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哔哔哔哔……
心电仪器发出警报灯,然而数据却在剧烈地抖动变化中,外面的主冶大夫看到后,吓得直叫警卫员。
然而,向予城恍若未觉丝毫危机一般,一把扬住了姜隶殊的脖子,愤怒地咆哮起来。
“姜隶殊,你去死吧!你死了之后,姜啸鹤就是我向予城一个人的父亲,他的叔利,他的地位,他的财富,他的爱,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什么也得不到。你这个该死的可怜虫,懦夫,应该早就下地狱了。你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全部抢回来。”
“姜隶殊,你永远也比不上我向予城。”
“姜隶殊,你他妈有种就给我睁开眼!”
“姜隶殊,姜啸鹤没有你这种没用的儿子做继承人!”
“姜隶殊,你去死吧一一”
嘀嘀嘀嘀……
一声急促的警报响起,看得门外的人全部急红了眼,想要立即撬开大门,从刚才的黄色警报走到红色警报,那就是病人的生命底线已经跨到尽头的表现。
可是这加护病房的大门不紧反锁着,还从里面用铁棒死死抵住了,一时竟然撬不开。主治大夫没有办法之下,叫来了警卫员,拿着长枪,枪口对准了锁口就要蹦掉大门。
“快,病人要不行了!”
大夫大叫着,看着向予城搞着市长大人的脖子,简直不敢置信,后悔不矣。本来想请个救命的人过来,哪里知道居然请婆个道貌岸然的杀人狂!要是姜市长真死在他手上,他这前三十了累积的医院资历,和未来三十了的幸福生活都要被毁光光了。
“等等,等一下!”
可蓝冲上前一把接住婆警卫员的长枪,看着玻璃窗内的情况,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她爱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会伤害自己血亲的无情之人。而相反,他总是常常用一种完全拍反的可憎面目,来掩盖那颗真正充满爱意的心。
她拍信他,绝对不会是来要命的,而是来帮助小叔重新苏醒的,尽一份身为大哥的贵任。也许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真心和爱意,她却选择永远站在他这边,不管他做什么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决定拍信他到底,再也不迷惑。
“萧小姐,你疯了吗?你丈夫他根本就是要害死姜市长,再这样下去,病人会脑窒息死亡的!快……”
“大夫,我相信我丈夫绝对不会做出对他亲弟弟任何有害的事。你等等退再等一下…啊,你快看看那边的数据退是不是变好了?!”
“那怎么可能……打开门!”大夫一边催促着警卫员,一边扭头看过去,焦急如焚的面色突然一僵,“怎……这怎么可能?”
大夫看着那从红灯变为黄灯的仪器,惊讶得不敢置信。
屋里疯狂的男人突然拉开了病人,病人跌回病床后,外面的人都看到那明显的求生反应,正让病人张大了口地呼吸,那眼睑下的眼珠子,也在剧烈地转动着,甚至连病人的手脚,也有了明显的卷屈动作。
向予城抱过刚刚甩掉的氧气罩,给姜隶殊重新戴上,然而当他还没来得及松开手时,姜隶殊仿佛已经有意识婆似地,突然抬起手来抓住婆他的手臂。
紧,很紧,一种带着极致的求生渴望的力量。
向予城本欲抱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着床上紧紧地毫着眉峰的男子,那体然苍白赢弱的面庞上,紧绷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倔将坚韧不服输,他那深黑阴冷的眼眸,也不自觉地放软。
“想知道姜啸鹤现在是死是活,就自己睁开眼看看!”
向予城拨下了手臂上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大门打开时,所有人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冷酷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魔鬼,也像是看到了万能的神,不解迷感,更充满了敬畏崇拜,不可思议!
向予城厉阵一扫,胆小的护士都是一阵颤抖瑟缩着往后躲,而可蓝却立即上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向予城看到一片呆愣的人,突然大喝一声为“楞着干什么,还不进去看看情况!”
这如惊雷咋响的一声,瞬间吓回婆所有人的神魂。主治大夫急忙冲进了病房,一连检察下来,结果再一次令众人惊讶不矣。
“……心跳、血压等基本恢复正常,刚才……呃,向先生您刚出来那一刻钟里,姜市长的眼球转速比之前增强了七倍有余,说明他现在的求生意识非常强烈,后期冶疗应该都可以顺利进行了……”
合上检察资料时,主治大夫抹着一额头的冷汗,又惊又喜地看着可蓝为目光自动在向予城面前龟缩了下去。
一直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的三叔,这时候才走了上来,对着主冶大夫一笑,亲切和蔼地说道为“辛苦您了,大夫。我们家老大脾气是冲动婆一些,不过冲动归冲动,那都还是在严密的战略战木策划下,采取的非常规性突击行动,有的放矢。呵呵,让您受惊了,不好意思,我这个做长辈地先给您陪个不是。以后咱们家老二就拜拉您了!”
被年首长握住手的大夫,差点儿就被向予城的目光给吓得虚脱了,当下一听年人的恭维安慰,终于松了口气,连声回说“这是医务人员应尽的职贵他”云云。
“这后面还要咱们家属怎么配全冶疗,大夫您直接说.”
大夫还是有些忌惮向予城,向予城眉眼一沉,道,“我公司还有事为先走了。”
他没再看病房一眼,叮嘱了可蓝不准太累,不能在医院待太久引起怀疑,早点带舟舟回家,便离开了。
“小叔叔,外面太阳好大好大了,你还不起床,就不是好孩子了!懒床的人,爷爷要打屁股。小叔叔,我每天早都会跟爷爷一起打太极拳哦!爷爷最棒了!爷爷还说,小叔叔像舟舟这么大,太极拳打得比舟舟还好?小叔叔,你什么时候起来,跟我比比啊?”
小宝贝得了母亲的鼓励,膘在病床边,童言童语地跟病床上的人聊起天来。
可蓝站在窗外,听着大夫的要求,欣慰地笑开。
大夫感慨,“萧小姐,您的胆子跟您丈夫一样,太大了。我们还真是……”
可蓝道,“予城他是看起来冷酷了一点儿,但他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他如果没有把握,就不会拨掉氧气罩。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爱人和亲人的事。”
女子目光流转,笑容婉约,眼底沉淀着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爱意和信任,光彩夺目,一时让人不禁想到刚才那个狂傲冷酷的男子,的确也只有这样温柔包容的女子才最适合驾驭。
“我们家年大的媳妇儿可是个帼国不让虚眉的英雌!”三叔公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可蓝的肩头,得意之情,溢于颜表。
“三叔,你别自吹自擂了。咱们还得想想,怎么给爸说小叔这件事儿。”
三叔闻言,大笑嘎然而止,苦恼地叹息一声,“哎呀,这……这又是一个新问题呀!”他一边跺着黑木杖,眼神儿在可蓝面上飘来飘去,让可蓝莫名地泛起一背寒意。
“呵呵,小蓝蓝,刚才那么大降仗你都能镇定自若地摆平了。这件小事儿,三叔就全叔交给你处理,你想怎么high都行,咱们都配合。”
“三叔,这怎么……”
“行的行的,组织上绝对相信你的能力和干劲儿。这都是小……小卡司!”
“三叔!”
“这个光荣的任务,三叔现在就正式妻任由你全叔负贵。”
“你也太……”
“萧可蓝同志!老人一吼,满脸肃穆,可蓝吓得闭了声,”严格服务党组织下达的命令,现在,立刻,马上,行动!“
说完,立即转身走掉。
可蓝楞婆一楞,愤而大叫为“三叔,我不干,我又不是党员,这个指令不算数一一”
可怜回应她的只是老人家的一记“首长拜拜”。
可恶啊!这就是能者多劳么?
好在隔日就接到姜隶殊苏醒的通知,可蓝正在试戴婚礼上要用的各种珠宝,一接到电话后,立即丢下一切,去婆医院。
半路上,她也给向予城打婆电话,不过男人却说,“醒婆就醒了,难道睡个懒觉还要人祝贺他吗?!”
不待她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瞪着电话就觉得奇怪,明明在意,明明担心,也明明有情,当什么偏偏要说这种让人生气讨厌的反话呢?!
在她了解到他母亲的事情后,她便是挺理解他的心情的。不过,现在接触多了之后,她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就当了的国际形势,以及姜啸鹤必须面对的政冶压力,或者做为一个在位者最基本的职贵所在,做出那样的取含和选择,都无可厚非了。毕竟,在成就大业,和成就个人幸福的时候,大多数人没有那种好运气,鱼与熊掌兼得。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现在姜啸鹤一直在用力弥补这段搁置了四十年的父子关系,曾经那些阻得他们的力量也已经不复存在,那也没必要再小心眼儿地耿耿于怀、斤斤计较了吧!
向予城在黑道打滚那么多年,回碧城后也应该接触过不少政府官员,应该也从长辈那里婆解到不少当了的情况。那些人情事故,那些情非得矣,那些身不由己,以他的资历,阅历,经验,等等,都应该能理解姜啸鹤的苦衷婆吧!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人,他们更是父子,他们应该更了解玻此啊!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脑际,她觉得快要想通了。
“哎……”
突然一人撞了她一下,灵感飞跑了。
“抱歉,不好意思。”小护士连声道歉,急着离开了。
可蓝再想,也想不起刚才的那个灵光。
她不禁又继犊琢磨路上的那个后续问题,怎么让鹤叔来探望儿子,又不会引起太大的情绪起伏。
哪知道刚走到门前,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萧小姐,您好。您也是来探望小公子的吧?可能要再等等,主席正在里面跟小公子说话。”
主席?!
“爸爸他……”
警卫员点点头,面有难色,似乎是叔衡了一下,对她说为“萧小姐,或许你现在进去会更好。小公子跟主席……”
“我知道一一”
一声吼,隔着厚重的门板传了出来,虽然已经很微弱,仍能让人迅速感觉到话者的激动情绪。
可蓝咬了咬唇,推门而入。
便听到姜啸鹤略微颤抖的声音,训斥姜隶殊,“你还给我摆脸做色了?!在行动之前,你有没有认真熟读自己的职贵所在?你是市长他不是士兵!
以为上了两了军校,骨头就硬得很了。你以为你是特种部队的队长,有季远航那样的身手和敏锐感?!
遇事总是这么不理智,不成熟,做事又冲动,简直胡来!人是救回来了,搞到最后大家又要花功夫,大队人马地上下来。你?!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到底是话的贵任?现在有得你吃的,那也是看在话的面子上?你还挑嘴挑食,这什么德性。“
姜隶殊立即吼了回来,音量不输老人,口气简直如出一辙,“对,我就是不成熟,不理智,做事冲动胡乱来。我从大到小在你眼里就是个次等品,这样说你满意了,高兴了。”
“你还超说超长脸了你!”
“你打啊,打死我了好了!反正为现在你有了宝贝大儿子,还有宝贝媳妇儿,孙女,要不要我这个次等品儿子都没关系。主席大人你现在一家和睦,团圆幸福了!自然不用再勉强妻屈自已,整日对着自己酒后的失败作品…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传来。
还在犹豫的可蓝急忙冲了进去,就看到姜啸鹤浑身颤抖,床上的姜隶殊脸别向一旁,苍白的面容上很快浮起几道红印。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桌上放着清水白菜豆腐块儿,怎么看也很难引起食欲的那种。
只是这打人的人却仿佛被打了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一惯严肃的面容上都是惧恼,悔恨,迷悯,帐然。被打的人倒完全没半点妻屈,一脸的“终于被我说中了。”的讪然表情。
“你……你这个……”
“我帮你骂,我姜隶殊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不孝子为永运长不大的…”
“小叔,够了,别说了。他是你父亲啊!”
可蓝截断了活,上前扶住姜啸鹤。实在无法理解,这家子男人明明担心得要命,偏偏都不愿意说真心话。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可蓝,你别管,今天我不骂……”
姜啸鹤气得气息不稳,刚说出几句,又一阵猛咳,止不住似的,瞬间涨红了脸色,身子接接欲坠。吓得可蓝急忙叫了警卫员,一起将人扶了出去。
本来想陪着离开,瞧刚才那小子骂人的气势,倒也没什么大碍了,可是看着年从紧紧抓着心疼得满脸冒冷汗的模样,她又觉得不甘,半路又折婆回去。
姜隶殊一看可蓝回来,立即背过身,倒下就睡,还故意拿被子拖着脑袋可蓝一看这模样,就好笑,“只驼鸟就可以解决问题婆吗?姜隶殊,我觉得爸和予城倒也没骂错你,瞧你现在这样子就是个懦夫胆小鬼。”
“哼,你要骂就骂,随便你。现在你们是一家人,是同一战线,我就是个外人,下属,废柴,笨蛋。现在你们高兴了,畅快了。如果没事儿的话,我要休息,我才刚醒,我还是病人。请你出去,不然我就叫护士了。”
他一边说着他,边伸手摸床头报警器。
可蓝叹息一声,坐在刚才姜啸鹤的位置,说,“小殊,你们家的男人,情商真的很低,很别扭唉!”
那只乱摸的手,就僵在了那里。
可蓝宛尔,继结说,“予城是这样,爸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明明就很担心对方,偏偏就不说。我怀孕时,爸担心我身子,就悄悄找中医师给我调理;后来我去美国误会予城结婚婆回家难过,他又天天以孩子为借口,给我讲老子国学,宽慰我……予城他你哥啊,嘴上说不想管你的事,结果还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本来我们大家都以为瞒得好好的,哪知道爸还是知道了你的消息,今天就过来看你婆。幸好,你已经醒了,不然我真担心爸受不了这个打击,又……”
她候然打住,想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病,目前这情况还是先瞒着比较好。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听着女人絮絮叨叨的念,不自觉地想起母亲在世时,老是对他说,父亲不是普通人,有很多事身不由已,要他多体谅为还说父亲是,国之君的身份,不可能像一般人的爸爸一样,常常陪着他,更说父亲其实是爱他的,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罢了。
可是他一直奇怪,除了严厉地批评他,喝斥他,哪里有爱?父亲甚至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像对孙女儿一样真心的笑容。这就是爱吗?!
屋里沉默良久,只余下空气加湿器合的翁呜咱可蓝以为男子睡着了,也想让彼此先冷静一下,便起身离开。
突然,低沉吵哑的声音又响起。
她一愣,又坐了回去。
“不懂……他爱你的方式?”
似是一声长长缓慢的呼吸,“我小时候对父亲最清晰的记忆,就是他严肃紧皱着眉头的表情。好像……他总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有时候,一个月都可能见不到他一面。我就好羡幕他的警卫员,可以天天跟他在一起……我五岁生日时,当众许婆这个愿,却被他狠狠骂了一顿,还罚抄一百遍《三宇经》,我妈求了他一晚,都不行,必然完成,否则就没饭吃。哈,我长这么大,几乎就没见过他笑……就像他对舟舟那样,充满赞美,或者就只是单纯没有任何意义的笑,一个都没有……我的手工得了奖,给他看奖状,他视若无睹地出门……我考了全校第一,当交换生,他听了只说一句,只是一个全校罢了,说我未来要面对的竟争者是整个世界的精英,满足于眼前这点小小的胜利就占沾自喜,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哈!你还说他爱我,我……怒我真的无法理解,像他这种爱人的方式,难怪那个女人宁愿逃到国外去,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庇护……”
“小殊,有些事不是你看的那样。也许爸他心里……”
“够了。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就从来没听过他叫过我一声小名。动不动就是连喝带吼地叫我姜隶殊!每次谈话,不是训斥,就是命令。我根本不像他的儿子,只是一个在他家里寄住的,不巧有了他一点血缘的,可有可无……或者说无关紧要的外人罢了!”
“不,不会的。爸他绝对不是这样想的。”
也许过去真的做错了,有一些习惯一旦形成似乎很难改变,有一些误会结下后长成了大树将阳光掩去只剩下猜疑失望的阴霾。可是总还能留下一些蛛丝蚂迹,证明爱的存在。
然而男子仿佛已经陷入婆过往的痛苦回忆中,听不到任何的规劝,“……
人家小朋友都有父亲陪着一起参加亲子节,一起打地老鼠,一起追京城的故宫,一起吃烤羊肉串烤蝎子肉……我永远只有母亲陪着,而且还被严格规定不准吃垃极食品,不准喝外国的添加剂式饮料,不准哭,不准乱发脾气,不准这个那个……靠!我当妈真是受够了,小学毕业那年我就偷着跟同学跑去大吃特吃了肯德鸡和麦当劳,不小心吃到肠胃炎送医院打点滴,结果那次后他把我送到英国的寄宿学校,说要是拿不到全a的满学分就永运不准回国……可是等我花了别人十倍的精力,只花了别人一半的时间学成归国时,收到的居然是我母亲的噩耗,而他正在国外进行国事访问,无法及时赶回来,只有我和妈妈家的人一起送她下葬……我一气之下就进了军校……反正听当的话也是这样,我何必妻屈自己,我要走我自己选择的路!“
“……其实我在八岁那了就知道了,他根本不爱妈妈,只是为了政治利益娶的妈妈。可是妈妈很爱他,也要我爱他……他却爱着另一个女人,和从来没见过的孩子……后来我从三叔那还知道,连我的出生都是逼不得矣……
知道为什么我刚好就比向予城小十三岁吗?因为那了他本来计划去美国接回他的宝贝大儿子,可惜,向予城加入了黑牡会,死活也不认他做父……哈哈,这是报应吧!后面就是很老套的情节……我就是个他失望之后,酒后乱性弄出来的……残次品。
大概从我出生开始,他时时刻刻都在比较,我不如他的予城……向予城几乎就是他年轻时的翻版,而我就是个山寨版;向予城能力强,20岁就成了欧亚黑暗帝国的王者,我也不过就是拿婆英国剑轿大学的一个双学士学位罢了;向予城够成熟够抱重够聪明,26岁胜年就激流勇退,回报祖国报销家乡,哈,一个帝尚集团的资产,抵过我们整个碧城市的全部资产总作,任我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他心目中第一名的宝贝儿子……“
“呵,难怪他从来都没对我笑过,我想他看到我,就会记起他犯的错误,我根本就是他姜啸鹤今生犯下的最大错误!”
一声大吼后,那吵哑的声音幕然消失,可是那字里行间的失落,渴望,期待,沮丧,无奈,矛盾,宛如落花坠时的轻响,在人心上排细往复,兜兜转转,明明想彻底绝别,却怎么也抛不下,舍不掉。
“……我也不希罕,我就是我,我……我没必要为了谁去做什么证明自已……再也不用……”
低低的声音里,隐有哽噎,那分明的不甘,渴望,仍然一点一滴地渗透出来。
可蓝暗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我懂了。你好好休息吧,三天后就是我的婚礼,到时候就算你拖着点滴瓶,也必须来参加”
那蒙着脑袋的男人突然弹了起来,大叫,“萧可蓝,你还有没有更过份的啊!”
瞧瞧,那缓眼儿还泛着楚楚的红。
可蓝故意端上了大嫂的威严,道,“应该还有,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到。总之言之,言而总之,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个事儿。怎么,你的童年苦水还没倒完,还要继续?不好意思,我正在试婚礼当天要戴的珠宝,等我试完了,再来继续听你唠叨!打扰,不送!”
女人立即溜之大吉。
男子怪叫,“唠叨,我刚才……喂,萧可蓝,你给我回来!”
“回来被你们姜家男人咆哮么,没门儿。怪小孩”
可蓝一边嘀咕着,一边偷笑,脑子也飞速地运转起来。
原来,公公大人的亲情沟通能力那么差,跟两个宝贝儿子都画出了一道“大江”般宽阔的“代沟”。
其实比较起来,自家老公看似冷酷无情,其实情商是最高,最具行动力的。啊,不愧是自己选择的老公。萧可蓝,你的眼光棒极了!
“萧小办……”
可蓝飞也似地往外冲,有人在后面唤她几声无果不得不跑上前拉住了她。
一回头,就看到姜啸鹤正坐在走廊边上的靠椅里,俯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椅子,一只手撑着垂下的头,看不清面容,却让人徒然升起一股担忧来。
警卫员莫可奈何地看着他,抬手指指了姜隶殊的病房门,可蓝顿时明白。
“这个……爸他刚才没走,回来了,刚巧就听到我和小叔的谈话,然后年……”
警卫点头,点头,再点头,无奈地推推手,重重地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差点儿把可蓝的心跳给叹没了。
她吓得冲上前,扶着老人紧张道,“爸,您没事儿吧?小叔身体情况不错,很快就会恢复,您别担心啊!真的不用担心。予城把他的复健老师都请来了,不消一个月,一定生龙活虎的跟……跟什么似的。爸,刚才小殊人在气头上,才会胡说八道,才会口不择言,您别跟个小孩子一般计较,其实他很……”
“他恨我。”老人截断了她的话,慢慢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痛楚懊悔和沮丧,“可蓝,你别劝我,我都知道,早就……知道了……”
“爸。”
老人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儿,你……不是还要去试婚礼要戴的珠宝,快去吧!别让我们家的陈了旧怨,耽搁了你的幸福。”
“不不,爸,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你家我家之分。你身子不舒服,我送您回去歇着,或者让黄叔来看看?”
她扶着老人站起来,老人突然换口“要不……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布满血丝的眼眸看着她,又看向那扇房门,她立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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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7.谁说这种爱,就不是爱呢
“没有巨无霸火鸡腿汉堡?怎么会,这个东西明明就是你们出的。我记得那年......”
“老先生,真的很抱歉。您说的这个汉堡类型是我们十五年前感恩节退出的特别超级大汉堡。现在真的没有,对不起。”
“那......我定制一个,现在马上就要。”
“老先生,很抱歉,我们真的没办法......”
“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差点儿酒永远变成植物人了,他现在就想吃这个汉堡,难道你们就不能通融一下做一个出来吗?!他可是从五岁起就全力拥护你们这个品牌的快餐,就算被我拿鞭子抽也没放弃过偷偷买来吃。你们怎么可以如痴对待这么忠实的客户!我出一万块,你们马上给我做一个出来,不,未来几天我都要全线供应。”
麦当劳里,可蓝看着经理对着那个固执霸道又满嘴爱意的老人,一脸苦笑,又是点头哈腰又是赔礼道歉,心底直叹--父母啊,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爸,算了啦!我们......”
