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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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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我才说了一句,你就这么多句,你懂不懂礼貌啊!”

“抱歉!”

面对可蓝过于温和无害的笑容,不卑不亢的态度,玉兮妃心里不爽倒挑不到毛病,索性将想好的招丢了出来,“我听说你还要做我们大厦的专题,正好,这里有我们跟其他报刊合作刚印好的专题资料。你去把资料发到集团各部门,顺便也了解一下我们整个集团的环境、气氛、员工工作情况,相信会对你更好的把握这次专题方向有好处。”

旁边的一胖一瘦两妞儿直打幼稚的V手式,应该就是之前的跟班霸王花和小柳丝。

“好,我立即去发。”

可蓝乖乖推着一车几百册的资料,走了。

霸王花,“啊,她就这样走了。”

小柳丝,“不会出门就把资料丢了吧,妃妃姐,要我们去监视吗?”

玉兮妃也很奇怪,居然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就出发了,她这玩的是以退为进吗?!

在整个三八楼都在猜测可蓝“逆来顺受”里的“阴谋”时,消息也迅速送达潘二的总裁办公室,和黑畅一起陷入同样的疑云中。

向予城在十二点准时赶回公司,就给可蓝打电话,电话里的女声有些气喘,还带着回音,“蓝蓝,你在干什么?”

“我在工作啊!抱歉啊向董,内容挺多,没法陪您吃午餐了,我必须尽快做完,否则连盒饭也吃不上了。我挂啰!”

“蓝蓝,你现在哪,我给你……”

可惜电话咔嚓一声挂断,这可是向予城碰到的第一个敢挂自己电话的女人,足盯着电话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神。

“子宁,蓝蓝现在哪,在干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就玩点小阴谋,最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别说吃肉了,明明在眼皮底下居然还见不着人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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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8.楼道追击(粉智慧)

潘子宁放下电话,桃花眼眯成两道月弯儿。

正给他布菜的沈沫音很熟悉这笑容,心底多半在兴灾乐祸,问道,“学长,妃妃让那位萧小姐送资料给整个集团,这上下二十多层,五十多个部门,他们组全员出动都要送两三天。就凭一人,恐怕……”

潘子宁愉快地挑起一块红烧肉,吃得心满意足,“怕什么?当事人都任劳任怨地忙得不亦乐乎,我们这些局外人瞎操什么心。我还怕拿热脸帖了人家冷屁股,弄得里外不是人。”

“那向董现在去找人,不会……”沈沫音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为向予城担心,可潘子宁毫不以为然,吃得更欢畅。

接着丢出一句,“偷鸡不成舍把米,自作自受呗!”

“学长,您也不喜欢萧小姐?”

“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沈沫音轻笑,“一点点酸气啦!”

潘子宁被那少见的调皮笑容勾动,直起身前倾,“以后我也叫你叠音的名字,好不好?音音。”

“学长,这个玩笑不好笑。”温柔大美人红着脸一跺脚跑掉了。

潘子宁颇为遗憾地躺回老板椅,心底咂吧着那句“酸气”。他承认不喜欢萧可蓝,也谈不上讨厌。只是替大哥不值,凭他们五人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再喜欢也犯不着因为是个Virgin就把自己辛苦打拼那么多年的老本送出去。大哥拿的是他自己的份,可是做兄弟的就是觉得不爽。

正想着,内线又传来沈沫音的声音:潘总,董事长要征用我们这里的警卫,找萧小姐。

“什么?”

……

向予城绝不是容易放弃或者妥协的人,否则就不会有“黑龙传奇”,更不会有帝尚和五少了。

帝尚的保全自然是漂白后的弟兄们组建的,后又经过国际专业的保全培训,在碧城乃至京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两年前的**满二十周年时,西北部的藏一独闹事,京上那位有摄政王之称的总理大人来碧城视察工作,特别征调了帝尚的保镖护航,一时在京上名流界声名鹤立,不少富贾巨星都投转帝尚保全。这其中,除了依托其专业级的保镖水准,还有帝尚的黑道势力,做为欧亚最大黑帮的前任老大,谁敢不买面子。

不过,像今天这样,出动全帝尚大厦的二百名保安,就为寻找一个小女人,那还是他们自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件鲜事儿。

更惊奇的是他们最崇拜的老大,居然亲自到现场指挥下令,在不同楼层间奔波。那凝重的表情,严肃的脸色,让坐在监视器前不断调镜头找人传消息的屏控员,都紧张得直冒大汗。

这一天,在这个八成以上人员都在享受悠闲午休时光的时段,时不时会看到身着棕色制服配电击棍的保安们,拿着布话机勿勿跑过。说是在做临时演习,董事长突然现身,迅速流为这个中午最热门的话题。

“哇,今天我居然看到传说中的董事长。”

“我也看到了耶!董事长居然从安全通道楼上冲下来,一双长脚跨两梯,真是帅呆了。”

“唉,我们运气真好,要是能让我也撞上……啊?”

站在茶水间旁边的几个女人,异口同声低呼,“董事长!”

后者只是礼貌性地朝她们点头摆了下手,女人们倒成一堆,粉红气泡弥漫了整个帝尚的办公层。

“该死,你们怎么看的,人已经走了。现在哪里?”

已经屡次追丢错过的男人,开始失去耐心。当然,这其中也有运动过火经过餐饮区时,被大厨烹饪的美味香气勾引出的饥饿感作祟。

“大……大哥,萧小姐刚好进货柜电梯,上到48层。您只要转过弯搭上专用电梯,我……我帮您卡一下货柜电梯的速度……”

“既然可以卡,为什么刚才不弄?”

“大哥,之前您说过尽量不要影响大厦的正常运作,我们才……”也不准他们拦人,呜呜,小弟难做啊!

向予城郁闷地骂了句德文脏话,“这次不准让人再给我溜掉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

哎哎,这不能怪他们呀,大哥从来都坐自己的电梯,很少涉足楼下基层,下层格局与董事长层完全不一样。没想到那小丫头一个上午居然就摸熟了这上下楼层的最佳捷径,溜得叫一个神奇地快哪,让他们看监视录相的人都啧叹这绵羊似的小女人估计是个跑路天才,才能把大哥屡屡甩掉在自己修的大厦里。

其实,这都得益于可蓝天生的亲和力。也许,她的口才和交际手腕不如王姝,但略带婴儿肥的可爱脸蛋,甜甜一笑,就很容易拐住人心。她出于真心实意的帮助和请托,在普通人面前很难遭到拒绝。

所以,在一大车资料倒地时,她抱歉一笑,便有路见不平的帅哥支手相助。她顺手帮了把倒垃圾的大娘,大娘就给她指了货柜梯的位置,两句交流认了老乡,大娘立即就把自己倒垃圾总结出的一条经典线路和赶货柜电梯的插档时间,倾囊相授。要知道啊,这垃圾是每个部门都有的,于是送资料的线路毫无意外地与倒垃圾的线路完美吻合,可蓝如有神助,一路畅通无阻。

一个早上,可蓝居然完成了媒体联络组一天的工作量,不可谓不是个奇迹!

当然,这也让追她的向予城,撞了一鼻子灰。终于在可蓝上到第十层即总48层时,在茶水间前,看到了那个天蓝色白条纹的小托车,上面还剩下一半资料。

那数量看在向予城眼里,腾腾怒气立即杀掉一半。对男人来说也不轻巧,她就拖着比这还多的一堆纸,走了十个楼层,每层足有千坪大?!

“啊,董……”

刚出茶水间的员工,被董事长“嘘”了一声,迅速闪离。

向予城轻脚前行,到茶水间门口时,听到了那个甜软的女音。

“用这种绿茶磨成粉做抹茶蛋糕很好吃,有机会我做好了请大家尝尝啊!做法呀……QQ号,有啊,这是我的名片。谢谢,呵呵,我很羡慕你们的办公环境,真的好人性化。春游划船比赛,这样也可以?好啊好啊,我向领导申请一下……”

明亮的灯光下,粉绿嫩黄的漆色,衬得那抹娇小的白色身影,格外亮丽,她的左侧对着他,正低着头拿记事本记着什么,那认真专注的模样,格外吸引人。而鼻尖上亮亮的汗渍,也让他心疼不矣。

这丫头,真是倔!接了玉兮妃的挑战,懂得化劣势为优势,趁机跟其他层的员工套关系收集素材,即使受人欺负打压,吃累受苦,还能露出那么自然甜美的笑容。

正在询问的女员工之一,突然瞄到向予城,紧张地问了好,迅速离开了。

可蓝看到向予城,并不意外,只瞄了他一眼,继续低头记着东西。

向予城走上前,也没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帕子,轻轻擦去女人额头上细密的汗渍,在她收笔时,轻声问,“忙完了?”

“嗯,差不多了。”她翻着前页察看,不时又补上几笔。

他看了眼桌上的白开水,“饿了没?我在楼上餐厅已经定好餐。”

她蹙了下眉,“不行,我还有一半没送完,没有时间吃大餐啦!”又抬头,朝他歉意一笑。

“蓝蓝,我订的是盒饭。”

她夺过他手上的帕子,擦了两把塞回自己兜里,“向董,如果你想继续帮我在贵公司树敌的话,尽管跟着我没关系。要我向你求救讨饶,等下辈子投胎再说吧!”

……

这时候的56层总裁办里,正从布话机里传出可蓝这句骨气十足的宣言。原来,向予城看到可蓝太激动,忘了关手上的布话机。

四黑拍掌低喝,“哇呜,大嫂太强了!”

潘二不以为然地哼了一鼻子。

“大嫂,真正的大智若愚。”桌上电脑的视频里,五帅先接了口。

“这个萧可蓝,看样子比我们想像的更深藏不漏啊!”同帅哥一样,另一个视窗里的简三心有戚戚地补充。

黑畅没他们那么多弯弯肠子,乐哈哈地大笑,“一赔三,我赢了。”

赌大哥若不动用非常手段,就追不到大嫂。

嘿嘿,大嫂啊,不愧是大嫂!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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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9.味道不错(今天有肉吃)

可蓝话一出,向予城脸色明显一怔,眼底尴尬一闪而过,向来的强大气场有瞬间的扭曲,虽然很快消失掉,凭可蓝敏锐的女性直觉仍感觉到了。

“蓝蓝,盒饭我让人送下来了,如果你不吃,我陪你去员工餐厅。”

“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

他看了下表,“现在快一点,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帝尚的上班时间。距离大厦最近的餐馆来回也要半小时,就近选择只有员工餐厅或连锁饭店。”

“放心,我可以买零食,或者干脆减肥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呲牙一笑,很假,绕过他推着托车就往货柜电梯方向走。

“蓝蓝,如果我现在跟你道歉,你接受吗?”他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那背景一点点走远,“我承认我有过你说的不良居心,但是你比我想像的更聪明,也让我很惊讶。你的危机处理和人际交往能力都很好,专业方面也很努力,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更有信心,未来能将更多的合作交给你,由你代表你们周刊来运作。”

人影已经看不到,他知道她应该能听到。

走廊一度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可闻,远近的员工知道总裁正在茶水间“视察”那位可爱派送员的工作,不少缩在角落里偷窥。

可蓝听到第一句时,就想狠心走掉,资料偏偏在这时落下一沓,拣起来时听到了后半段貌似挺真诚的夸奖,有些别扭,还是暗爽了一把。突然发现角落里埋伏的人群,顿时尴尬到不行,决定速战速决——回头。

哪知男从没收到回应,以为女人走掉了,颇为无奈地转身离开。可蓝一看,情急之下叫出了声,“向予城!”

他立即站在原地,整颗高悬的心都落了地。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这么尴尬吃鳖。开始是很不甘,现在的结果让人很满意。

她绕到他跟前,掏出习惯携带的手帕,不同于他素净的白,她的是粉红色的,塞到他手上,盯着脚尖说,“我接受你的道歉。那个盒饭……”

“我叫人送到我的办公室,坐专用电梯上去不会有人看到。”

她抬起头,“你也没吃?”

“早上我就约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小扭捏了一下,她看到他身后的一堆偷窥者,立即转身推车子走,他自然明白跟上,同时挥手让路人等通通回避。

“蓝蓝?”

前面的小女人突然左右探望,动作就像容易受惊的小鸟,一瞅准没人,迅速将车子推进了安全楼道门内,回头就着门缝对他说了句“快点,没人儿”。

他心头微讶,确定无人瞧见,也迅速窜进了门。有点小感慨,他是不喜欢交际应酬,所以设计这幢大厦时给自己弄了台专用电梯,也方便兄弟们进出。可也不至于如此,耻于露面似地,在自家大楼里,一副鬼鬼祟祟样儿。

“上你办公室还是太招摇了,可不可以叫他们把盒饭送到这里来呀?”

“好。”

他立即向布话机下令,看着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小包面抽纸,在三级台阶上铺了块小小的位置,然后坐下,端端正正的模样,很像幼儿园里的等着老师分糖果的小朋友,冲他一笑,一股傻劲儿。

“向董,我就坐这里了。你……”

“叫我予城。”

“予城,”她吐了吐舌头,“你坐车上吧。”

“为什么不给我弄块小白板凳?”他拿下巴点了点她的心心相应小纸包。

“不行,你人高腿长,坐地上不舒服的。”

“那地又冷又硬,女孩子坐了也不好,过来跟我一起坐。”他把车面上的资料垒平码成两大堆,坐下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得温柔。

“不行,那样太不尊重贵公司的形象了。”她笑得有点儿狡猾。

他挑眉,“那你还叫我坐?”

“嘿,你是董事长,大BOSS耶!自己坐自己,谁敢说你不是呀。我只是半个外联人员,立场需要避忌,职业素养决定。”说着还拍拍膝头,将双肘搁在膝上,双手捧着嫣红的小脸,笑容更得意了。

这只狡猾的小羊羔,越来越会绕腾人了。

他唇角一扬,盯住她明媚杏眸,说,“蓝蓝,你不怕我了?你这是第一次这么毫无诚见地对我笑。”

她一下收回笑容,埋下脸嘟嚷,“胡说。”

他低低笑出声来,那样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楼梯间里,分外震慑人心,安全通道里略暗的灯光,一股独特的暧昧气息,氤氲回旋。

“蓝蓝,我想……”

他站起来,朝她倾身而来,托他脚长身高的优势,靠墙的托车到楼梯阶看似不小的距离微缩了很多似的,他的脑袋一下挡去顶上的灯光,逆光的阴影里,两点鸷亮的眼光直直投来,让她一下紧张起来。

“向予城,不要!”

她立即举起手撑向他要压下来的胸膛,压抑地低叫。

这个死黑社会,刚给他块骨头就要嚣张起事。萧可蓝,以后不准对他笑!

“大哥大嫂,盒饭来……呃,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我晚点再来。”送饭的黑畅从楼上跑下来,正撞上这一幕,立即后退几步,又刹住脚回来,改口谄媚道,“大哥大嫂都运动了一上午,应该饿了,我把饭放这里,一会儿你们累了也好补充能量。嘿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把这里通通封锁了,谁也不准进。”

可蓝又羞又气,掀开向予城,就要起身离开。

向予城拉住手,摆上大哥面孔,“胡说什么,把东西拿过来。”

黑畅挨了一记爆栗,痛叫着离开了,楼道终于又安静下来。

可是可蓝还在羞愤之中,不肯坐下。

向予城将饭盒盖子轻轻一掀,飘出一股诱人的孜然味儿,才引回小女人的注意力,将托车拉近了楼阶,坐下,递上饭盒,“蓝蓝,真的不吃就走?我专门叫大厨给你烤的红肠,今天换了新品种,里面有又甜又糯的玉米烂哦!”

大灰狼将盖子掀开了,一晃眼就能看到里面红红绿绿的美味儿,奔波一上午的馋虫开始疯狂叫嚣,实在让人难以抵抗。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算是我们集团给你的津帖补助。不要的话,那我就丢垃圾……”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她一把抢了过去,坐下后还别扭地侧过身。

他无所谓地笑笑,打开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她吸够了香味,才拿起筷子,抬头瞥见他正在吃红烧肉,羡慕了一小下下,目光却转到他额头上,那里布满大滴的汗。

他抬头,调侃,“蓝蓝,你想吃我的红烧肉?”

她哼一声,别过头,“不要,我的烤红肠很香。”

他没说什么,挑了一块肉直接送进她盒里,笑了笑,埋头继续吃。

小小蓝在此时别扭得真挠墙角。啊啦,讨厌,真讨厌,男生最讨厌了!

“那个……你的汗还没……”

“什么?哦,没关系。你刚才给我的……”他想拿手帕时,手上沾上了菜油。

“等等。”油沾西装上的话,他今天一天都会很尴尬的吧,她这样说服自己之前,已经放下饭盒,从他上衣兜里抽出之前递给他的粉红手帕,拭去他额头的汗滴。

“你……之前在找我?”

“嗯,跑了两层楼都错过了。小丫头,你可比我这个大BOSS还熟悉我公司的楼道啊,追得真辛苦。”

“嘿,谁叫你是大BOSS啊,不识人间疾苦。”活该,活该。

擦好后,她要收回手帕,他叫了,“等等,那帕子得给我。”

“这是我的耶!”

“你也收了我的。”

“那我还你。”

“不准还。”

“向予……”

啾!

“……城。”

“我也喜欢吃一种叫蓝蓝牌的烤红肠,味道不错。”

“向予城——”

“蓝蓝,这套西装限量订制……七万八哎……”

这一吻,真值了!

1050.女人战争

“妃妃姐,听营销部的消息,那小绵羊居然一个上午就发完了一半楼层。”

“妃妃姐,老大他调了整个保安部的人找那个小绵羊。”

“妃妃姐,48层有人目击,老大给小绵羊温柔擦汗,就一起消失了。”

“妃妃姐……”

一条条小道消息传来,不管真实情况如何,玉兮妃已是水深火热痛苦煎熬之无以铭状了。

“够了——”

她一拍桌子,那能同时力敌三五个成年男人的掌力,震得杯子电脑都直摇晃。

“立即把那女人给我叫回来,我要好、好、教、训、她。”

霸王花和小柳丝惊怵地对望一眼,迅速溜走,心中大透:妃妃姐刚才那记千人斩一出,哪里是教训人,根本就是想直接把人给咔嚓了。

阿米豆腐,希望那小绵羊能留个全尸吧!

可蓝被两个狗腿女找到时,刚好发到55层,就差最后的总裁和董事长层了。可两个女狗腿什么话也不说,架了人就走,连托车也给丢下了。可蓝深知一定是玉兮妃又忍不住要出新的整人招了,心下有些着急。她必须想办法度过这一关,才有利于之后的回击。

“啊,玉组长?”

“什么,妃妃姐下来了,哪里啊?”

两个女狗腿同时扭头,四处探望,可蓝趁机拧身就溜,钻进一扇会议室大门,后两人才反应过来,急忙来追。

可惜两人没真材实学上班就做跟班和花瓶,打扮得花里胡哨,穿着高跟鞋自然跑不快。加上这一层刚好被可蓝巡礼过,摸了个五层熟,路数和人缘都比二人得心,转了几圈儿就成功跳上专用电梯。

毕竟帝尚是大公司,地痞流氓都控制得挺好。玉兮妃的势力也只能横行三八层。两狗腿无功而返,最后一丝怜悯之心泯灭了,一路急奔回三八层,争先恐后冲进玉兮妃办公室,大呼小叫编派可蓝不是。

“妃妃姐,那小绵羊骗了我们。”

“妃妃姐,那小绵羊太狡猾了,居然趁机溜掉了。”

“妃妃姐……”

汪汪汪的一阵乱吠突然响起,伴着玉兮妃又一拍桌大吼,“叫什么叫,瞧你们把小狗都惊怕了,这药还没喝完呢,都给我滚出去,保持安静。”

砰一声,大门被甩上。

可蓝轻拍着小贵宾,佯似没听到般,轻声呵护着喂药。

玉兮妃踱回步来,抢回药瓶,瞪了她一眼,她轻轻一笑,放手将这细腻活交给看似爆躁其实动作比任何人都熟练细心的大姐头。

率先开口道,“玉组长,我想帝尚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大公司,绝对不会仅靠或者根本不屑靠那点流氓手段来威胁人。这次贵公司与我们周刊合作,是公司之间的互利行为,与我私人没关系,希望玉组长能公私分明。我想向董把我派到这一层,与您共事,应该是非常信任您的能力。

至于私事方面,你有什么不满的大可以直接摊牌,我想以妃妃姐的名号,那些小道手段使出来也会觉得坏了您的身份。”

玉兮妃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发现这小绵羊很不简单,并非表面看的那般单蠢小白。懂得先利用她最喜欢的小动物来平息她的怒火,趁机进行理智交流。

一来,就把公司大利益放在最前,把她捧得老高,要是反唇相讥倒显得自己小气了;再来,居然毫不避讳地来“摊牌”,还大胆地拿她的大姐名号玩激将法。

哼,这小丫头倒真是深藏不漏啊!

“萧可蓝,你以为我就真没办法让你知难而退了?”

唉,好像谈判失败咧!

可蓝不改笑容,“如果只是因为向予城对我稍好一点,那妃妃姐把我赶走后,就能阻止他不再找我,或者不用再通过您这一关就直接敲定合作内容了?”

“你敢威胁我?!”

玉兮妃刚要横脸,可蓝立即做噤声动作,拍了拍她怀里的小狗,害得玉兮妃也发作不起来了。

“不敢,我说的只是事实。妃妃姐与向董关系深厚,应该更了解他的脾性。”黑社会就是个固执的臭流氓!“不妨老实告诉你,若我真要傍上向予城,根本不会去傻傻地发一天的资料。”

“你这根本就是欲擒故纵,我很快会让予城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也会跟其他女人一样被踢得远远的!”

“妃妃姐既然认识那么多向董的女人,有像我这么笨得还送上门来继续任你欺负的?”

