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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军婚撩人》》 · 姒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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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她不咸不淡地反驳:“我就这么个人,没那金钢钻,不揽这瓷器活儿,这机要参谋我怕是干不了,实在不行,批准我转业吧。”

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邢烈火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连翘,老子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冷冽,阴沉。

这语气像极了初识时候的邢烈火,又横又霸道!

还说惯她呢?!

他整天大爷似的幺五喝六,动不动就教训人,也不问问道理,究竟哪里惯了?

老实说,连翘这妞儿性格叛逆倔强,好好说话,一切都好,非得来横的,一切都免谈。

于是,针锋相对——

“……是吗?火哥,要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惯,那么,你还是别惯好了,受不起。”

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确实也挺招人恨的,何况是邢烈火这种到哪儿都被人捧着的爷?

两个人都横,两个人都骄傲,碰撞到一起就是天雷勾地火。

邢爷怒了。

“注意你的态度!你在机要处跟领导就是这样子撒泼的?”

撒泼?态度?

原来她错了……

她以为面前的是她的男人,而不是首长,真的错了么?他宁愿相信别人,也不听她解释一句。

“说对了,本姑娘就一泼货!就这态度,谁不爽让她找我单挑!”

她一点都不想服软。

或许说,这才是她原本的性子,平日里装装小绵羊不过是为了讨某人喜欢罢了,既然人家不稀罕,那她还装什么装?——直接显原形吧!

邢烈火喉咙梗了一下,唇角一扯,“连翘,你得记住,你不仅仅是我老婆,你还是一名军人,懂不懂什么叫做服从命令,懂不懂什么叫着军令如山?”

“你以为我稀罕?!邢烈火,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强加到我身上的!我不稀罕,从来都不稀罕!”郁结中的连翘不甘示弱,狠狠顶撞回去,还重重的咬着‘不稀罕’三个字。

不稀罕?

她说不稀罕?

她说不稀罕做他老婆!

盛怒之下,邢爷双臂一收就将她娇小的身体狠箍在怀里,眼底的愤怒看着让人害怕。

又狠又冷!

与他对视着,连翘像极一个宁死不屈的革命战士,毫不畏惧地瞪着他!

有些事,她可以装怂,可有些事,却万万不能!

尊严,脸面,比啥都重要,在这二者面前,她绝不妥协。

“要怎么处置随你们便,总之我就这样儿!”

这样子的女人,让邢爷心里颇为复杂,舍不得,可却又不得不狠下心肠来,要不然让他如何严格治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谁都明白,他要是连自个媳妇儿都管不好,还管谁去?

“资料抱下去,不译完不许睡觉!”

“成吧,不过不睡觉太轻了点,不如再加点儿?冲刺400来回10次?或者负重武装越野10公里?”

邢烈火铁青着脸色,眉头皱得死紧,“连翘,你不小了,说话做事儿要懂得分寸。”

“对不起,我没有爹娘管教,不知道什么是分寸!”

又臭又硬,比块硬骨头还难啃!

邢烈火恼怒地扳过她的身体,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调整了心情沉声道:“出去!再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上来!”

“是。”连翘掀唇冷笑。

“另外……我明天要去天蝎基地,可能要呆几天,回来再检查你的成绩!”

“没问题。”

心里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她脸上却笑得无比开怀!

站起身来抱着资料,她转过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视线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邢烈火目光幽暗,终究还是忍住了想叫住她的冲动,转身走向了旁边的军事战略沙盘。

这丫头,性子太倔了。

得多打磨打磨……

------题外话------

嘎嘎,我是绝版猥琐的锦,我今儿头顶锅盖,脚踏风火轮……喂,喂,那个拿菜刀的妞儿,小心,刀剑无眼啊……饶了我吧,姑奶奶们,我错了,到嘴的肉飞瓜了——不过,以后办公室激情会有的哈!群体么么,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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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米XX那个OO,YY无限(必看)

好……真好……

心里念叨着这话儿,连翘抱着那叠资料离开了首长办公室。

真的挺好,这样省得让自己再闹心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身份,卜亚楠说得对极了,弄明白自己的身份才最重要!弄明白了身份,那颗心,才能退到安全距离。

这段日子,他对她的好差点儿就麻痹了神经,她还真傻傻地抱着希望,即便他俩之间没有爱情,也能像普通夫妻那样相濡以沫。

可,真扯淡的相濡以沫……

顷刻之间,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信心和亲近,还没茁壮成长便萎儿。

卜亚楠究竟怎么编排她的不清楚,不对,对她来说这并不是问题的纠结所在。

试想,两个朝夕相处,同吃同睡的男女还不及一个外人,他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难不成,在他的心里她竟是那种蛮不讲理,刁蛮任性的女人?

是,译电她是译不好,可能怪她么?

她连翘天生就该文武全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她又不是百度谷歌!

思来想去,倒是想明白件事,这卜处长是诚心刁难她啊,面儿上看起来一身的凛然正气,心里真阴损,都说女人之间互相看不惯,通常只有三个原因,第一,嫉妒,第二,为了男人,第三,嫉妒别人有男人。

她是属于哪一种呢?

难不成仅仅就为了让她这个徒有虚名的正宫太子妃下堂?可瞧着卜处长那冰山脸也没长小三儿相啊!

算了,弄不清楚。

攥紧拳头,她默默做着心理建设。

好吧,连翘,你还是只有自己,没有父母,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而已!

加油吧!

昂首阔着地走着,她穿着笔挺的军装再次进入机要处的大门,以前那个内心强大的小强又重新住进了她心里,而那个被邢烈火宠着惯着有些飘浮不落实地儿的小女人——

歇菜儿了。

★○

坚持,努力,就是连翘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译电不会,学!

速度很慢,练!

逃避?这词儿对她来说太过可笑,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她逃避的港湾。

她的生命中,既然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么哪怕把自己烧成灰烬,她也决不依靠任何人。

见天儿的被卜亚楠穿着小鞋,成捆的资料出现在她面前,常规的军事训练还得跟男兵一样。

靠之,XX那个OO,憋屈死了,可她怕么?

怕个屁!

来吧!

笑容更欢畅了,对,这就是连翘的格调。击败它,击溃它,她立誓要做一名锋芒最尖锐的特种兵战士,不仅能武,也能文,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可倒霉催的是,梦想还没谱儿呢,在火阎王走的第二天,她家的大姨妈就来造访了!

她一向记不住月事的准日子,但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原因,每次来月事她都觉得腰和小腹痛得不行,出血量也挺大,每回都觉得自己能丢掉半条命,火哥在的时候,他都会吩咐人给她做滋补的食物……

靠,怎么又想到那个臭男人?

晃了晃脑子,让她纠结的问题是,预定的任务得受这事儿影响了,一整天的训练下来,肚子痛得她直冒冷汗。

第N次忍耐后,她受不住了,没人心疼的孩子得惜命啊,她赶紧趁作训结束的空闲点儿请了个假跑到市区的军医总医院。

接待她的是一个中年女军医。

一套症治检查下来,女军医神色有些凝重,“同志,你需要休息,咱是女人,这经期高强度训练太离谱,我给你开个条儿,你回去交给领导。”

来自陌生人的关心让她心里一暖。

但她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不用了,麻烦医生给我打止血针吧,顺便再开点止痛药,我就是块丢地上狗都不敢啃的硬骨头,没事儿!”

小丫头都这种情况了,还有心思拿自己来打趣儿,女军医心里有些难受,但部队的情况她比较清楚,也就没再勉强,而是按她的要求给开了止痛药和针药,临走的时候又不放心的嘱咐:

“还是那句话,尽可能的休息,革命是国家的,身体是自己的。”

噗!

没想到这面善的军医大姐还挺幽默,连翘微笑着冲她敬了个军礼,转身,长吁了一口气,轻快地去了注射室。

身板儿挺得优雅大方,军步踩得不疾不徐。

嘴角挂着连翘式独有的招牌微笑,很俏很美——

没错儿啊,她是连翘。

耐磨,耐压,耐一切人所不能耐……大姨妈又算个啥?

……

没多长时间,她又重新回到了机要处,卜亚楠这回到是没有开口就责备她,而是淡淡地看看她,那冷漠的唇一开一合就吐出一串话来。

“表面功夫治标不治本,老大不在,你不用演戏像受了虐待似的,没有人同情你!”

果然是当官儿的,说话言简意赅,没费多余的一个词儿就将她的努力定位成了表面功夫。

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在部队,根本就没有给反驳这个词任何的温床。

连翘以前装怂并不是怕得罪她,而是怕被人说持宠而矫。

虽然,这宠,并非真宠!

一想到这儿,她原本就微笑的小脸儿更是灿烂如花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儿说:“你知道一块石头放鸡窝里做什么用么?”

不明白她的逻辑,但卜亚楠目光更冷了。

微微勾唇,连翘豪气地拍拍她的肩膀,虽说个子不如她高,但气势十足。

“混蛋!”

“简直反天了你,你今儿不把那些文件译完,我关你禁闭!”

身后传来卜亚楠铺天盖地的怒吼声,如同暴风雪卷过来一般,连翘再次不识时务的顶撞了回去——

“放心,不用你关,我自己关!”

吸气,吐气,微笑。

人的一生虽然很漫长,但关键的往往只有那么几步,既然不能左右自己生命的轨迹,那么就给生命增加砝码。

一个决定,让她开始没日没夜的训练,练习,这对一个21岁的女孩子来说真的需要莫大的动力和勇气,各种各样的挑战她都一一克服,微笑着迎了上去。

坚韧,坚强,坚定。

日子流逝间,天,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红刺总部整整呆了七天七夜,除去作训时间,她吃,喝,拉,撒全在机要处,她偏就不信,她就攻不破译电这座堡垒。

七天里,她关掉手机,切断一切的通讯。

而那个男人,也整整消失了七天。

有官方电话,但她都刻意避开与他直接接触,不想,不管,不听,不理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告诉自己压根儿就没有这么一个混蛋存在。

……

七天后——

红刺译电室。

夜深了,凉如水!

今儿常规作训结束后,从下午到晚上,连翘就一直坐在办公桌前,面前一大堆的资料在不断减少,可她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原因很简单,心情波动了,上午那个男人来了一个电讯,正式公文的后面竟莫名的加了五个字——

翘,勿念,望安。

勿念?!

念个屁,她都快把他忘记了。

这人啊,经不起寻思,这么一想,她猛地想起还没完成他交待的任务呢,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可她该检查什么呢?!

检查不该痴心枉想?!

咬着笔头儿考虑了半天,同样也纠结了很久,检查这玩意儿没写过,可上学的时候,她还真没少写过检讨书。

唰唰唰,写呗……

第一句,“尊敬的首长,你好!”——好恶心!

第二句,“机要参谋是掌管军队核心机密的军人,更需要外强素质,内练肝胆,对党绝对忠诚,对祖国绝对热爱,对首长绝对……”

啊啊啊!

写不下去了,她挠了挠头,几天的坚持让她累得快不行了,不断地命令着自己要保持旺盛的战斗意识,不许退缩,首长不是说了么,军令如山啊。

好吧,她跟他之间,剩下的就是军令如山了!

可,她头脑不灵了,目光困钝了,她又累又饿,今儿没吃多少点儿东西,屁股瓣儿都在挠挠,坐不住了。

偏她还给自己较上劲儿了,古人‘头悬梁,椎刺骨’她是做不到,但这几天她没少往自己大腿上狠劲儿的掐,以保证精力集中。

罢罢罢——

一伸手,使劲儿在大腿上揪了一把,‘咝’的一声,痛得她呲牙裂嘴!

此时……

译电室的门口,站着风尘扑扑的邢烈火,冷峻的面容紧绷着,双眉拧得死紧。

原本他明日才返的行程,硬是被他改到了临夜回京……

为了什么?

那份急切的心情,渴望得让他觉着压根儿不像自己,可一回来就看到他的傻丫近乎自虐地掐着自己。

心,狠狠一抽。

眸,顿时阴冷。

下一秒!

他速度极度地窜了过去,一伸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声音里带着霸道又狂肆的怒气席卷而出……

“谁他妈准你作践自己的?”

……★○以下为YY内容,与正文无关○★……

前奏——

“报告首长,外面的老百姓蜂拥而至,就要攻破我军防线了,怎么办?”

奋起一拍,火锅大怒。

“胡闹!什么事闹得这么大?”

狗腿儿小兵姒锦反手敬礼,军帽儿耷拉一半儿,吓得是屁滚尿流。

“报告!是……是《军婚撩人》入v的事儿闹得……”

“《军婚撩人》?那部军旅风月小说?不行!太过下流,影响我军威!”

下流……还不是你演的……

还真是一本正经的军人,装神马么,你的夜生活儿就是老娘提笔描的……

“首长,快决定吧,老百姓要攻城了!”

不行,个人是小,国家是大,刑烈火同志颇有深意的看着那面党旗,许久……

“v了对我党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大的有啊,不用每隔半个月才睡一次你老婆啊,不用话没说几句就没你地儿装酷发挥啊,夜夜鸡要,也没人拦着你啊~”

好家伙!有此等好事他怎么才知道?

“好,准了!吩咐下去,《军婚撩人》明儿入v!”

“yes!”

嘭!

连参谋推门而入!

“准v了?”

“准了……”

啊!她不要活了~

“火哥,v了以后轻点,别太频,我会腰疼的——”

……

------题外话------

号外:《军婚撩人》量贩式vip特权明儿正式启动~

妞们,你还在嫌弃2000字的不解馋么?

妞们,你还在嫌弃等几章才有一个完整的剧情么?

妞们,你还在嫌弃火锅与翘妹儿的相处画面太短么?

ok,明儿起,终于熬到头儿了。

姒锦将为大家提供最尊贵的YY,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现腻死人不偿命的大宠大爱。

v后一如既往,小猥琐,小YY,真情,大爱,剧情精彩纷呈,故事荡漾你我~

敬告:此乃低俗作品,不准备参选茅盾文学奖,入v后更准备不堪一睹,so……

18岁以下,勿入——

小清新,卫道士,慎入——

甜死——没保险

腻死——不管埋

看此文,生活自理,控制情绪,切记:捧腹大笑之前别吃东西,深情洒泪时勿吹冷风——最后:姒锦挥泪叩谢妞们一路追随……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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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米燃烧吧,我的火鸟——

“谁他妈准你作践自己的?”

啊!

深夜安静的译电室,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拦腰而至的袭击,犹如平地惊雷,吓了连翘一跳,不由自主的短呼了一声儿。

瞪目结舌的望着从天而降的男人,连翘喉咙一梗,心里有些潮湿,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几天没见,他似乎黑了一些,可那张遍布阴云的冷峻面孔上却丝毫未变,阴戾而凌厉的双眸近在咫尺地盯着她。

很阴沉,很霸道,盯得她有些发毛,尤其他手上那股子狠劲儿,像是恨不得勒死了她似的。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么想着,但她没问。

僵持了几秒。

看着这女人明显尖细了许多的小下巴,还有那原本粉嫩的小脸上平添的几分苍白,邢爷冷硬了一辈子的心竟活生生的融化了一角。

喟叹一声。

他到底是个意志力超常的老爷们儿,激动归激动,不管怎么说,面子终归还是得绷住了,锐利的黑眸直视着她,手指却怜惜地抚上了她的面颊,“连翘,老子真想抽你!”

眸底泛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连翘五根指头紧了紧,不过几秒,又恢复了平静,弯唇,再弯,弯成一抹甜腻却不达眼底笑意来:“喂~邢烈火,我上辈子欠你钱没还啊?回来就触我霉头?”

得,又掐上了。

“你今天遇到驴了?”一想到她傻得往自己腿上拧,邢烈火心里那股子火就压不下去,不满地扳过她的脑袋瞧来瞧去,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了起来,“被驴踢过?”

啧!

这男人说话可真损呢?

可她这个人就这样,再怒也不容易火,或者说不在乎就不火,有些泛白的指尖伸了过来,一根一根掰开他捏住下巴的粗糙手指,微微一笑,脸上那梨涡即漂亮又潋滟。

“驴只会踢人,可猪却会被洗脑。”

“小嘴儿挺能说,那要我给你洗脑么?”邢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可面儿上却松动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地戏谑。

他不是昏君,更不是蠢货,哪里又会不明白这丫头在暗讽他听了卜亚楠的话而斥责她。

可,他的苦心她又哪里能知道?他是红刺的军政首脑,而她是他的老婆。

严以律己,是他对自己的一惯要求。

而她,很显然,已经被他归为那个‘己’内,是他的女人,就得严格要求。

眸色沉了又沉——

算了,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大老爷们不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先瞧瞧她的腿吧,那么狠劲儿的掐,不知道掐成啥样儿了?

于是,大手圈着她的腰就将她抱了起来,接着便利索的去脱她的裤子——

“喂,你干嘛?!”

连翘吃不准这男人的想法儿了,哪有人二话不说上来就脱裤子的?小脸儿一红,揪住他的手就要阻止。

“放手!”邢爷生气了!

“不放,有你这样耍流氓的么?”

这丫头把他当禽兽了?

——咳,虽然有目共睹这太子爷确实也够禽兽的,但禽兽也是有尊严的嘛,容不得她污蔑么。

眉头一竖,他一把拽开她的手就吼:

“消停点,让我看看!”

“你要看啥?”

“看你大腿!”

低沉的声音说得一本正经,白眼儿一翻,连翘不太好意思了,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害臊,而是怕被他看到自个儿大腿上掐得於青的样子。

这得多丢脸啊?!

一个不情不愿,一个非得她从。

终究,再次实力悬殊,邢烈火更是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子爷作风,哪容得她抵抗?

乖乖脱掉吧!

可是,当那一块块明显突兀难看的於青痕迹暴露在他眼前时,他吃惊得不能自抑——

“说,这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乱,乱,乱……连翘心里挺乱的。

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不让这气氛继续尴尬下去,赶紧将裤子拉起来穿好,状若无意地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看过了就走吧,我自己弄的,好玩罢了……”

“好玩?!老子的东西,谁准你乱玩了?”

他承认,他想掐死她,可他没这么做……

一俯头,一个火热的唇便压了下去,带着一丝淡淡的怒意,将她凉凉的小嘴噙住便拼命地研磨,而那两只如同钢筋铁骨打造手臂更是将她勒得半点儿都挣扎不开。

这吻,从狂热到轻吻,从烦躁到怜惜。

吻,缠绵着分别后的重逢。

唇,重逢着缠绵后的暧昧。

这一幕,是多么文艺的爱情桥段。

这一幕,是多么煽情的别后重逢。

这一幕,是多么缠绵的夫妻恩爱。

这一幕,是多么狗血的电视剧集。

可连翘那颗心啊,颤了,醉了,暖了,抖了,冷了,碎了,一会功夫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勇气去一而再,再而三的玩这种跟心有关的游戏,尽管她能够感受到他吻她时的专注和狂热,能够感受到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微微的服软,但却再也不想去琢磨他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想法儿了……

于她而言,不想再一厢情愿的多痛一次,多作贱自己一次!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情不会死,没有爱情更不会死。

生活不是电视剧,电视剧可以自欺欺人的给那些虚幻的不现实爱情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剧幕的一行字足够——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可现实能么?

答案是:不行。

没有人能将心丢了还拾得回来,所以,她得守住心,谁认真谁就输了!

对,她输不起了。

可是,被他吻着能反抗么?推他,打他,揪他,掐他……都不抵用,这个男人一直是那么强势而霸道的存在着,她的反抗不仅无力,只会不断的增加他的征服欲。

况且对他来说,软抵抗永远比硬抵抗管用……

“火哥……”头一偏,连翘躲开了他纠缠不休的吻,她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平静的脸上还带着淡淡地微笑,“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那意思很明显,麻烦不要影响她。

“连翘!”

一腔热情就这么被她的一盆冷水给浇灭了,邢爷的声音些许嘶哑低沉,在这深夜空寂的译电室听起来别具感性的诱惑。

而他逆着光的样子,竟别扭得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

彼此对视着。

慢慢的……

罢罢罢!

他暗叹着,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冽,而视线里全是复杂难解的情绪,大手在她脸颊上小心的摩挲着,“实在不行,咱不学译电了,你打个报告申请转业吧,往后,你就在家呆着,想做点什么都成……”

“你说什么?!”

不可置信地打断了他的话,连翘略显疲乏的小眼神儿里全都是咄咄逼人的光芒,太子爷这句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感动得哭天抹地的话对她来说却无异于侮辱。

不行,她凭什么不行?这时候说不行会不会太迟了?

淡淡牵唇,那弯起的嘴角有着最动人的弧度,这一切都表明着她在笑。

可,那笑却是嘲笑,自嘲,那笑在诉说着她的不屑。

他想让她逃避?想让她退却,跟困难说再见?

这还是邢烈火么?那还是连翘么?

她思索着,考虑着,然后彻底笑开了脸——

“火哥,跟做你养在宅子里拈花逗狗的女人相比,我宁愿做一名特种兵,真的,你真想错我了,我不怕吃苦,更不怕受累,当然,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刁蛮任性!”

瞧着她膈应着自己的小模样儿,邢烈火有些懊恼地松开了领口,闹心得不行。

丫的,这个小女人,真他妈是软硬不吃,跟他一样一样的,骨头渣渣都是硬的,死硬死硬的,跟只长满刺儿的小刺猬似的,逮到谁就扎……

忒堵心,忒郁结。

他真想将她身上那几块儿硬骨头给折了。

“连翘,你非得跟老子横着来?”

连翘心里一窒。

横么?

她横么?她也不想横的,她也想有一个人能完完全全让她放心的去依靠,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不用去拼去搏……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可,如今这些要件都不成立。

而这些,不正是他要教给她明白的么?想到这儿,连翘心下潮湿,面儿上却笑着反驳:“小兵也是有原则的,首长,您老还是别勉强我了吧?”

