累实际经验曾去过五皇子府一次,前些日子先生有急事离开京城,因为去的时间较长,于是便把一月一次给五皇子的例行诊治的事交给了我,上午五皇子以身体不适为由让他家中奴才将我叫了过去,女儿这才知道了这些情况。”
“原来是这样,看来五皇子这是想做顺手人情,施恩、进而想拉拢于我呀”夏冬庆听罢也没有再多想其他,皇子之中的争斗历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五皇子虽然身体是差一些,但毕竟也是皇子,对于权利的渴望不会比任何人少到哪去。
夏玉华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也直接承认了,不过却也说了不会让爹爹太过为难,他还说将来不论谁主江山,像您这样的定国安邦之人都是朝庭的基石,所以只需日后莫与他为敌便行了。”
“这五皇子倒是个志向远大之人,为父倒还真是看漏了眼,没想到皇上还有一个如此精明能干又隐藏得如此之好的儿子,看来太子,只怕也做不了多久了。”夏冬庆心中清楚,这几百年的江山唯独没有改变过的便是权利相争,他身为臣子也管不了那么多,弱肉强食,留下来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但却一定是最强的。
说罢,他转而再次看向了夏玉华,以及玉华手中的猫,而后笑着说道:“我说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带只猫一起过来,我家玉儿果然聪慧,有为父的风范。”
夏玉华见状,心知父亲已经心中有数,今晚的危机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因此也松了口气,笑着将怀中的猫递给了父亲:“爹爹一会将梅姨给您做的饭菜多吃些,晚上的话还是先喂饱这可怜的小家伙再说,只需过了今日,一切便都不同了。”
夏冬庆将猫儿接了过来,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自是想不到玉华说的今晚会是他整个命运的转折点,还只当玉华是说过了今日这形势便将变得不同,却是没有多想其他。
“放心吧,为父心中有数了,这里头也有你黄叔叔安排的人,到时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那些人自然不会让为父有事的。”夏冬庆摸了摸怀中的猫,继续说道:“行了,这里是刑部,你也别待得太久了,只管安心回去吧,爹爹不会有事的。再过几日,你东方叔叔他们的东西也差不多到了,到时用不了多久爹爹就可以回家了,而好戏也就正式开锣了。”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后给父亲行过礼后,这才略带不舍了出了牢房。
出了刑部大门,李其仁只说还得回宫中有些事情要处理,因此便不再送阮氏与夏玉华回府了,今日原本是他当值,为着能够亲自安排好夏家的事,他可是头一回破了例。因此见现在事情都妥当了,自然也不能够再久耽搁。
夏玉华自然知道李其仁肯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因此再次谢过之后便让他赶紧回去了,她们这里有护卫,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看着李其仁骑马匆匆离开的背景,阮氏倒是不由得朝夏玉华感慨道:“玉儿,你别说梅姨多嘴,我觉得小候爷这人还真不错,对你很是上心,为了你可没帮咱们家的忙……”
“梅姨,其仁这个朋友是没得说,这一点我心中清楚,日后人家有什么事我也会尽全力帮忙的。”夏玉华打断了阮氏的话,似乎猜到了那后头可能会说到什么一样,没有再让阮氏继续说下去。
听夏玉华这般说,阮氏不由得摇了摇头,笑着点破道:“你呀,不懂那孩子心里头有你,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懂了吗?”
这一下,夏玉华倒是顿时愣住了,其实,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有些东西又怎么可能真的看不明白呢?只不过对于感情,心中或多或少总是有些阴影,而现在亦不是合适去多想个人感情的时候。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守住父亲,守住这个家,好好的按自己的计划去努力充实自己,改变命运,至于感情这东西,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去碰触,一切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哎呦梅姨,瞧你说的,人家没你想的那样,其仁这人最是仗义了,对朋友都是这样。”很快,她回过神来,牵着阮氏往马车旁边走边道:“好了,您就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省得成孝一个人在家里干着急。”
见夏玉华不太愿意提及这些,阮氏倒也知趣,没有再多提,一想到家中那个开始直缠着她也想跟着过来的儿子,顿时连忙点了点头,赶紧着上车回府。
夏玉华在心里微微舒了口气,车子启动之前,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特意留了一名护卫在刑部附近暗中盯着,一旦晚上有什么动静便马上回来禀告。
马车很快便驶离了刑部大牢,回到在将军王府。一下马车,众人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里头似乎传来了什么人喧哗的声音。
阮氏正想询问,便见管家跟找到了救星似的从里头跑了出来,直朝着她跟夏玉华说道:“夫人,大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赶紧进去看看吧,二老爷跟二夫人这会正在厅里头闹呢,说是现在便要分家,奴才跟他们说您与大小姐出去了,可他们就是不信,一个劲在那里骂着呢”
听到这消息,阮氏倒是不由得朝夏玉华看了过去,显然有些莫名其妙。夏二两口子不是早就跟他们分了家单过的吗,怎么这会又嚷嚷着分什么家呢?
“梅姨,咱们先去看看吧。”夏玉华倒是一点也没意外。这两口子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看到骨子里去了。估计是看到父亲进了刑部大牢,担心出事了的话,日后没他们什么好处捞了,所以赶紧着捞上一笔再说。
真是可笑,这个时候不关心父亲的安危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脸再过来提分家之事,看来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呀当然,对于这种利欲熏心的人来说,眼中本就只看得到财,什么都不会顾及的,因此一会倒是没必要再跟他们多浪费口水了。
进去一看,果然这两个极品正在那里吆喝个不停,那神情如同是来讨债的似的,主次完全弄不清了。
见到阮氏与夏玉华一并回来了,这两口子马上起身直接冲到了面前,张嘴便让阮氏将给钱,说是二万两银票一分都不能少。阮氏一听,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么多银子他们竟然也要得出口,比抢劫的还不如。
“你们疯了吧,事个夏府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的钱呀,再说前几年就就分过家了,你们现在凭什么还来要钱?”阮氏这回可没有以前那般软弱了,一口便回绝了,半丝犹豫都没有。
夏二一听,直嚷嚷道:“谁说我们没资格要这两万两?如今大哥都被关进刑部大牢了,你们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他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这整个夏家的家业不就全被你给霸占了?不分我们才是傻子呢况且我们也不是无理取闹,这两万两本就是我们应得的,不过就是提前把以后几十的我们应得的分红本钱跟利息一并拿到手罢了,省得到时全被你们给吞了,就这个数,我们要的还算少呢”
夏二之言纯属浑帐,阮氏见他们不但一句问候兄长的话都没有,反倒一副巴不得早些去死的样子,还有脸要所谓以后几十年的分红,一时想打人的心都有了。这一下,脑中一热,也没再多想,脱口便骂了起来,直道夏二夫妇太不知耻了。
夏二夫妇自然不甘落后,马上对骂了起来,一声闹剧就这般上演了起来。
夏玉华这一次倒没有马上出声,只是在一旁看着,神情平静,让人看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的管家与婢女则显得急得不行,眼看着那二老爷那样子都像是要打人了,不知道这次小姐怎么竟然还如此忍得住。
而此刻夏玉华真是异常自嘲,不明白怎么就偏生有一对这样的叔嫂,如果自己父亲真有什么事的话,难道他们以为分了家拿了钱就不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就能够安安稳稳的拿着银子过他们自己的快活日子?
就算父亲有战功可以抵消族人连坐的悲剧,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夏家的家产早就会被朝庭给收了去,你夏二还指望能够留住一分一毫?实在是愚蠢到家了不过,对于这样的人说道理根本就没有半点的作用,上一次的事已经证明,解决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跟他讲道理,直接用拳头才是省时省力省心的最佳办法。
“好了,都别再争了,这里是大将军王府,不是菜市场”夏玉华终于出声了。她的声音很大,一时间倒是让在那里争得不可开交的几人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夏二夫妇见状,心知这死丫头肯定又要出面阻止,坏他的事了,正欲抢先发难,却没想到夏玉华竟然理都不理他们,直接朝着外头的喊道:“护卫何在?”
很快,厅外的护卫便齐齐出现在大厅门口,大声答道:“属下在此,但听大小姐吩咐”
夏玉华毫不含糊,直接指着夏二夫妇朝那一干护卫说道:“从今日起夏家不会再给他们一个铜板,他们也没有资格再拿夏家半钱的分红,我夏玉华没有这么不知耻辱的叔婶现在便将他们给我赶出府去,没有允许,不准再放他们进府半步,否则定不轻饶”
138改变命运
这一下,夏二夫妇可真是没有料到,虽知道夏玉华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但也万万没想到这一出声不但提都没提两万两的事,还直接断了他们所有的财路,并且让护卫将他们给赶出去,日后不准再进夏府半步。
这样的结果他们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夏二婆娘的看到那些护卫还真马上称是,直接往里进来一副要强行赶他们出去的样子,当场便朝着夏玉华破口大骂了起来,夏二亦是眼睛都红了,指着夏玉华一副要杀人似的神情,却是一时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夏玉华却半点也不在意,冷声继续说道:“你们若还不知收敛,我便让你们连以前动手脚吞下去的那些银子都一并给吐出来我说到做到,到时候可别后悔”
这一下,夏二夫妇完全被怔住了,心时里头跟滴血似的,偏生看着夏玉华那幅冷若冰霜的脸还一时间还真不敢吱声了,这小姑奶奶都敢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把人给我赶出去”夏玉华却是并点也不手软,转而朝一旁站着的护卫训斥道:“若府中再出现有人闯进来胡闹的事,你们以后都不必留在夏府了”
“是”那些护卫见状,自然也不含糊,他们早就看不惯这二老爷夫妇了,再加上大小姐如此强势,更是不敢有所耽搁,直接上前拉着夏二夫妇便往外走。
夏二夫妇可是从没吃过这样的这样的亏,气得都快要吐血,边挣扎边开始大骂夏玉华这个不孝的子孙,对长辈如此无礼会遭报应什么的。不过这两人也没来得及骂上几句很快便被护卫给强行拉了出去,没一会功夫整个夏家便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再也听不到这两个无赖之徒的任何声音。
好一会,被看傻了眼的阮氏这才回过神来,略带不安地朝夏玉华问道:“玉华,这样不太好吧,他们毕竟是你叔婶,传出去的话终究对你不太好,毕竟人家也不明真相。况且老爷那般顾及手足之情,若是知道了怕是会不赞同的。”
“放心吧梅姨,对付这样的无赖没有更好的办法,外头的人咱们没必要理会,父亲那边日后我自会说清楚的。现在就这么办,至于以后等他们安生些了再说吧,眼下家中事情太多,若再让他们这么不依不饶的胡闹更是没完没了。父亲心中清楚得很,否则的话当初就不会将他们赶出去住了。”
今日太过关键,所以夏玉华并没有再去多想这些旁的事情,转而扶着阮氏边走边道:“梅姨,忙活了这么久,您也累了,先回屋休息吧,成孝这会肯定还在等着呢。”
见状,阮氏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都已经将人给赶了出去了,如玉华所说,这般一了百了的也好,省得隔三岔五总来闹腾一次。等这两口子日后想通了,改好了,老爷自然也是不会真不再管他们的。
将阮氏送走后,夏玉华自己也回房去了,今日跑了一天,人还不算太累,可是心中总惦记着晚上这段时间,所以下意识里人也是有些倦意的。
回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夏玉华头一次什么也不做,就是那么静静的躲在摇椅上等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点点的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这般安静得太久,竟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着了。凤儿见状本想提醒一下,让小姐到床上去睡着会舒服一些,不过却被香雪给拉了下来。
香雪悄悄的暗示凤儿不要去吵醒小姐,而后轻手轻脚的给小姐盖了一点东西便拉着凤儿先行退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夕阳已经开始收尾,香雪坐在那个凤儿特意让人做了,可小姐却还没来得及试过的秋千架上,心里头感触良多。
“想什么呢,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凤儿见状,在背后轻轻的推了几下,关心着香雪有些不太开心的原因。
香雪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我现在还能够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就是这几天看到小姐忙里忙外的,一个人要担起那么多的东西,心里替她觉得心疼。”
听到香雪的话,凤儿也叹了口气,点头说道:“是呀,特别是这几天,我从没有见过小姐这般劳心劳力的,这还不算,别看她什么也不说,可我打小在她身边一看就知道,小姐心里头有事,好像有什么大事一直在压着她,让她都不敢稍微放松似的。”
凤儿别看心不如香雪细,可跟在夏玉华身旁多年,有些东西总归还是看得出来的,想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到,一时间心里也变得闷闷的。
见状,香雪起身握了握凤儿,一副了解的模样说道:“好了,小姐现在已经很多事了,咱们就不要再给她添堵了,咱们做好自己的本份,好好服侍她,尽量让她能够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咱们现在最应该做的。”
两个小丫头相视一笑,彼此默默地点头达成共识,在她们眼中,小姐的一切便是她们的一切,所以不论如何,她们都会守在小姐身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其分忧。
夜色悄悄降临,今夜的夏府安静得出奇,甚至有种让人发慌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夏玉华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她似乎还有些搞不太清现在的状况,半晌之后这才回想起一切现实中的东西。
“香雪、凤儿”她连忙掀开盖在身上的东西,边喊边想站起身来。
只不过可能是在摇椅上一个姿式躺得太久,所以整个人都有些发麻,起身后瞬间传来一阵酥软无力,眼看着就要直接给摔下去了。
“小姐小心呀”索性凤儿与香雪很快便赶了进来,看到自家小姐有些不对劲,赶紧上前扶住,等稍微缓过了一会后这才将小姐扶着重新坐下,并且赶紧着替小姐轻轻按捏起来,让身子可以放松些。
“凤儿,我睡了多久?”夏玉华自己也微微活动了一下,知道刚才是血气不畅才引起的,缓一缓却是没有什么大碍。
“小姐才睡了快两个时辰,这不天黑也还没多久。”凤儿边替夏玉华揉捏着,边说道:“这摇椅上不有睡太久,久了身子自然会不舒服的。”
凤儿后头说的话夏玉华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听说自己已经睡了快两个时辰了,当下便惦记起父亲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按理说这会陆相的人应该已经行动了,虽然明知父亲已经有了准备,但没有听到准备的消息,她自然还是无法安心。
“香雪,你去看看先前我留在刑部外的护卫回来了没有,回来了的话直接把人给带过来吧。”她抬眼吩咐着香雪,估计着人也应该快回来报信了。
香雪见状,自是应声,而后嘱咐凤儿好生照看小姐,自己则快速退了下去。
很快香雪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卫,正是先前夏玉华让留下打探消息的那人。见到小姐后,那人二话不说,直接回禀了起来,直说刚才突然看到刑部里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如同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后来他花了点银子悄悄找那里的人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不知何人竟在老爷的饭菜里下了毒,好在老爷运气好,饭菜被今日小姐给带去的那只猫先吃了一点,没想到那只猫一下子便咽了气。老爷当场发火,怒骂有人要害他,一时间连刑部尚书都惊动了,匆匆赶了过来处理。
现在已经找到子投毒的人,但还没有查明这毒到底是何人指使,不过老爷却是平安无事,而且刑部尚书专门调拔了人手重新保证老爷的安全,想来应该不会再有人这般大胆了。
听完这一切,夏玉华暗自松了口气,事情果然如期而至,好在也如她们所安排的一般无声无息的化解掉了。可即使如此,今日到明日还剩下差不多两个时辰,只有过了这两个时辰,一切都平安无事的话,她才是能够彻底的放下心来。
“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再去刑部外头给我盯着,今晚若再有任何异常马上回来直接向我禀报,若无异常的话,明日一早回来给我报个平安便不必再盯了。”夏玉华边说边示意凤儿拿些银两赏给这个护卫。
护卫见状,倒还客气了一翻,直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不必拿赏银。但凤儿却依旧将赏银塞到了护卫手上,嘱咐其好好办差,那人见状这才高兴的拿着银子出去了。
接下来的一夜亦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夏玉华几乎整个晚上都处于半梦半醒之中,前世今生的一切一切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下意识的回忆,不断的涌现在脑海之中,一个片断接一个片断,一个瞬间接一个瞬间,形形色色的人走马观花似的粉墨登场,挥之不去。
没有休息好,这也是情理之中,一大清早,她便索性起来,洗漱之后到院子里头走走。一夜都没有消息,那便说明父亲一切安好,而前世那个噩梦般的日子终于以不同的结局过去。而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
139微妙的关系
走了一圈,院子里头新增出来的秋千倒是引起了夏玉华的注意,见凤儿一脸讨巧的眼神看着自己与那秋千,顿时明白肯定是这丫头特意为她弄的。于是走过去坐下,让她们在背后轻轻的推着,静静的感受着那前后有规矩的摆动。
没一会,院外有婢女进来通报,说是那个护卫按吩咐前来回禀。唤了人进来,得知父亲果真一切平安无事的最终肯定消息之后,夏玉华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最最舒爽与安心的笑容,甚至于连她自己也没发现,一行说不出滋味的眼泪悄然滑落。
从这一天开始,她才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改写了命运,父亲安然的活着,让她明白一切努力都不曾白费,而命运,终将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下午的时候,莫菲派人过来带口信,约夏玉华明日去莫阳那茶楼一聚,其他的倒也没有多说,估计着肯定也不可能只是小聚玩耍,毕竟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莫菲不可能不知道。
所幸家中暂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夏玉华第二天便跟阮氏说了一声,而后准时去赴莫菲之约。
去到的时候,莫菲已经先行到达,在其中一间雅间内等候,夏玉华进去时这才发现,除了莫菲以外李其仁与莫阳也在,这两人在倒也不算出奇,最特别的是杜湘灵竟然也来了,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听到莫菲与杜湘灵的解释后,倒是没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感动与温暖。
说来杜湘灵与莫菲一样,知道夏家出事了,这些天都担心不已,想去夏家看望夏玉华却又怕反倒这个时候去给她堵添,所以两人碰面后这才商量找时间一起去看夏玉华。正巧赶上李其仁有事要找玉华却又不太方便再次露面去夏府,因此几人合计过后索性让菲儿出面将玉华约到茶楼来。
莫菲与杜湘灵一番关切不已的问候之后,李其仁这才寻到了跟夏玉华说话的机会,直问前晚上夏将军在刑部大牢险些被人毒害一事她是否已经知晓。
夏玉华点了点头,托言是黄天刚才派人过来告之的,所幸父亲运气好,没有被那些害他之人得逞,坦言如此一来更是说明那些诬陷之人何其可耻,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够查出指使之人,让真相大白,还父亲一个清名。
李其仁见夏玉华已经知道了夏冬庆险些被毒害之事,倒是没有必要再多费时间解释一遍,之所以他今日急着见夏玉华,是应该另外还有一些更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夏玉华,如此夏冬庆也能够有所准备,不会显得太过被动。
“玉华,有一件事你一定还不知道,昨天下午刑部密报皇上,说那名给你父亲下毒的狱卒无故暴毙,追查幕后指使的线索硬生生的被斩断,现在这事怕是没办法再往下查了。皇上知道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怪罪,只是吩咐刑部不可再发生类似事件,似乎并没有再往下追查之意。”
李其仁神情显得有些严肃,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比这个对你父亲更加不处。昨日早朝,以陆相为首的几名官员联名上奏,弹劾现在正驻守西北过境的东方将军等十一名将领,称他们收受贿赂、纵容下属,在地方影响极其严厉。又说东方将军等人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了边境安险,而且还特意指出东方将军等人的做为是你父亲纵容的结果,而且利益所得与你父亲脱不了干系,让皇上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什么人呀,一会说夏将军自个贪赃枉法,查了半天却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这会又拿西北这的将军说事,含血喷人!这姓陆的也太可恶了吧,依我看他才是个大贪官,大奸臣,无事生非,变着法子想要害夏大将军!皇上怎么就这么糊涂,竟然还会重用这样的人呢!”莫菲倒是比夏玉华还要激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陆相的无耻。
连她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整什么西北的东方将军等人呀,所谓法不责众,再说就算那十一位将军真有什么问题,一时间皇上也不可能真全将他们给查办了,还不等于是将整个西北扛手让给敌国吗?弄来弄去,最后一定是将什么管教不严啊、知情不报呀、纵容包庇、指使谋利什么的的罪名统统给安到夏玉华他爹的头上去。如此用心实在是太可恶了!