“……”

“我只想尽快做完这个合作,尽早离开帝尚大厦,和那个男人。信不信由你了!”可蓝抱起小贵宾说了句谢谢,离开了。谈判失败,但小家伙还是帮了她大忙,她还真有点儿怕那女人一个不喜就玩拳头,她可招架不住。

哈,能想到用小狗平息大姐头的怒火,当然多亏了上午看员工板报时瞄到的照片。在所有人都不带外援的活动里,就只有大姐头抱着一只拉布拉多大型犬,一副爱人模样。她就知道,这应该是那女人的软肋。

“小乖乖,多谢啦!其实你真的很可爱很帅,是那母的不可爱太凶暴配不上你。”她抱着小狗出来,路过两女狗腿时,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引得两人直喷鼻子,周围一片低笑。

两狗腿当即冲进办公室,继续吹枕头风去也。

等可蓝回来,就被两狗腿带到一间满是灰尘的储物室,指着满室的疑似废纸,趾高气扬地说,“这里是历年来,帝尚和各家媒体合作的资料,妃妃姐说叫你整理一套出来,明天上午给她。”

明天上午?再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呀?这么多资料,帝尚来碧城六年时间,天哪,那个女流氓又玩这套体力活,真是……呜呜,只有加班了!

两狗腿看到可蓝沮丧的表情,终于觉得胜利一回地去报告好消息了。

玉兮妃听到后,也没预期的高兴,拧着眉看萧可蓝留下的文稿,一时挑不出毛病,心里妒嫉又郁闷。这小绵羊比她想的更有才啊,文章写得非常棒,完全符合帝尚想要的风格,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这时,一个内线过来,是56楼总裁办,二哥要她上楼。二哥是五少里能力仅次于大哥的,正好找他看看说不定能挑出毛病呢!便立即上楼去了。

而这个时候,向予城其实早就没什么要务处理,按往常习惯,早就回别墅休息,或者约个佳人解决一下生理需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时看表,心里算着,眼光不由自主总瞄向大门。可惜,眼看下班时间还有一刻钟了,那个应该上楼来送资料的小女人,居然还没来。

不对劲儿,她上午就跑了10层楼,下午楼层越高,部门越少,都是高管办公室,应该很快就到他这里才对。

旁边的餐车上,他还准备了奶茶和小点心,争取能多拐她在身边待一会儿,争取再偷个大KISS。中午那个小小的红肠吻,实在太清水了。

十分钟过去,大门突然开了,他一激动站了起来,把推门进来的秘书周鼎吓了一跳。

“董事长,下班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嗯,没事了,你走吧!”他摆摆手,刚要坐下又突然叫道,“等等,萧可蓝怎么还没上来送资料,她现在干什么?”

周鼎心底暗笑,终于问出口了呀,“听说玉组长又安排了任务,明天必须交。今晚,萧小姐可能会加班。”

向予城郁闷地坐回大皮椅,揉着眉心,暗骂自己白痴。真是没事找事,早知道会让情况变得这么被动,当初就该直接把她调到自己的董事办,在旁边设个办公桌,随时能看到,多方便。

五分钟后,男人果断起身。

既然已经下班,他再找她就没关系了吧。去他妹的,那是他的女人!

就在这时,正被灰尘呛得满眼泪水的可蓝,突然接到一道大赦令。

“这些你都不用做了。明天开始进入我们的合作流程,这个稿子写得很好,我已经让总裁签字通过了。希望这周能看到完美的印刷品。另外,董事长说我们大厦的宣传也交给你了,我给你四天时间必须把完整的文案交给我们组讨论审核,有问题吗?”

呃,这变化得太快了吧!“没问题,四天的话,就是下周二吗?”

“对,周二。没问题的话,那就下班吧!”

说完后,玉兮妃如来时一般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可蓝虽觉得有异,但眼下总算度过一道难关,高兴地捏着小拳头加油,回头拿起衣服和包包,风也似地冲下楼,高高兴兴下班去。

可惜向予城刚到三八层,扑了个空。

玉兮妃闷闷地说,“萧可蓝已经走了。”没想到,那丫头真的不屑大哥啊!

话一出,向予城严肃的面孔更黑沉了,只礼貌地问候一句转身就走了。

玉兮妃叫了一声,也充耳不闻,气得她暗咬香唇,眼神无比怨妇。心说,萧可蓝,就算你不屑大哥,可这么看不起我们帝尚五少,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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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里有个小阴谋哟,嘿嘿,阴谋家是谁捏,大家猜猜看?

1051.阴险计划

这天,正是周四。

可蓝一离开帝尚大厦,直觉一天的憋屈和压力都消散了。这大公司从外面看起来是挺好的,可身处其中发现,其实里面有很多外人难以想像的职场壁垒。上午跑了十楼,开始是挺羡慕他们的工作环境和气氛,下午跑的十个高管层,那里的严肃紧张高强高压,就让人忘而生畏。

正所谓,职位越高,职责越重。

上公交时,她回头望一眼茶金色的大厦,心说,那个黑社会其实也挺辛苦的吧!

不过回头想到中午被偷的吻,有点气,再想到她打翻了他一身红烧肉,又得意地笑。

突然想到玉兮妃诡异的转变,心下有些惴惴然,不由自主就给王姝拨了电话,噼哩啪啦将一天发生的事都汇报了一通,没想到王姝竟然听完了,还不时问个一两句,仿佛两人已重修旧好。

“姝,我今天收集了很多资料,这周日我得加班了,你一定要帮我。明天周五我就跟总编说,咱俩一起负责这个大CASE,到时候……”

“不行,周末我有重要的事,你先自己做着吧!不说了,加油,拜拜。”

王姝突然断了电话,可蓝顿时无比沮丧。却又安慰自己,既然她都听完了今天的汇报,明天当面说清楚更有诚意,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没料到,周五重要的出刊结稿日,王姝居然请大假没上班,稿子已经提前做好校过版了。可蓝没问到请假理由,又被向予城的秘书催促,必须亲自把校版的稿子送去帝尚签字,还派了车在楼下等。

帝尚是周刊的超级大客气,总编知道后,火急火燎要她打包快走人,并承诺一定派王姝帮她做方案。

她闷闷地嘀咕着下楼去,黑社会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完全不懂小人物的艰辛,这么点小事还非要她跑一趟。呜呜呜,真讨厌!

可蓝前脚刚走,钟佳文就愤愤地给周立民发消息,两人脸色都相当凝重。

……

刚进帝尚大厅,接她的董事长秘书长周鼎就跟前台要了一个袋子,递到可蓝手上,颇为慎重地说,“这是你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董事长很不高兴,今天先把这做完,才能校稿。”

可蓝一看里面的东西,霍然都是昨天发的资料,大愕,“还要我发资料?”

在小绵羊变成咆哮羊前,周鼎尴尬地解释,“萧小姐,昨天你发漏了最重要的两层啊!”

可蓝冲进了专用电梯,瞪着数字板,心里的小小蓝正拿长矛戳着向予城的小人儿屁屁,反复骂着:小心眼,小气鬼!

她先按下了总裁办的楼层,微笑着将资料递给总裁的秘书长沈沫音。这个极具气质的大美人朝她亲切一笑,顿生好感。这刚好是下午茶时间,沈沫音热情地邀请她一起喝一杯。

基于女人更是小心眼的小气鬼,可蓝欣然答应,将着急的周鼎关在了接待室门外。

在这半小时里,两层楼上的向予城,看着餐车上的下午茶和点心,眉头揪成了两座高山,阳光也照不亮俊脸。

可蓝和沈沫音聊得很开心,感觉沈沫音与玉兮妃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若说玉兮妃是枫山红叶,艳丽奔放,那么沈沫音就是西湖秋月,静谧美好,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出来时,周鼎急得一副快断气的模样,可蓝又觉得过意不去,便急着离开。没料到在电梯间,碰到了玉兮妃。

“萧可蓝,别以为攀上音音就能顺利通过方案审核了,有本事你就进去巴结总裁大人啊!”

“玉组长,我萧可蓝只凭真本事。希望玉组长不要无中生有,侮辱我事小,侮辱总裁的为人,更有损帝尚集团的颜面。”

可蓝礼貌地欠了欠身,走进专用电梯,笑容始终不变。

电梯门关上,玉兮妃气得狠跺脚,骂了句粗话。沈沫音上前拍拍她的肩,笑道,“妃妃,可蓝是大智若愚,而且她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想要攀高枝的女人。何必……”

玉兮妃愤愤说,“刚才你也看到,她都不怕,难道这场战要我先称败。没可能!她不放弃帝尚的业务,我就跟她没完。”

事实上,玉兮妃在之前受了潘子宁的点拨……

“这稿子的确很完美,完全符合帝尚风格。不过,凭萧可蓝的经验不可能写出这么对题的稿子。所以,原因只有一个,你不觉得里面的用句用词很有某个人的风格吗?”

“是大哥!”

“所以要我否决这篇稿的话,鸡蛋里头挑骨头的意谓,明眼人一看便知。正像萧可蓝本人所说,那只会显得我们小气没肚量。”

“难道就这样让她得意地进出我们集团,我不服!”

“呵,妃妃,你太性急了。现在大哥算漏了小绵羊的战斗力,失去最佳圈养机会。权利已经转交到你的手上,居然不懂得使。”

“这……二哥,什么权利啊?你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了吧!”

“你哟,遇到感情的事就闹糊涂。”潘二摇头,才慢条斯理地道出那阴险一招,“先把这稿子通过了,让小绵羊乐上一乐。这人被捧得越高那摔下来就越痛!这次是跟大哥直接相关的稿子,由他亲自审过也不算违规。接下来咱们大厦的这个案子,关系到整个集团形象,就必须按公司规定章程走,小绵羊要想再借力打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刁难、苛刻,呵呵,不都随你说了算么?!”

潘子宁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自然不是靠一双桃花眼电来的。

玉兮妃对五少的崇拜是完全盲目的,没有多想就下楼实行阴险计划去了。

于此,女人战争进入倒数计时。

对可蓝来说,周五稿子校好定版签字后,第一战告捷,并不算她真正的胜利,她很清楚这其中向予城的功劳占大头。

剩下的三天,就全力突击这个大方案。其实,她的时间很少,通常为了保险期间,还得多做个备用方案。即时交给总编初审,讨论修改,还要跟美工交流详细的排版要求。这都集中在周一必须完成。所以在此前,她这方的工作至少要八成到位。

此外,她也不是什么死脑筋的固执狂。既然向予城要插脚,周二现场讲解前,一定要让他也帮着看看,增加成功率。即算不成功,也减少之后的修改难度吧!

可蓝的计划,在向予城看来,也相当明智。

只是,众人都没料到,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题外话------

城城:之前谁说我老婆小白来着?站出来,毙了!

群众:哇呜,好帅好帅,帅帅帅,帅呆了!

蓝蓝:有秋秋这么聪明的妈咪,我怎么会小白呢?

秋秋: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俺可是绝顶聪明啊聪明。俺家蓝宝虽然偶尔犯犯呆,大事大非上绝对不含糊。公主自有王子和骑士保护,犯不着泯灭女儿天性,跟人争强斗狠的嘛!

群众:……

秋秋:谁敢不服啊,站出来,毙了!

小四黑:严厉打击盗版山寨文化,拉出去,毙了!

1052.封建帝王

小心眼,小气鬼!

可蓝在大皮门前瘪嘴嘀咕着,吸了口气,才用力推开门,唇角迅速挂上职业性笑容。

她走到那张风格严谨的方正办公桌前,问了声好,将校版的稿子递上前。

男人至始至终埋着头,没接稿,只丢了个字,“坐。”

继续看着手上厚厚的卷宗,好像石头一样厚的砖头,她站着时瞄到上面的东西,全部是蝌蚪文。

微微惊讶之后,他的反应,让她咬牙。

人家的宝贵时间都耗给他了,一副闷骚相。还黑社会前老大咧,水仙不开花——装蒜呢!

“向董,昨天我失职漏掉了份资料,现在补上,您别介意。”

她又换了资料,递上去。

他终于伸手接了,却往旁边一丢,仿佛丢垃圾似的动作,让人牙痒。

忍!为了提成,为了新房,为了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过了十分钟,她不得不硬着声提醒,“向董,我们周刊必须在六点前刊定,将所有稿件都发到印刷厂,才能在周日派到各大报刊零售点。”

“嗯。”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她急忙将校版递上去,接了,可又被搁一边了。

她急了,“向董,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能不能直接说?”

那握着派克笔的修长手指又翻过了一篇蝌蚪文,她觉得头皮直发麻,攥紧了拳头。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适合说私事。”

哈,终于承认是因为私事才这样折腾人家了。

小心眼,小气鬼。不说就不说,鬼才有兴趣跟你谈私事,哼!

“那咱们现在能说公事吗?请您校版,签字,我好尽快回去让美工修改。”

他又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太深邃,带着一丝嘲讽,不满,还有明显的恶意像在说“爷就这样了你能怎么着”,拽得不得了。

“我知道了。”

仍是埋下头,又慢悠悠地翻过一页蝌蚪文。

丫的!

我我我,我忍,等到忍无可忍,我就——

十分钟,又过去了。

向予城宛如帝王一般,不动如山。这场景,这画面,不正同古言小说那些可恶的封建帝王和阴险的皇后嫔妃一样么?逮着不爽了,就罚人脆地不喊“平升”把人晾在酷暑烈日下或是冰雪寒天地。

啊啊啊,太可恶了。

小小蓝急得满面通红,不停抓耳挠腮,喷气跺脚来回走了无数圈儿。

王姝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个阴阳怪气的黑社会。

可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心口像压了块大石似的,越来越闷,随着压抑的呼吸越来越紧,突然浮起一阵痛,又迅速消失了。

忍哪,为了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其实她早想拍桌子起哨,可她自知气短理亏。公事上,以两人的身份地位,她只能屈居下方。

之前,她表面上一副理直气壮地驳斥玉兮妃“两方合作是公司行为与自己无关”“自己是凭能力办事”,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多么没底羞耻。要是玉兮妃知道她和向予城曾经有过一夜情,才借机得到这么多的机会,恐怕早对她动拳头了吧!

读书时,听说学生为了学费或虚荣心去坐台;上班后,职场上为了拉业务跟客户关系不清不白,她都觉得很羞辱丢脸,甚至连拍领导马屁也不屑为之。

她从小的家教就是如此,宁可保节操饿死,也不屑同流合污,被潜规则。

姝姝常说她傻,不开窍,可要她拿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做交换,打死她也不愿意。

可那个意外发生了,她再不愿意,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她不想让父母担心,不可以失去工作,她想靠自己努力赚足了钱搬家,或者……换工作。她渐渐发现自己也无法免俗,开始慢慢沦入曾经自己最唾弃的那种“靠**关系”爬上位的境地。

忍吧,她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拿到提成,她就能脱离这个可怕的怪圈儿了。到时候若是这个企划的效果好,寻找新的杂志社也有底气。

那一次,只是意外,不能代表她就是那种随便的人哪!

可蓝使劲安慰自己,树立起高高的墙,来抵挡一切侵蚀力量。

向予城不知道,自己只是想表达一下被人忽略的郁闷心情,却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条新的鸿沟。

自觉差不多时,他拨了个越洋电话,用德语跟凌云谈了投资案的事,大致敲定了意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亲自飞去美国跟对方面谈了。刚才查的是一个法律细则上的问题,也的确非常紧急。

当然,故意冷落小绵羊,也是妒嫉心理作祟。居然丢下他,跟林秘书喝下午茶,又让他把热脸帖在冷屁股上。

男人的尊严哪!

挂上电话,他直视她,她乖乖一笑,又把校版稿朝他推了推,他眼角瞄了下时间,沉下脸,说,“可蓝,我以为我们已经有些默契。”

“嗯,是有一些,不过可能还不够,所以……”她顺应着他,却躲开迫人的眼神。

“好吧!你说得对,我还得再努力一点。”

“我……我也会努力的。”当然是指工作。她垂下头,继续顺应着语焉不详。

他终于觉得舒坦了一点,拿过校稿看了起来,朝旁边指了一下,“那里有些奶茶和点心,可以随便吃。”

“哦,谢谢。”她起身走过去一看,暗自咋舌,丫的,真是资本主义家呀,什么“有些”,这上下三层餐车,全装满了呀!粗略一数,足有三十多道,好多样子奇异,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

甜香四溢,好不诱人。

可惜,她在沈沫音那里已经吃得很饱,这又被人一气根本没胃口,为免某人借题发挥,端了杯奶茶蒙混。

他大笔一挥,签字定稿。她一看,终于松口气,放下杯子就想走人。

他却叫了周鼎进办公室,“把定稿送到碧城新周刊去,他们六点截稿,尽快。”

“是,董事长。”

“唉,等等,我……”

可蓝被迅速走出来的向予城拉住,“蓝蓝,这稿子已经定了,也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不用你亲自跑回去。今天是周末,有什么安排?”

足高她快两个头的健硕身影,这样立在她跟前,宛如初见时一般,她无力地埋在他的阴影里,那双充满期待的深眸,鸷亮逼人地盯着她。

也许在别的女人眼里,这样的殷情急切令人飘然自得,对可蓝来说只觉得压力倍增,那样的侵略性让她更觉得难以忍受、屈辱。

“我已经计划好,要做宣传方案,周一就必须给总编审核。”

“那正好,吃完饭,我帮你拟个大纲。”

“可是我已经约好姝姝了。”

“是么?不能推掉?”

“不行。”

“如果你不好意思,我打电话给她,就说是公事,我想她应该能理解。”

他笑得暧昧,拿出手机拨号。

眼看谎话要被拆穿,她不得不伸手拉住他,“别打,我……我来打比较好。”

他收回电话,温和无比地讨好道,“蓝蓝,拟大纲要不了多少时间,晚点我们去看最近新出的大片《蓝精灵》。你一定会喜欢!”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避开几步佯装打电话,血色倏然褪去,一手按着小腹用力压抑着突起的疼痛。

------题外话------

小小城:其实我的尊严早被笨妞儿抹掉好多了。

小小蓝(抱胸):哼!

小小城(摊手,摇头):唉,女人不懂男人心,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小小蓝:哼,什么不懂男人心哪,你们大大小小就想着夜黑欺负人!

小小城(瞪大眼):笨妞儿,既然你懂,来吧!

扑倒,狠亲,盖棉被……儿童不宜……

1053.想出精怪

车子缓行驶入市区最繁华的商业地段,春日渐暖,喜爱夜生活的碧城人早已充塞街头,三五成群,两两成双,享受周末。

一上车,向予城就接到电话,用着可蓝听不懂的语种交流着,那抑扬顿锉的男性嗓音,带着天生的气度和优雅,车里莫扎特钢琴曲轻盈优美,能让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

同样的情况,看在不同情绪的人眼里,便如望朱忽成碧。

可蓝觉得车内空调窒闷,想开窗却半天弄不开,愈发觉得胸口闷痛,她突然觉得自己像被迫嫁入大户人家的可怜小妾,郁闷至极地猛拍了把车门。

向予城虽然通着话,其实大半精神仍然落在旁边的小女人身上,她被车门为难的小模样,在他看来也非常有趣,直到她愤而用脚踢了一记,才心疼起自己这辆新买的限量宾利,伸手帮她按窗户开关。

可蓝被突然越过脸的手臂吓了一跳,身子一僵就往后缩躲,正好靠近他怀里,让他不由岔了神,俯耳轻语,“傻瓜,按这个自动钮就行了。你再用点力,我又得损失三万块……人民币。”

额角帖过一抹温软,她的身心都缩成一团想拉开距离,偏偏他那只大手转而扣住腰腹,将她直往怀里攥,反感蓦然涨满全身,隐隐有种作呕的感觉。

靠得很近,她甚至能听到他电话里的外语声,胸口突然搅过一抹疼,忍无可忍,再忍不下地转身猛力一推,“向予城,你要谈事,今天我们就不约了吧!”

这时候车已泊下,她拉开门拴就想走,却被他大力一扯,门砰地一声关上,手腕被牢牢控住。

他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语速徒然变快,几句结束了电话。

然后,他勾起她下垂的小脸,口气慎重地问,“蓝蓝,你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她移开眼神,“我不喜欢吹空调。”

他顿了一下,“嗯,现在天气也的确不用吹了。只是你们女孩子家,天生性凉,我是怕冻着你。”

他转而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司机开了门,他下了车,便牵着她的手,一路都不放,神情格外轻松愉悦。

选择用餐地点时,他们泊车的商场上,中高低档俱全。上电梯后,他说订了西餐厅,还介绍了里面的名厨菜品,口气殷切讨好。

她蹙眉,脱口道,“不,我不想吃西餐。”

其实是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回屋好好休息一下。可为了大纲,再忍忍吧!

“那你想吃什么?”他说着,按下了就近的楼层。

“就一般的中餐,或快餐吧!”

中低档餐馆在低层,在一片装修得别具特色的餐馆中,KFC,味千拉面,米罗缤纷,豪尚牛排,韩国烧烤,辣妹子,比比皆是人满为患。

向予城绅士地由着可蓝挑选,其实他不太喜欢这里人潮密集的喧嚣,不过为了改变自己黑社会的霸道无礼形象,只要小女人高兴起来就好。

可蓝的脚步突然停在了辣妹子前,看向靠着芝宝灯箱广告的那个位置,心口徒然一紧。

向予城以为她选定了,便问,“就这家?看样子得先占个位置。”说着就要往里走。

她却拉住他,“不,不要这家。”突然转身就走。

“蓝蓝?”

“还是去你订好的那家西餐厅。”

“蓝蓝,你怎么了?”他拉住她,想问究竟。

她眼神闪躲,“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同事说的那家餐厅,用红药水给菜上色被举报了。经营不够诚信,还是不吃了。”

小女人仰脸一笑,敷衍的味道他有察觉,他以为有些事应该给彼此留个空间,没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也顺了她的意,重新坐电梯到顶层。

只叹,女人心海底针,偶时晴天又阵雨的真是难以捉磨啊!难怪当年师傅说,这辈子伤心费神地追到师母一个做老婆就够了,再强的男人也折腾不起情情爱爱这东西。

彼时,他们两人刚走,辣妹子里就转出一对人来。

“我说你怎么磨磨蹭蹭半个月都没动静,原来那女人傍上大款瞧不上你了。”

“欣欣,你胡说什么。”其实从可蓝刚刚走过来时,他就看到她了,适才两人眼神一撞就分开,她便离开了。心里多少还是在意的……因为以前他们约会时,他最喜欢带她到这家店,坐在芝宝灯箱下的位置用餐,还喜欢在她面前玩他的芝宝手机,一个很简单的蓝色摩沙外壳,是他7月生日时她到商场专卖店买给他的。在她11月的生日时,他给她的只是一句“分手”。

“瞧你这模样,分明就忘不了她,对不对?你敢说不是,那就把打火机给我扔了。”

“欣欣,别胡闹了。事情根本不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廉价芝宝是她送你的生日礼物,现在你还舍不得丢。我送你的限量版都不见你怎么用,你说我胡闹,要不是你三心二意态度暧昧,我怎么会无理取闹?!”