“连翘!”他咬牙切齿地低呼,懊恼的眼神里蕴着难解的愤怒。

怒了,可怒意终究还是逐渐消融了!

深深呼吸一口,他伸出手臂将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听我的,你毕竟是个女的……”

“我不!”

拗劲上来了,连翘哪里肯依。

这时候才知道她是个女的了?

头痛了,邢爷皱着眉头,有一种无从招架的无力感,“连翘,你长没长脑子呢?当初谁死活要转业,现在又死活不同意,你说说究竟要怎样?”

连翘抬起头来,一双水盈的双瞳染上了笑意,“我没脑子,我脑子能使么?!一句‘军令如山’就能让我彻底脑残——”

别说,小丫头真刺儿,句句地道地戳在邢爷的心窝子上。

“想叫板儿是吧?”

钳住她的胳膊,邢烈火那指尖儿感受着她身上的热度,明明是个热的,可说出来的话真心的冷,还特别的呛人。

老实说,他真想一拳头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都里面装了些什么玩意儿,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低下头来用力地啃咬她细滑的脖颈。

在上面,留下了一串串草莓印儿……

那吻,带着淡淡的宠溺,让连翘心里有些发憷,很怕沦陷在这潭温柔里。

于是,她笑得越发软腻,将唇凑到他耳边低低地问:“首长,我任务没完成,关禁闭算谁的?”

“有我在,谁敢关你?”眉间轻蹙着,邢烈火非常不喜欢她明明疏远却装着热络的样子。

嗤笑一声,连翘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颊,然后慢慢滑到他的喉结处,像极了调情般啜着气:“火哥,难不成你想上演办公室激情?我脸皮儿厚到是不怕,要是你被人瞧到,光辉形象可就毁了……”

这丫头,极尽讽刺之能事。

喉咙一紧,邢烈火恨得牙痒痒,但还是不得不放弃。

“嗯,等你。”

“……”

等她?!

连翘唇角一抽搐。

好吧,爱等便等吧,不关她的事儿,以她的速度弄完这些东西得天亮。

弯下有些酸涩的腰,她捡起刚才被他折腾时而掉到地上的笔,将几缕不听话从额际垂下的发丝拂到耳后,突然想到了‘深刻检查’的事儿。

眨了眨眼,她冲他微微一笑。

“首长同志,不好意思,那检查还没弄完呢,现在马上写,明天上午交到你办公室。”

“连翘……”

欲言又止。

邢烈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沙哑,看着她憔悴的小脸儿,他心里怪怪的,挺不是滋味儿,一句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公事公办,不正是他一贯的原则和要求么?为什么当她真正和他划清界限,完全一副上下级关系的应对他时,他的心却堵得难受之极?像失去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似的?

他很想说,连翘,咱不写了。

可,这毕竟部队,作为一名铁骨铮铮的军人,作为一名行政和军事长官,他邢烈火说出去的话不能真当放了个屁。

紧抿着唇,他最终还是只能说一个字。

“行。”

“谢谢!”美眸微微一闪瞟了他一眼,连翘埋下头继续投入工作。

这客套话说得!

邢烈火闷闷地坐在她旁边,随便抽了本儿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一脸的严肃,一脸的认真,一脸的阴沉,和刚才禽兽时的那样子完全不搭边儿,从禽兽到衣冠,他顺利完成了转型。

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宁愿禽兽到底,狠狠地将她啃吃入腹。

★○

夜,一派静谧。

两个人无语,静默得只有彼此的呼吸。

连翘没有搭理他,但是却实实在在没法儿再专心工作,有那么一尊活菩萨杵在自个儿旁边,真是啥事儿也干不成。

她烦,邢爷也烦。

一种烦躁,两处闲愁。

看到慢吞吞做事的女人一脸的不耐烦,邢烈火满肚子的憋屈都没地儿撒。

深更半夜,一千多公里的路程硬是飞了回来,还平白无故的守在这儿遭罪。

那股子火气在心里撺掇着,一会儿上,一会下的,呈波浪型翻转着,最后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不由得闷闷出声:“你他妈还要多久?见天儿都不睡觉的?”

“报告首长,我会加快速度的,快了!”

没有抬头,但连翘却乖乖地回答了他的话。

不顶撞,也不耍横,完全是一名优秀的士兵对待上级领导的样子,可火锅同志却烦躁的像喉咙卡了根儿鱼刺儿。

闷,很闷,无比之闷。

“快了是多久?”

不一会儿,他又冒出一声。

没法儿,他都整整七个夜晚没好好睡觉了,习惯了抱着她睡,这些天身边没有了她,他觉得怎么着都不得劲儿,这小东西,真是个坑人的磨人精!

“嗯?!”连翘一歪头,不解地望着他,然后笑了,依旧是连氏招牌的面瘫微笑,“快了,就是很快,非常快,大概约摸估计到天亮吧?”

冷眸一凛!

锐利的视线如刀般直直地盯在她脸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回。

天亮?!她每天都熬到天亮?

不要命的小娘们儿,真是欠收拾啊,三天不管上房揭瓦!

“咳——”被他这么专注的眼神儿一瞅,连翘那颗心啊,又不由自主的乱了,定了定神,她眸光复杂的回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

“没有……那能不能麻烦首长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喉咙一紧,邢爷又被呛了,开始耍不要脸了——

“连翘,别忘了,你是我的机要参谋,你有义务先满足我的要求。”

“哦,首长有什么指示?”

“我要你。”冷着脸,邢爷直言不讳。

心里‘咯噔’一声响!

丫的还真心不害臊呢?这男人总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死不要脸的话来,也当成是古今罕见的绝世奇葩了。

可惜了,连翘压根儿不卖帐。

这丫头,小脸儿长得有多漂亮,那脾气就有多厉害。

换以前吧,还能审时度势的顺着他,可现在她心里拧上了,没那个敏感度。

当然,她的拧也是有尺度的,不会真直接去拧他的虎须,至少,她面儿上那态度能称得上恭谦的,非常的恭谦,绝对的恭谦,不温不火的微笑着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吧!”

然后她又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扭过脸冲黑着脸的男人甜甜一笑,露出两排整齐光洁的牙齿来。

“实在对不住了,今儿怕是没空伺候。”

冷眸一沉。

邢烈火真着恼了,这小女人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给点颜色瞧瞧翅膀能硬得上天了!

大手一抬,粗糙的指尖一点点划过她的眉,眼,顺着小脸儿缓缓滑下,来到脖颈间,“连翘,你今天非得跟我拧着来是吧?”

连翘怔了怔,动作微顿,望向他。

译电室氤氲的灯光照在他冷硬的侧脸上,竟呈现出难以琢磨的感性来。

眨了个眼睛,她笑了:“哪敢啊?您是首长!”

“再忽悠,老子揍你!”

很显然,邢爷暴躁了,他觉着自己就没这么惯着一个人,可她却该死的欠扁。

慢慢地转动着手里的原子笔,连翘精致如玉的容颜泛着粉色的柔光,桀骜不驯的下巴微抬,勾起唇角趣味似地瞅他。

“来呗,又不是没揍过!”

好吧,她就是个刺儿头兵。

卜亚楠说她仗着他的势刁蛮不恭。

邢烈火说她欠揍不懂事不体贴不乖巧。

“小畜生!”低低地咒骂着,邢烈火低气压的面孔一寸一寸在她跟前儿放大,那双锐利冷厉的眼睛里,泛着炙人肌肤的怒火,挺直的鼻翼间那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气的,还是急的,或是被荷尔蒙给烧的……

一向内敛冷酷的火哥,眼底罕见的泛着柔情,宛如一尊雕琢得俊朗无匹的雕像,让连翘这个外貌控的色女有点招架不住的——

心,就那么揪了。

差点儿忘了呼吸,一双翦水般眸子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睛里。

彼此对视,呼吸交织,唇越来越近!

他紧扣着她的细腰儿,那唇轻触上她的,那力道大得仿化要揉进她的骨子里,温热的唇咬着她的唇,疼惜,宠爱……渗入骨髓的宠腻啊……

真像那么回事儿!

砰——

一声巨大的响声后,译电室的门儿被人由外面推开了,将意乱情迷得就要擦枪走火的两个人猛地惊醒。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这儿?”

门口,站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卜亚楠,目光集中在他俩的身上,她愣了又愣!

惊诧,不解,还有一股子外行闻不出来的醋酸味儿。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暧昧,在办公室里干这种事,她实在无法想象出会是一向冷酷无情,严格遵纪的老大能干出来的事儿。

而这个女人,怎么配得上她的老大?

呵……

玄幻了!卜处长简直就是职业的灭火器,次次铆在钉上……

轻咳了一声儿,连翘轻轻推开了邢烈火,正寻思这卜处长工作还真特么认真,大半夜不睡觉还来守着她呢?

动作还没做完,身体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扯了过去,浑身直冒冷气儿的火阎王直接将她抱了过来,那带着魔力的磁性男声,几乎同一时间就用吼地扩散了出去——

“滚出去!”

“是。”

呆了,愣了,傻立了片刻,卜亚楠猛地清醒过来,转身大步离开了译电室。

这是老大第一次凶她,还是毫无道理的凶她。

冷冷扫了一眼卜亚楠的背影,一抹几乎无法琢磨的弧度荡漾在邢烈火的唇边,倏地,他沉着嗓子又吼一声:

“回来!”

心下一惊,卜亚楠定住脚向后转,以她对老大的了解,他这会儿非常的生气。

“老大……”

“把门锁好。”

“是。”一听这话,卜亚楠顿时蔫了,满脸的凉气。

暗暗攥拳,她的心凉凉的,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的连翘。

离开了,顺手拉死了房门!

该死的!

回到家,她没有去睡觉,而是直奔书房,触了老大的逆鳞,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

译电室内。

气氛,再次陷入低靡。

这感觉挺怪异,两个人杵在一堆沉闷着,连翘总觉着火阎王身上‘嗖嗖’冒着冷气儿,以致于让她的心脏产生磁共振,也跟着加速的跳跃着,在胸腔处直突突。

危险!

真危险!

瞅了她一会儿,邢烈火冷着嗓子说:“收拾东西,咱回景里。”

……回景里。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男人要干什么……

可她现在骨头架子都快散了,再跟着他回去被折腾一番,可怜见的,她还能见着明天早上的太阳么?

心里想着这茬,她眼神儿便有些戒备地盯着他,但笑容还在——

“火哥,你也看到了,咱卜处长对工作多认真,作为她的下属,我得向她学习,这些事儿我必须今晚上做完,这是我的原则,理解一下啊,你先回去吧,我瞧着你也挺疲惫的,想来这几天也辛苦了!”

辛苦,何止辛苦。

这七天他都快憋死了,这远在千里之外的女人总是左右他的神经。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却知道自个儿现在究竟想要什么!

这个女人!

他想要这个女人。

冷冽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火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让她整个人开始滚烫!

那感觉,如同着了魔的武林高手,顾不得时间,顾不得地点,就一门心思想要她,非她不可!那种叫着‘欲念’的东西在他身体里疯狂地叫嚣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上她。

那股火儿,在他身体里逆行着,直冲脑门儿!

不回也好!那他就在这儿要了她,就在她工作的地方,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想到这档子事儿,哪怕工作也得想到他在这儿上过她,这邪恶的心思一旦涌上脑海便挥之不去,很变态,很奇怪,很疯狂,很不像他的作风,可哪怕再多的理由,都抵不住这一个理由。

必须,立即,马上!

手伸向脖颈,他将自个儿军装的风纪扣解开,衬衣松开,再将小女人不耐的小脸儿扳正了,让她的眼睛跟他直视着。

他承认,他疯了,再不上她,真得被这股火给灼烧死了。

这小娘们儿,真真儿的,太能招惹人了。

“连翘,老子走了七天,想我没?”

想他?!自大狂!

无限风华地望着她,连翘笑得贼狡黠,“我在为了革命工作卖命呢,哪有那闲工夫?”

她的声音,讽刺中带着软腻腻的味儿,在此刻听起来,温润如水特别勾人。

更特别的让人想大嘴巴抽她!

这女人,刺儿头!

可是,那恼啊,怒啊,都不及那燎原之火的十分之一!

眸色一黯,他猛地将女人捞了起来,大手挥动间,不过三两下就将办公室上的文件拂了开去,将她安置在床面儿上。

这动作属实是邢爷的独特风格,只干不说。

没再多一句废话,他俯下头就堵住了的唇瓣,而有一只大手,灵巧的将她军装外套的扣子全解了开来,里面浅绿的军衬衣也不可避免的遭了殃,一颗一颗地解开,很快便露出了里面浅粉色的蕾丝纹胸。

面前突然一凉,连翘脑子就有些发懵了,这男人还真敢?

好吧,他是爷!

她正寻思呢,身体就被他抱了起来贴着他的胸口,而她的军装就被摊开在了桌面儿上,直接成了垫屁股的桌布。

“邢烈火,这是军装!”

“嗯,知道。”男人的声音,分外沙哑,分外性感,同时,也分外的无赖。

“军装……神圣……”

“老子办这事儿,也神圣!”

“啊唔……”

胸前,突地一疼!

混蛋的男人啊,竟用牙齿来折腾她那点儿小脆弱,这不是要命么?那不轻不重的力度让她有点儿吃痛,却又不至于弄伤了她,就那么啃噬和吸吮交替着,技术水平倒是提高了不少。

唔……

她默默地想,这感觉,也不耐吧!

这种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床第之间滚惯了,脑子不同意,身体就竖白旗了。

心一放松,双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如此反复犹豫几次后,终于还是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两只水汪汪的美眸潋滟死个人了,小嘴儿里不停地低低喃喃,话都说不完整了。

“火哥,你不是说……办公室不许胡闹,你不是要原则么,这是在干嘛……嗯?”

“别废话!”

低下了头,邢爷继续吸啃事业。

他火烫的双手就那么抚上了她光洁滑腻的后背,将她的身子高高向上抬着,让她的身体更贴近他,鼻息浓重的呼吸间,他磁性的声音真特么的销魂,但不若一贯的中气十足,变得好低沉好低沉——

“傻丫,你记牢了,老子在这儿上过你!”

这男人……

真是太猥琐了!

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她染雾似的眸子望向他,而他也正望着她,很专注……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嘴里还含着那粒渐渐硬实的粉红小豆儿,在他的唇里,在他的舌尖,被他润泽后,在轻轻颤抖!

这种折腾!

很难受!很容易沉迷!

彼此的眼睛里,都倒映着对方的容颜——

“松开……”她那小嘴儿,却跟两瓣蚌壳似的闭的死紧,一点儿不给邢爷的面子。

“不。”

“不想吗?”男人那只囚笼数日的困兽急欲宣泄。

“不想。”

“还装呢?小嘴里湿漉漉的是啥?”轻咬着她的耳垂,他低低地说着一把拨开了她,高大的身体猛地沉下,被情欲笼罩后的心神哪里还能忍耐,带着火焰般炙热的温度埋进了她细腻如绸的身子。

呃,这感觉……

搂着她细软的腰肢儿,他直喘着粗气儿,脑门儿上的青筋不由自主的跳动着,声音低哑而性感地申吟出声,“七天了……连翘,真他妈舒服,真他妈紧!”

唰……

连翘那脸蛋儿颜色渐变,粉红,红,红透……

老实说,做那件爱的事儿,她从来都是坦诚感受的女人,享受了也从来不遮掩,总是会自然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要不是跟他闹着别扭,她一定不会这么拧的。

可是么……

粗喘一声儿,男人低吼,“想吗?不想老子就拿出来……”

“想想想!”色字头上一把刀,原谅她不想挨刀!

她哪知道,坦言感受的女人,在床上那股子媚劲儿,恰是男人最致命的死穴。

“真乖,老子稀罕,说,喜欢我干你……”

“邢烈火,丫别得寸进尺哦?”

“得了寸,就得进尺——”

噗哧!

憋了半天劲儿,火锅同志终于呼出一口顺畅的气儿来,狂野地一杆到底!

“啊!”

哀了!

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他壮实的肩膀上,可怜的翘妹儿小声地娇吟着,吐纳着,被擎开的身体隐隐发表着不适的宣言,不管他俩做过多少次,火阎王那恼人的尺寸,每每都让她无法立即适应。

不过么……小心肝儿那个跳动得啊,扑嗵扑嗵!激荡间,她那唇儿慢慢地靠近了他的耳根处,很轻,很轻地小声啜气,“混蛋,轻点儿会不会?”

“会!”放开钳制她腰身的大手,男人突地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往上一抬……

狠,更狠。

深,更深。

疯狂的节奏下,连翘最后一丝理智被击成了碎片,支离破碎的摇曳间哪儿还想得起来其它无关的事儿呢?

happy吧!

而他另一只恶劣的大手就那么不要脸地在他俩连接之地摸索着,挑逗着,这种动作下流得实在不像平日里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能干的事儿,可他偏偏就干了!

所以说,再严肃的男人,上了床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禽兽。

他轻轻地摩挲着,摸她那让他喜欢不已的润泽,摸她那勾搭人的小豆豆,他的指尖微微发着颤,动作忒下流,不过,嘴里的话更下流……

抱紧了她腰,他实实在在下流地填着那沟壑——

心咚咚的狂跳着。

一重防线,二重防线,全线失守!所有的细胞都在配合似的跳着舞——

连翘觉得,这男人会要了她的命!

同样,邢爷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他的小媳妇儿早晚得要了他的命,脑子胡思乱想着,只有一个字儿在脑子里往外冒。

紧。真紧。喜欢死了的紧。一阵比一阵更紧。紧得要命了。

那眼,那眉,那鼻,那唇,那润得要命的身体,那软滑的肌肤……刺激着,全都在刺激着他极致发烫到不可自控的身体!

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

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

男人有些贪婪地研究着那颗露珠儿,快速地探索着,忘情,动情……每每在天堂间徘徊,听着她欢愉的尖叫,见她全身泛着情事中独有的粉红,心里竟不可抑击的越发冲动,那湿热紧密的夹裹让他不由地闷哼。

“……翘,宝贝儿,我的小妮儿!”

小妮儿!

男人情不自禁地昵称,让连翘心里倏地一酥,这粗哑磁性的声音,第一次用这么怜爱的昵称唤她。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尤其是从这种平日里冷得能结冰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她又娇又软地眯眼瞧着他,不由自主地揽紧了他,喃喃回应,“火哥……”

“小妮儿……”

“火哥,火哥,要我……”乖顺地吐纳着他暴涨的柱体,感受着他蛮横的来回滑动,并拢着腿儿,那摩擦感让情之一欲不断攀升。

“要你,小妮儿,给你,都给你……”低低地,是灵魂在颤抖,还是疯狂的细胞在呻吟?

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他和她,还有谁知道?冲顶,不断冲顶的丝丝缕缕,缠缠绕绕——他觉得快要爆炸了,她那处紧得像是要把他勒死在里面,勒得他头皮发麻……

胡言乱语,湿了又湿,颤抖再颤抖——

理智在哪儿?天堂那一边……

抱着想了好些天的女人,他真实地埋在她里面,纵情地下流着,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着,一次次颤粟着,高潮着……耳边,只有让人羞涩不已的粗糙情话和不明的水渍声响。

唯一不变的就是,在情事上,这个男人总喜欢凌驾于她之下,霸道的主导着她……

一方战罢,二人气喘,三言两语,‘四’在舒服。

“妮妮,再来一次。”

“不要,饱了……我肚子饿!”

“究竟饱还是饿?我喂你……”

“……”

默了!

被太兽性的男人折腾得,她浑身都没有一丝力气了,脑袋里嗡嗡的。

好吧,原谅她,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居然再一次被这混蛋男人给做晕了过去!

“小妮儿,你是我的,唯一的……”

邢烈火的声音,带着性事后特有的餍足和慵懒性感,还有一丝难得的温柔,可连翘却一丝都没有听见……

★○

红刺总部。

大家都知道,首长今儿的心情极好。

一大早过来,那张见天儿阴沉结冰外加雷雨三级的冷脸,罕见地阳光灿烂了,春暖花开了。

首长办公室的勤务兵们对视一眼,都长吁了一口气。

小日子舒坦了!

这位老大,平日是可是最难伺候的那种人,冷冽得不近人情,要是犯点儿错误,那目光就足够吓死人了。

坐下来喝了一口勤务兵端过来的碧螺春,就开始处理一天的公事。

不下基层,不去基地的时候,他还有一大堆的公文需要处理,别人见着他当这官挺牛的,可谁知道肩膀上扛着多少人的青春着梦想,压力又得有多大。

不多一会儿,卫燎就找上门来了,常规的敬礼后他笑呵呵地坐在了邢烈火办公桌的对面儿,将自个儿带来的一份《解放军报》放到桌面儿上,往他跟前推了推。

嗤嗤直笑!

瞟了他一眼,邢烈火皱了皱眉,望着搁在跟前儿的报纸,拿了起来——

然后,邢爷的脸黑了。

今日的《解放军报》,头版头条就是对既将到来的红刺特种部队和公安反恐处联合演戏的大副报道,内容没有半点儿问题,挑不出刺儿来,胡吹海侃的无懈可击。

问题的关键是,他邢爷的照片儿比谁都弄得大,旁白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那些个形容词儿,用得比悼词里的人物还完美——‘伟大的,杰出的,卓越的,光荣的,鞠躬尽瘁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为国捐躯了呢。

“这他妈谁写的?”

唇角带笑,卫燎半眯着那双妖孽的眼睛,无限风流的打趣道:“听说是一位刚到解放军报的实习女记者,诺,这儿有名儿么不是?看得出来她稀罕你啊,指定是暗恋你好久了……”

“滚!”邢烈火闷声吼他。

把报纸拎起来,卫燎摇了摇头,不顶嘴只揶揄,笑得脸上开花儿似的,“也是,我瞧着老大最近这气色真不错,跟我嫂子那边厢滋润得,哪有心思理这种小姑娘!”