见菲儿一激动起来竟然连皇上都开始批评了,一旁的杜湘灵连忙拉着她坐下道:“菲儿,你小声点,当朝皇上你也敢这般说,若是让有心人之人听到,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我说的是事实,那个……”菲儿虽被给强行拉了下来,可是心里头还是不服气,嘀咕着一副还要补充辩解的样子。
“行了,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一直没有怎么出声的莫阳此刻却果断的打断了自己这个冲动的妹子,正色道:“你就算不担心自己,也得考虑莫家,别成天只顾着怎么舒服就怎么说。
莫阳这话自是有道理,这种事可大可小,弄不好连累整个莫家都是随时有可能的,菲儿终究还是经事不足,有些东西欠考虑,听到兄长这般明确的敲打后,这才扁了扁嘴不再出声。
一时间,气氛倒是显得有些凝重不已,夏玉华见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为了自己家的事反倒是让这兄妹闹出不快的话,那就不好了。
“菲儿,我知道你是替我父亲鸣不平,我真心很感激。不过莫大哥说得对,有些话还是得注意一些,否则祸从口出的话却是不值得了。”夏玉华微微一笑,拉着莫菲的手以示安抚。说完的同时又朝着莫阳微微抱歉的点了点头。
见状,莫阳倒是有些不太自在,心中想向夏玉华解释一下自己倒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菲儿这样的习惯不好罢了。嘴角微微迁动了一下,却还是作罢没有吱声,终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过多的解释也不是他惯有的风格。
“玉华,莫阳也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担心菲儿这般容易惹祸,其实你父亲的事他也挺关心的。”李其仁倒是连忙出声解释着,似乎是怕夏玉华误会自己的朋友对她家的事不怎么上心,几人之间惹出什么误会,因此这才赶紧着替莫阳解释着。
他也知道莫阳这人的性子,向来都是不太喜欢多说,可这样的话往往就比较容易让人生出些不必要的误会。虽然他也知道玉华不是那种小气与猜忌之人,可现在所说的事情毕竟涉及到她最亲最爱的父亲,所以李其仁是真心不希望自己最重视的两个人之间存在什么不必要的矛盾。
听到李其仁这般说,杜湘灵也赶紧说道:“是呀玉华,莫大哥这人就是外冷内热,你还没来时,他可是没少费心思想办法的,怕这事等你知道后来不及,早早的便让其仁派人给黄将军送过信了。又怕你……”
杜湘灵的话还没说完,莫阳倒是更加不自在起来,咳嗽了一声打断道:“你们先聊吧,我出去外头看看,先前掌柜的说有事要找我来着。”
夏玉华心知莫阳是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因此连忙站了起身,朝着准备边说边出去的莫是说道:“莫大哥,谢谢你。”
她朝他欣然一笑,那样的真诚,那样的坦荡,不必要解释过多,对于莫阳这样性格的人来说,一句真诚的谢谢便足以说明她心中的一果然,见状莫阳整个人似乎自在多了,看了夏玉华一眼,很是难得的冲着众人淡淡一笑,而后这才暂时离开了房间。
一场其实连误会也算不上的误会快便烟消云散,接下来众人自然是关心夏玉华如今的心情,家中遇到这么大的事,父亲也不知道到底还要经历哪些风波,换成任何人怕是都无法平静以对。
几人挨着个安慰着夏玉华,说是夏冬头吉人自有天相,又道事情终究会水露石出,善恶到头终会有报,说不过过不了几天夏冬庆便可以平安回家了。
他们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担心夏玉华,夏玉华心中清楚,因此并不想再让这些朋友为她的事而太过担心:“你们放心吧,其仁也说了已经通知了黄叔叔,我相信黄叔叔一定不会想办法,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奸人所害。更何况自古邪不胜正,最后,父亲一定会平安无事,奸人总会受到惩罚的。”
很遗憾,她并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跟他们透露得太多,等再过几日,父亲平安归来,一切反被动为主动之后,她会再好好的来感谢一番这些如此关心她,为她的事而劳心劳力的好朋友。
又说道了一会,杜湘灵却是起身要先回去,她跟玉华不同,出门很不方便,这一次都是以参加小宴为名偷偷跑来的,因此不宜在此久留。
“莫大哥怎么还没回来?”临走之际杜湘灵朝门口方向看了看,神情带着一丝连自己也没发现的期盼与遗憾。原本她还是有些话想单独跟莫阳说来着,现在看来只能等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140神秘之光
杜湘灵神情之中的期盼自然没有被众人所忽略,菲儿与李其似乎并不觉得太过新鲜了,看上去这几人倒应该是比较熟悉了。
夏玉华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密切了,不过想来肯定是因为杜湘灵的事所以才会加强了联系。只可惜这些日子她实在太忙,自己的事情都有些忙不过来,倒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杜湘灵的事了。
好在先前听她们的言语,似乎目前事情正在进展之中,她们也正是怕她分心,所以这才没有多说这事。而夏玉华再怎么样真实年经也不小了,因此对于杜湘灵神情上的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少女情怀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暗自想来,若是莫阳与杜姐姐两人日后真有可能的话,那这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了。夏玉华心中明白,即使杜湘灵这一次能够摆脱这场悲剧的婚事,可是日后若是找不到如意人家的话,那么麻烦还在后头。若是杜湘灵能够与莫阳彼此有意,无疑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只不过感情这种事还真是不能够设想得太多,更何况别人的感情更是没办法去操心,夏玉华也没有再多想其他,只希望大家一切都能够安好便已经足够。
“杜姐姐,要不我让人去将三哥叫过来送送你吧。”听到杜湘灵的话,菲儿倒是马上反应过来,一副要让人去叫莫阳过来的样子。
见状,杜湘灵连忙阻止道:“菲儿,不必如此麻烦了,莫大哥还有事,再说我也不是头一次来这里了,还用得着特意送不送的吗。行了,我走了,一会你们替我跟莫大哥说一声便是。”
最后走时,莫阳还没有回来杜湘灵微微显得有些遗憾,却还是让莫菲代她谢过莫阳这些日子以来为她的事而奔忙,而后也没有再耽误,先行告辞了。
莫阳回来后听说杜湘灵先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下表示知道了,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反倒是不经意的看了夏玉华一眼,这才自行坐回原处静静地喝着茶,听着菲儿等人说道着偶尔应上一两句简单的话。
这会听李其仁说,朝庭众大臣如今对于夏冬庆的态度分为很明显的三派,第一派自然是以陆相为守的打压派,别一派则是以黄天刚为首的力保派,而第三派则是处于中立,目前并没有表达的意思,显然是想等等看再说。
听李其仁的意思,似乎情势对夏冬庆并不太妙-最主要的倒不是什么陆相那些人所说的所谓罪名,在莫阳看来,夏冬庆的困境最大的阻力其实还是来自于皇上。原本皇上便对夏冬庆大有打压甚至除去隐患的意思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而这一点,他知道夏玉华显然是看明白了的,有时他还真是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女子,即使到了这样的困境亦能够如此的坚强冷静。只不过在那张坚强而冷静的面孔下的内心不知道受了多少的煎熬,否则的话,短短这么些天没见,她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清减了这么多。
莫阳的思绪始终不由自主的围绕着夏玉华,其实这些天他亦一直在想着夏冬庆的事,只不过莫家终究不过是商家,即使他再有心似乎也根本帮不到什么实际的忙唯有跟其他人一样,希望夏家这一次能够平安无事,夏玉华能够早些安心下来,不再有这般大的压力与负担。
小半个时辰后,几人各自离开,莫阳不放心菲儿怕这丫头一会又四处乱跑,因此先行将菲儿给“押送”回去,而李其仁头顺路送夏玉华一程。
一直到了夏家大门口,直到夏玉华准备进去之际,李其仁这才叫住了她,将先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方便说出来的话告诉了她:“玉华,你放心,大将军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虽然我自己能力有限,不过我娘已经答应,过几天进宫向皇上进言。还有,就算万一朝中真是小人当道,皇上被人蒙蔽而要对你父亲不利的话,你也勿需着急。先皇在世时曾经给过我娘一道遗诏,效果等同于免死金牌,我已经求了我娘,万一事情真到了无可扭转的地步,不会坐视不理的。”
听到这些,夏玉华实在是难掩心中的感动,她万万没想到李其仁竟然为了自己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先皇那道遗昭她也听说过,再大的事都可以抵消不计,可是那道旨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之后便失去了效李其仁为了她竟然跑去说服了他的母亲清宁公主,对于夏家来说,这是何等大的恩情。即使她知道这一次并不需要清宁公主出面便能够解决,更加不会用到那道旨,可是李其仁的这份心真真正正的让她无法不感动。
她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同时心中也愈发的不安起来,她似乎欠眼前这个男子越来越多,多得根本没有办法还清。
“其仁,真的很谢谢你,为了我父亲的事你已经做得太多太多了,如今你竟然还为此去求你娘,这份恩情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报。”
“玉华,咱们之间这般见外做什么,你若总这般谢来谢去的,我反倒……”
李其仁微微笑了笑,一脸并不在意的样子安抚着夏玉华,不想让她想太多,不过话还没说完,却被夏玉华给打断了。
“不,你听我说完。”夏玉华摇了摇头,不再犹豫,径直说道:“你的好意我领了,不过你千万别让你娘为了我父亲的事而去面圣,更别因此而动用那道遗诏,好吗?”
“为什么?”这一下李其仁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他好不容易才说动母亲,原本以为告诉玉华后玉华会开心不已的,却没想到她竟然让自己不要这般做。
“因为用不了多久,我父亲便会安然无恙的回家,而朝庭、皇上也会给他洗清一切的污名。清宁公主去向皇上求情不但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反倒会让皇上误以为夏家与你李家有什么不当的瓜葛,如此一来,说不定会会影响到你父亲。遗昭一出更是如此,皇家之间的那些东西你比我更明白,所以我并不想你们因此而让皇上猜忌。”
夏玉华想了想,还是选择完完全全的信任李其仁,简单的透露了一点让其放心:“至于我父亲,黄叔叔那边已经做好了妥善的安排,最多不过五日一切便会化险为夷。具体的现在我也不便多说,况且我也不是太过清楚,但是你真的可以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听到这些,李其仁先是愣住了,而后回过神来连忙开心不已的点着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好的,我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李其仁之所以突然这般高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从刚才夏玉华的这些话语中,他听出了夏玉华对自己的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极其细微的态度上的转变。
具体他也说不出是什么,可他却明白自己的心与玉华的心应该是靠近了不少,他希望有一天,能够真正的走进她的心,而今日这样的发展则让他无比的欣喜万分。
至于玉华父亲的事,他也大大的松了口气,显然黄天刚等人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如此的话他倒也没什么不相信的,毕竟以夏冬庆的势力,有那个气魄自行入狱的话,应该是不可能等着被人这般栽赃陷害目送着夏玉华进去之后,李其仁这才骑马离开,只不过刚才玉华转身的瞬间,他似乎看到玉华身上有道什么光突然闪过。他本想说来着,可那光一下子便消失不见,所以也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不过这事他倒是没有再多想,一来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就是眼花看错了,二来他还赶着回去,估计着一会娘亲听说进宫还有遗诏什么的都不必了的话,肯定会对着他笑脸相迎的。要知道原本娘亲可真是不太情愿为了一个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夏家而做这么多的。
而这一边,夏玉华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凤儿犹豫了再三,倒是有些忍不住了,先前她正好也看到了小姐身上突然而现、又突然消失的那道光芒,一时觉得有些奇怪,便还是开口了。
“小姐,刚才您进门时奴婢好像看到你身上有道光出现,好像是……好像是在香囊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凤儿边递了杯茶给夏玉华,边说道:“小姐先前有感觉到吗?”
“光?香囊?”夏玉华接过茶杯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朝自己腰间的香囊看了过去。
刚才她倒是感觉眼前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似的,但是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没了,因此也没在意,不过现在听喜儿这般说,顿时倒是联想到了一些东西。
香囊里头装的正是神秘高僧送给她的那块石头,第一次带回来时便见它发过一次光的,而后除了又有了异香外,便再也没看到过什么光亮了。
难道刚才的光真的是那块石头再次放出来的吗?
141石头的秘密
凤儿的提醒一下子让夏玉华想起了香囊中的那块石头,片刻后,她也没有再多想,径直将香囊取下想要查看很久没有去关注过的那块石打开香囊,再次看到那块石头的瞬间,夏玉华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石头还是以前那块石头,形状大小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也没有再看到什么光芒出现,但是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颜色的普通石头竟然变成了大红色,如血一般红得耀眼,红得动人心魄。
看来这块石头果然不一般,从最先拿到手时的平淡无奇,到后来出现的光芒、异香,再到现在不知何时改变的颜色,一切的一切都让这块石头充满了说不出来的诡异与神秘。夏玉华久久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的盯着手中已经鲜红胜血的石头,脑海之中不断的闪过种种可能与猜测。
一旁的凤儿与香雪还是头一次看到这块石头,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神奇之处,只是这石头竟如此红艳,当真是让她们惊艳不已。
“呀,小姐,您什么时候得了块这么漂亮的石头?这是什么石呀?红得这般好看,奴婢还是头一次见到呢!”凤儿啧啧的感叹着,被夏玉华手中的石头给迷住了。
香雪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接过话道:“真的很漂亮,奴婢也是头一次见到还有这种颜色的石头,倒真是长见识了。”
两个小丫环的话,夏玉华并没有回应,不是没听到,只不过一时间还沉浸在刚才一闪而过的灵感之中,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可又没有完全抓住,所以这会正努力的回想着先前那似曾出现过的念头。
看到小姐这般样子,凤儿与香雪倒是没有再出声打扰,只不过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倒是恍然大悟一般的偷偷笑了笑。
在凤儿与香雪看来,这么特别的小东西肯定是小候爷送的,还记得上次小姐生日时小候爷便送了个亲自雕刻的小老虎,这一会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特别的石头。如此用心还真是让人感叹,难怪连小姐也看得出了神。
这般一想,这两个丫头倒也没有再多好奇,正当她们准备去安排一下小姐中午的午膳之际,却听自家上姐出声了。
“凤儿,前天那个老人家卖给我的那本书呢?”夏玉华抬头看向凤儿道:“你现在去把书拿过来给我,我想看看。”
“小姐现在就看吗?您才刚回来,不如先休息一下吗?”凤儿没想到自家小姐刚刚还一脸所思的看着手中的石头,这会却让她去拿书,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用,我不累,去拿过来吧。”夏玉华边说将手中的石头先行放入了香囊之中再次挂到了腰际,隐隐之中,她总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从那本书上得到一些有用提示什么的。
那天遇到的那个老人家并不简单,当时自己心中有事所以没有多想,现在从头到尾细细看来,还真是大有问题。特别是老人家最后所说的那几句话更像是话中有话,所以这会她才想着将那本书拿出来,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凤儿很快便将那本《梦林异志》给拿了过来,将书送到小姐手中后,便与香雪一并按照小姐的吩咐先行退了下去,不再影响小姐看书。
把书拿在手中,夏玉华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细细的将封面与封底查看了几遍,直到确定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后,这才重新翻开了手中的书面。
从第一页开始,她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读阅着,一连看了五六页却仍就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书中记录的是一些小地方所发生的趣事,因为个别事情较为荒谬,真实性并不太高,因此这书才以梦林异志为名,属于那种流传性较为广泛的杂记闲书,并没有太大的学术性或者专业性。
书本字数不多,夏玉华阅读能力较强,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整本书给看完了。可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她却依就没有发现这本书有什么特别之处。
心中顿时有些失望,难道是刚才自己突然闪过的感觉出错了,还是这本书本就真只是一本极其普通的书,而那老人家也真只是因为家贫而出此下策骗些钱财吗?