“不行,小殊他一生气就爱闹脾气,耍性子,不但喜欢不配合医生好好治疗,还经常不吃药,又挑食挑嘴,一个小兵就拖成个大病。可蓝,你不知道,他妈妈本来体质就不好,不适合生孩子。好不容易生下他,他先天体弱多病。若不追忆饮食营养,病就一直不好,拖下去怎么能好。唉,他的身体素质就一直不怎么好,一淋予就感冒,平常看着人五人六的,其实......”
谁说这种爱,就不是爱呢?!
可蓝感动不矣,挽住老人的手,忙说,“爸,我妈知道怎么做火鸡大汉堡,我刚才已经给我妈打电话了,她已经去买了一只超大火鸡,您放心,一定作出及营养又合小叔子口味的。”
“可蓝,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
“爸,都是一家人啦!您别这样,您看大家都在看我们了。咱们还是先去下一站吧!”
接着他们去了超市,商场,甚至还有电玩中心。
可蓝好奇地询问没意见东西的由来,老人如数家珍地细细说来,俱细靡遗。
“......这个小叮当玩偶,他无力收集了一整套。现在都成男子汉了,床上还喜欢放一个这样的抱枕说才睡的着。你说他是不是孩子心性......就爱吃零食,不爱好好吃饭,我一检查他的书包倒出的全是零食,他姥爷姥姥在世的时候特别惯他,养成一堆坏习惯,要是我不阉割一代女,恐怕他现在一紧张就会咬手指,这能看嘛!......当年送她区英国学习,那也是他给逼的。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他居然给我玩早恋,对象还是我一个老部下的独生女儿,真是没把我气死。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他送到只有男生的寄宿学校,好在,他没让我失望......”
谁还敢说这样的爱,就不是爱呢?!
“爸,小殊会懂得。”
“唉,他懂不懂我没关系,就像你爸老萧说的,父母总是希望儿女未来能过的安定幸福。现在你们怪我,这是我们做父母应该受的,没关系,只要未来你们都过得好,就行。反正我也没多少......”
“爸,我不准你乱说。你现在又我,有予城舟舟,有小叔子,咱们一大家子还要好好过上五十年。”
可蓝一叫,紧紧抱着老人。
老人笑开,“五十年啊,我不成老妖怪了。呵呵,可蓝你可真贪心。”
她仰头一笑,挤挤眉眼,“那当然,这是您和我们大家,应得的。”
回医院时,天色已晚。
可蓝扶着老人进病房时,医生正在给姜隶殊检查,看到他们来时,忙报了数条好消息。
姜隶殊只瞥了他们一眼,就垂下头,什么话也没说。
在场面僵掉钱,可蓝急忙给警卫员打手势,把他们一下shopping的好事全部提了竟来,整整三个大塑料袋,房子啊了病床边的小沙发里。
笑餐桌滑过来,可蓝拿出了母亲刚做好,就让小虎直接送来的大汉堡,摆在桌上,那浓浓的油炸香味儿,伴着被多种香料秘制而出的烤火鸡肉香,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她都忍不住吸了吸口水,心说自家妈妈果然给力啊!
“小叔子,菜单是爸给的,东西是我妈做的,别不给面子哦!”
又把熬好的大骨头汤盛好,端上去,这一桌的红红绿绿,比起之前的清汤寡水可诱人多了。
可蓝布置完这一切,猛给姜隶殊打眼色,让他主动一点,回头就以接女儿放学离开了。
“萧......”
“嘘......”
可蓝朝要送自己接孩子的警卫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无力,“咱们在这里随时准备着当救火部队。”
警卫员先是一愣,便无声地笑了。
主席自打认识了这位萧小姐,各方面情况,的确越来越好了。主席曾经多次赞叹,萧小姐就是他们家的天使,带来幸福,美好,健康,团圆的天使。
屋里先是一段冗长到令人以为会永远陷入死寂的沉默,然后,传来疑似吃东西的声音。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扣,其实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原因吧。早就把对方深深地放在心上重要的位置,其实早就分不清彼此,其实并不是真心要去计较曾经的那些得与失,现在的谁先,谁后。
在亲人和爱面前,我们大家都像是渴望着母亲鲜美乳汁的婴儿,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渴望和拥有。
“......也许说这话,已经有点晚,但是我举得你应该知道,二十六年前的那一晚,不全是意外......你母亲,是我这一生爱过的第二个女人。”
可蓝一听,只觉得脑子一懵,猛抽了口气。
她弓着身子贴在门边上偷听,这一紧张,一动,差点就弄响声音,幸好一只大手从后面伸来,即时扶住了她,让她没有出糗。
本来还想感谢一下,哪知道回头一看,差点儿尖叫。
来人目光闪过一抹锐色,“嘘”了她一声,将她揽进了怀里,跟着一起站在门边上......听墙角。
可蓝诧异,这家伙......嗯嗯嗯,还是别扭闷骚了呗!之前她收到通知,给他打电话,还说什么今天工程要大检查,赶不回来。结果......嘿嘿,还不是放不下赶来了么。
这抬起的笑脸太嚣张,向予城大手直捂了上去,唇角很不满地朝两角拉了下去,送来一个瞪眼儿。
她别别嘴,决定不逗这个害羞的家伙,继续听壁角。
“......小莲是个好女人,她为了成全我和阿琴才嫁给我。当初,她劝服我时说,她身体不好无法生育,即时我要离婚,对其他人也好交待。但是,十三年相处,人非草木。我一直以为那是一种习惯,一种亲情......小城十三岁时,国内局势终于大定,我就想接他们回来,可是没想到......爱琴给了我一张医院化验单,写着晚期胃癌,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为了小城撑了三年。可是看到小城从黑街里满脸都是血地冲出来,我......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根本无法接受......”
老人的声音瞬间哽咽嘶哑下去,这每吐出一个字,都敲开了已经尘封多年的记忆,哪里有太多太多让人缅怀,不舍,却又不得不放手,无力挽回,悔恨,伤痛,仿佛仍如昨日一般,鲜明,历历在目。
可蓝感觉到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着,头顶的呼吸,压抑着起伏。
“......那晚我喝了酒,但是我知道我还很清醒,很痛,很难受......我难以接受我最爱的女人居然马上要离开人世,离开我了,根本无法承受那个地痞小混混,满脸血污,穿着一身奇怪打了无数金属洞的皮衣,从一对人群里冲出来,满口粗话,居然还染着六七种发色的少年时我的亲生儿子......那一天,几乎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比起国家闹分裂最终不得不分裂,太多的人心背离,我都没觉得像是世界末日到了......我甚至不敢跟小城说一句话就落荒而逃了,回家后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小莲一直守在门外劝慰我......其实那时候我知道是她,却硬把他当成阿琴来安慰自己......宽慰自己的错......”
“......阿莲怀孕后就一直瞒着我,她居然怕我知道后要逼着她拿掉孩子。我知道那天我从小三哪里得知她怀孕时的表情,伤害了她......可事实上,么有人知道我其实很高兴......我看着她肚皮一天天隆起,我又担心万一她无法承担分娩时的痛苦怎么办?万一她又离开我了怎么办?她生你的时候,我放下手里的一切陪着她,幸好她挺住了.......可是你却在保育箱里重点观察了一个多月,我们才抱到你......”
“.......你从小就体弱多病,你姥爷姥姥特别娇惯你,你母亲有病没有太多精力和事件照顾你教育你,我只能......严格要求你......但是看到你总急于表现,我就着急,怕你急功近利,怕你浮躁,怕你太冲动......更怕你又步你大哥的后尘.......送你去英国时,你母亲一连几周都失眠,我也陪着她.......后来看到你那么短时间就拿到那么多荣誉回来,我即高兴又担忧.......你不知道你从英国回来时,身体检查的结果有多糟糕吧?你还正直长身体的时候,一米八的给子,体重居然只有一百三十斤,你知道哪代表什么.......我就是怕你们总是冲着自己的年轻,就任性妄为,就.......犯下同我当年一样的错,后悔一辈子.......”
老人停下喘气时,一声满是压抑激动的轻唤响起。
“爸,对不起,我错了。”
“小殊,你并不是意外,也不是残次品,你是我的小儿子,你是我唯一的接班人。这个担子太重,我必须严格要求你。”
“爸,我知道,我懂了,我懂了.......”
男子低低的呜咽声响起,室内渐渐陷入一片宁寂,而那血浓于水的深厚情感,终于交汇相通,静静流淌,滋润长久荒芜的那片渴爱的心田,暖意融融。
良久,又传来了老人沉重的声音。
“.......但是我对小城,唉.......那个时候,我根本无法接受。我从来没想过,拥有如此权势,如此多的金钱,入错多的部署的自己,会把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儿子逼成这幅模样.......我无法接受,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他才二十六岁就染上了那种精神毒品,而他的性子又.......”
听到这里,声音低微下去,可蓝不自觉地栖上前,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然而腰间的力量却突然放开了她,迅速撤离了。
她一愕,转身就看到男人迈着大步往外走,那脚落得又重又沉,像是想把谁狠狠踩碎似的,立即追了上去。
“予城.......”
为什么他这么生气,急着离开?
因为姜啸鹤说无法接受身为黑社会那样的他吗?
男人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拐过廊角。她加快了脚步,很快在大门外追上他,看他的模样似乎也有要等她的意思,她心下一计,突然“哎呦”叫了一声,蹲了下去。
这高跟鞋也是在试珠宝时换上的,拼着跟公公大人走了一下午,现在也确实有些不舒服了。
前面的男人还是停了下来,她偷瞄一眼,似乎还有些犹豫,便用力“嘶”了一声,索性脱下了一只鞋。
向予城回头就看到女人光着脚丫子,目光一阵收缩,皱着眉心大步走了回来,拿过那只鞋,俯身将女人抱了起来。
“予城,今天我听小叔说.......”
她吧姜隶殊的怨怼和陪姜啸鹤一起买东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男人听,悄悄观察这男人的面色。但是那人抱她回车上后,就脱了她的鞋,给他按摩脚底板。对她的唠叨啰嗦,听而不闻,连个鼓励的正眼也没给一个。
“予城.......”
当那只大手按摩上他的小腿肚子里,她一嗲声,柔弱无骨地依了过去。
男人手明显一抖,将隔离霜给升了起来。
女人立即顺杆爬地钻进男人怀里,揽着男人的墨子,直直盯着他的眼,认真严肃地问,“予城,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就是不原谅.......他?”
如果没有一点爱,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恨?
如果没有一点渴望,那就没有这眼底的失望。
他眉心的褶子更深更重,她立即伸手揉捻,他别开脸,她就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逃避。
“予城,这个心结你可以解开的。他也从位置上退下来了,没有那么多舆论压力了,更没有当年的那些阻力和逼不得已了。其实你知道,他也是爱你的啊!”
“我不稀罕,他姓姜,我姓向。”
呃,“可是我听三叔说,姜就是向,向就是姜,这量子也挺谐音的哈!还给我追溯了几百年前诸侯国的分治,说向就是姜氏分出去的庶子王侯,其实本事一家。就近了说,也是你们祖辈人的姜向两家,一直都是互相往来的姻亲关系,很复杂。”
“蓝蓝,不要说了。”
男人又板起了黑脸,同以往一样,那冰冷无生命的眼珠里仿佛也开始凝聚强大的排斥力,要将所有游说的力量都远远地推开。
她用力抱着他,不放弃,“予城,他已经认错了。他也是一直在跟你忏悔,为你做补救,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我想若是妈妈还在,也一定会.......”
“不可能!”一声低咆,男人眼底的愤怒瞬间喷薄而出,“要不是他,我母亲不会辍学,更不会英年早逝。她大好的前程,全部被这个男人毁尽了。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待在碧城鱼巷里的那段时间,从我懂事开始,周围就不断有人骂我母亲,骂我野孩子,骂我私生子,朝我扔石头,吐口水,扔烂菜叶......因为我妈长得漂亮气质好,卖鱼的大说多给了两条鱼给我熬汤,就被他家老婆拿着菜刀杀我妈到我家,把我家的房门确的稀烂,周围的所有人都唾弃我和妈妈,我妈只能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你知道那个时候她才二十五岁,就是我遇到你时你的年龄......要不是因为他......”
“予城,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他,那就根本不会有你。我更不可能遇到你,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幸福,也更不可能......不可能有舟舟这个小天使了啊!”
他的脸色一下僵住,盯着她的眼眸剧烈地收缩着,那鸷亮锐利的光芒若是常人恐怕早就不敢直面其峰,她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目光轻柔平和,轻轻拂过他眼底的阴霾。
说,“予城,你知道吗,我必须感谢他带来了你。”
他艰难地别过头,冷哼一声,“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是要我成为第二个姜隶殊,绝无......”
她捂住了他的嘴,摇头,“予城,你应该想过的,舟舟也曾经跟你遭遇过一样的时啊!”
那鸷亮眼睛刹时一睁,眼底的那片固执的冰原仿佛被瞬间打破了,渗出一股股暗流的伤痛悔恨。
“可是舟舟却一直在努力接受你,你的忏悔,你的爱,你的弥补。我知道达人和小孩不能同比,只是......舟舟未出生就是回去了奶奶,现在你也要舟舟四岁就是去自己的亲爷爷吗?!”
她轻轻抚着她的面庞,轻声劝慰,“他们俩已经建立起很深的感情,或者说,他在最初的时候弥补了舟舟对于父亲的渴望。”
“这不一样,完全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埋进了她柔软的颈间,声音沙哑一片。
她轻轻抚着他的背,就像抱着受惊吓后的女儿,“予城,你愧疚与没能在思念里当一个好爸爸。那你更清楚,你后悔的心情,那是......整整四十年啊,他没有机会,你也不给他任何机会,让他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予城,就算这真的很困难,你能不能......有那么一点点理解他的心情?”
“你也说舟舟还小,不太懂事,可是她还是选择原谅你,接受你是她爸爸,你还记不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她就交你爸爸了啊!我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私下里偷偷告诉舟舟,你是他爸爸。后来,放生白骨精那件事儿,舟舟给你有隔阂的时候,他给舟舟讲了很多你的事,开导舟舟,舟舟才会那么快恢复古来,重新接受你......”
那位忏悔的老人,到底还未了他们做了多少事,是他们根本不会知道的,她心中都不敢去想。
仇恨不可能带来幸福快乐,只有宽恕,才能带来希望和幸福的萌芽。
汽车驶进别墅时,远远地就听到屋里传来激情的音乐声。
刚下车,房门被打开,一阵狗吠伴着一声娇脆可爱的叫声冲了过来。
“爸爸、妈妈--爸爸、爸爸--”
眼看那团粉红小圆球儿一路从青草地的石阶上,一蹦一跳地跑下来,身后跟着一大四小五只狗,而每只金毛狗狗的脖子上,都扎上了一朵粉红小蓝点儿的蝴蝶结。这可爱的一幕,仿佛是从专业的广告招牌画上跳出来的,惊人的完美。
穿着粉红小圆点蓬蓬裙,戴着假发,梳着漂亮公主头,顶着震住小皇冠的漂亮宝贝,最后嘴里只叫着“爸爸”,笑得王如初升的朝阳灿烂无比,一蹦扑进了爸爸急忙敞开的怀抱里。
“爸爸,我好看吗?”
漂亮宝贝立即抿起小嘴,跟爷爷血的笑不漏齿,作出小淑女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都是讨好。
“好看,舟舟是世界上最好看,最可爱的宝贝儿!”
一个香吻重重落在宝贝红通通的小脸上,宝贝乐得咯咯直笑,努力献宝。
“爸爸,这个是大睿咯咯给我专门做的,大云咯咯说,我可以在爸爸妈妈敬酒的时候穿,大睿咯咯正在帮我改我的花童装,说一会儿就好,我再穿给爸爸妈妈看。”
向予城比向氏兄弟大了一辈,按辈分,舟舟就跟他们一样了。不过叫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大男人叫一个四岁娃娃“表姐”是在很啰嗦。两男人一致对小宝贝洗脑,叫哥哥了。
“好,舟舟真是美呆了!”
可蓝过来亲亲小宝贝兴奋的笑脸,小宝贝叽里呱啦地说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儿,亟不可待地跟父母分享着自己的快乐,小手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亲昵得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蓝看着男人已经柔和的面容,笑着推开了家门。
......
屋外的树影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可爱的蘑菇和花朵状,粉红浅绿淡蓝浅紫,点缀出一个更加梦幻美妙的花园,夜虽已深,透过格子窗,映入眼帘的温馨甜蜜,让人慵懒直打哈欠,却总也舍不得闭上眼睛。
可蓝蜷成一团,靠在男人的臂弯里,而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里睁着眼睛,听爸爸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小家伙,锁业要陪着父母一起等爷爷回来。
始终咚咚咚地敲响了十下,似乎已是小家伙的极限了。
可蓝笑着戳了戳男人的腰杆儿,男人眉心一皱,做了一个“自己去睡”的口型。
她吐舌头,直说“不要”。
两人看着小家伙在听到爸爸故意放低放柔的声音念道,“阿里巴巴送美酒,让四十大盗们一番畅饮,都呼呼......大睡了......”
终于合上了眼,沉沉睡去。
男人将孩子送回屋下楼来时,就看到女人正扶着刚回来的老人进了门。
楼上,楼下,四目相接时,目光都是一缩。
向予城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他一步步走来,看到老人脸上明显泛起的波澜,硬着声音道,“这是母亲要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本来这东西应该跟慕青的棺椁一起,永远长埋底下。可是在第一铲子泥土撇下时,他突然改变了决定。他不能替母亲下决定,因为这是母亲的一个遗愿。
老人接过檀木盒子,手轻轻地抚过盒面,上面古老的杜鹃花镂印,埋藏了多少年少时那些美好甜蜜的时光。
杜鹃花的花语:永远属于你。
这是他送给那个少女的第一件小礼物,还记得她低垂眉眼,羞红了粉颊,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慢慢打开时的那一幕,眼光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华......一生难忘。
阿琴。
她是在告诉他,她没有后悔过,她永远都属于他吗?
老人摇摇头,手愈发颤抖,一滴液体,敲打在神色的漆盒上。
县域成继续说,“你是舟舟的爷爷的事实,我不可能抹杀。蓝蓝希望你参加我们的婚礼,我也不会拒绝。我可以尽量做到......和平相处。”
“予城,你等等。”老人看了眼盒子里的东西时,立即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很快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可蓝,让她打开。
那是一个雪白的蕾丝织品,有点像现在家里用来铺在魔力下的转世桌巾,只是看这质地,丝线更柔滑,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所织的图案也不是欧美风格,而是那种东北挺刘希的剪纸窗花。
不过,让可蓝打开的这块,只是一个三角形,一边上呗杜鹃花和杜鹃鸟保卫者的疑似中心部分的图案,很明显的只有一半。
向予城看到时,目光也是一闪,看着老人打开了盒子,取出里面的另一块的蕾丝巾。
果然,那是另一块三角,两块拼在一起,刚刚好事一个“和”字。
老人颤抖着声音说,“家和万事兴。这是.......我这块是你母亲最先织好的。当初,她送我这块蕾丝时,就说,希望拥有一个幸福的小家,房子,不需要太大,只要温暖就好。我承诺她,要送她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城堡,让她坐彻该年报里最幸福的女主人。她说,幸福不需要太华丽的装点,只要快乐就好。我说既然你不要城堡,那么就报我们第一个儿子的名字改成——予城,予你一座幸福城堡,她说,好,到时候等她只好了另一半字,她想披着这块蕾丝白纱,像西方人一样穿白色婚纱走红地毯......”
父辈的那个年代,国内物资并不丰富,多数父母金婚时根本没有自己的婚房,有的甚至是租借一个小工棚,两条长凳子搭一张床,便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更遑论,向琴渴望那种西式的婚礼是有点惊世骇俗的。她特别喜欢新娘头上那长长拖地的、充满了浪漫梦幻情调的雪白色头纱,当时也算是件奢侈品,并没有专售店。为了自己的新娘梦想。她就自己织了一条。
“......她还说,这头纱结婚后还可以当桌布用,或者......铺在她最喜欢的褐色钢琴上,放在面向花园的客厅里......这个傻姑娘......是我对不起她......”
老人说着,又哭又笑,情绪有些激动。
可蓝急忙轻声劝慰,给向予城递了递眼神。
然而向予城眉心的结却没有放松,看着那块雪白的蕾丝方巾,在眼中拼合成一块方形,他的眼眸愈发森冷阴沉,开口道,“姜啸鹤,我姓向,不姓姜,妈妈的嘱托我已经完成了我们的关系,仅止于此!”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不再回头。
老人手中的白色蕾丝方巾,滑落地面,叠成模糊不清的一团。
可蓝愣愣地站在原地,诧异地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什么?
他眼里明明有动容,有渴望,更有爱。他们父子都坦诚至此了,只要再跨出小小的一步,一切沉怨旧仇都可以烟消云散,一切都将焕然一新。
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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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8.为你牺牲一次
“爸......”
楼下的一声疾呼,让已经打开房门的那只手,用力握紧门把,带起一个咔嚓的破响。
脚下如生根,动不了。
良久,没有再大的惊动传来时,他才抬起脚步,吃力地走进了房间。
眼前仍然一片模糊,却又奇怪的东西往外冒。
看到大床时,身体本能地将自己甩了进去。
重重地坠落......
宛如那年第一次知道,他的爸爸,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而他,却生活在肮脏不堪充满腥臭的小巷里,被小同伴们掷菜叶肆意打骂。
......像是坠入了地狱深渊,刺骨冰寒。
楼下,可蓝扶老人坐下后,急忙将地上的蕾丝白纱拾起。
老人撑着鬓角,无力地摇头,喃喃地低泣着一句话。
“......我的错,我的错......”
可蓝倒来一杯热水握紧老人的手,轻声抚慰,“爸,我觉得这事有点怪,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误会没接触,我局的予城他......只是为拒绝而拒绝的。之前......”