条件反射的,他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那张美丽夺目的小脸儿,高潮时颤抖着身子娇软软的喊‘火哥’的小模样儿,心里一荡,不由自主的暖和了神色。

“瞧你这精神头儿到是不太好,最近吃素?”

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儿,卫燎摸了摸下巴,“老大,你那任务布置得,饶是兄弟体力充沛也扶不住啊,哪有工夫去找女人啊?”

这可是实话,这些天以来,他天天为了那劳什子国庆阅兵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别瞧一个个特种兵哥们儿牛逼哄哄的,乍一踢上正步都得怂蛋,住进阅兵村那些个弟兄,就跟从山里来的猴子似的,破门跳窗的,把那些普通兵吓得以为土匪进了村儿。

正了正神以,邢烈火很快拉回话题,沉着嗓子问:“有正事儿没有?没事赶紧滚蛋。”

“找找谈谈心,交流交流心德,算不算正事儿?”

笑眯眯地望着他,卫燎还是一副没正形儿。

邢烈火瞪了他一眼,还没批评呢,他的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略一沉吟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邢烈火!”

静静地听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电话是易绍天打来的,说是昨天晚上易安然把美工刀掰成了一节节的吞进了肚子,闹自杀了,他临夜送到到军区总医院,取出了刀片,命是保住了,可醒过来后精神和情绪却相当不好。

医生说,像她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再次自杀的可能,希望他看在过去的情份上,能去看一眼。

狠狠地挂掉电话,邢烈火冷冷地瞥着面前的卫燎,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自杀了!好不容易从NUA活着回来了,又自杀了!可能么?

其实,自打在市中医广场那次见到易安然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件事儿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扫掉NUA基地回到京都的第二天,他就和解放军总参二部的情报部门通过气儿了,让他们彻查易安然。

解放军总参二部主要是负责搜集军事情报的,这些年来向国内外派遣了不少以各种社会身份做掩护的情报特务,而这些情报人员,都有各自的社会身份,教师,医生,工人,记者……不一而足,但这些人,除了他们的直接上级,没有人能知道他们的身份,包括彼此之间,并且不到万一得己的关键时候,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红刺特战队成立后,由于工作的需要,他们和总参二部的工作联系比较多。

关键时候的斩首刺杀和近兵突袭,他们需要依靠特种部队的能力,而一些侦查和反侦查,总参二部的情报来源与谍报技巧较为成熟。

静静地沉吟着,思索着,他在衡量——

他这个人天生冷漠,也许有人会觉得他无情无义,当然,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任何的侥幸和巧合。

哪怕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初恋。

现在再仔细一回想,更是觉得七年前的一些事情,太多太多的说不通。

突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那里面儿都是一些陈年旧物,有一本他以为易安然死后在她住所拿到的日记本儿,日记本里嵌着一张她自己的照片儿。

他注视着,研究着,那张还很年轻的面容上青春飞扬。

这样的女孩子,会是一个间谍么?

脑子里闪过当年那电光火石的一幕,想到了易安然替他挨的那一枪,神色一凌……

啪!

将日记本甩进去,他狠狠地合上抽屉,拿起了桌面上的电话,用军线拨通了总参二部——

“喂,我是邢烈火,接情报分析科孟处长。”

一会儿,电话那端传来二部情报分析科老孟同志的爽朗笑声:“喂,我是老孟啊,太子爷有啥事吩咐?”

这老孟年龄不小,干了一辈子情报工作,性格却开朗得不行。

一般人都是背地里叫他太子爷,也就老孟明着也这么称呼他,当然,一个称呼罢了,他也从来不反驳。

不再虚以客大产,邢烈火直奔主题:“老孟,让你们查的人,有消息了么?”

听了他的话,老孟沉吟了片刻,才说:“一切都很正常,身家清白没有任何的不良信息记录,唯一有问题的就是七年间的音讯全无,但她现在脑子有点糊涂,所以……”

“所以什么?”

“或者可以这么说,即使有问题她也串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吗?”邢烈火冷冷地反问,顿了顿才说,“继续追查,越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才越是有问题。”

这逻辑!

‘嘣’地挂掉电话,他阴着脸环胸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椅子上,冷冽的俊容上却隐隐多添了几分沉思,而那种盛气凌人的霸气看上去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这正是卫燎一直佩服他,而觉得自己缺少的东西。

老大,真心牛气!

突然,牛气的老大猛地站起了身,冷冷地扫了过来,那脸色真心可怕,卫燎不由自主地惊问——

“老大!咋了这是?”

“走!”

淡淡地向卫燎使了个眼色,邢爷正了正军装,面不改色地疾步往外直走,“跟我去一趟军区总医院,老子到要看看,脑子是真糊涂了,还是假糊涂了。”

★○

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

连翘醒过来的时候,那感觉如果硬要用词儿来表达——

一个字,痛;二个字,很痛;三个字,非常痛。

具体点儿就是:腰疼,腿疼,嘴巴疼,下面那个地方更痛,动动胳膊腿儿,全身上下就没哪个地方是不疼的。

咬紧牙,叹口气儿。

无奈地睁开眼,她人在机要处休息室的被窝里,而那个罪魁祸首却不见了踪影。

真真儿的遭大罪了!

该死的男人,哪有像他这么折腾人的。

她晕过去后,那禽兽到底又折腾了他多久啊?这位爷,咋就不能多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呢?

逮着她就做运动,完事儿了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偏偏火阎王那身板子壮实得像头能耕地的蛮牛,变态得完全不同于普通人,怎么做都没见他累过,要不是她身子骨还结实,早晚得被他活脱脱地弄死在床上。

怪不得啊……

怪不得他27岁了还打着光棍儿,肯定是没有一个女人能承受得住他那变态的需求吧?

她又在床上瘫软了两分钟,才伸了伸懒腰准备起来。

转眸,愣了——

床沿上,放着整整齐齐的一军干净军服,从外套到衬衣,甚至还是内衣内裤——

脑子里猛地想到昨夜欢爱时他那声声腻味味的小妮儿,脸上微微发烫。

好吧,这男人还算没有缺德到底!

懒洋洋地起床,她去了浴室将自己给拾掇了个干净,看着镜子里那姑娘,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几天她都没好好收拾过自己了,那男人倒也不嫌弃,逮着就来,饥不择食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在他在外面儿没有打野食?

呸,呸,呸,老想他干嘛?!

快速地拾掇好自己,她强迫脑子屏弃掉他,没再腻腻歪歪地想,直接转身去了译电室,那儿还有一大堆活计等着她呢,火阎王走了,卜冰山得怎么收拾她?

命苦啊!

可是,刚走到昨儿欢爱的办公桌前,她再次华丽丽的愣住了,这次愣的时间足够长,长得她以来自己做梦呢!

嗷——

意外,震惊,激动……交织着。

火哥这是啥意思?!他不是公私分明么?他不是铁面无私么?

一摞摞资料摆放得整整齐齐,而且全都已经译好了,资料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里面装着热腾腾的早餐,还是她最爱吃的灌汤小笼包子。

这么说来,她睡过去了,他压根儿就没有休息过就开始工作了——

这家伙!将功抵过?

好吧,她连姑娘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看在他还算有诚意的份儿上,就原谅他这一次。

摸了摸红烫烫的小脸,她呼啦呼啦地吃着早餐,漂亮的唇角微微上翘着,笑容一直持续到将那桶早餐通通吃干净。

收拾好桌面儿,这时,滴滴滴——

手机短信儿来了。

她含着笑容打开查阅,内容的前面一个苦瓜脸儿,还在一行字:“喂!连子,丫是朋友不是?”

这舒爽,哪儿又抽了?不过么,姑娘心情好,大发慈悲哄哄你呗。

——回复:爽妞儿,你咋啦?又被二百了?

半晌,舒爽没有回短信,她刚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没想到舒爽先打了过来。

连翘刚‘喂’了一声儿,那妞儿就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似的小声儿骂:“靠,没良心的东西,只知道奚落姐姐我,我完蛋了知不知道?”

心里一沉,她也不开玩意了,正色问:“怎么了?”

“呜……连子,我中奖了。”

中奖了?!民间俗话——怀上了!

啊!不是吧!

这命中率可真够高的呀,她本着怀疑的精神追根问底:“一次就中奖?你可以买彩票了!”

“什么一次?做了好几次呢!”

噗哧一乐,连翘觉得这姐妹儿这时候还在申辩这个问题特有趣儿,“好吧好吧,你事后就没想到采取补救措施啥的?还有,那男人究竟是谁你知道么?”

“知道个屁,不过么,只要再让姐姐见着他,一准儿能认得出来,那男的,帅得忒妖孽,眼儿都让人舍不得移开……”

呃……

连翘默了,想不佩服这姐妹儿都难啊!

“姑娘,麻烦你了,能不能扯重点,这会儿是让你花痴的时候么?”

轻咳了一声,话筒里舒爽的声音还蛮气定神闲的,“连子,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天天守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男人,随时可以床上运动,当然不知道姐姐初见极品是如何的冲动了……”

这爽妞儿,真够呛!

说来说去还是男人洒脱,播了种,裤子一提上,谁也不认识谁。

抚着脸想了想,她语重心长地问:“你准备咋办?”

“凉拌!我在军区总医院,赶紧过来……”

“你要干嘛?”

“打胎!”

“你要把孩子打掉?话说,你……打胎干嘛去军区总医院?”

“咳,忘了给你汇报了,姐为了找我孩儿他爹,放着那么赚钱的行当都不干了,到解放军报做记者去了……”

“什么?!”

这一次,连翘就不是吃惊那么简单了,从帝宫的妈妈桑,到解放军报的实习女记者,这跳跃性不仅仅是大的问题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诡异啊!

别瞧着仅是解放军报的实习记者,这玩意儿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首先得是军人编制不说,还得要求学历和专业对口。

舒爽这妞儿,虽说的确是学传媒专业的,但据她所知并没有什么高端的人脉关系,怎么可能几个月功夫完成了这么巨大的社会身份转型?

不对,绝对有问题,这其中必定有玄机,沉默几秒,她复问:“爽妞儿,赶紧给组织汇报一下,咋回事这是?”

“军事机密,别扯闲篇了姐妹儿,我这边都要死人了。”

“好吧,我马上给女魔头请假!你等我,就到!”

在那边唏嘘了好一会儿,舒爽才说了仨个字,“像样儿!”

放下电话,连翘心里咀嚼着舒爽带来的两个炸弹似消息,手里却将火锅同志给整理好的文件资料一一装入卷宗归档,这边厢还没收拾妥当呢,卜处长就黑着脸进来了,一脸的冷硬,老实说,她那样子,看上去真像古墓派的李莫愁。

看着她手里的资料,卜亚楠双手抱着胳膊靠在桌沿儿上,一言不发,更是绝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儿。

瞄了她一眼,连翘继续手里的活计,没有再抬头,淡淡地请示。

“卜处长,我一会儿请个事儿假。”

冷冷的目光扫来,卜亚楠的嗓子有些沙哑,像是没睡好觉似的,“你工作做完了?”

习惯了她的态度,连翘无视她的脸色,蛮有滋味儿喝了口水,面瘫似的笑着,“完了,请卜处长过目!”

漫不经意地接过那些卷宗,卜亚楠一一翻看着,然后手抖了抖停住了——

沉默,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是你译的?”

冷不丁的,卜亚楠撩起眼皮就冷冷地扫着她,那眼神儿跟颗冰钉子似的扎在她身上。

她比谁都清楚,依连翘的水平和能力,绝对做不到这么大的资料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译完,还没有任何一处错误。能做到这个的,只有一个人——

打死她都想不到冷酷得不近人情的老大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违背党性原则的事情来。

而且,老大明明知道她一定能瞧出来是他译的,他这样做的目的,算不算是对她的一种暗中警告和对连翘明目张胆的维护?

“……”瞧着她铁青着的脸,连翘不答话,她这个人不擅于撒谎,但也不怎么感到心虚。

“说。”卜亚楠盯着她,语气极为凛冽。

冷冷地勾唇微笑着,连翘仔细瞧着她的脸色,心里将此事儿分析了个七七八八,大抵也知道她肯定是有些吃味儿了。

好吧,她连翘就不是个好姑娘,一肚子坏水正愁没处洒呢。

笑容可掬地望着卜亚楠,她就事论事的实话实说,“天上掉下来的,我起床它们就好了,大概是我老公心疼我呗……”

“是么?”卜亚楠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嘲弄,“去吧,以后在我跟前收敛点儿,咱丑话可说在前头,即便老大护着你,但你只要触犯到军规,老大也不会真为了你跟条例使劲儿,我相信你懂!”

懂!

连翘当然懂,还说啥丑话呢,她各种的软硬收拾还少么?

正了正自己的军装领扣,连翘转过身来面对着卜亚楠,直视着她的眼睛。

“谢谢卜处长提点!走着瞧吧!”

“幼稚,终究上不得台面!”

“……”连翘真想挥起拳头给她砸过去,但她更知道,如果她这么做了那就真傻逼了,这卜处长说不定就为了激怒自己攻击她呢。

上当的是锉子!

她轻咳了一声儿,笑得比啥时候都甜:

“行,成熟的卜处长,小的先行一步,告辞!”

“妖精!”

背后,卜亚楠咬牙切龄,连翘当被风给吹了……

妖精好啊,火哥不就喜欢妖精么?

★○

开着火哥送的那辆纯白色的玛莎拉蒂,连翘招摇过市地赶往了军区总医院。

在途中这段不算短的时间里,她基本上已经忘掉了卜亚楠同志给的不愉快,满脑子想着爽妞儿那点子事,打心眼儿觉得这社会真混沌,人与人还总就不同了。

爽妞儿一晚上就中奖了,她为啥没中呢?

天意?!还是无缘啊!

这么走走停停,在京都市的大街上堵来堵去,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到达了军区总医院。

刚将车停好,就看到急冲冲从院门口奔过来的舒爽。

一身淡雅的束腰连衣裙穿身上,纤细苗条压根儿看不出来是孕妇,可她脸色却不太好,白得像张纸片儿似的,有气无力的样子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连翘真想臭骂她一顿,怎么会被陌生人给睡了,却不懂得避孕呢?

但转念一想,自己貌似也高明不了多少?

虽说在当今这个杂乱的社会,未婚女人打个胎还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无痛人流几百块钱几十分钟就搞掂了,没有太多的痛苦,广告上到处都是,吹得天花乱坠。

可是,心呢?身体呢,到最后吃亏的不还总是女人么?

一边数落着,一边跟舒爽一起挂了号,直接就上了三楼的妇科门诊部。

那个连职业笑容都懒得展露的女医生,例行地询问了一些常规简单的问题后,便给开了单子,让她先去查尿再打B超确诊。

正好连翘也尿急了,陪着她去化验室拿了尿杯就直奔厕所,可那女厕所的门儿却半天不开,几个女的叽叽喳喳凑在里面儿聊着天,好不热闹。

“好像那个为情自杀的女人来头还不小,昨晚上来的是大人物,今儿又来了个大人物还因为她的事儿,院长主任,精神科的专家们都赶过去了……”

“就是昨晚上吞刀片儿送来的那个?”

“是啊,那女的作的要命,真讨厌!”

连翘和舒爽在外面等了将近两分钟,女人们还在里面兴致勃勃的叽歪着。

这些人,真是不懂得尿急之人的痛苦——

实在等不及了!

“喂,开门——”连翘索性过去对着那门儿就踹了踹,又放开嗓子喊了几声儿,门儿才开了,原来是几个护士还有一个医生。

“慌什么慌?”

连翘拉了舒爽进去,没正眼儿瞧她们,但话却说得不太客气,“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敢跟人较劲儿呢?”

噗哧!

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儿,舒爽原本憋得气紧的心情徒然好转了许多,眼见那几个女的悻悻离去,不由得朝连翘竖起了大拇指。

从厕所出来,两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走边聊着天。

舒爽要将手上接好的尿液拿去化验室,连翘在B超室门口找了个凳子就坐下来等她——

没想到的是,舒爽刚转过梯道口,一抬头就看见正往楼上而去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大篮水果和一大束鲜花。

可不正是卫燎。

眨了眨眼,舒爽张着嘴震惊不已,差一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那事儿过去二个多月了,那晚上都喝了酒也不太看得清,眼前的男人跟那晚相比也有许多的变化,正经了许多,但那份儿独特的痞气和懒慢,还是让她刹时便认定了。

没错,他就是那个男人。

有一点点尴尬,还有那么一丝丝说不上来的窘迫感觉。

可这些都不足以构成她不叫住他的条件。

这么久了,她原本想着也许永远都不可能见面了,准备把孩子做掉了,没想到竟在这儿遇到了他。

巧合,还是缘分?没由大脑考虑,她下一秒便出声喊他——

“喂!”

男人不知道没听见,还是压根儿不理会,甚至还加大了脚步往楼上走,半点儿没回头的意思。

“喂,站住!”

猛地将手里的尿杯甩到墙角的垃圾筒里,舒爽就那么急急的追了上去。

而在那边儿等她的连翘看到她人影一晃就没了,不知道爽妞儿咋了,突然就开始发疯了,叫她也不听不见,没法儿,她赶紧跟着她身后往楼上追。

螳螂。蝉。黄雀。

到底谁要捕到谁?

……

是的,卫燎的确是看到舒爽了,并且认出她来了。

不过么,虽然跟她睡觉的感觉还不错,可那到底是出来卖的女人,他也不可能真跟她扯什么犊子。

一夜风流罢了,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他跟邢烈火是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典型的情场浪子,不当兵就是个纨绔,尤其对待这种女人出来卖的女人,更是睡过了就是过眼云烟。

而这种事后还纠缠不清的女人,让他更为反感。

停下来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何况这里还是军区总医院,万一那女的拉拉扯扯的就太不合适了,被老大看到还不剥了他的皮啊?

到了易安然所在的内科,卫燎回头一看后面没了影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这个尾巴。

大方地推门走了进去,他把手里的花束和果蓝放到柜子上很礼貌的和易绍天打了声招呼。

这种礼节性的东西,老大这人一般都是记不住,只好由圆滑世故的他来补圆了。

作为这些,转眸看了一眼冷着脸的老大,似乎没有准备给他嘉奖的意向啊?

这天儿,咋突然这么冷呢?

病房里,一溜儿的精神科专家正在给易安然做颅部会诊。

易安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死死盯着冷着脸的邢烈火,那对失神的眼睛只有他一个焦点,那委屈的小泪花一颗颗的往下掉着。

旁边,沉默的易绍天同样不发一言。

空气凝固着,专家们的神情都非常紧张,终于,会诊结束了,一个白大褂的军医小心翼翼上瞟了邢烈火一眼,有些不敢正视这个一身冷气,威严得让人浑身泛冷的男人。

“首长,结果一会儿才能出来,我们回去再商议一下。”

轻轻点了点头,邢烈火摆了摆手,冷硬地开口:“谢谢,下去吧!”

专家们鱼贯而出,可这病房的门儿刚刚关上,就听见‘砰’的一声响……

“喂,臭男人,跑什么跑?”脸皮儿厚拉的舒爽直接就让门儿给推开了,一声大喝死死地盯着卫燎,而后者觉得诡异了,她怎么跟上来的?怎么可能,他明明看着没跟上来的……

诡异了!

两个人,大眼儿瞪大眼儿。

而跟在舒爽后面赶到的连翘,静静地站立在门边,半晌没有动静儿。

她已经听到邢烈火的声音了。

老实说,这种声音一遍便不容易忘记。火哥的声音是那种相当有特点的男声,干脆,果断,霸道强势又充满磁性,仔细一听,还有些性感。其实吧,私下里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更性感,尤其是在床上叫她的时候……

这种声音,哪怕夹在各色的声线儿里都很容易让人分辩出来,何况熟悉如她?

这世界会不会太小了!

病房里除了医护人员,就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易绍天,一个卫燎,一个小武,还有一个就是那个满身冒冷气儿的火阎王了,而床上躺着的女人,可不就是火哥的旧情儿易安然?

联想到刚才在厕所里那些个护士医生说的话,她大概知道咋回事了。

不想去仔细琢磨自己的情绪,她这会儿比较在乎爽妞儿指着的男人,那可不就是卫燎么?

拉了拉一直发着愣的舒爽,她低低地喊她:

“是他?”

“没错!就他!”

一直没有回头的邢烈火这时候才听到她的声音。

转过头来望着门口的小女人,他双眸一敛,唇角微微上扬,到是没有觉得自己在这儿有什么不妥,冷静地向她招了招手,嘴里还是那两个字儿。

“过来!”

连翘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她也没有过去瞧他旧情儿病容的兴趣,摆了摆手,颇为懂事儿地微笑:

“没事儿,你忙!”

这话说得客气了,生疏了,哪像昨晚上才滚了一晚上床单的夫妻啊?

冷眸一凝。

下一秒,邢烈火似乎非常不满她的反应,径直起身走了过来环住她,大手一抬,先摸了摸她的额头,再双手捧起她的脸来仔细端详。

“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病!”

“没病上医院来干嘛?”

“我陪朋友来的,她怀上了,卫队长的种!”

关键的时候实话实说是她的优点,趁机打击报复,借力打力更是她一贯的宗旨。

连翘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她那姐妹儿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那个高潮的问题,还是看上了卫燎那张皮相,总而言之是小心肝儿动了,而卫大队长面无表情黑着脸,甚至那人人都能享受的痞笑都没了。

妾有意,郎无情。

不过么,她的胳膊肘儿是向着舒爽的,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好过,臭男人!