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书本,这会已经显得有些干涩,夏玉华微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后却不太甘心的又重新将书翻到了第一面,想要再细细查看一遍。
而这一次,当目光再次放到书页开头的文字时,夏玉华整个人顿时惊呆了她不可思议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而后又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现在自看到的这些不是眼睛太过疲劳而产生的错觉。一连揉了好几次,她这才惊喜的发现,眼前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她喃喃的说了一声,发现如今自己所看到的内容与先前第一遍看时竟然完全不同了。她现在的记忆力几乎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所以可以完完全全的肯定先前看到的内容与现在看到的绝对不一样。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重新看了下去,而越往下看,心中的惊讶与兴奋则愈发的强烈。这果然是一本奇书,不但是奇书,更重要的是上头记载的东西竟然真如先前她突然所猜测的一般。
一口气,将重新变得不相同的了内容全部看了一遍,夏玉华此刻内心之中就连震撼二字也无法准备形容,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书里头竟然详详细细的记载了一切她所想要知道的东西,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般好的机缘得到那块炼仙石。
没错,按书上所说,神秘高僧送给她的这块石头便是一块世间极其罕见的炼仙石。炼仙石是得道之人在即将升仙之际用来间接体验世间百态,帮助其感悟天地万象,为达到最后的飞升积累顿悟的基础。
而那位高僧显然便是这炼仙石的主人,之所以选择夏玉华,无非是因为一眼便看透了她重生转世的奇遇,这种两世为人的经历相较于一般的人来说,无论是情感还是感悟都要来得更加强烈,所以机缘之下,夏玉华才会成为这炼仙石的暂时寄主。
除此之外,书本上也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像夏玉华这种暂时寄主在帮助修仙者得到间接体验的同时,也能够获得一些额外的特殊收获。因为炼仙石本身携带着修仙者的灵根与慧气,所以暂时寄主在得到之后也能够继承一部分的灵气,从而改变本身资质。
如同夏玉华现在一样,能够做到过目不忘、记忆力超群,还有独特的理解力与悟性等等,这些都是受益于炼仙石。更主要的是,在这炼仙石里头,还有一个隐藏的小空间存放着一些特别的东西,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寄主若有这能力可以自由进入空间,亦可以自由支配空间里头物品的使用,从而也算是做为修仙者对于炼仙石寄主的一种回报。
夏玉华这才明白为何头一次拿回石头时,石头竟然会发出那么强烈而耀眼的光芒,从那一刻起,便代表着炼仙石已经承认了她寄主的身份。而后的每一分一刻起,自己的一切包括最细微的情感都将与炼仙石融为一体,她今后的一切也将决定着炼仙石最终的圆满时速。
炼仙石头所谓的圆满一共分为三个过程,第一个是初始期,这段时间内,石头会渐渐散发出异香,吸纳寄主各种各样的情感与领悟。第二个是升华期,是修炼者开始感悟炼仙石里所吸纳的各种情感,期间石头会渐渐发生颜色变华,依次为红、蓝、紫。当炼仙石变成红色之后,石头里头的空间也将随之而开启。
至于最后来一个过程则是圆满期,炼仙石完全变成碧绿通透的美玉后,将离开寄主,重新回到修炼者身旁。
三个过程的时间长短都不一定,与寄主有很大关系,而且不是所有的寄主一定能够完成这三个过程。有的时候直到寄主死去还不一定能够过度到第二个阶段,开启空间。但一般来说越是有灵根、际遇特别的寄主所需要的时间越短,成功的可能性也越高。
而夏玉华应该属于那种极特别的寄主,因为她只不过是花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便从第一个过程过度到了第二个过程。这就是为何那位神秘高僧会选中她的原因。
弄清楚一切因果之后,夏玉华简直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神鬼什么的她倒不是不信,只是没想到竟会如此的机缘巧合,所以才会让她有一种浓重的不真实感。
“也许我应该进到炼仙石里头的空间看看,这样一来一切便完全能够肯定下来了。”她暗自思付着,片刻之后决定按书上所写的方法进那空间查看一番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142空间探秘
想到这,夏玉华连忙放下了书,再次拿出了香囊里头那块经变成了经色的炼仙石,为了不让凤儿与香雪突然进来发现这个秘密,因此在进空间之前,她先将凤儿与香雪叫了起来。
“小姐是不是饿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午膳。”凤儿见夏玉华已经看了这么久的书,怕她饿了,于是想连忙叫人准备膳食。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不过倒是有点困了,想先睡一会。”夏玉华叫住了凤儿,边说边起身往里头床边走去。
一旁的香雪不由得说道:“小姐,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再睡吧,省得一会坏身子就不好了。”
夏玉华径直上了床,一副很困的模样:“我不饿,先前跟菲儿她们一起用过一些茶点,等睡醒后再说吧。”
见状,凤儿与香雪自然也不再多说,连忙服侍着夏玉华睡下,这吃跟睡比起来,当然还是睡更重要一些,午膳的话小姐不饿迟一些也无所谓了。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等我醒了自然会叫你们的。”夏玉华吩咐道:“我睡觉的这段时间,谁都别进来打扰,你们也是一样,知道吗?”
“是!”凤儿与香雪连忙领命,而后见小姐睡下了,这才一并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没有旁人以后,夏玉华这才悄悄地坐了起来,手中的炼仙石已经被她捂得有了些温度。伸开手掌,大红色的石头再次完完全全的显露在自己眼前,看过之后,她闭上了眼睛,按照书上所说的方法驱动意念。
瞬间,奇迹发生了,一道白光闪过,原本还在床上好好坐着的夏玉华顿时如同风一般消失不见,而那块炼仙石亦跟人一样无影无踪。
等夏玉华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陌生的山林。山林之中迷雾萦绕,风景似画,如同仙境一般,只不过却空无一人,显得格外空寂。
她不由得舒了口气,终于完完全全的相信了所有的一切,想来此刻她已经身处炼仙石里的空间内,否则的话转眼之间怎么可能从自己的房间来到一个这样从没见过的地方。
舒气的瞬间,迷雾渐渐散了开来,而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所林间小屋。夏玉华没有多想,抬步便朝那小屋方向走了过去。
在竹篱笆围成的小院门口,她停了下来,朝里头问道:“有人吗?”
一连喊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回应,夏玉华这才完全安心下来,这里果然是一个完完全全独立的空间,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他人。
推开竹门,她慢慢走了进去,发现小院里头,一边种满了各色说不出名的花木,而另一侧则是一块已经被开垦了出来的空地,并没有再种任何东西。空地边上有一口水井,里头不时的冒着热气,似乎跟普通的水井有些不太一样。
看了一会之后,夏玉华上了台阶,推开小屋木门,进里边查看。
进去之后,她发现里头除了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以及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柜子以外,别无他物。书桌与椅子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此那个大得夸张的柜子顿时便成了夏玉华注意的目标。
走近柜子,她仲手拉开了柜门,却发现这大柜子里头竟然还有红、蓝、紫三张不同颜色的小门。随手拉了拉最右边的紫色之门,却发现根本就打不开,里头似乎有一股什么吸力一般自行将这道柜门给锁上了。
又拉了拉中间那道蓝色的小门,结果也是一样。夏玉华收回了手微微想了想,很快便明白这三道不同颜色的门应该是对应于炼仙石现在所据有的颜色。如今石头还只是红色,并没有变成蓝色、紫色′所以她打不开这两道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时机还没到。
以此类推,那么现在她唯一能够打开的便应该是左手边这道红色的小门。想到这,她顿时再次抬手,朝那道红色小门伸了过去。轻轻一拉,这一回红色小门果真应声而开,完完全全的印证了夏玉华先前的想法。
小门打开之后,她清楚的看到里头竟然从上到小被分成了差不多十几个大格子,而每个大格子里都摆满了各色珍稀药材。有一些她认识,而还有一些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好在每个格子边上都贴着标签,上头记录清楚了药材的名称以及用途。
先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夏玉华发现这里简直是一个宝藏,光千年人参、灵芝都不知道有多少,还有什么外头极其难得的天山雪莲什么的也都应有尽有。更重要的这些药材保管得极好,每样东西都完好无损,也没有半件生虫或者变质,看来这个大柜子便如同一个天然的储物阁,任何东西放在这里头都能够保持着这东西原本的最佳状态。
视线接着往下头的大格子移动,看了旁边的标签后,夏玉华心中兴奋不已,因为这些她不认识的药材都是些外面世界已经基本上没怎么见过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灵草仙药,有了这些,许多疑难杂症,甚至于绝症都可以妙-手回春。
她越看越激动,实在是没想到这炼仙石里头竟然有这么多的宝贝。她知道自己做为仙石的暂时寄主,是有权利使用这些东西的,所以日后这么多珍奇药物只要使用得恰当,不知道可以造福多少的人。想到这,她的心情更是雀跃不已,日后待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医者时,想来这些一定能够帮到她不少的忙。
目光扫到最下边那层其中的一个大格子时,夏玉华突然被那标签上的字给吸引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先目光移了开来,放松了一下,片刻之后这才再次将视线重新移回那个标签之上。
没错,果真没有看错!夏玉华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惊喜,没想到先生所说的那种连他的师傅也只听说过却并没有看到过的极品药引—天豫,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世上竟真的有这种东西,她暗自惊叹,发现那标签上记载着的功效果真与先生所说的一模一样,而且上头还说,这种药引除了仙界等一些特殊地方,在普通外界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看到这些,夏玉华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来自己欠郑默然的那份人情倒是完全可以还清了,有了这天豫,困扰了郑默然多年的余毒便可以完全清除,而他也不必再月月受那刺骨之疼。
伸手拿起其中的一小块细细看去,这天豫竟是一种类似于芋头一般的果实,就她手中这么一小块,当成药引的话便足够用上十好几次,若是整个一小块直接使用的话,在特定的情况下甚至还能够让一些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看完那标签上所有介绍后,她小心的将手中的那块天豫放了回去,现在还不是还那郑默然人情的最佳时候,所以暂时是用不到的。
继续看完剩下的那些大格子,夏玉华发现最后一个大格子里头竟然还放了一本小册子。仲手将其取了出来,很快便看明白了这册子上记录的都是与这个空间有关的一些东西。
小册子别看不算太厚,可里头的字着实不少,一个个小得跟蚂蚁似的,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关于这里的一切。
先前查看那些珍奇药材已经花了不少的时间,夏玉华隐隐觉得自己的腿都站得有些麻了,估莫着这小册子也不是一时半刻看得完,因此干脆拿着册子坐到了一旁书桌前的椅子上,细细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总算是将上头的字全都看完了,除了一些关于空间里头东西如何打理的事宜以外,还交代了外头那些空地所具备的一些都特殊作用等等。看上去倒是事无世细,一一交代得清清楚楚,想来应该是这空间原本的主人刻意提前留下的。特别是最后嘱咐了一条,得此空间里头东西的人,不可用这些东西做任何违背良知的事,否则的话必将受到因果报应。
最后,夏玉华将这本小册子放回了原来的地方,并且关上了那扇红色的小门,连同那么多的珍贵药材一并暂时封存了起来,等到要用的时候随时来取便可。关上柜子大门之际,她的目光在另外两道颜色的小门面前停留了片刻,心中很是好奇这两扇门里到底又会有些什么神奇的东西。
红门应该是最容易打开的一张门,蓝门与紫门则需要更长的时间以及更多的历经与机缘,相较于这些条件来看,蓝门与紫门里头的东西应该比红门里头的更加特殊。而红门已经让她惊叹万分了,真不知道那两扇门打开后又会是何等奇特的景象。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倒还真急不来,炼仙石的变化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掌控的,所以唯有等颜色自行发生了变化,一切机缘来了之后,她才能够有机会打开并知晓个中奥秘。
143真正的赢家
收拾妥当之后,夏玉华这才发现自己最少已经在这里头呆不多两三个时辰,想到自己在这里头呆了这么久,外头的人若是找不到她,不知道得急成什么样子。
虽然先前有吩咐不让人进来打扰她,可凤儿与香雪见她这么久还没醒来的话,肯定会担心的。若是这两个丫头偷偷进来没看到自己,还不知得急成什么样子。这会功夫,整个夏家只怕都已经忙得底朝天的四处找她了。
思及此,她也没有再耽搁,闭上眼睛再次启动了意念,用先前进来时同样的方法离开。
眼前白光一闪,夏玉华再次睁开眼时,果然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静静的舒了口气,一切竟跟做了个梦似的,若不是手中的炼仙石真真切切的在那里,怕是连她自己都会有些不敢相信。
将炼仙石再次放好,夏玉才发现屋子里头静悄悄的,并没有如她所料想一般的喧嚣、紧张的气氛。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屋子外头似乎也平静不已,完全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
一时间有些意外,难道这么久凤儿与香雪两个丫头都没有再进来过吗?按理说有些不太可能呀,虽然自己是交代过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她休息,可一个午觉足足睡了差不多三个时辰还没醒,凤儿与香雪怎么可能放得下心不进来悄悄看一下呢?
“凤儿……香雪?”她试探性的朝外头喊了一声,有些想不太明白,就算先前自己估计得有些出入,但最少两个多时辰是绝对有的,毕竟看完那些东西还有那本小册子可得花不少的时间。
她的声音刚落,却见凤儿与香雪齐齐走了进来,看到小姐已经起身了,一个两个不由得有些意外。
“小姐,您怎么还没睡吗?”凤儿连忙上前问道:“是不是睡不着?饿了还是渴了亦或者想出恭了?”
听到凤儿的话,夏玉华倒是不由得吃了一惊,自己明明已经在炼仙石里头呆了那么久,怎么凤儿却问她怎么还没睡呢?难道时间上真有这么大的差异吗?
她心中顿时灵机一动摆了摆手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突然不想睡了,还是先用膳吧。”
凤儿一听,连忙应声,而后快速出去叫人传膳去了。
“香雪,我刚刚躺了多久呀?”接过香雪递过来的茶,夏玉华喝了一口,装做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香雪接过夏玉华手中的茶杯放好笑笑着回道:“小姐没躺多久,估计最多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这不,凤儿那一盆子莲子都没有剥完呢。”
才一盏茶的功夫?夏玉华当真有些欣喜不已,原来那空间里头的时间与外面世界的时间竟相差这么多。
如此说来,这里一个时辰的话差不多便是那里头一天一夜了。这样的话,倒又是一个特别的惊喜,只要利用得合理的话日后那个空间里头她可以做不少的事了。
“小姐,您怎么啦?”见自家小姐突然没声了,脸上还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香雪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突然一下子心情变得这么好。
“我没事,准备用膳吧。”夏玉华回过神来,冲着香雪笑了笑,也不再多想炼仙石的事,一会吃完东西,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凤儿很快便回来了,招呼着婢女将膳食布好,两个丫头很快便服侍着小姐吃了起来。用过膳后,夏玉华一早派出去的人也回来了听完禀报,知道父亲在刑部一切正常以后,便打发那人也去阮氏那边回禀一声,免得阮氏心里记挂。
次日,黄天刚派人带来消息,说是东西已到源中一带最多不出两日便可抵达。这里的东西指的是什么夏玉华自然心知肚明,如此一来父亲所料一点也没错,所有事情逆转之际无非就是这么两天了。
正想着准备一下东西一会去趟五皇子府,今日已经到了郑默然例行诊治的日子,再忙也是不能将先生所托的这事给忘了,再说郑默然好歹也是出手救过父亲,所以这事倒是不能够大意掉的。
收拾好要用的物品正准备带着凤儿出门之际,香雪却突然来报,说是端亲王府的来人了,指明了要见小姐。
听说是端亲王府的人,夏玉华倒是有些意外,再听香雪详细说了一下来人的情况,这才明白要见她的正是已经嫁给郑世安为侧室的陆无双。
香雪之前没有见过陆无双,所以这才没有一下子就禀明,得知是陆无双之人,凤儿倒是扁着嘴朝夏玉华说道:“小姐,这陆无双怎么嫁了人还这么不安生,不老老实实在端亲王府呆着这个时候跑过来见您,不知道又打什么坏主意!依奴婢看,你甭理她得了,省得跟这种人浪费唇舌。”
“既然她都来了,见一见倒也无妨,且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再说吧。”夏玉华微微思量了一下,还是让香雪先去厅里头回话,说她一会便到。
自打陆无双嫁进端亲王府后,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再在她面前出现,不过她父亲陆相倒是没有安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搅起这么多的是非想要害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陆无双在这中间有没有掺合,不过不论怎么样,就凭陆对自己的敌意与恨,最少是绝对不会说什么好话的。
而今日在这样的情势下,这女人竟然跑到自己家里头来了,她倒是要好好看看陆无双这脑袋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到达前厅时,果然看到陆无双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身后站着的是随行而来的贴身婢女,除了以前陆无双在娘家时便一直跟在身旁的陪嫁丫头以外,另外还多了一个新的面孔,满脸的恭敬,估计着就算是嫁入端亲王府后给配的,怕是也早就已经被陆无双给收卖了。
“你来做什么?”夏玉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看向一身妇人打扮的陆无双。许久不见,陆无双如今是少了几分少女的粉嫩,多了不少少妇的风韵,更加让她原本的妩媚有种骨子里的散发出来的诱惑力。
这让夏玉华很快便看到了上一世后她一步嫁给郑世安的那个陆无双,果真这一世即便再怎么改变,而有些人有些东西从本质上却是没办法改变的。
“听你这语气,好像很不欢迎我呀!”陆无双轻笑一声,媚眼如丝,直朝夏玉华抛了过来,那模样轻挑无比,如同挑衅似的,当真让人看得上去有种无名之火要爆发出来似的。
一旁的凤儿早就皱紧了眉头,一副随时戒备,随时替小姐出头出气似的样子,而香雪则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对小姐充满了敌意的人,一时间也不由得更加的谨慎了起来。
反倒是夏玉华,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受到陆无双半点的影响。在她眼中,这样的陆无双才是她最为熟悉的,上一世她已经看得够清楚,生气,愤怒也早就消散在了上一辈子。
“是不欢迎你,这一点咱们都早已经各自心知肚明。”夏玉华并不在意的笑了笑,语气之中显然没有将陆无双放在眼中。
“哦,我知道,你是妒忌我抢走了世安,而我父亲又压着你父亲一头,所以这心里自然是不可能舒服的,对吗?”陆无双愈发的得意起来,不过目光之中却并没有笑意,反倒是带着一种极大的恨。
夏玉华没有错过这种恨,只是不明白像陆无双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对她如此憎恨。
微微摇了摇头,她平静地说道:“我父亲的事长了眼睛的都能看清楚,不是因为谁压着谁的问题,而是一个奸臣恶意陷害忠良的是非问题,所以我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至于你我之间,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事实,第一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你抢郑世安,第二你也不过是郑世安的妾室,我怎么可能自损身份,跟一个已为他人妾的人争什么争呢“哼,果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陆无双被夏玉华毫不留情的话语气得不行,倒真是没想到这个死女人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故做清高:“夏玉华,你别以为你真的赢了我!没错,我现在只是世安的妾氏,可世安毕竟是端亲王府的世子!而你呢?别看你现在还是大将军王府的大小姐,可是过了今日,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便什么都不是!到时,你只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就算皇上天恩浩荡,没将你贬为贱籍,可你一辈子再也不会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说到这,陆无双如同十分解恨一般笑了起来:“什么大小姐,什么要比我嫁得幸福?哈哈,全都见鬼去吧,你就等着替人为奴为婢,低贱致死!别说嫁人为正妻,到时连普通人家的妾室也没人敢要!而我则不同,日后有的是机会被扶正!夏玉华,你说说,咱们之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呢?”