她将最近一段时间里,男人对此事的犹豫、矛盾和妥协,日渐吸光,一一列序给老人。
“算了,我们......别逼他了。就这样,这样就够了。”
老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颓丧得让人心惊,脸色都是一片铁灰,眼底已经毫无神采。
这一刻,又有谁能看出这位老人就是曾经叱咤政坛的著名领袖呢?!
现在,他也只是一个渴望与亲生儿子相认的可怜老人罢了。
“爸,您放心,我一定吧原因找出来,让他像舟舟一样,乖乖地叫你一声爸。”
可蓝拉住老人的手,用力握着,心下决定孤注一掷赌一把,不能再让老人家这样受打击失望下去了。
“可蓝,谢谢你。可是我不想再为难他......”
“不为难,一点儿不为难。呵呵!”
她干笑两声,看着老人扔依依不舍地抚着两声白色蕾丝,眼眸一深,抚着说,“爸,后天我就载着婆婆和您的爱情信物走红地毯。”
老人终于抬起了眼眸,笑着点了点头。
......
隔天,即是婚礼前一天。
几乎被邀观礼的百分之八十的宾客,都是这一天抵达碧城。除去男女方本国当地的亲朋好友外,正如尹洁说说,与帝尚集团有着深厚业务往来关系,一击与男方有着非同畜产友谊的特殊嘉宾们,也陆续到来了。
相较于那些或著名,或神秘,或惊为天人,或耸人听闻的超大牌身份的嘉宾们,其实最令众人,包括咱们新娘子都非常好奇的一件大事那就是......
“什么?你还不知道婚礼举行地点在哪里?!”
塞满了伴娘的新娘房间里,首席伴娘王姝尖叫一声,让走廊上来往的以伴郎为主的人群们,都紧张地朝大门处望了一望。
可蓝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是呀!之前一直好奇,本来想挖掘一下,这个惊喜的。不过,最近事务繁忙,就忘了。再说了,那个韩希宸介绍的什么世界顶级婚礼策划团队队长会所,一切交给他们,我们只要听从指挥,一切都不用操心,既然花了六位数的钱,我们为什么不舒服地学做一个翘脚新娘、伴娘、伴郎、新郎?!”
女人昂起下巴,插着腰在屋里走了一圈儿,晚礼服那漂亮的孔雀后拖随着她优雅的一个转身,旋出一道亮丽的孤影,孔雀羽翎是一颗颗水晶石拼贴而成,景致华贵得让人眼花缭乱。
四下一片唏嘘叹息。
正拿着一束捧花琢磨的玉兮妃,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死地坐进大床里,嚷嚷,“大嫂,这可是你的婚礼耶!像这样,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呀?!”
“瞎说,本姑娘连孩子都给他提前生好了,带到现在能吃能喝能唱能跳能撒娇,有谁比我更负责的吗?!总比某人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好吧!”
这一句指桑骂槐的话,立即被女人们齐声轰炸了。
“好好好,我说错话,我掌嘴,不过接下来一件事情,你们必须帮我的忙!”
听可蓝叽里咕噜说完整个“计划”,女人们初时反对居多,在可蓝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深受向予城荼毒后锻炼出来的超级说服力下,女人们终于举起了小白旗,顺利成为“帮凶”之一。
十分钟后......
伴郎们一个个神情严肃认真地从新郎房中走出来,一人手上都拿着个小呼机。
“各位帅哥,如果操作或是婚礼仪程上还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请随时按“o”号键,我随时为各位惊醒人工解答。谢谢!”
婚礼策划队长亲切无比的声音,也随之而出。
走出来的伴郎除去四小,还青睐了已婚的林进,郑言道,田馨的准未婚夫汤米,以及为出任务还在回来路上的季远航代办的温力辛等人。
准确说来,目前知道婚礼举办地点的人,已经增加了。
只是看帅哥们一脸苦色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婚礼有点儿.......
“老天,向予城,你这婚礼策划的也太那个......”
“夸张!”
“何止夸张,简直就是华而不实。”
林进郑言道和温力辛自然组成了一个团队,话刚落地就被四小批评了。
“切,你们懂什么,这立体幻影飞天舞是与国际接轨的超4d影院销售。目前全国这个是第一例!一般人才享受不到。”简小三哼哼地叫回去。
“小民意识!”小五言简意赅。
“呵呵,各位眼红羡慕到嫉妒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潘二少捋了捋根本没有一丝凌乱的额前刘海,笑得意态风流。
另几人同时眼角抽搐,齐声“切”了一局,下楼跟着组长进行现场走位训练。
这是,要负责全厂保全工作的小四黑从屋外冲了进来,脸色颇有些阴沉地冲上了楼来。
因为这次到会的嘉宾,有不少身为极为特殊的人士,所以保全工作都不放心交给外人或属下来处理,向予城特别吩咐让黑畅全权负责,以保嘉宾们的安全。
向予城看到黑畅的脸色,便迎了上来,黑畅附耳低语几句,将手上的一叠报纸塞给了向予城。
报纸上没有什么与他们特别有关的新闻,不过在角落上有一个小方块,内容标题是“卢氏集团涉嫌洗黑钱案”,案件早在几天前已经宣判,集团董事长卢永红被判终生监禁,上诉中级人民法院和高级人民法院,都被驳回。集团所有资产充公......
对外人来说,这也许只是一起并不奇怪的企业丑闻。还可能觉得洗黑钱判的这终生监禁罪,过重了些,事实上,没有直接判他个死刑,也算向予城等人留了几分,不想杀生。
否则,以陆家的阴险狡诈早死一百次都不算过分了。卢永红当年似隐退实则铺陈数年,买通政府官员使用劣质建材,害死了立交桥坍塌案数十名无辜市民,同时害近百家庭、企业、公司及个人蒙受巨大的精神和身体损失。更可恶的是当时还有那么多孩子在桥上,要不是他们抢救及时,这么多向生命就提前殒灭了。
本来小四黑说接黑龙组的实力,革了卢永红的小命。可是看到她家也有小孩子,卢晓静为了家族嫁给了一个城西的高干子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离了婚,自己带着孩子一直住在娘家。
也许是向予城可怜这对母女,才稍微手下留情了一点。
“我知道了。你再增派些人手过来......另外,加紧吧人给找到,必须在明天婚礼正式开始之前。”
“是,大哥,您放心。不过,”黑畅吞了吞口水说,“大哥,刚才小韩也知道这事儿了......”
向予城一听,立即变了脸色,“他干了什么?”一把抓着黑畅的领口喝问。
黑畅吓得黑脸都变白脸了,哆嗦着回答,“他......他说立即派人去把那孩子带过来,然后放出消息,不怕那个女人不就范。”
“简直胡闹!”
一声暴喝响起,把厅中正执待着新老客人的老人们都吓了一跳。
向予城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冲出了房门,但临门一脚又撤回转身,挤出一个不怎么地道的笑容,说,“爸,妈,是摇摇,它又闹脾气把蓝蓝婚礼要用的道具给掉跑了。这屋里它就只听我的。呃,很快就回来!”黑畅在一旁帮着打马虎眼儿。
对于单纯的老人家如萧爸爸萧妈妈,就立即松了口气。唯恐这女儿好不容易折腾来的婚礼,又被什么事儿给搁拉下了。
至于其他人如首长三叔,就暗自嘀咕了一声,“这两个臭小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黄胜平、宋司怡等人面面相觑,摇着头各自喝茶,有看当没见。沈玉珍则帮着萧妈妈切水果,一边安抚其情绪。
那方向予城刚冲出房子,身上电话就响了。
铃声还是王菲的那首《我愿意》,他立即接了起来,就听到里面的女人精神质地说,“肖玉成,我不要你的新娘礼物了,你只要回答我一个为题就可以了。”
“什么问题?”
“昨晚我问过的。”
“萧可蓝,你要再提这件事我就跟你没完!”
向予城大吼一声,挂上了电话,立即又拨了另一个电话,正式韩希宸的。
可蓝那方气得又拨出去,成了占线。
“这个男人真是......小气,闷骚,别扭,唉!可恶,居然敢挂老婆的电话,这么快就要反天了。我让你......好哇,还给我占线......我让你占线,我就不信,我打打打打打......”
女人们看和那个缩在阳台上直划手机屏的小母鸡,全部互看一眼,耸肩做无奈状。
“我说她这样,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
“靠,我才不担心她会出什么问题。我现在在担心的是我们帮着她胡来,我们会出什么问题?”
“哦,我倒是好奇,要是向予城发现新娘子突然不见了,会事什么反应?”
众女人齐笑,全是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状。
阳台上的小女人不得已发了条短消息出去,瞄到楼下的男人准备上车,立即转身溜出了房间。
还顺带朝种女人们打了个行动手势,压低声叫了句,“姐妹们,let`sgo!”
一条长长的床单被女人们从阳台上放了下去,可蓝学着众多电影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们一样顺着床单滑下了草地,一不小心掉在了专门用来做化肥的水泥坑里,弄得满身绿泥汁,臭得她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
汪汪汪的几声吠叫传来,就吧附近摇摇窝里的小狗们引来了。
“该死!”
可蓝突然觉得自己的行动计划是在太过粗糙,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在引起麻烦之前,她一头钻进了美人蕉丛里,猫着腰直往大门方向移动。
汪汪汪——
一串狗吠响起,惊动了屋内的老人们。
姜啸鹤正在收拾一些重要的物品,他的房间正好在一楼,不巧就在可蓝的楼下,没想到刚一抬头就看到可蓝从天而降,接着掉进粪坑,被狗追,钻花丛,颇为狼狈,相当好笑。
老人显示怔了一怔,突然想起这位热心的儿媳昨晚的承诺,立即追出了房间。半途被其他老人叫住时,便道,“啊,我去看看摇摇的小崽子们在叫什么。嗯,估计这个时候......小殊改过来了,顺便去门口瞧瞧。”
“瞧瞧,果然是父子啊!连说谎的借口都一模一样。”
“到底是血浓于水,这怎么抹杀得了啊!”
“可是我听可蓝说......啊,那个该不会事......可蓝?”
刚好起身给众人添茶的宋司怡,朝外面狗吠的声源处一看,不巧就瞧见了花丛中的那颗草泥色的屁股,惊讶之下再一看那绿花花的草丛前方,又钻出颗人脑袋!
老人们一听,全部转过了目光,惊掉了一堆下巴。
这时候,向予城刚要上车,就接到了可蓝的短消息。
周周他妈:我抗议,我要逃婚!
一秒,两秒,三秒......
黑畅看到打住动作的向予城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再一眨眼,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萧可蓝,你有胆就给我逃到天涯海角别让我逮到,否则我一定叫你屁股开花!”
刚好开门出来想要问个究竟的老人们,把这句气势汹汹的威胁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再次僵化原地,瞪着车道上的男人。
黑畅赶紧提醒向予城那方突然多出来的观众欧诺个,向予城一看,刚刚还一片沉黑的脸色,立即阳光灿烂,扬起手上的手机,跟老人们示意,教导,“爸,妈,我正跟蓝蓝开玩笑呢!我有事出去一下,半小时之内马上就回来,你们帮我跟她说一下,她刚好挂电话。”
说完后,就朝黑畅打了个眼神儿,这就要赶到名人酒店去找韩希宸。
老人们还处于半呆滞状,只有宋司怡这位光荣退休的大法官稍稍反应快了一点儿,就朝向予城打搅,“小城,你老婆要跳大——门——”
砰地一声关门声,刚好把后面几个字给关没了。
但老人们话还没说完,屋里那群伴娘就冲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是被其他女人故意支出来的炮灰——首席伴娘王殊,挥舞着一张小白纸片,边跑边大叫。
“向予城,蓝蓝逃婚啦——萧可蓝逃婚啦——”
汪汪汪的狗叫,混着一片惊呼,整个别墅大前院子一下子吵开了锅。
车里的男人听而不闻,立即对四级下令,“开车!”
“大哥,要不听听他们怎么说啊!”
黑畅哆嗦了,因为那群乱传旨意的女人堆里还有自家老婆,基于几年来夫妻生活已经建立的“三从四德”之老婆的决定要盲从,他不自觉地就做了墙头草。
向予城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她要敢临阵给我脱逃,我就让她给简小三一样,跟我走红地毯。要丢脸,大家就一块儿!”
“啊......”
小四黑的下巴也碎了一地。大嫂呀,明天就结婚了你现在又玩的是哪出呀呀呀呀!
女人们跑出来却发现,汽车离开了趋势完全没有因为他们报的信儿,而做丝毫动摇地出发了,大门慢慢打开,汽车缓缓地驶了出去。
“向予城,蓝蓝真的逃婚了!”
“大哥,你到别走啊,你跟大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向予城,你不想明天婚礼开天窗,就走啊,走了就别回来,别后悔,千万别后——悔——”
王殊死命儿地追上去,双手一横,变成了个立体“大”字,叉在路中央,不准汽车走了。她老公郑言道这就追了上来,拉着她问缘由,两人就在路上扭打起来。
撤离,黑畅更着急了,“大哥,您看......要不给小韩打个电话先说说。现在,大嫂最重要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小虎停了车。
老人们一看这情形,就急了,叫道,“逃婚,你们再说什么?可蓝怎么会逃婚?”
“我刚才还看到她呀!”
“哎呀,你们这些孩子,这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搞什么!”
“予城啊,你快回来!这什么事儿那么急,有你老婆跑了还急嘛。”
“予城,予城——”
车外一片呼声,齐齐指向向予城一个。
黑畅看到后座上的男人,嘴角抿成一条死硬的直线,某目光愈来愈冷硬,那一身的气场简直能压死人了,撤离的气温直线下降到他们两人都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十、九、八、七......
就在黑畅倒数自己还能多活几秒钟时,男人打开了车门。
那砰地一把重重的关门声,吓得远近老少一堆吆喝,瞬间消失掉。
此刻,向予城无形中散发出的黑道老大的强大气场,让汇总人都直觉地后退了一大步,以避其锋芒。连整唠叨着的老人们,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冷森森地目光将整个院子一扫,角落上的一丛树灌里,正猫着腰土坎情况的可蓝,也被吓了一大跳,而摇摇的小宝贝们对人类的低压场似乎毫无所觉般,汪汪叫着扑进来撕咬她的裙边角儿。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姜啸鹤急忙跑上前,道,“小城,你别生可蓝的其。她只是......”
向予城没看老人一眼,错开了身,朝院子里大声一吼,“萧可蓝,你有本事就在今天日落之前给我逃到外太空去,否则让我抓到你,今晚有你好瞧的!现在我没给你闹,要逃就快点儿逃。”
说着,他迈开大步就朝已经打开的大门外走去,状似......毫不留恋?!
“天——”
“我就知道是这样!”
“这些孩子到底在搞什么呀!”
老老少少,叹息的,无奈的,耸肩接受现实的,惊诧呆愣的。
“小城,你听我说......”
姜啸鹤这就要追上离开的男人。
不过,他的行动力还是差了一截,那躲在花灌后被狗咬,被男人恐吓的新娘子蹭地一下蹦了出来,大叫一声,就冲向了大门。
“向予城、你再敢走,我就罢、婚——”
“大嫂真是的,明明说要逃跑的,结果现在就跳出来追大哥了,待会儿叫我们怎么办啊!”
“大嫂的行动计划本来就漏洞百出唉!”
“帮凶”们长声短叹地就把整个三流计划都暴露光光了,听得旁边的老人们一个个横眉竖眼,暗自摇头。
“向予城,你给我站住——”
可怜女人狂叫一通,前面的男人脚步却越来越快了。
丫的,我就不信你真跑得出姑奶奶的手板心儿。
女人撩起裙角,双脚一左一右用力一甩,踢掉了家具鞋,光着脚板儿,啪啪啪地追了上去。
好在现在是盛夏八月,正午的阳光穿过大榕树叶,棕树丛,稀稀落落地洒下一地碎金,地面跑起来暖暖的,前方的男人一身黑色正装西服,高大英挺,就是有点儿小别扭,不过现在在她眼里,可气,却又更可爱。
“向予城,你给我站住!”
“向予城,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就不恩给你告诉我原因嘛?”
“向予城,你说过快乐痛苦都要跟老婆我分享的啊!”
“向予城,我知道你明明就很爱他们,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
“向予城——”
转眼,两人就走到了别墅车道的拐角处。
眼见明天就是正式婚礼,姜啸鹤不忍让两人老因为自己的事儿争执,想要阻止。其他人都当这事儿是可蓝和向予城夫妻俩的事,自然选择了作壁上观。
老人追在可蓝身后,大约四五米的距离,刚拐过弯角时,那丛曾经可蓝小憩过的绿竹丛里,突然闪出一抹冰冷锐芒。瞬间,那仿佛是生物对危险的一种本能,更有对孩子全然无私的爱。
当一条人影突然冲出来时,姜啸鹤看到那人手中约有半尺来长的雪亮刀锋。
那种长度,那种血槽的样式,还有行刺者满脸满身的仇恨气息,想与之同归于尽的疯狂。老人都没有考虑过其代表的危险系数,就直直扑了上去。
恰时,可蓝刚抓住向予城的左手,向予城左侧回过头来,两人的右方便是那丛小竹林,便成了两人视角上的盲点。
“予城,求求你,告诉我原因,好不好?你不要总是一个人什么都担着。也让我分担一点点,好不好?我求你了,予城......我们是夫妻啊!”
向予城看着那张恳切的面容上,满是担忧和包容,胸口心潮翻滚。不是他不想说,只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一力承担,从来没想过要告诉别人。也觉得说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就更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跟着一起难受担心。
一时间,俩俩相望,无声以对。
两人都为彼此的心绪所扰,而无暇顾及周遭的环境的危险变化。
“小心——”
当一声暗哑的低呼响起,当可蓝被推开,向予城被老人扑住时,远处还静观其变的人看到那雪亮的刀锋一出一进间,全都吓得尖叫起来,男人们率先冲了过来,可为时已晚。
“向予城,你去死——该死的,你们全家都死光光——”
疯狂嘶哑的诅咒声,伴着女人狠狠次来的刀锋,瞬间打破了暖融融的气氛,阴霾冷鸷一下笼罩在四周。
向予城一转眼,就看到姜啸鹤跟一个女人扭作一团,那样的姿势虽然他看不太清楚,但凭着多年在刀锋枪口上讨生活的经验告诉他,那把到正僵持在四只手中,亦或者已经埋入某个人的身体中。
可蓝被推出去跌在了地上,就看到老人同蓬头垢面的女人推来推去,吓得张口就要大叫,但另两声几乎却比她更快更急地响起。
“爸——”
向予城上前一把就将老人和女人分了开,可蓝却看到一泼血线从两人之间抽出,触目惊心,都忘了呼吸。
而刚好坐车前来姜隶殊也在第一时间扑上来,根本不管自己身上还挂着点滴带子,一脚狠狠踹出,将女人手上的瑞士军刀给踹离了手,刀子哐啷一声滑出去,掉在路边,上面还牵拉出一条长长的血丝,让跑来的众人吓得都止了步,看着向予城抱着老人大声疾呼、心痛疾首的模样都变了脸色。
“爸,你怎么样?伤到哪了?”向予城小心翼翼地看向一片血污地方,突然抬头狠瞪向众人,大吼,“站着干什么,把车开来?立即打电话给医院!不,黄叔,你快过来!”
“爸,爸,你要不要紧?”
姜隶殊看到疯女人已经被黑畅等人制服,立即跑过来。兄弟两人,一左一右护着老人,满脸满眼都是焦急担忧。
这一瞬的生死交替,让人不自觉地将所有顾忌坚持抛弃掉,只有这一片赤子之心,昭然不为。
老人眉头轻颤,睁开了眼,立即寻向大儿子这方,眼底却是同样的焦急和担忧,开口哦的话让所有人心都是以揪,“小城,你......你没伤到吧?”
向予城目光一抖,声音瞬间沙哑一片,“我没事,我很好......您的伤......”
“那就好,就好......明天你就是最帅的新郎,可不能......出一点儿问题。”
“爸,你怎么样啊?流了好多血,黄叔......”姜隶殊立即让开了位置给黄胜平,郑言道那方把屋里的医药箱子给送了过来。
老人欣慰地一笑,“我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流了一点......”老人抬起血肉模糊的手,声音突然一顿,双眼大睁着看向向予城,“小城,你......你刚才是不是叫我......”
向予城刚打开箱子拿出一大块雪白的棉布给老人手擦血,手就被老人用力握住。
“爸?你的手......”姜隶殊刚要叫出声,就被上来的沈玉珍拉了一把,打住了话。
所有人都沉默下去,留下空间给老人和大儿子。
在老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男子垂下眼眸,却依然让人清晰地感觉到那深刻而无法逾越般的矛盾和挣扎,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男子还是一言。
黄胜平清理出了伤口,松了口气,打破了这道纠结的沉默,“身体没事儿。不过,手上的伤有点重,必须马上照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和神经。”
“谢谢,黄叔。”向予城立即接了口,抱起老人就朝自己开来的汽车走去,同时又问黑畅,“军区医院都联系好了吗?告诉他们,立即派车队过来护送。”
上车后,老人叫了可蓝一声,可蓝垂着脸蹭上来,偷瞄一眼黑下脸的男人,不敢上车。
“小城......”
老人叹息一声,直朝可蓝招了招手,可蓝脸一横就坐了进去。管他的,现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不了他就是不理她,她理他就行了。
关车门前,男人压低了声,冷森森地对黑畅下令,“小韩那边的事,你告诉他,我不管了。这个卢晓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之,不要再让我在碧城看到卢家。”
“是,大哥!”
黑畅回答得孔武有力,一脸严肃,眼底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早就应该把这些祸水连根拔了,从今以后一了百了,彻底省事儿了。
......
“......差两分就伤到神经了,幸好对方力量不够大。不过必须注意保护伤口,不要再有任何大动作,或者过分用力把伤口拉开了。老人家的伤口恢复力弱......”