周立民拧着眉,任由迟丽欣报怨撒泼,目光仍不由自主望着电梯的方向,一片黯淡。

……

西餐厅宽敞安静,田园风格的装修,让人如在家中般放松。

得沈沫音指点,向予城本以为时下女孩子多数都会喜欢这样的环境,蓝蓝也不例外。

不过当牛排送上桌时,以前明明是小女人最喜欢的葱香牛肉,蕃茄汁,却让女人一副受惊状,捂着嘴跑进了厕所。把他吓了一跳,没法进女厕所,只有托女服务员去看情况。

最后,可蓝只吃了一小块披萨饼,半杯牛奶。

“真的够了?要不再来两个蛋挞,或者提拉米苏?”

啜着牛奶,可蓝只摇头。此刻,她只想着拟大纲的事,完全没有应酬的心情了。

是呀,她最讨厌这种商务应酬了,也最讨厌喝酒,所以她爬不上高位。现在要不是逼急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忍到现在。刚才在厕所里干呕一阵,她突然想起一件极可怕的事,又不敢多想,强压着出来,不敢再看男人的眼。

向予城颇觉无力,还是自作主张地打了两个包。

起身离开时,可蓝急了,“予城……”

“怎么?”

“那个……”

他不禁心叹,女人啊,的确是个麻烦的动物。有什么事也不干脆说,总喜欢闷在肚子里胡思乱想,想精想怪。

“蓝蓝,你要什么就直接……”

正在这时,一个急吼吼的声音传来,“大哥,不好意思,《蓝精灵》刚上映,票都被订完了。只订到一张港产爱情片。那个……萧小姐不会介意吧?”

“不会,谢谢。那时间是……”

“真不好意思,时间有点晚,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场。”

向予城目光一沉,“阿畅派你来的?”

送票小弟立即一脸惶恐,连声称是讨饶。

但这个时间刚好应了可蓝的需要,她立即拉住男人,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讨好的笑,“予城,时间还早,我们就在这里坐坐。你答应过,要帮我拟好大纲的。”

向予城舍不得打破回转的气氛,宽赦了送票小弟,不过当他看了眼票上写的片名时,心头小小起伏了一下。这个小四,真是生了副熊胆——该抽汁了!

送票小弟安全逃离现场,急忙打电话报好消息。

“黑哥,午夜场的《鬼新娘》,绝对火辣刺激,大嫂要不往大哥怀里钻的话,俺就把头拧下来塞一屁一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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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吼吼,明天就是大国庆啊,祝亲亲们节日快乐!

顺便我通知一下,俺也要放假啦,所以决定暂时断更个几天,等留言和催更数飙过十大页,我再来更新,大家说,好不好哇?(捂嘴……溜走…。)欢迎踊跃发言,接受一切抗议,游行示威的优先啊优先。

1054.他又强她

阴暗逼仄的楼道,年老失修的古老木梯,明明没有人走,却发出一轻一重的嘎吱声,在没头的布谷鸟钻出小房子报时的午夜十二点,有奇异的喘息,和着女人低低的笑声,幽幽飘来。

可蓝压抑着一肚子的翻覆,双手紧紧握着可乐纸杯,胸口紧张地起伏着,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瞪着那片灰暗的画面里,唯一鲜红艳丽的旗袍女人,背对着男人缓缓拉开侧腰的长长拉链,一点点展露出雪白丰腴的一玉一体,长发掩下的那张脸,却是一片青光,獠牙暗支。

整个放映厅里,观众聊聊无几,全部是成双成对缩在角落里的情人。

“蓝蓝……”

向予城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儿。以往的女人多数是吃饭,跳舞,就直奔主题——上床,花费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像这样全程陪伴,还看这种被风流三少戏称为“最佳情侣影片”,玩什么电影院浪漫,确是头一遭。

还真别说,影片里是鬼气森森,观影厅倒是蜜意浓浓。好多男女早抱成堆吻成团,更有甚者只露出一双脚和一片背……呃,难怪小四玩腻了健身中心,最近喜欢开这种午夜档的电影院,说什么有情调、易发挥。

可惜,他身边的小女人似乎看得很认真,一直盯着大屏幕,除了表情严肃点,似乎完全没有柔弱受惊需要男士安慰的迹象。

向予城颇为无聊地喝了口可乐,看了看时间,这才开场半小时,还有一个小时,若努力运动……估计也开始第二战了。

事实上,这时候的可蓝状态有些混乱,脑子里转着很多事,矛盾纠结不矣,想假装认真看电影,这视觉上的冲击愈发让人难以忍受。

“啊——”

一声参叫从电影里传出,同时,并几个高低不同的低呼。

可蓝一下站起身,打翻了可乐杯,捂着嘴就朝外冲,向予城急忙追出,暗骂了句小四黑出的什么馊主意。

时间太晚,影院里人并不多,他也跟着追进了女厕所,吓跑了两个女孩。

“蓝蓝,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你不能看恐怖片,以后咱都不看了。你哪不舒服,我叫人送药过来。”

蹲在马桶前的可蓝,心里是又气又怨,她很想问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可是又羞于启齿,他这么一说,更加怨怼,拍开他的手,瞪去一眼。

“蓝蓝,别逞强,有什么不舒服的说出来。你脸色……”

似乎比那次发高烧时,还苍白。

“走开,不要你……假好心。”

她一出声,浓浓的鼻音里透露出十足的委屈,虽然满是拒绝,他也心疼得没了脾气。

“好好,我走开,你走得动?”

“我能。”

出了厕所,在走廊的椅子上歇了会儿,不知道向予城从哪找来的热毛巾给她擦脸,又送上温开水,殷情得让旁人赞叹不矣,弄得她满肚子怨忿也没立场发作了。

“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好,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的。”

“蓝蓝,太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他态度坚持,打电话给了司机。

站在门口等车时,可蓝看到电影院门口的保险套自动贩售机,久久移不开眼,车来时,向予城低头看她才发现,顺眼看过去也是一愣。

“蓝蓝,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想买……”唇角已挂上戏谑的笑意。

“我没看,我不买。”

她懊恼地撤回眼,往车子冲,他纵容地笑着大步上前,先拉开了车门。她坐进去时,他又打趣,“蓝蓝,其实我问的是你要不要口香糖?”在套套机旁边的就是零食机。

“我不要!”

小绵羊横脸把大板牙都露出来了,他忍不住笑出声,坐了进去。她急忙挪开很大块位置,跟司机报了住址。

他深觉还是爱咋毛的小绵羊更可爱,继续逗弄,“蓝蓝,其实我车上有杜蕾丝。”

果然,小绵羊立即瞪圆了眼,他看到那里印着的自己笑得真像大灰狼。

“听说是最新款的七彩糖果,能吹成彩色汽球,带香味儿,有点甜。”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靠拢,顺手升起隔窗在后座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向予城,你给我住嘴。”

她一气,血色又回来了,鼓鼓的腮帮子看起来特别可爱,他忍不住就想伸手摸,她紧张地一把抓住。

“蓝蓝,你别紧张,我只是……”他咳嗽一声,“其实,杜蕾丝的还是没有小日本的杰士邦超薄好用够舒服。你肯定不知道,那个闹白宫性丑闻的美国前总统都喜欢用杰士邦,还把它装满水做成球来玩,说是手感就跟……”

“向予城,你够了没!”

“蓝蓝,你别想歪了,我想说的是……”

“够了,我不要听,闭嘴!”

他几乎整个身子都罩着她,把她挤到了角落里,她忍无可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还咿哩呜噜地说着,虽然什么都没听清,那双眼笑眯成两道危险的缝儿。

她威胁,“你再说黄色笑话,我就吐给你看。”

他想说什么,被她捂着嘴语焉不详,使了计更坏的招儿,她立即变了脸色,松开手,直在衣服上擦手板心。

他逮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过她后腰将她拉进了怀里,俯下头,语气诱惑不容拒绝地说,“那水球在握的手感,就像……又滑又Q的婴儿小屁屁一样,好极了!”

说着,腰后的大掌向下一滑,就揪了她屁股一把。眼神鸷亮,仿佛跳动着两团小火焰,让人不敢逼视。

这样肆无忌惮的亵玩,仿佛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可蓝的自尊心上,同时有无数个小人跳出来对她横眉冷指嘲讽不休,搅得她头爆了似地一阵抽痛,闭上了眼。

而对深夜还兴奋着的男人来说,女人柔弱的沉默仿佛是一种变相的邀请,让隐藏许久的驭望野兽蹦了出来,他抚上她的脸,低喃着她的名字,在她意识到反抗前,掠住她的小嘴,也不顾那咿呜挣扎,长舌直驱而入,兴奋地搅弄起一腔的蜜汁,将火热的驭念全喷进那小嘴里。

这一吻,便让他食髓知味,驭罢不能。

心紧了手臂,轻轻一抱,就将小身子揣进怀里,她的挣扎简直就像小猫咪一样,只会让男人更兴奋,他轻而易举将她分膝跨坐在自己腰间,一掌执压弹性肉股,直抵上迅速奋起的驭望龙头。

一声满足又饥渴的低嘎,从喉咙深处涌出。

不过才半个月,他怎么感觉有几年没吃肉了。真想就在这里要了她,光想想都快让他控制不住。

他张大了嘴,将甜蜜小嘴全含进嘴里,加倍用力地汲着吮着,拖着那根小小舌,翻来覆去的爱怜纠缠。借着衣衫摩挲,轻撞,挤压,聊以慰籍疼痛的驭望。

不够,还是不够啊!

大掌已不受控制地从腰下钻进小西服里,绕到后背处指尖一挑,就松掉了钢圈的束缚,五指收拢时,掌心烫帖着绵软上的小硬核,仿佛阿里巴巴念咒打开了神秘宝库,一时之间所有理智都被抛于脑后,对怀中人儿的死命挣扎更毫无所觉了。

天,推不开,他又要强迫她?!

------题外话------

疑似车震?有车震么?嗷嗷,捂脸…。孩子们太不纯洁了,太黑暗了,你们不是都被黑社会污染了吧?

主啊,偶有罪……

1055.他的尊严(粉剧烈)

向予城自认控制力一流,且从不热衷男女之事,并非重欲之人。

可碰到小绵羊后,似乎事情发生了质性的改变,口鼻中充斥着浓浓的奶香时,他想到的是怀里的小家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从未被任何男人染指过。

她单纯,纯洁,可爱,有点固执,调皮,还会耍赖,更有聪明成熟的一面。

在他眼里,已臻至完美。

如此完美的小东西,他怎么忍得住。

当那只大手开始扯抽她的腰带,探向更深处时,她模糊的记忆瞬间更醒,惊骇之下用力咬了男人的嘴,大叫,“住手,住手,不要碰我——”

沙哑破裂的泣音,让男人着实一怔。

他动作一松,她立即抽回自己被钳在背后的手,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声脆响,终于打回了男人的理智。

“向予城,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小脸上已布满泪水,一股刻骨的憎恨自红通通的杏眸中迸出,他才意识到这一失控之举,又重重伤害到她。

“蓝蓝,我……”他想给她擦眼泪,被她再用力地打开。

她迅速缩到角落里整理自己的衣服,可是手抖得根本扣不上小钮扣,看得他一阵懊悔心疼,又没法帮忙。最后她将衣服紧紧抓着,拿背对着他再不说话。

车厢里,弥漫开一股沉重的冷窒。

他愈发心慌,直觉她这样的沉默比当初对他又吼又骂,更可怕。

“蓝蓝,你听我说,刚才……”

“不,我不要听。”她立即捂住耳朵。

果然!“蓝蓝,你别害怕,你不愿意,我不会做的。你瞧刚才你拒绝,我不就……”

“你就停下来了?!”她转过头,恨恨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指控,“要不是我咬了你,你会让我钻到空子叫冤吗?要不是我自力救助,你会放过我吗?!如果我现在和当初一样喝昏了头,你还会中途罢手吗?”

如果和当初一样,恐怕……

他的迟疑,让她隐忍的委屈愤怒彻底爆发了,“你不会,对不对?就是现在我若主动扑上来,你也只会顺水推舟,根本不会在意我的真实意愿,对不对?”

“蓝蓝……”

“向予城,就算你现在是我半个老板,也没资格对我为所欲为。就算我们有过一夜关系,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个随便的女人,你就有资格插足我的生活,对我指手划脚,蔑视我的尊严。”

那愤怒激烈的指责,憎恨的表情,就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向予城头顶,刚才还火热跳动的心,一片冰冷。

两人绞视良久,感觉到汽车突然停了下来,冷寂的空间里响起司机恭敬的声音,目的地已到。

她转身就想开门下车,他却更快她一步拉住车门,下令,“先不要开车门。”

她惊愕转身,大叫,“向予城,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恢复了一惯对外的冷静,讳默如深地看着她,那两潭冷幽的光,仿佛要抽走她的灵魂,迫力十足地逼来,“萧可蓝,你以为我是仗着合作关系,胁迫你跟我交往?”

“难道不是吗?今晚我早就拒绝过,可是你非要我取消跟姝姝的约会来迁就你。”

“所以为了那个方案大纲,你就委曲求全,顺了我的意?”他的口气,幽缓而满是嘲讽。

“不顺着你,难道再让你像下午一样羞辱一遍吗?”她却激动得字字句句都在咆哮。

“你认为,那是我在羞辱你?”

“不是羞辱,难道那是在抬举我?向董事长,我是愚钝不知变通,无法理解你们那一套行事准则。可我记得很清楚,你曾经说过为了满足你的意愿,不介意动用手段。”

“所以,今晚从头到尾你都别别扭扭、闷闷不乐?因为我强迫了你?践踏了你高贵的尊严?”

“你明明早就知道,你还……”她更觉他冷硬笔直的视线,充满讽刺,愤怒下脱口而出,“那晚是一场意外,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今晚,也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登时,他深幽的眸子剧烈收缩了一下,浑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森冷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她意识到危险,转身大叫着拍打车门,却无济于事,他伸手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了回来,冷冷地逼视着她,那看似黑寂的眼底分明暗潮汹涌。

“萧可蓝,从头到尾,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关系的?”

逃不掉,她也豁出去地将心底的憋曲都爆了出来,“对。”

他眯起眼,“你就从来没想过,我放着碧城大大小小几十个随便一挑都比你们周刊更好的报社不要,偏偏把合作给你,是为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那个……”

“对,因为我睡了你。”

这样斩钉截铁,冷酷无情的口气,真正听他说出来时,她一时分不清胸口的闷痛,是因为之前不适的身体被气的,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继续说着,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肩头,不自觉地用力,“萧可蓝,因为我睡了你,你还是个处,所以我把合作机会给了你们周刊,所以我让你做代表来跟我谈合作,所以我像白痴一样追着你在自家大厦里跑就为了跟你缩在阴暗的楼梯间陪你吃二十块人民币一盒的盒饭,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准备好下午茶和世界各地的点心等你来都被你放鸽子,都是为了可以随时调戏你、侮辱你、践踏你宝贵的尊严。”

他明明说得很轻很缓,可是每一字,却重如千钧,打在她心上,全身都止不住地发疼。

“你觉得委屈,难过,丢了自尊,丢了处女,才流眼泪?”

“萧可蓝,你知不知道,你一句逢场作戏,同样是在侮辱我的尊、严。”

他的尊严?!

她眨掉眼里的一串泪水,想看清他的表情时,他已经侧过脸,看向已经打开的窗外,窗外只有一盏羸弱的路灯,也照不亮他的面容。

稍适,似乎有一声轻叹逸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伸到她面前时又顿下,转而塞进她手里,淡淡地开口,“下车吧!”

咔嗒一声,车门被司机打开,夜风拂得满面冰凉,她攥紧了领口,不断地心里念着她的《可蓝经》:要坚强,不准哭!低头时,霍然发现他递来的手帕是自己给她的那一条。

脚步便是一顿,在意识先行前转过头,只看到,司机将大门用力关上,车里的男人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额头,没有再看她一眼。

------题外话------

剧透:这里只暴露了小蓝蓝心理上的一层问题,下面接着三八层的小**,会陆续揭露更多的心理秘密哟!同时,和城城的情感,也会有个变化。

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吵不闹不自在!

1056.幸福城堡

这一夜,可蓝都睡得极不安稳,一闭上眼就开始做梦,让她懊恼的是这周末明明过得很糟糕,被人占便宜吃豆腐,居然……还老梦到那个色狼。

梦到就梦到吧,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最近深受他荼毒,会梦到也无可厚非了。可为什么偏偏是那种……该死的春梦啊?!

当然,她萧可蓝活了这么大,不可能从没做过春梦。少女怀春时,她也会梦到和心上人淌洋在美丽的湖泊花园中,亲昵相拥,温柔KISS,都是很纯洁的画面。

而有那个黑社会的春梦,全部都是超限制级的画面,梦里的时候,她就像没有自我意识的一荡一妇盈娃,任他压在身下,翻折出羞耻的角度,肆意进出,他邪恶地笑着,一边蹂躏她的所有感官,一边说着放浪形骸的话,她又羞又气,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张口的声音全部化成可耻的哼吟,推拒的手最后都变成主动求欢,甚至还为他……吹箫?!

醒了后,她一身大汗,一动,就感觉一股滑液,交横在双退间,身体里分明还留着一股没有被真正满足的空虚感……郁闷地用纸一擦,那透明体散发着特殊的气味,让她羞愤得想撞墙。

要死了,她真的被鬼上身了。

来回折腾了两三次,好不容易磨蹭到七点,再也睡不着,起来做方案。

冲奶粉时,她习惯性拿了那个漂亮的花瓣古瓷碗,这还是古镇回来时,用来装大米粥的,专配一个密封用的塑料盖子。这碗大小适中,形状圆润,内胎雪白没有一点杂质,比她在两元店里买的好了不知多少倍,而且碗体上还描缓着极漂亮的桃花纹,看起来很范儿。

她想,黑社会虽坏,但不关碗的事儿,已经习惯每天都用。

突然发现桌上还有昨晚带回来的蛋糕,是她晚餐没吃什么他怕她饿,特意打包放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啊啊啊——”

她揉脑袋大叫一声,提起袋子想连碗也一起丢掉省得闹心,可临到头了看着那么好的东西……人坏,也没必要诛连好东西呀!

别扭纠结了一下,以她素来节简的家教作风,还是留下了。

妈妈说,奢侈浪费会招报应的!

吃完饭,她开始做方案,看到大纲时,又小小晃神一下。因为,大纲是他们向餐厅经理要的纸,他用手写给她的。

餐厅档次极高,专用的信笺纸呈乳黄色,印着金色的标志,其AI风格高贵典雅。他的字迹劲媚朗达,力透纸背,更形相得宜彰。看他握着常用的那个金色笔挂的派克,大大的手掌,让笔杆显得格外纤细精巧,一笔一划,都有种别样的气韵雅致。

上面还有她的注笔,与他的潇洒大气一比,她就就像大树脚下的小野花,秀丽娟巧。

当时,他还有故意握着她的手,写了三个字:向予城。

说,“蓝蓝,你别把我的名字写错了,是予你一座幸福城堡的‘予’,不是宇宙的宇。”

为什么当时觉得很烦很恼火的事,现在想起来,都变了味呢?!

“啊啊啊——”

可蓝再一次揉脑袋狂叫,撞了三火桌子,开始全神聚注写方案。直到下午三点肚子饿到不行,才勉强告一段落。本想自己做一顿吃两天,哪知肚子突然疼起来,浑身没力气只有买泡面解决。

去小食店时,在药店前徘徊驻立良久,也没勇气走进去。心说才半个多月,不可能那么倒霉,一定是她想多了,于是决定继续当驼鸟。

其实,她看保险套贩售机时就好想问他,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安全问题,戴套套啊?!可那家伙就知道借机调戏逗弄她,她脸皮子薄,怎么也问不出口,怕他借题发挥。结果,他自己找到空子趁机染指了她,差点又擦枪走火。

可恶的黑社会,她一定要尽快摆脱他!

这一天,可蓝奋指急敲,终于在十二点前写完一稿,饿着肚子睡着了。

周日,可蓝是在痛苦的饥饿中醒来,这一夜做的梦全是烤红肠和红烧肉。

大问题解决了,她买了一堆东西犒劳自己的肚皮。不忘给王姝打电话,汇报自己的情况,顺便拉赞助。

“你在外地?姝……”

“安啦!周一我肯定能赶回来,你不都说有向董给你做大纲嘛,我相信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啦!”

可蓝还想问,王姝已经勿勿挂上电话了。她一阵郁闷,突然想起周日是出刊日,立即出门买周刊。

半路上,就接到总编的电话,“可蓝啊,这期周刊反响太棒了。哈哈哈,现在我在集团办这里,连董事长都知道了。这会儿印刷场还在加印,报厅那边说都卖断货了。做得好,继续努力……方案都做好了,哎呀,瞧你这丫头就是努力勤奋。正好今晚有个商务酒会在喜来登酒店,带上你的方案,跟我一块去长长见识。记得打扮漂亮点儿啊!”