144只能找他
陆无双的话顿时让夏玉华心中不由得凝重了起来,当然并不是因为陆无双所说的什么赢家输家的,而是那句“过了今日,到明天的这个时候”。
她很快意识到,陆相一定是又准备好了什么阴谋,而明日显然是他们自认为可以一举将父亲打压下去的行动之日,如此说来,怕是父亲又会有麻烦了。
“明天?什么意思?难道明天你父亲还敢再次派人下毒不成?”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来,而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故意没将陆无双的话放在心上:“省省吧,你还是回家劝劝你父亲,别总做那么愚蠢而可耻的事情,当真是自损身份!”
“下毒?哈哈哈,夏玉华,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不过你也不必来套我的话,我是不会再给你透露半个字。等到了明天,一切自然便见分晓了。”
陆无双痛快无比地说道:“今日我来就是想透露一点小小的消息,想看看你那种着急却又毫无头绪,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所说的一切成为事实的那个痛苦、挣扎的模样。”
“陆无双,你别太过份,我家小姐可从没有半分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真不知道你这人的心是怎么长的!”凤儿气不过去,看到陆无双那扭曲而变态的嘴脸,一股恶心油然升起,真恨不得直接上前撕烂那张嘴算了。
见状,陆无双愈发得意地笑了起来,不屑地朝夏玉华说道:“看看,看看,果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如此没规没矩的可真跟你一个模样。骂吧,再骂也没用,现在你比那秋后的蚂蚱还不如,最多也就蹦达到明天了。”
“是吗?没规矩总比没良心强吧。”夏玉华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抬手朝已经被陆无双激怒得有些失态的凤儿制止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想来看我痛苦、挣扎、看我备受煎熬的话,那么不好意思,还真得让你失望了。你不必在这里给我制造什么紧张、压力,没有用的。我这人不信邪,只相信这世上终究邪不胜正,所以即便你们有再多的阴谋诡计,最终也是不会有结果。
说着,她站了起身连看都不再看陆无双,满脸的无视与嘲讽:“你走吧,这里实在不适应你这样的人久呆,若是有多的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抓住郑世安的心吧,省得让他一天到晚跑出来骚扰别人。”
夏玉华最后两句话是故意的,对于陆无双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唯有说到这种人的痛处才懂得闭嘴,反正她知道是不可能再从这女人嘴里得到任何关于那个阴谋的内容,索性早些将人赶走,别耽误她的时间另想办法。
果真,听到最后两句,陆无双脸都绿了,成亲这么久,郑世安虽然待她也算不错,可是她却知道如今这个男人心中竟然对以前那个厌恶到了极点的女人念念不忘,一想到这,她的心一阵一阵的如同刀子在扎似的。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夏玉华,不明白这样的女人到底有哪里值得郑世安在意的!所以,原本对夏玉华的那种恨,现在更是深入骨底,她暗中发誓,一定会让这个女人付出最大的代价,她会让夏玉华身败名裂,让夏玉华被所有的人唾弃、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永无翻身之日!
“好!我走!等着瞧吧,明日便是你们夏家的末日!”陆无双一把抓住茶杯往地上一摔,而后狂笑两声,带着人径直扬长而去。
陆无双离开之后,早就已经到来躲在后头的阮氏赶紧走了出来朝夏玉华焦急问道:“玉儿,那个陆无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明天咱们夏家会怎么样,你爹爹又会怎么样呀?”
“梅姨,您怎么来了?”夏玉华收回目光,朝阮氏看去,却是没想到她竟然来了。
“先前陆无双一来我便知道了,有些不放心,所以便跟着过来看看,又怕贸然出现不太好,所以便在后头听了一会。”阮氏很是不安地说道:“玉儿,依我看陆无双不像是在吓唬你,只怕陆相他们一定没安好心,明日还不知道得出什么大事,这可如何是好呀!”
“梅姨,您先别急,这事我会想办法弄清楚的。”夏玉华安慰了阮氏一句,而后朝凤儿说道:“凤儿,马上让人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先前不是说要去五皇子府吗?外头已经备好轿子了……”凤儿话还没说完,却见夏玉华果断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五皇子府迟些再去,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骑马方便一些,快去安排吧!”
“是!”凤儿见状,也没有再耽误,赶紧退了下去。‘玉儿,你现在要去哪呀?”阮氏很是担心地说道:“有什Bk事让府中的人去办就行了,你自己骑马不太安全。”
“梅姨我现在必须要亲自出去才行,看来这一次事情有变,迟了的话怕是来不及。”夏玉华打定了主意,这回只能去找他了。
阮氏见夏玉华没有半丝的犹豫,心知这丫头是非去不可的,她也知道玉儿向来做事都有她的理由,所以也不会去拖她的后腿:“那也行,不过你还是带上几名护卫一并前去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无妨,我就是在京城附近,光天化日的,不会有什么事。再说带人去的话不太方便,还是我自己去吧,您放心,一会就回来了。”夏玉华说罢,又吩咐一旁的香雪好生照看好阮氏,而后径直出了门。
门口马匹已经准备好了,夏玉华二话不说,骑上马便快速的出发了。
现在,她要去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郑世安。
不过,她并没有往端亲王府的方向而去,既然今日这个时候陆无双能够肆无忌惮的跑来找她,那么便足以说明郑世安这会肯定不在端亲王府。
凭着上一世的记忆,京城里头有几处地方总能够找到他的身影,所以夏玉华打算先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的话再去端亲王府门口守株待兔。
陆相的阴谋,她有十二分的把握肯定郑世安一定知道,不但如此,估计这一次的事端亲王府也参与了进来,当然这其中除了陆相以外,更有皇上的授意。否则的话,陆无双也不可能这般自负的来向她提前示威。
一连跑了几处郑世安以前常去的地方,不过却并没有找到他的影子,夏玉华没有泄气,继续上马朝下一个目的地直奔而去。眼下,她别无他路,唯有先弄清陆相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才能够想办法戳穿他们的阴谋。
如今,一切的事情都不再按上一世的模式出现,所以对她来说,每一步都是新的挑战,每一步都带着不可预知的风险。但不论如何,她都得努力去化解。为了父亲、为了夏家,同时也是为了自己!
很快,马儿再次停了下来,夏玉华抬眼看了一下,也没犹豫,直接上前便敲起门来。
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厮打扮的人,见到夏玉华后,愣头愣恼地问道:“你找谁呀?”
“我找戚姑娘。”这里不同于先前的几处地方,所以夏玉华一开口并没有直接说要找郑世安。
“找戚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找她做什么?去去去,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客!”小厮显得有些不耐烦,边说边准备关门。
“等一下,我是戚姑娘的朋友,找她有点急事,麻烦小哥通融一下。”夏玉华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边说边拿了块碎银子塞给那小厮。
这种地方不同于青楼妓院,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这里的姑娘个个都身怀绝技,色艺双全,且卖艺不卖身,同时还有权利选择客人,也就是众人口里所说的雅姬了。
看到银子,那小厮自然好说话得多了,接过去后笑着说道:“原来是戚姑娘的朋友,可是不巧,白天姑娘本应该没什么事的,但偏偏这会来了位贵客,戚姑娘正在里头弹琴陪客呢。要不,您下次再来?”
“你说的贵客是不是端亲王府的世子呀?”夏玉华一听,心中倒是有了些底。
“对对对,你还真是神了,连这个也知道。”小厮转而说道:“今日还真是怪了,世子来了之后,就点了戚姑娘,可这么久功夫一直只是让姑娘在那里弹琴,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唉,这贵人的银子可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再弹下去,估计这手都得伤到了。”
听到这话,夏玉华连忙又从怀中取出一绽银子递给小厮道:“小哥,正好我与世子也有些交情,不如你行个方便,带我去一并见见他们吧。”
“这,恐怕不太好吧。”小厮看着那绽银子,显得有些犹豫:“小姐,这可不合规矩,若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话,我可是担不起这个责呀。”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真认识世子,进去后一准不会闹出什么不快来的,再说你不也说戚姑娘再这么弹下去,手都会伤到吗,难道你就不想让她休息一会?”夏玉华边说边将那银子塞到了小厮手中,这么大一绽她就不信这人不动心。
果然,小厮见到这么多银子,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跟我来。”
145与五皇子的交易(两更)
夏玉华跟着小厮往里走,刚刚进院子没一会便听到了不停传来的琴声,在一处屋子前停了下来,小厮没有再往里去。
“小姐,您自个进去吧,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千万别说是我放你进来的,知道吗?”小厮说罢,赶紧着往另一个方向快速溜走了。
见状,夏玉华也没有再理会那小厮,自行抬手敲了敲门,而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琴声戛然而止,一道十分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戚姑娘说话的瞬间,坐在一旁的郑世安也回头看了过来,见竟是夏玉华,当下便有些愣住了。
“对不起戚姑娘,我想借你的地方跟世子单独谈谈,还请姑娘行了个方便。”夏玉华十分尊敬的朝戚姑娘点了点头,以示抱歉。对于戚姑娘这样的人,夏玉华并没有任何的偏见,于她而言这样的人比起许多看似正儿八经的人都要来得干净、纯粹。
“玉华,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到这种地方来?”没等戚姑娘出声,郑世安便已经回过神来,边说边起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走吧,我先送你出去,有什么事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见状,戚姑娘倒是不好再说什么,郑世安语气中带着对这种地方明显的的轻视,同时也听得出他对眼前这个突然而来的姑娘是多么的重视。
“不必换地方了,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的。”夏玉华平静地说着,而后再次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戚姑娘道:“烦请姑娘暂时回避一下,多谢了”
戚姑娘见状,本能的朝郑世安看了过去,见其一脸肯定的样子朝自己点了点头,这才不由得再次细盯着夏玉华看了一眼,而后退了下去。
“玉华,有什么事坐下再说吧。”郑世安真没想到夏玉华竟然会主动来找他,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心里头一时有些不太自然,本能的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自打上一次在茶楼与玉华的关系闹得愈发的僵后,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缓解他们之间的僵局,而这一段时间夏家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更是让他犹豫不决着到底要不要去找她。如今玉华却主动找来了,虽然明知肯定是有别的事,但他心中却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兴奋。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几句话,说完了就走。”夏玉华也没多耽搁,径直问道:“世子,我今日找您是想问您一件事,还请世子能够如实告知,玉华感激不尽。”
“什么事,你问吧。”郑世安见状,也不好再勉强,玉华的性子如今他是真真正正的清楚了,索性便由着她去了。
夏玉华直接盯着郑世安的眼睛,挑明问道:“我想知道陆相他们现在到底暗中做了些什么,而明日我父亲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听到这问题,郑世安神情一怔,不由得沉默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玉华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更不知道玉华是从何得知明日将会发生大事的消息。
见郑世安没有马上出声,夏玉华也不催问,只是继续定定地望着他,给他一个考虑的时间。其实说句实话,不论她觉得郑世安有多么的渣,可本质并不算坏,最少并没有主动的去害过什么人。所以不得以的时候,她才会怀着仅有的一丝希望来找他,希望他能够良心发现说出真相。
“你怎么知道明日会发生大事?”好半天郑世安这才出声了,整个人显得比先前最开始看到夏玉华时平静了不少。
这话一出,等于承认了,夏玉华也没打算有秘隐瞒,直接答道:“是陆无双说的,她刚刚去了我家。世子,我只想知道明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请您告诉我实情。”
一听竟是陆无双,郑世安顿时神色变得很是难看,他当然想象得到陆无双跑去夏家做什么,以无双对玉华的恨意,肯定不可能是通风报信,而只会是示威撒气。原本他便有些不太赞同这一次那些人对夏冬庆的做法,可是事情都已经牵扯到了端亲王府,却是根本由不得他的。
“玉儿,对不起,这个事情暂时我不能告诉你。”他显得有些为难,其实,就算说出来他也知道玉华根本不可能有办法回天。
“求你求你告诉你”夏玉华不愿放弃,她放下自己的尊严,重生之后第一次这般不顾自己的脸面向眼前这个男人低头。
听到这话,郑世安心中亦很不好受,他知道如今玉华这般求他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否则以她那般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向自己低这个头。可是,他真的不能够说出一切,不单单是不能,而且他也不想让玉华再因此而做无谓的努力,让她也跟着卷入其中,越陷越深。
“玉华,这事真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我实话跟你说,这一次,皇上是真的下了决心了,所以你再怎么做也是没有用的。”郑世安不得已,只得说道:“不过你放心,皇上说过了,你父亲毕竟劳苦功高,对夏家其他的人是不会过多追究的”
“管不了也得管他是我父亲,不是什么毫无关系的人如果是世子的话会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的人被人害死吗?”夏玉华难掩心中的悲愤,突然发现自己来这里找郑世安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难道世子以为明知自己最亲的人要被人害死,你还能无动于衷的继续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吗?”
“不,玉华,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事牵扯实在是太大,你得明白我也有我的难处。”郑世安连忙解释着,夏玉华那股突然涌现出来的悲愤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可又有谁能够理解他左右为难的那种复杂内心呢?
“行了,我明白”夏玉华摇了摇头,此刻的情形她已然明白,所以也不想再跟眼前的人多说什么:“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我本就不应该抱着侥幸心理来这一趟的。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来为难你,我应该去找皇上才对”
说罢,夏玉华径直转身,大步便朝门外而去。
郑世安一听,顿时急了,连忙冲上去拉住了夏玉华:“玉华你疯了,这个时候你去找皇上,皇上哪里是你想见便能见到的,况且就算你见到了又能如何,只怕到时连你也不会放过的”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你刚才也说了,皇上才是真正想要我父亲命的人,我不去找他还能找谁?左右不过一死,我又有什么好怕的,我倒是要瞧瞧,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还有没有天理”夏玉华此刻力气惊人,一把便甩开了郑世安,拦都拦不住,直接几步便冲到了门口,那幅豁出去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害怕不已。
郑世安急得不行,见状脚一跺,一咬牙也管不了其他了:“站住,你别去找皇上了,我都告诉,什么都告诉你行了吗?”