“行了,这点儿皮肉伤别说得跟断了手掌似的严重。”老人打断了医生的啰嗦,面上颇为轻松愉悦,倒一点而不像刚刚经历一场刺杀的人,那种天生的大将风范,冷静沉稳,让还有些心情起伏的人也不自觉地跟着安下心来。
老人看着龟缩在后面的可蓝,笑道,“可蓝,来来,来爸这儿。之前我心急着推你推重了些,没有伤到哪里吧?”
此时,可蓝已经稍做洗漱过,换了一身病人的服装,她那一脸的苍白色,跟老人一样成了病人似的。
错过床边的男人时,男人冷冷地别开了眼。
“爸,我没事儿。这......这都是我太鲁莽了,不然咱们也不会中了外人的埋伏。还好您没事儿,对不起。爸,我做事也太冲动了,不瞻前不顾后的......”
老人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不时看看旁边的大儿子,可惜大儿子的脾气是超级死硬派,看样子当前是很难原谅媳妇的莽撞了。
“可蓝,别胡说,这根本就是个意外。跟你有什么关系!呵呵,现在看起来,我这太极拳还真没白练,之前那一招差点儿就刺到我身上,我就借力这么一推......”
“爸,你真棒,以后我也要跟你多学学,这么一推......哈哈哈!”
可蓝在老人打眼色下,急忙乐呵呵地恭维起来。
男人一下站了起来,冷梆梆地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去问问医生养护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可蓝在老人的提示下,急忙追了出去,“予城,那时候我有听到你叫爸了。”
男人不说话。
“予城,你要训我冷冻我都没关系,你也知道爸的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暂时撤了你的那道墙啊?”
她拖住男人的手臂,用力抱着不再让他逃避。
“不可能。”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你不需要知道!”
男人大吼一声,甩开了女人。
女人冲上前,却没有再抓男人,反而抓住了刚好赶来的潘二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质问起来,“小二,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认自己亲爸。他明明担心得要死,刚才着急还叫了爸爸,现在又给我反口不承认,还吼我不准再问。
到底为什么啊?他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别扭啊?!难道抓着过去的陈年旧怨就那么重要,比自己的亲人还重要吗?!明明神兽可得的幸福,为什么偏偏要推出去!他到底在估计什么东西?死人已矣,连妈妈都不怪爸,胃泌素他就是那么放不下啊啊啊啊!”
“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你不说的话,明天就没有婚礼,没有新娘,我、要、罢、婚!”
女人这一声愤怒的咆哮,还真跟男人发怒时一样。
若非眼下这为了主席安全安静地养病,整层楼都被封锁起来,闲杂人等小猫小狗都不得入内,只有医生护士三两只,否则要被人听到传出去,真是丢光他们帝尚集团的脸啊!
“小二,你告诉我啊告诉我!”
潘子宁看着前方的高大背影,眉眼间也透露出童颜踌躇犹豫。
前方幕地传来一声暴吼,“罢婚就罢婚!随便你。”
吼完,男人大步离开了。
女人一下呆在原地,脑子空白一片。
他竟然还是不说,难道那个原因比自己,比他们的家庭,都重要?!
一时之间,她真的无法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潘子宁一见这情况,当下就急了,“大嫂,你别逼大哥了。这件事,不是他认不认就可以解决的,大哥也是逼不得已的。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
“都知道什么,你告诉我!”
她还真不相信,连死神都战胜了,难道战胜不了现实的那些框框条条吗?!
病房里。
潘子宁看着老人和女子殷切的暮光,娓娓道来,“刚开始我们也不清楚,比起大陆碧城这种穷山沟似的地方,美国其实更适合我们发展事业,不管是他们那里的文化气氛,或者是人们的价值观,跟更重要的是大哥个人的形象问题,作为一名著名的建筑师,更容易掩盖洗白他以前的身份。在他绝定要退出时,我们就一直在美国的官方军事政治方面,都做好了铺垫工作......那边的国防部长和前总统,几位将军,都曾受过大哥的恩惠,帮大哥扫除了一切障碍。这对于嫉妒厌恶恐怖主义和黑帮文化的美国来说,也是相当难得的特权了。可是最后,大哥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计划。”
“当时我们就觉得很奇怪,不过提刀思乡之情,提刀大哥的母亲,我们也能够理解了。但是,当他决定接下摄政王的全程护航保全任务时,我就慢慢防线大哥他经常独自看国内新闻节目,而且网上点播的内容,都是......与鹤叔您有关,或者有您露面的......虽然很少很偶然,我想着才是他真正回来的原因,若说真是怀念母亲,那大哥早应该把琴姨的墓移回国,单大哥没有这么做......”
“我想,他应该更渴望跟仍然活着的亲人,待在一个国度,呼吸相同的空气,感受这个国家的一切。刚好,大哥的父亲是一国之君,而弟弟也是未来将在政坛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一声叹息,有无奈,亦有感动,“可是正因为这两个亲人都是举足轻重的人,才更不能随意地跟他这个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老大搭上关系。那样不禁会侮辱父亲的阻延,不得善终;更会影响弟弟未来的仕途发展。这简单的一句称呼,就可以颠覆眼前的一切美好。”
可蓝忍不住问,“真的会吗?爸,真的会这样吗?小叔?现在应该不会了吧,你们不是已经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现在迟家也末落了......”
姜隶殊接口,“现在是不会。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哥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姜啸鹤说,“难怪他当年死活也不答应我的要求,替他换身份。他说那是母亲给予他的一切,他绝不会接受我的任何东西。我还威胁他不准娶可蓝,呵,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就把我的面子给甩光了。”
老人看过来,可蓝干笑一下,“爸,我知道您这是在试探他有多爱我。”
哪知老人立即点了点头,“蓝丫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比小城他母亲更坚强,乐观,才能等到现在的幸福。我很感谢你,也欣慰我的儿子并没有像我当年一样,因为权势,地位,国家,大义,放弃自己的选择。他只是最终牺牲了他自己,去成全所有的人。”
向予城以自己做饵,吸引了国内政敌的注意力,才让他们能顺利度过大选投票,难道胜利的席位。
他为了心爱的女人能获得长久安定的幸福,宁愿充当坏男人,把爱人推给青梅竹马。
他始终先考虑亲人爱人和朋友兄弟们的利益,把自己放到最后,还故意充当顽固不化的霸道狂。
就连现在其实她最想陪在为自己受伤的父亲身边,也想告诉心爱的女人埋藏在心底里最深的估计,还是习惯性地选择了离开......
“小城......”
一只宽厚的手,轻轻搭在抱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肩头。
“走开,别烦我!”
“呵,三叔不想烦你,只是想送你一件新婚礼物。本来是想等自己拆,不过看情形是有人比我更着急,我干脆就拿来了。”
三叔将警卫员手里的牛皮纸包接过来,递到男人面前。
但是男人不接。
三叔跺了跺木杖,抱怨,“小子,你三叔我的臂力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快难着,沉死了!”
索性一把塞进男人怀里,转身就走了,“有什么疑问,到你爸房里来找我给你解释解释。”
老人充满算计的呵呵笑声,悠然荡开。
男人站起身,就想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未料警卫员还没走,急忙上前阻止他说,“这是机密中的绝密文件,绝对不可乱扔乱弃”,就打住了他的动作。
他重得一出气,就把袋子打开了。
但是刚看了几眼之后,刹时整个脸色都变了,眼底全是不可思议,有震惊,有慌乱,有疑惑,有恍然大悟,更有无法压抑的惊动,让他迅速翻完了全部的资料,蹭地一下站起来,朝那个病房跑去。
房门被用力推开,发出一声大响,吓得无力的人都看了过来,就见向予城满面惊色地跑进来,将手上的一叠资料甩在了墙上,喝声质问。
“告诉我,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怎么......这些人怎么会......”
分不清那是急,是怒,是喜,是痛的面容上,交错着多少情感,多少被深深埋葬以为永远见不到天日的情感,被一下子堆积到了这张面容上,百感交集亦难形容此刻男人的汹涌澎怕的情感。
众人朝资料看了看,可蓝靠得最近,拿起一张,立即被吓了一跳。甩开了。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的人像是遭遇到可怕的空难似的,一身血色凝成红褐模糊了鼻眼,脖子线面全部都是血肉模糊状。
然后可蓝看到一叠资料中的一张照片上的面冠一寸照,更刚才那张应该是“尸体”的照片人物有七分相似,她拿起来一看最上面的一排基础资料栏,居然写着“特工代号3-09”的字样,刹时傻了眼儿。
而声音瞬间变得嘶哑一片的男人,连那只假眼都泛出异样的红潮,直直地瞪着床上目光清然的老人。
“告诉我,这都是些什么......什么该死的东西!你在我的身边到底安插了多少特工间谍,竟然......”
几十年来,他一无所知,隐藏得如此只好。
但是这都不是令他最震惊,最无法接受,最最心痛的事,而是......
姜啸鹤看了眼后一步进来的三叔,口气愤懑地责难道,“谁让你把这些东西给他看的?!简直胡闹,收起来。”
三叔耸耸肩,福态和气的脸上端着呵呵的笑,此刻再没人会有把之与“慈祥和蔼”联系在一起,这分明就是曾经传言里那个以狡诈顽劣著称的大元帅。
“姜啸鹤———”
向予城冲到川黔,那模样已经激动道像是将面前的人掐死似的狂暴凶狠。
老人看着激动过分的儿子,只是轻叹一声,“唉,你让我有什么办法?我没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最基本的责任,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沦落街头,变成小混混,加入黑帮,无恶不作......我不是个好父亲,我很后悔当年的懦弱逃避,让我没能及时拉你回正途,如果我知道你会变成......可是我又想啊,小城不愧是我的儿子,就算做不了光明世界的帝王,也一样可以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成为黑暗帝国的王者。”
“可是毕竟,黑道那是一条不归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放不下心,我只能......用我所能想到的办法来帮助你,保护你,我的儿子。”
这一叠资料,全部都是曾经跟着向予城出生入死并为之牺牲的好兄弟,而且全是曾经与他情感特别深厚的人,左右手。全部都是!一个不漏。
那多少个腥风血雨的夜里,他们护在他身边,为他挡刀挡子弹,为他杀出一条血路,拼出一条生路,才有了后来的黑道传说。亦在多少个朗朗明月下,他们一起举杯高歌,畅谈未来,人生,喝酒,飙车,玩女人,甚至吸毒,干了一堆伤天害理的事儿。
多少个日夜啊!
“该死的,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要干涉我选择人生,凭什么?!”
男人一把抓住了老人的肩,大声嘶吼,愤怒与痛苦交织在眼底,赤色森然,仿佛要把老人一口吞下般的暴戾凶狠。
这模样吓得周人就想上前劝说,却被三叔提杖挡开,通通赶到了门口。
“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凭什么要因为你的一句话来为我送死,凭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懂不懂啊!”
“我知道,因为他们每个月都会跟我报告你的一切。包括你今天杀了多少人,砍伤了多少人,卖军火毒品赚了多少钱。还有,你为这一切,付出多少血和痛......”
老人举起还包得跟粽子似的手,抚开男子侧颈的发际,露出一条已经被埋藏多年的淡白疤痕,声音微颤,“这条疤,我记得是xxxx年x月x日,你跟俄国黑帮火拼时,被他们的洲际导弹上平衡翼划伤的,我真是无法想像,我的宝贝儿子居然抱着导弹飞了一百多米......”
老人的眼眶已经一片湿润,周人莫不为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感动心疼,无法自已。
“我知道,小简死的时候,你抱着他的尸体不让任何人碰。他是你最推心置腹的兄弟,他教会你开各种战斗机,跟俄国黑帮的人抢回自己的地盘。我知道......但是小简他并不后悔,你知道吗?儿子,他在死前一周交回的报告利索,此生能与小城相交一场,八拜之交,过命兄弟,不枉此生。”
“小城,你不知道啊!这么多被派去保护你的特工,没有哪一个后悔过。他们的报告里,全是对你的赞扬和敬畏。尤其是那一场跟俄国最大黑帮的战斗力,你帮我们军队争取了最佳时机,我们才能收复失地......”
这时,潘子宁越过三叔的拐杖,上前说道,“大哥,对不起,我一直没敢告诉您。从您金盆洗手之后到碧城来扎根时,都是有......有鹤叔帮我们在政府那里拿到优惠政治和贷款......”
简三也在二哥的眼神示意下立即招了供,“大......大哥,事实上我们开始的那批黑钱哼顺利洗白,每一偶闹出什其他大事儿来,也有......鹤叔私下的通融。”
现在把这些陈年旧事儿都一并捅开最好,省的以后秋后算账,说到底,还是咱二哥会看时势啊!
向予城的眉眼一抖,目光冷鸷地瞪着老人问,“还有谁,现在我身边还有谁是你安插来的?”
姜啸鹤断过旁边柜上的热水喝了一口,只是一笑,“你自己猜猜看。”
向予城目光一闪,道,“周鼎!”
其他人一听都是一抖,不用三叔示意,迅速溜出了房间,把空间全留给了这对多年纠葛的父子。
“小二,小三,你们给我——”
向予城正想指着这几个家伙,老人阻拦到,“我没有安排他们四个,不过是他们四个自己仰慕你,跑去投靠你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大人也只有......给你们多安排几个保镖了。”
也许父母们都知道,小鸟长大了,总有一天会飞出安全的鸟巢。他们能做的,总是有限,单不管有限无限,只要额ngn做,他们都会为子女想到,做到。
亲情里的这种溺爱,何尝不是一种爱的本能呢?
男人看着老人,唯一完好的眼眸中,一片赤红,微微一动时,那冰封压抑的一抹盈色,瞬间滑落脸颊。
曾经,那最值得人新来依靠的坚实臂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曾经,在众人眼中,那永远屹立不倒的挺拔身躯,刹时弯曲下去。
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为面前这个男人曲折自己的膝盖,咚地一下重重落在地上。
静逸的空间,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中,轻暖的灯光跳跃在满足的眼底,随着那名叫“爱”的水珠,悄悄滴答在幸福的田园里。
“爸......”
低沉,暗哑,凝重,充满情感的这声轻唤,在整整迟了四十年后,如期而至。
......
病房外,可蓝听着几个小的东一句西一句的供词,终于把这个漫长的父子的故事,拼凑完整。
“老实说,历史上也没有几个做到像大哥这样的黑老大,能顺利洗白成普通商人,平民百姓的。在前三十年,由于亚国分裂的影响,以及美国经济正处于复苏期,西欧同盟组织杠杆开始想东亚这方扩大贸易......初时的混乱拾起的确很适合黑道的发展,但是随着各国经济政治局势不断强壮稳定之下,政府对于打击黑道违法活动的力量,也在不断加强......大哥金盆洗手的确是一项聪明的举动。可是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
黑畅接道,“最初几年,仍然有不少的势力想要借杀大哥在道上立威,我们的保全工作做得再滴水不漏,仍难免有漏网之鱼。光是现在大哥的办公室安保设施,当年可是三个月一换......电脑安全控制系统被攻破的次数举不胜举......”
“我记得我们当时哥几个都住在帝尚别墅,还都被大哥赶走,说什么人家有心,一颗导弹咱五个就死一窝里了。说什么要学古人,狡兔三穴。硬给我们各人弄了一套安全住宅。”简三补充。
三叔哼哼,“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就能保住小城一条命。要杀他立威的人何其多啊,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急白了头。还记得当年小日本的内阁又参拜那个靖国神社?我们就故意拿此时大做文章,对日本人进港人员进行了阉割的控制监察,足有一年多的时间。特别是跟西北边境上跟俄国接壤的地方,那个圣城,知道为什么黑龙组在哪里可以建起一个大总坛,都没被人揭发举报吗?”
随着三叔扔出来的一个个内幕,年轻一辈的人越听越觉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背着他们哥几个,私下里懂了这么多手脚。
“三叔,其实之前我们几个也私下分析过,多少也猜到一些是你们的动作,单又怕大哥他太敏感,就没提出来。”
潘子宁呵呵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将三叔的藐视眼神挡了回去,令三个连连点头称是。
男人们打了一堆嘴仗,也没有什么绝对的输赢,不过女人心里的那把算盘却没有消停下来。
逮到空,可蓝又问,“现在予城真的没有办法认鹤叔吗?”
姜隶殊立即回应,“当然可以。只要大哥想,我和爸都绝对咱通过,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重重的三个字,让可蓝心头又是一阵感动加激动。
三叔却冷不丁地又丢出一句,“可能有点难,现在老鹤是退下来了,但是小殊却必须力争上游,要是他认这么个黑社会北京的人做大哥。难保竞争者的放矢,到时候精选投票的时候,那些游说者要是砸下一星半点的火花子,都能大火燎原。就算你真的能一力摆平,但是借刀杀人的也不再少数,譬如说之前那个立交桥时间,或者是市政府投资的蝴蝶城工程,里面那个豆腐渣似的建筑材料,有黑社会势力参杂其中,被记者或者那谁捕风捉影一下......几年前,可蓝不是也差点儿被那些人害到,还不得不动用我的关系,把你父母给关到军区的医院里......”
姜隶殊愤愤地打断了话,道,“三叔,公归公,私归私。我有信心可以处理好自己的前途问题,不需要牺牲大哥。”
可蓝别别嘴,道,“说来说去,还是不行。”
“大嫂。”
“行啦醒来,今天咱们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先松口气再想后面的解决办法啦!”
“大嫂,我可以不做市长。只要大哥......”
“去,说的什么傻话,爸说过你是他的接班人,是他最重要的希望。你敢违背爸的期望?!而且,这也是予城的希望。不然你让他做这么多之后,全部被你拿去打水漂呀!小孩子家家,不要冲动乱说话。”
顿时,姜隶殊被说得一脸涨红,旁边几小的低头闷笑。
“行了行了,我已经想到完全的解决办法了。”
“大嫂,什么办法啊?快告诉我。”
可蓝却别开一群男人,转身迎上了刚从病房里转出的男人。男人愣了一下,她厚着脸皮笑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问,“回家?”
“嗯。”
他硬梆梆地回了一声,脸色还是很难看。
抬头时,向予城跟姜隶殊点了点头。
姜隶殊立即端正面色说,“大哥,明天我和爸会准时到场的。你放心和大嫂准备婚礼去吧!这里有我。”
同时附和的还有另外四只小的。
向予城目光一凛,喝道,“是什么是。全部给我过来,我有事要问你们。再给我打马虎眼儿,小心我今晚......”
“大哥,你怎么可以偏心啊!”四小齐叫。
“果然,有血缘和没血缘的区别就在这里了。”姜隶殊别开眼,讪讪地嘀咕着,气得四小差点儿挥拳头过界。
上了车,女人一下扑到了男人怀里,像无尾熊似地巴着不放。
男人冷哼,“放开,臭死了。”
“不放,臭男人。”
“萧可蓝,你今天真是皮痒了,一天不打,就给我上房揭瓦,学蜘蛛侠跳楼?!”
“我这都是为了你。”
“不要拿爱给我做借口,你知道要是今天爸没推开你......”
男人突然打住,女人翘起了唇角。
“爸爸?”她歪着脑袋叫,“爸爸,爸......爸,你再叫一声听听......”
“要听,下辈子做男人去!”
说着就要把女人扔开,女人立即缠得更紧了。
“予城,对不起,谢谢你。”
她放柔了声音,软绵绵地依进怀里,蹭啊蹭地撒起娇来。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来舟舟这套。”
“多大的人都需要情调啊!难道你不喜欢,好吧,你说你一点儿都不喜欢,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以后绝对听话、确定一定百分之百肯定不会再跟你......”
女人捧住男人的脸,男人突然一撇嘴,托起女人后脑就压了下来。
吼,这家伙太狡猾了,老这样逃避他们尖锐的矛盾啊啊啊啊啊!
可是这感觉真的......该死的好耶!
吻到气息不迭,情难自禁时,四片胶紧的唇,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以后不准再这么胡来了,知道没?”
“是。”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是。”
“满意了?”
“为妻的我,很满意。”
男人苦笑一下,扶着那柔软的长发,闭上了眼。
女人看着男人唇角的浅浅笑意,轻轻说道,“予城,结婚后,我们去美国落户,贝哥一定很高兴。或者,德国也可以,向姨他们太喜欢舟舟了,说要等凌云陶萌生一个出来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男人倏地睁开眼睛,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温暖包容的笑。
是啊!只要他们不再是这块土地的公民,只是一偶时回乡探亲的华侨,到时候把老人接出国一起生活也好。总之,那些所谓的政治隐患啊壁垒啊,可能引发的恶劣谣言,通通都不用担心了。
“蓝蓝......”
“予城,让我们大家一起,为你牺牲一次,好不好?”
回应女人的是一个紧得不能再紧,幸福得微微发疼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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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婚礼进行时…
金色八月,玉桂飘香,天色尚霁,月盘依旧东挂时,萧家已经人声鼎沸,热闹不矣。
早起的邻里,无人不知今天是老萧嫁女儿的大喜日子。因为在此前三天开始,但凡跟萧爸爸有点儿点头之交的人,都收到了大把的喜糖,连平日的牌友和茶友们,都不例外。更别提从大门口,一直挂到他家门眉上的大红灯笼,双喜福字,真是把整个小社区都浸润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交口称羡。
不过,对于那些只等着看好戏喝好酒吃大餐的宾客们来说,准新娘子刚醒就兜上了一件纠结的事儿。
“什么?又吵起来了?啊,全……全哭了?”
可蓝把手机一拿开,看到屏幕上由许沫琪传过来的可视频通讯画面,帝景别墅的客厅里,一群娃娃们全部张大了嘴巴,哇啦啦地哭得震天价响。
顿时,头疼不矣。
男方那边的女眷们都在碧城,帮着照顾这群小花童,同时还要负责婚礼现场的宾客接待,连舟舟也在那边。而这会儿,被一群穿着黑色小小燕尾服的男生们围在圈子里的漂亮小天使,哭得格外委屈,噘着小嘴儿直叫着“妈妈”,让可蓝揪心得不得了。
可是现在哪里飞得过去?!