可蓝走了半小时,到最近的报刊,周刊果然卖得比以往都好。封面只打了一个帝尚大少采访的大字,并一个黑色人影,衬着茶金色帝尚大厦,经美工细心处理过后,相当有气势有格调。

眼看还有两本,她递出钱时,突然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把两本都拿走了。

“喂,我……”

“切,我先给钱了。”

年轻女孩笑得很得意,立即跟朋友一人一本兴奋地议论起来,“幸好这里人少,附近五个报刊都被抢空了。”

“哇呜,虽然只有一个黑人影,听说也是照着大少的形勾出来的,一九零的模特身材耶!我听我在帝尚打工的同学的姐姐说,大少的真人比那些奢侈品牌的广告模特还要帅上一万倍呐!最重要的是,人家他现在才33岁,是真正的钻石级单身汉。比起那些参了嗯多水份只是靠父母资产和耍女明星出名的京城四少啊,不知强了多少倍,真正的超级富豪,青年贵族。

至今没有固定伴侣,以咱们小上十岁的黄金伴侣年龄,是最有机会的了。哈,帝尚的这次春季招聘会,我投了十份简历,拼了命我也要挤进去,就算发展不出什么浪漫的灰姑娘恋曲,能一睹大少真面目,也值了。”

两个怀春少女,桃花满面地飘走了。

可蓝看着报厅上挂的那张小海报,又是百味杂陈。

记得那天审稿时,她也向他提过要求,能否用真人封面,被他一口回绝了。

后来吃饭时,她又忍不住问了为什么,他笑睨着她,说,“蓝蓝,难道你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成为任何女人都可以拿着照片做梦中情人甚至是春梦幻想的对象?我是不能接受我的女人抛头露面,成为大众情人。所以,设身处地,我想她也不希望我如此。”

他认真、专注的眼神,让她不安惶恐,直觉地想要逃走,烦躁又矛盾,却又总忍不住一再想起,俱细糜遗,愈发清楚在初听到这样的话时,第一个感觉,其实和那些青春少女一样,心襟荡漾。

------题外话------

嘿嘿,秋秋研究了一下下大S的老公(传说的京城四少),哈哈哈,貌似专业评论是这样滴(靠父母财富和耍女明星出名),200亿就叫富翁了那的确太侮辱“富翁”这两个字了。真正的富翁就像股神巴菲特一样好慈善,像盖茨一样大气聪明,多数是绝对不会轻易爆光滴!真正的富翁,不仅会经营自己的事业,更会经营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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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7.家花更香

啊啊啊,萧可蓝,不准再胡思乱想!

她冲回屋,又仔细地检察了一下方案,计划出去打印装订好,晚上带着去赴宴。拷贝时,她冲了一杯优乐美奶茶,甜蜜蜜的味道很给力,扫走先前的阴霾情绪。

突然,笔记本电脑发出奇怪的报警声:呃,有毒?!

杀吧!打开360全盘扫描,时间还足,做个大清理都来得及。

于是,她回头边吃边等边看电视,半个小时后:呃,死机了?!

搞什么东西啊?强行重启吧,电脑里发现了沉重的呜呜声,感觉十分吃力似的。她这电脑是IBM的老型号,已经用了六年。启动时,被王姝形容为“正版老牛拖破车”,逮不定哪天寿终正寝。劝她趁早处理掉,再晚四核都上岗了,就算IBM名牌也换不了几个钱。

根本不可能啊,这台电脑,是“他”离开时留给她的最贵重的礼物。在她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候,陪着她,六年了。

黑屏,启动不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重新按下启动键,一急之下,不小心打翻了奶茶,水一下洒在键盘上,她手忙脚乱拿纸擦,哪知突然爆出一阵火花,哧啦一声,插座那头砰地发出一声炸响,彻底熄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的焦臭味。

完蛋了!

原来天堂和地狱,只有一分钟的时差。

可蓝大急,想到晚上不带方案可以跟总编解释一下,可要是周一修不好,她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呀!六神无主下给王姝打了电话,叫她别急,送到电脑城花点钱就能搞定。

生死存亡啊,她急忙抱着电脑要出门,却碰上周立民找上门,听说她电脑坏了便要主动帮忙。惊慌无助之下,有人雪中送碳,就算这人问题多多,也病急乱投医了。

“啊,真的修不好了?我的方案……”她立即打住,“你来做什么?”

周立民掏出一张名片,“这家周刊最近需要一个策划专员,他们老总人也不错。我想……你可以去面试一下。”

可蓝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看着电脑说,“做完帝尚这个案子,我会辞职。不过请你明白,我是为我自己。这个……谢谢了!”说出这话后,她终于觉得松了很大一口气,有些东西终是被放下了。

“蓝儿,周五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真的是帝尚的董事长?你们真的开始交……”

“周立民,我的事已经不需要你过问了。”她收拾起电脑,决定还是去电脑城走一趟。

“蓝儿,那个向予城绝对不是好东西,上次到古镇来的那个大明星朱丽伊也跟他有过关系。”当晚他由于去接迟丽欣,没能参加舞会,但也听同事提起她的“惊人艳遇”,“当时你也看到向予城对待朱的态度,有多冷酷无情,难道你也想步上她的后尘?你即没她漂亮身材好,更没她傲人的职业背景,怎么……”

“周立民,你够了。你跟谁好我没兴趣知道,我跟谁约会也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当爱情军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自由。”

可蓝关上大门,冲下楼。

周立民仍是跟着,一迳劝说,“蓝儿,你是好女孩子,一直那么自尊自爱,不也过得好好的。何必为了几个钱,出卖自己的人格呢!”

戳到痛处,可蓝气得回吼,“什么叫出卖自己的人格,你有资格说我吗!”

“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也走上跟我一样的路,落得如此后悔,我……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啊!”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小区,后座的向予城从降下的车窗朝外一看,就瞧见单元楼下,一男一女拉拉扯扯,最终女人似乎哭了起来,被男人紧紧抱住没有挣扎。

黑畅立即起哨,“他妹的,这个周立民居然又染指大嫂。大哥,让我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向予城升上了车窗,闭眼靠回椅中,只道,“不用了,回帝景别墅。”

黑色轿车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可蓝抹掉眼泪,狠狠推开周立民,气得大吼,“周立民,你让我恶心。你放心好了,做完这个专题,我会走得远远的,希望这辈子不要再见到你这渣、男!”

去他XX的,这渣男居然还敢叫她“再给一次机会”,她换个公司可以继续“地下情”,等他升上总监,父亲病情稳定了,一定跟迟分手,说什么真正爱的是她?!

可蓝只觉得荒谬可笑,抱着电脑跑出小区,看到巷角驶离的黑色轿车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她急于修电脑,便没多想。

最终,方案是保住了,只是电脑真的报废了,成了一堆外形仍完美内在已经一片焦土的空壳儿。

抚着被她小心翼翼保护着,六年来宛如新买的一般的外壳,她心思百转,酸涩又悄悄漫上眼眶。

终于,过往的许多美好,一步一步,都被现实的丑陋吞噬掉,她再怎么挽留都没用,最后都变成可笑的自欺欺人。

周立民要是承认自己是“嫌贫爱富”,不得不放弃真情选择官二代,她虽恨也能理解。这个世界,爱情不能没有面包。可今天他居然提出要她做“小三”这样无耻的要求,完全亵渎了她的感情,教她怎么能不怒。

她哭,也是因为他那句“何必为了钱出卖人格”戳中她的心事,对于向予城的事她始终觉得羞耻委屈不甘,还有……她不想再来一个六年,她很怕。

那个“他”那么好,那么完美,那么令人难忘,此生遇到他一个就够了。

电话铃及时响起,总编的车已经在附近等她。对着镜子再整理一下妆容,为了掩饰哭红的眼睛,画了个烟熏妆,看起来行。突然想起朱丽伊,那个嫩模出生,香港小姐选美成名,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用画也很美。

“可蓝啊,平时你要多打扮一下,早不知勾走多少哥哥的魂儿了。呵呵呵,年青人就要看得开,拿得起放得下,天涯何必没芳草啊!呵呵呵……”

“总编……”

“你还年青,多看看人,就懂了。没啥大不了的,你陈哥我也是千帆阅尽,花大把银子才把到你嫂子的。只要真爱你的男人,江山地位也可以为你舍。所有放弃的借口,都不是借口。”

总编语重心长,拍拍可蓝的肩,宛如慈父更似兄长。让她倍觉温情,像饮下一口香菌汤,烫帖舒畅。其实总编的为人很好,多数同事也都处得极有感情了,真舍不得离开啊!

到喜来登时,可蓝才知道这个商务宴会的主办者居然是帝尚集团,由于帝尚大厦的宴会厅正在做智能升级,才临时租用的喜来登。

坐电梯时,左右人等都在议论,难得露面的帝尚大少也会出席,且几乎人手一册他们的周刊,话题不离专访内容。

总编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可蓝一边为自己的工作成绩感到自豪,一边又惴惴不安着即将到来的见面。

那晚争吵过后,他们没再联系,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借机欺负她?!

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宴会厅中,人头攒动,宾客不少,然而要找到那个男人一点不难,俊男美女不少,但以他那样的身量和强大气场,人群中是绝对鹤立鸡群的所在。

入场只晃了几眼,总编叫出声时,她就看到他了,还有他身边打扮得妖娆夺目的玉兮妃。

走进那个圈子,她看到玉兮妃仿佛胜利者般,抛来一个得意的笑,精致美甲的一双玉手紧紧挽着男人的手臂,他并没像当初朱丽伊时,用一个森冷眼神就将其打发掉。

―妃妃姐被向董从董事办踢下来,也看在旧情面上没舍得像以前的女秘一样踢出集团只是下放这一点看来,野花虽香,也没家花地位稳固……―

原来,旧情人,真的很稳固啊!

------题外话------

城城:二妈,你这是要虐我,还是虐你宝贝女儿?

秋秋:秘密。

蓝蓝:后妈坏,从头到尾明明就是在虐我!

秋秋:秘密。

四只:虐一虐,更美味儿。(果粒橙)

秋秋:这素不能说滴秘密。

群众:强烈要求加更!

全体演员(大指头磨着食指头):请用实际行动支持秋财迷!

四只:不愧是蓝蓝她娘,都是人民币的忠实信徒啊!

那啥,啰嗦了这么多,你们不要光笑啊,快行动行动,HOLD啊!

1058.他故意的

在酒店门口上车时,看到大厅里的宴会指示牌上,那个茶金色的帝尚标志,可蓝便捏紧了小包,心口一下抽紧,闷着股道不明说不出吐不掉的气,越接近会场,胸口闷得就越难受,隐隐地又有种想吐的感觉,她不知道到底是身体不适,还是过度紧张。

同行电梯里,有面孔相熟的帝尚员工,还有其他媒体记者,甚至碧城名流。

“萧小姐,你没来参加我们的春游真可惜,这次我们秘书组的终于摆脱最后一名的命运,爬到季军了呢!”这是在向予城追她那天的48层认识的。

“是呀!今天要举行表彰大会,董事长会给我们颁奖牌哦,还有抽奖活动呢!听说最高奖项是一台苹果最新出的平板电脑,德国订购的,现在国内都没得卖呢。”

旁边一个记者插口,“今晚你们宴会的主持是不是请的一个电台名嘴啊?”

这方嘻哈一笑,异口同声道,“秘密。”

她们秘书组也是宴会活动组织者之一,自然不会透露内部消息。记者旁敲侧击不到,只有摸摸鼻子尴尬一笑。

总编正跟名流喧呼,“吴总,你们人事厅最近还会组织什么大型招聘会,也给我们透透消息,做几篇报道,撒些雨点嘛!您瞧这次帝尚的专访,就是我们周刊做的……”

体态官派、戴着黑边眼镜的吴总直把可蓝上下打量一番,露出官场贯见的亲和笑容,“你就是小萧,真是年轻有为,能说动帝尚大少做这种专访,不简单,呵呵呵,不简单啊!”

“哪里,都是运气好。”可蓝陪着笑,为那话里另类意谓,憋闷得胸口更沉了,小肚子突然又钻过一抹疼,只能强撑。

“哎,这可不是运气那么简单的事。我们厅里屡次派专员联系帝尚接纳几个实习生,连大少的面都见不上。老陈啊,你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让人羡慕啊!”

总编的笑容也有个小起伏,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继续跟着吴总打官枪。

可蓝自知多说多错,索性只应和陪笑,让两个老家伙去过招。终于到达25层宴会厅,电梯门一开,她着实松口气。跟这样虚伪作做的应酬比起来,其实和向予城约会要轻松许多,因为全程陪伴下,他的温柔呵护从不掩饰,意图也很直接,就算当初耍了小手段,也立即跟她道歉了。

也许……是她太敏感,想太多了吧!可以不接受对方感情,但也不用把关系搞得这么难堪。也许……她应该先跟他道个歉,做个朋友,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胸口便轻松了一半。

进门前,路过衣冠镜,她拢了拢费了一番心思才挽好的花苞头,几缕耳发飘荡在脸庞两侧,掩去她双颊上过多的肉肉,削长了脸蛋,比时下的瓜子脸更多几分古典韵味。信心回笼,挺胸抬头,满意一笑,蓝蓝加油!

一进大厅,来往人等不少都是那次发资料时认识的,纷纷朝她热情地打招呼。心下舒畅,忐忑地等待着什么即将发生。

突然,总编口气愤懑,“好个瘦猴儿,居然早就摸来了。可蓝,今晚你可得给我扎起,不能让其他媒体人看低,相信自己是最棒的。去,把大少身边的位置抢回来。”

“什么?”

刚刚好转的心情,在望过去时,噗嗤一下全破了。

好像一下回到古镇那晚,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仍然穿着剪裁最简单的黑色西装,银金色的领夹在深色领带上,钻光烁闪,修长指间举着一个盛满金色液体的酒杯,他侧脸看来时,面向她的左耳上,那个金眼龙形耳扣,始如初见般,闪烁着傲睨俗世的光芒,他浑身流转着一股低调的奢华,没有过多装饰,已是每个女人眼中的焦点。

压抑的惊呼,在身边此起彼伏。

却,全部跌落在他身边一袭红色迤地礼服的高挑美人儿身上。

玉兮妃啊!

那个精明干练的大美人,和他站在一起,只差半个头。听说,这个男女之间的身高距离,是最佳的接吻高度。女人只要一踮脚,就可以吻到心上人了。玉兮妃和他,才是最相配的组合吧!

她和他,怎么可能做朋友?!

可蓝盯着那一方,那个人,鼓足勇气,大步往前走。

向予城明明有朝她这方向转过眼,却一晃而过,仿佛根本没看到,继续跟人谈得投入。

他故意的!

最先看到他们的好像是商报的那位严总监,也是人群中少见的高个儿,一双细长眼,嵌在菊花似的脸上,着实惊人地又大又亮。

陈总编立即挂笑相迎,想装模作样来个“老友会”时,哪知严总监微微一错身,伸出的手握住了从他们身后来的吴总,大笑着跟向予城介绍,完全无视他们俩人。

总编不甘示弱,拉着可蓝挤进圈子,把她往向予城的方向一推,“向董,许久不见,这次我倒是拖可蓝的福,才能登上你们帝尚的大门啊!咦,可蓝,快叫人哪!”

她这一跌没中标,被突然叉入的一人扶了把,抬头一看,居然是三八层的“贾二爷”贾文卓。尴尬地冲他一笑,说了声谢谢,才转向向予城,伸出手,“向董,你好。先预祝你们晚会圆满成功!”

话一出,手一伸,气氛登时僵住了。

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愚蠢,那男人左手美人,右手美酒,这在商务礼仪上就只需要点头问好即可,你伸手叫人家尴尬还是让自己出丑啊?!

啊啊啊!小小蓝郁闷得直揉脑袋。

1059.不一样了

周遭立即射来无数双兴灾乐祸的眼光,全拿酒杯掩去了唇角的嘲讽。

“可蓝,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可蓝悬空的手,化解了这个问候危机。

“林秘书……”没想到是沈沫音。

“别客气,咱们都那么熟了,叫我沫音就好。我看了你的专题,做得真棒。”沈沫音朝她眨眨眼,即转向向予城,“董事长,您觉得呢?”

向予城看过来,面容始终波澜不兴,冷峻严肃,眼神讳默如深,没有丝毫异恙光彩,看着她一如看着其他任何人,淡淡地点了下头,说,“很好!萧小姐,辛苦了。”

“向董客气了,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

“可蓝很棒啊,今天我出门要买一本,都说断货了呢!”沈沫音友好的帮衬着她,让她倍感欣慰。

“谢谢,其实大家帮了我很多忙。”她看向他还想说,却被玉兮妃抢了词。

“予城,吴总和碧城的外资企业关系非常好。他们那里推荐的人才水平都超过市内其他招聘市场。”

向予城抽出了被她挽的手,主动伸了出去,与吴总一握,唇角微微上勾,口气比刚才柔和不少,“吴总,我们今春的招聘计划已经为你们事务所预留了位置,希望能加强合作。”

吴总镜片下的眼睛,高兴地眯起来。接着,严总监也得向予城关照,捞到了广告合作。一圈儿下来,他居然握了每个人的手,除了她。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她只觉得唇角的笑容僵硬用手轻轻一敲,就会碎掉。

胸口闷得说不出话,她不如王姝擅长这种应酬,同上次一样,在那个人主导下的怪异气氛里,更想逃走。

正想借尿遁离开时,一个优雅的女音叉了进来。

“向董,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哪里,还有十分钟才开始。以陈主播的水平,应该是小菜一碟。”

“呵呵呵,向董太抬举我了。”纤纤玉手,轻轻滑进大掌中,笑眉浅浅,一眼风情相送,“现在开始,我也算是您半个员工了,叫我小陈就好。”

“好,小陈,今晚就期待你的先声夺人。”

来人正是音乐电台的当红主持人陈歌,半个多月不见,这两人的关系就亲昵到这地步了?!

两人旁若无人般地谈笑,再次让周人心思忽转,看向可蓝的眼光,似乎又多了几分同情兼兴灾乐祸。尤其是严总监看陈总编的表情,就差帖上“你家小姐终于失宠啦”几个嘲讽大字。

总编当然不想落了势头,又推一把可蓝,跟向予城邀功似地说,“向董,我们可蓝把新方案做好了,要你有空借个地方好好聊聊?”

“抱歉,我……”可蓝想拒绝,一个铜锣嗓子突然撞了进来。

“哎呀,真的是你啊,小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哈哈哈,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呐,哈哈哈,你这模样跟水蜜桃儿似的,不比我家董事长年轻时候差呀!”来人一巴掌拍在可蓝肩头,拍得她身子晃了晃,幸好沈沫音注意到她的不适,扶了她一把,小腹又是一股钻痛,只想找个地方歇会儿,这暴发户又杀出来折腾。

“刘总,你好。我……”

“好好好,当然好,我这跟向董终于把生意谈成了,还有幸来参观一下他们公司的企业文化,瞧这排场大啊,人哪美得,呵呵呵,”胖总刘一边说着,一双眯眯眼贼溜溜地将全场美人儿刷了一圈儿,特别在玉兮妃的胸口停留了三秒,那眼神看得众人脸色都扭曲了一下,“小小姐,你瞧咱们也顶有缘的。上次一起见向董,你迟到了虽然能先上楼,还是我的诚心先感动向董让咱后来先上了。呵呵呵,你瞧我现在生意都谈好单也签了,你的事儿……”

可蓝忍不住了,一把拿过总编揣怀里的一本杂志,将封面一展塞到胖总刘怀里,中气十足道,“刘总,今天全碧城抢空的这本周刊就是我们做的。上面有向董的专访,有兴趣您可以看看,是我做的专题。我姓萧,不姓小。谢谢!”

胖总刘只愣了一下,立即反映这来,“真的?原来小小姐你还是个大文豪哪!哎呀,我就说这姑娘生得白白嫩嫩,原来是个文化人。不简单,不简单,难怪……”铜锣嗓子故意一拖调儿,“文人脾气高,当初多等一下就闹小性子。你瞧向董人家就是大气不是?”顺手一翻周刊,又看到采访内容,“哟,向董,您……您也喜欢杏眼儿美人哪,真是太巧了,我家董事长当年就是靠一双杏仁大眼电得我哪……”

一时间,众人都对这颗人肉炸弹无语了。

“抱歉,失陪一下。”

可蓝退出人圈儿,终于撤下脸上快僵掉的笑,顿时脚步一阵虚悬。

可为什么,明明走开了,他的声音还那么清晰地钻进耳朵呢?

“妃妃,你招呼一下大家。我陪小陈去后台,今晚的主持是我的秘书长周鼎。”

妃妃

小陈

萧小姐?

呵,果然不一样了。

------题外话------

扭动

这里的确有个大阴谋哟哟哟

各路人马齐风骚…嘻嘻,干妈们,你们要给给力,为自己的崽儿加油呐喊呐!

1060.衣冠擒兽

“可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这是女性直觉。就算可蓝画的妆较重,还刻意用烟熏妆掩去眼底倦色,可杏眸中透出的光彩着实疲软。

可蓝摇头,“没什么,昨晚做方案熬了下夜,休息一下就好。”

沈沫音陪她进了洗手间,想到,“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个休息室先躺会儿。当我是朋友,就别跟我客气了。”

“谢谢。”休息是其次,她更不想回去被黑社会制造的古怪气场折磨。

刚关上隔间门时,又有人进来,人声一起,她感慨这厕所真是八褂流言的集中营。

“哎哎,看到没,董事长好像又换窖咧!我看刚来了个气质美人,董事长亲自带去后台找周秘书了。你是宣传部的,知道那美人什么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也就是个小主播罢了。前不久被刘家二世主给甩了,现在转移目标到咱们董事长头上。这次公司活动,玉组长找来的名牌摄影师就是她搭的线,好像上次董事长去古镇考察,就已经勾兑上了。”

“呀,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音乐电台的当红主持人陈歌!这……不是说董事长在古镇看上的是那个周刊的小记者叫什么蓝的嘛?上周还在全公司追人来着,可是史无前例。大家都以为是来真的,这才几天,蓝妹妹就失宠啦?”

“切,你们小丫头想得太天真了。真以为世界上就只有蓝妹妹这一个母精灵,格格巫和公精灵只绕着她一人转啊?陈歌之前还在圈子里说好事将近,结果转眼二世主就出国留学几年才归,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前几年跟董事长传出婚讯的明星艺人,也不是没有呀,结果如何?还不都是三个月一套房车就打发了。那个蓝妹妹要脸蛋没脸蛋,还是个婴儿肥,要身材哪比得上天天SPA的模特明星,说气质嘛,最近还追到公司来的朱丽伊也不知比她强多少倍了。一周下岗,算是她的极限了。所以啊,你们进公司,千万别抱那种灰姑娘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痴梦,投入真感情被甩掉的话,以后找对象都难受。”

“丽丽姐,就算分手也能弄套房车,够咱们打工一辈子用了。哪会难受?!”

