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那么,还会有谁?
四小里,小二听说最近跟个小男生走得很近,有“目击者”(即妞妞)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在小二的别墅里,但离结婚,貌似还有段距离。
小三嘛,更不可能了。他这个花花公子兼简家最叛逆的虫儿,在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后,居然说要打定独身主义,绝对不浪费精力和时间跟女人谈真感情。他要结婚,说是除非穿越时空,回到古代,那他就可以娶一堆的美人儿回家,跟现代一样坐享齐人之福。
所以,这一个可能性也太渺茫了。
不如小五更有希望,毕竟他家姐姐多,人缘广,货源足……
她胡思乱想着,在衣柜里东翻西操,突然顺手拉开了一个储物格,看到了里面端放着的文件,上面的几个大字让她颇觉眼熟悉。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她拿起一看,正是六年前,那个古镇的上皇大酒店的总理套房里,她被向予城强上后,隔日在小二和小三手上签下的文件。
记得当时签下的一个是验伤报告,一个是口供实录。怎么还多了一份?
她翻开了最下面的那一份,全部都是字母组合的文件,某些字母上有两个特别的小点儿,以前她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文,现在一眼就知道是德文。
她翻了一翻,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签名,旁边还并着向予城的签字。只是,她的签字里只有中文,而向予城却多了一个字母名。
文件上有两人的免冠照片,还有疑似如身高体重国籍一类的信息,她直觉其中有很大的蹊跷,立即收起文伴,跑到自己的房间现在已经是女儿的房间,打开了电脑。
十分钟后,可蓝扔在床上的电话响起,但她现在在隔壁,响了几声后,又转到了客厅的座机。
此时,客厅里的老人们都陪着孩子看电视。
姜啸鹤见萧妈妈刚进厨房,萧爸爸又正在帮小宝贝弄玩具一时撤不开手,不得不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找哪位?”
“可蓝呢?”向予城直接问道。
“在楼上,你没打她电话。”
“打了,没人接。”
“予城……”
“算了,我再打。”
电话咔嚓一声挂断,老人失落地放下了电话。
很快,卧室里的座机响了,一直响到了舟舟的房间,可蓝才接到电话。
“可蓝,我已经快到家了,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予城——”
可蓝这头突然一声惊叫,站起身时撞倒了椅子,发出砰咚好大一声响,楼下的人都听到了,紧张地跑了上来。
“蓝蓝,你怎么了?”
向予城诧异地问,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与此同时,小宝贝急急地跳上楼,撞进了房间,大叫,“妈妈——”
看着跑过来抱着她大腿的漂亮宝贝,听着电话里男人焦急的呼唤,她眼眶一热,滚下两串热泪,心潮澎湃,无法言喻,蹲下身用力抱住了女儿,浑身止不住地激动得发斜。
“蓝蓝,发生什么事了?说话,我已经进小区了。”
“妈妈,你抱得我……有点痛。”
这时,楼下的老人们也亦步亦趋地上了楼来,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蓝才慌忙收拾情绪,抹去眼泪,笑道,“没事儿。爸妈,鹤叔,待会儿我和予城舟舟,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唉,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不就是一个婚礼……呃,好像米打多了,得去减减。”萧妈妈话到一半,急忙转身跑掉。
“都这么大人了,弄得乒里乓隆的像什么话。”萧爸爸瞪了一眼,也转身走掉。
只刺下姜啸鹤默然地站在门外,看着粉红可爱的屋子,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可蓝刚要开口,姜啸鹤只是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恰时,屋外传来了引擎声,向予城疾步进了屋。
可蓝听到他叫“伯父伯母”的声音,她急忙冲回主卧室,将文件放进抽屉里。今天确实是碰巧这格子没有锁上,以往看着都似跟衣柜是一体的,她也从来没有注意过。没料到今天竟然让她看到一个藏了这么久的“大秘密”。
不,其实这早就不是秘密,而是她一直没有用心去体会……
“蓝蓝?”