凝视她片刻,确定她确定没事儿后,邢烈火才转过头来望向卫燎,深幽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直接问出口,不过很显然等着他的解释。

玩女人是一回事,肚子搞大了又是另一回事!

好吧,卫大队长此时肠子都悔青了,一夕风流罢了,他哪知道那女的竟是他嫂子的姐妹儿?

可那女的不是一个出来卖的婊子么?

这犊子扯得——

谁知道她怀的究竟是谁的孩子,那家伙,他可不是炊事班的,专门替人背黑锅。

深呼吸一口气,他想了半天终于恢复了神色,有些不屑地扬了扬眉,笑了:“哟喂,我说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那床上人来人往的,谁是你的春闺梦里人还记得住么?怎么就认定是我的?”

“你……”

听了这话,舒爽那小脸唰的一红,然后又唰的变白。

沉寂了,气压低了。

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会,舒爽到底不是个忸怩的妞儿,人家伤到了她的脸,她还能把脸往人的冷屁股上去贴么?

绝对不能。

何况,那种场合见多了,她知道这种男人也未必是良人,既然已经做好了打掉孩子的准备,又何必自讨没趣儿?难不成还差那几个打胎费么?

于是,她也笑了。

抚着肚子她笑得挺开怀的,望了连翘一眼,颇为老练地进了病房,款款走到卫燎跟前儿,跟个狐媚子似的用青葱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身板儿还是不错的,果然是当兵的练家子!”

这语气,似撒娇,似嗔怪,似喜欢。

唱啥大戏呢?

不仅卫燎愣了,就是连翘也摸不准这姐妹儿是咋回事了……

好吧,且行且看。

只见舒爽轻轻叹了一声,那幽怨劲儿跟杜十娘似的,然后,侧了侧身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三张钞票来,两张一百块儿的,一张五十块的,用钞票拍了拍卫燎的脸颊,笑得更甜了,“乖乖!你伺候得老娘很爽,这票子赏你的,记住了,是老娘嫖你,不是你嫖老娘!250块,这就是你的价格!”

太给力了有没有?

瞪大了眼儿,连翘不禁笑出了声儿,真想给这姐妹儿拍巴掌呢!

痛,并快乐,就是这个理儿吧?

在一起挺久的了,她也挺了解爽妞儿这个女人。

其实这样子挺好,不能撮合的姻缘,强扭不得,她们都是洒脱的妞儿。

做完这些,舒爽走了过来,笑兮兮地推了她一下,“亲爱的,别用那同情的眼神儿看我……走吧,咱俩继续!”

“好。”

嘴里答应着,连翘没有再看屋里的人,挣脱了邢烈火拉着她的手,扶着舒爽就要走。

“站住!”邢烈火不满地重重吼了一声,伸手就拽住了她,“哪儿去?”

“陪我姐妹儿去做手术,怎么了?”连翘语气轻快地说。

“卫燎!”紧拧着眉头,邢烈火冷冽的声音提高了至少八个声调。

“到!”卫大队长终于回神儿了。

微微一顿,邢爷那眼神儿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说,“赶紧陪她去,连翘留下!”

“我?老大……你敢确定孩子是我的?”张着唇,卫燎闷声回了一句。

“她跟过你总是真的吧?你下面那玩意儿是能随便扯的么?”

被老大这么一吼,卫燎有些底气不足了。

算了,让他堂堂的一个花花公子跟一辈子就一个女人的男人说床上的道理,能行得通么?

“是!”

敬礼,谁让军令如山啦!

他黑着脸三两步踏了出来,压根儿不管舒爽的别扭,拉着就往走廊上去,别看他这人有点儿痞,其实身上那套军痞子的作风还是十足十的,挺男人。

扭过头来,他看了看这女的泛着白的唇色,闷闷地吼:“喂,妹妹,咱先说好啊,做完手术就散啊,你可别想赖着我。”

突然顿下脚步,舒爽扬着眉不屑的看他,神情蛮严肃。

“拉倒吧你,我跟你走是为了我姐妹儿留在那儿对付那小狐狸精,现在,立刻,马上请你离我三尺之外!”

小样儿,挺轴!卫燎摸了摸鼻子,神色一晃,然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算了,你一个女人自己做手术也挺可怜的,爷就行行好得了!”

“……用不着。”

舒爽急了,可是却摆脱不了他,他反过来成了跟屁虫——

就这么,两个人边吵边往手术室而去!

★○

易安然的病房里。

鸦雀无声。

舒爽和卫燎这一离开,留下的几个人就有些尴尬了。

一个前男友,一个前女友,一个现任老公,一个现任老婆,这不是扯淡么?!

当然,这尴尬两个字儿,似乎就对连翘自己而言,很显然其他几位同志完全没有感觉。

这时候,正巧易安然的液体输完了,一个小护士颇为熟练地用酒精棉球给她擦了擦,飞快地帮她拔了针。

谁都没有料到,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输液针头刚一离开手腕,易安然直接就傻逼了。

假装可爱又古怪的美女小精灵,她呆呆一笑之后,猛地站起身来,赤着脚爬到了病房的窗台上,其动作之迅速敏捷,乍一看就是飞虎队的速度,哪像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

真乃神人也!

宽大的病服罩着的她瘦得不成样子身子,看着真真儿挺可怜的,那瘦弱的腿儿一伸就跨了出去,往窗台上一坐,望着窗外的京都城傻乎乎地笑。

有风吹过来,将她的头发吹拂着,她这样儿,还挺文艺范儿,

不过么,连翘还真没见过如此直接的逼情方式。

“安然!”易绍天愣了愣想过去拉她。

“哥哥,你不要过来,这里的风景好漂亮,我要一个人看!”

易绍天下意识地站住,扭头望向邢烈火,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意思让他劝劝。

而此时……

邢烈火那视线犹如世界上最锐利的刀片,刮向易安然的眼睛里并无半丝儿担心的意味儿。

只有一层一层的解剖,带着一种类似于研究的东西泛在眼眸里,分不出喜怒。

良久,他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何必让彼此难堪。”

心下一跳。

易安然手微微颤抖着,有些激动。

这是七年后,烈火跟她说过的第一句正二八经的话,可是,她却不能正二八经地回答他。

今儿烈火能来看她,她觉得已经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他,未能忘情,她非常确定,于是就更加坚定的装傻到底——

“烈火,风吹在我身上好舒服,有些痒痒的……”

“烈火,我好喜欢,这儿可真美啊……”

“烈火,你来陪我吧……陪我一起看……好不好……”

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容,声音单纯的近乎弱智,她就那么呆呆地坐在窗台上,嘴里咕噜咕噜地念叨着,声线儿不大不小,也听不出该有的惊恐和害怕,倒真像一个小女孩儿似的——天真无邪!

啧啧!

不知道为什么,连翘觉得特么真想笑!

呃……她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请原谅一个没什么善心的孩子吧,眼看人家要跳楼,她却觉得真的太恶搞了!要跳楼尼玛两眼儿一闭就下去了,这辈子就完犊子了,整这么多大戏干嘛?

老实说,她还真就不相信,精明如邢烈火会瞧不出来?!

很显然,邢爷也是深知个中意味儿的男人,不过他目前还不确定易安然的身份,更不确定她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

“易安然,你到底要干什么?”

“烈火,你抱抱我,抱抱我就好了……我就不痛痛了……”

易安然那目光幽怨得比古时候的深宫美人儿可凄惨多了。

那样子,似控诉,似委屈,当然,更多的是深情。

其实吧,哪怕她装着傻,说到底也是一个挺美的女人,不如连翘长得那么精致亮眼,可还是能让男人产生保护欲的大美女。

可是么,下错了赌咒,一步错,步步都是错……

她面前的男人偏偏就是那种无情无义的罕见冰山男,邢烈火始终无动于衷,只是拧着的眉头更紧了!

“跳下去,我不拦着!”

“烈火,火哥……你真的不要安然了么,我是你的安然啊……”

吃了一惊,易安然眼眶含泪,这份委屈的小模样儿,绝对足以让铁汉变柔情,钢筋化成绕指柔。

可,邢烈火,他是个异类。

他的血,从来都是冷的!

不要说现在,就算当初易安然的死,除了给他心里上埋下了极大的歉疚和一种永久失去的触动之外,他觉得自己那种淡淡的悲伤,甚至不及那年母亲离世的十分之一。

跳吧,他还真他妈不信她敢跳!

正僵持间。

一个小护士进来了,垂着眼睛说院长在办公室等他,是有关易小姐的疹疗情况——

冷冷扫了一眼还挂在窗台上的易安然,邢烈火跟易绍天打了声招呼,然后再次二话不说拉着连翘就走了。

啊哦!

望着他迷人的侧颜,连翘心脏跳得极快!

稀罕啊!火哥这处世的风格,恰恰是她最喜欢的范儿!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拖泥带水——

这火阎王啊,的确是有嚣张的资本,这种男人,在外成熟世故又练达,羁狂得像个真正的魔王,冷血得狂野又霸气,又酷又帅!而就两个人窝在床上时,他却会对着自己耍点无赖,耍点流氓,宠起人来能让你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瞬间就丢盔弃甲!

这样的男人,真真儿太容易让女人动心了!

连翘,挺住啊!

★○

军区总医院的华院长和邢家上颇有些渊源的,两家的交情也颇深,他打小儿就看着邢烈火长大的,从辈份上来讲算得上是他的长辈儿。

而对于他,邢烈火还也很尊重,至少比给予其他人的尊重要多得多。

所以,当华院长看着一向冷峻的邢烈火牵着个女孩儿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扎扎实实地吃了一惊。

一早就知道他突然闪婚的事儿,但这都没让华院长感到奇怪。他现在感到奇怪的是他这个新婚小妻子——

真是太夸张了,跟他比较起来这压根儿就是个小丫头嘛,那张青春洋溢的小脸上儿,要不是有那身合体的军装衬着,他指定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小女生。

心里在寻思,脸上的笑容却慈祥无比,“烈火,快来坐,坐……”

“华叔,打扰了!”邢烈火微微抬眸,眉梢间还是无一丝笑意,只是淡淡点头。

呵呵一笑。

华院长并没有因为他的脸色有任何的不适之感。他太了解这孩子了,小时候就冷静早熟,性格更是孤傲得不太合群,尤其是在他母亲离世之后,更是一个难以让人接近的主儿,过去那些年,连个女人都没有……

眼下这么一看,他的心里稍感安慰。

至少在他看来,现在跟前的邢烈火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了。

咳!

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上来——

华院长将手里的病例递给了邢烈火,大家都是熟人用不着拐弯抹角,他直接严肃地直说了:“易小姐的脑部曾经受创,伤及神经组织,不过具体是否恢复,这些还有待观察,不排除她思维混乱。”

邢烈火一愣,真思维混乱?

那么所谓的阴谋论,难道只是他自己的假想?

下意识地瞄了神色不霁的邢烈火一眼,连翘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他是该心疼了,还是该内疚了?

又跟华院长聊了几句,邢烈火不再磨叽,正准备拉着连翘回景里,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军医进来了,望着连翘愣了愣,然后掉开了口罩轻笑起来。

这时候连翘也认出她来了,可不就是那天给她开药的中年女军医么?

要不要这么巧啊!

女军医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然后移开落到邢烈火的身上,不得不承认,他俩站在一起相当的抢眼,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娇小玲珑,同样笔挺的军装,却彰显着不一样的味儿来。

看到男人对她的维护,女军医似是暗暗松了口气,“姑娘,身体好些没有?”

眯着眼儿冲她笑着,连翘心里有些小别扭,不停地腹诽啊——姑奶奶也,千万别让火哥知道那事儿啊,没得又要大发雷霆了。

可,事实既是如此,你越是不想的事儿,它还就偏来了。

一听女军医这话儿,邢爷原就有几分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瞬间划过一抹明显的冷厉来,低下头看看她。

“怎么回事?”

瞧到男人紧张女人,那女军医索性就接着说,“女孩子月事来了要多调理休息,总吃止痛的不好,止血针更是要少打,免得引起内分泌失调,真正的月经紊乱就不好了!”

完了,要命了!

这一下,邢爷那脸色更是沉得没边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寒气‘嗖嗖’的透了出来,原本抓住她小手的那只大手有些激动的上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这些事,为啥都不告诉我?”

------题外话------

亲爱的们,话说这章锦检查都用了好长的时间啊~所以有错别字的地方,大家原谅则个!么么,飞吻一个哈……

056米饮醉,吃火锅,香喷喷

“这些事,为啥都不告诉我?”

一直看着满脸怒容的邢烈火,连翘迅速打好腹稿完成了战术预演。

敌声已至,她要先发制人,鼓起眼睛,狠狠瞪他一眼,这爷们儿,真难伺候!

却发现——

他黝黑的眸子危险地盯着她,阴沉冷峻的面容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视线所及之处,杀气腾腾,寒气逼人。

两相一对比,还是火阎王的气势比较强。

好吧,敌强,我就弱。

她有点儿小纠结,这些倒霉催的事儿咋都落到她头上了呢?巧,巧,巧,各种巧合就这么把她活生生的推入了火阎王那高温的油锅里。

丫的,多让人黯然神伤啊?

改变战术,她暖暖地冲他一笑,眼儿暖暖地半眯着,小手爬到大手上,想要拨开他钳在手臂上的桎梏。

“那啥,都过去的事儿,还提它干嘛?”

“小丫头,还真看不出来,挺出息的!”一声暴怒的低语后,男人几乎是用拽的将她带离了院长办公室,那黑着脸的冷酷样儿,把那个热心的女军医给吓了一大跳,真想咬掉自己的大舌头,千万别因为自己的多嘴而害了一条命啊。

而华院长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多难得看到那孩子这么富有人情味儿的表情变化啊!

遂对女军医摆了摆手,两人继续谈工作。

★o

军区总医院的走廓上,邢烈火情绪莫名的眼眸里倒映着连翘苦逼的俏丽儿面容。

这位爷,真火了!

睨了他一眼,心思又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想不明白,她自个儿的身体,又不能痛到他身上,况且这事儿还过去了,他摆着一副关公脸怒气冲冲的模样儿,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有多关心她似的……

可事实上,她不也是为尽快的做好机要参谋这项工作么?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不是他么,她都没地儿找人申冤呢,他到来找茬了。

很快的,她就跟自己找到了对抗黑恶势力的理由。

一念至此,她便有些不愉了,“喂,邢烈火,你凶啥呢?我就奇怪了,难不成小兵我生病了还不该看医生了?”

心胸儿一窒。

直直盯着她,邢爷冷冽目光里溢满了复杂的情绪,凝视了数秒,才缓慢而严肃地说:“连翘,你身上那几根倔筋长哪儿呢?”

“干嘛?!”

“老子给你抽掉!”

“丫真残忍,那得多痛啊!”装神弄鬼,插科打浑是连翘同志的小菜儿。

冷哼了一声,邢烈火将她垂在裤缝儿间的小手抓紧,“来例假了,怎么不休息?非得较劲儿?”

休息?!说得可真好听。

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连翘反将一军,“是哪个王八蛋说的,不译完不许睡觉?”

“你……”

邢爷喉咙卡壳,又被噎住了,依稀好像记得渀佛这话就是他本人说的。

对他的吃瘪,连翘深表同感!

不过不得不无耻的承认,她心里是极其愉快,极其舒服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副又横又拽又冷又霸王的样子瞪着自己。

鉴定:这厮大爷做惯了,容不得反对意见。

一想到自个儿这几天受的那些气,胸闷气短等各种情绪就迅速的滋生了出来,不过,她一直禀呈着革命烈士的光荣传统,要冷静,要淡定,目光浅浅地望着一脸冷酷的男人。

——然后,沉寂。

两两相望,谁都没吱声儿。

瞄着她,邢烈火心里那滋味儿啊,忒不好受了……没有最烦躁,只有更烦躁。

五味,陈杂。

胸腔里不停窜扰的无名火儿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怎么着都压不下去。

连翘想的没错儿,他邢烈火做大爷长大的,打小儿就是爷,没人敢瞒着他,欺着他,逆着他,也正因为他是个爷,他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睨视别人,而他的女人得纳入他自己的羽翼,由他来保护,可失败的是,这个女人需要他么?

从头到尾,她从来都不需要。

她明明知道,只要她服下软,在他这儿有什么行不通的?

可她到好,一个女孩子来例假了,痛得不行了,还在那儿坚持啥呢?想着她忍着剧痛在烈日下训练的样子,想着她一个人偷偷去打止血针,吃止痛药的样子,想着她半夜还在译电室里工作偷偷掐自己的样子……

而她做的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达到他制定的要求!

实事上,她并非是特例,他带的部队叫红刺,是全军特种兵部队里的佼佼者,那些看着惹人注目的成绩当然不是一弹指就有的,而是兄弟们用鲜血,用汗水换来的,不是针对连翘一人,而是所有红刺队员都是这么训练过来的,他也从来没有觉着有什么不妥。

可对她……

一种他琢磨不透的情绪冲撞着他的理智,堵心,闹心,痛心,脑袋里天马行空地思索着,那一向凉薄的唇紧紧抿着,心里被一种特别陌生的钝痛感占据着。

为啥?他想不通。

最终不得不喟叹一声,攥紧拳头猛地狠砸在走廓的墙壁上,激起细微的灰尘若干……

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烦躁,他沙哑着嗓子低吼,“连翘,你就可劲儿给我作吧——”

说她作?

这男人有没有点儿眼力劲儿啊?

混帐!挑毛刺儿谁不会?姑娘打小儿都是仙人球堆儿里混大的,浑身都是刺儿——

翻翻眼仁儿,她撇着嘴,笑得一脸找抽样儿,“喂,你还指责我呢,我没找你麻烦,嗬,当我面儿吧不理人家,背着我就搞小三,搞破鞋!都搞到军区总院来了!”

老天作证,她就这么一说,没有其它想法,可她毫无预警地飙出这句话,却龟裂了邢爷一直冷硬着的俊脸。

也是哦!

搞小三,搞破鞋,这些词儿她说得倒是爽歪歪了,可邢爷那脸往哪儿搁?

握着拳头怒视着她,邢烈火心里满肚子的火儿,受不了她误会的话,不由得梗着脖子吼,“你他妈少放屁了,老子清清白白……”

咳,真心话,连翘看他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里笑得都乐开花了。

不过么?

抓住一个由头不好好拾掇他,还是连翘么?

努努嘴唇,一脸不正经的小流氓样儿,连翘哼唧着鄙视他。

“哟哟,急了!没干坏事儿你急个啥,心虚上了?”

“连翘!”

咬牙切齿,几许狂怒,几许暴躁,这就是邢爷有全部心里。

他记得自己告诉过她,他邢烈火不管是对家庭、对婚姻还是对她连翘都会绝对忠诚,怎么可能去搞破鞋?他是这种人么?这小丫头就这么信不着他么?

盛怒之下,邢爷一点点靠近了她,微蹙着眉的冷峻模样儿十足一只点燃的煤气罐……

危险!

连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嘴上却不输半毛钱,“喂,就事论事啊,我可没瞎说,没人舀刀逼着你来瞧人家吧?又请专家,又治病的,心疼死了吧?哼,装啥呢,又没人挡着你的道儿……”

言之焀焀,掷地有声。

老实说,她不知道是什么意识支配着自己说出这番话来的,那点子酸味儿连她自己都闻着了……

不是说好了不在乎么?

不是说好了要守着心么?

不是明明知道他对那个女人也没有那么待见么?

这种不受理智支持的行为和语言,说明了啥?

脑子浆糊了,她不敢再深想,也许就是总睡一个被窝睡出来的毛病吧?!

被她这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戳了过来,邢烈火阴霾着脸,气得一言不发,大爷又作风犯了——

问心无愧,无须解释。

赤红的双目瞪视了她良久,他相当不爽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儿烟来,叼在嘴上,‘啪’的一声点燃,冷眸的黑眸看着那点儿火光微微一眯,接着狠狠地吸了一口……

动作真带劲儿!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蔫的原因,高酷帅的邢爷居然被烟给呛住了……

咳,咳!

噗哧——

咳咳是他呛得受不住的咳嗽声,噗哧是连翘被逗得憋不住的笑声儿……

都说一笑泯恩怨,其实一笑也解千愁。

小跨步地往前一步,连翘仰视着冷着脸的火锅同志,柔声笑说:“行啦,咱俩别在这儿丢人了,回去再说,现在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看看舒爽咋样了……成不?亲爱的……”

将‘亲爱的’三个字儿喊得贼腻歪,连翘料想他也不喜欢在这儿被人围观,一定会答应的。

最最关键的是,她知道只有火锅才震得住那个花心大萝卜卫大队长,万一他欺负爽妞儿咋办?

能使的力儿,她凭啥不用?

果不其然,那只可怜的烟不过只燃烧了几秒,就结束了它短暂而又辉煌的一生,被邢爷狠狠砸灭丢在垃圾筒里,而它的事迹,将会在烟史上竖上了一座丰碑——为爱捐躯,舍生取义!

“走吧!”

丢掉烟,邢烈火揽着她的细腰就走。

就这一会儿功夫,走廊上看热闹的好事者们都已经开始围拢着窃窃私语了——

冷峻的五官拧紧了,邢烈火突然从军装的衣兜里掏出一副大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让他本就嚣张霸道的外表多添了几分神秘。

连翘愣了愣,就纳闷儿了!

丫的,又不是大明星,还怕人瞧见?

“至于么,医院里,戴墨镜干啥呢?”

沉思几秒,邢爷偷偷掐了一把她的细腰,那风流无双的造型完美得简直没法儿挑剔,三分撒旦般冷漠的气息,三分高贵的倨傲,四分若有似无的戏谑。

不过,很容易看得出来,他心情好了——

“小妮儿,知道军区总医院是啥地儿么?”