“说你们小吧不懂事,房车能陪你一辈子?!懂得生日送你礼物,情人节陪你浪漫,生病送你上医院?要是喜欢上董事长,以后你就是认识一千个男人就是一千个失望,哪个能比得上董事长这样的极品钻石男?”

下面的话,被推门而出的沈沫音打断了。门上响了好几声,可蓝才蓦然回神,出了隔间。

沈沫音有些担忧地劝慰她,“可蓝,你别听她们胡说。很多事,不能只看表现。对一个人不了解的时候,千万别误信传言。”

可蓝笑着调侃,“没什么啦,能当一回绯闻女主角,跟大明星模特相题并论,也是咱们普通小百姓的荣幸。”

“呵呵,可蓝,我就喜欢你这么开朗豁达。”沈沫音拍了拍可蓝,心如明镜,也善解人意地没有深究。

“不说这些了。沫音,我想先躲一下,省得我家总编老想给我拉皮条,丢脸死了。”

两人会心一笑,离开了。

……

向予城从后台出来,眉峰拧得死紧。

黑畅赶来,立即感觉到那股抑郁男人的低气压,同情心大泛滥,“大哥,我听音音说大嫂好像身体不舒服,去休息室了。你要不去看看?”

“不去。”

嘎,真的假的?明明就想得不得了吧!之前一听人到了就跑到大厅等着。只打算讲个开场,颁几个奖就离开的人,居然主动应酬了一大帮子人。这么大的牺牲呐,自帝尚公司成立以来,从来只出力不露脸,现在为了个小女人都打破基本原则了。还不去看上几眼,腻歪腻歪,心里不给亏死了。

要知道,某人从早上想接人没接到却闷了一肚子火气回来,熬到现在再不发泄一下,他真担心未来整个集团是否能正常运作。

“大哥,我觉得今晚妃妃有点问题。来了好多媒体,都说有邀请函。”

向予城双眼一眯,“你调些自己人把场子守着,我开完场就走,不准任何人拍照。”

“没问题。可是大哥,妃妃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不给她敲敲警钟,我怕大嫂……咦,大哥,你这又去哪啊?活动快开始了。”

“她在哪个休息室?”

“谁啊?哦,嘿嘿,大嫂在右边最里的VIP休息室。”

……

这时候,可蓝正躺在贵妃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却转个不停。

黑社会,真无耻;黑社会,臭流氓;黑社会,花心鬼;黑社会,大种马——小小蓝挥毫泼墨,写了满天满地的大字报。

什么要脸蛋没脸蛋,宋朝皇后都是咱这个古典脸型呢,没见识。什么叫没身材,难道非要让男人眼睛吃冰淇淋,她才没暴露癖。

所谓极品男人,她早就碰到一个最好的,才不屑那个黑社会,强爆犯!

种马种马大种马——小小蓝拿着长矛猛戳马屁股。

可蓝不断深呼吸,可是胸口还是觉得闷压得紧。

正这时,传来开门声,她紧张地转过头,透过屏风间缝,隐约瞧见是几个女人。当那婉转音色传来,只叹冤家路窄。

“我记得向董当初拉着那个萧可蓝的手都舍不得放,怎么……”问话者正是陈歌。

“陈小姐,你有所不知,那个萧可蓝架子大得很,好几次在公司里下董事长面子。你想啊,像董事长那种背景的男人,哪受得了?就是寻常男人也不可能老拿热脸帖人冷屁股吧!”这声势,一听就知道是两女狗腿之一的霸王花。

“真的?那是萧可蓝的欲擒故纵,玩过头了?”

“可不是呗!这篇卖断货的专访稿子啊,有九成九都是董事长亲笔御批修改过的,你以为凭萧可蓝入行不过两三年能写出这么叫卖的东西?!怎么样,也比不过陈小姐您的真材实料,天才音乐创造家呀!”尖酸声一定是小柳丝。

“两位过奖了。我都是托团队合作的福罢了,这次能得玉小姐亲自邀请,也是我的荣幸。还要多谢两位的关照了。”

传来衣服悉簌声,原来是跑这里换衣服的。

霸王花嘿嘿笑,“陈小姐,玉姐安排的那个秘密环节,到时候你可得小心应对。我们董事长最讨厌新闻媒体和狗仔队一流……”

很快,女狗腿有事离开了。

可蓝也休息不下去了,幸好沫音细心把装饰屏风拉到靠窗的沙发这边挡住她,否则也听不到这么精彩的狗腿话。

原来,不管她怎么费心努力,到最后只要沾上黑社会,一切都变成只是靠“女色”赚来的荣耀,没有“真才实料”。

突然,一个开门声,引发一道低呼。

“你怎么在这?”

这样低沉有气势的男中音,听过都不会忘,何况还常在她耳朵边揩油。

死黑社会,明明是闻香而来,还装模作样。

可蓝转身想偷看,可心里又难受得想吐。

陈歌立即恢复镇定,“予城,助理说这里有全身镜,我才到这换礼服。那个……我拉链卡住,可不可以……”

滋溜一声,干净利落。

“呃,谢谢。”

“这朵花戴这里?”

“啊,是……别在胸口的,我自己……唔……”

不愧是电台第一美音,光听这吱吱唔唔的声音,够叫人**酥骨的了。

屋内突然安静得诡异莫名。

“予城……”

“好,时间快到了,过去吧!”

“唔,谢谢。”

悉悉簌簌的衣褶摩擦声离开,房门被关上。

砰地一声响后,可蓝才意识到捏了一掌的汗,胸口压抑得更加难受,仿佛被一堆棉絮塞着出不了气。

看看时间,她也不能再躲下去,不然非给总编敲穿脑袋。

走过那面高高的金色镶边穿衣镜时,本应该理理妆容发饰,可想到那对狗男女不知道站在这前面搞什么暧昧,就恶心得连看一眼都觉得厌恶,出门后用力甩上门。

有钱,有势,年轻,帅气,都是衣冠禽兽,披着人皮的狼!

没走几步,一道人影突然窜出,抓住她的手臂,就把她拖回了房间。

“你干什么?放手!你耍流氓啊你,向予城——”

真是骂禽兽,禽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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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质推荐好文《掳妻》,喜欢看重口味文文的宝贝儿绝对不可错过哦!讲述一个柔弱小女子不断成长强大,驯服禽兽型大帅哥的囚禁与反囚禁的故事。

新婚夜,等待着她的不是恩爱缠绵竟是可怕的折磨和羞辱。

他就像嗜血的魔鬼般揪起她的长发,笑得邪佞而残忍:“宝贝,从今晚开始,我保证每一夜都会让你过得很精彩!”链接详见秋的简介最下方。

1061.第一唯一

“你再叫,信不信我会让你在这里叫上一整晚!”

“你……”

啊,流氓,臭流氓!

这么一威胁,效果立竿见影,可蓝难受得更想吐了,偏偏牛着一股劲儿给憋了下去。

向予城捧起紧绷得跟死人似的小脸,俯下头仔细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杏眼里的红血丝,还有被黑眉笔掩盖下的浮肿,心头郁结了一整天的火气,翻了一翻,还是被心疼给扑灭了。

口气却仍是**地,“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在这藏头缩尾的做什么!”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睡在屏风后面?哼,不奇怪,做惯坏事的人当然有偷鸡摸狗的经验了。呃,啊呸呸呸,她才没偷。

“我哪有,明明是你们狗男女在这偷欢,扰人好梦。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他裂开嘴,牙齿白得刺眼,“原来你是早等在这里准备偷欢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说声抱歉,来晚一步?”

“你……向予城,你少臭美了你,我才没……没等你个臭流氓,你……你给我放手,放手!”

啊,讨厌,端着人家的脑袋,脖子都酸了啦!

她用力想扒开箍着脖子的大掌,可这东西就跟铁条似地,连一根指头都扳不动,倒把自己弄得气喘不迭,蠢得像拉长脖子待宰的鸡,只能瞎扑腾。

他看着呲牙裂嘴的小绵羊,活灵活现地在他的掌间扭动,就觉得特别有趣儿,蓄了一天的不悦,噗嗤一下都没了。拇指爱怜地揉了揉怒气氤氲的小脸蛋,没想就蹭下一块厚厚的粉底,露出杏眼下略显黯沉的肌肤。

他眉心一皱,双手就像搓澡似地用力揉了起来,疼得她哇哇直叫。

“好痛,你干什么,住手……唔,痛死了,住手啊,我的妆……妆,噢……”

他口气变得冷飕飕地,“就做个方案,你熬了两天都没睡觉?脸色这么差,跟死人没两样,连黑眼圈和浮肿都熬出来了。还擦这么厚的粉,粉的品质这么差,铅含量超标,你买的什么劣质化妆品?”

关你屁事啊!

可惜面对一张阎罗脸,借她熊胆儿也不敢骂出口,只能瞪大眼给他横回去,“我才没有熬两天,只有一天啦!我用的是DHC的遮瑕膏,性质很温和,两百多的耶!你才是劣质品,人家的脸是被你揉痛的,都红了。”

其实,两百多打四折,才八十块。另外,貌似是因为快过期才打折的。当然,打死她也绝不会告诉他实情。

“你放手啊,我的脖子好……”

他突然低下头,嘴巴对下来,她吓得立即闭上嘴,哪知道他只是用力一嗅,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口气这么臭,熬夜的时候都吃泡面吗?你体质本来就阴虚,还吃那种躁性大的垃圾食品,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发高烧后,对身体损耗大,要好好调理,多吃清淡的。”

呃,他猎犬变的吗?居然连她吃泡面都闻得出来?

“哪有那么严重啊!就几碗泡面,之前我也有吃烤红肠啊!”还洒了辣椒面来着,也很躁的。

“吃了几碗?”他的口气更阴森了。

“一……”哦,脖子,“三碗,三碗啦,不是来一桶那么大的,是……是只有80G的小包装。”不是她没节操,实在是这厮太邪恶,居然端着她脑袋就直往上提,她这完全是屈打成招。

“三碗!”

两字一吐出,男人的俊脸上可谓阴风阵阵,幽暗的眼底似有电光闪过,屋里暖气好像突然失效,冻人的气息全从男人高大强健的身体内辐射出来。

“人家……有加菜叶和鸡蛋中合火力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男人就爆了,“萧可蓝,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一包方便面里含多少仿腐剂,那些方便面商使用的原料都是转基因,连续吃上五年,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这四个大字就像百吨大铁锤砸在可蓝脑子上,一阵晕呼。她不过是一时应急,其实一年她也就碰上这么一回,要不是之前被他气的,她也不会……等等!

“向予城,你够了没。”

她终于把脑袋取回来,退后两大步,“你关心我,我很感谢。可是你也没资格干涉我的私生活,我独自在外求学生活已经六七年了,一直过得好好的。你凭什么一来就把人家的生活方式贬低得一文不值?!我拜托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人生自由啊?!你是我的半个老板,可是我不是你手下的小弟小妹,连吃一颗大米都要征得你的同意。”

“萧可蓝,到底是我多管闲事过份**,还是你自己没信心接受我对你的好老是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摆清高?”

“我才没……”

“萧可蓝,”他震声一吼,那股慑从的气势逼压得人快要不能呼吸,一字一句说,“在你向别人要尊严要尊重的时候,麻烦你也用心想想,我向予城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偏偏喜欢拿一张热脸来帖你的冷屁股?”

偏偏可蓝这一刻想起了之前霸王花跟陈歌说的那翻挖苦嘲讽的话。

一气之下,也反唇相讥,“是,我萧可蓝不识好歹,承不起你向董事长的盛情错爱。外面多的是女人希罕你的热脸,你大可以找她们,刚才那个陈歌叫得绝对比我中听入耳,别说热脸了,大概连整个热呼呼的肉包也给你帖上来。”

“萧可蓝,你给我站住!”

她的手刚摸到门把,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迎上男人盛怒的脸。

“你没资格……”

他扣住她的脑袋,单手托住她的腰朝上一送,她的小嘴就被他牢牢锁住,身子被紧紧抵压在门板上,双脚几乎悬空够不到地面,失去了施力点,根本逃不开他的掠夺,只能任他予取予夺,呼吸之间侵占一切。

直到她放弃了所有挣扎,他才松开她,平覆满身被她激起的怒火,紧帖的心口,能同时感觉到两颗擂鼓般的心跳,知道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稍微让他觉得舒服一些。

下一刻,一个巴掌响起。

她抡起拳头猛捶他的胸膛,大骂,“向予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凭什么……”

他刚压下的心火就被挑起,抓住那双小拳头定在头顶,以睥睨之姿宣誓,“凭我向予城是你萧可蓝的第一以及唯一的男人。”

“我第一以及唯一喜欢的男人,永远不会是你向予城。”

她脱口而出时,完全是为了反驳他的自大,发泄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哪知道,他表情一僵,突然就松了手,要不是背后还有门支撑着,她已经软倒地了。

那双深深凝着她的黑眸,明明看着她,却好似穿越了时空,不知道落在哪一点,变得空茫而冷寂,有种说不出的脆弱。

她从没想过会从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好像她正站在他的心上,只用一根小手指,就可以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左右他的全世界。

不,他那么自负,怎么会因为她一句气话就受伤。

―前几年跟董事长传出婚讯的明星艺人,也不是没有呀,结果如何?还不都是三个月一套房车就打发了。―

他玩了那么多女人,早就习惯掌控一切,岂会为一个小小的她费真心思。

她拉回神思,转身压下门把又要跑。

“等等。”

那把骄傲的声音,变得十分暗哑。

心头明明催促着,脚步却停下来。

“我想知道,你不愿接受,到底是因为我曾经是黑社会出身,还是因为……周立民?”

她默了一默,转过身,抬头看着他,说,“都是……”

深锐的瞳仁,重重一缩。

她紧张地退后,他更快一步伸手,却是推开她,大力拉开门,甩门离开。

砰地一声,震得她胸口一阵酸疼,再也撑不住,滑落在地。

其实……也不是。

------题外话------

群众:这虐的谁啊?

城城:我。(背手,低头…一地碎瓷片儿…)

蓝蓝:明明就是我。(望天…经典45度角…)

四只:是我们啊…帝尚集团即将陷入水深火热中…

群众:到底虐的谁?

秋秋:本大人的目标——戏里戏外,一个不留。(插腰,狂啸…哈哈哈——)

别傻笑了,快留言,有肉吃!

1062.绝不放手

敲门声响起。

“可蓝,你在里面吗?可蓝,你怎么……”

“沫音,不好意思,刚才描眉时不小心戳到眼睛,妆都被抹花了。”

明明一副倍受打击状坐地上的女子,抬头朝沈沫音一笑,那样逞强的倔性,衬着一双水淋淋、红通通的杏眸,更惹人心疼了。

“陈总编正急着找你,宴人已经开始了。看这样子,我得把你还原了,否则你们老总非得跟我急……哎呀,怎么人被你带走,回头送我只小花猫呀!”

沈沫音善解人意地没有戳穿可蓝的借口,一边说笑着,给她重新上妆。很快,一个粉嫩嫩的紫罗兰美人出世。为遮掩那雪白脖颈上的不雅红痕,花苞头被放下,用者哩水打出大波浪,配上一条渐变色丝巾,便完美无缺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可蓝惊叹一声。

沫音宛尔,“可蓝,你有你的美,勿需跟任何人比,有信心最重要。”

“谢谢。”

“不客气,女孩子呀虽然年轻是本钱,还是要做好日常保养。以后,别再熬夜咯!我介绍你几款不错的睡眠保湿面膜,保证明天你裸妆也同现在一样诱人。”

沈沫音不愧是帝尚出了名的“甜心蜜书”,几下就让可蓝恢复状态,精神饱满地回了宴会场。

只是连沈沫音也没想到,现场会是如此情景,与之前她知道的预定好的流程完全不同。

“请问向董事长,这期《碧城新周刊》上的专访说您还没有正式的初恋,能否说明一下,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您之前交往过的女性也不少,不乏优秀者。您这样说,是交际词令,还是事实?”

“事实。”

虽然台上的两位主持人歇力阻止想导正宴会流程,可台下的媒体记者和狗仔们连台起哄,怎么也压不下去。眼见一片胶着,周遭的保安就要入内维持次序,若一个处理不好可能陷入舆论攻击中,台上那个讳默如深的高大男人,突然应了声。

他站在高高的台上,远远俯瞰而来,满场千人,人头攒动,深邃的目光穿过一片喧哗嘈杂,似乎瞬间就与她相接。她立即回避,却避不开心头那怦然一响。

沈沫音做为聪明的旁观者,更是眼清目明。刚才她找可蓝时,半途就撞上向予城,跟他打招呼想询问一下,哪知他一脸阴沉,视而不见地与她擦身而过,若非气得不轻,不管是以向予城的素养还是她在潘子宁跟前的地位,都不会如此失礼。

看来,大少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绵羊呢!可惜,这只小绵羊啊,其实比他们男人看到的可爱表相,要强大倔犟得多,完全不似时下的年轻小女生,凭他们几个电眼和几句甜言,就晕了神,就能哄得服服帖帖。

呵呵,她倒是越来越欣赏萧可蓝了。

向予城的肯定,立即点燃了全场气氛,莫说记者们,就是旗下员工们都兴奋起来,开始猛提问题。

那位记者聪明地接着问,“向董事长,您在专访里详细描述了喜欢的类形,是否在暗示其实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

“那你们开始正式交往了吗?”

“她不愿意。”

又是一片起伏,群情激愤了。谁会相信向来无网不利的帝尚大少,人人都想把上的钻石单身贵族会被女人拒绝?!

可蓝听到周围很多人在说这玩的无非就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转身就想逃,却给自家总编逮个正着。

“可蓝,你是不是嫌我这把老骨头折腾得还不够啊!你瞧瞧今晚来了多少媒体,咱们的金钵钵就要易主了,快跟我来,再不补救煮熟的鸭子都会死而复生飞掉啊!”

总编拉着她就往前方窜动,绕过大门口时意外撞上一人,那人一看清可蓝时也是微讶,急忙追了上去。

那方记者也紧追不舍地问,“向董不是说笑吧?还有女人能拒绝您的追求?那全国的女性都不得郁闷得撞墙了!”

一片哄笑,瞬间止于男人冷肃的面容。

“因为我年轻时做的一些事她无法接受,刚好她才失恋,所以交往受阻。”

男人口气慎重严肃,此时再没有人敢嘻哈取笑,气氛也渐趁沉稳。

自然,对于话题里大胆神秘女子的臆测,更加激烈。

“那么向董事长会尊重女方选择,就此放弃,还是等待时机,打动美人芳心?”

男人的目光悄然移动,敏感的娱记们立即抓住焦点,转头跟着找,同时听到男人声如雷震般的坚定宣言。

“要我放弃你,绝对不可能。”

可蓝一听,吓得浑身一僵,不动了。刚好,他们挤到了左前方,被抓着布话机跑来的女狗腿拦住,玉兮妃也跑了过来,沈沫音跟着挡在他们面前对上霸王花和小柳丝,明显站在可蓝这方。

一时间,女人们冷眸相对,互不相让,倒成了镁光灯广角镜聚焦的目标。

可蓝被挡在女人们之后,背转身抱着自己,头皮麻到脚,浑身止不住直打抖。

他故意的,他这是在报复,不要听,不要信,眼不见心不烦,通通与我无关。

站在高台上的向予城看到可蓝转身躬腰的模样,气得在心底大骂一声“驼鸟”,再不管记者的废话,转头朝旁边愣神的主持人陈歌和周鼎低斥一声,大步走下了台。

“各位,关于我们董事长的私人问题,现在一律打住。”

“现在由董事长为大家开第一支舞,之后我们将抽出第一个幸运大奖……”

陈歌急忙朝音响师发信号,音乐声响起,勉强压下了一干记者的穷追猛打,已是一背的冷汗。看着向予城一如初见时一般,坚定而不谓旁人眼光地朝那个驼鸟般的小女人走去时,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只是别人的一个工具罢了。

之前,在休息室时,男人突然亲昵地为她别胸花,却原来是借着俯身,看当时她背对着的那面屏风里的人。两人一起离开房间,门一关上,男人的温和一扫而空,冷眸肃色地警告她,说,“陈小姐,你我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叫名字的地步,希望陈小姐不要把逢场作戏当真。”

那一瞬,她才真正领教到这位有前欧亚黑道教父之称的男人,有多么冷酷强势。

说完后,他示意她赶紧离开,自己则走了回去。

如此强大,又如此深情,难怪玉兮妃要动用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来打击情敌了。呵,她现在完全是局外人了,倒可以擦亮眼睛,等着看好戏!

向予城走下台时,那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众人自动让出的路,在玉兮妃等人面前止步。

不少人偷偷拿手机猛拍,就等着看大少亲手揭露“绝不放弃”的女主角身份。

陈总编激动了,忙要拉可蓝转身,不管真假,当个话题女王也可以为周刊创创收。哪知可蓝耗子似地窜开,就要往后跑。

向予城这方一看,便出声喝止,“萧”字刚出口,就被玉兮妃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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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蓝邪的现代新文:《黑道尤物》

一杯加了料的酒水,一夜噬骨**的缠绵;

一场精心策划的出卖让她从此成了他的奴。

那一晚,他傲慢的如一个帝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承欢在他霸道的温柔下。

他眷恋她的身体,她需要他的钱。

她明知道他们之间永远只是这般互利的关系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沉沦的心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

猛然清醒,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报复,为的就是让她为七年前的逃离付出代价。一场哗然过后,最终谁又刺痛了谁,谁又为谁付出那一颗跳动的心?