听到这话,夏玉华这才猛的停了下来,暗自吸了吸鼻子,控制住那一刹那眼中险些落下的泪水之后,这才转过身来。
“谢谢你”她张了张嘴,真心诚意的看着郑世安,朝着他说了一声谢谢,这一刻起,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前世今生所有的爱恨情仇全都随着那一声什么都告诉你而真正烟消云散。
而此刻,看到眼前一脸感激的夏玉华,郑世安亦只能微叹一声,而后不再多想,一五一实的将事情说道了出来。他所能够做的也就是如此,夏冬庆明日能否逃过一劫,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完郑世安所说的一切之后,夏玉华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难怪陆无双那般自信,还敢特意提前跑过来向她示威。为了要自己父亲的命,那些人当真可没有少动脑子。
再次谢过郑世安之后,夏玉华自然不再停留,这会功夫,多赢得一些时间的话,父亲才会有更多的生机。
“等等玉华”郑世安再次叫住了夏玉华,径直挑明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急着想去找黄天刚帮忙。不过你最好还是别去了,这会的功夫,他应该已经被皇上派出的人软禁了,你若去的话反倒只会让自己跟他一样。”
夏玉华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准备得这么周全,连这最后一步的退路都给她堵死掉了。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平息了片刻之后,这才看向郑世安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罢,夏玉华没有再停留,径直出了门,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郑世安一人独自站在原地,半天都不曾言语。
骑上马,夏玉华没再按原先的想法去找黄天刚,郑世安这么多的话都说了,这一点也不可能再单独骗她,所以她现在只能够另想他法。
一口气跑回家门口,夏玉华回屋带上了先前凤儿已经替她准备好的东西再次出了门。跟先前一样,她没有叫任何人跟着,也没有跟阮氏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声一切等她回来再说。而这一趟直接关系到明日父亲的生死存亡,所以她实在是不能够再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眼下黄叔叔那边已经是完全不能够指望了,所以夏玉华一路回来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个人才可能有那个能力帮到父亲。
到达五皇子府后,管家很快便将夏玉华往书房方向带去,边走还边说上午没见夏玉华过来,五皇子还以为她忘记了今日诊治一事,正准备一会派人去夏府请她。
进入书房,郑默然正躺在一旁的睡榻上闭目养神,见夏玉华来了,这才睁开了眼起身坐好。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今日是例行诊治的日子。”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向夏玉华却意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竟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免打趣道:“你这是从哪里赶来的,不过是来给我做个诊治,怎么样也不至于赶成这样吧?”
夏玉华下意识的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先前为了找郑世安,她差不多骑着马围着整个京城转了一整圈了,后来赶回去取东西又直接往这边赶,这么久连口水都没有功夫喝,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倒也并不出奇。
见管家已经退下,书房内并无外人,夏玉华也不绕,径直说道:“五皇子,实不相瞒,来您这里以前,玉华突然遇到件十分棘手之事。一路上,我思来想去,现在唯有五皇子才能够助我解决这个燃眉之急。玉华自知此事不易,但我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厚着脸皮求五皇子能够出手相助。”
“哦,这倒是稀奇,没想到夏家大小姐竟然会有主动开口求人的时候。”郑默然话虽这般说,却是稍微收敛了些脸上的随意。他起身站了起来,顺手端起一杯茶朝夏玉华走去:“先坐下喝点水吧,有什么事慢慢说,好歹一会还指望着你给诊治,我可不想你出什么差错。”
“谢谢”夏玉华见状,接过了茶杯就近坐了下来。试了一下,温度却是刚刚好,她很快便将那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会才发现自己果真已经渴得厉害。
看着夏玉华竟然喝得那么急,郑默然略微有些吃惊,看来这女人还真是遇到了什么**烦,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连喝水这么小的事都顾不上了。
“还要吗?”他好心的问了一句,见夏玉华摇了摇头,这才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也跟着坐了下来:“好吧,看你那么着急,你还是先说说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不过我可事先声明,能不能帮忙还得另当别论。”
夏玉华见状,一脸肯定地说:“凭五皇子的能力,只要您愿意出手,一定可以的”
“行了,你也别急着给我戴高帽,能够让你这般为难,没有办法来求我,依我看这事肯定小不了。”郑默然道:“不过,我还是愿意先听听再说,不论帮不帮得到,反正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今**所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对任何人提及便是。”
郑默然的这话倒是已经说得十分到位了,不论如何,夏玉华今日来找他,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也是难得的对于他的一种主动信任,所以他却也还是得让人家安心一些才好。
听到这话夏玉华自然没有了任何的顾忌,沉声说道:“皇上暗中授意欲在明日朝堂之上将我父亲定罪。他们从西北边境那边找来了一名所谓的玉石商人还有一个西北将领当证人,证明陆相所弹劾东方将军等十一位将军收刮钱财,贪腐纵容、祸害百姓等罪行的确属实,并且到时那名玉石商人还会指证我父亲才是东方将军等人利益集团最终的幕后首领。这一切都是陆相等人一手操作,皇上暗中许可而为之的,我父亲实在冤枉。”
“原本东方将军他们在陆相还没有上奏弹劾父亲之前便已经命人出发将西北那边一些不法之人拉拢、贿赂他们的金银财宝一并运送京城交给皇上发落,那些东西到了之后,陆相诬陷父亲与东方将军等人的罪名便会不攻自破。可是皇上知道这事后,不但没有改变主意,反倒暗中命人要在半道上将东方将军派人送来的那些东西给劫走。如此一来,明日朝堂之上,他们便可以毫无顾忌的给我父亲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夏玉华叹了口气道:“知道这些后,原本我是想通知黄叔叔,让他带人赶去迎一下那批东西,只要能抢先一步,明日那批东西能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按时送到,那皇上便再没有借口能够为难我父亲。可是,这会功夫,黄叔叔已经被皇上所派的人暗中软禁,我实在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求五皇子您出手帮这个忙。”
夏玉华说得明白而简洁,郑默然自然一下子便将前因后果给理了个清楚,赶紧这小妮子是想让他派人帮着将从皇上的人手中将那批关系到夏冬庆生死存亡的证据给保下来,按时安全的送到宫中。
这事说难倒也不算太难,可是要冒的风险却极大。事情没办成倒也罢了,万一露了马脚,让皇上知道自己参与了夏冬庆的事不说,怕是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储东流。
思索了片刻之后,郑默然这才朝一直盯着他,等着他出声夏玉华说道:“这事还真不好办,我也实话实说,倒不是办不到,只不过这中间的风险实在太高。我父皇生性多疑,万一让他察觉到一丁点蛛丝马迹,那么完蛋的可不仅仅只是你夏家,连我也没有好下场。”
郑默然的话夏玉华自然明白,让郑默然出手帮忙,实际上就是跟皇上暗中对着干,这过程万无一失的话还好说,但稍微有一点点的漏露,郑默然便会暴露先前隐藏的一切实力。日后别说争夺皇位,就算是保住性命怕也难了。毕竟这种事涉及得太广,就算皇上有心放他,太子以及其他皇子也是不会给他这机会。
所以,郑默然如今这般犹豫,却并没有一口直接回绝掉,这已经很不容易。夏玉华见状,起身立于郑默然面前,恭敬而郑重地说道:“玉华也知道之事风险太大,可是我现在已经别无他法,请五皇子看在我父亲为这国家立过那么多汗马功劳的份上,帮帮他这一次您的恩情,夏家永世没齿难忘”
“好吧,既然你也知道这其中的风险,那我便开诚不公了。”郑默然再次思量了片刻,朝夏玉华说道:“以我与你父亲现在的关系,为他出手代价可能实在太大。但是,若是你父亲日后能够与我站在同一阵营的话,那么他的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玉华,你也是聪明人,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并不是趁机要胁什么,只是各人都有各人的原则与不得以,唯有能够确定日后的形势,我才能够有这个冒险的理由,毕竟我亦不是一个人,我若是出事的话,还会有许多的人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甚至万劫不复。”
郑默然的坦白不但没有让夏玉华觉得反感,相反,在这个时候他能够将一切说得这般明确足见此人够坦荡。可是,她却并没有这个资格代替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哪怕是生死关头亦是如此。
“五皇子,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种事情关系太大,如您所言,亦不是我能够代替得了父亲向您承诺什么的。”她直言道:“哪怕是为了救父亲,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敷衍您,父亲的性子向来都是宁死也不愿被人强迫,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替他做这个主。”
“不错,果然有夏将军的风范”听到夏玉华的话,郑默然不但没有半丝不高兴的地方,反倒夸赞道:“你说得对,这种事情的确不能够随便张口便应,你若一口答应了下来,我反倒会犹豫了。”
夏玉华见郑默然这般说,隐隐觉得此人似乎另有打算,并不似真没有商量的余地,见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当下心中有了主意。
“五皇子,您刚才说的条件虽然我不能够做到,可是还有一件事我却能够做到,而且相信您也一定会感兴趣。”夏玉华想起了炼仙石空间里头的天豫,如此一来,眼下倒应该是用到那个药引的绝妙时机。
“是吗?你倒是说来听听,看看到底能不能够让我感兴趣,同时又值得去冒那么大的风险救你父亲。”郑默然倒是有些好奇起来,刚才见夏玉华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同起来,想来这姑娘当真是有了什么别的主意了。
“如果五皇子能够出手相助,我有办法将你体内的余毒一次性全部清除,让您再也不用月月饱受病疼折磨。”夏玉华异常自信地说着,在她看来,这样的条件绝对能够让郑默然动心,毕竟是谁都不愿一辈子承受那样的折磨。
146嫁给他?(两更)
听到这话,郑默然果然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倒真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条件来。
治愈他的身体?连欧阳先生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做到,她却这般正色的提了出来,难不成她的医术已经超越了欧阳先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让人无法致信了,虽然欧阳先生对夏玉华极为肯定,也充分的夸赞了她的天赋与努力,但再怎么样她也才只学了这么久一点的时间,真能做到连先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岂不是要逆天了?
“我没听错吧?连先生现在都没有办法将我体内的余毒完全清除,难道你短短的时间内便真的超过了先生的能力了吗?”郑默然倒没有看不起夏玉华的意思,只是这实在太让人无法相信。
夏玉华知道这事听上去的确有些荒唐,所以也不怪郑默然这般质疑,她一脸平静地回道:“五皇子只管放心,我并没有信口开河,所说之言绝对不是为了让您出手救家父而编出的欺骗之言。我说能够治好您,并不代表我的医术已经超过了先生,而只是我比先生幸运一些,能够找到他一直都无法找到的那味药引——天豫。”
“你是说你能找到传说中的神奇药引天豫?”这一回,郑默然的态度显然正色了不少,夏玉华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以前欧阳先生也说过像寻找天豫这种神仙一般的东西,最主要的还是要靠机缘,夏玉华这人一看就与常人不太一样,说不定还真是那种比常人更有机缘之人。
当然,最主要的是,像他这种被病疼折磨了这么多年的人,但凡知道有一丝能够痊愈的希望都不会轻易的放过。所以郑默然此刻还真是动心了,他寻了这么多年,派了无数的人,费了数不尽的钱财却都没有找到,而夏玉华却被他找到了,因此说不动心那才是假的。
“是的,我能找到。先生估计也差不多回来了,等他回来后,我会将天豫亲手交给他,到时他自然便能够将您治愈。”夏玉华郑重地点着头道:“恳请五皇子相信玉华,我绝对不敢有任何的欺瞒,如果到时我拿不出天豫,治不好您的话,要杀要剐,玉华任由您处置”
“好你果然厉害,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的,我又岂有不动心的道理?莫说是冒风险,就算明知不可为,那也得试上一试才行”郑默然这一回没有再迟疑,爽快的答应了夏玉华的要求,而后很有深意的笑着说道:“只不过,如果到时你拿不出天豫,根治不了我这病的话,杀呀剐呀的倒是太没意思了。”
听到郑默然答应出手救父亲,夏玉华顿时激动不已,连声说道:“五皇子如何处置都得行,玉华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这可是你说的”郑默然笑得更加特别了,盯着夏玉华上下打量道:“要不这样,打打杀杀的我没兴趣,你若是没办到的话,索性就嫁给我算了,好歹我也得落下点想头,总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这话一出,夏玉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还真是没想到郑默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人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可不论是真还是玩笑,但先前她都说过任凭处置了,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愣了一下,她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略带尴尬地笑了笑道:“五皇子可真会开玩笑,以我现在的身份,别说是皇子,就算是其他普通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你若娶了我,就不担心皇上对你起疑心吗?”
“无妨,反正你父亲不是说你二十之后才能谈婚论嫁吗?我又不是急着现在娶你。”郑默然一脸的无所谓:“等我娶你之际,这些都已经不是问题。怎么,你不敢答应,难不成是根本没有办法拿出天豫?”
“当然不是”夏玉华一听,顿时有些急了,想想也是,反正自己绝对没问题,又何必去跟人计较一个压根就不可能发生的事呢:“好,我答应便是,反正我一定能够治好您的病”
见状,郑默然会心一笑,而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那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你先在这时休息一会,等我回来后这一次的例行诊治还是不能落下的。”
说罢,郑默然满脸愉悦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夏玉华一人继续留在书房等候着。
夏玉华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时间双腿居然软了下来,幸好反应还算快,就近找椅子赶紧坐了下来,整个人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
她不知道接下来一切会如何上演,可是现在,她能够做的全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唯有祈求上天慈爱,保佑父亲能够顺利度过这次的难关。
休息了好一会,她的精气神才恢复了一些,正欲起身看看,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两声敲门声,而后几名婢女鱼贯而入,手上端着一些吃的、喝的东西走了进来。
“夏小姐,五皇子说您肯定还没吃东西,让奴婢给送些吃的过来,您请慢用,有任何需要,交代奴婢便可。”那婢女说话的功夫,其他几人已经将吃食摆放好,请她过去食用。
夏玉华心中暗道郑默然倒还算是个不错的人,除了偶尔跟她开一些没头没脑的玩笑以外,其他倒还真让他的印象好了起来。
看着桌上摆放好的吃的、喝的,她这会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响了起来,自打早上到现在,除了进来时郑默然递给她的那杯水以外,她还真没有再进过半点东西,因此也没客气,谢过之后便自行食用了起来。
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之际,却听身后传来郑默然笑意盈盈的声音:“饿了这么久就吃这么一点东西,难怪全身也看不到几块肉了。”
夏玉华回头一看,郑默然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那边看着自己,一时间倒是有些不太自在。好在郑默然也没有再继续盯着这事不放,走了进来,示意下人将剩下的东西全都撤了下去。
婢女们动作极其麻利,片刻功夫便收拾齐整全数退了下去,整个书房再次只剩下郑默然与夏玉华两人。
“你父亲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让他们先不急着动手,等我父皇的人先将东西劫下,让他们帮咱们送回有误的情报之后,再动手把东西夺回,而后一路护送保他们明日准时将东西送到朝堂之上,让你父亲能够顺利解围。”郑默然简单明了的解释了一下,而后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既然我接手了这事,那么便觉得不会允许自己白白的搭进去,所以这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谢谢”夏玉华听到这个计划,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倒是最好的安排,即不会打草惊蛇,又能够确保万无一失。看来这五皇子的能耐真是不小,估计着日后此人还真是会大有作为。
“谢倒是不必谢了,咱们现在准确的说应该是合作关系,不是吗?”郑默然又是一笑,而后也不再多说其他:“好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替我诊治了,在你没将天豫送来完全将我治愈之前,例行诊治可还是少不了的。”
“是”夏玉华微微一笑,也没有再多说其他,转而集中精神,替郑默然开始诊治起来。
情况还算稳定,不过比起几个月前夏玉华替郑默然把脉的那一次来说,似乎有所下滑,难怪先生月月都要给他诊治,估计着若不是先生努力用药物与针灸替他长期不懈的抑制体内的余毒,他怕是也坚持不了这么多年。
郑默然倒真是个运势极强的人,天豫不早不迟的出现,说来总归也是他的一个极大福气。夏玉华诊断过后,又按先生所说的方法替其进行了针灸,而后找出了那张最为合适的药房亲自去药房抓药。
做好一切之后,又将药交给了平日专业负责保管煎药的大夫,而后这才去书房同郑默然告辞。
“五皇子,一切已经妥当,待到先生回来之后,玉华一定会将天豫奉上,助先生一并治愈五皇子,以报今日您的大恩大德。”夏玉华极其郑重的朝郑默然行了一礼,正如她所说,这份大恩大德,她自是铭记在心,永生难忘。
见状,郑默然倒是不由得笑了笑,一脸可惜地说道:“如此说来,日后我只能再另想办法抱得美人归了?”
调侃的意味顿时冲淡了夏玉华听到这话时的一些不太自在,这一会她倒是放心下来,很明显郑默然所说的这些不过是玩笑之言,刚才她倒是太过当真了些。
如此一来,她也自在多了,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玉华告退,待明白父亲平安回家之后,玉华再与父亲另找机会前来亲自表达感谢”
离开五皇子府,回到家后,夏玉华一进门便看到了在前边焦急走来走去的阮氏。很显然,阮氏是在等她回来。
“玉儿,你可算回来了,事情都还顺利吗?”阮氏见夏玉华好好的回来了,顿时放心了不少,不过一想到之前陆无双说的那些话,很快又是愁云密布。
“梅姨,你放心吧,一切都解决好了,明日不会有事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爹爹明日就可以回家了。”夏玉华并没有说太多,不过这些话对于一直担心不已的阮氏来说,倒也足够了。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阮氏连连舒了口气,而后这才关切地说道:“玉华,你还没吃东西吧?累了吧,赶紧进屋休息一会,梅姨马上让她们给你送吃的过去。”
“我已经吃过东西了,不过倒还真是有些累了。”夏玉华反手握了握阮氏的手,特意嘱咐道:“梅姨,您记住了,无论明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听到了多么不好的消息,都不要激动,相信我,最后爹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好吗?”