这称呼……

昨晚上激情时刻从他那性感的声音里冒出来的这仨字儿昵称,突然大白天的飙出来,让连翘小脸儿一红,有些不太自然地白了他一眼,“啥?……不就是医院么?”

冷眉微挑,邢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说你不懂!这里什么最多?”

“医生?病人?”

冷眸扫了她一眼,邢爷一脸无害,一本正经,语气严肃,“没听过传闻吧?这儿的女兵泛滥成灾都快嫁不出去了,个个的抢男人……”

“啊!你?不是吧!”

“爷长得帅,被姑娘抢去了你可咋整?”

一脸错愕!

连翘神魂错位了,实在不敢相信这么恶搞的话是从火哥嘴里说出来的?

爷们儿这是穿越了么?还是他原本就是这么能侃的?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还真没见过火阎王开这么逗趣儿的玩笑,实在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气氛很良好,连翘本就是个洒脱的女人。

为了表示自己是盖世女英雄,哪里会害怕被人抢老公,她攥着拳头就在他结实的胸口捶了一把,然后,趁他不备以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踮着脚尖凑到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揶揄着笑得很得瑟。

“放心吧,有本宫在此,谁抢谁歇菜儿,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砍一双,谁也抢不走!”

一句相当无厘头的玩笑话,竟让邢爷黑着了一辈子的脸有些燥热发烫,心跳不断的加速,好在有墨镜儿在,掩饰了他眸子里那抹莫名莫妙的激动。

别扭的冷哼一声,他罕见的没维护自己的山大王的土匪地位,由着她逞能,可那吹出来的风儿,明显灌满了一个字儿——爽!

反常!

这厮忒反常!

连翘不琢磨不知道,一琢磨吓一跳!

这种感觉……

怎么那么像谈恋爱的男女朋友?

不行不行!

换了其他人到也无所谓,可这男猪脚是火阎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惯常的风雨转型快,这会儿有多愉快,生起气来就有多可怕。

小步追随着他,她赶紧申明立场:“喂,从现在开始,咱俩的帐就算完事了,这篇儿就算翻过去了啊,回家不许再提,更不许翻旧帐找茬!”

“我不找茬,我只找你!”

“你忒无耻吧?”

“……”轻哼一声,邢烈火气势汹汹地瞪了她一眼,可是脸上却没有变得难看。

两个人就这么招蜂引蝶的斗着晃荡进了妇科。

按时间推算,这会儿舒爽要做手术也该检查完了吧,一进妇科……

这个……

嘿,还真如火哥说的那样,来来去去的都是女医生或女兵,就连其它的病人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当然那些陪着老婆和女朋友来的男人可以忽略不计……

为啥?

有火哥这样气宇轩昂的解放军干部往里一站,那气势,那气场,那气压之下,那些男的全伪娘了!

鸀军装,二毛四的肩章外加一幅嚣张的大墨镜,多打眼儿啊,直接将妇女同胞们的视线给吸引了过来。

老实说,邢爷这样出色的男人走在视线焦点的集中处,真是世间少见的男色风景线啊,好吧,在众目睽睽之下连翘真有一种要被抢男人的感觉,没好气地拉扯他。

“喂,低调点,没见都在瞧你啊?”

“酸了?”一只手插在裤兜儿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他倒一脸的无所谓,目视前方不偏不倚,像极了一个巡视病房的领导。

“去去!”

他那自恋的样子,让连翘恨不得抽他。

算了,由着他闷骚去,找爽妞儿要紧!

可是两个人转了一圈儿,除了火哥不被人无限意淫之外,没见到卫燎和舒爽的影子。

检查室没人。

化验室没人。

b超室没人。

手术室也没人。

这两个东西究竟跑哪去了?

她拉着火哥就往楼道走,里面太嘈杂了,说话声儿都听不见,刚走到楼道口准备掏手机给舒爽来一个,却下意识的站住了……

楼道里,俨然是斗鸡一样互相贬损的一男一女,可不正是找寻不着的卫燎和舒爽么?

举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卫燎勾着嘲讽的唇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舒爽:“妹妹,你说说你丢不丢人?还怀孕呢,还想讹诈小爷呢……结果咋样?”

关于这事儿,舒爽也很怨怼,哪知道是内心泌失调?她怎么就感觉像是怀上了呢?

确实是她没弄清楚,说起话来底气也就不太足,“我哪知道?反正和你办了那事儿后,我大姨妈就没来过,自然以为怀上了!”

“别别,千万别这么说……像你们那个行当,上过床的爷们儿你记得谁啊?别逮着一个就乱咬!”眨了眨眼,卫大队长笑得特别不是个东西。

“恶心!你以为谁稀罕你?多长一条腿儿还是咋的?”

摸了摸刚才被这女人掐得生痛的胳膊,卫燎抢白着说道:“没多长,不过小爷的第三条腿儿比别人中用一点,别说你没爽到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俩人在这儿讨论这么重要的人生课题。

佩服,真心让人佩服——

连翘那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转悠着,实在憋不住了,嘿嘿笑了两声儿,将自己看热闹不买票的贱样儿给展现得淋漓尽致,还顺便把听墙角也面无表情的火阎王给出卖了。

“啊……”

“啊!”

异口同声的惊呼……

舒爽和卫燎同时惊悚地转过头来,看着一冷一热杵在一边儿却特别登对儿的男女,然后,再彼此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黑线儿直冒头顶,乌鸦呱呱直叫唤,骨碌碌的毛刺儿都滚完了!

这场面又尴尬又有点傻,下意识地轻咳了两声儿,然后华丽丽的囧了。

“连,连子,你来了……”舒爽不自在的理了理裙子,顾不上跟那个讨人厌的花心萝卜逗嘴了,几步过来就到了连翘跟前儿。

看着她急得红扑扑的脸蛋儿,连翘直摇头。

暗忖着这爽妞儿看来中毒太深了,跟卫大队长吵个架也能吵成这副德性。

还没等她接话呢,哪料,向来不管这些娘们儿闲事的火阎王却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你朋友?”

连翘诧异地转眸,却见他满眼的寒意,线条完美的唇角冷冷地上扬着。

对视,衡量。

他镇定自若地杵着,可那股子不可一切的气势让连翘又来了气儿,狐朋狗友也是友不是?

“对啊,我朋友,咋啦?”

“介绍一下。”邢烈火的样子一本正经,却带着一股子复杂的情绪。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卫燎这个人,虽然花花肠子一串串,可绝对不会乱搞良家妇女。

同样是男人,他当然了解男人都有这方面的需求,虽然他不赞成却也从来不明确反对手下的弟兄找女人,花钱办事儿,促进内需,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你情我愿的事儿谁也拦不着。

那么,他小媳妇儿这个朋友的职业就值得商榷,而她跟这种职业的女人来往过密,就更得让他考量。

这逻辑有点儿强盗,却相当符合邢爷的性格,别人的事儿他管不着,可事关他媳妇儿就不得不管。

他语气的冷漠和不悦,连翘哪能听不出来?

一拧秀眉,眉间瞬间就染了一层阴郁,心里腹诽地暗骂着这大爷看谁都不爽,又不得不介绍——

“我朋友,解放军报实习记者……舒爽,这个我家用的首长,邢烈火……那位卫队长,卫燎。”

不是她虚荣和看不起,爽妞儿现在确实是实习记者,而且卫大队长还在那儿,她总不能说这位曾经是帝宫的老鸨吧?

舒爽?!

她就是舒爽!

邢烈火唇角一抽,没有反应,而卫燎则哈哈大笑起来。

今儿上午在办公室那份《解放军报》,那篇写成了悼文的表彰报道就是出自她手了。

“你好,我是连子的死党兼闺密,舒爽!”

为了姐妹儿的形象,舒爽将对着卫燎时那副老鸨子的假笑收起来了,得体又雅致地对着火锅笑了笑。

那神情那动作,举手投足绝对是好人家的女孩儿,让连翘都觉着这家伙没去念表演真是浪费了人才,做老鸨子的时候那风骚劲儿刻画得入木三分,这会干记者了,竟也能将那份儿漂亮温婉和优雅大气学得像模像样儿的。

可是……

就在舒爽那白葱般的五指伸出去时,邢烈火只是点了点,便没有伸手回握。

舒爽窘迫了!

握手,这是基本礼仪吧?连子这都什么男人啊?

呃,她尴尬不已地缩回手来,却听到旁边姓卫那个臭男人笑得讽刺不已。

不要脸!这家伙真不要脸了!

很没面子还被他嘲笑,怒从中来的舒爽不客气地瞪向卫燎,语气十分尖锐,“好笑么?笑什么笑?”

“没,我笑刚才跑过去一只老鼠,吱吱直叫唤!”

卫燎摊摊手,耸耸肩。

见她在老大面前吃了瘪,他那小心思愉快得都快不行了,唇角噙着得意的笑,双手插在裤兜里,要不是穿的是军装,怎么看怎么无聊,无赖,外加无耻八级——

暗暗咬牙,舒爽看着卫燎那双妖孽的桃花眼儿,火儿都快狂飙出来了。

四个人。

两男两女,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社会地位,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可未来的人生道路上,却谱成了一曲曲同样的爱之恋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而此时此刻,那两个针锋相对的男女将气氛弄得煞气横溢,阴风阵阵,眼看一场就得引发一场战争了。

幸好,还有邢爷这枚定海神针在,他拧了拧眉,冷冷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视着众人,一句话就定了乾坤——

“散了吧,明儿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

★○

女人喜欢逛街,百逛不厌,男人酷爱看球,兴趣盎然,这似乎已经成了大多数人都认可的生活定律了。

连翘也不能免俗,她跟全天下的女孩子一样,也喜欢逛街,也喜欢看漂亮的衣服。

正如这会儿,她挽着爽妞儿的胳膊走在微风习习的风华路,那感觉就像刚从牢里出来放风的人儿——多舒坦啊!

风华路绝对是个消女人魂儿的好地方,这条号称百年金街的商业中心,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据说,根据相关的历史资料考证,这里的商贸经济可以追溯到军阀时期。

品味,时尚。

今儿从医院出来,爽妞儿死活拉着她去逛街,大眼一瞪说她的青春都束缚在军装之下了,再不打扮,青春没了想穿都没得穿了……

这不打击人么?

她本来以为火阎王是死活都不会同意的,哪知道不等她将话说完,首长同志大手一挥,很爽快,很深明大义的就答应了,临走前,还塞了一张据说可以无限刷的银行卡给她……

在爽妞惊爆的视线注视下,她那点儿小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花男人的钱,吃公家的饭,买自个儿的衣服,用不用这么幸福啊?

真是赚翻了!

话又说回来,她有几个月没出来逛过街,没有感受过社会物质文明发展带来的乐趣儿了?

缓缓行走在汇集了众多品牌的各类专卖店,感觉真是就特么不一样,风景还是这边儿独好。

“连子,这儿,这儿,快,去看看……”

舒爽扯着嗓子拉着她就往一家正在打折的服饰店儿,这件儿比划比划,那件儿摸摸拍拍,两个妞儿的性子都差不多,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互相调侃着,逛得特别带劲儿。

“爽妞儿,求你了,别这么毛躁成不?小心嫁不出去……”

“咳!我这叫童真,童真懂不懂?”

“好吧,我承认,你永远12岁。”

“明明就是18岁!哪像你,都快成黄脸婆了——”横着眉毛,舒爽扬着眉毛笑。

挥了挥拳头,连翘作势要收拾她,“讨打呢吧?”

“连子,你有暴力倾向是不?哎喂,跟你家首长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打来着,谁输了谁被压?”

“滚,祝你一辈子被压!”

这话,不是戳连翘同志的痛处么?

总被压,啥时候压回来?

俩人沿着风华路笑着闹着逛着,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这么一唠嗑,猛地想到自从上次海鲜酒楼后就没见过佟大少了。

中间就通过一个电话,听说这小警察升职了,做了一个啥科长,臭屁得不行。

两个妞儿这么一合计,决定趁这个时间去瞧瞧唯一的异性哥们儿,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决定来个突击检查,最好能在家里翻到一两个妞儿……

连翘自己开着车挺方便,没费什么事儿就载着爽妞儿一路高歌的杀进了佟大少的私宅。

这宅子是佟加维参加工作时父母送他的礼物,一套花园小洋房倒是挺有个性,一应装修和家俱家电就没有一件儿是低调的,一个人住极尽浪费。

咳,那时候刚弄好应邀来看过这房子后,把连翘那个吓得啊,丫的太奢侈了。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个儿的狐朋狗友里,竟然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富二代。

不过后来,在看到火阎王的景里之后,才深深的知道了什么叫着奢侈,什么天上人间,什么叫着不要脸——

咳,闲篇儿不扯了。

停车,上门,按门铃。

三步曲完成之后,开门儿的佟大少却拧紧了眉头,似乎不太高兴她俩的突然造访。

“你们什么来了?”

这话说得,连翘斜睨着他,笑眯眯地问,“诶,干嘛啊,难不成你家有啥见不得人的?……不是娶了个潘金莲藏着呢?”

噗哧一声儿——

听了这话,舒爽很没形象的喷了,还是连子够嘴毒!

娶了个潘金莲,那佟大少不就是武大郎了么?

不管,不顾,两个人推往就要往里走……

“喂!”

轻咳了两声,佟加维急得有些脸红脖子粗,堵住门儿不让进,“走吧,外面咱找个地儿坐坐!”

靠!有这么待客的么?

“人都到家门口了不让进,上哪儿坐坐?”

俗话说,有妖必有异,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她俩笑闹着正准备合力擒佟少,突然听到有人在佟少的背后喊了一声‘哥哥’,定神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会在这儿,跟佟大少住在一起?

唤哥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海鲜酒楼蓬莱阁见过的那个老太太。

一身儿干净的衣服让她整个变了样。

这时候,老太太大概是瞧到了连翘,憨憨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二个字儿,一脸欢天喜地的笑容,开心地快步过来拉住她的手,张口就叫:“妈妈——”

汗,老太太还认得她呢?

这称呼,真尴尬!

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儿,应该过得不错,不过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中原委,只能舀眼睛去看挠着头窘迫不已的佟加维。

“大少爷,这咋回事儿?”

“啥事儿?没什么啊,这不是觉着挺有缘份么,本少爷坏事做多了,偶尔做件好事有啥奇怪啊?”

佟加难避重就轻地事情的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如何找到她,如何给她治病,又不放心安置在外面儿,索性就弄到这私宅里来了。

不过他绝口不提,是自己不忍心看到某个女人眼底的失望,伤心和难过才做这些的,那天在海鲜酒楼,看到她那种对人情冷暖无奈的小模样儿,心很抽!

自做多情也罢,傻逼可笑也罢,原本他是准备将这老太太治好了再给她一个惊喜的,哪料到她会突然蹦达过来了——

听完他的话,翘妹儿由衷的感动了,看他的眼神儿都带着敬重了。

心里有些酸,有些甜,就这样吧,值得了。

老太太还是很迷茫,弄不懂自己是谁,不过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她非常喜欢连翘,怎么都不让她走,哄了好一会儿,她才孩子似的嘟着嘴点头,来来去去就一句话,妈妈肯定不会骗她。

无奈,连翘答应以后会尽量抽时间来看她。

究竟是有缘,还是无意的巧合,世间之事谁又说得清呢,又有谁知道呢?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一次善良的帮助,会给命运带来那么多的转机。

★o

夜,寂静。

连翘慵懒地躺在白瓷的浴缸里,白皙的手臂儿搁在两旁,仰着头眯着眼靠着浴缸边沿,舒服的泡着澡。

如此安逸的夜晚,小日子还真是不错。

咔嚓——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地睁开染上雾气的双眼。

“小心长针眼儿……”

“我来看看。”缓步踱到了她的身边儿,邢烈火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浴室里的灯光投影在他冷俊的脸庞上,显得性感又诱人。

“有啥好看的?”

“老子乐意。”

连翘囧了,光着身子在水里,这男人还目光炯炯的盯着,本来舒服的泡泡浴直接就变了味儿。

“有病不是?”

淡淡地睨着,邢爷到是很坦然:“你洗你的,我看我的。”

舀他没法儿,连翘心思一转,笑嘻嘻地叫:“火哥。”

“恩?”他的声音很好听。

戏谑地看他一眼,她招了招手,笑得越发灿烂,“来!”

邢烈火听了,狐疑地瞅着他,没做声,

“来啊!”见他没反应,连翘眨了眨眼。

还是没搭话,不过,他却依言半蹲在了浴缸边儿上。

莞尔一笑,连翘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四季常冷的俊脸,一点一点的下滑,好看的下巴,性感的锁骨,结实的胸膛……

“挑逗我?”邢烈火双眼懒懒一眯。

连翘笑了笑,直接扑到他怀里,将他身上的睡衣打得湿透,“咱俩打个赌呗?”

手往里一伸,邢爷没客气地吃着豆腐,“赌什么?”

“如果你输了,得答案我一个条件。”

“好。”

“那行,咱就赌你一分钟之内会说出‘好’字来,好不?”

“……”

“好不好?”

“……”

幽黑冷锐的眸色里没有表情……

真是无语!连翘彻底歇菜儿了,以她多年的打赌经验,按常规思维都会顺着话杆子往上爬的,何况还温香软玉在抱,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正常人的脑子?

“赌不起是吧?你到底要不要赌,没赌品……”

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大手指就摸进了水里,抓住她光滑的脚踝就往上一提,然后那吻就落在她露出水面儿的大腿上,着力点儿的改变,让她差点直接扑倒在浴缸里。

“喂~邢烈火,过份了啊!”

男人压根儿不理会她的嚷嚷,摩擦着,软柔地吻着,直到将她得气喘吁吁地直娇哼……

结果,哪料到——

她将有点感觉吧,这邢爷一把就放开了她的腿儿,猛地站起身来,目光里闪着可以称之为恶作剧的光芒,淡定地说:

“好,咱俩赌。”

这时候,一分钟早就过去了,连翘小脸儿上透着不知道因为生气还是动情生成的粉嫩色泽。

“……邢烈火,你耍无赖。”

一蹲身,邢烈火探出掌心扣紧她的腰肢儿,用独有的沙哑微沉的声线儿正正经经地问:“连翘同志,你还没说,你输了该怎么做?”

挣脱不得,连翘气息不稳地恼了,“你说吧,姑娘愿赌服输。”

俯下头,邢烈火将唇贴了过去,尽情地描绘着她柔美的唇线儿,那只大手就顺着一道道他稀罕得不行的优美曲线到处攀爬着。

被水蒸汽渲染过的空气里,香味儿袅袅。

被他逗弄得有些意乱情迷,连翘那可怜的小身板儿止不住地轻颤,声儿颤了,“喂~到底要啥?”

“从现在起,你欠我了,也是一件事儿,我随时可以讨要。”耳朵痒痒的,传来男人一声低沉沙哑的话。

“不行,哪有这样的?”

“由得了你?”邢烈火亲了亲她的唇,大手抓过她的脑袋来,指尖就那么缠进了她的发丝。

吻她,吮吸,啃咬。

纠缠的吻,气息在交融,身体默默相拥。

……

片刻,也或许是过了很久,总之连翘都不知道自个儿怎么会躺回到床上来了,而头顶那两只黑色的眼瞳里充满了被欲渗过的惑色,而她半湿的头发就覆在他**的胸膛上。

这画面,特别的,特别的透着一个‘色’字儿。

实实在在的,他俩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除了办那事儿都很少其它的交流。不知道究竟是兴趣来了,还是心里膈应着某件事儿,反正连翘就没话找话了,凑过脑袋去近距离的“察言观色”,眯着眼微笑:

“火哥~”

“嗯?”

真特么性感的声音,她觉得这男人还是用吼的好一点,用这种声音这种气息抚过耳垂真让人受不了,意识差点都飘了。

想了好几秒,她才想起自己想说啥。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脑子是不太好使!”

“别货,我认真的,咱俩又没避孕,我怎么就没怀上呢……唔……喂……”

黑眸一闪,抽风的男人啊,又是一个差点让她缺氧地深吻,然后不等她脑子做出反应身体就被他猛地翻转过来,那个粗粗的家伙就那么从背后闯了进来,挤得她气儿都不会喘了。

转过头来,她一双湿漉漉的眼珠子就别扭地瞪着他,她恨极了,明明好端端的正题儿,被他这一打岔,又完蛋了。

“丫的……”

“不是想怀上?老子播点儿种进去……”

“……总是这样。”她气死了。

汗水。一滴一滴。情浓处,热似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浓浓的,娇俏的,**的,骨头都在酥麻。

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o

翌日晚间。

这是一家典型的川式火锅酒楼,中式风格的装修显得大气而古朴,雕梁画栋,红木家俱更显格调,

一进门儿,就被阵阵**的火锅香味吸引住了。

呵,只是闻闻就知道很地道!

跟着火哥直上酒楼的三楼,左拐走到尽头便是这家酒楼最豪华的包间儿,看上去普通包间来面积略大,门窗全是雕花的,渀古式的花梨木座椅上,靠垫儿都是苏绣的。

啧啧,还有那丝质的宫灯真打眼儿,将这包间照得朦朦胧胧的,十分的精致有趣。

悬挂在包间门口的楷书匾额上大书仨字。

——潇湘馆。

“哟,名字挺雅的么!”

看了一眼直冲她眨眼儿的舒爽,还有被火哥命令着去接人的卫大队长,连翘笑得挺得劲儿。

邢烈火将她拉到边上坐下,便把菜单递了过去,“想吃什么,自己点!”

瞟了一眼那菜单儿,连翘就纳闷了,上面只有菜名儿,没有菜价,让她怎么点啊?