……

“别对我说爱,你不配!”那一夜,他疯狂的在她身上发泄着他愤怒。

无言的承受着他的怒气,手指覆上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了他们的孩子……

1063.谁中计了

“妃妃,让开。”

当众,向予城仍然留了几分薄面,但眸底起伏的暗色,显示他的底线已不容人再越进一步。

“大哥,算妃妃求你,今晚把第一支舞给我,好不好?”若是熟悉玉兮妃的人都知道她向来心高气傲,又出身红三代之家,是家里的娇娇公主,从不向任何人底头讨好。即算再怎么喜欢向予城,这却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

“不好。”

向予城按住玉兮妃的肩头,将她朝旁轻轻一推,眼中只有那直往后钻的小女人。

跨出一步,不料又有女子挡在他面前,那温柔一笑,被整个帝尚集团乃至他们五少都称为“最能让人卸下心防的笑容”,让他着实一愣。

“董事长,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想对您来说重要的不是‘不放弃’,而是‘被接受’。”

沈沫音将手伸出,美丽的眼眸,慧光独转,让人难以拒绝。

这时,众人紧张又兴奋。

帝尚最漂亮的媒体组长,PK帝尚最出名的甜心蜜书,谁胜谁负?帝尚大少到底心系何人?

可蓝听着四下里的窃窃私语,不自觉回头偷望,却一头撞进一人怀中,那人也顺势扣住她的肩,轻笑问道,“可蓝,这支舞我陪你跳吧!”

可蓝惊讶抬头,“啊,怎么你会……”

来人已经牵起她的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两人已滑入舞池中。她不由自主跟着那人一转,恰好与向予城和沈沫音这一对擦身而过,转眸间,霍然对上向予城笔直打来的眼神,吓得她立即一缩头,几乎埋进了舞伴怀里。

下一瞬,一片咔嚓快门声响起,记者们都兴奋着抓拍到了关键性的精彩画面,明天的头条有戏了。

“可蓝,你在躲帝尚大少?”

“哪……哪有啊,我就是……有些头昏,我根本不会跳……呃,对不起。”

“不客气。”低下的帅气脸庞,在彩灯一晃而过时,笑容异常明亮,“可蓝,你不知道华尔兹有个传说,第一次跳华尔兹,女孩要是踩了男孩11脚的话,他们一定会相恋,结为夫妻,恩爱一生。”

“啊,真的假的?”喜欢听浪漫传说的小绵羊,立即上勾了。

斯文哥哥宛尔一笑,镜片后的细长凤眸微微眯起,继续诱哄着说,“当然是真的。我在英国留学时,给我们上第一堂舞蹈课的老师,就是这样跟他的爱人坠入爱河。可蓝,呃……”又是一脚,“那天我问你的问题,你……考虑好了吗?”

“呃,我……我还……”

林进的笑容拉得更大,心说这丫头的命中率可真高啊,一连三脚了。他愉悦地欣赏着怀中的紫罗兰小美人的尴尬小模样,一面掐准了时机,在那对人过来时,突然凑近小美人,吐出两个字。

“五脚咯。”

小美人立即紧张得抓紧他的手,极配合地埋下头去认真看脚步,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那一双厮杀得电光火闪的眼神。男人们的暗战,不过眨眼之间,胜负分晓。

沈沫音暗笑,没想到突然又跑出这么个小帅哥,大少的情路坎坷了。呵呵,不过这也是他们男人活该呀!谁叫他们从来自恃“异性资源”丰富,不把女人放眼里,惹下那么多花花情史,现在终于踢到命中注定的铁板,现实报咯。

向予城声音冷下零度,问,“可蓝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董事长,把女孩子弄哭,可不是好男人的做风哦!”

“……”

果然,眉头结小山。

沈沫音看了眼那方甜蜜谈笑的一对,又忍不住同情起来,“董事长也知道人家刚失恋,虽说这时候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可是也要看人的。不会在失恋时盲目投入男人怀抱慰籍心伤的女孩子,应该是很有原则和坚持,重情感亦不失理智的。”

终于,山势见缓。

“蓝蓝是真正的好女孩。”

“嗯,我很佩服董事长的眼光。所以,还是刚才那句话。”

退一步,海阔天空。

“谢谢你,沫音。”

“不客气,我只是觉得,好女孩不会轻易为不相干的人掉眼泪。董事长,加油!”

说完,音乐恰时结束,沈沫音优雅低身,噙着笑离开。心说,抱歉了,她只能做到这一步。再多透露,那个家伙怕要“绝食抗议”她偏心了。

这时候,可蓝的小心肝刚从暧昧的数数游戏中落下来。

“十脚,唉,真可惜。”

“林进,抱歉,我……现在……”

“可蓝,你先不要拒绝我,我可以等,希望你准备好重新开始时,能第一个想到我。”

面对这样诚挚的温和笑脸,可蓝实在说不出像对向予城一般坚定的拒绝,只能低头默然,她只是不想再冲动地伤害一个人,却不知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让情况更加复杂化。

林进看向向予城的目光,又多了三分得意。

接下来是颁奖和抽奖活动,向予城做为在场唯一最大的公司领导,上台执行他的与会义务。

可蓝很想跑掉,哪知道总编又钻出来,三两下又把她给卖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没想到吴总您有这么能干的侄儿,像他这个年纪就当上中科院院士的,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丝毫不亚于那些商业菁英哪!”

“嗯,小进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做事向来勤恳认真。我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他从美国航天局的手里抢回国。现在的人一个个物质欲太重,根本不懂科技发展的重要性。要不是小进他们研究组的最新项目,咱们碧城也不会被上面纳为全国先进科技城市,成为西部硅谷。”

“吴总说得好。可蓝啊,你早就和小进认识了,就利用帝尚的成功经验,好好交流交流,咱们下期就重点打造一个科技新贵的专访。以小进这么高的质素,绝对能让大众对咱们科学家有个全新的认识。呵呵,吴总,您看我们新闻工作者,都有导正大众视点的责任,小进这个专访啊,交给咱们可蓝绝对没问题。”

可蓝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可真小,总编大人见缝插针的功力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台上,向予城微微一点头,便转下了台。

台下人等都颇有些遗憾的模样,但在主持人的抽奖呼声中,气氛又迅速回升。

向予城下台后迳直走向可蓝这一圈人,无数目光追随而至,后台的玉兮妃恼恨得只能紧咬下唇。

“各位,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必须先行一步。各位多玩玩,今晚的烤龙虾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大家可以尝尝。”

吴总立即将林进又推荐出去,神色不免得意。却不知两个握手的男人,含笑的目光中,斗气也格外浓烈。

“向董,久仰大名。”

“林先生,后生可畏。”

“以后,还请向董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一番别有意谓的寒喧,刚一完,陈总编又把可蓝推出去,向予城却不买帐了,只道,“方案一事还要萧小姐多多费心了。一切按照正规流程来走,我想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陈总编,您不会有意见吧!”

总编只能暗自咬牙应承,向予城点点头,即转身大步离开,左右保安齐开路,那般气势无人能及,众人只得在心里感叹一番。

可蓝在总编怨怼的眼神中,直想逃跑,哪知尿遁借口还没用,整个情况急转直下。

隐忍已久的玉兮妃在向予城前脚刚走,后脚便跳上台,拿着麦克风丢下了一颗超级炸弹,“各位,我们集团宣传部已经启动了帝尚大厦的全面宣传推广告计划,现诚邀各大媒体合作,不论刊物类型,均可提交具体宣传方案,我们将在周一筛选出合适的入围者,周二举行现场讲演,由集团高管现场评分定板。欢迎大家不吝赐教!”

可蓝已经听不到总编气急败坏的报怨,只看到玉兮妃挑衅十足的眼神,捏紧了小拳头。

黑社会故意离开,就是为了让玉兮妃给她这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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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4.上门踢馆

楼下,向予城刚坐上车,就收到黑畅打来的电话。

“大哥,大事不好了!”

向予城眉心夹了一下,“什么大事?”这个阿畅都二十六七的人了,遇事还老这么喳呼。

“大嫂啊,大嫂被妃妃欺负惨了。”

“说重点!”

呃,他还想再酝酿一下凄凉气氛的说。清了两把嗓子,故意压低了声,“妃妃把帝尚大厦的专题宣传撒给所有媒体,说周二要搞个大招标,由帝尚高管当场定板。大哥你一走,那个小白脸就一直缠着大嫂不放,听说是什么科技新贵,我都撵不走那家伙,大嫂的那个总编就跟皮条客儿似的,又给那个什么人事厅的吴所长搭上号,要让大嫂给小白脸也做专访。你瞧,妃妃这一举,不是把大嫂逼入敌人的怀抱嘛!大哥……”

向予城掐了电话,静静地坐着,脸色在黯淡的灯光下,明昧不定,忽尔牵起了一丝淡笑。

原来如此!

以妃妃的性子,断然想不到如此细腻阴损的招,借他人之手来铲除异己,必然是某人私下给她出的主意。而今晚沈沫音一出场就帮衬着可蓝,屡屡回护,看似帖心的举动,却碰巧地让可蓝在屏风后听到他和陈歌孤男寡女?!后又当起他的爱情军师,左右他的思维行动,将他劝离现场后,妃妃便立即使出了杀手锏。

两个女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能防着妃妃,却不一定能防得住表面帮着可蓝实则使了一计四两拨千斤的沈沫音,加上他也的确为情所困,理智上受了蒙蔽,中了圈套,现在回去也补救不了什么,还可能势得其反。

以蓝蓝的性子,若只是单纯地增加她的职业竞争对手,她也不会有多大反应。坏就坏在这事发生在他求爱不成,愤而离开之后,以她的脑袋瓜子哪里拼得过那么多人的围困,一定会认为是他借题发挥,想要逼她就范。继而,更加讨厌他。

这个老二,真是好手段!

他大概没想到,这半路又杀出个林进,为他的离间计锦上添花,估计沈沫音这会儿汇报过去,这家伙的狐狸嘴已经裂到脑后去了。

事情的确越来越棘手了。

可是,有时候危机也意谓着转机的到来。

……

周一,可蓝早早赶到公司,做方案。

当然,进门就被总编狠训了一顿,“萧可蓝,现在碧城所有的知名媒体要跟咱们抢帝尚大厦专题这个大馍馍,以严老头的商报实力昨晚一定是加班加点地赶方案,他那帮策划团队搜刮的都是碧城报业的精英,就算我们提前做好方案,也不一定能在现场打赢他们啊!”

“总编……”

“那个玉组长下话的,分明就是想撬掉咱们周刊另觅好东家。咱这庙能容多大的佛,咱自己清楚得很,没必要跟着一群恶狼抢,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现在林进这个科技新贵才是咱们应该主攻的方向。现在都是信息时代,走得好不如走得早。他们那帮狗仔子就算争赢了,也只是跟着咱们屁股后面转罢了。”

“总编,你听我……”

“你说说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啊,不说一声就走掉。吴总和小进还等着跟咱们好好交流一下专题的事,你怎么那么不懂礼貌,到了会场后一晚上不知道跑哪打混,我也没说你,好歹关键时候你也给我HOLD住啊!我的萧大小姐啊啊啊~”

几次插嘴不得,可蓝的心头火蹭地一下也窜了出来,将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帝尚资料,朝桌子上用力一丢,砰地一声重响,吓得那走来走去啰嗦不休的总编终于消停下来。

“总编,我手上有向予城写的大纲,绝对比商报的什么策划团队连夜赶的资料更靠谱。他们要高管审核,现场拍板的话,向予城也会出席,我以为他没有理由会否认自己的思路。况且,他们帝尚高管在他手下做了那么多年,多少清楚自家董事长的风格和喜好,绝对不会看轻我们做的方案。就算公开招标,我们也不怕!”

“呃,可蓝,你真的有信心?”总编立即被可蓝难得一露的正气给震住了。

“当然有信心,如果总编能帮我把王姝叫回来,到时候演讲方面,绝对如虎添翼!”

“这个没问题,她请假就到周一。今晚她就是看在朋友情谊上,也会赶回来,我亲自开车去接她。”豪言一发完,总编还是有些气短,“那个可蓝啊,万一……向予城不出席审评,那咱们不就……”

可蓝一拍桌子,小脸绷得紧紧地,口气强横无比坚定,“你马上把我的方案审一遍,我再修改一下。下午我就去帝尚,他说过我可以随意进出大厦。就算他不出席,我也会说动他出席,拿到绝对拍板权。”

小女人一身赫赫斗志,饶是任何人见了,都不得不为之撼动。

“我萧可蓝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拿下帝尚大厦的宣传项目。要是拿不下来,我立马辞职走人!”

总编立即气软,“可……可蓝啊,事情没必要弄得那么严重。咱们尽力而为就行,帝尚不行,咱们还有吴总和林进这两个潜力资源,你也别给自己太大……”

“不行!”啪地又是一巴掌,拍得总编眼眉直跳,“咱们《碧城新周刊》要做就做最好的,绝不退而求其次。帝尚大厦我吃定了!至于吴所长那里,总编你派别人吧,我现在要全力以赴,而不是勉勉强强地尽力而为。”

“好,好,好好好。”

总编抹着一额冷汗,目送战斗小绵羊出门了。心说,失恋的力量可真大啊,这孩子进公司两三年了都没有什么突出表现,这次倒全力大爆发了。俗话说得好,失恋让人成长。哈哈哈,可喜,可贺!

由于自己的本本报销掉,可蓝只能将方案拷在公司电脑上做。电话里,王姝说会尽快赶回来帮她,又警告她小心方案的安全性。但眼下事急从权,她觉得方案被剽或构思被偷的事向来只在小说电视里出现,不可能那么夸张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借用总编的本子。

况且,她以为自己已经答应周立民会辞职,他应该不会为难她。

只是她怎么防,也没想到自己拿着U盘到文印室打印资料时,钟佳文利用她们部门内部的电脑联机,动了手脚。

中午,可蓝也没有时间吃饭,赶两点前,即帝尚下午上班时间,打的到了帝尚,知道向予城正在公司,便坐专用电梯直上58楼。

此时,向予城接到通知,从电脑里看到了监视录相。深眸微微眯起,唇角紧抿着,面容波澜不兴。

不出所料,小绵羊一脸斗气地上门踢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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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5.该长大了

电梯里,可蓝再没心情借观光电梯欣赏碧城的繁华美景,她紧紧盯着上方的数字板,脑子里转着如何打好这一仗……

接待秘书、秘书助理等一干大男人,不是被她一拳打飞,就是一巴掌拍入墙,最后一脚踢中秘书长周鼎,掀开了那扇骚包的大皮门。

―向予城,你个卑鄙无耻的黑社会!―

―萧大侠,饶命哪!你要项目,我给你;你要尊严,我不会再强迫你;你要自由,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半径十米之内;我犯了强爆罪,我无耻我下流,我立即去警察局自首,以天天念绕口令度过余生,变成大舌头男人被蕃茄西瓜香蕉皮砸死,呜呜呜~―

啊,真爽!爽呆了,爽透了,爽毙了,吼吼吼!

小小蓝拳打脚踢,虎虎生威,将黑社会彻底制服,送入地狱十八层。

叮咚一声电梯铃响,美梦消失,直面残酷现实。

“萧小姐,董事长正在等您。”

周鼎带着三个秘书助理,恭恭敬敬地列队电梯门前,微微躬身相迎,帅哥们个个朝她微笑,仿佛春风拂面,让她的嘴角条件反射性地朝上弯起。

不行,这是敌人先礼后兵,咱们要HOLD!

可蓝迅速沉下脸,皱着小眉头,略点了下头,大步朝里走,周鼎面上异色一闪而过,快过一步半,在她的手触到大门时,先一步帮她打开了门。

可蓝一个深呼吸,准备全力以赴。

哪知道这一口气吸到了满满的葱花香,几个大步走进去,浓烈的孜然味儿里,她的脑子里迅速递出一张超诱人的美食画面,在走到那张大办公桌前时,眼里只剩下端端正正摆在客坐椅前的那盘烤红肠,一颗红亮亮的油珠子,刚好吞没了一颗绿色小葱花。

它们好像在说:你吃,或者不吃我,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咕……咕噜……

向予城心头暗自一笑,他果然没猜错,这丫头忙着赶方案根本没吃午饭。打鸣声隔着桌子,都听得很清楚。

他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说,“萧小姐,请坐。”

“啊?”

她走上前,却是盯着烤红肠,猛吞了口口水。

他没抬头,“萧小姐,请、坐。”

为什么不是“请吃”?!小小蓝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塞满了烤红肠,口水淌湿了一地,悲催地直捶地板。

“萧小姐?”

半天等不到下文,他不得不抬头。这一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唉,这丫头定力也太差了。

她痛苦地将眼光从香喷喷的烤红肠上撕了下来,刚要深呼吸,又跨下了肩。可恶,黑社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萧可蓝,振作,这是敌人的糖衣炮弹。先打倒敌人,再享受革命的胜利果实。

“向董,这是我做的方案,希望你能先看看,指教指教。”

她没坐,直接将装订好的方案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方案,又说,“坐吧,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可是我想吃——烤红肠!啊,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故意提“吃”,害她……小小蓝嘴里含着自己的一颗小拳头,倒地不起。

“谢谢。”

坐下了,距离诱惑更近了。眼光不自觉地又粘了回去,鼻子开始自动翕合猛吸香气。小小蓝起死回生,继续流口水。

不行,萧可蓝,要夺取胜利,必须主动出机,先发制人。

“向董,明天你会参加方案审核吗?”

“不确定。”

“那您知道参加审核的都是哪些高管?”

“执行总裁、集团秘书室秘书长、宣传部长、媒体经理。”

好哇,这么清楚,果然昨晚倒打一耙也有他的份。贾二爷和玉兮妃占了一半决策权,总裁没见过,周鼎多半承他的意。看来她除了搞定他,还得跟总裁大人联络一下了。

又没声了,他抬头看过去,发现小绵羊正埋头拨弄着手机,这么近距离仔细一看,又发现她打了极重的粉,垂下的眼睫下,浮肿很明显。不由得心头又翻起一股气,啪地一下,将手中厚厚的一叠方案丢掉。

她正认真地跟王姝发短信,告诉她存在电脑上的文档位置和密码,被这突然的一声打断,吓得按错了一个密码字母,给发了出去。

“萧可蓝,这方案不可能拿到我们大厦全部的宣传项目。”

“为什么?”

“执行总裁现不在集团,估计他要明天最后拍板时才会出现。集团秘书长不是周鼎,目前正休产假,职位由总裁秘书长沈沫音暂替。”

沫音?那个温柔的气质美人。正好,这个人应该不难求。

“我告诉你,就算你求到沈沫音帮忙,事关集团形象的大事,执行总裁也绝对不会站在你这方。你以为,做为执行总裁秘书长的沈沫音,会真的站在你这方了?”

“你的意思是,沈沫音是执行总裁的人。”

“萧可蓝,你还不笨。”

“也就是说,执行总裁跟玉兮妃他们是一伙的?”

“明白了?”

男人充满讽刺的声线,让她从昨晚堵到现在的难受劲儿,又涨了出来,视线一下从那张刚硬冷漠的面容上跌落,落在修长的右手上,那只金色派克笔,在桌上点了点,突然就被丢在一旁,转就胎白花青、精工细描的骨瓷杯。

那知晓一切,执掌乾坤的悠闲自得,怎么看,怎么扎眼。

瞬间,好像一根鱼骨卡在她喉咙里,出不了声,疼得双手紧绞。

“他们……”

“萧可蓝,玉兮妃既然布了这个局,利用集团招标让其他碧城的知名大媒体来卡你,那么她所说的集团高管,以你的公关能力,你以为你能撂倒几个?”

她霍然抬头,目光鸷亮地看着他,让他不由得心头一惊,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我明白向董的意思,从玉兮妃宣布公开招标的时候,我就输了。”

“可蓝,我只是想……”

“向董事长,”她声音一扬,站起了身,杏眸似一双钩子,一时让他移不开眼,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儿时,她已经绕过大大的办公桌,到他跟前,“我知道只要撂倒你一个,玉兮妃那些人从头到尾根本就不存在的,对不对?”

“可蓝,你……”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他手中端着刚泡好的蒙顶,这一晃,溅出水滴子落在他掌上,他直接将杯子丢了出去,就怕烫到她,另一只手急忙揽住她,稳住滑动的椅子。

然而,她的唇直帖上来,近得只差一张纸的厚度。那双他向来认为最纯真洁净的杏仁大眼,此刻却透射出十足的诱惑煽情,勾勾地望着他,顿时让他忘了下句,只感觉到满怀温香软玉,沉睡的驭望轰然觉醒。

心跳如擂,血液在体内奔腾咆哮,敏锐的感官刺激,来势汹汹,他只来得及惊讶,原来真的有驭望狂魔存在,一出现,就算是毅志再强大的男人,也抵抗不住失去理智,败下阵来。

“予城……”

这一唤,就像开启了潘多拉的魔盒,将他还在坚持的意志击了个粉碎,紧绷的身体在她伸臂勾上他的脖子时,徒然失力。

“蓝蓝……”

红红的小舌尖突然伸出,舔了下他干涸的唇瓣,宛如干柴撞上烈火,他的气息遽然粗重,虽然明知道她的情况不对,还是禁不住诱惑地帖了上去,一张嘴将两片红唇深深含进嘴里,狂烈又温柔地暧抚揉捻。

哦,这小家伙真是他的克星。只要一碰到,他什么坚持尊严原则都没有了。只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不管去哪都不分开。

交缠的舌,几乎探进喉底,舔弄着又麻又痒,让人驭罢又不能。她的小手在他发间穿梭着,轻轻细喘着,一点点嵌进他宽大厚实的怀抱里,任由他的大掌隔着小西装外套,抚遍了全身,顺着腰线滑至前胸,一把罩住那挤在两人之间的绵软轻揉重压,另一只手捏着她混圆的翘股,打着圈儿地揉捏了几下,便突然握紧了朝已然博发的驭望核心上重重压下去。

“宝贝儿,我想要你。”

沙哑的喘息,从他喉底迸出时,他一手便托住她的小臀儿站了起身,几乎等不及地将面前桌上的东西用力一挥,把曾经因为简三喜欢在办公室乱搞而惹出一堆祸事而定下的办公室秩序都扔掉了,只觉得此时此刻若是能得此满足,那感觉一定刺激得无法形容。

该死,光是想想他已经克制不住,根本没精神去解那一堆钮扣,扣住女子的领口时,他极为不耐地用力一扯,叮铃铃地轻响,叩打在玻璃的桌面上,激起了体内全然的兽驭,混然未觉身下的娇躯直发抖,视线绷直,正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很快,她也要变成那些她最讨厌、最唾弃、最不屑的那类人了。

为了生存,为了利益,为了残酷的社会现实,连**和人格都可以出卖。

一直一直,紧紧攥着的那个漂亮的玻璃瓶子,已经被打破了……今天过后,就连最后一片也被辗成碎渣,什么都不剩了。

她该学会面对现实,该长大了。

―――

066。忍受侵犯

蓝蓝,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任啊!