夏玉华的话明显是在给阮氏提前敲下边鼓,省得到时一听说什么风吹草动的别急晕过去了。阮氏一听,显然也意识到了明日之事并不是那般简单,不过她相信玉华一定不会骗她,更相信这个孩子绝对是已经是胸有成竹了,否则的话不可能明知父亲有难还这般淡定平静。
“好你也赶紧回屋休息一下吧,跑了一天了,可是累坏了,梅姨看着都心疼了。”阮氏眼眶都有些红了,每每这样的时刻,自己却什么都帮不上,只以依靠着一个还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来撑起这所有的一切磨难。
冲着阮氏安抚似的笑了笑,夏玉华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去了。今日,她的确得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等到了明天,一切拭目以待第二天,夏玉华表面上镇定如常,只不过这心里头却无时无刻的不记挂着父亲的事。郑默然虽然那般肯定的说过不会有问题的,可是不到最后见分晓,不到亲眼看着父亲回家的那刻,她又怎么能够放心得下呢?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如同过了好几年一般,却才将将挨到中午时分,她没有让人刻意去打听些什么,一来宫里头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随意探听得到,二来消息总是会滞后许多,她倒是没必要再让自己一惊一咋的反倒乱了心神。
好不容易一直挨到了下午时分,估计着这会父亲应该已经在朝堂之上跟陆相等人交锋了,今日陆相等人找到的所谓证人证据其实都不堪一击,只要郑默然的人能够顺利的将东方叔叔的那批东西护送回京,在关键的时候让那批东西能够呈现在朝堂之上,呈现在文武百官的面前,那么事实胜于雄辩,一切的不利全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夏玉华一直都在担心着东西是否已经平安到达,而望眼欲穿这个词用在今日也才是真正最最贴切的时候。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凤儿从外头飞快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地说道:“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一瞬间,夏玉华的反应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香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见身旁一道白影快速晃过,紧接着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原本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的小姐却已经如风一般朝外头跑了出去。
自打去年三月三那天开始,凤儿可是再也没有见过小姐这般风风火火的模样,甚至于连她的话都没说完,这人便已经冲了出去,直看得她也险些傻了眼。
“小姐、小姐……”凤儿有些急了,边喊边准备去追,却被里头跟着出来的香雪给拉住了。
“行了,让小姐去吧,老爷回来了,她这是高兴”香雪真心兴奋不已,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小姐实在是不容易。
凤儿见状,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香雪,老爷这会还在路上呢,只不过是先派了人回来报平安,小姐这会跑去哪找人呀”
“什么?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跟上去告诉小姐呀”香雪一听,拉着凤儿就小跑朝外追去。
夏玉华一路往外跑,整个人有种想要喜极而泣的激动,她不由得想起了重生那一天的情景,当时她也是这么急迫的跑着去找父亲,想要最快见到父亲,而这一转眼便是一年有余。
跑了一路却都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府中的下人个个看上去都忙得很,但就是问谁也没人知道老爷现在在哪里。
一直跑到大门口依旧如此,经过的奴才都说没有见过老爷,夏玉华纳闷不已,正欲找人再问,却见凤儿与香雪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小、小姐,老爷、老爷他这会还在路上呢”凤儿费力的将这话给说完整,真是后悔自己刚才报信时才过着急了些。
听到这话,夏玉华这才恍然大悟,站在原地傻傻地笑了几声,又摇了摇头,一幅让人看不明白的样子。
凤儿与香雪在一旁看得有些懵了,不知道自家小姐这是中邪了呢,还是欢喜过度了,这还没见着老爷呢就这般,一会真见到了可得成什么样呀“小姐,您没事吗?”香雪试探性的在边上轻问了一声。
“没事,我没事。”夏玉华很快正常过来,朝着香雪说道:“备马,我要去迎父亲”
“小姐,您还是在家里头等着吧,老爷指不定一会就回来了”凤儿一听便想劝小姐老实呆在这里,以小姐刚才这恍恍惚惚的状态,骑马出去她还真是有些放心不小。
话刚说完,夏玉华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听身后传来了阮氏的声音:“去备马,让小姐去迎一下老爷吧”
阮氏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特有的慈爱与理解,此刻她真的明白玉儿的那种心情,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这些日子里,这个孩子为了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个家操了多少心,担了多少的责。
看着那孩子一脸感激的冲着自己笑,她的心里动容无比,一直到这孩子快速离开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之后,这才转身往前厅走去,在那里踏踏实实的等着这对父女一并回来。
马儿在街道之上快速的奔行,若不是这会功夫还有不少人的话,夏玉华会骑得更快。往皇宫方向的路她走得不多,却丝毫不会影响到什么,越是接近皇宫那边路越发的好走,她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突然,夏玉华快速的拉住了马绳让马儿停了下来,而后翻身下马,直接朝前方亦很快停了下来的人马跑了过去。
“爹爹”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里慈爱无比直冲自己笑着的爹爹,边喊边欣喜不已的上前拉着他的手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好好的打量了一个遍:“爹爹,您还好吧?”
“好、好好爹爹这不是好着吗?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心急,不在家里等着,早知道就不让人先行通知了。”夏冬庆嘴虽这般说,可是孩子的那份关爱与紧张实实在在的让他无比的欣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儿就是想最快最快见到爹爹”夏玉华露出了这一年多以来少有的少女姿态,极难得的朝着夏冬庆撒起娇来,表达着心中的喜悦。
“嗯,你这孩子看来今日真是高兴得不行了,越长越回去,又开始撒起娇来了,哈哈”夏冬庆笑着朝身旁其他的人说着,眼中是说不出来的满足与骄傲。
众人见状亦是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顿时更显轻松愉悦。
“好了,这里可是大街上,咱们一行人总站在这里说话可不好,还是先回家再说吧”夏冬庆笑呵呵的拉着女儿拍了拍,提醒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见状,夏玉华连连点了点头,很快,一行人各自上马,一并往大将军王府直奔而去。
回到家后,阮氏带着夏成孝还有府中的下人一并出来迎接,热热闹闹的将人给迎了进来,一家人在一起开心的说道了好久,夏冬庆这才先行去洗浴一番,去去这一身的晦气。
之后一家人又高高兴兴的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府里头的下人都感觉跟过年似的喜气,忙上忙下的不亦乐乎。
夏冬庆并没有当着成孝的面说太多这次入狱以及今日所发生的事,毕竟孩子还小,况且现在也已经平安回来了,无谓再让阮氏太过担心。
不过,有些事情他心中却还有不少疑团,想来这家中也就只有玉华才能够让他释疑了。所以,吃过饭后,他让阮氏先将成孝带回屋去休息,转而将玉华叫入到书房,准备两父女好好谈谈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说来,他隐隐已经觉得,这一次自己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不少的变故,而玉儿则应该在这场变故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因此到了最后他还是能够顺利的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147莫阳的能耐(两更)
夏冬庆很清楚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请入刑部这么多天皇上都没有单独召见过,反倒是这个时候突然命人带他上朝,与文武百官一并审查之。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陆相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个所谓的人证连带一份所谓的送礼行贿清单,硬是将他给钉到了贪赃枉法等数条大罪的幕后指使上来,如此大的帽子扣了下来,皇上却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甚至于已经表露出震怒不已、欲将他拿下处置的态势。就连其他一些正直的大臣当堂谏言也不管不顾,显然已经下定了除他的决心。
最后若不是东方等人的东西提前在最后关头送达,怕是这一次他真的会被那些人给联手害死了。而最让他不解的是,原本东方派人送的这些东西应该没这么快到达的,并且看皇上他们的样子当时显然极其不可思议,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甚至陆相当场还惊得有些没控制住,愣是说了一句: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从陆相的话,他便明白了过来,显然这些人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这批东西的存在,也知道东方等人送这些东西回来的目的,所以肯定是先动手做了手脚,但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出现了差错,东西不但没有如他们所料的消失,而且还提前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被送到了朝堂之上,送到了众文武百官的面前。
如此一来,纵使他们前面费了再多的心思,却也只能化为无形,因为这些东西从时间上便算得出来,绝对是在陆相指控西北十一位将军以及夏冬庆的罪名之前便已经在被送来的路上了,而且送抵之人明明白白的说了,这些都是当地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企图贿赂的赃物,而东方将军等人不但没有受之迷惑,还将东西送抵朝庭,让皇上处理。如此一来,是非黑白便不由而喻了。
书房内,夏冬庆将各种疑惑一一说了出来,下意识里他相信,玉儿一定清楚这其中的一切原由。
而听到这些后,夏玉华也没有犹豫,径直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陆无双的示威中嗅到危险,再到去找郑世安询问真相,再到黄天刚被软禁,不得以去找五皇子求助,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就在就在眼前。
夏冬庆得知这些之后,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后怕,看来自己当初还是有许多漏算之处,这次的事情,若不是玉华如此沉着镇定,想办法一一化解的话,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玉儿,为父这次能够侥幸脱险、平安归来,你是最大的功臣爹爹心里真心感到欣慰,我的女儿完完全全的长大了,沉稳机智、处事不惊,果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夏冬庆拍着女儿的肩膀,眼中是满满的自豪与感慨。
“爹爹过奖了,玉儿只是不希望爹爹出任何事情,情急之下,也管不了其他的了。”夏玉华坦言告之,其实当时自己还真没在想太多,只是一门心思想着不能够让爹爹出事而已,其实运气倒算是占了一大部分。
听到这话,夏冬庆不由得笑了起来,片刻之后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正色了不少朝着夏玉华问道:“玉儿,五皇子上一次已经主动帮过我一次,这一次你再去找他帮忙做风险如此大的事,难道他就没有提任何条件?”
这一点,是他最担心的,郑默然显然并不是那种不求回报、宁可自己冒险来帮一个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而暗中与自己父皇做对的人,所以他担心玉儿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代他同意与五皇子联手之类的,那样的话却是大大的违背了他做人的底线与原则。
见状,夏玉华自然明白父亲在担心什么,连忙解释道:“父亲放心吧,先前五皇子是有提过想让父亲日后成为他同一阵营的人,不过女儿知道父亲的原则所以并没答应。”
“既然如此,那五皇子为何还同意帮你救我?”这一下,夏冬庆更是不明白了。
“因为我提出,只要他出手救您,等先生回来后,我便送上一味能够将五皇子的病完全治愈的珍奇药引,让五皇子能够彻底摆脱长年病疼的折磨。”夏玉华沉声说道:“关于药引之事,爹爹不需担心,玉儿不是随口骗五皇子,而是真有办法,但请爹爹不要追问女儿如何寻得药引一事,有些东西女儿现在没办法跟您解释太多,请父亲相信女儿一次,也给女儿一些保留一点点秘密的权利,好吗?”
沉默了片刻,夏冬庆终于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追问这事,如今玉儿当真是长大了,做任何事都有她最为恰当的理由,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如玉儿所言,也不再事事都去管束着她,由着她自行做主,并不见得会有什么不妥之处。最少这一次自己这条命若是没有玉儿拿主意的话,结果如何还真是难说了。
“玉儿,还有件事爹爹要告诉你。”夏冬庆叹了口气道:“情况有变,所以我只得临时改变了先前的计划,出宫之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我已经将虎符给了皇上,交出了手中的兵权。”
听到这个消息,夏玉华倒也并不太过吃惊,在她看来,如今皇上既然已经这么明显的容不下父亲,当然也只能够以退为进了,交出兵权的话,最少皇上目前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再暗中对父亲动手,否则的话真将寒了所有文武百官之心。
“这样也好,虎符不过是个信物,而西北有东方叔叔他们在,父亲大可以放心,就算你手中没有那所谓名正言顺的兵权,但您的威信与能力依在,日后重掌兵权,为国尽效力也是指日可待。况且您这次主动做出这么大的退步,相信皇上也应该能够暂时知足了,一旦到了用人之际,他还是不得不重新请您出山的。”
夏玉华安慰着父亲,她知道父亲戎马一生,如今暂时交出了兵权心中一定有些不是滋味。同时她也相信日后父亲一定会再次重掌兵权,为国效力,为民除忧,在战场之上再一次的体现出他与众不同而又无可替代的忠诚与价值“你说得对,他日为父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只不过在此之前,为父必须先清除掉西北那边的内贼再说。这一次的计划出这么大的问题都是因为内贼所致,不找出来的话养虎为患,日后关键的时候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夏冬庆喃喃的说了一句,而后看向夏玉华道:“好了,爹爹回来了,日后这些事情你就不必再操心了,不过咱们夏家日后怕是得更加低调谨慎才行,万事都不可有半分的大意。此次皇上虽然不得了还了父亲一个清白,但却并没有过多的追加陆相等人的责任,只是象征性的训斥了几句,罚了他一年的俸禄便草草作罢。我担心如今手中没有了兵权,有些人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害咱们,所以咱们得更加提防才行。”
夏冬庆的顾忌并非多余,因此玉华也没有多说其他,听话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中明白。两父女又说道了片刻,夏冬庆同时也表示日后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单独见见五皇子,不论如何,此人都帮过自己几次,况且心性不差,倒是可以先行了解一二再做打算。
而大将军王洗清声誉却负气交出兵权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没过几天甚至于连其他各地也都传开了。对于老百姓来说,这自然是一件大得不能再大的事了,因为在他们心中,大将军王便是他们心中的战神,是他们能够过安稳日子不受外敌侵犯的保护神,而夏大将军交出了兵权,便意味着西北边境大军人员调动肯定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看来这朝堂的风也将大变了而相对于外头的沸沸扬扬,夏家却显得格外的平静,依就过着他们自己的日子,甚至于比起以前来说还要更加的踏实。夏冬庆如今也闲了下来,多了许多的时间可以陪夫人孩子,一家人却是比以前更加的温馨快乐,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夏玉华也暂时静下心来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轨迹,而昨日亦收到了欧阳先生寄来的书信,算算时间最迟也就这些天快要回来了。先生并不知道这些日子京城发生了些什么事,所以在信中也只是提到了一些寻常的问候与关心。不过也不知道是她多心了还是直觉,她总觉得先生的字里行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
沉思了好一会,她这才收好信,暂时不去多想,反正用不了多久先生便会加来了,到时是错觉还是其他一切便都清楚了。
今日天气不错,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莫菲一早就派人过来带话了,说夏玉华这段日子实在太过操劳了,所以今日要带她出去好好转转,放松放松心情,玩个痛快。不过带话之人并没有说菲儿具体准备带她去哪里玩,而是说好先行在莫阳那家闻香茶楼碰头,再一起出发。
见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夏玉华自然也没有拂了菲儿的一番好意,那丫头向来好玩,而且会玩,估计着今日的安排应该会有些意思。
跟家人说了一声后,夏冬庆自然也没有阻拦,夏家本就没有别的权贵之家那般讲着表面的规矩,在他看来,孩子没事多到外头走走散散心也是件好事,成天闷在家里人都会憋出病来。
因此夏玉华带着凤儿很快便出了门,到达闻香茶楼门口时,莫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那小丫头东张西望的模样,估计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夏姐姐,你怎么才来呀,你看我两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菲儿一把上前拉着夏玉华撒起娇来,而后又是噼里啪啦一串的语句直接奔了出来,故意卖着关子说着她们一会要去的地方如何如何的漂亮,如何如何的好玩。
看到菲儿兴奋不已的样子,夏玉华笑着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呀。”
“哎哟,再等一下下吧,我三哥还在里头安排点事,马上就好了,等他出来咱们就走,你看,马车都已经备好了。”菲儿虽然心急,可没办法,三哥不去的话,自己也没办法能够跑出来玩,所以只得老老实实的等着了。
“莫大哥也去吗?”夏玉华下意识的问了一声,她还以为今日只有菲儿跟她两人,却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是呀,我娘可是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出门,所以硬是让三哥一起去,好好看着我,不让我惹祸呗哎,还是夏姐姐好,不用成天被家里人给约束着”菲儿很是羡慕的说道:“原本我还打算叫上杜姐姐的,可是她派人回了话,说是这里这几天看得紧,没办法出来,再加上她父亲这些日子怕是不好过,杜姐姐怕这个时候生出旁的事就不好了,所以便不来了。”
“夏姐姐要是不累的话,咱们就不进茶楼里头了,在这里稍等片刻就行了。”菲儿愈发的觉得夏玉华的父亲分外的开明,不过相较于杜姐姐而言,她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原来是这样。”夏玉华一听,喃喃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多想莫阳,反倒是被杜湘灵的事给引起了注意力:“对了菲儿,杜姐姐的事现在怎么样了?你刚才说平阳候这些日子怕是不好过,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莫菲不由得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随后将身旁的婢女什么的都打发到远一点的地方呆着,而后小声地朝夏玉华说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夏姐姐不知道,我三哥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查到了刘家这几年的老底,却是没想到堂堂的世家竟然已经败落得不成样子,跟外表撑起来的光鲜完全没法比。想来刘家这些年为了隐瞒事实,撑着这个外表可了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后来我三哥又找人将刘家的实情透露给了平阳候的一个亲信,平阳府暗中查证后果然发现一直都被刘家给骗了,这不来火才怪。要知道这样下去,日后自己这女儿嫁过去,别说占人家的便宜,只怕是少不了得连累到候府。平阳候那算盘可是最精的人,你说他会坐等着吃这等亏吗?”