本想舀着笔乱勾几个……可是,突然想到那个乱打勾带来的悲剧,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了吧,东西可以乱吃,勾勾可不能乱画,遂讨巧地将菜单递了回去——

“嘿嘿,还是你来吧,你是首长!”

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邢烈火自然不明白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内她脑子里已经千回百转了若干个诡异的念头。

舀过笔,他不再言语地勾着。

一会儿,锅底上来了,名曰——九宫格。

这种造型独特的汤锅,顾名思义有九个格子,不同的菜式下在不同的格子里,方便捞取,适应不同的口味儿,火锅么,麻,辣,鲜,香一个字都不会少。

老实说,连翘真是挺开心的,她特别喜欢吃辣,吃火锅那些蘸料更是样样都短不了,见着那些菜一一摆上桌面,她都快馋死了,口水咽了又咽,有多久没这么享受过吃火锅的感觉了?

吃吧,吃吧!吃得啧啧有声,吃得眉开眼笑,吃得谁也不搭理,吃得两排撩人的羽睫扑扇扑扇的招摇着。

邢烈火抬了抬眼皮子,瞧她只顾着小嘴忙碌的样子,又可恨又可气!无奈地舀起汤匙,从九宫格中的白汤格里盛了一小碗汤,递到她跟前儿。

“瞧你那点子出息!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谢谢!”

口不对心的道着谢,连翘对吃一向没有什么抵抗力,就着碗沿轻轻地呵了口气,那嘴唇俯下去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喝完还意犹未尽的砸巴了一下嘴。

真好吃!

吃得舒服了,她眯眼笑了起来,这时候终于想到自己还有个姐妹儿了,转眼一看,呵,爽妞儿正傻呆呆的望着她呢,

难不成自己吃相很丑!

连翘给她递了个眼神儿,让她放开手脚吃,不用怕旁边的黑面神。

瞧着自家老大眼睛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劲儿,卫燎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老大,赶明儿如果市政府给你颁一个‘最佳好老公’奖,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

调侃又如何?邢爷怎么都能端得住,照样儿的面不改色,“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在锅里挑了一块肥牛肉在香油碟里醮了醮送到嘴里,卫燎毫不在意地勾唇笑得荡漾,那话怎么说来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想他一个久闯情场的浪子,还能看不出邢老大那点子小情事儿?

“咳,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免得招人讨厌。”边儿上,舒爽不以为然地讥诮他。

“嗤,帝宫的姑娘要都你这服务态度,早该关门歇业了!”

“再说一句,那晚上是意外,老娘一直卖艺不卖身,懂不懂?”

“别装了,那个圈子咱俩都懂,不过做一次做二次,小爷也不计较多个炮友,一会再战?”

“靠!老油条子——”

狠狠地瞪着卫燎,舒爽坐直了身子,将三字经省略成了一个字,兴味索然地唰着火锅。这男人非得说她是个婊子她有啥办法,而且在他眼里,她指定还是一个喜欢立贞洁牌坊的婊子。

算了,又不是她老公,做了便是做了,越找借口蘀自己掩饰越讨人厌不是?说自己又清高又纯洁,有个屁用啊?

横眼儿,竖眼儿。

越看他那身痞样儿越是不爽,这家伙穿上军装也变不成正人君子,看来看去,舒爽还是连子家的男人最有品质,那双眼睛从头到尾就不会在别的女人身上停留,打见面到现在,他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眼。

各怀着心思唰着火锅,期间邢烈火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谢铭城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谢铭诚是个实态的北方汉子,每次见到邢烈火,哪怕是吃饭这种私下里的事儿,也必定克纪守礼。

一一招呼过,当然也没有忘了连翘。

“嫂子好,这位……是弟妹?”

老实说,这个样子也难怪他误会,这两男两女的确容易让人想成是两对儿。

“滚!”卫燎不爽的瞪了回去。

“我叫舒爽,哥哥。”咧着嘴笑了笑,舒爽不理会卫燎像被蜜蜂扎了屁股似的尖叫,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纠正着他的称呼。

大概是平日里少与女人打交道,农村兵出身的谢铭诚腾地臊红了脸,“大记者呵,你好,谢铭诚!”

瞧到他俩这情形,卫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有些不爽快,怎么着都是他睡过的女人,当着他面儿勾搭起铭诚来了,不爽,非常不爽,不爽之极。

“干嘛干嘛?生意做到饭桌上来了是吧?”

“关你屁事……”讥诮地笑着望他,舒爽给他对了对口型,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小娘们儿,要死磕到底是吧?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卫燎快下筷子,从裤袋儿里掏了烟来打了一圈儿,自在的吹了声口哨,同样小声的回敬,“不要脸。”

翻白眼儿,舒爽不甘示弱,“姐姐压根儿没长脸,上哪要?”

“靠!”

好吧,卫大队长气得无语了。

两个人使劲儿的斗着嘴,话说这会儿,连翘在干嘛呢?

她累坏了,使劲儿在喂着嘴,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跟九宫格里的各类大菜酣斗着,久不吃辣的小嘴儿辣得红通通的,直吐舌头,对那两只‘礼尚往来’的斗嘴完全不在乎。

他俩就是两只乌鸦碰了面儿——旗逢对手!

吃着火锅,饶有兴趣地听着乌鸦吵架,人生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儿么?

终于,邢爷听不下去了,冷冷地扫了一圈儿,轻“咳”了一声儿,提高了分贝沉声吼:

“都停一下!”

好吧,他的声音一冷,包间里刹时就沉寂了,卫燎和舒爽的斗嘴没了,谢铭诚的憨笑没了。

啧啧!

邢爷果然是灵魂人物啊,一兴俱兴,一怒俱怒!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首长心情又不爽了,连翘离他比较近,这声音听着就是滚滚的惊雷,差点儿把耳膜给震破了,脑子一阵恍惚,寻思着这位爷吃火锅也能吃抽脑子?

清了清嗓子,邢烈火望向谢铭诚,将话题拨乱反正了:“铭诚,你不是说有事儿?”

“呵呵,是!”

谢铭诚挠了挠头皮,憨厚的黑脸儿上笑得忒乐呵,“老大,是好事儿,看大家聊得开心,差点儿忘了。”

“啥事儿这么开心?”卫燎望着他,还计较着呢。

“听你聊天开心呗…”

拧了拧眉,谢铭诚觉着这兄弟有些莫名其妙,吃秤砣了,怎么火药味儿这么重?

噗哧!

呵,怎么觉着这两个人有戏呢?

连翘冲舒爽挤了挤眼睛,她可是读懂了卫燎眼里那股子意味儿啊!

这人吧,都有这个毛病,除了自己的事儿,一眼就拎清,想迟钝都不行。

火上烧油是她最喜欢干的,实在忍不住她站起身来,给谢铭诚满上一杯酒,打趣道,“谢队,别不好意思啊,我这姐妹儿未婚,要不要……”

卫燎眉毛一横,打断了她的话,悻悻地说:“老大说,先说正事儿!”

嘿嘿,有意思!

不走寻常路是翘妹儿的作风,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火哥一脚,挤眉弄眼地拽着他的胳膊,细声细气的说:“火哥,辣死我了……”

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子恶作剧,邢烈火将水杯递给她喝了一口,又抽出一张湿巾蘀她擦了擦嘴,手就那么放在她后背上轻拍着,正二八经地埋怨道:“真给老子丢脸,没吃过咋的?”

“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没有不好意思,连翘点头,越辣越爽,辣得直流口水。

“喜欢吃辣?”

“对。”

“喜欢,下次再来。”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得正二八经。

抹了抹脑门儿,谢铭诚怔了怔,还是把来这儿的正事儿先汇报了——

“老大,来的路上我刚接到侦查处的电话,检阅那天在嫂子降落伞上作怪的人查出来了!”

可怜这老实孩子,他真憋住了,再不说都不知道啥时候有机会,怎么感觉自己像一只瓦数相当大的灯炮呢?

“谁?!”邢烈火一脸铁青,那脸部弧度一看就是处在暴怒的边沿。

连翘也愣住了。

老实说她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意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人为!

是谁这么无耻,想致她于死地,想想都后怕——

在空中急速下坠时的那种恐惧,随时都可能命殒的惶惑感再次涌了上来,那生死边缘的一刻,如果不是听到火哥的命令声,她镇定了下来,如果不是她这人儿向来倔强不怕死,如果……

太多的如果,稍一改变,会怎样?

她要真挂了,这会儿,有没有人在她的坟前烧两个帅哥?

“已经核实过了,是某军分区政治部干事……常心怡!”

是她?!

连翘望了火哥一眼,她多可怜啊,又是被这男人害的,都是他那些烂桃花惹的祸。

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总有一天会被他的桃花给害死不可。

“操他妈的——”

恶狠狠地爆句粗,邢烈火在自己一帮哥们儿面前向来比较随意,何况,一想到跳伞检阅那天的情况他就浑身不得劲儿,每每在脑海里回放一次,那颗心就会窒息片刻。

这事儿他当时就知道肯定有问题,只不过没有确定的人选,想不到一个女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手指紧攥在一起,他那张阎王脸越发暗沉:“你怎么处理的?”

“提交了军事法院,这种情况得按武器装备肇事罪论处,只不过……”

望着邢烈火,谢铭诚皱着眉没再继续说。

当然,其中的纠结懂的人都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权大于法,常心怡投了个好胎,找了个不同凡响的老爹,她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军队干事,她老爹常部长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儿。

沉默了片刻,邢烈火冷哼一声,吐出一句森冷冷的话来,“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这话,声音很轻,可份量却很重。

一帮子人里,谢铭诚和卫燎是最了解他的人,更了解他这话的威力有多大,对那种女人深痛恶绝的卫燎赶紧附合,“老大说得对,这种女人太缺心眼儿了!”

“死不足惜!”

邢爷这话,真的很冷!

连翘背脊瞬间划过一阵阴寒,她自己其实也不算是个好人,但跟火阎王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好吧,默默不做声才是王道。

话题就此打住了,正事儿讲完了,继续唰火锅。

吃吃喝喝,有吃必有喝,饭桌上,酒必定是少不了的。

之前本来没有准备喝酒的,可是男人么,凑在一堆儿话题聊上了就不可避免了,一会的工夫,服务生就过来开了酒,服务周到的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都倒上了。

连翘不是一个别扭的姑娘,可她真是吃得太撑了,看着面前杯子里的酒,撇了撇嘴,直摇头,“你们尽兴,我实在喝不了。”

“嫂子,这可是英国皇家极品,不尝尝多可惜啊……”

皇家?!

想了想,她还是摇头,“不会喝。”

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邢烈火伸手环住她的腰欺身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表情,用耳语似的音量对她说,“乖,喝一点儿吧,不会醉,一会儿还可以给咱俩助兴……”

色胚!

脸上‘唰’的一红,连翘不笨,当然知道这男人说的助兴是个啥意思。

同时,也更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逆着他,可是在他的兄弟,他的下属面前,她必定会给他面子。

这是男人的脸,她很清楚。

浅浅地笑了笑,她没再说什么,直接将那杯酒端了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

……

酒一下肚,气氛就会特别好,聊天的内容就开始天南地北了起来,所涉猎的话题也越来越远,从幼儿园的情史谈到个人的家族史,尤其是卫燎,精神头儿倍儿好。

连翘也是个能侃,之前没说过的话,喝了酒也就无意间提了起来——

“……我跟特种部队还真是挺有缘的,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我爸也是个特种兵!”

“哦,是么?!”舒爽吃了一惊,她跟连翘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过她提起她爸的事儿。

“是啊,干嘛这么吃惊,不信?”

那话怎么说来的?人一喝酒,胆儿也大,那些平日不敢说的,不想说的,都会通通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一往外倒,连翘她也是个俗人,不可避免这些俗事。

为了让人家相信,她突然将自己的钱夹子掏了出来,里面夹着两张照片儿,一家三口那张,很显然是她和她的父母。

旁边还有一张极小的照片——一个穿着迷彩鸀,戴着大钢盔的中国特种兵,有神的双眼中透出一股子凛然的正气,浮现出严肃和庄重,照片上还有一圈儿浅浅的,已经褪色的血迹。

“这就是我爸爸,他是个英雄。”

对,他的爸爸,是个英雄,她永远记得那骨灰盒上覆盖的八一军旗,是那么的鲜艳……

想到爸爸,她身体像火烧似的热血流窜,不由自主的将小时候听来的她爸那些英雄事迹讲述得绘声绘色,待到讲累了才抚了抚发烫的面颊,感叹着,“可惜,他过世了。”

眼睛里雾气浮动着,她突然有些激动,“为了我的爸爸,我要做一名英雄的特种兵。”

噗哧!

舒爽愣了一下,笑骂:“连子,你要不要这么酸啊?说这种话走大街上得挨揍。”

一直没有说话的邢烈火,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挺认真的瞅着她,一句话说得很严肃。

“连翘,我相信你!”

揉了揉自个儿的脑袋,连翘脑子清醒了许多,郁闷了。

是不是哪儿弄岔了?

不是吃火锅喝酒么?怎么变成了特种兵誓师动员大会了?

“好啦好啦,都别酸啦,吃菜,喝酒,瞧你这严肃样儿,我以为是在办公室呢……”

一想到办公室,昨天晚上……

咳!

她身上的酸疼劲儿还没过呢。

不好意思地埋下头,她神思恍惚的继续孝敬着自己的肚子,听着卫燎胡吹海侃着他们那群八旗子弟的光辉岁月,10岁牵小手,12岁写情书,14岁脱光光,16岁滚床单……

不由得瞄了火哥一眼,后者自始自终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

她暗自猜想,他的过去,估摸着都差不多吧?想了想,她不由得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声问:“火哥,你第一次是几岁?”

“你不知道?”见到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邢烈火就气得牙根痒痒。

嘬了一下筷子,连翘笑着摇头,“丫还不好意思了!”

古怪地看着她,邢爷在那水晶的烟缸里弹了弹烟灰,觉得耳根有点烫。在男人的思维里,女人处女是金贵,男人要27岁还是处男,那就是丢人。

“我说是你,信不信?”

“你觉得呢?哈哈……”

“……”

邢烈火黑着脸不讲话了。

一边用勺子喝着白味汤,连翘一边赞美,“真好吃,撑死我了……”

话题又偏了!

看来,她压根儿不在乎,心里一沉,她仅仅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他很不舒服。其实,对他来讲这种事儿根本就不屑给一个女人讲,可他讲了,人家不仅不信,还被鄙视了……

于是,那张原本就冷硬的脸上,线条更暗了几分,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又冷了下来,没法儿,邢爷就是个风向标,比天气预报还灵。

眼看着气氛不对,卫燎赶紧举起酒杯来,“老大,来,喝酒喝酒,今儿不醉不归……”

邢烈火沉着脸一言不发,闷葫芦似的对酒来劲儿了,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他这副模样儿,瞧得连翘直肝儿颤,她怎么就感觉自己会倒霉呢?

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心里暗间对观音大士如来佛祖祈祷过后,索性直接趴桌子上——装醉,装睡,装死。

没想到,她本就有些困,又喝了点酒,这一装还真就睡了过去。

……

等她悠悠醒转的时候,脑子彻底犯懵了,感觉自己在一个温热的怀里荡啊荡啊……

微微睁开眼睛,咦……

房子在动,窗外的景色在往后退,谁家的房子是这款式的?不对不对,这哪是房子啊,明明是车子,她在火哥的战神车上。

好像自个儿喝大了,脑子怎么这么迷糊呢?

爽妞儿呢!

脑子正打着酱油呢,一张熟悉的黑脸就俯了下来,声音凉凉地问她,“醒了?”

她动了动胳膊腿儿,酸软无力。

唔……好难受,怎么醉得跟个傻子似的?有没有天理了,这个男人明明就喝得那么多,为啥他一点醉意都没有,还跟坐在汽车前排的谢铭诚冷静的说着话,聊着神马军演……

醉得像团烂泥儿似的翘妹儿不服气了!凭什么他就那么高高在上呢?就连喝个酒都比别人拽!

讨厌!

她突然蒙生出一个很变态的想法儿,非得把拖他下水,让他也犯傻,让他也醉掉……

嘿嘿,只要一想到这整天冷着脸的男人在别人面前崩溃,她就特么爽!

那,会是个啥样儿?

这个男人的底线到底在哪儿呢?

这么一想,她吃力地爬起身来,一只手勾到他脖子上,一只手往他下腹探去,满嘴酒气的在他耳边呵着气儿,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让你装……火哥……军人意志测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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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妞儿的支持,打下这行字的时候,锦还在感动,昨天好多妞儿给锦送道具了……让你们破费了,尤其那个送100颗钻石的妞儿……无语凝噎。真的找不到话说了……以身相许要不要?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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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米吃吃小火锅,撸撸大管儿

军人意志测试?!

邢烈火喉结一滑,心里一愣,这个小妮子——

心一下悬在了半空,以后还真不能随便让她喝酒了,一喝酒准得坏事儿!

手托着她光滑细致的下巴,他极力隐忍着那股子劲儿,伸出手掐了掐她笑得像个狐狸似的小脸儿,才将她的小身板儿稳住斜躺在自个儿怀里。

然后,他便不再理会她,转而和谢铭诚继续刚才的话题。

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邢爷还是比较自律的,前排一个司机一个谢铭诚,让他没有发挥战争力的余地。

“火哥……”哪里肯依?连翘软软一笑,又慢吞吞地爬了上来,继续凑到他的耳边低低呵气儿,“我要……十八摸!”

瞧!

这个色女喝醉了,完全暴露了她狐狸的本性,她想念他的轮廊,他的骨骼,他那充满男性美的曲线,还有要床上奔放里那活力劲儿……通通都想!

没错儿!

连翘同志还没有成为光荣的特种兵前,已经光荣的喝醉了。

可她偏偏还是一名特种兵,意志力较常人又大为不同,她醉了还能想事儿,脸烫得跟发烧似的,却能依靠她超强的意志力作出一些常人所不能的行动来。

总结一下就是——这丫的酒品很差,但脑袋瓜子很灵活。

此时,夜色正暗,适合干坏事儿。

邢烈火靠在椅背上,虽说喝了点儿酒,但他的思路非常清晰,跟谢铭诚探讨着即将到来的演习部署依旧有板有眼。

作为这次演习红刺方面的指挥员,谢铭诚做事也挺较真儿的,“老大,希望这次演习不要又搞成了‘演戏’,真正有意思的军演还是要有对抗性强才有搞头,要不然,白瞎了兄弟们那身儿功夫。”

“嗯,到时候在演习场的136和105高地上,各设一个观察站,人员要是不够,你从天狼和天貌各抽一个加强连……”

“依我看,公安那边反恐大队和特警的战斗实在不敢恭维,说白了,这都是为了骗上面的经费做的面子工程,老实说,跟他们联合演练,兄弟们心里都憋屈呢……”

特种兵个个喜欢做急先锋打头阵,小伙子们谁不是血气方刚豪情万丈,那劲儿一涌上来,摁都摁不住,可是……

拨开在那作怪的小手儿,邢烈火沉吟片刻,提醒道,“别轻敌!”

强忍着身上的燥热,邢爷跟谢铭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战神汽车在大武同志的操控下稳稳当当地行进着。

连翘喝了酒的脑袋飘,身子更是东倒西歪的,别瞧着她人虽歪,可她那只小手儿却一点儿不歪,十打十的不老实,准头儿挺好的。

醉掉的是人,脑子只醉掉一半,酒能壮胆还能添色,她这会儿挠心挠肺的起了点小心思……

话说是啥小心思呢?——这绝对是能要火哥命的想法儿啊,醉酒的翘妹儿做事儿能分场合不?

很简单,不能!

将自己整个儿地贴了上去,她抬起两只小手将男人的脖子轻轻环住,顺势在他唇瓣上印上一吻,再一点点往下滑动,小舌尖儿在那凸起的喉结上,来回地滑动着转圈。

头往下,再往下……

鬼使神差的,她忍不住就往他那散发着热气的核心移近,解开了那碍事儿的裤扣儿,精准无误的探了进去,一点点探了进去,纤细温软的指腹就那么将他牢牢握住,再慢慢收缩。

操!这个女酒鬼!

邢爷身子一抖,气得够呛,恨不得掰开这个小妮子的脑袋,看看那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豆腐渣儿?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呼吸急促了,勃了,烫了,实在忍不住了——

“嗯……”

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闷哼,让前排正在与他讨论战术理念的谢铭诚有些莫名其妙。

“老大?咋了?”

该死的女人!

邢烈火半是无奈半是恼火的推了推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死瞪着歪着脑袋的女人,竟半晌没讲出话来,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喜欢这种感觉,恨不得立刻将她给拿下,嵌入骨血里去。

可惜,他不能……

一伸手将她恶劣的小手紧紧地拽住,另一只手顺势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提醒她老实点儿。

深吁了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才维持着自己一贯的冷静,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来,“没事……你继续说……”

“好,老大,我是个粗人,我就直说了吧,这演习吧,从军委那边儿的态度来看,倒不是仅仅想让反恐大队来凑凑热闹的,谁都知道这两年,给反恐大队添了许多高端装备……老大你看怎么整好?”

“利用咱自身的优势最好,第一,小分队突袭……”

打了个呵欠,连翘撅嘴了,有些执拗地想,这男人这时候还能有条不紊的说出第一,第二,第三来,当真有这么能自控,当真是天生领导者风范,当真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喟叹一声!

这正是她目前最不乐意看到的。

她偏要看他失态是什么样子,偏要他崩溃,偏要他爆发!