房门推开,男人俊逸如初的面容上,还掬着一抹担忧。
这个男人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予城——”
她立即扑进了他怀里,用力,再用力抱紧。
当初的自己是多么傻,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么好的男人。
老天,四年前,她差一点就失去他了。
“蓝蓝,你怎么了?到底……”
“予城,我爱你,很爱很爱……”
“蓝……”
他的担忧急呼,融化在她深深的吻里,她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用力地将自己探进这副温暖包容的胸膛。
她吻得又急,又烈,甚至有些疯狂,他感觉到她激烈地情绪起伏,温软的馨香也迅速挑起了他的念头,回头时他朝女儿摆了摆手,小家伙聪明地将门掩上了。
一俯身将人抱起,两人一起跌进了大床里。
他也不再询问缘由,当她直骑在他腰间仿佛野蛮的强盗似地撕扯他的衣服的时候,他想今天来个特别的激情周末也不错。
很快,男人拿回了主动权,深深陷入女人编织的如火热情中。
一室的旖旎春色,迤逦盛开,娇喘嘤哦,缠绵不休。
一场淋漓欢爱,她娇柔爱懒地嵌在他怀里,细细微喘,桃颊芳菲,糜磨艳色,看得他心胸起伏,抑不住地落下串串怜爱的吻。
“蓝蓝,你……”
今天,这小女人好像一下变了个人似的,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他真是爱死了现在这样的她,令人惊奇。
她挤过去,勾住他依然性感无比肌肉垒垒的健腰,摩挲着,吐气如兰地说,“予城,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没有你,谁来将我好好收藏,妥善安放,谁能护我周全,允我娇纵。
我真的真的真的,一万一亿个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也是!”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迷人的光芒,连那只映着她的假眼,也份外温柔迷人,让人沉醉。
她揽住他的脖子,吻上那两片性感的薄唇,觉得从来没有如此,仿佛怎么也吻不够似的,感觉到身下的健壮身躯又情动起来.也开始有些按捺不住。
“宝贝儿,你今天太热情了。”
“我被你带坏了。”
“真的假的?”大掌啪地一下打在她屁屁上。
“讨厌。”
她娇嗔一声,骂了一句,却笑了起来。
他哀叫一声,看着居高临下的美妙风景,眉宇间有些懊恼。
“时间要来不及了,今天的喜宴我们必须参加。”
“嗯,不要啦,我们继续玩……”
她开始耍赖,在胸膛上一阵乱咬,咬得他气息粗重又是一片混乱,扣紧的大手本来还在拖衣服,又忍不住揉了回来。
“宝贝儿,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哦……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想到的是弟弟们暗渡陈仓的那些限制级玩艺儿。
“是呀,就是看了……早该看却没看到的东西,城……再来嘛,不去了啦!”
“蓝蓝,不行,今天的婚宴……哦——”
他一下抬起头,看着身下的那颗小脑袋,她也同时抬起眼,看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下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润得一双眼眸楚楚可怜得逼人。
这画面实在太刺激,他一声低吼着,控制不住地再一次沉沦下去。
“蓝蓝……”
又是一刻钟过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宝贝叫贪欢的父母吃饭了。
而床头上,地上,座机,手机全部齐声轰来。
可蓝不情不愿地起了床,还在抱怨那打断人家好事儿的家伙。
向予城心疼地吻了吻女人,附耳低语一句,女人立即双眼大放光,问,“真的假的?不会吧?他居然肯就范了?”
“没办法,他家人使出这个杀手锏,他不伏法也不行了。”
可蓝再不抱怨,急急收拾了自己,打扮好女儿,出了门。
不过在临出门前的一脚,可蓝突然拉着向予城,对着家里三位老人十分坚决、慎重又严肃地丢下了一颗大炸弹,“爸,妈,鹤叔,我和予城决定一个月后举行婚礼。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取消!”
这一次,她不想再等待,幸福是等不来的,必须主动出击。以前她就是顾虑太多,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错过,傻傻地蹉跎了整整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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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我只是比较贪心
可蓝一宣布这消息时,三位老人都愣了一下。
萧家二佬呆住,尤其是萧爸爸看着女儿那笑得灿烂无比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萧妈妈则瞪了眼女儿,又紧张地回头看老伴。
姜啸鹤是最快恢复状况的,他严格控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可是,下一秒,舟舟一声欢呼,打破了老人们的僵硬气氛。
“哇呜,我要做花童,我要做小天使!”
小家伙完全没察觉大人们眼神间的激烈交战,一蹦而起,回头抱着父母嚷嚷着。
“爸爸,妈妈,我要做花童。”
可蓝高兴地抚抚女儿的小脸蛋,“好好,舟舟就做花童,给爸爸妈妈撒鲜花。我们舟舟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花童。”
“耶耶,太棒了!”小家伙几乎得意忘形了,“二叔他们都说,我是幸运的孩子。因为小小黑妞妞小宝小宽小胖他们,都没有参加过爸爸妈妈的婚礼,当小花童,当天使。哈哈!”
听到这话,老人们顿时满额的黑线儿。
可蓝额头抽了抽,干干地笑了两声。
萧爸爸受不了地哼哼一声,转身走掉。
萧妈妈叫着丈夫,又对女儿猛叹气,“你这孩子,这事儿等你们回来再说。快走快走!”
向予城淡淡地扫了一眼姜啸鹤,依然半句话也不说,俯身抱起女儿就走。
可蓝倒是不着急自己父母,上前握住老人的手道,“鹤叔,我必须任性这一次了。予城他……真的为我牺牲太多。对不起!”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当初,我还阻止过他娶你!”