菲儿吃吃的笑着,如同看到了平阳候气急败坏的样子,而后继续说道:“还有,先前我找的那个美人儿也派上了用途,三哥暗中给那女子安排了一个还上得了场面的身份,又设计让她与那刘家公子巧遇,一见钟情,现在可是将那刘家公子给迷得不轻,已经在跟家里人吵着要退婚娶。这事也已经传到平阳候的耳朵里了,听杜姐姐派来传话的人说,她爹已经坐不住了,估计用不了几天,也不必等刘家再有什么动静,自己便会主动跑去把婚给退了的。如此一来,刘家倒也没有强行不退的理由,杜姐姐自是不必再嫁给那个刘浑帐了。”
听完这些,夏玉华顿时也开心不已,同时也对莫阳再次刮目相看。看来这莫阳还真不是等闲之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中要害,安排得天衣无缝,真是让人不得不称赞。
“如此甚好,杜姐姐这回总算是挨过来了。”她点了点头,一脸感激地说道:“菲儿,这事真是多亏了莫大哥和你,我知道你刚才这些话听起来容易,可是要做到却真的不是那么简单,我……”
“行了行了行了,夏姐姐,咱们谁跟谁呀,你若是再这般见外,我可反倒是不高兴了。”菲儿连声打断了夏玉华的话道:“至于我三哥吗,你若实在过意不去,一会自己找机会跟他道声谢便是,但在我面前可再也不准说半个见外的字了,知道吗?”
菲儿的直爽让夏玉华不由得欣然一笑,见状,她亦点了点头,不再过多言谢。
菲儿话头足,又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事,逗着夏玉华忍俊不禁,正说着,身后传来莫阳的声音,清清冷冷的,给人一种不太合时宜的感觉。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莫阳交代好事情出来后便看到菲儿与夏玉华两人站在一旁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犹豫了片刻,才找到了这么一句话打断了她们。
见是莫阳,菲儿倒是笑得更欢,跑过来拉着他的手道:“三哥,我正跟夏姐姐说你坏话呢”
“说我?说我什么?”莫阳顿时显得有些不太自在,边问边朝夏玉华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已这妹子对着人家又说了些什么不应该说的东西。
“莫大哥别听菲儿瞎说,她可没说你的坏话。”夏玉华见状,连忙解释了一句,见莫阳一副拿自己这个妹妹完全没辙的样子,倒是有些略表同情了。
莫阳见菲儿又拿自己寻开心,索性也没再多问,省得一会越说越说不清。菲儿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了,不去理会永远是最好的办法。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紧上车吧,我在前头骑马带路,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他朝菲儿吩咐了一句,而后再次看了一眼夏玉华便先行过去准备上马出发了。
见状,菲儿笑着朝莫阳做了个鬼脸,而后乐呵呵地拉着夏玉华上车。
上车之后,菲儿这才向夏玉华说起了这次她们去玩的目的地,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正是莫家在城郊的一处庄园,用菲儿的话来说,到那里后除了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玩的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美景保证会让夏玉华惊艳无比。
说到这能够令人惊艳的美景,菲儿还是暂时卖了下关子,只道到了之后便能够看到,整个京城都找不到第二处那么惊艳的地方。
夏玉华倒是没有太过当真,菲儿这人向来对玩极有热情,想来比之那庄园里的景色,自,由的气息以及无人约束的感觉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不过她却也还是饶有兴趣的听着,特别是后头菲儿提到的那些庄子里特有的新鲜食材做出的各色美食,听上去很是让人有尝试的欲望。其实骨子里,夏玉华与菲儿一样有着一颗向往快乐与美好的心,只不过这一世开始到现在,一路走来,她所顾忌的东西实在太多,渐渐的本性也只能深藏于心了。
凤儿在一旁听着,心里开心不已,自家小姐好久没有这般出来轻松痛快的玩耍过了,刚刚光听莫家小姐说起便觉得相当不错了,想来今日一定会不枉此次,就让小姐好好开心开心吧。
“对了夏姐姐,一会到了后,有件事我可得拜托你。”说完了一大溜,莫菲似乎终于扯到了今日约夏姐姐出来最最重要的事情之上。
看到莫菲一脸恳求而又认真不已的模样,夏玉华笑着说道:“弄了半天,今**约我出来玩是另有目的呀。”
“哎哟不是,夏姐姐你可别误会,玩归玩、事归事,一码归一码,只不过顺便而已吗,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菲儿有些急了,生怕夏玉华误会似的解释着:“再说我……”
“好了,我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说吧,什么事?”夏玉华没想到菲儿还有这么好骗的时候,看来这事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否则的话也不到于如此在意了。
见夏玉华这般说,莫菲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夏玉华的手一副撒娇的表情说道:“夏姐姐,你不知道,我娘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说是要找两个宫里退役的教习嬷嬷,好好教导我什么礼仪规矩之类的,不但要改我的性子,还要把我训练成标准的大家闺秀。而且这一回好像是真下狠心了,我怎么求都不改初衷。好姐姐,一会到了庄子,你找个机会替我跟我三哥求求情吧,让他说服我娘别这样折腾我了,他的话我娘肯定听的”
148独处
莫菲的性子不喜被束缚,所以肯定受不了那些宫中退役教习嬷嬷的管制,成天被规矩什么的缠身,乐意才怪。再说这么些年来她也随性惯了,这回知道莫夫人下狠心一定要把她给训练成优雅温柔的大家闺秀,自然是是想着法子要避开。
不过夏玉华却是有些不太明白,这求情之事怎么轮得到她头上呢?即便菲儿她娘真的听莫阳的话,或者莫阳有法子能够说服莫夫人放弃这个念头,可是她那里有这个能耐左右莫阳的想法呢?估计着莫阳肯定是站在莫夫人那一边的,她说几句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菲儿,这事我跟莫大哥求情有什么用,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她笑了笑,一脸无能为力的表情:“依我看,莫大哥那么痛你,你自己去求他就行了。大不了总缠着他念叨,他被你缠得没办法了自然就会答应帮你的。”
夏玉华话一出,菲儿却连连摇头,一脸苦恼不已的说道:“没用没用,你说的这一招我早就试过了,可三哥根本就不理我,还说我这性子迟早得磨一磨,早比晚好你不知道,我三哥疼爱是疼爱我,可他太过死板,做事一根筋,怎么说都站在我娘那一边,烦都烦死我了。好姐姐,求你帮帮我吧”
“菲儿,你的心情我能够体谅,我也不是说不想帮你这个忙,可是你的话都不管用,我的话更加如此,莫大哥怎么可能听我的呢,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夏玉华同情的拍了拍菲儿的手,却真是无能为力。
可谁知,菲儿却并不这般想,她一脸肯定地说道:“夏姐姐,我三哥一定会听你的,你就试一试,帮我求求情吧。真的,你的话一定管用,他肯定听你的。”
“为什么?”夏玉华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将菲儿的话当真:“莫儿,你这可是病急乱投医呀”
“才不是呢,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我也说不上理由,不过相信只要你开口,我三哥肯定不会不答应的。这是直觉,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莫菲一脸认真地说道:“上次杜姐姐的事,我知道三哥其实是看你的面子上才答应,如果只有我的话,他肯定只会觉得我是在胡闹。从小到大,他虽然迁就我可是却极有原则,并非事事都会顺着我。特别是那么大的事,以我的经验,若不是因为你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帮忙的。”
这些话顿时让夏玉华愣了一下,片刻之后这才装做不以为然的样子说这:“傻丫头,你想多了,你三哥怎么可能是冲着我的面子,他只不过是怕你日后总做这些让他头疼的事,所以才没有太过明着说罢了。”
“哎哟,夏姐姐我不管了,反正你得帮我这忙去跟我三哥求情,你说话向来最有道理了,你跟他好好说说,以理服他一定可以的我这也真是没有办法了,难道你就忍心看到我被那些教习嬷嬷虐待、摧残吗?好姐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莫菲索性边说边往夏玉华身上赖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停的求着夏玉华。
见状,夏玉华倒是被菲儿给弄得半点脾气都没了,只得点了点头道:“好了好了,你别再摇了,我答应你一会找机会试试好吧?”
见夏玉华应了下来,菲儿一下子便放开了手,高兴的鼓起掌来,那模样跟已经得到了她娘的赦令一般:“太好了,夏姐姐出马,我这事一定能成”
“你就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是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成,到时莫大哥要不答应的话,你可别生我的气。”夏玉华不由得摇了摇头,眼前的菲儿实实在在的让她有种回到了前世十四五岁的感觉。同样的活力、同样的有着小性子,同样的不喜欢被那些生硬死板的条条框框束缚住。
“夏姐姐出马,一定会马到功成我对你可是极有信心的来来来,为了感谢夏姐姐出手相助,也为了提前庆功,不如小妹给姐姐说段笑话助助兴吧”
菲儿一脸的开怀,马上嘴巴蹦跶了起来,直说道着一些好笑的事情,别说是夏玉华,整个马车里的人都被逗得乐得不行,一时间马车里头的欢笑声都传到了外头,传到前面骑马的莫阳等人耳中,让外头的人也跟着有种轻舞飞扬的好心情。
一路上马车所过之处风景越来越好,莫菲索性将车帘全部掀了起来,让沿途的美景一点不落的映入到大伙的眼中。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到达目的地,路口早已经有仆人等候。不过马车却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沿着宽敞的道路往庄子里头驶入。
又走了一小会,马车这才在一大片荷花池旁停了下来,还没下车夏玉华便被眼前那几乎有些看不到边的绿还有不时夹杂的粉红给紧紧的吸引住了目光,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荷花池。
看到夏玉华的眼神,莫菲得意的说道:“夏姐姐,我早就猜到你一定会喜欢的,走,下去玩吧,这荷花池大着呢,一会咱们还可以乘小船到荷花池里头去,可漂亮啦”
说着,菲儿拉着夏玉华一并下了车,前边的莫阳早早下了马,车马很快便有跟着过来的仆人带了下去,而另外前头亦有庄子里的人熟练的带着路。
下车往前走近之后,夏玉华这才发现这个荷花池简直大得没法说,哪里是池呀,分明就是一个小湖了,满湖里全是荷花,满眼的青翠与粉红,看得让人无法不连连赞叹“真美”她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声,目光远眺,那层层的荷叶如同望不到边似的,微风拂过呈现出波浪似的起伏,让人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那当然,这里的荷花可是最美的,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处这么好看,这么大的茶花池”菲儿轻快的介绍着,语气之中是亦是浓浓的喜爱。
一旁的丫环亦忍不住讨论了起来,少女的活跃更是为这里添加了几分独特的气息。凤儿最是欢喜,还在一旁跟夏玉华说香雪没来,实在是太过可惜了。等回去说给香雪听,不知道会把她给羡慕成什么样子。
几个女孩子在荷花池旁边走边看边聊,不时轻昵的凑到一块,指指说说着,气氛颇为热闹。特别是菲儿,简直跟放出笼中的小鸟似的,甭提多带劲。那几个丫头也是,出来了也没那么多规矩,加上年纪本就小,玩心自然还是很大的。
而夏玉华虽然比起平时来说要外向得多,笑容不时的挂在脸上很是愉悦,可跟菲儿还有那几个丫环比起来,明显要静不少。倒并非是她故意压制着,只是重生过后整个人的心境与前世十几岁时还真是差得太多。
与夏玉华相比,显然这里还有一个人更加的安静,莫阳原本就是个内向之人,再加上这个地方也来了不少次,因此自然没有这一群小姑娘那般雀跃,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也不在意这会几乎已经被众人所遗忘。
有诗云,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风别样红。在夏玉华眼中,此刻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荷花可是丝毫也不会逊色于诗中所描绘的场景。一行人围着池边走了好久,却硬是连个累字都不曾想到,说笑之间那样的轻松那样的愉悦,倒完全印证了来之前菲儿的那一番夸赞之言,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按菲儿的说法,光在这岸边上看自然还是不能最大的尽兴,去年她便来过一次,划着小船进入荷花池里头,让自己与那些荷叶、荷花全部融为一体,这样的感受才是最直接、最舒畅。
很快,菲儿便将夏玉华带到了一旁的小码头,那儿已经有好几条小船在那里等候,因为荷花密布,所以这些小船都是那种极窄小的,便于在荷花之间穿梭。不过除去划般的工人以外,一条船一般来说站上两人就已经差不多了。
准备上船之际,菲儿忽然想到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因此连忙侧目去寻那个下车后便一直没顾上来,差点忘到了脑后跟的三哥。
“三哥,你怎么这么慢,快点过来呀”菲儿看到掉在后头的莫阳,赶紧招了招手大声将人给叫过来。
莫阳见状,抬步走了过去,见莫菲一副猴争的模样,便道:“急什么,你们先上船吧,我就不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那可不行”菲儿一听莫阳压根没打算上船,连忙拉着人说道:“这样吧,三哥你跟夏姐姐坐一条船先出发吧,夏姐姐就交给你照顾了”说罢,便想推着莫阳上船。
莫阳顿时不知道自己这小妹又在搞什么鬼,强行止住步子不解地说道:“你不上船吗?”
“哎哟,我……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得先找个地方那个一下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再坐别的船就行了”菲儿边说边装做肚子疼的模样按着腹部,朝夏玉华眨了眨眼,而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便快速离开了。
菲儿一走,夏玉华倒是很快明白了这丫头是特意找出这个时机来,想让她一会趁着没什么旁人的时候跟莫阳说道先前在马车上所提到的那个事。一时间心中不由得笑了笑,只道这丫头可真是会找借口。
莫阳见状,倒也没多说其他,见菲儿这么快便跑得没影了只当真是肚子不舒服,又连忙多叫了另外一个婢女赶紧跟过去。
如此一来,他自是没理由让夏玉华一个人上船,按先前菲儿所说的与夏玉华两人一并上了一条小船,慢慢驶向荷花池最深入的美景之处。
莫阳本就话不多,夏玉华也早就不是那种会没事主动找话说的人,因此这两人坐一条船倒是愈发的安静不已,好在有满湖的美景足以让人目不暇接,要不然的话还真会显得有些尴尬。
一开始夏玉华心里头还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可没一会的功夫,就被身边所处的美景完全吸引住了注意力,渐渐的倒还真是有些将船上另一人的存在给忽略掉了。
“小心”正当她看得有些痴迷之际,耳旁突然响起了莫阳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几乎在出声的同时拉着她的身子快速往下压。
而就在身子压下去的那一瞬间,夏玉华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有什么东西擦边而过,若不是莫阳刚才及时出手的话,她压根没留意到,怕是会被那东西将眼睛给打了个正着。
此刻,两人的面孔几乎快挨到了一起,出奇的近,近得彼此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到自己的脸上,那样的情形顿时让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
两双明亮的眼睛不由得相互对视,愣了片刻之后,莫阳最先反应了过来,连忙伸开了手,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极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而后快速移开了视线,装做赏景的样子。
“谢谢”夏玉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见莫阳那般拘束、不好意思的模样,甚至于脸都有些微微泛着红晕的看向了别处的样子,心底不由得偷笑了一下,倒是让她不再如先前那般尴尬。
“不用。”片刻的功夫,莫阳也已经恢复了常态,看了夏玉华一眼道:“这荷花池里的荷花挨得很近,你得稍微注意点才行。”
“嗯”夏玉华虽然不再如之前那般不自在,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好现说什么谢谢之类的。
小船已经在荷花池中穿行一会了,夏玉华不由得想起上船前菲儿朝她挤眉弄眼的样子。不论行不行,但若是这会没替那丫头说话的话,上了岸怕是会让菲儿失望不说,肯定那丫头还会再想方设法的给她找机会再跟莫阳求那个所谓的情。
一时间,她还真有些犹豫,说到底毕竟这种家事自己并不太适合插手,况且她的话哪有这么好使呢?以莫阳这般有原则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听她的。但不说的话,似乎又有些对不住菲儿的苦苦央求,试都没试过,心里头倒是有些不太仗义的感觉。
想来想去,夏玉华还是决定帮菲儿试试,成不成也能够心安了。只是这怎么开口却还是有些别扭。思索了片刻,趁着这会还在荷花池中央并没有什么旁人,这才当机立断决定直接挑明算了。
“莫大哥,先前来的时候菲儿在马车上跟我说得很可怜,说是莫夫人这一次动了真格准备找两个宫里退下来的教习嬷嬷来调教规矩,这事是真的呀?”她边说边伸手拔了拔两旁的荷叶,看向莫阳的神情倒是较为平静。
见夏玉华提到了这个,莫阳马上明白了过来,敢情菲儿那丫头先前是特意安排自己与玉华共乘一船,赖着人家给当说客来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娘说菲儿性情太过张扬,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眼看着马上都要满十五了,再不好好调教一番的话,怕是都没人敢上门提亲了。”莫阳实话实说,将自己母亲的原话搬了出来,而在他看来自己这妹子是太能够闹了一些,找人来管束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听到这话,夏玉华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原本这事我是没有什么资格多说什么的,不过菲儿先前那可怜的样子你是没看到,以她的性子想来肯定不喜欢受那种束缚。估计她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病急乱投医,让我帮忙给她想想办法。可这种事我能够有什么办法呢,所以也只好帮她一并求求莫大哥了。”
“这个丫头最喜欢死缠烂打,你别理她就行了。一会上了岸,她若问你这事怎么样了,你也别理她,到时我自会跟她讲的。”莫阳这般说完,又怕夏玉华误会什么,便再次补了一句道:“其实我觉得我母亲说得对,这事也是为她好,如今她不愿过多的受束缚,但日后终究还是免不了的,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家里头吧。”
莫阳的话自是在理,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事的确是为了菲儿好,毕竟日后终将要嫁人,嫁到别人家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自己家里一样,稍微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便极容易引起口嘴、是非,更何况菲儿这种性子,估计着肯定不会得到长辈们的太多喜爱。
可是,换一个角度来说,一旦真的将菲儿改造成跟正常的大家闺秀一般,那么便不再是菲儿了。而且她也想象得到,那样的菲儿就算日后婆家的人都喜欢,可菲儿自己却是不会开心,不会幸福的。因为那个已经不再是她自己,而不过是一个被迫披上伪装,要违背自己的心去生活一辈子的人,那样的生活肯定不会幸福。
想起这些,她倒是真心想替菲儿说道几句了,迟疑了片刻再次朝莫阳说道:“莫大哥,有几句话玉华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莫阳点了点头,看向夏玉华的目光略微有些收拢。虽然夏玉华还没有说出具体的内容来,可是他心底却明白她想说些什么。但即使是这样,他却依旧愿意认认真真的听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没有理由,只是心底深处最真实的一种感受罢了。
夏玉华见状,也不再多犹豫,径直说道:“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菲儿好,为了菲儿的将来考虑。你们怕她这样的性情将来嫁人后会吃亏,会过得不幸福。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说明你们是真心的疼她。可是……”
微微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莫阳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次说道:“可是幸福到底是什么呢?我想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在我看来,各人心底深处那份最真实的感受才能够真正说明自己到底幸福不幸福。菲儿纯真、乐观、活沷而好动,这一切都让她显得与众不同。虽然这样的菲儿日后嫁人未必能够赢得所有人的喜欢,可是这却是她最最真实的一面。正因为这般的真实,不需要任何的伪装,所以她才能活得如此的轻松而快乐。”
“菲儿的快乐源自真实,发自内心,所以她才能够一直活得那般的洒脱、幸福。如果强行让她去改变,让她将这些最为纯净的东西收起来而穿上一层一层装饰的外衣,那样的的菲儿便失去了那份真实与洒脱,那样的菲儿便不再是真正的菲儿。即便到时如你们所愿,那样的菲儿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可是莫大哥,你觉得那还是菲儿吗?那个时候的菲儿还会像现在一般快乐、幸福吗?”