蓝蓝,咱俩的洞房一定要留到新婚,嘿嘿,到时候我在耗子他们面前就是最爷们儿的男人!

蓝蓝,对不起,我是独子……

蓝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就算我们有过一夜关系,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个随便的女人……

我们的出生,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你们都是迫不得已的,只有我一直选择自己的选择,可是一直以来还是被你们抛下了!

这一次我就看看随波逐流,会有多痛苦,多难受,多么迫不得已,多么……生不如死?!

被放在冰冷的桌面上时,她一扭头,看到的是那盘烤红肠,明明香浓的气味一下变得令人作呕,她压下胃底的抽搐疼痛,逼红了眼,用力一挥,将盘子打落在地。

身上的男人仍没有察觉到异样,温热的唇舌滑下了她的脖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跟周立民一样,嘴上一套冠冕堂皇,实际上做着完全相反的事,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欲,根本不顾她的感受。

只是一个吻,一个投怀送抱,就原形毕露了。

一阵暖风突然拂过,惊起她手臂上一片细疹,她眼眸一转,发现那只肆虐的大手,已经让她羞耻地坦诚在空气中,像一盘美味,引入那双欲火狂然的深眸中。

老天,这真是难以想象的快感!

男人早已经丢掉理智的盔甲,脑子里很没节操地迅速认同了简三少的那套经典的花花公子理论:大床是最舒服的做爱地点,但绝不是最刺激最high的选择。

此时此刻,在男人一生中最常待得最为严肃的办公室里,面前这张一天中有一半时间都陪伴他渡过的黑色办公桌上,正躺着他最为之心动的女人,那雪白的肌肤,被黑亮的漆木衬得粉嫩水红,娇艳欲滴得就像水蜜桃儿。

呵,那个暴发户胖总刘在宴会当晚对蓝蓝的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天知道当晚看着她被他们总编挽着手走来时,他恨不得将那个皮条客似的老家伙踢到天边去。

她有一身难得的细腻雪肤,凑近了仔细看,也很难看到体毛,不若那些洋妞儿,就算是十七八岁的嫩模,在人工化学染料摧残下,卸掉妆就没有几个看着自然漂亮的。而且,他清晰地记得两人的第一次,他的草莓轻松种满了她一身,在柔淡的金色灯光下,美得就像海里出生的美神维纳斯。

这样雪嫩的肌肤,穿着紫罗兰色的长裙,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他眼前,没有任何珠宝玉饰,月盘似的小脸上,飘着两缕蓬松松的鬓发,同样高结的蓬松发髻,拉长了脸蛋,更衬得那双刻意深描的杏眸,又大又圆,许是她周末熬了夜,眼神黯淡,却似飘着一抹轻雾,迷迷蒙蒙如初醒,倒更让他怀念那一晚。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才能克制住不把她拥进怀中。

现在,光是看着她衣衫凌乱,欲掩还羞地躺在桌上,他全身的血液都流向最炙热的那一点。

他的手抚下那平坦柔凝略带微凉的小腹时,温柔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凝在那个小小的肚脐上,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甚至在最初就被他完全抹杀掉的念头,猛地灌进脑子里。

也许,他得找个时间去一趟医院了。

这个念头只是眨眼即过,他情不自禁俯下身,温热的吻印在小小白白的肚皮上,无限的渴望将心头撑得极满,让他迫不及待地抽拉自己的皮扣。

那样敏感的触觉,她害怕的想躲,可是不能,她捏紧了拳头,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挥上去打掉身上无耻的男人,却只能颤抖着在桌上无助的摸索,意外抓到了那只金色派克笔,冰冷的触感,仿佛烫贴在备受煎熬的心上,胃底的翻腾搅出阵阵抽痛,好想吐,她觉得自己已经脏的不堪入目,天花板上映出男人将她摆出丑陋至极的姿势,甩掉黑色长裤,匍匐在她身上。

她厌恶地闭上眼,急促地呼吸着,想要吐掉胸口那股窒闷的痛,却越发觉得自己无助委屈……好窝囊,好糟糕,好失望。

“蓝蓝……”

他抵上来时,仍然想看到她与自己同样情动的表情,将她揽了起来,轻轻抚摸着笑脸,却发现她的脸色异常苍白,衬得红肿的双唇,艳丽得有些诡异。有点担忧,又抚了抚她的额头,没有发烧,而是发凉。

“宝贝儿,睁开眼,看着我。”

这个可恶的男人,到最后一刻,还要这样侮辱她?!

她难受得想吐,这是交易的关键阶段,不能前功尽弃。她不怕他放弃,而是怕自己后悔而临阵脱逃,错过这一次,恐怕她再也鼓不起勇气再来,只有认输。她跟老总下了军令状,她不要输给玉兮妃。

她拧了拧眉,终于撑开眼睑,想尽量用正常的目光看他,可是她看到逆光中的俊脸,那双布满侵略性的精眸,除了欲望还是欲望,浑身便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咬住下唇,才能忍住不尖叫咒骂。

骗子,这个大骗子!

“蓝蓝,你要知道,我要你,不仅仅因为男人纯粹的欲望,还因为我喜欢你。”

蓝蓝,我的第一次以及唯一都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任啊!

这一瞬,仿佛时空交错着,可蓝蓝的脑海里,交错着少年与男人的两张脸,他们都用着同样的方式,对她尽诉衷情,而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惊人的相似,互为照应。

凭什么,你们说开始就开始,你们说结束就结束?!

他期待着她的回答,可是她闭上眼,乖巧的拱进他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用一双小手撩拨着他,最后一点理智也荡然无存。

褪掉那最后一层薄薄的阻碍,他将她紧紧扣在怀里,吻上她的唇,以为她这样应该是默许了,晚点他再告诉她解决方法,那么两人的关系应该能顺利发展下去了。

无限美好的预期,让他再忍不住,腰身一挺想把自己送进那片天堂,唇角却突然尝到一股咸涩,越来越多的滑进嘴里,可箭在弦上,他实在控制不住就要挺身而入,突然间一股巨力猛地击在腰间,伴着耳边的一声尖叫,他遽然失力,被踢了出去。

事实上,男人在这个关键时刻,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点上,拳脚功夫如向予城同时对付另四只也不落下风的绝对强大,在心仪的人面前全然放松后,也很容易遭到致命攻击。

在黑帮历史上,很多闻名遐迩的大佬都死在情妇床上,也不难理解了。

可蓝在那根可怕的东西抵上来时,立即后悔了,潜意识里她清晰地记得那东西给她造成的巨大生理痛楚,加上现在意识完全清醒时,事后沉重的心理负担煎熬,她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做不到。

她一脚踢开男人,跳下大桌子,甚至来不及捡地上的衣物,就朝那个有蝴蝶的小花园里冲,她只记得那里有道门,可以让她躲起来。

“蓝蓝,等等,你……”

他想追,又在玻璃里看到自己的狼狈相,低咒一声,一边穿裤子,一边拾起她的衣服,追上去。

可蓝用力关上了门,可是一转身,却在四壁的玻璃墙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布满红痕,连羞处都没有遮掩,披头散发光着脚站在那里,满脸泪痕,那么狼狈,那么羞耻,那么肮脏……不堪入目。

她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一个项目,为了几个钱,为了……那些可笑的东西,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蓝蓝,我的第一以及唯一都给你了……

不,她的第一,唯一,都没有了,她再也没有资格,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可蓝,开门,萧可蓝——”

向予城又急又气,猛敲玻璃门,门是密码锁,从里面关上后就会自动更改密码,这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法查,看清里面泪如雨下的脆弱小女人,他是什么都忘了。

可是男人又敲又叫,吓到小女人。

她手足无措,看到他狰狞的表情,又惊又慌,连连后退。他一看她身后的水池,更着急着大叫,她就退得更急,转身时脚下踩到了池边的大卵石,青苔滑溜,她转身想看清时,肉脚又被石子嗑到,疼的一下失了平衡,身子斜着朝下倒去。

“蓝蓝,小心——”

向予城登时急红了眼,失声大叫,却只能看着小女人砸在池边的卵石上,滚进池里,水花溅了一地,就好像心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疼得他的心瞬间高悬,惊恐不已。

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回头从书桌暗格中拿了枪,讲门锁给崩了,冲进池子将女人捞了起来,捧着后脑的掌上,被迅速染红,他的心涨满了悔痛。

该死!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谁让她当晚居然跟那小白脸跳舞还一脸娇羞状,可是一不小心,就没忍住。他真是被精虫入脑了,明知道她根本不愿意,不然她怎么会流泪咬着唇忍受他的侵犯。

她逃离他时的那一眼,仍是控诉他,他在她眼里,始终是个黑社会,无耻的强暴犯!

067。几方谋动

温暖米色系的卧房内,豪华大床上是一套茶金色条纹床具,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子,静静的躺在温暖被褥中,睡梦中,仍秀眉轻蹙。

床后竖立着几台一般只能在大型专业医院里看到的仪器,一个盐水瓶正悬在床边,另一端接着女子的手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轻轻开合的加湿器,房内漂浮着有助睡眠的薰衣草香。

一切看起来,那么宁静,安详。

可是坐在床边滑椅上的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沉忧,眉间重山,深眸中阴着小女人沉睡中仍似痛苦非常的小脸,心头翻覆难定,悔痛交加。

他握着那只插了两根管子的小手,在掌心轻揉着,一点点将它温热,再轻轻放进被子里捂好。犹豫了一下,他才坐上床,俯身看着女子,心疼又无奈,抬手想拂去她眉头的纠结,可是当手一碰到时,她呓语出声。

“……不……不要……放开……我……不,求求你……”

他的手一下僵在半空,脸色冷凝,胸口重重地几个起伏,霍然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开。

可恶,她就这么讨厌他?讨厌到做梦都在拒绝他,还痛苦地流泪?!

一拳砸在玻璃钢墙上,震得一片嗡鸣。

不就是个女人,他何必如此费心劳神,何必?!竟然懦弱得只想逃走,别无他法。

呵,向予城,你也有今天!

黑畅进屋时,正看到向予城砸墙,他琢磨着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糟糕,瞄了眼卧室的方向,开敞的大门里,隐约可见着医疗仪器,心中低呼一声,完了完了,大哥连这东西都搞来了,大嫂凶多吉少啊,二哥这回死定了!

他转身就想溜,做兄弟的这时候干嘛吃的,当然是大难来时赶紧通风报信儿,避开超级台风尾啊!

“阿畅,你给我回来。”向予城却早一步喝出声,“要敢给潘二报信,就由你顶替他去非洲开拓市场。”

“大哥……”这一声叫的无比凄惨,比当年他们一起打天下中了三颗子弹,还悲催。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们四个拿我和追蓝蓝的事打赌。那个时候你聪明的选择站在我和蓝蓝这边,赚了他们两辆最新赛车,一套湖景别墅。这一次,你要想平安度过周日聚会,就给我阵前倒戈试试看!”

“啊,大哥……”

周日,是他们帝尚五少内定的集体练拳日。通常,他们最兴奋的压轴戏就是四小齐攻大哥。平日大哥沉稳大气,都是陪着他们玩玩。可一旦动真格的,凭大哥当年在美国3K党横行无敌的功夫,他们只有求饶的份儿。

特别说明一下,3K党盛行于美国种族歧视最为严重的五大湖区,以汽车城底特律为首。那里曾是印第安人最繁华的聚居地,成为美国工业重镇后,黑人也非常多,故而曾是美国种族冲突最严重的地方。当地的白人自组成地下最大的黑帮组织3K党,专门针对有色人种的帮派。其中,如华裔这样的东方人中,不管是历史还是本地势力,都是最差劲儿的种群,最受歧视和压迫。

他们的大哥,就是在那个充斥着歧视眼光、每晚都有种族械斗的黑暗世界中,度过了人生最叛逆的少年时光,且成为3K党历史上最忌惮的敌人,二十年过去,依然是黑街上的传奇东方人。

黑畅痛苦无比,早知道他就不来现场探情报了,跟秘书和医生打听打听就好。都怪二哥他们,害死他了。

正左右为难时,听到茶几下传来呜呜的声响,便顾左右而言他地俯下身去找,摸出一个手机,屏幕正闪着一张骄傲得像孔雀的女人笑脸,一眼认出是可蓝的朋友,那个凶悍的恶婆娘王姝。

邪恶心思作祟,便按下接通键,耀武扬威的“喂”了一声,说,“找谁啊?他大爷现在没空。”

对面王姝自可蓝发错消息,就一直打不通,又急又气听到这么个熟悉得欠扁的声音,当即起哨,“我找可蓝,让她接电话。你是哪个王八蛋,竟敢偷人家电话还这么嚣张接电话?什么,你们……好你个黑畅,上次你拉皮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他妈的有胆就给我等着别跑,看姑奶奶我不收拾你个屁朝天……他妈的,你让向予城给我接电话,他把蓝蓝怎么样了?好你个黑驴子,你再胡说八道……他妈的,老娘警告你们,你们要敢欺负蓝蓝,我就让你们帝尚集团从此暗无天日、鸡犬不宁!你是鸡,向予城是鸭鸭鸭鸭鸭——”

“哎,你个疯婆子,我……啊呀,大哥——”

黑畅被向予城拧着耳朵,丢到墙角,接过了电话,话筒里的无敌威胁,也让他拧紧了眉,半响才吐出一个字。

稍后,黑畅就看着向予城的脸色越来越黑,好像也差点扔了电话,不过大哥就是大哥啊,最终是泰山稳压过了那个鸡猫子鬼叫的疯婆子,帅帅的以“我会照顾好她”为精彩结束语。

“大哥,谈判胜利了?”

“嗯。你等着被她扒皮吧!”

“什么?”

“去非洲,还是被扒皮,自己选。”

向予城凉凉的丢下这句,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没有执行总裁后激增的工作。

小四黑在温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感觉到自己的冬天又他妈的回头了。

非洲?被扒皮?

他妈的,面度皮包骨头满眼黄沙没有美酒美女美食还偶有战火流血冲突随时小命不保的世界啊,他还是选择被个漂亮的疯婆子扒皮吧!

唉,做兄弟,关键时刻就是被牺牲的呀!大哥,你丫的太狠心了。二哥,小弟自身难保,你就自求多福吧!拜了~

那一方,王姝虽然得了向予城的名誉保证,仍然不放心。本来她是计划周一就赶回碧城,可是临时又出了事,她看着床上还在昏迷出大汗的男人,挣扎不休,男人却醒过来要她回去帮好友。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纠结了半天,终于在下午男人退烧好转后,急急坐上最后一班车连夜赶回碧城。

另一头,钟佳文借着加班赶稿写方案,偷听到总编跟王姝通话,心下着急,便躲到楼梯角落里打电话,“你确定你设定的那个病毒会准时爆发?刚才老总跟王姝通了电话,好像她正赶回来。要是她先把文件打开了,那病毒不是提前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真的不会,你确定萧可蓝绝对不会改变她的那个开文件的习惯?可万一王姝她……真的不会?那好吧,我相信你,这一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挂掉电话,钟佳文紧捏着手机,双手颤抖,几个深呼吸,终于平定下来。

萧可蓝,这一次我要让你再没脸出现在帝尚集团,甚至整个碧城新闻界!

068。邪恶惯犯

“轻微脑震荡。不是很严重,休养一周就好了。不过,这丫头好像是个工作狂啊,体力透支,饮食不规律,气血两亏,还有点都市人常见的亚健康,仗着这点年轻的本钱强撑着,时间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得好好劝劝她,钱啊事业啊,一辈子赚不完忙不完,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别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给耗没了,就像那个人……唉!”

老医生突然打住,拍了拍向予城的肩,看他一脸纠结阴沉,不禁莞尔,“小城呐,我听小四黑说,咳,这小丫头倒是真有骨气。呵呵,是个好丫头,你眼光不错。只是,人家到底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生长环境跟咱们不同,跟你差异更大。要尽量站在人家的角度多考虑,别太冲动。正所谓,好女怕缠郎。”

向予城眉头稍稍舒展,“黄伯伯,我知道了。”

老医生看着男子轻柔着女子刚拔掉点滴的手,那样细腻温柔,欣慰感叹,“这小丫头看着秀气,倒是挺烈性的。逼急了,小绵羊也得变母老虎。呵呵,跟你母亲挺像,韧性十足啊!好好加油,早点定下来,你母亲也泉下有知了。”

“嗯。谢谢黄伯。”

“好啦,时候不早我也会去了。你别太担心,早点休息。”

向予城要送,老医生体贴地让他会去,由周鼎送了出去。

回到卧室,他看了看桌上只吃了半碗的瘦肉粥,索性将剩下的吃掉了。

想到之前给她喂时,她迷迷糊糊的模样,乖乖巧巧地将粥吞下,心头百味杂陈,想要是她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好。可是她一清醒,就从温顺小绵羊变成小刺猬,他稍有亲昵,防他就像防色狼强暴犯。

他自觉已经很温柔很体贴很用心,怕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很直白的一再表示要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

女人不都喜欢听男人说甜言蜜语吗?他照做了,结果还是一样。

还不够啊!

折腾半天,她对他的好感呈负指数攀升。

天知道,他从来不对女人甜言蜜语,就算视为妹妹般关心的妃妃,最多得到的是严肃兄长的照顾。

这小绵羊真是不识好歹啊,把他的真心话都当成屁,左耳进右耳出,全不放在心上。真是……

向予城愤然刨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有些气闷地看着女人。

女人打了针,黄伯说会睡到明天才醒,这样有利于她迅速恢复。刚才吃了些东西,小脸已经有了血色,衬在茶金色的被褥上,粉粉嫩嫩,像个洋娃娃。她的衣服被他撕坏了,只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衣。

想到这里,男人扒头,进了浴室泄火。等到出来时,女人似乎睡得极舒服,还微微翻了个身,露出一截小小肩头,那颗青痣,正隔空朝他招手。

哪个男人会放着床上睡着自己的心上人儿,跑去沙发独眠?!

至少他向予城没那么清高自虐,拉了被子钻进去,将小人儿抱在怀里,也许生理上有点痛苦,这也算“吃亏就是占便宜”,所以今晚这“亏”他吃定了。

只是这一夜,难得安眠。

可蓝又梦到年少时,那个夏天,蝉声知知,疏影淡淡,快乐无忧。

“你不要放手啊,别放手,人家会害怕。”

“蓝蓝,你放心游,本少爷就是不要游泳圈,也不会把舵放了。”

“讨厌,人家不是舵。”

“好好好,蓝蓝是灯塔。”

“什么灯塔啊!讨厌。”

“你再不游,我可放手了。”

“啊,不要——”

她心慌慌的四肢用力地游啊游,一直唤着旁边的少年“不要放手”,突然间,就听不到少年的回应了,她大声叫着“远航”,回头看时,他站在雾气蒙蒙的深水里,笑得爽朗迷人,双唇开合,轻轻挥着手,模样越来越模糊。

“蓝蓝是远航的灯塔,不管我航行了多远,只要有你,就不会迷失方向。”

可是季远航,你还是放手了。

我想游回来,我想找回你,我不想做灯塔一直等,却什么都找不到了。

她越游越绝望,终于沉进深海里,觉得胸口又闷得发疼,那种镂空的失落感太可怕,她挣扎着想要浮起来,猛地一震,醒了过来,感觉到肚皮上沉沉的压着什么东西,伸手去推,发现那是条手臂。虚着眼朝旁边一瞄,就像起哨,又生生压下心头火。

讨厌死了,这王八蛋压她肚子,害她做噩梦。

她的脑袋,好痛,好像撞坏了。

喘了口气,她又睁眼,看到床头对面的时钟指着早晨八点。现场讲演安排在十点,还有两个小时。

这是什么地方,不像医院,他不是把她弄到他家了吧?可恶,现在起来赶过去还来得及吗?啊,昨天给王姝发的短信错了,糟糕,得赶紧打电话。

可是,她心急火燎的,就是不敢动,不想面对他,也不想再无畏的争吵。天知道她要说参加讲演争项目,以黑社会的霸道八成不会让她去。

可蓝按兵不动,偷偷祈祷。

时间走过一小时,九点整。

老天显灵了,向予城很快醒了过来,便起了床,迅速梳洗穿戴。

趁他进浴室,她起床打开卧室门一看,发现他们居然还在帝尚大厦的办公室里,这里正是男人办公期间休息实则盈乐的“秘密花园”。可恶!

向予城洗漱完后,看可蓝还在睡,本想试试叫醒她吃早餐,看她睡得很熟的墨阳,又舍不得太快面对现实,抚了抚那小脸,顺了顺卷卷的发丝,才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可蓝确定无人后,立即翻下床,冲进浴室,猛洗了几把脸。心里一阵恶心,讨厌,恶心,摸她的脸,脏死了!讨厌,讨厌……

一照镜子,发现后脑勺真的贴着一块大大的白绷带,脑子有点晕,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急着找衣服穿,没想到拉开一个衣柜门,里面闪亮亮的一整排女式衣裙,上到名贵的古奇香奈儿,下到学院派休闲派的英兰地米拉维拉,包括相应的配饰衣带胸花手套袜子帽子,一应俱全。拉开下排小抽屉,乖乖,好多珠宝首饰,闪闪发亮,耀眼夺目。

明明应该兴奋一下,可是她心里就是觉得难受,小肚子突然一阵钻疼,呼应着后脑勺的伤,让她眼前飞过一团黑花,差点又栽进衣柜里。

呸呸呸,黑社会的东西,没一样是干净的。要不是她的衣服被他撕坏,她才不屑穿。

没想到衣柜里的已付,都是她能穿的尺码,连小内裤都刚刚合适,黑社会之前玩的妞儿也有跟她一样身材大小的?!可见,他是个邪恶的惯犯了。

换衣服时,下体奇异的不适无法忽略,不敢深想原因,急急穿好后准备离开,床头上传来嗡嗡的震鸣。

回头一看,正是她的手机,王姝打来的,接通后,果然被海K了一顿。

“我没事……唔?向予城这么说的?啊,没……昨晚讨论方案太晚,就借他们办公室的休息间睡了一下。我告诉你密码,只有一个小时不到,你赶得急吗?那好,我等你。真的没事,唔……我明白。回见!”