很快男人们补上位,各自把孩子抱过去哄,舟舟蹦进了爸爸的怀里,小脑袋埋进爸爸的颈弯里就不起来了。
向予城抱着孩子走了过来,眉眼轻柔,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解决这问题。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快吃饭,不然今天一天都没多少时间。
他一边叮嘱着她一些重要的事,一边回头轻唤小公主,小公主回过头,看到电话里的母亲,皱了皱小鼻子,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妈妈”。
可蓝心疼地安慰了一会儿女儿,才掐断了电话。
这时,萧妈妈端了红糖双心蛋进来,算是当地嫁女儿的一种风俗习惯了,吃了双心蛋,意谓着成双成对,喜气洋洋,早生贵子。
“怎么,娃娃们又闹了?”
可蓝边喝着甜甜的蛋汤,无奈地笑道,“舟舟的准花童位置被妞妞眼红了。其他小男生都把胳膊肘扭咱们女儿,妞妞委屈,就大哭起来。这一哭,你也知道啦,小孩子就像公鸡叫鸣似的,一个哭,其他的就跟着哭起来。”
心说她这女儿怎么小小年犯,就这么招人喜欢呢?真是罪过啊!看来舟舟和妞妞这梁子从小结下,以后都会变成宿世冤家了吧?
“嗨,你们这不是弄的西洋式婚礼。我看人家老外结婚也不只一对花童,就多弄几队儿不就成了。”
“就说多弄几对,人人都能上场子溜一下嘛!可是男生们都抢着跟咱们舟舟搭伴儿,妞妞看着就更委屈了。”
萧妈妈大笑着,将碗收走时说,“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早熟,现在就急着抢媳妇儿了。”
可蓝听后也忍不住大笑。
不过这样的事,在日后的十年间,不时发生,还真让这群家长们头疼不矣。
田馨和崔景梅早早就到了,帮着可蓝梳妆打扮,转得不亦乐乎。同时还带来了他们的另一半,做为待会儿“叫门”的抗敌主力。
装饰用品拉开盒子时,女人们一个个全瞪大了眼地惊呼赞叹。
“小蓝子,你膀上超极大款了。”崔景梅大叫。
“呸!姐本来就是大款,是他来傍我还差不多,我还附赠了一健康可爱的小公主。”
“蓝蓝,他不是给你准备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嘛?应该有化妆师吧?你叫我们这些业余选手上场,不怕把你给妆掉了价,搭不上你们家大董事长的水准了。”
可蓝嘘道,“怎么会,咱们这里不是有个刚得了国际化妆大赛一等奖的造型设计师么?!”
一阵尖叫声中,崔景梅被推到了最前方。
可蓝啧啧称奇,“小梅同志,咱们才三个月不见,瞧你面犯桃花,春心荡漾。快快从实招来,外面那个酷哥,你是怎么钓上手的。”
崔景梅怪叫,“呸,这还需要我钓嘛,愿者上钩呗!小蓝蓝同志,你还好意思说,你不过就回碧城三个月,居然这么快就脱离我们快乐的单身三人组了。太不够意气了!你自已要脱离就脱离嘛,为什么又趁我不在,策动咱们另一名忠实成员也投效你的阵营?”
田馨靠过来攀着两人的肩头说,“你放心,现在我和蓝蓝一起策动你,加入我们的已婚俱乐部。
“呸呸呸,我才不要,我现在宣布我是不婚主义者!”
崔景梅一叫,不知道谁故意打闺房门打开了,某体酷哥的目光一扫进来,这气焰立即就减掉一半。顿时惹得女人们哈哈直笑,打打闹闹间,时间很快过去,随着楼下的人一声吆喝,碧城方向开来的迎新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了小区。
与此同时,可蓝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孩子他爸:问题已经圆满解决。老婆,那三道通关秘语是什么?
孩子他妈:解决了就好。老公,我也不知道通关秘语是什么啊!他们说,怕有内奸,一律保密。
可蓝刚一发完,手机就被准伴娘王姝奸笑着夺走了。
“姝,我又不知道你们要出什么难题,还我手机啦!”
“那可不行。只要今天你没踏出这个门儿,就是咱们娘家的人,绝对不可以——”
众女人异口同声道,“私通外贼!”
“向予城想以我们这里抢走新娘子,就让他自已过三关斩五将,杀过来吧!”
可蓝看着一群插腰狂叫,妄乎所以的女人,只能翻个白眼。
不过这白眼还没翻完,萧爸爸就拿着一样东西跑来了,问众人,“这个行不?咱们家自从换了全自助洗衣机,这玩艺儿就丢楼上没用过了,有点儿脏,要不我去洗洗再拿来。”
“不用不用!”
众人疾呼,笑得更加奸诈狡猾。
“就这个,就这样,保持原滋原味儿。”
于是,一块扑满了灰尘,还发乌发黑早看不出原色的木头搓衣板,被男人们放到了大门口。
可蓝惊讶道,“你们要他跪搓衣板呀?”
“这可是传统婚礼上必经的过程咧,我问我家姨妈舅母爷爷外婆,才问来的最经典的一招。”
王姝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家男人打了个眼神,那个从昨晚带来就一直被他们偷藏着的一块大方板儿被拿了出来,在众人无比兴奋的眼光中,撒开了外面一层薄薄的白纸包装,露出了庐山一真面目。
“哇——”
“噻——”
众人全都露出了新郎馆儿会很可怜的表情。
“什么东西,让我瞧瞧!”
可蓝被挡在最后面,直往前蹦着想要探听虚实,无奈众人早把她视为“汉奸派”,加上她眼下穿着华丽的西式白终妙,移动起来颇为费劲儿,还没挤到前方就被拦在半途了。
恰时,楼下的超豪华型三开门房车里,男人看到女人发来的乏善可陈的“内幕消息”,只能无奈地揣回了电话了。对怀里小家伙说,“舟舟,爸爸今天就靠你了,咱们早点儿抢到妈咪,一起坐飞机出去玩。”
“嗯,舟舟一定帮爸爸抢到妈妈。耶,坐飞机,坐毛机。”
小家伙乐呵呵地直拍手,心里已经被第一次跟爸爸坐飞机的快乐期待充满,忘了先前的那场小不快,当下就做了抢新娘的小小先锋军,由爸爸抱着上了楼。
跑在最前方的青壮年代表,小四黑和简三少已经遭受了第一波的轰炸。
向予城上来时,一个个直莫抹着满头大汗的脸,嚷道,“大哥,这家人也太难了。我们红包都散了几万,居然还问我们要金元宝,金叶子,什么钻石小花?!”
简三少气哼哼地拿着帕子直抹脸,“我说大哥,他们出的什么问题,岳父母的生辰,三围,这叫问题嘛!还有啊,为什么我们这里准备的礼包内容他们都知道,我们怎么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就是啊!这也太丢咱们帝尚五少的脸了,完全摸不到敌情啊!”
“大哥,你那有大嫂消息嘛!”
想想这正八月叫一个热啊,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爬五层楼来抢新娘,没空调,没办气,连个小风扇都没有,这纯就是在恶劣的环境下对敌作战啊!哪知道碰到一群吞金如虎的财迷,死活就是不开门儿。
想当初,本来是给萧家安排在当地的最大酒店里做抢亲房。不过就被那个现世陈咬金—这次的准伴娘王姝给一口否决了。说的什么出嫁当然要从自已生活多年的闺房踏出,才叫真正踏出了人生新一步。只要在新娘的土地上,就必须按照新娘子这方的习俗办。
为表示绝对的尊重,男方他们当然是不敢说一个“不”字咯。
于是,从大战的第一步战术策划开始,他们就足足落了人家一大截。
小子们一阵抱怨,被里面的人听到,就是一件嘲讽讥笑。
“喂,外面的男人,你们也太没用了。”
“就是就是,你们不行,就拉别人来哈!”
“不行就回家抱单身枕头过日子啊!”
顿时,汹汹战火被点燃。
曾小五窜上来,从瑞士手表里掏出一根细钢丝,就要往锁里插。
哥哥们的眼光立即大亮。他们怎么突然把自家这号“超级神偷”小弟给忘了呢?!曾帅除了是超级电脑天才,除了电子锁和各种通行密码,眼前这种家门锁简直就是幼儿园水平,想当年连五角大楼都拦不住他。
“小五,你给我……”
向予城正要叫“住手”',一个声音早他一步到了。
“硬来,这不会是你们帝尚五少的内部传统吧?连这么几个人都不能才搞定,投机取巧,仗势欺人,我看还是再过几年学会了怎么尊重人,再来撞这门儿比较好。”
冷幽幽的语调,带着丝调侃,几分讽意,立即让门前快要被热昏头的男人们息了声。
里面的人,唯一用来观察的猫眼儿本来被挡住了,现在被松开后,立即看到了新情势。
“哇呜,咱们的超极外援到了。”
“谁,谁啊?”可蓝一听,立即要往外窜,又被人给拉了回去。
门边的第一道拦击队成员雀景梅,回头笑道,“还有谁。当然是我们的少将大人回来啦!”
从人一听,一阵欢呼雀跃。刚才还担心有人使用“不法手段”要偷翘门锁强攻进来,现下警报彻底解除。
“季叔叔!”
向予城怀里的小宝贝高兴地大叫一声,张开小胳膊跳了过去。
帝尚五少同时变了脸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完了,这下唯一的小希望都投奔敌人去了。”
里面的人又在疯狂无耻地要红包,出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诸如:
“快回答,岳父的三围是多少?”
“还有还有,岳母当前养了几只鸡啊?公鸡几只,母鸡几只?”
“可蓝家的房子今年多少岁了?”
“可蓝的外公外婆的身份征号码是多少?”
门外的帅哥们是彻底歇菜了。
舟舟发现爸爸和叔叔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立即蹦回阵地,从随身的粉红小猫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开关一推,兹地一声细响……
就说,“二叔,三叔,四叔,爸爸,五叔,我给你们吹吹凉?”
小家伙拿着个超级小的粉红色掌上小风扇,对着男人们郁愤的俊脸,一人舞了几下下,顿时让男人们又好气又好笑。
“抢新娘时间快到了,新郎官儿快加油啊!不然后面的活动时间就不够了。”婚礼策划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紧张地催促着。
“该死,这些什么破问题,强攻!”小四黑受不了了,一声大叫,把曾小五又给推到前面去。
“喂喂喂,你们怎么可以作弊啊!不行不行!”
当下门里门外吵成了一锅粥。
向予城看了一眼只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的季远航,将女儿招了回来,揍在小耳朵边说了几句,小家伙双眼一亮,便走到了门口。
“妈妈,舟舟还没有吃早饭,肚肚饿!”
“外公,外婆,舟舟饿——”
里面的人还想说这是大大的奸计时,萧爸爸萧妈妈这两位元老就熬不住这心肝小宝贝的一声撒娇又委屈的叫唤,加上早上萧妈妈知道宝贝孙女儿还受了委屈,当下就心疼得不行,叫人开了门儿。
于是,第一关卡在一声欢笑声中,被攻破了。
“喂,等等,等等啊……”
可蓝在一群伴娘们的“严密”守护中,迅速退守回闺房,还来不及看自家老公孩子一眼,只看到郑言道等人将那块脏兮兮的搓衣板甩了出来,端着那张疑假画框的粉红色大板儿,直直迎上了冲进来的男人们。
她当然知道那个看起来制作精粉美的画框子里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唯美的风景画,必然大有内容。可惜还想再多看一眼时,大门就被女人们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郁闷的哀嗷。
“可恶啊!就差一步。”
“靠,小五,你给我精神儿点儿。”
“三哥,你打我干嘛,刚才那个女人指甲尖得能戳死J人了。”
“哦,我们一真的失策了,早知道应该把妃妃带来跟这群女人来个对决。
“得了,快救大哥吧!”
“老天,大嫂,救命啊!你再不出来,大哥要被他们折腾坏了,今晚就没有激情好戏看了——”
小四黑的嗷叫声传进来,可蓝有些坐不住了,但刚起身就被人压下去。
“小样儿,你别给我那么没用啊!连这点儿小关都过不了,未来你们一起生活要闯的大关多得很呢!”
“姝,你们到底给他出了什么难题呀?别太过份了啦!”
她就怕出现以前看过的那些新闻里,新婚闹得太凶,害得男女方在结完婚后就想离婚的沮丧心情。
“蓝蓝,你别担心,我们安排的节目绝对都是对你们两个好的啦!”田馨看出可蓝的担忧,轻声安抚起来。
恰时,外面一声大叫,吓得可蓝又站了起来。
“跪下!”
搓木板被扔到了新娘闺房门口。
“宣誓。”
郑言道在众人无比闪亮惊喜的眼光中,将那块粉红框架的大板子放到了向予城面前。
上面以向予城和可蓝的婚纱照为梦幻水印,用PoP式的可爱字体,标题写着几个大字:爱老婆宣言。
潘子宁立即站了出来,将门前的人给扫除一空,道,“这是我大哥对我大嫂的宣誓词,闲杂人等一律退后让开。门里的人可听好了,现在隔着一道门儿正对着的必须是我大嫂,闲杂人等一律让开,让开,都让开。”
兄弟间的这一个眼神儿传递出去,四小立即将向予城围成了一个圈儿,与其他人隔了开来。
向予城蹙眉看着那个画板,伸手将板子拿到了眼前,眼晴几乎帖到画板上。
一旁有人嘀咭,“糟糕了,事先忘了这位眼神儿不太好,咱们是不是把字打得太小了啊!”
“哎呀,昨晚我老婆叫我弄这东西,还要给她审核,我一宿都没睡,哪还记得这位眼神儿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三少冷哼,“你们不会给我大哥准备个放大镜嘛!”
“放大镜,放大镜!”
当下,连着守方这边也急了,因为策划婚礼的队长一再催促,也知道不能因为他们这一环就打整个婚礼给毁了。急忙一声接一声大叫着传来,无奈目前只有萧爸爸的老花镜儿。
可怜新郎倌还眯着漂亮的黑眸,认真看着上面的字,无奈这可爱的字真是太可爱了,还是深粉色的,被花花绿绿的背景一衬托,真是不怎么好认的。
“有,这里。”
一道低沉而略显年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季远航立即给来人开了道,就见姜啸鹤着一身正式西装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个手掌大的放大镜儿,噙着一抹浅笑。
虽然前主席大人现在得还颇为和蔼可亲,但是心知肚明的众人都不敢太过放肆了,整个屋子一下子安静得不得了。
向予城接过父亲的放大镜,四目交接,没有太多枯,只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便拿起放大镜读起了第一段堪称经典的序言。
……
亲爱的老婆:
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人,宠你爱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许欺负你骂你要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男子低沉、醇厚,充满深情的声音,他念得不快亦不慢,却让人很清晰地感觉到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浓浓爱意,仿佛这一段话就是由他现场创作的一段心灵告白。
“……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哄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蓝蓝。
你亲爱的老公,向予城。”
……
门后的新娘,听着这一字一句的深情宠溺,脑海里也不自觉地想起他们从初遇,相识,到相交,相爱的一幕幕,百感交集,柔肠百转。
“从今天开始,老公要谨遵‘三从四得’,老婆的话要盲从……”
跪在地上的男人,依然身姿挺拨,俊伟卓然,丝毫没让人觉得他矮了一截,他用着那种正面对着上帝时,虔诚而谦卑地,仿佛在诵读被数百个国家翻译过的经典《圣经》的庄重严肃,念着画枢里的内容。
初时安排这个环节的人,本来是想创造一种欢快有趣的气氛,此时却为男人这样认真虔诚的态度感染,一个个全专注认真地听了起来。
随着最后那一句,“老婆,我爱你,一万年不变。”
一个个都情不自禁地酸红了眼眶。
潘子宁看着别过脸的单身小弟们,不禁笑侃道,“怎么?是不是很受感动,忍不住也想结婚了?”
曾小五冷哼,“除非杀了我。”
“我已经被你们杀死了!”简三少恨恨地瞪过来一眼。
“小三,你明明就很幸福。瞧瞧,以前你从来不爱戴礼帕的,个天居然带上了。我猜一定是三弟妹给你弄的,不然刚才你拿什么给自已抹汗?!”
简三少正想反驳,潘子宁就打断了他们,使了个“准备攻入敌人指挥部”的眼神儿。
“签字,画押!”
大红印泥都给抬了出来。
向予城唇角微弯,拿着粗粗的记号笔准备签下大名,突然就被人给拦住了。
潘子宁挡住向予城,朝女方的人道,“等一下,这既然是大哥向大嫂所说的宣言,就不能只我大哥一人签字画押,大嫂也应该在上面签字画押。这才能代表大嫂正式接受了我大哥,代表他们现在是身心合一的夫妻,一家人。大家说,对不对呀?”
这个大家嘛当然都是男方的代表们,一齐轰声应和,“对对对,大嫂也要签字画押。”
立即都叫了起来,而女方的人立即就被这声势给唬着了,犹豫着是不是要开门了。
季远航却立即站了出来,打断了男方的借题发挥,“潘二公子说得没错,不过历史上的宣言都是发出者先签字,还没有听说过被宣言者需要签字的。这根本就不符合游戏规则,你们纯就是想我们提前打开新娘大门,这一招可不成。”
当下,女方的人立即回了神,双方就是否该新娘子签字起了争执,又吵了起来。
老人这方看着是即好笑,又好气。
萧爸爸道,“老鹤,真不好意思,可蓝的这些朋友啊,一闹起来还真是……”
姜啸鹤呵呵笑着,与老友碰了一杯茶,“应该的。不易得到的,他才懂得珍惜。应该的。”
萧妈妈啧啧直叹,“我说现在这些孩子玩的花样儿,可比咱们那会儿出奇多了。老萧,我最近听说人家什么银婚金婚的也办得很热闹,明年就是咱们银婚了(25周年),你看……”
正在着急时间的策划队长一听,双眼大亮着凑了上来,拿出了自己的名牌,殷情无比地介绍起来,“叔叔,阿姨,关于银婚这个主题,我们公司已经有三百多次成功的案例。瞧您和阿叔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像大陆电视剧里《金婚》里面的那种风格儿?只要你们喜欢,我们绝对能给你们一个超惊喜的安排!只要待会儿去了碧城,您二位看过我为两位新人安排的古……嘿嘿,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新人的婚礼主题是什么,我这里也绝对不能透露。但是,只要你们看过,一定会震惊无比。所以,关于二人的银婚策划,我希望……”
一声定时器叫响起,策划队长立即急得回头催捉抢亲队加紧速度。
“不行不行,必须回答新娘子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早餐?”
“靠,这也叫问题,你们不如去当百科全书了吧!”
“不回答,就不给开门儿。”
“哎呀,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字签好了。”
“我想知道这东西是谁做的?”
向予城拿着粉色画框子,举了起来,深锐的目光扫过全场时,众人不由自主地暗自哆嗦了一下,还真有些受不住这位前黑老大的强大气场啊,迫力惊人啊,一时都悄悄息了声。
郑言道被人一推就跌了出来,呵呵傻笑着说,“是我老婆叫我做的。哎哎,大董事长,你别怪我啊,我结婚的时候也答了一个,内容比这个还多还要细,比你惨得多哟!”
顿时,众人笑爆了场。
向予城抿唇一笑,接道,“很好,兄弟,谢谢你。以后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现在咱们都是一国的!”
正说着这话时,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分散掉了。
而一直等不到妈妈的舟舟,这会儿就急了,一手咬着外婆煮的玉米棒子,一下钻到了房门前,拍了两下叫,“妈咪,妈咪,舟舟要进来。”
里面的王姝一听,立即就挡在门前说,“不行,外面还没搞定呢!这次不能再让舟舟这小间谍给撤了咱们的大后门儿。”
“妈妈,妈妈,舟舟要进来水,要进来啦!妈妈,妈妈……”
孩子的叫声突然带上了一丝泣音,可蓝越听心越急。
“哎呀,都闹这么久了,这字也签了押也画了,够了啦!舟舟在叫妈妈了。”
“不行不行,外面的人给我守住阵地啊啊啊啊!”
外面的人还在向予城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压下,狗延残喘着,里面的人这就发生了内乱,等到女方人反应这来时,房门咔嚓一响。
“妈妈……”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顿。
向予城一回头,便对上了可蓝的笑眼。
舟舟扑上前抓着母亲长长的裙摆,乐得直挑腾,回头时也丢给父亲一个“奸计得惩”的小眼神儿。
“不行,拦住他啊!”
可惜为时已晚,当男方人以季远航为首的正要扑上来挡时,向予城抢上一步,伸手一格,轻松就挡住了季远航。季远航心底一震,看向向予城。对方却连一个正眼也没投过来,就是反手一个旋转,用力推出,力道又狠,又绝,精准到位,让他因为对方眼晴不便而放松的警惕一下紧了起来,但这稍稍的轻敌,已经在下一秒注定了他的失败。
“你们谁说他眼神儿不好的?!”
“这我怎么知道啊,之前明明就在山里迷了路的嘛!”
众所膛目中,高大俊美的男子轻轻松松就把他们的王牌大将给攘开了,一个旋身就揽住了自己的老婆,再一个轻轻提起,左手抱着新娘子,右手抱着可爱的小女儿,走了出来。
这个转变来得太快,太急,而且太惊艳,顿时又收去了所有人的声音。
男人轻轻一笑,如流鸿轻云,矜贵,优雅,夺人呼吸。
“谢谢各位今天对向予城的关照。接下来,请跟随车队到我为蓝蓝专门设计的婚礼现场,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给蓝蓝一个一生一世,永远难忘的婚礼。”
说着这话时,男人转眸看着怀里的大女人,轻轻贬了贬眼,而怀里的小女人也冲着母亲贬了贬眼,这两张神秘的漂亮脸蛋做着一样的动作,让她幸福得满颊绯红,幸福无比地揽住两人,一人送上一个胜利之吻。
“出发——”
策划队长立即拿出一个头子弯成未合口的圆圈状似拐杖,那是一个旋转着金色和金蓝色螺旋纹的小杖,上面飘着一面由新郎和新娘婚纱照做成的方形小旗帜,高高举着,吆喝着众人登上了之前驶来的长长车队,宛如旅游团的导游。
事实上,他们的确即将去到一个仿佛穿越时空的世界。
这一天,绵城的渐闻报道里都惊显了这场世纪婚礼,报道称前来接新娘及其亲朋好友的车辆全部是罕见的进口车,而且数量之巨令人咋舌,竟然达到了史无前列的九九八十一辆。
对此,负责车辆保安的小四黑有话说,“本来我还想弄个一百零一辆的,但是最后预算大嫂家楼下的马路真是不够长啊!而且……”
后面有的话被新郎倌给劈掉了。
另外,晚上地方台的新闻联播里也出现了他们这一队豪华的迎亲车队,甚至造成当天路面的多次拥塞,而且中间还出现了三次掉队现象。
对此,造成掉队的司机之一,简三少被兄弟们隔着传呼机数落了一顿。
当时,简三少沉着眉眼,后槽大牙咬得咯嘣响,使命地按着哈喇,瞪着堵住自己路的一队手拉手过马路的幼儿园小朋友。小朋友们则对漂亮的大汽丰,产全了浓厚的兴趣。
“哇,那个车车上面落两个金色的尾巴啊!”