夏玉华最后的反问并不是针对莫阳,而只是一种最为真实的感触。就好比现在的自己,回头想想,以前那个张扬的自己早已不在,可凭心而论,那个时候那种最真实的快乐却是再也无法回来。如今的自己,更多的快乐似乎源自于对父亲,对家人的那种寄托,而真正自己内心的情愿却早就已经不经意的掩盖。
她的脸上显露出淡淡的感伤,即为菲儿,同时更多的是为了此刻的自己。心灵的改变不是那般简单,而真正的快乐亦是可遇而不可求。
听到这一番话,再看到夏玉华脸上那丝若隐若现的伤感,莫阳顿时沉默了起来。他明白,此刻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仅仅是在为菲儿伤怀,更多的应该是一种感同身受。
他虽然并不知道夏玉华一年多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可一个人前后出现如此大的巨变足以证明这个女子有过许多常人没有的经历。所以,看到此刻那面孔上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感伤,他的心突然变得有些不受控制的难受起来。
那样的感受是莫阳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为一个与自己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而牵动内心深处那份最隐蔽的柔软。
149好事连连
小船继续在荷花池中穿行,所不同的是除了微风拂过花叶的声响以外,船上的两人似乎都没有再怎么出过声了。
夏玉华重新调整了注意力,将视线转向那一大片让人能够静下来的美景,不再多说菲儿的事。有些话不必说得太多,再者,莫阳本也是聪明人,说得太多反倒不好。
而夏玉华的安静更是加重了莫阳内心深处那突然涌现出来的复杂情绪,思绪顺着那道目光渐渐的放飞,而关于这个女人所说的幸福亦在他的脑海中重新反复的思量了起来。
一直快到小船靠岸之际,莫阳这才在起身之时朝夏玉华说道:“菲儿的事让你费心了,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话一出,夏玉华倒是有些意外不已,先前她说那些话时还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如今听莫阳这意思,似乎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菲儿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愈发的觉得莫菲这个看似冷冷清清的三哥实际上比外表看上去的要让人温暖得多。
“先别跟她说吧,这事毕竟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再说她那性子就算不找人好好管教一番,也得想想办法让她稍微收敛一些才行。”夏玉华的笑容映入莫阳眼中,衬着一池的美景更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他低低的说了一声,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笑意悄悄的爬上了嘴角。
夏玉华见状更是开心不已,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因此她也不再多说其他,只是点了点头。看来,莫阳还真是心疼菲儿,这一下,菲儿估计是不必烦心了。凭莫阳的能力,连杜湘灵的事情都能够摆平,那么眼下这件小事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莫阳想如何处理,这一方面夏玉华倒是不再担心,想来最后肯定是即会让菲儿如愿不再烦心,但却也不会太过让这个妹子肆无忌惮,以他的能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这样的话对菲儿来说也是件好事。反正什么事都是一样,有个度的话方是最佳。
上了岸,便看到菲儿早就已经在一旁的亭子里头等候,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压根没上船呢还是回来得比较早,不过远远的便看到一脸的兴奋劲,跟盼着什么好消息似的兴奋不已。
“夏姐姐、夏姐姐,快进来休息一会,我已经让人备好茶点了。”菲儿赶紧着将刚刚踏上岸的夏玉华往亭子里拉,一双眼睛跟粘到了夏玉华脸上似的,兴奋而期盼。
看到这个样子,后头上来的莫阳倒是心知肚明,不过却并不出声,微微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跟我三哥说那个事呀?”进亭子准备坐下之际,菲儿悄悄的在夏玉华耳畔快速问了一句,同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快跟进来的莫阳,心里头还真是期待不已。
夏玉华见这丫头果然是急着这事,倒是不由得笑了笑,却并没有马上吱声,而菲儿虽然心急可见三哥已经跟了进来,却也不好再在此刻多问什么。
“来来来,赶紧坐下喝杯茶吧,还有这些新鲜莲子做的糕点也可好吃了。”菲儿说话之际已经有婢女端着水进来给夏玉华与莫阳净手,别看这里是庄子,不过各方面的打点却都格外的周到,同时也不会让人产生半丝不自然的感觉。
几人都净过手之后,一并在这风景如画的荷花池畔用了些茶点,除了用莲子做成的糕点,还有各式新鲜的瓜果,以及庄子里的好些自制的美食。凉厅里的石桌地方小,婢女们便分了几批轮流摆放,挨个让主子们尝尝鲜。
菲儿说起了刚才她自己划船进去玩的一些趣事,说她划了半天船还在原地打着转,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幸好贴身丫环没有听她的不带船夫,否则的话这会她们还在那里原地打着转,连岸都上不了。
说说笑笑中,夏玉华听得多,话却并不太多。而莫阳的话更是少之又少,一时间总是菲儿不停的说道,感觉倒是像有些冷场似的。见身旁的凤儿一副兴致勃勃却又顾着规矩忍着不说的样子,夏玉华便示意让她不必太过拘束。有了主子的话,凤儿倒是填补了一些气氛,与菲儿应对着愈发的热闹了起来。
吃好喝好之后,几人这才离开这荷花池往庄子其他地方转去。菲儿碍着莫阳跟得不远不近的,所以也不好明着问,总是不时旁敲侧击的偶尔悄悄向夏玉华提一下。可是夏姐姐却总是对这方面不吱声,弄得她是心里头痒痒得很,甭提多难受了。
好一会,夏玉华见菲儿这丫头耐心都快被她给磨平了,兴致也锐减了不少,甚至都有些没精打彩的样子时倒是不忍心再逗这丫头,趁着莫阳没往她们这边瞧时,这才小声朝身旁挽着自己走的菲儿说道:“先前我已经跟莫大哥说过那事了……”
话还没说完,菲儿顿时便跟被什么惊醒了似的,马上盯着大眼睛脱口而道:“真的吗?他怎么说?”
话一出口,菲儿立马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果然见自己三哥正盯着她瞧,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时间,菲儿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夏姐姐与三哥两人是合起来故意看她的笑话。毕竟以三哥的精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她想些什么,打什么样的主意呢?
“好呀夏姐姐,你这是故意逗我呀”不必多问,菲儿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底了,看来先前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夏姐姐一出马这事便有了转机,早知道她一开始便不用费心烦心了。
“没有啊,我故意逗你做什么。我只是按你说的跟莫大哥说了一下,莫大哥听倒是听了,可是即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摇头,因此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夏玉华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并没有被菲儿的追问给打乱半丝的阵脚。
菲儿见状,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说道:“没关系,我看这事肯定成了你的话向来最容易服众了,我最听夏姐姐的,三哥也一定会听的”
看着菲儿如此自信满满的神情,夏玉华倒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敢情菲儿这逻辑还真是强大,菲儿听她的话,莫阳也就一定会听?照这么算的话,怕是没有人不会不听她的话了。
好笑地摇了摇头,夏玉华却也没有跟菲儿多抬这杠,见那丫头心情顿时飞扬了起来,就不再多提先前的事了。菲儿性子虽然外露,可并不代表不细心,相反这丫头察言观色上的能耐可不一般,估计着这会功夫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行程再次恢复到了极高的兴致中来,当然这轻松而愉悦气氛的制造人自然还是可爱的菲儿。庄子里头好玩的地方果然不少,几人一直玩到傍晚时分,这才用过丰盛的庄家特色饭菜,尽兴而归。
受菲儿的再三叮嘱,莫阳多跑了一趟将夏玉华等人亲自送回到了夏家大门口,其实原本夏玉华真心觉得没有必要,可那丫头估计是心存感激,因此非得让自家三哥代劳跑腿受累一趟。
莫阳心里头倒是没什么不乐意的,见夏玉华也没有反对,便顺势应了下来,一路将人给送了回去。离开的时候,原本只是想简单的打个招呼便走的,可犹豫了再三他却还是说多了两句。
“玉华……”似乎还是头一次叫夏玉华的名字,莫阳多少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却很快将那份不自在给掩藏住了,继续说道:“关于你父亲,我觉得交出兵权其实是件好事,只不过凡事总是有利有弊。夏将军为人太过刚正,因此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如今难免会有小人趁机生事,你们凡事还是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免得授人以柄,遭人算计。”
夏玉华还真是没有想到莫阳竟然会主动跟她说到这些,她看得出来,眼前的男子是真心实意的提醒着她,因此意外之余更多的还是感激。
“谢谢”她轻轻说了一声,看向莫阳的目光愈发的柔和,而此时此刻,所能想到的却也还是那相同的两个字——谢谢。
“不必这般客气,你是菲儿的好朋友,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我会尽力而为。”如同有人在后面追赶似的,莫阳以有史以来最快的语速说完了这句,而后也不待夏玉华回应,转身便快速上马径直离去。
看到那匆促得如同逃跑似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夏玉华亦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分外愉悦。
“小姐,莫公子跑什么跑呀?什么事把他给急成这样了?”凤儿先前离得有些远,倒是没听到莫阳与夏玉华的对话,因此突然见到这番情景,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绪,傻呆呆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也许是有急事吧。”夏玉华最后看了一眼,扔下这名话,便转身往里走。玩了一天,她还真是有些累了,早些回去跟爹爹她们请个安后早些休息。
凤儿依旧没有想明白,不过见小姐一副含笑的模样往里走,似乎心情很是不错,因此也没有再多想,转身跟了上去。
三天后,夏玉华的好心情更是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都扎堆了,总之早上起便不时有喜讯传来,弄得凤儿与香雪都觉得应该去翻翻黄历,看看是不是撞上吉日了。
最先是平阳候府那边传来的喜讯,一大早杜湘灵便偷偷打发了人过来给夏玉华报信,说是昨日她父亲亲自去将刘家的婚事给退了。刘家公子一向花名在外,如今又为了另外一名女子死活闹着要退婚,刘家心知这些事肯定是传到了平阳候那,所以自知理亏,倒也没说什么,一番赔礼道歉后还是同意取消了这门婚事。
相比两家的大人来说,那刘家公子还有杜湘灵这两个当事者才是真正开心不已的人,不过杜湘灵那是真正的痛快了,而刘家公子过不了几天便会发现自己不过是个鸡飞蛋打的蠢货。
杜湘灵本来是很想尽快跟夏玉华与菲儿聚一聚,好好高兴高兴的,不过又怕这般做太过显眼,倒是让父亲起疑,因此只得先让人分别将这好消息通知玉华与菲儿,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一起聚聚。
这事一旦真正的有了结果,夏玉华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不少,当时是她最先挑起这事的,而后来因为父亲一事不得已没有再多加帮忙,转而全部都让莫阳与菲儿接手了。好在现在事情总算是达到了想要的结局,否则的话,她还真是会内疚不已的。
说起来,重生一年多以来,几乎大部分时候都是别人在帮她,而她回报那些帮助她的人的机会少之又少,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为杜湘灵的事尽点心力,没想到最后还是转手再次成了让别人帮忙去了。
所以,有的时候夏玉华总在想,等自己有了足够的能力时,或者但凡能够为别人做一些事的时候,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心中的那份亏欠稍微能够少一些。
杜湘灵的喜讯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消化,下午的时候,菲儿那边又派人过来送了一封信给夏玉华。打开信一看,夏玉华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看来那丫头这回总算是不必再烦心那两名教习嬷嬷的事了。
不过菲儿信上也说得很明白,虽然莫阳已想办法替她说服了莫夫人打消掉先前的念头,可是菲儿却不得不按莫阳所说的老实一些、自律一些的过日子。不过份的约束也行,但是一些必要的修身养性却还是不能够避免。
菲儿似乎还是比较满意这样的结果,唯一遗憾的是这段时间怕是不能够经常过来看夏玉华了,得先好好的在家表现表现一番才行,迟些有合适的机会再过来小聚。
这话倒是跟先前杜湘灵派人带的话差不多,看来如今最闲最自在的也就剩下她自己了。夏玉华不由得想起先前菲儿曾说过的一句话,这么多人里头,也就数她活得最不受约束了。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就算心里头背负着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东西,但相较而言,她的的确确比一般人都要活得自在得多。
父亲的真心体谅与宽容,再加上自己这一世对许多东西愈发的看得通透,活着不再有其他人那么多的顾及与制约,夏玉华想到这些,不由得长叹一声,有时想想,福兮祸兮还真是没那么渭径分明。
到了晚上的时候,欧阳宁那边竟然也来信了,说是傍晚时候先生便与归晚回到了京城。知道先生回来了,夏玉华开心不已,算算时间,先生这一趟整整去了一个半月之久,也不知道他去的那边事情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也没想太多,夏玉华打算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直接去先生家,不单单只是好久没有见到先生与归晚了,同时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也需要跟先生交代清楚。
第二天一早,夏玉华用完早膳后便找了个由头将凤儿与香雪都打发出了屋子,因为一会要去先生家,所以这个时候她得提前进空间去取一点天豫出来,到时好交给先生,让先生拿这味药引治愈郑默然的病,如此一来,她对郑默然的承诺也算是完成了。
进去空间都极其顺利,夏玉华将拿到手的天豫用新手帕包了起来随身携带,而后又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才将凤儿与香雪唤了进来。
夏玉华将香雪留在家中,一会去代她跟家里人说一声,省得他们不知道她去哪了。而凤儿则跟着她一并去欧阳先生家,那丫头跟归晚关系不错,这么久没见,一听说今日便去也高兴不已,早早便让人备好了轿,打点好了一切。
很快便出了门,到达欧阳先生家敲门之后,门一开第一眼看到的果然便是归晚那张熟悉的笑脸。
归晚见是夏玉华,立马便兴奋的打着招呼将人给迎了进来不停的问长问短,嘘寒问暖说道个不停,这小子的模样,跟好多年没见着似的热情得不得了。一旁的凤儿看到忍不住在一旁偷笑,暗自啧啧了几声,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自家小姐相处得太好,感情太深了呢,还是这些日子一直没什么机会跟人说太多话给憋坏了。
说道了一会,夏玉华才知道先生这会正在药园里头忙活,昨个回来太晚了来不及,所以今日一早起来便去打理他那满园子的宝贝去了。见状,夏玉华便将凤儿留了下来陪归晚好好说说话,而自己则先行去药园里找先生去了。
去到药园一看,先生果然正在那里忙活,还没走近,夏玉华便发现欧阳宁这些日子似乎消瘦了不少,也[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先生。”没有想太多,她走近立在一旁恭敬的唤了一声,话音刚落便见欧阳宁转过了身看向她。
“你来啦,先等一会吧,我这里很快就弄好了。”欧阳宁站直了身子,边说顺便休息了一会,看到夏玉华的瞬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异常的柔和。
这一次回来,他还真有许多事情要说,因此倒是不便在这药园里边做事边聊,交代完之后,见夏玉华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加快了手脚把手头上的这一点活先弄妥了。
夏玉华本来是想帮忙的,不过听先生一开口就这般说,便知道是不必了。欧阳宁很快便好了,就着一旁水缸里的水清洗了一下手之后,这才带着夏玉华往书房而去。
“玉华,昨日还没进京,在城郊外的茶铺里便听到不少人议论你父亲之事。”到了书房,坐下之后,欧阳宁径直说道:“先生没想到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这段时间你还好吧?”
“多谢先生关心,玉华一切都好,而且父亲的事也已经尘埃落定,先生不必再替玉华担心了。”夏玉华见欧阳宁一开口先关心的便是自己家的事,一时间心中很是感动:“父亲虽然交出了兵权,但如今家中一切安好,也算是一件幸事。”
听到夏玉华的回答,欧阳宁不由得点了点头,传言还真是不能尽信,从玉华的言行之中便足以看得出夏家这一次并没有那些人所说的那般一蹶不振,如此一来他倒也放心了不少。
玉华这姑娘向来比一般人要聪慧而通达,不过这一回夏家的事总归不算小,所以当时他听到这些后还真是有些替她担心,怕她会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多心了。
“你能这般想便好,权利名望什么的都不过是过往云烟,哪里比得过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开开心心。再说你父亲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朝一日亦会再有施展抱负的时候。”
夏玉华见状也跟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先生所言极是,玉华会好好记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