酒品不好的女人思绪都是不太正常的,原谅她的变态吧,咬着唇思索了半晌,她想到一出必杀技。

她再次滑到在他怀里,微笑着,笑得多娇,多艳,多媚,脸蛋儿红扑扑的,一双潋滟的醉眼朦胧中更添暧昧,像少女般娇憨地环上了他的腰。

熟悉的怀抱,让她脑子有些错乱,胆儿更肥了,肥到看不见车窗外的路上还有行人,看不见前排还坐着司机大武和中校谢铭诚,更看不见被污染后早就不再耀眼的繁星和月亮。

头一低,小脑袋直接压在了他的裆部,小手儿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儿,对着那大宝贝她就这么蹭了上去!

唔!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儿,这一下,邢爷那脑子‘嗡’地就炸开了了,如同一只灵魂被同时引爆的油桶!

“你……”

一个‘你’字听上去忒别扭,连他的声音都颤了,攥紧了她的手臂克制着急欲宣泄的情绪。

这个小东西,简直是……

那火儿,猛地窜了上来!

该死的,一会回家不狠狠收拾她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重重一唷,他用力将腿上的脑袋拉了起来,顺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拉下军衬衣掩饰高高支起的地儿……

太过专注考虑演习的谢铭诚并没有查觉后排的异常,还在继续说:

“老大,还记得上次演习的时候,那个副军长大言不渐要灭了咱们,结果一个师的兵力阵亡,连咱的毛都没摸着,还敢提什么战斗力?真打起仗来,那帮饭桶只能给人做靶子打……”

完全听不清谢中校同志说的啥,邢爷这会儿脑子有些突突,怀里的小女人不要命地再次扑了过来亲他兄弟,那浑身如同蚂蚁钻心似的痒痒,气血逆流,不由得随口应道:“嗯,这事儿你抓紧落实。”

“老大!你没事儿吧,我听你声音不对?”

请原谅一下吧,谢队长同志还是一个老处男,一路军营走过来,女人腥儿都没尝过,又是农村兵出身,在男女情事之上老实得都不行了,他哪里懂这个啊……

“我……没事儿!”

事实上,火锅同志这种意志力真是超常的,换了谁能抵得住烈焰红唇?自己挺稀罕的女人在口活着,还能忍住就有鬼了!

感觉到那家伙在颤抖,连翘咧着嘴就笑了,不过,虽看不清他的脸色,但看到他还能稳稳地坐在那里就特别碍眼儿。

火哥啊,你真心行!柳下惠都比不上你嘞!

这么一个男人,他最脆弱的玩意儿被人玩着,还能如此镇定,眼神还如此冷冽,说话还能如此干脆。

叫你装,叫你装,本姑娘继续……

给它染上了酒香,她越发觉得火哥家的宝贝挺好的,于是又凑了过去,轻轻含住他光滑的尖端,用舌尖触了上去,像细绒一般的触感,真细腻……

像研究什么高深的课题似的,连翘同志真喝醉了么……

事实上,真醉了!

不醉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儿么?

像个傻子似的研究着,她就那么挺傻挺乖地抱着它,不分青红皂白地慢慢吃,可不就是醉得厉害的女人才干得出来的?

“老大?!”

“老大?!”

听着谢铭诚不太真切的声音,邢爷脑门儿上开始冒细汗了,暗暗咬着牙,心里忖度着,这个小东西是非得要他出丑不可了。

老实说,他不太知道谢铭诚在说什么了,好不容易将大脑的理智拉了回来,清醒了一些随口吩咐,“一定要……注意人员安全……”

“好!”

竖着耳朵想听老大指示的谢铭诚有些蒙了,他家老大一向头脑敏捷,雷厉风行,怎么半天才说一句话。

……而且,说出来的话,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嘛!

那啥,是因为隔着椅背的原因么?怎么总觉着他的声音怪怪的,沙哑低暗得太不正常。

不是喝多了吧?

有些不放心,他又唤了一声儿:“老大,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闷哼一声,邢烈火狠狠将腿上的小脑袋制止住,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平复着悸动不已的心绪,冷静地开口:“没事儿。”

话说,他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心里怦怦狂跳着,怀里这小妮子的举动,完全就是为了把他弄疯!

小畜生,今晚上,别指望还能睡觉了。

从任何一个男性的眼光来看,没有人会不喜欢女人这样的举动,尤其是连翘这种绝对能让男人发疯的尤物做这种事儿。

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她小脸蛋儿就那么贴在他已经立正的那处,唇角抵着他,偏偏她嘴小又含不进去,每一次都是轻轻地扫过去再扫过来,一吸一吮的,偏偏这样儿,比任何挑逗都要煽情。

在这个封闭而私密的空间里,她一点点地抚慰着他,每一次触碰,都能让他全身血液逆流一次!

再一次,他真要疯了。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真想把她抓起来狠狠地干死这玩意儿!

一伸手,他猛地一把将玩得欢的女人提了起来,迅速捂住了她要出声儿的小嘴,沉着一张冷脸,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耳朵,“找死?”

连翘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一动不动地仔细瞧着他深邃的五官,心里荡漾不己,哪里还能听得出来他的怒意?她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日月光晕一般的在膜拜。

她的男人,就在这光晕里,浑身散发着无比伦比的性感与冷傲。

酒壮怂人胆,她有些情难自禁了,好色的因子被完全激发了,她快被他迷死了。

倏地……

她一把挥掉他的手,爬起身来猛地环住他的脖子,直接拿唇去堵他的嘴巴。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邢爷彻底崩溃了,她灵巧的小舌头就那么直接缠了进来,不停地在他口中搅动,[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将他的思路,将他的权威,将他的理智通通搅得乱七八糟。

小娘们儿,真欠收拾!

为了避免被围观,几乎同一时间,邢烈火一把按下了战神汽车的隔窗。

这一下……

即使再迟钝,前排的两个大头兵也知道咋回事了,互相对视一眼,赶紧闭嘴装聋,恨不得把耳朵给租借出去。

……

一个爆粟砸在她脑门儿上,邢爷凉薄的唇吐着粗气威胁:“小酒鬼!你不要命了?”

火哥,行了,你甭装了吧!

不理会他,连翘又缠上去吻他。

很用力,很用力,缠得他快要疯狂了,脑子里一阵激灵后,他抓住她的脑袋就蛮横地往身下按,只让他尝点儿甜头哪能行?这会儿他要是得不到一个痛快,他得被急死。

心里激荡里,暗哑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蛊惑的响起——

“小妮儿,让哥美美!”

今晚上的女人很听话,她嘴小,可那小舌头却能变幻出一万种花样来,她倒是乖乖地埋在那里,缠住他,勾住他,轻轻吮,重重吸,伴着她像得胜将军一般愉快的轻哼,听得他意乱情迷。

该死的女人,究竟哪学的这么多花样儿?

终于,那触碰让他越来越失控了,哪怕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包容过他,只是那样接触挑逗的舔和弄,却足以让他全身紧绷,煎熬得像在油锅里一般。

而这时,汽车适时的一阵颠簸。

“妮儿……”

胡乱地一声亲昵地呼唤,一声愉悦地申吟从他喉间冒出,他喷了!

这样的性事,绝对是荒唐的。

可对某人来说,却带着致命的诱惑,那怕过去很多年,他也永远忘不掉这勾魂儿的一幕。

这样的女人,让他那颗心啊……千种风流,万种柔情都不能尽数描述。

如同被一根细细的线在心头绕啊绕啊,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

他又怎么控制得住她的勾引?

如释重负一般,他捞起她来紧搂在怀里,在她耳朵边低沉地吼:“一会回去再好好弄尽兴!”

“火哥……”酒醉的女人胡乱地叫着,亲昵得娇软声能让男人化成水。

绷着身体,他捧住她的脑袋,将唇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小畜生,哪学的?”

哪学的?学啥了?

脑子不太清醒的女人,哪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离谱的事,前座还有两个人儿呢,她竟和他在后面乱搞。

“……”

好吧,醉鬼从头到尾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重重地在她额上啃了一口,邢爷低沉的哼哼,“敢招惹老子,知道下场么?”

抽一抽唇,连翘酒精上脑了。

头一歪,不给邢爷面子的睡过去了。

★○

等连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回景里了。

在哪呢?

四周是温热的水,睁眼儿一看,在浴室里,更确切的说,在浴缸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精油的香味儿。

她深呼吸一口,很放松地小声哼哼着:“哇,好舒服……”

“还有更舒服的,你要么?”

转眸一瞧,娘也!

火锅同志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扫了过来,那束寒光毫不客气的就盯在了的她身上,那表情,那动作,像狠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似的。

咋了这是?

她招他惹他了?

视线从他冷峻的面孔下移,她那小脸上腾地红了。

眼前,活生生摆着一具赤果果的壮硕男躯,展览似的大刺刺在她跟前儿晃来晃去,尤其那个地方,一方雄纠纠的天兵正展现着他骇人的威力。

丫不知道她是色女啊?这胆儿也太大了吧?

酒正半酣,她脑子晕乎乎地,但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更舒服的么……

她笑得极其的娇媚,却伪装着淑女般的矜持,矫情的她自己都想吐,“火哥,不行,我肚子还痛着呢。”

见她那张小脸红的不可思议,邢爷板着脸问:“什么不行?”

“……不要!”

这话说得又娇俏又恶心,她一边说一边鄙视着自己,她是醉了,却也没有完全醉傻,那汽车上发生的事儿,她还依稀仿佛记得一点儿皮毛,那火辣激情的场面,她都不免怀疑,真是自个儿干的?

恶趣味儿是会传染的,火哥故意逗她,“不要啥玩意?我还说帮你搓背呢,跟你肚子痛有啥关系?”

顿时,连翘默了。

她哪知道,这男人说的更舒服,是帮她洗澡搓背?

不由得心虚地扯了扯唇角,笑得特别的尴尬,伸出手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脑袋凑了过去,啃了一下他不断滑动的喉结。

“火哥!”

“嗯?!”

“我自己来洗吧!”

火锅同志是越发的闷骚了,要吃豆腐就明说么,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儿,犯得着洗澡这件事都让人给包办了嘛?

好笑的看着她脸上不停变幻的神色,邢烈火的手轻轻抚上她透着红润的脸颊,那迷死人的面容一板一眼。

“不洗,是想老子直接上你?”

斜着脑袋瞪了他一眼,眼睁睁看着他那两只手指捏上了她的下巴,那飞扬的眉头明显洋溢着整治她的动静儿。

勾唇一笑,连翘觉着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趋利避害。

虽然火锅同志这副很拽的样儿非常的欠扁。

但,瞅了瞅自己的拳头,既然实力悬殊。

……那,她忍了。

“算我没说,你继续!”眼角微微一眯,她将手放在嘴边,状似无意的轻咳两声,“邢烈火同志,左边一点,不对,右边一点,对对,就那儿,有点痒,用点儿力!”

幽暗的眸子一闪,邢爷好脾气地帮她搓着背,扭过头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唇,“不能太用力,用力你又要喊疼。”

瞧瞧这厮,连翘爽着埋汰着——

“一出口就带着色字儿,以后叫你色哥算了。”

小样儿吧,嘟嘟个嘴儿让他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成,那我叫你啥?色妞?”

邢爷果然是剑走偏锋,一句话就将女人的嘴给堵住了。

晕——

你说俩光不出溜的两口子洗着澡唠着黄段子啥滋味儿?

反正当媳妇儿的那小姑娘儿挺享受,真真是风流倜傥,窃玉偷香啊……可这首长大人就遭罪了,这澡洗得啊,那是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直接将这女人给办了。

终于把女人给伺候泡好了澡,太子爷才将她软得要命的身体一把抱起来搂在怀里,往卧室的大床上一放,自个儿又回去了。火急火燎的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洗干净,心里就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收拾那个小妖精……

然而……

一只长腿刚迈进卧室,他脸上极其戏剧色彩的表情都宣告了一件事,计划不如变化快,那个折腾了他一晚上的女人,就那么披散着满头的湿发,像个小蛤蟆似的就那么趴在大床上睡过去了。

憋屈似的眼神儿一闪而逝,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看着那只太过诱人的小狐狸,有一种到口的狐狸肉飞了的感觉。

即便他作做的想上她,身上作死的燥热,难受得差点儿就压抑不住自己,心痒痒得恨不得能放开手脚在她身上可劲儿的驰骋,骑死这磨死人的妖精……可,他还是忍住了不再去祸害她。

这小妮儿,太累了。

坐在床边,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敛着,望着睡着了也极不安分的砸巴着嘴的小丫头。

不免哑然失笑。

原本以为他的婚姻就是一个随意,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不经意娶回来的老婆,会这么有趣儿,会带给他那么多的快乐,会让他的生命那么的丰富……

喟叹着,他将她娇小的身体轻轻揽了过来,用大毛巾将头发给她醮干,因为害怕弄醒了她,他那动作极其轻柔,轻柔得让他自个儿都觉得不可思议。

完了,他又去拿了吹风机,将她的脑袋耷拉在自个儿的大腿上,有些笨拙地帮她吹着头发。

为啥说笨拙呢?

邢烈火长这么大,一直都是寸发,从来没干过吹头发这勾当,就连这吹风机都是他女人住进来后才吩咐人购置的,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帮女人吹头发。

所以,这动作不仅不熟练,看上去还有些幼稚。

一缕一缕细细的撩动,幽香扑鼻,不免有些心潮澎湃,老实说,他憋得真他妈的难受,尤其是这样撩人的姿势,她那刚沐浴过的美好身体就那么若隐若现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柔柔的,软软的,散着独特好闻的香味儿,撩拨着他的心弦。

睡着女人,酥胸半露,唇儿微弯,软糯娇柔,乖巧诱惑。

比酒,更醉人。

“小妖精,真他妈能祸害人。”这低哑暗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憋屈。

吹干头发,他轻轻托着她的小屁股就将她放回到床上,自己侧身躺倒在她的身边儿,伸出手紧紧搂住她细软的腰肢带到怀里,有些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啄了一口她粉润润的唇,

然后,缓缓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一鼻子的迷人的幽香。

“火哥?!”

半梦半醒,连翘似乎很是享受地往他怀里靠了靠,习惯性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又睡了过去。

那一盏淡雅的橘黄色壁灯光线散发在在她细嫩白皙的小脸儿上,眼睛闭着,羽毛般欣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啜着气,邢烈火扯过轻软的薄被就将两个人盖在里面。

其实,他有多么期待去探索那块儿幽地,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此的动情动欲,如此冲的感觉来得太快,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一直自恃清心寡欲的邢爷,真认栽了么?

情和欲这两个字儿,他不是不懂,可以往的日子里从不热衷,也从来没有这种非要不可的感觉,二十岁那年和易安然恋爱也一样,说来那个年龄段是男人一生中荷尔蒙最旺盛的时期,他却没有萌动过半点儿这方便的想法儿。

多余的精力,他宁愿发泄在球场上,在训练场上,也不愿意跟女孩子虚渡光阴……

那时候的邢烈火,家世显赫,模样又长得俊,念的是一流的名事军校,一身正气的军装套的他身上,那款儿,那范儿十足的帅气模样儿,曾经招惹过多少女孩子的眼睛?只要他愿意,一大把一大把的漂亮姑娘都会像蜜蜂似的往他跟前儿涌。

可他,就是找不到动欲的感觉。

都说情欲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饿了,得吃,渴了,得喝。情欲是人之天性,而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正常的,心里上是有些毛病的。

他不是圣人,更没执着的去想过这辈子要专情和痴情那些什么玩意儿,这些东西都是跟他无关的,只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罢了。

但关于睡觉这事,他现在却怪异的觉得,一辈子只跟一个女人上床,只跟一个女人办那事儿,实在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干净而恒美。

被子下,他轻轻捉住她的小手,握紧,看着她水嫩嫩桃花瓣似的小脸儿,他哑着嗓子小声说。

“小妮儿,真想吃了你……算了,明儿再收拾你。”

明儿!

呵呵,邢爷到底还是心疼了么?

★○

近几日,关注企业新闻的人都会发现,一条消息迅速的风靡了全国。

由境外o&m国际出巨资购买了国内好几家大型重工企业,正式成立了名为o&m重工集团的公司,在京都商界掀起了一阵惹人瞩目的狂潮,这事儿不仅对国家还是对商界,都是了不起的大事。

作为帝豪集团的实际掌权者,邢烈火自然也很关注。

o&m国际原本就是全球型的十强企业之一,在这么短时间成为了国家重工企业的龙头自然是最吸引目光的事情,可是,在o&m的新闻布会上,传闻中的新届总裁却并未露面。

帝豪集团一直有涉足重工这块儿,所以对帝豪来说,o&m重工的界入,无异于一次不小的冲击,中国市场就那么大,竞争大了,所占的市场份额就小了,利益必然就缩水,这是必然的联锁反应。

对于突如其来的冲击,邢小久有些手足无措了,电话一个个来得密集,当然,除了说公事儿之外,每次都会有意无意地问问谢铭诚的情况。

对于自家妹子在想什么,精明的邢烈火又怎么会不清楚?

三番两次跟她说,铭诚在农村老家有个对象儿,父辈给定下的,虽说两个人只见过一面儿,没有什么实质的感情,但那姑娘一直在家侍奉他的父母,依铭诚的性格……

这事儿,真够呛!

可惜,性格好强的小久偏偏一头热的扎了进去,这感情的事儿么,还真就说不清楚。

这日早晨,晚起的连翘速度收拾妥当自己正准备去总部,一下楼就给愣住了。

一向很早就出门儿的火阎王,今儿竟反常的窝在沙发里看o&m重工那个异常高调的新闻发布会,看得那是神清气爽,眉梢舒展间隐隐光华浮动,丫的,这是咋啦?

她觉着自己小心肝儿有点颤悠了,心里琢磨着,这厮是不是又想着算计别人了?

一时间哑然,觉得自己无聊得可以,再不走迟到了被卜亚楠逮到了,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悄无声息地往外走,背后却响过了一声儿冷哼——

“去总部?”

废话,她还能去哪?

但被压迫惯了的人呐,还是习惯性地立正站好就回应:“嗯!”

见她这么傻憨憨的规矩样儿,邢烈火心里掠过一抹柔色,这个小妮子,那颗小脑袋里一天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玩意儿,有时候乖巧得让你心疼,有时候倔强得你恨不得大嘴巴抽她。

“给你准备的早饭吃了吗?”

“没有,来不及了——”起晚了,她哪来时间吃饭啊,可这能怪得了她么,谁让那个怀抱那么暖呢?

狠狠瞪了她一眼,邢烈火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抚了抚她的小脸儿,“赶紧吃,我等你一起!”

“啊?!”

“啊什么啊?!”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傻样儿,邢烈火就有些冲火儿。

“一会迟到了卜处长又得给我找茬了!”

仰着脖子,连翘恶趣儿地学着卜亚楠惯常的样子板着脸,慢吞吞地压着嗓子吼:“你,连翘,别仗着自己是老大的人就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在我眼前,你就是一个兵,一个兵,懂不懂?”

心里有些好笑,但邢爷还得沉着脸命令。

“别废话,赶紧吃饭!”

这小妮子,你给她点阳光,她都不知道雨水是啥!

撅了撅嘴,在火阎王冷厉的视线下,连翘耷拉下脑袋,立马跑到餐厅三下五除二的将他让人准备的早餐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再咕噜咕噜灌掉一杯热牛奶,拿张纸巾抹了抹嘴就冲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邢烈火皱了皱眉,真心想狠狠抽她一顿,吃个饭都急成这样儿……

但看了看时间,想着一会儿还有正事,到底还是忍住了窜上来的火儿,一把拉着她就出了屋子。

……

这一日,阳光甚好,暖融融的,很容易将人心底那点子小阴暗给照没了,战神车穿过街边儿一颗颗榕树,驶过一圈圈树影下的光线停在了红刺特战队总部。

今儿是第一次,连翘跟着火哥一起上班儿。

以前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闲’,他俩都是各走各的,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幸和首长同车,看着一路敬礼的战友,她打心眼儿觉着当官还是不错的,很容易找到心里的满足感,然后,挺奇怪的是,火哥没让她去机要处,而是直接将她带到了行政楼。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军医等在那儿,军装外面套着整洁的白大褂,看上去是个干净而温和的男人。

她自己是不认识这人儿,不过周益却认识她,上次她来月事晕倒在景里,正是他症治的。

将从国外参加研讨会回来,他一大早就接到首长的电话,让他在这儿等着把脉,还寻思着一向感冒都不曾有过的首长是哪儿不舒服了呢,原来还是为了这个姑娘的事儿。

对连翘的病症,他当初已经给首长详细汇报过,体质的问题一时半会儿也根治不了,只能食疗加理疗,慢慢来……

不过,瞧这情形,首长是急着要孩子?

……

看着眼前的军医像模像样儿的给她搭脉,连翘没有卜不先知的能力,弄不懂为啥明明自己好好的还找劳什子的医生,还是个据说能中能西的知名军医。

更奇怪的是,火哥自始自终都抓着她的手,好像比她这个‘病人’还紧张。

把完脉,周益抬眸望了邢烈火一眼,过了好几秒后,才缓缓说道,“连参谋身体没多大问题,吃一段时间中药调理吧,经期要注意休息,注意保暖,吃食调理也很重要,还有……还有那啥,房事不宜过劳,要不然更容易腰膝酸痛……”

房事不宜过劳?!

顿时,邢爷拧紧了眉头,对他的话有些不太赞同,“开药吧,废什么话!”

咳咳!

清了清嗓子,周益很无辜,他是个医生,不过是遵医德嘱咐罢了,开了药方儿,他再次硬着头发说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注意事项,赶紧的溜了。

完事了,邢烈火就端坐在椅子上,指挥着勤务兵将药方拿下去抓药,吩咐顺便在炊事班将药熬好了再送上来。

“我啥病?搞什么呢?装神弄鬼的。”

望着讳莫如深的火哥,连翘总觉着他那表情就跟像自己已经是癌症晚期,随时都会走到生命尽头了似的——

抬了抬眼皮儿,邢烈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天生弱智,吃吃药就好!”