小白痴,那走天使之翼,好不好啊!大天使长的,不是白色,是圣洁的金色。没见识!
“哇,那个叔叔好像黑脸的关公哦!”
白痴,关公是红脸的好不好。
“不,我觉得他像红脸的张飞大将!哼哼哈唏——”
一群小白痴,都跟那个连话都说不清的歌星是近亲吧!
“老公,你别着急,他们就快完了。”
连小茜有些紧张地安慰着旁边散发着浓重火药味儿,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的丈夫。
简三少别过头,阴阴地笑了一声,“老婆,你终于给我说对了一句话。对,他们这些臭小鬼,就快完、蛋、了!”
人刚一走完,他大脚丫子一路下去,汽车发出一声轮胎疾速摩擦地面的“嘎吱”声,倏地一下冲了出去,就把后面的队伍给甩得老远。
潘二斤道,“小三,你疯啦!”
车队管理人小四黑叫,“三哥,你又跑路了。你叫我怎么跟大哥交待啊!”
简三回骂,“交待你妹!”
向予城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小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邀。”
“……”
一阵儿出奇的死寂中……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简三用力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一只,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左上衣口袋,摁到一根管状物时,眼底迸出一抹狡诈的光芒。
好你们一群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兄弟”,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被女人上”的美好滋味儿,“一生一世,永远难忘”的一夜!
“老公,老公……”
让你们绑架我,我就让你们通通被女人绑架。
“老公,你……”
居然逼我结婚,我就让你们通通都埋进这个婚姻的坟墓。
“老公——”
“妈的,臭婆娘,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啊!你不会!”
砰地一声大响,豪华大奔撞上路边的防护栏,漂亮车头立即冒出青烟一缕缕儿。与处此同时,随后追来的车子们倏倏倏地快速超过了他,无数司机们都只能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老公,我就是想告诉你这里有个护栏,叫你小心……点儿……”
“该死的,你就不会早点说啊你,笨女人!
“我……我是一直叫你,可是你……你不知道在想什么,都不……不听人家……人家的……话啊……”
长长的喇叭声,直冲九宵。
“这位同志,公众场合呜苗,罚款五十。”
“操,喇叭难道不是用来按的嘛!这破规定谁规定?!”
“这位同志,我们绵城正在争创卫生文明城市,您违反了我们交管大队出台的第XXX条暂行管理规则第XX条第XX款……”
“该死的,”
因为,车队总指挥小四黑接到了新郎倌向予城的直接命令,立即革除简三少的车队副领队职务。也就是说,简三少被大部队给扔下了,于是这也致使小三夫妇迟了众人近一个小时到达婚礼现场。
……
短短一个小时的车程,房车里的浓情蜜意叙不尽,卿卿我我道不足。
可蓝拿着那个“老公宣言”瞧完后,忍不住地一直笑。
“向予城,嗯嗯,三从,你做得到?四得,你能行?”
“蓝蓝,你敢说我不行?”
男人的眼眸眯起,透露出十足的危险,倾身欺来。
她呵呵笑着,边往后躲,边拿画框子挡住那副健硕的身躯,“过去行,不代表现在就行,现在行,不代表未来天天都行,未来天天都行,不代表……啊一一晤!”
这方刚刚被治下,对面正在周鼎叔叔指导下,玩着车上的自动装制的小公主一下就惊了。
“爸爸又在吃妈妈的嘴巴了。”口气带着十足的醋味儿,眼神带着绝对的怨怼,让正想将孩子抱离的周鼎一时失声。
“周叔叔,我也想吃,可爸爸都不让我吃妈妈的,我想吃爸爸的,爸爸也不让。我可不可以吃你的,到底有多好吃呀?
顿时,周鼎被一个岁数连零头儿不及他的小女生,问得面红耳赤,一时哑然。旁边开车的小虎,闷头低笑,好半晌才支了一招,毕竞人家他已经是有妻有子的人,对付小朋友千奇百怪生冷不忌的问题,手段有一套了。
这边的爸爸吃上了瘾,若非那位策划队长的一声急扣,传呼机炸了似地一声大响,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恐怕就想在车上把对方给办了,来检验一下这个关于“行不行”的问题。
“向先生,请记住,男左女右,请您千万带好队走左门。向夫人?”
“有——我在!”
窘啊!这个大色狼连她礼服侧边的拉链都拉开了。
“请夫人记住,由您带队的女宾们走右门儿。”
“明……明白。讨厌啦,你住手……这衣服好难穿的,你听到没……”
那只大手不但不帮忙拉回去,还……还钻进去趁机吃她豆腐……
“呢,两位新人一定都记好了,那我们……呃,稍后婚外礼现场见。”策划队长已经羞红了一张脸,虽然茉划过近千对新人婚礼,不好意思,她还是小姑独处中啊!
豪华房车里……
“向予城,你够了啊!这里……孩子还在……”
“宝贝儿,现在只有我们俩。”
“你胡说……”
他一只大掌抚着她的脸朝侧边一转,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啊,舟舟,哦——”
他一下抱起她,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还趁势分开裙摆,正好以最暧昧的姿势面对着了他了坐下,屁屁还被他用力朝他压了过去,一下撞上……
“孩子在副驾上,有周鼎看着……宝贝,你真香!”
“予城,不行,快到了。你……哦,你别这么猴急啦!”
“怎么不急,那群讨厌的家伙害我一直进不了门儿。”
“讨厌?那只是……”
婚礼的一个环节罢了!没想到这男人……
颈口转来一件刺疼,男子的脑袋埋在那处便不动了,她感觉到又痛又麻的感觉,从那一处,朝全身四下漫延开来。
搞了半天,这男人是余怨未遏,急需发泄一下哟!
“是有点儿讨厌啦!不过,也挺有趣的哦,你之前……呃,不是,我们之前都没经历过。我想,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她轻轻抚着男人的头,轻声安抚着。
“是,该死的难忘极了。居然叫我跪那么脏的搓衣板儿……几年没洗了?那些笨蛋知不知道今天这一条裤子都要十万欧元。”
“什么,十万欧……咳咳咳……”
可蓝一个吸气,给自己口水呛到,咳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当下把还想撒气抱怨男人吓到,急忙倒了热牛奶给老婆漱口。
“宝贝儿,我是开玩笑的。”
“你……你别骗我,你……你居然花这么多钱做一条裤子,你……你别忘了,现在帝尚集团我是大股东之一,我不准你浪费。”
“是老婆。不过我忘了告诉你,虽然你是一大股东,但女儿也是一大股东之一。本来我是舍不得,不过舟舟说我穿这条裤子特别帅,所以为了女儿我就签下了。”
“什么?不行。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必须重新制定。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纵容她奢侈浪费啊!向予城……”
男人转头喝了一口剩下的牛奶。
这场男人和女人的战争,恐怕这一生,都打不完了。
“向予城,你到底把婚礼现场安排在哪里的呀?”已经进入碧城半个小时,车还在继续行驶,而且越走路面越陌生,但四周的楼舍都修得相当精致华美,亦是高档商业住宅区的模样。
“宝贝儿,待会儿见了,你千万别兴奋得昏过去就好。”
“切,有那么惊奇的嘛?是你用夜明珠装点会场,还是用瑞士的水晶灯做大厅装饰,或者……”
看着男人愈发闪亮的眼眸,女人忍不住兴奋得有些发抖,“你是不是请了世界极的歌星玛丽娅?还是你把超级青春偶像justin请来了?都不是呀,难道你把这界金球影帝乔治请来了?”
“金球那帝很了不起么?我请的人可比他帅多了,年轻多了。你要听歌,还不如让咱们女儿唱一首给你。”
“啊,你安排了舟舟给我们唱歌?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练习的?”
女人这一兴奋就忍不住喋喋不休的习惯,多年不变。
“好了,宝贝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恰时,传呼机一件嘶哑的震动响起,传来了策划队长也颇为激动的声音。
“亲爱的向先生,向夫人,请你们下车。请向先生牵着向夫人的手,我们的百合花布景背板走过来。请两位一定保特,最幸福,最相爱的笑容……”
周鼎适时的将小公主送回了房车后部,车门被小虎和他打开时,向予城最先下车。
刹那间,可蓝看到四面八方投来闪烁的灯光,仿佛无数镁光灯亮起,疯狂而热情地捕捉着主角们的一举一动。
她的心孔一下加剧,戴着手套的掌心都渗出汗来。
弯下腰的俊美男人朝她渴柔一笑,伸出手,“老婆,来。”
她握紧了那只大手,力量仿佛一下子充盈了全身,脚踏上厚厚的柔软红地毯时,那颗怦然乱跳的心,都随着他温柔安抚的笑容,慢慢平定。
一抬眼,才看到那闪烁的光芒,居然是一扇扇房间被人摆动着的金色铜镜,晃动反射时造成的效果,颇有些金碧辉煌的感觉。
然而,更令她惊奇的是……
“老天,予城你……”
男人轻轻一握她的手,侧首,微微俯下身来说了一句话,让美丽的新娘子刹时捂住了嘴,眼眸慢慢浸润出一层幸福的水光。
当他挽着她,按着策划队长所说的走向前方以百合花扎成,中间立着一块他和她的巨大婚纱照背板前时,他们都看不到那面厚重的、巨大得令所有从车子里下来,或者还坐在车里的人惊讶得无法言语的,宛如歌剧院专用的那种枣红色剧场帷幕的后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庞大的“东西”。一时间,所言人都哗然了。
“乖乖,他们到底弄了个什么婚礼现场啊?”
“听说一直保密,就今天才能知道呢!”
“何止保密呀,连可蓝都不知道。”
“我的天,向予城可真强大,居然能把私密得守得这么好?!”
“那后面到底是什么呀?”
议论纷纷中,众人也在策划队员们的指挥下,陆续下了车,沿着红地毯,依序排列在了新人们的后方。
然而他们来者虽众,却远不及这刻意搭起来掩盖人视线的帷幕来得够宽,够大,够高,几乎遮天蔽日一般。
直到向予城拉着可蓝的手站到了台上,他们面前的小台上放着一尊宛如黄金打造的人像。
恰时,伴娘和伴部在策划队长的指导下,一人捧着一个盒子,上前呈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了瞧瞧就知道了。”
可蓝的声音都在发抖,真的是一切的一切,太令人想像不到了。她居然从盒子里取出一只带着金、绿、红色贝壳状掇饰的小杖,而向予城取出了一个同先前策划队长拿出来的小杖一模一样的黄金杖。
“请两位新人开启我们今天神秘、华丽,此生你是唯一的婚礼现场。”
在沫音负责的司仪一声充满激情与震撼力的呼声中,场下的众人全部鼓起掌来。
向予城举起手,可蓝跟着举起了手,他将黄金杖叉进了那个金色人像的左手,她便将小杖,叉进了人像的右手。
随着一阵奇特的钟馨轻鸣声响起,他们身后的巨大帏幕,缓缓地从他们身后,朝两方滑动,豁然开郎的视野里,展露出那令人啧啧称奇、惊叹不矣的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迹画面!
“天哪!”
那是一座由巨大的石柱、雪白的长纱,和绘满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符号的方尖碑,以及坐卧在长长石道边上的狮身人面像,筑成的古埃及太和神殿。
他们面前的这条长道,用古老的票色砂岩铺就而成,大约五十米的距离里,道路两旁站满了古埃及的众神,一个个面目如栩,带着浓浓的历史气息。空气中飘散开浓烈的棕桐树香气,热风拂过,带起细细的树叶摩擦声,隐约还传来轻轻的鸵铃声,如坠历史时空。
“啊,骆驼,骆驼!”
一匹双峰骆驼缓缓地从棕榈树后绕了出来,走到了新人面前,低下了身。
被充满了波西米亚风情的花毯和掇饰装饰的骆驼,漂亮得让人炫目,雪白的驼峰间架着一个极为华丽漂亮的座椅。
向予城率先跳了上去,单手一拉可蓝,将人抱进了怀里。骆驼缓缓地起身,轻风掠过,铃声悠然,她回眸时,他正低头看她。
她情不自禁地倾身去吻他,唇齿摩挲间,爱语呢哝。
难怪啊,刚才下车时,他会突然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凯罗尔!”
她紧张又兴奋,一时懵懂,竟然没有想起“凯罗尔”为何人?
而现在,他将她儿时的少女梦想变成了现实,能不成为她一生最难忘的回忆吗?!
男人含着女人的唇,霸气十足地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曼菲士。”
女人轻笑出声,“是,我的王。”
她怎能不爱这个霸气,又可爱的男人啊!
……
骆驼慢悠悠地走在栗色砂石道上,左右站满了身着古埃及白抱宫女装的婚礼演员们,手里都兜着一篮子的荷花瓣,直往新人们身上、道路上散开。浓浓的着花香气,在风中飘荡,弥漫,浪漫无比。
恰时,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音响,播放着极具中东风情的音乐,铃声,琴音,和一声声欢快的祝福,交织成一片,宛如真正走进了历史时空。
骆驼行到大殿前,向予城抱着可蓝直接跳下了地。
殿门金光灿灿,浮雕着古埃及特有的太阳神图案,殿前左右并列着电影里曾看到的手拿长矛着白色纱衣金色项圈、戴着死神阿鲁比士般狗头帽的士兵,每一处,都精致细腻,仿佛完全还原于远古时代。
可蓝真的无法想像,他是怎么为她做到这一切的。
听到几声长长的号角响,低沉,悠扬。
抬头看去,在神殿上方居然真的有人拿着长长的犀牛角,吹出远古时代的角声。
“予城,你……怎么弄出这么……”
“宝贝儿,现在只需要好好享受。”
一边说着,向予城一脚踏在了金铜大门上,并提示可蓝也踏一脚。
“这个……怎么是用踢的呀,人家古埃及婚礼应该没有这一环吧!”
男人眉头一皱,霸气无比地说,“咱们不是古埃及人,原创,不行么?快,踢三脚。”
咔嚓、咔嚓、咔嚓一一
事后被号称为此次婚礼最“驴”的新郎新娘动作,光荣出炉了。
“哎,蠢死了啦!”
“蠢什么蠢,高兴就好。看,门开了吧!”
呜哑的一声沉沉的启门声传来,大门朝后,一左一右,打开了。
里面霍然跑出来一群黑脸黑发黑皮黑肤却只有牙齿雪白无比的非裔人,打着激情的鼓点声,踏着脆响的铜铃声,摇头节奏感十足的的手鼓铃,绕着新人跳起了劲舞。
这一刻,浓烈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让随后行来的众人都瞋大了眼眸,简直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仿佛一个个都来到了世界电影工厂好莱坞的制片场。
舞队从中间分开时,一个拄着黄令杖、身着白色长抱的光头胖祭司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黄金杯,对着两人,以指弹水,口中嘀咕着不清不楚的话。
可蓝一看清来人,惊得怪叫一声,“三叔……”
三叔立即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边眨眼,一边围着两人打转儿。神神叨叨的模样,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这还是把可蓝吓到了,她问旁边男人,“你怎么让三叔……穿成这样,还……”
向予城昂着下巴,看向前方,声音里却不失笑意,“他自己要求的。”
“啊?”
这番惊愕还未完,两人已经走进了神殿,随着一层层雪白纱幔,宛如孔雀开屏一般,迤逦开展,露出一条树立了三十六根石柱的广阔大殿,大殿中,埃及众种以径圆孤形式围绕四周,正前中坐着古埃及最著名的两位主神一一即欧西里斯和伊西丝。
这时,在一旁等候很久的身着白色长袍的女祭司走了过来,给两位新人引路。
“新郎馆请走左手门入内换装,新娘子请走右手门入内换装。”
“妃妃?”
可蓝再一次惊讶了,跟着描画着标准古埃及深蓝色孔雀眼影的玉兮妃,走进了右手边的金铜大门,一时忘了自己要跟男人分开,直到正式婚礼举行。
两人身后的宾客们,以女方为主,都根据个人意愿进入更衣换装室,或者直接进入后方的婚礼主会场。
一进入女人们的天他,大家就热开了锅。
相较于外面的古代异域风情,内部换装处,还是很现代化的房间和设施。不过行走在其间的人,包括请来的化妆师们和婚礼策划扫行员们,一个个都穿上了古埃及特色的白色长抱,金色项圈腰带,画着绿色的孔雀眼影,还戴着专门的黑直长假发套。
整个场景,越看倒越像好莱坞的拍片现场,颇为恢宏有气。
玉兮妃已带着可蓝进了专门的新娘换装室,一边解答可蓝的部分疑问。
“大嫂,你别问太多哦,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我自己的任务内容的。”说着,她一头黑发被专门烫得又直又滑,齐眉的流海上,压着一个金色的眼镜蛇发饰,真像是古埃及的高级伺女。
“这么说,事前知道的,除了男人,我们女人都不知道?”
“大概。呵呵,大嫂,你吓到了吧?”
“何止啊!我怀疑,他是不是把好莱坞的片场给搬到这里来了。”
玉兮妃嘻嘻笑,“大嫂,真还给您猜准了。大哥在美国也有投资几家有名的电影制作公司,像……”
这一连会了几个名字,可蓝越听头越大,完全想不到向予城的生意居然已经做到这么大。难怪之前说到帝尚公司的股份问题时,他那么牛气。原来帝尚集团的资产,现在根本就不仅是碧城地产酒店业的这么一小块儿,已经开使走向全世界的各种产业。
“埃及艳后的制作班底?!”
可蓝和同来的王姝等伴娘,一齐瞪着前方被撑在两个架子上的那件用奢侈华贵形容都不够的超华丽的古埃及新娘装,完全无语了。
“大嫂,别发呆了。快去穿上试试吧!听说是以前那位埃及艳后的演员叫什么伊丽梦白。泰勒的穿过,貌何你的身材娇小太多,那边的道具设计师还要给你现场修改,时间紧张,快快快,gogogo!”
化妆师们簇拥上前,将那华丽的长袍取了下来。
然而大家若对该片有点印象,或者对《尼罗河女儿》记忆由心的话,应该记得那顶黄全打造的头冠有多么华丽,且又有多么沉重,而女主角的项饰、腕饰、腰带、脚环等等,全部用黄金钻石祖母绿等镶嵌而成……
“听说这些黄斤加起来有二三十斤。”
“老天,蓝蓝,你家男人这阵杖简直太森猛了!”
王姝一边帮着递饰品,一边看得啧啧咭叹。
“哦,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一定在做梦吧!谁啊,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崔景梅已经傻眼儿了,站在原地看着奔跑来去的造型师美容美发师们,那华丽得让人咋舌的服饰,就算她已经参加过国际型的造型师大赛,并拿了大奖,也没见过这么庞大惊人的场面。
田馨抱着两套衣服走来,伸手就狠揪了她脸蛋儿一把,她疼得哎哟大叫一声,惹得周人一片轰笑。
“馨儿,疼死了!”
“知道疼,就知道不是做梦啦!好了,我们的大造型师,今天找你来,你还有任务的,快换好衣服上岗了哈!”
原来,他们也在策划员们的安排中。
可蓝看着沉甸甸的黄金打造的孔雀头冠,激动得浑身发抖,才刚戴上,就急着问向予城的情况。
“不行了,不行了,太重了,我要不能呼吸了。”
“萧可蓝,你给我志气点儿。人家老外都能顶着这玩艺拍大片,你就这一会儿。给我板住!”
“不行了,我呼吸困难,你……你快……”
“要水,还果点心?”
王姝这伴娘当得很尽责,一手果汁,一手蛋糕。敢情好,这屋里居然还配了一台电冰箱,里面什么吃的饮料都有。
可蓝皱着眉头憋着脸,哀哀地叫,“我要向予城……”
众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一齐开刷。
“大嫂,你才跟大哥分开十分钟,你就这么腻乎啊!今天之后,你们可有大把的时间度蜜月耶!”
“得了,你别矫情了。”
“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头冠压死了。”
“萧可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让人眼红又嫉妒啊!”
“我能怪我嘛,我就是紧张,就是呼吸困难,我我……”
可蓝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围一圈儿人,觉得满眼金光闪闪,晃得她头昏眼花,四肢无力。早上起来只吃了一颗双心蛋,经过这么长一窜的惊喜震撼,能量早消耗光光了。
“给我吸气,收腹,挺胸!”
“不行了,不行了……姝啦,把电话给我,给我!”
为免新娘子真的给紧张到休克掉,让婚礼开天窗,伴娘不得不把电话递了过来,帮着拨通了号。
当可蓝看到屏幕另一方,也被一群人围着的男人,呼吸心跳终于慢慢恢复正常。
“蓝蓝,怎么了?”
男人说着这话时,一个造型师正在给他戴高高的一黄金冠,看样子比她的还重还要高,而另一个造型师正在给他描眼线,看样子,其实男人也很不喜欢这种涂胭抹粉的事儿,不过表现的仍然很自然。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着他,她突然就觉得紧张、呼吸困难、颤抖,都消失了。
“予城,你是我见过景帅的法老。mua!”
她对着屏幕一吻,惹得周人都是一片轰笑。
管别人说什么肉麻,她自己幸福快乐就好。
紧张感解除了,变装很快完成。
……
不过,才刚消停一下,新的问题又奔了过来。
“什么,全部又哭了?!”