挂上电话,可蓝心里酸酸地,到底王姝是自己的朋友,会真心为她着想。即使拿不到这个项目,她全力以赴努力过,也没有遗憾了。总编正开车接王姝,也在一旁鼓励她。

关键时刻,组织还是挺给力,她不想敷衍了事。

下了决心,她在向予城的大办公桌上找到自己的方案,打开一看,上面竟然用签字笔勾勾画画了好多地方,还注明了删减增加的内容,那龙飞凤舞的字,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看过了!

整整三十多页的方案,都被认真修改标注过,一时百味杂陈,心思起伏。

突然,开门声响起,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糟糕,他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069.她偏要争

可蓝立即窜回斜后方的我是,本想跳上床装装样子,却在听到男人讲的话后,贴在门边上探听。

“shit,这个老二,溜得倒挺快!”向予城扣下电话,推门进来,仍想着看看可蓝情况,再想办法惩治那个狡猾的潘二少。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女声,唤住他,“董事长,我知道总裁现在在哪里。如果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总裁一马,妃妃那边的事我来解决,一定让萧小姐顺利拿到这个项目。”

沈沫音!那个宴会上屡次帮她解围,对她颇为照拂的气质美人。原来,黑社会真的没说错,她跟玉兮妃是一路的。呵,也对啊,人家同事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为个外人跟自家人作对失和。

王姝没说错,她是太单纯了,太容易被骗了,人家给她点好,她就阳光灿烂胡乱开屏。

向予城看了沈沫音一眼,径直走到落地墙幕前,双手抱胸,看着窗外。

沈沫音知道这是默许她坦白从宽的信号,急忙跟上前,以为这正是她要的好机会,与其被向予城查出来,不如先发制人。

但她刚开口,就被向予城举手打断,“你错了,我要的不是那个结果。招标不能作弊,必须贯彻集团的合作精神,照章办事,公平竞争。而碧城新周刊,也不可能拿到这个项目的完全运作权。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小周刊,就破坏集团的行事原则。公归公,私归私,明白吧?沫音。”

沈沫音一下愣了,看着男人丝毫不像开玩笑的表情,一时想不通其中缘由。

既然向予城如此紧张那个小女人,不惜对自己兄弟动手,怎么突然做这种奇怪的决定?!

什么公公私私的,要是一般的小秘书或许会被大boss这段义正言辞吓住,以她帮助创立帝尚的元老身份还不明白,五位少爷们的原则从来都是挺冠冕堂皇的,一旦涉及到私人领域,兄弟情义,神马财富啊地位啊,都是浮云。

套他们五人的一句经典口头禅就是:天皇老子怎么了,爷爽,就干!

“这……董事长您不怕萧小姐难过?听说她为这案子,很用功的收集资料,妃妃哪里堆了很大一间屋子里的历年帝尚宣传资料,都被她整理了一份带回去研究。您要是……”

向予城挥手,知道这小秘书是想套他话,好给潘二报消息,“这用不着你管。照我说的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你先去三十八层把事情给我办好”

“是,沫音明白了。”

但是美丽的秘书小姐还是没动,笑得温柔亲切的看着向予城。

直觉不妥,“还有什么事?”

“抱歉,董事长。总裁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合作会议要开,涉及全国餐饮服务龙头企业的合作,以及打开西南部酒店营运的局面。这是集团下季度的重点发展项目,占总投资的百分之……”

“够了!资料在哪里,立即拿过来……”男人颇为愤懑地拧了拧眉心。

甜心秘书立即体贴上呈,“董事长,资料都在总裁办公室,我现在就去给您拿上来。”

“等等,”他看了眼卧室方向,心想丫头应该不会那么早醒来,便转身往外走,“我去他办公室。”

这个老二,有够狡猾嚣张的!大概是怕他亲自追拿,故意又弄了这一后手,做个双重保险。如果他不买沈沫音的面子,这个会议就是重要杀手锏了。怎么样他也不能丢下集团上万人的生计问题,只为了报点私人恩怨。

出了门,进电梯,向予城又想起一事,问道,“老二跑得那么快,是你给他通风报信,蓝蓝在我那受了伤?”

小四黑应该不敢直接违背他的命令,那么消息就只有可能从她这个口子透出去了。

沈沫音温婉一笑,“董事长,您看我已经跟您坦白了,您能不能从轻发落?好歹看在我当年也拼死拼活为集团建立出了一点点力。”

向予城笑了,“沫音,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老二当年花那么大周折,非要把你留在身边。”

胆子大得敢惹他向予城,还能如此淡定从容地跟他谈条件,讨价还价,应对得体,聪明慧洁不亚于老二那只狐狸,集团里除了总裁秘书长沈沫音,就连跟他们五少出生入死过得玉兮妃也做不到如此全身而退。

对于大boss的半褒半贬的评价,沈沫音淡笑不语,转眸看向窗外一片繁华景致,美丽的眼底却飘过一抹淡淡忧色。

这两人一离开,殊不知就此埋下一颗大大的定时炸弹。

可蓝从头到尾听完,咬着牙捏紧了拳头,努力压抑着才没有冲出去掐死那个可恶的黑社会。

小周刊,不可能拿下全部的项目运作权?!

就算她早知道自家公司很小很弱,的确不足以跟《碧城商报》这样的大集团竞争,实力差太远了,可是自家的娃再丑也是自家的好呀!哪里容得别人说三道四人五人六的。

可恶的向予城,之前还装模做样称赞她,背地里就这样蔑视她不过是个“小周刊”的记者罢了。

比起沈沫音和玉兮妃,他更可恶!

他一句命令,就否决了他们周刊,否决了她所有的努力?!

凭什么?

凭什么——

可蓝气的冲回了办公桌,拿起自己的反感,上面修改的字迹,瞬间模糊一片,脑袋一疼,眼前又翻过一片黑花,似乎小肚子更疼了。

她顾不得这一串身体的不适警告,急忙找自己的包,在桌后的文件柜上找到了,拿出U盘,想把文件导出来,修改好了重新打印。

哼,他不给,她就偏要去争!

她拿起鼠标一滑,电脑是已经打开的,闪出的屏保画面又让她一愣。

瞪大了眼看了半响,差点儿把电脑给砸了。

那可恶的黑社会,居然趁机偷拍她的玉照,看角落里的时间,竟然就是那个该死的夜晚,凌晨5点半。

王八蛋,他这是侵犯她的私人肖像权。她要删掉,通通删掉!

可惜,再一滑鼠标,就弹出个密码框。

可恶!

眼看时间快来不及了,只剩下一刻钟了。

可蓝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间花园房……

周鼎按向予城的吩咐,带着刚到的黄老医生进屋,给可蓝做检查。哪知道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人从里推开,吓得两人并一辆餐车,震得哗啦啦一片响。

冲出来的小女人一脸横气,画着浓重的妆,也掩不去那股病态。

周鼎一惊,急着追上去,“萧小姐,您这是要去哪?您身上的伤还不能下床走动。董事长吩咐过,让黄老先生给您检查,您从昨天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早餐……”

电梯前,可蓝拿卡一划,看了看手中的卡,心头又是一阵恶心。等这里的事完后,她要把他的东西通通销毁掉,清理得一干二净。

“萧小姐,您的身体……”

昨天动静多大啊,听到两声枪响,他们吓得立即冲进办公室,还以为有人潜入大厦刺杀。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一来帝尚大厦是由大哥亲自设计的,保全系统毫不亚于国家元首的居所,建成以来就从未有人突破过;而来大哥退出黑道的清理工作做的令世界各国黑道大佬都叹为观止,只能望其项背,又有特殊力量支撑保护,漂白七年来,只在头一两年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上门挑衅,近年来,平常出门连保镖都很少带,也没发生过任何意外。

但他们毕竟是跟着大哥出来,任何异动都紧张不已。哪知道冲进办公室,就被喝斥立定稍息,闭上眼转身不准看。只瞄到一点,居然是大哥只穿着条内裤,冲进休息室的背影。

呃……真是令人浮想联翩啊!

黄老医生来之后,他们才知道这位模样秀丽乖巧,实则相当“大胆无畏”的萧小姐,居然撞坏脑子了。

想想当时情景,貌似应该正在激情进行时,怎么就把后脑勺磕着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可蓝走进电梯,怒气腾腾地对周鼎说,“告诉那个卑鄙无耻的黑社会,我的身体不需要他假好心。要是他敢阻止我,一切后果自负!我一定会告到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倾家荡产!”

电梯门合上了,小女人深恶痛绝的表情,还清晰而惊人地停留在男人们的脑海里。

呃,倾家荡产!

这萧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大胆无畏”啊,简直就是无知无畏的强大写照。

老医生瞧完这一幕,心头一阵好笑,瞧这丫头醒了之后,那气势,那表情,那眼神儿,甚至连那口气,真是越看越有小城母亲当年的风范。有趣,真有趣儿,难怪小城那么头疼的模样。

他不禁问,“现在,病人走了,怎么办?”

一干男秘们满脸苦色,全看向周鼎,他只得苦笑,“还能怎么办,立即如实汇报给董事长,等着挨刷吧!”

就在可蓝离开房间时,她落下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可怜这努力工作了一夜的通讯工具终于用完最后一点点电量,彻底歇菜了。

那一端,王姝正坐在老总的车上,心急火燎的直拨手机,最后却只得到一个“您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女音。

“哎,完了,她手机没信号,可能没电了。咋办啊,老编,要是让她把这PPT当众打开,别说咱们公司,首先第一个报销掉的就是她自己。还有十分钟,这赶得过去吗?”

王姝伸头朝窗外前后一看,密密麻麻的车辆那堵得叫一个亲密无间,连电动自行车也穿插不过去,上上下下,立体夹三层呐。

心说这真是倒霉事都被他们一天撞上了,刚行到这三环路入内城的路口,碧城市最引以为傲超级复杂的三层交错立交桥,两大货车歇菜了,装满水果的箱子落了一地,满地黄橙橙的国资滚得叫一个兴奋,司机们叫着骂着,走不动了全下车抢水果吃以泄愤,货车司机一看不好了,拿着千斤顶跳出来叫骂,跟泰山猿人似的站在一辆豪华轿车上又蹦又跳,就跟人干起架来,那叫一个乱啊,都赶上世界末日《2012》了。

他们刚好又在最高一层上,眼看着也要拐几个弯走上两层才能下地为安,卡的位置真正好哇——整一个绝境!

“打不通可蓝的,就打向予城的呀!”总编到底是历过事的老姜,脑子转得快。

王姝立即开悟,但她没手机,只能打董事办的电话,偏偏这时候,周鼎跑去总裁办找向予城直接汇报把人弄丢的大错误。留下的助理秘书们对于这种一来就要找董事长得电话,一概过滤不理。

王姝还没来得及说明原因,电话就被扣下了。气得她直喷气,没办法只有重新打。坐车上远远就能看到那栋茶金色的双子大厦,她一咬牙下了车,“老总,我下去打车。”

眼看时间已经到点,不管如何也要赶到可蓝身边去,阻止不了的话,至少不能让那丫头一个人面对。

之前电话里说什么没事儿,还骗她是讨论了一夜方案才睡在人家的办公室里,这小笨蛋啊!要不是向予城够大气够坦白,她也不会放心离开碧城了,哪知道这次电话一接,就是承认错误,不小心弄破了可蓝的脑袋。

他奶奶的,男人都他妈靠不住,姐妹们要自己站起来!

……

可蓝直下三十八层,气势昂扬,挺胸抬头跨出电梯。

见到来往的女人们,她扬起完美的笑容,落落大方的朝众人打招呼,看到那一张张惊讶得像见鬼的脸,心头一阵暗爽。

那些窃窃私语如:

“呀,这女人居然还敢来!”

“看不出来这女人还挺骨气的,居然敢来踢馆。”

“不是听说那个周刊已经内部删掉了吗?”

“嘿,有好戏看了,失宠小情人PK董事长的旧相好。”

“妃妃姐正高兴呢,沈秘书也帮着妃妃姐的,她来不是白白送死嘛!”

“啧,里面一堆业界精英啊,今天绝对是火星撞地球——撞得粉身碎骨不留渣!”

不记得哪位伟大的哲人说过,人的潜力是无穷滴,经过打压刺激,就会爆发出强大力量。

她想,她萧可蓝要是玄幻世界的主角,也绝对是越挫越勇的超级小强!

像这些女人间超没营养的口水,都是浮云啊浮云!

哼,有本事,咱就台上单挑。

可蓝远远地就看到霸王花和小柳丝两女狗腿,两人一看到她也是满脸诧异,互看一眼,分工协作,霸王花仗着身形吨位负责奔上来拦人,小柳丝立即窜进会议室通风报信。

“站住,你来干什么?你不知道你们周刊已经被董事长亲自刷掉了吗?你们已经没资格参加这次招……啊,你、你……”

可蓝突然伸出右手,用力按下喷雾头,霸王花肉脸一抖,白眼一翻,朝后倒去,就近的稍有爱心的女同事伸手扶了一把差点儿被压扁在地。

四周静了三秒,啊地一声低叫跟浪花似的滚了出去,迅速吞没了整个三十八层。

可蓝气势汹汹的朝周围一扫,眼光锐利非常,让一些想要起哨的女人们僵在原地,“我有没有资格来竞标,也不是你们说了算。谁敢拦我,就准备睡上一天一夜吧。”

靠,那黑社会什么时候把她的防狼器偷换了内容啊?哼,管他的,真追究就把责任全推他身上。

刚走到会议室大门前,透过磨砂的玻璃隔墙,她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不凑巧,正好瞄到商报的那个严总监,看他和身边的员工面前都摆着成叠的资料和文件夹,还有笔记本这样的全副家当,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凄凉。

都是向予城害得,昨天那一折腾,她现在只有孤身一人来应战。

萧可蓝,要坚强,要自信,绝对不放弃!

现在就凭她手里的这份修改稿,到时候穿插一点PPT上的内容,也够她发挥的了。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都挺怯场,今天走到这里,一点也不怕了,估计这胆儿近来都被黑社会刺激得无限发育,越来越大了。

门突然开了,玉兮妃和沈沫音同时走了出来。

沈沫音一怔,没想到传说中“让大哥在自己办公室里动枪”的女人,居然时间掐的这么准,华丽丽的杀到这最前线了。

她刚要开口,玉兮妃先一步,“你来做什么?你们周刊已经被董事长亲自刷下来了。你不知道?来了也没用,这里没你的……”被沈沫音攥掉了尾音。

“可蓝,其实你不用……”

可蓝眉头一皱,横过掩去,“沈小姐,不好意思,我想以我周刊小记者的身份,还高攀不起总裁秘书长。”又对上玉兮妃,声音高高一扬,“玉组长,宴会当晚你当着众媒体的面宣称过,凡是在场媒体都可以参加竞标,我们周刊也是其中之一,凭什么不能参加?!”

“董事长说了,碧城新周刊不用参加竞标。”

“他凭什么刷掉我们以正常渠道竞标?这就是你们帝尚集团的经营方针吗?我记得很清楚,你们从建立之初就秉承自己公平、公正、公开的经营原则,这才过了两个晚上,你们就反口不认帐了?!

向予城他越权指挥,你们作为公司一员,难道不懂的维护公司的内部秩序,对他提意见吗?!难道他的命令就是皇令,他就那么专制,你们明知道不对,还非要执行下去,这就是你们帝尚集团的职业素养?!”

直拉玉兮妃的沈沫音登时就僵住了动作,心说这丫头她是不是看走眼了,这么悍。旁边一竿子人,也都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一脸正气凛然的小女子,惊讶不已。

乖乖,居然敢这么大声的当众指责他们的大boss越权指挥、专制自大?啊,这是头披着羊皮的小母狼吧!

“萧可蓝你……你在这横也没用,董事长说的取消你们的竞标资格,就是取消了。你要再这胡说八道,我就叫保安了。”玉兮妃只觉得自己心目中伟大的偶像被亵渎了,也横了回去。她就知道,这小绵羊的柔弱完全是伪装,她就要让大哥看清她的真面目。

可蓝冷笑,“玉组长,你是怕我的反感太好,比过那些知名大媒体公司,让你颜面扫地,阴险计划落空?”

玉兮妃张了张嘴,双手抱胸瞪回去,“荒谬,就凭你那三流杂志小记者的水准,会赶得过人家专业媒体。你当屋里坐着的那些人,混了十年媒体的专家都是喝醋的?!我有什么阴险计划,我们集团光明正大,走得都是业内标准的项目竞标流程,会怕你。”

“好啊!既然你那么肯定自己的眼光和水准,还怕让我上台讲演?有本事,上台溜溜见真章,你敢不敢?”

“谁不敢了,谁怕你,我就看你怎么死在台上!”

玉兮妃到底经不起激,当即拍了板儿。沈沫音想拉也来不及了,这会儿她俩半天不进会议室,里面的竞标者也有些等不及地出来询问。再吵下去,确实影响自家形象了。

小柳丝愤了,“妃妃姐,这女人把霸王花摆下了,怎么可以让她如愿啊!”

玉兮妃冷笑,“摆下了?哼,等她得瑟完,要摆下她容易得很。”

可蓝听而不闻,只道,“现在轮到谁了?商报的上了没?这么多媒体就他们家最强,我就委屈一点,排在他们前面一位就好。”

“可蓝,你别这样,这件事其实董事长应该还有安排,你的脸色……”

“沈秘书,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很清楚,不劳您费心,谢谢!”可蓝错过两人,直接推门进了会议室。

室内的人一见他的到来,多半都在宴会上认识过,也颇为惊讶。之前还听说被内部刷下来了,这会儿居然又蹦出来竞标,这小妞儿不简单呐!

可蓝也没精神跟这些人打招呼,只是面对商报严总监的冷笑时,丢回一记冷眼,便低头看起自己的资料。

沈沫音知道之前办公室里的话,多半被可蓝听到了。这件事上她的确有不对,也不好多说,只得想办法叫向予城尽快赶过来了。

那丫头的脸色那么差,明眼人都知道是强撑着来的,披着长发,若心细点还是能看到那后脑上贴着的白绷带啊!

另一方,王姝当了回空中飞人,从一层桥面上,跳上了下层集装箱大货车,借道直杀下了公路,终于在打上出租车时,打到了向予城的电话,当然她是在一接通就拿萧可蓝做威胁,才让助理秘书们意识到了严重性给转接了。

“你说什么?”

向予城不得不暂时中断会议,刚走出会议室又接到王姝电话,低吼出声,脚步迅速加快。还没走到电梯,就有人从那方跑过来,真是沈沫音派来报信的人。

王姝大叫,“你快去阻止可蓝,绝对不能让她打开那个文件,不然的话,那个东西可能会借着内部网迅速复制,扩散到你们帝尚集团的整个网络,甚至连你们的……”

出租车刚好走到人南大道上,正前方直通碧城最新时尚地标建筑——帝尚双子大厦,好巧不巧的下方楼裙一台据说是当前必成最大的电子彩显屏,正播放着米兰时装展,那样清晰的画面,距离少说也有五百米远,居然能看清性感女模特儿们穿着豹纹小裤裤。

只要横颜瞄一下,就会看到不少等红灯的司机们,那眼光都放量了高八度瞪着同一个方向,还有人打口哨儿。

“那个……你们楼外的电子显示屏,接的也是电脑吧?”

王姝的声音就像跳针的古老唱片儿,抖了一抖,电话里的男人又骂了今天第二句“shit”就挂断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跟催命咒似的,她的小心肝儿彻底沉下三万英尺。

竞标现场,前方演讲台上是白色投影幕,下方第一排坐着的是评为,后面按纵行排位,每个单位早安排了位置,可蓝入内后,只有一列,孤身一人,横看旁边五个竞标单位,都是七八个一组。

帝尚的公开竞标演讲流程是这样的,在将眼前,各家就将自己的PPT和讲演稿递交到评审团内。所以众人一起听讲,也不怕后面的竞争者听到前面的人的好创意而临时更改剽窃别人的,一切在递交资料前已经定板,必须照着自己的方案来讲。

不过可蓝的到来较为特殊,玉兮妃完全没看她看在眼里,跟其他评委一商量,可蓝就成了六个组里第一个上台的。

“对不起,因为意外事故,我只有一份书面资料,无法上呈。不过基于我是空降部队,第一个演讲者,相信大家不会担心我抄袭各位的创意。”

可蓝战刀前侧方的讲台前,朝下方众人轻轻颔首,不卑不亢,略带幽默的语调,便化解了多数人心头的疙瘩。

向来这一类的竞标,出头鸟都容易被评审们毙掉。原来排第一的《碧城早报》人员倒十分乐意地主动为她鼓掌,加油!当然,他们这组男士居多。

玉兮妃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心想就让这小白痴在所有人面前出出洋相,让她梳的心服口服。她侧眼瞥了下排在最后一名的上报总监,后者微微朝她点了头。这一组自然是她心头内定的合作对象,而且先前也做足了准备功夫,大纲只发给了他们,中标率绝对百分之九十九。小白痴绝对没戏!

沈沫音不安的看着会议室门口,心头颇为矛盾,但又有些好奇。她担心可蓝身体,又想知道向予城会怎么处理可蓝的问题。可蓝现在张弓满弦箭待发,向予城想回避也不可能了,等会要正讲演的时候冲进来,一定很精彩。

可蓝将U盘插上讲演台上的电脑,一边翻开了打印稿,突然一道光刷过她的眼,后脑勺钻过一阵痛,眼前就飘过一片黑花。

隐约听见下面在说,“不好意思,调一下投影仪,没对准……”

刚才一鼓作气,突破管卡冲进来,现下稍一放松,就有些力歹。她忙深呼吸几口气,却觉得胸口抽痛,胃底翻搅,很想吐。慌忙压下呕感,小肚子猛地窜过一抹绞痛,像一根钢锥似的从下方直插进内里,她差点失力软下腿去,却用双手死死撑住了讲演台,咬紧了牙关,瞬间震得满脸通红,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