“弱智这病可是会传染的!”连翘嗤之以鼻地反驳回去。

斗嘴么,要天天斗才好,据说老年人斗嘴能预防老年痴呆,青年人斗嘴能增加脑部记忆力,增长智商。

“放心,我百毒不侵。”邢烈火淡淡地说。

“放心,你死了我还活着。”

挑了挑眉,连翘的语气中夹枪带棒地嘲讽着。

瞟了他一眼,邢烈火开始翻看桌面儿上摆放好的文件,不再搭理她,女人么,总是喜欢逞逞口舌之能,让让她又何妨?谁让他是个老爷们儿呢?

轻哼一声,连翘一个人也斗不起来,有些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瞅着他发呆。

而邢烈火却看到办公桌上那张请柬皱起了眉——

常部长!?

官场的宴请一直是以名目繁多为尤,常部长宴请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不过选在这时候,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他女儿常心怡。

眉目一冷。

他要搞的人,谁求情都不好使!

沙发上。

连翘喝着茶看着报寻思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一件辣手的事情。

“喂,我不去机要处,卜处长会拨了我皮的。”

想着卜亚楠那军中母夜叉的样子,她就犯膈应。

“她敢!”寻思着这小妮儿的身体,他就有些愤怒,他想好了,他自个儿的女人,除了他自己,谁他妈敢欺负跟谁急。

“哟嗬,首长这是公私不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腹诽着,这是我党最最刚直不阿的那个神佛面子都当鞋垫子的那个刑烈火大首长么?——连翘真是情愿相信她听力出了问题,也不愿意面对这太阳打南边儿出来的事儿。

“你是病人。”没有抬头,邢烈火也没有因为她的挖苦而发火。

这会儿连翘真懵了,这次从天蝎回来,她发现火阎王的脾气似乎变好了。

不对,不对,也不是变好了,就是对她说话客气多了,偶尔也懂得尊重一下她幼小的自尊心了。

难道,莫非,似乎……

“火哥,你最近有没有出现人格分裂的症状?”

“你真可爱!”

冷着脸,邢爷缓缓地扫了过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一声,连翘看着又要游走在暴怒边沿的男人,赶紧裂着嘴对领导的褒奖作了由衷的感谢,并且在极快的时间里做了表扬与自我表扬。

“谢谢,这点我一直都知道。”

抿紧唇,邢烈火静静地看着她,一直瞧一直瞧,瞧得连翘有些发毛了,抚着不知道啥时候红得快要烧起来的小脸,她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句——

“火哥,莫非,你还发现了我除了可爱之外的什么优点?”

来吧,让夸奖和赞美来的更猛烈些吧。

“嗯,还有幼稚和臭屁!”

缓缓扬起唇角,邢烈火冷冽的表情龟裂了。

“谢谢,这是两个可持续发展的优点,幼稚那叫有童心,八十岁都不老,臭屁那叫有自信,是创造社会价值的必须。”装模作样地瞟着邢烈火,连翘翻了翻白眼,一脸无所谓摆出更为臭屁的模样,如是说。

小斗虐情,大斗伤身。

连翘这个人素来嘴巴和她的功夫是一样一样的——狠。

要是换了一般人,非把被她气得吐血不可,可是偏偏恶人就有恶人收,火锅同志虽然平日里言语不多,却句句重点,直戳他心窝子。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斗着小嘴,时间到是过得挺快,没多一会儿工夫,勤务兵就端着熬好的中药进来了。

恭敬的将药放到办公桌上,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药熬好了。”

“放下,出去吧!”

“是!”

等办公室的门儿一隐上,火哥那泛着冷的眼神儿就瞄过来了,“过来!喝了它。”

老实说吧,喝中药这事儿,连翘还真心不怕,打小儿就没少喝过这玩意儿,中药她是不懂,可她老娘门儿精,邻里邻居谁有个头痛发热的,一贴包好。

这会儿,被火哥怀疑的眼神儿一瞅,连翘又好气又好笑,不淡定了的瞪他,丫怎么能怀疑她的专业喝中药能力?

二话不说,走过去,端起碗咕噜咕噜直接底朝天。

这豪气干云的样子,像极了大碗喝酒的女侠。

小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她说得有些得瑟:“咋样儿?”

“行。”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邢烈火想了想,突然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小妮儿真乖,爷晚上好好奖励你。”

呱呱……

几头乌鸦飞过——

好在办公室没人,所以连翘也就免得脸红什么的装淑女,词不搭意地点了点他的胸口,坏坏地笑:“刚才那个郎中说啥来着?”

“啥?”

“房事不宜过劳——”

“你休息,我劳动。”

“……”

无语,凝噎。

火哥怎能这么无耻呢?

连翘真想掐死她,真的,真的……

★○

晚上六点整,景里。

连翘孔雀似的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又一圈的臭美着。

一身修身的浅蓝色礼服,将她娇小的身子衬得越发娇俏美丽,粉黛不施而媚,仪态不端而贵重。

她本身就是那种五官非常精致的女子,不管是整个儿的凑到一块看,还是仔细单看某一个地方,都是极其容易让人打心眼里稀罕的女子。

一半的绝艳,一半的清纯,却能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那感觉,像只能媚惑神经的妖精。

“小妮儿,等演习这事儿过了,咱俩就举行婚礼!”火哥突然一反常态的温柔帝附身,在身后圈着她的小腰对着镜子说。

平日里的大多数时候,他看到的都是她穿军装或者家常服的样子,突然这么盛装在跟前儿晃,他脑子里只有一种感觉。

惊艳!

别小瞧这两字儿,对他来说可不容易。

邢爷是谁?从来都是那种对生命自律,对女人薄情,骨头缝儿里都渗出冷酷的男人,习惯了站在山的巅峰睥睨别人,哪个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

听着他的喃喃,连翘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她不知道他怎么又想起提这事儿了,这是他第三次说起,老实说,谈不上特别兴奋,也谈不上特别不期待,这种情绪很复杂,一时半会儿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没结过婚,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婚前综合症。

不过,透过镜子,耳边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嗓音,看着他深刻冷峻的五官,她还是有刹那的失神,却不敢自做聪明的去揣测这番话背后有几分是情,有几分是责任,有几分是目的。

……

常部长的晚宴设在香格里拉大饭店。

宴会晚上七点正式开始,在这个季节,七点钟的时候天儿已经暗下来了。

邢烈火似乎特别喜欢穿军装,今儿也是一样,可是却让他媳妇儿穿了一身漂亮的晚衣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火哥完全不像平日做事那样准时,磨磨蹭蹭地带着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杉杉来迟,难不成就是为了彰显魅力?

连翘不懂,但已经习惯了不问,火哥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和分寸,这一点她十分相信。

他俩一进场宴会厅,那势态非常的高调。

几乎是立即,马上,当时,那宴会现场,就静默了数秒!

两个人携手走在一起,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

真真打眼儿啊——

话说,军装里的校官服款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花样儿,可是穿在邢爷的身上就大不相同,他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霸气和狂肆总能彰显得淋漓尽致,几分正气几分匪气的混合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来的。

可以这么说,无需众星捧月,邢烈火就有这种势压全场的气势。

一个字——震撼。

而只是稍稍打扮后的连翘,就能娇俏得像朵露水儿滋养的花朵,光芒四射艳压群芳,清丽淡雅之中蕴含着的独特气质也不怎么辱没了火哥这尊大佛。

总而言之,挺登对儿。

“常叔,不好意思,路上塞车!”

淡淡地跟常部长打着招呼,邢烈火的态度不冷不热。

一句话后,便不再理会他,而是跟常部长身边那好几位天朝实权派叔伯辈儿们客套的点头。

即便在这样的场合,他仍旧保持了一贯冷冽的作风。

对谁都冷冷淡淡,简简单单。

而这些人,谁又敢惹他呢?邢烈火在他们的眼中,当然不仅仅是太子爷那么简单,更不仅仅是摆在明面儿上的权与势,钱与财,更可怕的是暗地里,那个只听命于他一人的天蝎战队,这四个字,足够让这些高官们心生寒冷了。

‘斩首行动’听过吧,国内外秘密暗杀的,全是天蝎的人干的。

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如日中天的高官巨贾,没听过天蝎战队的没有,高端机密他们知道的多,可真正见过天蝎战队的人绝对没有,甚至于,就连天蝎战队的驻防地在哪儿都没人知道。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一点,就足够震憾人了,人传人,越传越悬乎,都道天蝎战队个个是变态杀人恶魔,这些当官的,哪个不怕死?

……

在这样的场合,连翘除了笑,其实啥也不用做。

而穿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儿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脚有多难受,真要命了,还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眼光,有窥视的,有打量的,有意味儿不明的……

她脑子有时候挺粗线条,也难得琢磨,不过总跟着他走来走去,无趣无聊,还特别累。

一个个的上前就是恭维,听得耳朵起茧了,她瞧准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旮旯地儿眼睛一亮,悄悄跟火哥说了一声儿,就款款的走了过去,坐下,真舒坦了——

这个地方,离火哥不远也不近,也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当然,这是他之前的要求。

脸上带着官方版微笑,她看着火哥跟那些人寒暄着,寻思着这男人的心理真是够挺深沉的,哪怕他俩天天同床共枕,她照样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心里可会在乎什么?

啧啧,真是个阴暗的男人啊!

倏地……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职业使然,她猛地转头——

咯噔!怎么可能!

身后,身体挺拔的男人穿了一身儿合体的阿玛尼西服,一只手帅气的斜插在裤兜儿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比女人还让人惊艳的妖孽般绝美五官,只要见过的人,任谁都不可能忘得掉——

连翘惊悚了,是他?

艾擎!?

058米很紧,很舒服!

艾擎!?

怎么可能是他!一个NUA在中国区的大头目,即便他胆儿再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种场合吧?可是,眼前的男人除了发型和穿着稍有变化之外,简直跟那个变态男人长着一模一样的五官。

吃惊,诧异,疑惑。

连翘此时的脑子以常速的三倍在做着飞快的运转。

如果是?实在太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世界上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么?

——绝对不可能!

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她已经寻思了很多种可能性,最后,还是下意识地瞟向不远处被人群包围着的火锅同志。

这一望,心里‘咯噔’一声响,心道,完蛋了。她的精神领袖不见了,丫这是哪去了,不过眨眼之间!

NUA这个境外组织对红刺来说有多么敏感连翘心里一清二楚,用一句酸不溜秋的话来说,就是——兹事体大!

所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她迅速调整着自己的思路,狠狠做了三个深呼吸,在那个嘴角带着笑的妖孽帅男从她跟前疾步而过时,没有犹豫地站起身就跟了过去。

手指微微攥紧,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红刺特种队员,如果抓住NUA头目,火阎王能不能给她个三等功?或者给个嘉奖也好……

咳,好吧,在这种时候,一心想光荣的她还在想着立功行赏,是不是太低俗了,太没有红刺精神了?!

俗就俗吧,反正她就是俗人一枚!

这会儿,宴会厅里人来人往,觥筹交错着,她不愿意让这个恐怖份子在这儿多生事端,只能小步的跟了上去,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好能看到那个背影。

香格里拉饭店似乎是刚刚装修过的,四壁全是暖色调的壁纸让她看得有些眼花,没法儿,打小穷惯了的她,穿梭在这种高档的酒店,横竖都不太自在。

眼看前面那个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越过大厅那扇玻璃门,径直迈了出去……

跟上,速度跟上……

深呼吸,她抑制着怦怦的心跳,提醒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目光冷然地盯住他。

一出那扇玻璃门儿,大厅套小厅,出了小厅便是一个标准的生态型花园,花园里各种植物茂密繁多,在夜色朦胧的光线下,增添了许多视觉的美感。

可惜她不是来欣赏的。

上前几步,她搜索着目标,然后,视线定住了——

那个长得像极艾擎的男人,就那么斜靠在假山池边摆放的七色藤椅上静静地抽烟,一只手帅气地夹着烟卷儿,一只手枕着自己的脑袋,手腕上一只价格昂贵得让人冒汗的劳力士首先落入她眼帘。

光线不强,若隐若现,可连翘却将这个男人的轮廓看得非常清楚。

没错,她非常肯定他就是那个NUA的头目艾擎。

好哇,丫今儿个让姑奶奶碰到,非得生擒这个东西,以报当日绑架之仇……不对,以报效国家——

狠狠咬了咬下唇,她定下心来寻思了几秒,索性脱掉自个脚下那双碍事儿的高跟鞋,随手甩到一边儿,对着那男人沉声喝道。

“你胆儿挺大的。”

缓缓抬眸,男人闻言直起身来,看那神色似乎是吃了一惊,被她充满厉色的小眼神儿瞅着,半晌才错愕地问:“小姐,你找我有事儿?”

这一回,换连翘怔住了。

这男人的声音明显不是出自那个不着调的变态艾擎之口,别看她跟他只有极短时间的一段接触,但连翘对声线的识别度非常高,而且相当有自信不可能听错。

这个男人的声音太过干净醇厚,动作和神情太过斯文有礼,和艾擎那流氓样儿大相径庭。

因为诧异,她有些乱了方寸。

不过,虽说过去了两个多月,可这张电影明星都无法媲美的俊脸,她同样也不可能记错啊?!

疑惑,又多了一分,又再多了一分。

彼此互相审视着。

那男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她半晌后,突然气定神闲地放松了下来,摁灭了烟蒂,双手抱着自个儿的手臂神态慵懒地看着她,舒展着眉宇的样子看上去异常惊艳。

纯黑色的西服,白色的条纹衬衫,让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贵族气息和优雅的绅士风度,而那双凤眸里的不经意流露的风情,那温润又迷人的笑容,任是能让女人看了也嫉妒。

老实说,丫真是个挺极品的男人,可说出来的话还更极品:“小姐,想跟我套近乎的女人多了去了,不过,你的方式最特别!”

眉头一竖,连翘冷冷一哼,不想再探究他真假了,直接抓了再说,“废什么话?戏演的再好,在本姑娘的面前,还是得显原形——”

说时迟,那时快。

她以极快的速度窜了过去,抓肩,扭肘,手臂一抬,用力……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男人竟然被她用最原始最简单的一个过肩摔,给摔到了地上,连翘怔忡了。不对啊,她记得艾擎的功夫是挺不错的,可跟前这个男人很明显一点儿功夫都不会。

她是突然发力,会功夫的人都会反件条射的反击,咋回事?

正诧异间,更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现了,被她那么一拉一扯的摔了,估计是凭着男性本能的反抗,那男的居然迅速爬起来拽住她的身体就直接扑了过来……

啊!

一声惊呼!

个儿高体壮的男人还是有自身优势的,连翘一时脑袋短路之下,被这男的给扑了个扎扎实实——

怪不得,古金二老的武侠小说里都说,无招胜有招,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乃为武之大道,大概功夫练到了最高境界的武林高手就是这样儿吧?

得,完全压倒的姿势,两个人齐齐倒在地上,落地的瞬间,男人有意无意的伸出手就将她抱了个结结实实……

电花火石之间,连翘条件反射之下,一巴掌就往他帅气的俊脸上扇了过去……

可是……

手还没落在他脸上,就直接顿在了半空中,她愣住了!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偏着头的男人脖子上有一块长约50mm左右的浅灰色胎记。

怎么可能?

她记得相当清楚,艾擎那个娘娘腔的脖子是雪白雪白的,比好多女人的皮肤都还要细腻,如果有胎礼她指定记得。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这么玄妙?

胎记,真的假的?

想到哪儿做到哪儿是连翘的风格,她直接就将要打耳光的手指落下,扎扎实实在他那块儿胎儿上一揪。

一声儿‘咝’的痛呼声响起,触手肉感,是真的——

哈利路亚!这结果让她脑海有些空白,仿佛瞬间被雷电给击中了似的,不知所措了,这事儿整得太不靠谱了,让她如何接受?就跟亲眼看到世界上有鬼一般的玄幻。

怪异的姿势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连翘发着愣——

不对,像,太像,绝对是!

一个走神的功夫,面前的花样美男竟慢慢逼近,将头低了下来,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小姐,我可以告你性骚扰么?”

“骚你个头,赶紧起来,信不信姑娘剥了你的皮?”

脸一红,连翘这下回神了。

鼻头里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和那股子夹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古龙水香味儿很烦躁,这味道并不浓烈却让她觉得特么不舒服,火哥似乎从来不用这些花哨的东西。

浅笑一声,男人以手撑地迅速地爬了起来,优雅帅气的拂了拂衣服。

挑眉,浅笑,举手投足间,似乎每一个表情动作,都带着挑逗似的,柔和的月光下,那张俊脸漂亮得男人想揍他,女人想抽他,尤其那双半眯的眼儿,一看就是桃花冤孽多多的男人……

男人长得这么漂亮,真是造孽!

不过,这只是客观评价。对连翘来说,如今对一切花样美男都无感,家里有一个日用产品,她暂时犯不着考虑野味的问题——

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她还是不太放心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儿,最后,那双潋滟的眸子就落在了那男人的眼睛里。

审视,一眨不眨。

她记得火哥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不容易伪装的,说谎的时候会条件反射的躲闪。

可是,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是一种很直白的眸色——

四只眼睛,经过短暂的短兵交接后,连翘实实在在的困惑了。

不过,她性格上有一点跟邢烈火是极其相似的,那就是她也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

这么一想,她浅笑着走近,话里带着些许试探的讥诮,“艾擎,别装了,咱俩心知肚明,藏着掖着像个男人么?”

“爱情,这名儿很特别!”男人摊摊手,耸耸肩,无奈又无辜的眨了眨眼,似乎对她的蛮横和鲁莽不以为意,笑着从兜儿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到她面前,“认识一下,唐寅,小姐怎么称呼?”

连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名片儿,唇角的浅笑加深了,深到脸颊两侧的梨涡儿都跑出来了。

唐寅?!伯虎!

瞧人家这父母多有水平,这名儿给起得,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涌上了唐伯虎点秋香的画面,而且还是周星驰版本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伙正是那个风头正劲的o&m重工的总裁,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有这样的身份,能出席这样省部级高官的私人宴会,必定不可能是普通人,这事儿看来得从长计议,一会告诉火阎王再说。

装么,那就装呗!

水润饱满的唇儿轻轻勾起,那道美丽红润的弧度下,她那小模样儿真是别具韵味。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又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唐寅没有讲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意味不明的笑了,“没事,能被小姐认错也是缘份。”

说完这话,小厅出来那道玻璃门边儿就有人叫他,嘿,还果真叫他唐总。

玄幻了!

一脸平静地冲她点了点头,唐寅转身潇洒的走了。

而此时……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植被后面,照相机的快门在不停地按动,将他俩的这一幕以非常刁钻的角度拍了下来——

★○

夜晚的香格里拉花园,很美……

静静坐在那男人刚刚坐过的藤椅上,连翘寻思了老半天,也没理出过所以然来,不由得烦躁不已,那家伙如果真是NUA的艾擎,绝对绝对得是大师级的演技派!

算了,一会交给火哥处理吧,o&m重工的总裁,有名有地位一时半会也跑不了,她连翘就一小兵,没事儿操着中南海的心,会不会太二了?

望着长了毛的月亮沉思着,郁结了。

老实说,她真挺不想回那个虚假的宴会大厅去的,可又怕她家那个火暴男人找不到她一会又要急得骂娘。

算了,回去吧。

可,还没等她起身儿呢,事儿竟然又自动找上门儿来了,一道低低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伤心的哽咽和哭腔唤她——

“连小姐……救命啊……”

救命!?

微微一怔,她挑了挑眉转眸看了过去。

精致的妆容,深紫红的锦缎旗袍看上去挺打眼儿,那怕面前的中年女人苍白的脸色憔悴得像张纸片儿,她还是一眼就能瞧出这是上流社会的优雅贵妇人。

她认识自己么?双手交握地放回到膝盖上,连翘再次坐端了身体。

“阿姨,你找我有事儿啊?”

她有个臭毛病,不怕横的不怕拽的,就见不得可怜的人,最见不得可怜的女人,尤其见不得上了年纪后那种妈妈级的可怜女人,兴许是没有妈的缘故,一看到这种女人哭,那些个眼泪就特别的容易刺挠她的眼睛。

“连小姐,我是心怡的妈妈,我替这孩子来给你道歉来了,都是我的错,都怨我,我这丫头打小儿被我给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惹到了连小姐,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大概是见她态度蛮好,常夫人呜咽着说话特别的流畅,意思表达得也相当的清晰,可是却把连翘那点子同情心给说没了。

换了是别人,她也许还能抹一把同情的泪,可是对于那个常心怡……

好吧,她还没有伟大到会对一个因为抢不到男人就要杀她的坏女人产生同情的地步。

再且说了,什么狗屁的放她一条生路?她都问过了,那个劳什子的武器装备肇事罪如果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最多判她个三年五载的,哪里会死人?

何况,真真儿的,她就算想帮也帮不了!

火阎王要收拾人的时候,连她自个儿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何况还去帮她,除非她脑袋被门夹过——

但对着这么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她话还是说得挺委婉,“抱歉了常太太,我不是法官,定罪的也不是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

“呜……呜……”一听这话,常太太更是泪如泉涌,就跟黄河决堤了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吧……连小姐,我女儿她娇生惯养长大的,现在被收押在里面儿,吃不好,睡不着,昨儿她爸托人去问了,她都生病了,而且病得特别的严重,可是……不准治疗,也不准家属探视,更不准保外就医……呜……这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啊……救人一命啊……”

皱了皱眉,连翘到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奇怪。

火哥那句‘死不足惜’还在耳朵里飘着呢,很显然这事儿他打过招呼了,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没有想明白,火哥的话真那么管用么?哪怕官至常部长想去看女儿一眼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