同样一身白袍的许莫琪,苦笑着过来带了一个消息,居然那群负责做小花童的宝贝们,又因为男童女童的搭伴儿问题,起了纠结,又闹哭了。
可蓝已经着好装,感觉头重脚轻,被王姝扶着,跟着许莫琪往外走,新娘化妆室门外,正传来哇啦啦的哭叫声。
许莫琪解释这次的事发起因,“本来说好小胖娃跟妞妞一组,哪知道我家小小黑和小宝又争起来,小胖娃一看就忍不住,就跟两小子吵了起来,说什么他都做了牺牲了,他们也不能争。妞妞这边就委屈了,扔了捧花,就说不做别人的花童了。舟舟就生气了,说妞妞不尊重自己的父母,不要她做爸爸妈妈的花童……
听着这内容交来网去的,真够纠结的。
可蓝和王姝、玉兮妃记对望一眼,都露出又好笑又好气的眼神。
心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呢,不但会争风吃醋,一堆关第弄得这么纠结。
可蓝一出现,外面的人都是一片惊叹到爆。
而舟舟一看到母亲,就扑了上来,小家伙穿着橙金色的纱制长袍,也是纯正的古埃及要样式,金色的腰带,孔雀黄金小金冠,项圈儿等等,都与母亲如出一辙,俨然一个新娘子的缩小版。
她委委屈屈地窝在母亲怀里,大眼晴里泛着水光,声音颤颤地说,“妈,就让舟舟一个人做你们的花童,好不好?不要他们了,他们好讨厌,讨厌死了!”
这一说,先前还听化妆师姐姐的话,忍着不能掉眼泪把妆给毁了,现下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滚出来,迅速在小脸上画了两道浓浓的绿色河流。
当下,这哭声就跟连锁反映似的,传染开来,所有的娃娃全哭了起来。
大人们一个抱着一个地劝啊哄啊。
婚礼策划队长来时看到这场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花童们还没准备好?哎呀,再五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呀!你们……你们……”
小孩子永远是最不确定的因素,何况他们这宿怨早就深结了。
一时,有人说,“这里孩子不少,先让别的顶替一下吧!”
田警就摇头,“不行。这可是蓝蓝一生一次的婚礼,花童当然得他们的女儿来扮了。才有意义!”
婚礼策划队长急红了眼,跟去沫音这方哄妞妞,那边王姝拉过挑拨离间的小胖,就是狠狠两巴掌,接着一顿凶猛的训斥。
无奈,还剩下三分钟时,哭声更强烈了。
以至于男方那边听到了消息,都纷纷打来电话出主意。
“这臭小子昨晚还跟他说得好好的,让他好好跟妞妞做朋友。现在就变得这么花心乱情的,简直气死人了。你这个当爹的平常到底是怎么教的啊!
“我怎么教,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我哪知道他在哪里学会这堆花花肠子的?!你还说我,孩子一直是我们在带,连父母都没碰过……”
一不小心,孩子的战争漫延到了父母身上,王姝就跟老公争了起来,本来唯一没哭的小胖胜,一下就挣开母亲的手,哭着跑掉了。
他这委屈得要死,明明勉强自己牵了妞妞的手,现在还被父母批评,太不公平了。哪知道才没跑两下,就撞上一人儿。
“小鬼,你冲什么冲。婚礼要开始了,大门在那边!”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抱怨地扯扯着身上的雪白长袍,削肩的白色长抱,露出一双纤细雪白的胳膊,深v的领口里,透露出一抹正在发育中的娇嫩起伏,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目光再往上移一分,映入眼帘的那张樱桃红唇,裹在果冻般的粉蜜色唇彩里,在斜落的一抹阳光中,透露出极致诱人的芬芳。
小胖硅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双眼大瞪,慢悠悠地叫出一声,“超……超级……大……大美人儿啊!”
一颗爆栗子咚地一下招呼到他头顶,没有半点儿怜错之情。
刚才那还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口气声音,倏然一转,变得凶悍,骂道“臭小鬼,你才多大点儿。什么大美人儿!小色狼,滚一边去。哼!”
女孩子撩了撩被造型师花了一个小时拉直的黑发,玩着发尾的黄金祖母绿发饰,别别小嘴,哼哼着,“真是大手笔。真不明白,那个蠢兮兮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向予城费这么大心思的,居然搞《尼罗河女儿》似的古埃及婚礼,太酸牙了!”
小胖娃完全无视少女的冷眼和冷漠气势,挂着一颗口水,就跟着少女走了回来。
少女所过之处,无不兜满了惊艳的目光。
“哟,这谁家的娃娃,出落得可真是水灵儿。”
“听说这次男方邀请了很多世界级的大人物,这个估计就是一位名媛吧!”
听到这话时,少女的眼角扫了一扫,要走让他们知道,她的大腿根儿上还藏着一把最新式的英国女间谍专用小手枪,不知道这群三八婆会吓得什么鸟样子。
“何止名媛啊,刚才我好像看到那边隔离的化妆间里,有好多老外,其中好像有那个叫什么的情歌王子,还有迈克尔杰克逊……”
“你瞎说什么,迈克尔杰克逊早就升天了,难道是鬼魂啊!”
“你这就没见识了,常言道,钱能通神。”
就在一堆人言论得神乎其神间,美得如梦似幻的少女,走到了可蓝一群人前。
少女双手环胸,朝众人打了个响指,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而少女对于所有人散发出的惊艳眼神,何乎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些深恶痛绝。
“嗨,小蓝蓝,好久不见!”
可蓝愣住,“你是……”
“哇呜,超级大美人儿~!”小小黑先叫了出来。
“美人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贾小宝立即就扑了上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居然要让人签名。
“搞什么鬼,走开!一群小色狼。”
少女毫不客气地一人送了个大爆栗子,两个小男姓子捂着额头吸吸直叫,却没哭出来。
正在这时,女妆室的大门砰地被人撞了开,传出两声激动紧张的叫唤声来。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里啊!”
“让开让开,我们家大小姐不在了,要走再找不到,韩哥会杀了我们的头。”
“大小姐,求求您,行行好,出来吧!”
“啊——”
就见个穿着短白袍的男人,一个小光头,一个串脸胡子,跑了进来,吓得一路尖叫连连。
可蓝一看到那几人,顿时忆起,指着少女叫道,“你,韩小优?!”
乖乖,之前去港城时,这小丫头美则美矣,却还是一副小太妹的打扮,头发染着十种以上的颜色不说,穿着一身打了无教铆打的黑皮衣,当时时隔四年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她骑着超大马力的摩托车,直冲到他们面前的拉风形象。
眼下这个打扮得中规中距,浑身都透着娇柔女儿气的女孩子,跟那时简直天差地别。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呀!”
韩小优丢来一个大白眼,却突然抬起手狠狠拍了两巴掌出去,正好打到跑来的那两个男人的脑门儿上。一人痛叫一声,却在下一刻继续傻眼儿地瞪着眼前的美少女,跟着出门了。
……
在一声长长的铜锣响声中,八个身形壮硕、浑身涂满了橄榄油、肌肉闪闪发光的超级大帅哥,抬着一架仿佛由黄金打造的金轿,缓缓行进向前方。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模群完全仿造了著名的魔幻电影《神鬼传奇》里的法老宫殿构建,端坐在金椅上的却是男女双方的长辈。漂亮的孔雀羽扇,交错在椅后,金鹤铜鼎里,飘荡出瑰丽沁人的香芬。
随着黄金轿缓步而入,夹道两旁,身着古典服饰的年青人们,吆喝着抛散着玫瑰花瓣、荷花瓣,这些都是新郎馆让专机在当天,从盛产地空这而来的。至于耗资多少,此时已经没有人有心情去计较纠结这些数字问题了。
可蓝的掩在长袖下的手,紧紧握着金子扶手,虽然脖子被金冠压得有些酸疼了,可是看到前方,站在金阶下的高大男人,他穿着就像漫画里的古埃及法老王一样的白色长袍,比她想像得更俊美卓然,岁月其实很厚待他,她想在场的人除了跟他们亲近的亲友,多数人都猜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吧!。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她突然忆起了那一次厕所相遇。
——曼、菲、士。
——小曼曼,你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哦!
……小曼曼,还是你最好。你永远就只爱凯罗尔一个,立场坚定,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嗝,深精,专一,痴心,嗝……才是真好男人啊好男人……我最喜欢你,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只有你……不会伤我心……”
——蓝蓝……
当时喝醉后,她真的很多事都忘了。可是,后来跟他相处时,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细节,一点点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记得,那一天,是他第一次叫她”蓝蓝“这个昵称。
似乎一切缘分,从那一天开始,便剪不断,理还乱了。
这应该是真正的八台大轿吧,把她送到了他面前。
向予城上前,牵着可蓝的手,走下了一黄金轿。
而随着他们的移动,大殿上方高高架起的婚礼全程摄影机,也在慢慢移动动着,而负责摄影的人,几乎全部清一色的老外。
朝两边看去,面朝主坐的左手边,是男方的亲属们。四小们已经全部列队站好,人人一身标准埃及贵族白袍,而且袍角均是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健肚结实的长腿,把男人们漂亮的肌肉都露了出来,足让周围的女人们大饱了回眼福。
右边是女方亲属,田馨等人齐齐朝着可蓝挥着着荷花玫瑰花扎成的花束,笑得不亦乐乎。
最后必须说说从婚礼前便引发争议,一直到刚才还在激烈泪水战的花童们。
“妈妈,爸爸。”
舟舟低叫一声,也不管婚礼执行员们的警告,就脱离了自己的花童队伍,跑上前去拉母亲的手。
可蓝朝执行员们摆招手,用唯一空着的那只手,牵住了女儿,一齐走向前方待立的男人,一家三口的笑容,彼此快乐相映,幸福无限。
有人疑惑不矣,“不是说生的是个女儿嘛,怎么跑出来个带把儿的。”
”就是个女儿啊!之前我看还穿白裙子。
“我说向予城以前在道上喜欢玩诡计,现在连孩子的性别都要拿来唬弄人了。”
“不会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小家伙吧!”
“哈哈,这可真是今天最大的传奇了!”
话还没落下,两道冷光就直接打到了这方基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帮组织的大佬们身上,各人摸摸鼻子,立即息了声。
原来,为了平衡妞妞的委屈,舟舟突然决定穿上男童的白纱装,由于她之前一直穿男童装,眼下穿起来也一样漂亮可爱得紧。就跟穿女童装的妞妞配成了一组。于是,其他为之争吵的小男生们,失去了争夺对象,不得不跟其他小女生配成了队。
这结果,实在让大人们大跌眼镜儿,哭笑不得。
……
身着传统教士服的牧师站在金阶台上,捧着一本金色封装的圣经,装严而肃穆的宣读着婚姻的誓言。
“新郎向予城,你愿意娶萧可蓝为妻,并一生一世爱护她,尊重她,不管贫穷或富裕,不管疾病或健康,不管顺境或逆境,都不离不弃,携手相伴吗?”
“我愿意。”
向予城轻声说出那三个字时,回眸看着可蓝,拉起了她的右手。
“新娘萧可蓝,你愿意嫁向予城为妻,并一生一世爱护他,尊重他,不管贫穷或富裕,不管疾病或健康,不管顺境或逆境,都不离不弃,携手相伴吗?”
“我愿意。”
可蓝几乎不等牧师念完誓词,便及不可待地应了声。
“现在我宣布,向予城和萧可蓝结为夫妇,新郎可以……呃,看起来他们都很心急。那大家一起为这对幸福的新人,送上祝福吧!”
众人刚要吆喝,就插来一道不满的喝声。
“不行,牧师您的程序省略得太不厚道了。怎么不问问还有没有人对他们的结合有意见的啊?OK!你不用问了,我们通通都有意见。”
居然是温力辛率众蹦了出来,不过四小为首的伴郎们看过去,立即冷哧了一声。瞧对方这行头,都换上他们的古装了,还敢说反对,连点儿基本的阵仗气势都没有,纯就是一副出来找打的模样。
不过他们这方闹归闹,新郎和新娘依然吻得难分难舍,鲜花抛散,彩带满天。
“我们反对,新郎官前科累累,女人太多,是名符其实的大种马。”
“我们反对,新郎官和新娘子根本不合适,他们俩的阅历和学历差异太大了。”
“我们反对,他们俩差了八岁,代沟太深了。”
“我们反对,呃……原因嘛,反对就是反对,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明显就是砸场子的人,跟着伴郎们直接对上了。最后吵到不可开交时,牧师不得不出面调停,劝双方找个平衡点,结果就成了……
“只要新娘子当众亲这位伴郎一口,前仇旧怨,一笔勾销。”
季远航突然被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对上了向予城这方。
向予城眼眸一闪,看向怀里被吻得还有些懵懂的女人。
“季叔叔——”
哪知道这天外飞来的一声兴奋的娇唤,立即打破了这个尴尬无耻的决定。
漂亮宝贝本来还等着母亲扔棒花,听说抢到棒花会有好运气,会碰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虽然她太小还不太懂白马王子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既然大家都抢,不抢白不抢吧!
不过现在一看到最喜欢的英雄叔叔,小家伙就忍不住跑了过去,季远航趁势将孩子抱了起来,孩子兴奋地在他脸上印下个响亮亮的大kiss。
牧师立即高兴地宣布,“这一定是主的安排。让这位可爱的小天使,成为化解这段怨愁的和平小白鸽,带给大家幸福。”
婚礼策划人立即给手下们打手式,一堆人令头拍起了巴掌,把这个大大的意外给迅速抹了过去。
很好,皆大欢喜了。
可蓝看着那温柔的眼神,心中抹过一抹幸福的微酸,默默祝福着,这个曾经给了她一个快乐的少女时代的男孩,也能尽快获得自己的幸福。
音乐声响起,万千花辫从天而落,大殿一方穿落下帷幕,露出一排身着漂亮白长袍的黑人男女仿佛唱诗班一样,哼起了动听的婚礼进行曲,而站在最前方的性感主唱,金发碧眼,美艳无比。
“老天,他们真的把玛丽娅找来了啊!”
“哦,我一定要把她的亲笔签名拿到。”
“不愧是老大,面子真大啊!”
乐声从初时的柔情蜜意,渐渐转成动感的disco味儿,一群舞者跑了出来,将新人们圈在了中间,瞬间将整个婚礼推向了热烈的高潮。
“哦,予城,我的脖子快断了,他们要跳多久啊!”
“早知道这么重,我就让他们做个假的了!”
“呃,这是真的黄金白银?”
正揉着脖子的可蓝,一下卡住,眼珠子瞪着男人差点儿掉了出来。
男人回了她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当然。我这是真的结婚,又不是假结婚。除了现在埃及那边局势不是很安全,去现场有点儿麻烦外,再说时间上才一个月准备有些来不及。这些现场的东西,全部都是真的。
“啊……”
可蓝吓昏了过去。
刚才,化妆间的时候,女人们还在议论。
“瞧这衣科质地多好呀!”
“我听说是照着真正古埃及的工艺来做的那。”
“那得要多少钱哪!”
她是不知道要多少钱,但是知道光是要花功夫了解这些历史细节,也不是一般有钱人能做得到的。
“可蓝,这黄金冠这么重,难道是真金子做的嘛?”
“怎么可能嘛!真金子,那你身上戴的这项链也成真的了。向予城再有钱,也不可能花钱像泼水这么败家。”
那可不一定。他既然这么败,也说明他有本事赚这么多啊!
三姑六婆的讨论焦点,向来不离物质,钱,工作好坏。
可是她压根儿不相信:这些都是一真的!
“可蓝,你怎么了?是不是皇冠太重了,我帮你取下来。”一边说着,向予城一边给老婆卸顶。
可蓝突然睁开眼晴,道,“你……你老实告诉我,他,她们……”她被他抱着,在场里旋来旋去,抖着手指向了周围的宾客,“他们身上戴的饰品,都是真金,白银。”
男人眉眼一弯,笑道,“当然都是真的。我说过,我的婚礼……”
女人一听,瞬间翻了个白眼,肉痛地低呼,“我的钱啊……你这个败家的老公!”
完全没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和捉弄。
可蓝深深地觉得,他们夫妻需要认真沟通的第一课就是:家庭理财!
……
“抢捧花啦!”
一声大叫,层层传出,刹时一片风起云涌。
当可蓝走到九级石阶上,转身朝下一望,登时吓了一跳。
神呐,今天来的未婚单身女士们可真是……用人山人海形容也嫌不够,一个蹦得比一个高的样子。甚至还有人爬到了旁边的狮身人面像装饰上,大叫。
而站在一群疯狂女人的身后的男人们,已婚的人倒是坐山观虎斗,未婚的人脸色就不怎么乐观了,因为那里有倒真有不少他们的女朋友或未婚妻。
“我要扔咯!”
可蓝背过身去,大声叫道。心下琢磨着,这一束小小捧花扔下去,女人会不会为了争夺,搞出什么可怕的“踩塌”事件哪!
她可不想自己完美的婚礼,到这却发生什么伤亡事件来。
“这边,扔这边啊!”
“婶儿,扔这边。”
咦,这不是凌云在叫吧!
“姨妈,这里,这里啦!”呃,这该不会是……她那个满七岁的小侄儿吧?
“妈妈,我要,我要啦!”
老天,连舟舟都在,这小家伙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姨,姨,我要啦,丢拾小小黑啦,我要要娶舟舟姐姐做老婆。
“呸,我才不要胆小鬼做老婆。”
“你走开,舟舟是我未来的老婆。”疑似小胖娃的声音。
“笨蛋,我们都还没成年,拿了花也设用!“这应该是小宽的声音吧,他是女儿邀请来的。
哎哟,好纠结哟!
怎么办啊!
旁边,向予城看着女人苦恼的样子,笑着上前,附耳说了一句,女人立即双眼放光。
“泣意啊,我扔啦!”
可蓝一声大叫,用力将手中的捧花朝后方扔了出去。
在加高加长的抛物线里,众单身待嫁女儿们的眼光,死死地盯着这束可谓意义非凡的新娘捧花。若是能得到这场盛大婚礼的祝福,一定会获得幸福的吧!一定也能找到不亚于新郎官一般,深情完美的老公吧!
不管未来如何,这样的期许,应该是每一个女孩子都无比期持的。
“我的,我的!”
“让开,我要,我要!”
“啊……分了?”
“分开了?!”
哪知道花儿刚刚飞到最高掉,就要往下落时,突然四分五裂开。
众人一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小孩子们可管不着那么多,扑上前就去抢。
大人们一受刺激,也不管了,开始疯抢起来,想想这么大的幸福自己不一定能全部拥有,就是拣点儿花边小叶子,也够了吧!
后方的已婚男人们私下嘀咕起来。
“大哥这招可真聪明,一网打界。”
“幸好咱们都婚了,不用害怕女人拿到花跟咱逼婚了。哈哈哈!”小四黑攀着简三哈哈大笑,丝毫没发现哥哥笑着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二哥,你的小同志好像拣到花了。”曾小五突然开口。
潘二还看着妞妞那方笑着,想要上前护着孩子,突然身子一僵,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明明站在边上负责雄护现场秩序的一个纤细身影,穿着士兵的衣服,头上戴的狗头帽都是歪歪斜斜的样子,这会儿手上的长予早不见了,却多了一只娇嫩的花朵儿,旁边几个女人瞪着这过于娇小的士兵,脸色都青绿了。
他先是一愣,瞬即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与此同时……
“花儿,我的花儿!讨厌,让开啦……”舟舟叫着,追着一朵奔出去。可是面前一个同样的小小身影刚好挡着她,害她仅关一步。
“舟舟,长大了,你必须嫁拾我做老婆。”
那小家伙拿着花朵,回头很严肃地对舟舟说道,然后把花朵儿摘了长枝,插在了舟舟的耳朵边,在舟舟发呆的时候,俯下头,在那光洁的眉心间,印了一个吻,抬起身后,笑得格外开心。
“啊,小宽,不要脸!”
啪地一巴掌,落在了小宽脸上,很快浮出个五指印。
于是,这难忘的一巴掌,开启了舟舟被小宽求婚的第一道序幕。
与此同时……
“哦,谁扔我!可恶,让我看到一定要剁掉他十根手指头儿。”娇嫩中,还带着十足娇纵的少女嗓音响起,吓得一群奔上来抢花的女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下去。
其实也不是大家不敢抢,实在是少女身后站着两个高头大汉,横眉怒眼地跨向女宾们,树立起的一道冷酷肃杀的气墙,明白写着生人勿近的字眼儿。
少女抹了把脑袋,摘下一只粉红小花朵来,皱眉半晌,又抬眼朝四下看。
“大……大小姐,这花儿是……”
“别告诉我这破东西就是这群蠢女人正在抢的捧花!”
阿光和阿虎齐齐垂下羞涩的头颅,小小声地睁眼说瞎话,“不,不,当然……绝对,不是!”
“哼,无聊。”
绝色少女扬起手就要将手里的花扔掉,却一把被一只突然伸出的大掌拦住,那股森冷霸气的气势迅速幅射而来,娇小柔媚的身子就被揽进了一个宽阔的黑色怀抱。
“大嫂的礼物,不准扔。”
“我偏要……”
大掌一把包住那小小的手掌,气得韩小忧咬牙切齿,又挣脱不开,最终只能乖乖就范,任由男人一个婴儿抱托起身子,随着众人一起前去宴会大厅。
“超极美人姐姐,超极美人姐姐……”
可怜好不容易挤过来的贾小宝,只能看着韩小忧被冷酷帅哥带走,捂着眼晴哭了起来。玉兮妃记好不容易找到儿子,就敲了脑袋一记,骂道,“你个臭小子,疯了嘛!敢跟韩老大抢女人,你下辈子投胎再来吧!”
这个妈妈向来喜欢灭儿子雄风,可怜的贾小宝咬着小嘴唇,下定决心长大以后绝对要要一个超级温柔的女人做老婆。
与此同时……
连小茜偷偷跟着自家老公简三少,虽然已婚后不该这么称呼自家老公了,可是,简博太霸道,如果不这样称呼他,一定会跟她吵跟她闹,要往民政局跑办离婚。
简博自认走得很隐密,而且托之前担任了一段时间的保安副领队的好处,他知道监视器等等安装的位置,以及死角范围。所以他走得很有章法,绝对不会被录相器捕捉到。
但是他完全没减觉到,自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很快溜进了厨房,拿了一瓶宴会必用的红酒,塞进怀里就走了出来。
连小茜很奇怪,这个男人要干什么。虽然两人结婚才一个月不到,但就短暂的相处经历,她知道这男人是个超级小心眼儿,简直比女人还会记恨。瞧他早上被自己四弟弟数落的郁闷脸色,就知道他事后一定会实行报复。
记得之前到民政局离婚没成,当时他被向予城训过后,回家又被闻讯赶来的父母大哥二姐一齐训了一顿,跑回了别墅喝闷酒,喝到发酒疯时,就说过一句一定要所有整过他害他失去单身自由生活的人,付出代价。
小茜直觉,今天就是他痛快报复众人的大好机会了。
要阻止吗?
如果阻止他的话,那他事后一定会转向报复她,一个人承受好惨的呀!她可受不了。
可是不阻止的话,事后他的哥哥弟弟们也都不是好惹的人,他一定也会很惨。
毕竟是自家老公,虽然他可恶,白中,小心眼,孩子气,偶时还幼稚得很……到底还是自己目前名义上的老公,做为家人,胳膊肘怎么也不能往外拐。这一点,她虽是第一次做人家老婆,也是很明白道理的。
那么……
暂时就跟着,见机行事吧!
在此之后……
由于新郎倌不能饮酒,传统的敬酒环节,在中西合璧式的宴会上,就自动省略了。
新人们在司仪的安排下,玩了几个小游戏,权且给嘉宾们做开胃菜了。
在给老人们敬完茶后,宴会正式开场。
向予城带着可蓝认识了几位重要的朋友,其中即有黑道,亦有白道。
有些曾听四小提过,有些就完全没听说过了。
“这位是我的专业导师。”
向予城指着那位模样跟他不多岁教的男人,介绍道。
可蓝惊讶不矣,“你的导师?好年青啊!”也好英俊哦!完全看不出来年龄的……深沉稳重绅士派。
“我一直以为你是自学成才的天才。”
“怎么可能。再天才,也需要师傅引进门的。”
接着还见识了华尔街的金融大腕们,什么曼兄弟的现任执行总裁,什么威银行的现任董事长……对于这些人,可蓝都是只能傻笑。直到……
“够了,我告诉你多少遍了,我不是猪,不要把东西都堆到我的碗里,你听不听得懂啊!”
“#¥%……”
那个仿佛小山来高大健壮的红发男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性格刚毅的面容上端着冷森森的严肃表情,丝毫不理会女人的叫嚣,继续为女人挑菜。
“萨尔森。”
“纯纯,吃。”
“我说过我吃不下这么多,叫你不要浪费粮食,你听不懂吗?!”
男人又是一阵瓜畦国似地叽里呱啦语,总之,在场的众人基本没人听得懂。
但是听到那个娇小得仿佛一捏就会碎的瓷娃娃般可爱的女人,叫出那个名字时,可蓝的神经一跳,刹时兴奋得小脸都涨红了,扔下向予城就窜了过去。
“蓝蓝!”
向予城立即跟上前,一吧将老婆给揽了回来,就在红发大汉眼眸转深转冷,一只紧握着勺子的手已经将勺子捏弯的瞬间。
两个男人对望一眼,电光火闪,让正在挑菜聊天的其他客人都吓得僵住了动作。当然,介于特殊人物的特殊原因,留在这一桌吃饭的人全是向予城在国外的朋友,身份一个比一个惊人。
“别乱来,萨尔森能听懂中文,但是不太会说。而且他很敏感,千万别碰姚纯纯。”
“为什么?”
向予城闭而不答。
不过姚纯纯却很大方地伸出手来,主动跟可蓝握了握,自我介绍并互相攀谈起来。完全没有男人们之间那种紧张感,比可蓝的还要轻松自在。
不过一转眼,姚纯纯对着红发大汉的动作,又叫了起来。但是不管她怎么叫骂,红发大汉都不气不怒,神态平静。实在是教人惊奇的一对!
之后向予城拉着可蓝的手看了半天,松了口气说,“以前有个未经允许摸了姚纯纯手的男人,两分钟就化成了灰。”
可蓝瞬间无语……
可看为这对话说谈了一场轰轰烈烈、惊动欧亚美三洲的爱情的夫妇,并没有那么恐怖。红发男人眼底透露出的对东方小女人的疼爱深情,着实让人羡慕。
可惜今天是自己的婚礼,她没时间去挖掘那段惊天动地的爱精,只有等……蜜月旅行啦!
天色入暮时,宴会已告尾声,除去一些身份特殊的宾客坐着私人飞机离去,多数人留在了华丽的宫殿中。听说婚礼一举行完,这座宫殿就会被拆除,众人更舍不得,决定要趁难得的机会,好好玩玩。
“哇,三叔叔,你好棒啊!”
“好棒,好棒,三叔是神射手唉!”
一群小家伙,全围着玩飞标的简三,崇拜的眼光闪闪发亮,直拍手叫好。
简三表演了一会儿,看到该被吸引来的孩子们都到了,这才决定亮真手。
“好。现在三叔教你们,如何变成一个神射手。凡是射中中间红星的孩子,可以得到一杯神的圣水,将圣水给妈妈喝,以后妈妈就成为你们的保护神,什么话都听你们的,会非常非常爱你们。”
“真的吗?三叔,那你先教我,我要我要。”最先闹的就是玉兮妃的贾小宝,小宝最大的渴望就是拥有一个像音姨妈一样温柔的妈妈。
“没问题。”
简三呵呵冷笑着,心里说,妃妃啊,别怪三哥,要怪就怪你自己平时像个母老虎。不帮三哥就算了,居然还做大哥二哥他们的忠实崇拜者,陷害三哥我。哼!
没料到,这一轮轮的投射下来,贾小宝,小小黑,舟舟,妞妞,一个都没拉下,全部投中了一个红心,但其他宝宝都没中。
一时间,小宝贝们可把简三当成了神,居然把他们训练得比别人都能干。一个个看着即将到手的红艳艳的圣水,全兴奋不矣,等着去给父母献宝。
连小茜躲在一边偷看,却在心底里狠狠鄙视了简三少一回,居然利用小孩子实施报复计划,太卑鄙了。什么射中红心啊,根本就是他故意在这几个孩子的标上做了手脚,其他孩子凭自己本事,个头儿都及不上标靶子,当然射不中了。
可是,再卑鄙,她也只能看着,无法阻止。
“在让妈妈们喝圣水前呢,你们必须虔诚地祈祷,并且必须对获得圣水一事保密,否则圣水就三不灵验了。”
简三怕计划太早爆光,三声严令地警告小朋友们。
而对于神话童话故事特别信奉的小家伙们,乖乖地点头应诺。
难怪大家都说,这世上最好骗的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钱。
“三叔,我们知道了!”
几个小宝贝深以为自己求到了神水,兴奋得不得了。各人端着个小酒杯,就去找自己的母亲大人了。
这时候,小四黑正跟兄弟吵着要闹洞房的事儿。
小小黑一看到爸爸,就急着问妈妈的行踪,说要送圣水。小四黑还想问什么圣水,但看了看儿子手里的杯子液体,知道这通常都是孩子们的游戏,里面一看就知道只是一杯平常的红酒,没空多管,就怕向予城先带着大嫂跑掉了。
小小黑半天没找到母亲,急着在父亲脚边吵,小四黑一个烦哼,拿起儿子手里的酒,一口闷光了,顿时弄得小家伙哇啦一声哭起来了。
简三看到,心底乐得大笑,任务目标被干掉一个。
接着就看到贾小宝是第一个找到母亲的,可怜玉兮妃三两句就套出了小宝获得红酒的途径,但是玉兮妃对简博没育多少防范心,想想这也不过是三哥讨小孩子欢心的说法,于是就喝了儿子的酒。
简三乐得又在心里抹掉了一横。
妞妞这边的任务完成得更是没有一丝费力,沫音为讨女儿欢心,很爽快地喝下了红酒。不仅如此,沫音看到潘子宁这方,便叫女儿给二叔敬酒去。
妞妞打小就深得潘二的疼爱,乖乖地跑回来找简三要圣水,可把简三乐坏了。
本来还担心没有人帮他骗潘二,没想马上就出现个绝对可靠的人物了。刚好二哥最宠妞妞,估计也没有多少戒心,可能一举中的。
OK,接下来就是第一目标对象:舟舟的父母。
简三没有再跟着妞妞,急忙转到了新郊新娘的主桌。
要知道这红酒里的东西可是促成大哥大嫂的第一红娘啊,今天要走让他们俩喝下去,那可就大如告成了。
舟舟端着红酒,先找到了母亲。
“妈妈,喝水水。”
“宝贝,这不是水,这是……”可蓝闻了一下,分明就是红酒,忍不住问,”这谁给你的。”
小宝贝从来没撒过慌,退疑了一下,想到必须母亲喝下才会灵脸,说出来就不灵的原则,急了,“妈妈,喝嘛喝嘛,喝了才能说。不然……”
“那这个是谁给你的酒?”
“不是酒水,是圣水。三叔叔给的啦!喝嘛喝嘛!”
想想是简三,可蓝就没犹豫,一口喝下了。
可惜,为时晚矣。
向予城一听,立即上前抓住走来的潘二问缘由。
潘子宁叹息一声,将人拉到一边,因为桌上还有不少长辈,这丢脸的事要让人听到,他们准个个被涮。
“什么?小三给我们喝春……晤!”
可蓝的嘴巴立即被向予城捂住,双眼瞪得铜铃大,很快喷出了怒火。
“小二,你确定里面真的有那东西?”
正说着,萨尔森抱着老婆就走了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出来,向予城瞬间沉了脸。
意思是说,萨尔森只用手指沾了点儿,就知道里面的含量了。
现在有全球第一的大毒王做证,简三这罪名是实实在在地落下了。
可蓝奇怪,“小二,你没有中标吧?”
潘子宁苦笑道,“大嫂,本来我也差点儿被骗。他居然让妞妞来给我敬酒,但是妞妞提到酒是他给的,我顺口问了几句,妞妞说还有其他弟弟妹妹都得了三叔的酒,我就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
“可恶,这臭小子居然拿小孩子来骗人。”
大人们凝重的脸色,一下吓到了孩子们,仰着脑袋的宝贝们被吓到,一个接一个的就哭了起来。
“这小子一定是报复咱们之前绑他结婚,现在趁这机会是秋后算总帐了”潘二立即得出了事件的起因。
“这个小三!”向予城声音沉了三分,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可蓝一边安抚孩子们,一边推了推向予城,“老公,不行了,我……好像有感觉了。”
她大口喘着气,感觉一股股热气从下腹部柱上腾起,浑身都开始发痒。
“啊,大嫂你都有反应了,那我……”小四黑浑身一震,也觉得小腹处的热量开始上升,眼光不自觉地搜索起自己的老婆。
向予城立即将女儿交给了岳父女,抱起可蓝就走,并给潘子宁下了令,“立即找小三,看看还有谁被下了药,三楼以上都是我们的房间,别走错了。”
话声一落,黑畅暗咒一声,将小小黑也扔给了长辈,抓了老婆就跑。
潘子宁接过了小四黑的保安职责,拿起无线电通话器开始招集人手,发通告。但简三早在看到他们几人碰头时,就悄悄溜掉了,得回的消息都是“三少刚出大门”、“三少的车已经不见了”……
“这个简小三,跑得到快!”潘二同时将消息报给了向予城。
向予城正抱着可蓝,往他们的洞房走,由于位于楼顶,没有电梯,只得从三楼步行上去。三楼的布置得美仑美奂,白纱飘曳,垂落的橘色灯辉,给长长的走廊上镀上了一层富丽堂皇的色彩,纯地中海式装饰,雪白与碧蓝的瓷器艺术品,让人如置异国,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一股异城熏香。
“吩咐下去,全力捉拿简小三。在我们度窗月前,要让这小子学学什么叫敬老尊……蓝蓝,别乱撞,那里不是我们的房间……”
“是,大哥。您和大嫂就尽情享受……”
通话突然在一声“啊”的尖叫声中结束,潘二好笑地挂上了电话,心说,其实小三的这个报复也不是很坏,中标的都是有老婆老公的男人和女人,算是锦上添花吧!晚点儿抓到他,要罚也是罚他个……呃,大哥倒是说对了,这小子不够敬老尊贤,居然连哥哥们都敢算计。
突然,他的通话器一响,传来一个急吼吼的报告,“二少,酒瓶子找到了,但是被五少爷喝掉了。”
“什么?”
潘二火急火燎地跑到事发现场,正是进大厅前的那两尊神像前。但他一眼瞧见的却不是帅小五,而是一个举着长予穿着士兵服,站在神像们的膝盖上,又唱歌又跳舞的“小疯子”。
其实,小疯子这称呼并不是因为那家伙现在发酒疯,而是固为跟他仅有的几次接触里,“他”的反应,温和点儿说是缺根筋,严肃点说那就是经神上好像有问题。
通话的保安一看潘子宁到来,立即上前解释,“我们来时,瓶里的酒,已经被喝完了。那个……那个临时演员说,是三少给他的。他就跟五少边聊边喝,就喝光了。
保安一脸无奈,越说脸色越奇怪。
潘子宁走过去,看到曾帅貌似问题不大,跟以前一样,这小酷哥就是喝了酒,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叫也不闹,眼下就坐在神像的脚下,搭拉着脑袋,继续灌啤酒,算是酒品相当好的了。
“啦啦,我是一颗菠萝,萝萝萝萝萝……啦啦,我是一颗白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
“黄小绿,你给我下来!”
看“他”拿着长矛舞来划去,摇摇晃晃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潘二跟着在下方移动着,又好气又好笑。
旁边的保安说,“这个演员从刚才我们发现时就在这儿又唱又跳了,居然一直没摔下来。”
上面的石面是四条大腿,正常人走起来也不是很容易,没想到一个醉得二五八万的疯子还在上面跳起小芭蕾了,都没掉下来。
潘二心说,这怪事儿他已经见过不只一次了,这小东西疯是疯,小事儿乱糟糟,大事儿倒都是有惊无险的过。
“啊,学长!”潘二那一喊,仿佛唤回了一丝神思,一下停下了动作,让下方的人一看顿时又吓出一身冷汗来。
原来,小宛子将长予支在了伊西思的大腿边儿上,单脚支地,一只脚在后方高高举起,做了一个天鹅飞的姿势,摇摇欲坠地颤抖中。
“黄小绿,你给我小心,你别动,我上来……”
“呵呵,学长,我告诉你哦,我小时候学过芭蕾的,马步扎得超超……超……超……啊……”
众人眼眸跟着那晃晃的颤心一坠,心都跳漏了一拍。
砰地一声轻响,在大厅里落地。
“哦,这个地地……好软啊!”
“黄小绿,你给我起来,我的……腰……”
妈的,这小疯子真是他的克星。每次碰到“他”绝对突槌!
“啊,学长,你怎么在我下面……”
迷迷糊糊的人立即起身拉起了男人,男人揉着腰杆皱着眉头吭。
“学长……”那低低的一唤,跟着袭来一股浓烈的酒香,“你好凉哦,好舒服……”
很不巧的是潘二还穿着古埃及式的白袍,胸口露出的大片肌肤,被小疯子的脸蛋帖上,瞬间传来一股灼热的温度,他低头一看,这家伙不知道是发酒疯还是在发情了。
“黄小绿,你给我……晤!”
“学长,你……好甜……”
旁边的保安们顿时浑身一哆嗦,心里暗道,之前听说二少转性迷上了断背,现在看来貌似成真了咧!
他们这方一片震惊中,那头一直沉默的帅小五突然一声大吼,“妈的老子受不了了,三哥这个王八蛋!你们,快去给我找个女人来!”
几只小保安浑身一震,立即溜掉了。
正在被小疯子“非礼”的潘二无奈苦笑,心说这下子简小三倒是把他们哥几个全算计光了啊!
话说新郎抱着新娘子,急于退场时,一路上也惹得一群不明究理的客人们,给好好调侃了一番。
“叔,你这么猴急啊,咱们还没喝够呢!你要急着跟小婶儿……”凌云刚好拿着一瓶百事可乐摸过来。
“去,胡说什么。”
“予城,这就不对了。你本天还没给三叔敬酒。”这时候,三叔公早就换回了正而八经的西装,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眼里都是坏心肠。
“抱歉,蓝蓝现在不舒服,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叔,先把这杯干了再走。”
正觉得肠子都在冒烟的可蓝,下意识地就要帮向予城扛酒,抢过凌云手上的杯子,咕咚一口就喝光光了。
“啊,婶儿,你怎么……那个……”
本来想算计向予城,哪知道可蓝动作那么快。
向予城一看凌云的表情就知道有内情,当即沉了脸,抓住凌云冷声问,”你是不是在饮料里加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我就加了点儿……”
“胡来!”
一声低吼,震得四下都看了过来。
向大公子被自已的叔一巴掌拍回了坐位上,半天都没喘过一口气来。
向二公子冷冷地侃来一句,“都告诉过你了,欲火中烧的男人惹不得。尤其,像叔这类。”
“你就知道马后炮!”
凌云气得大叫,凌睿继续喝着他的香茶,不动如山。
可蓝喝了冰水后,感觉舒服了一点儿,高兴地在走廊里哼哼唱唱起来,刚好两人磨到了三楼,向予城拉到潘二的报告电话,还在说话。
层层白沙,婷婷缭缭,醉人芬芳,撩人心魂,四下无人时,不知道是被药催发,还是隐藏人心深入的欲念,一下爆了出来。
“予城,予城,这里……好多金色大门哦,你不知道……古埃及传说,太阳神之门……可以通往……仙境唉……”
“可蓝,别乱闯,可能有人。哦,小二,你继续说……”
向予城一把抓回正在推门的女人,但女人一扭身子,又溜掉了,他不得不追上去。
可蓝就像玩上了隐,在纱帘里跑来跑去,突然在一扇门后听到一声低叫“救命”,就给吸引住。
“可蓝……”
向予城这一转身,发现老婆不见了,层层白纱成了障眼物,加上他眼神儿不好,找起来颇有些费劲。
那时可蓝正帖着金色大门,用力倾听,一个忍不住,就扭开了门把,咔嚓一声响,门居然开了。
“不要,放手,不……啊,唔!”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一幅超限制级的画面……
一个男人正狠狠地将一个娇小身影压在铺满了黯金色墙纸的墙面上,两人都身着古埃及服饰,然而,男人的白色短袍看何完好,他怀里的女子已经被褪掉大半,一双修长的美腿被男人一手用力盘在了腰间,这样暧昧无比的姿势,一眼就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了。
烫得可蓝眼眸一红,一阵剧烈地收缩,忘了进退。
那女子的声音娇嫩低哑,却清晰地听出被欲望和理智折磨的痛楚。
”韩希宸,你住手……住手,我不要,不要……“
然而男子根本不管小女人的哀求,动作更加放浪,重重地吻住女子的双唇,将娇小的身子牢牢地困在怀里,动作也愈加剧烈,转眼便在雪白的娇肤上,留下道道激情的红痕,情一色糜艳,蜇人眼眸。
”韩希宸,你不能……哦,该死的,你是我爸爸,你不能这么对我!
女孩大吼一声,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抬眸时,那森办霸道的气势,让可蓝都浑身发抖,终于看清那女孩居然是韩小优。
刹时吓得低叫一声,就被韩希宸的眼光逮个正着,那眼底的浓烈煞气,几乎噬人。
恰时向予城找到了可蓝,在她乱叫前捂着她的嘴巴,将她拉出了屋子,用力关上了门。
然而在这一瞬间,他们都听到了那个煞气摄人的男子对女孩宣誓般地说,“优优,你是我的人,我要你,谁也阻止不了。”
向予城抱起可蓝就朝楼上跑去,客不容缓,要在再让她乱撞,还不知道要碰到什么麻烦。
“等等,不能走啊!那个……那个小优她……韩希宸居然想要强……强爆他的亲生女儿?!”
“蓝蓝,你喝醉了,刚才是你眼花。”
“靠,我没有眼花,我明明看到了,还听得很清楚。小优今年才……才……”
“十三岁。”
“向予城,你放开我,你明明知道小优才十三岁,韩希宸这个畜牲居然……”
“好了,好了,宝贝儿,小韩为了小优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不会真的伤害她的。你看看我们的洞房,喜不喜欢?”
“什么连命都不要,他那根本就是欺负未成年少女。我们应该……”
可蓝被男人硬扳过脑袋,感觉轻风拂面,带着一层咸咸的水气,仿佛站在大海边的感觉,印入眼帘的一切,让她嘎然失声,心底迅速被一层浓浓的震惊和感动撑满。
触目所及,在一片高矮不同的棕榈树和鲜艳迷人的花朵簇拥中,一汪碧蓝如泉的水池,宛如镶嵌在黄沙中的绿舟,微风过处,碧波粼粼,碎光闪闪,仿佛天上银河坠落大地扬起的一捧琼液。
更今人惊奇的是在这汪百坪见方的碧波中心,一张四柱大床,轻纱婀娜,如梦似幻,被灯光掬成淡淡金碧色,美得令人神魂巅倒,无法言喻。
这样一幅只可能出现在电视、电影或者小说动画片里的美妙场景,居然会出现在她眼前,她简直无法置信。
“喜欢么?”
他抱起自已的新娘子,大步走向碧澈,一脚踏入了碧波中,水不深,只及他的膝盖,行走间,她竟然看到水底里还有东西闪闪发光。
“我让人参考了你们小女生喜欢的那本慢画《尼罗河女儿》,以及《埃及艳后》和《神鬼传奇》的布景专家,才勉强拟出这个方案。虽然我们之后的蜜月旅行地也有你喜欢的埃及,不过那里早就没有这种皇宫景色了。要看这种阿拉波风情的景色,就必须去阿拉伯世界的酋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