“可是他没有放弃娶我呀!您那也只是对他的考验罢了。”
老人看向窗外那一大一小,目光中紧紧裹着疼惜。
可蓝看着老人不舍的目光,这模样真的很像有时候予城看着舟舟,那种又爱又疼,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弥补的表情。
“他要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们就不会到现在还一句话都说不到。”老人苦笑了一下,“也不对,今天电话里,我们倒是说上了三句话。”
“鹤叔,你放心,只要你帮我说服一下我老爸。我一定让外面那头倔牛叫你爸爸。”“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一老一少,击常为誓,相视而笑。
“蓝丫头,我们予城能找到你做伴侣,未来三十年,会很幸福。”
“我也是呀!能找到他做伴侣,也是我天大的幸运。”可蓝抱了抱老人,轻声说,“我想婆婆她这一生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认识您。”
老人目光盈然,点了点头。
上车后,向予城一直逗着女儿,没有理可蓝。
她知道这男人的醋劲儿又犯了,每次她和鹤叔多说几句话时,他就会摆脸色,发脾气,她也就当他舟舟一般的小孩子脾气,先晾着,秋后审理。
可蓝佯装不见,捻过女儿的小脸,训道,“以后不准听你二叔他们胡说八道。知道没?要听,就听你四叔的话。”
“为什么呀?”
舟舟小朋友的疑问,向来比一般的小朋友要多。
为此,可蓝在提问前已经想好的标准答案,“因为只有你四叔叔有了小宝宝,别的叔叔都没有宝宝,他们怎么会知道有关花童的事儿?!”
小宝贝突然睁大眼,张大嘴,叫出,“啊,那其他叔叔没有宝宝,却说宝宝的事儿,那就是在、说、谎?!”
可蓝差点倒塌,心说这小孩子的脑子怎么那么能转呢,立即摆正脸色道,“不管他们有没有说谎,以后他们说了什么,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妈妈,妈妈帮你分辨真假,懂了没?”
小宝贝很乖巧地点点头,甜甜地说,“嗯,都告诉妈妈。可是,那妈妈说谎了,怎么办?我找谁分辨真假啊?”
顿时,可蓝端不住又倒了。
旁边,男人低笑出声,抱过小宝贝,点点那翘翘的小鼻尖儿,说,“找爸爸。爸爸帮舟舟分瓣真假。”
小家伙抿抿唇,乖乖地点头,“好。那爸爸,我现在有一件妈妈的事,想让你分辨一下。”
可蓝一听咋了毛,“舟舟,你别乱跟爸爸打小报告哟!不然,妈妈生气,就没有零食吃了。”
小家伙捂了捂嘴巴,皱起小眉头,“爸爸,妈妈她威胁我。你说过,勇士是不能受威胁的,所以我要说你回来前,妈妈偷偷……
“不准说!”
可蓝急忙捂住了孩子的小嘴,但是立即被向予城揭开了。
“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居然还拉着孩子跟你一起说谎?这幼儿教育问题,我想我们应该好好沟通一下。现在就从说真话开始,舟舟,你说,今天妈妈偷了什么?”
“不准说,舟舟,你答应过妈妈的,说了明天起来你就会长个难看的长鼻子啊!”
小宝贝吓得立即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向予城就说,“舟舟,别怕。只要你没说谎,上帝爷爷不会怪你让你长长鼻子的。来,告诉爸爸真相。”
可蓝急得又扑上来,就被男人一手扣住压在身侧。
小宝贝犹豫了又犹豫,在母亲威胁的激烈眼神中,靠进父亲怀里,垂着小脑袋,搅起小手指,吞吞地说了出来,“妈妈趁爸爸没回来,偷偷把外婆做的爸爸最喜欢吃的炸鱼丸子吃光光了。”
噗嗤一声,可蓝爆笑出声。
向予城脸色僵硬了,只有眉梢眼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可蓝越笑越乐越大声,抱过小宝贝,母女两额头帖着额头,不亦乐乎。
男人在一旁仰天长叹,他又被两女人耍了,这俩人的默契真的没法比。看来,他得加紧跟女儿培养感情了。
汽车开进了城中挺有名的古文化一条街,翘角屋檐,黄绿琉璃瓦,万字格雕花大窗门,不时有穿着唐装汉服的店员行过,除了满街的民俗工艺品,中餐酒楼林立。
车子刚停下,小宝贝就急急地蹦了出来,看着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睁大了眼睛问东问西,不亦乐乎。
酒店外挂满了喜气的大红灯笼,进出服务小姐都是一身艳丽的红色旗袍,但这一切都没有正中那幅婚纱照来得让人震惊讶异。
简三少依然那么帅气迷人,笑得无比勾人,一头刚直个性的短发被黑纱帽掩了去,一身的大红喜袍简直让男人失色女人尖叫。而旁边半依在他怀里的女人,笑容显得有些牵强,模样顶多算是眉清目秀,比起简三少以往交往的对象,倒显得有些差强人意了。
可蓝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之前听向予城说这婚礼是小三的,她还是不敢相信,现在眼见为实啊!不信也得信了。只是……
“这……这婚纱照,他什么时候拍的?”
明明白白的不婚主义者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可蓝以为,这小子就是真被逼着结婚,也绝对不乐意折腾婚礼准备中的那些琐事,诸如试礼服,彩排,拍婚纱照。
向予城朝走近的政府官员们点头致意,低声道,“宋姨临时找小五p的。
“p的?!”她就知道,要不是p的,这小子会穿大红袍笑得那么开心。
“嘘,微笑。”朝旁边的夫妇点头后,向予城又道,“婚纱照是别人替他拍的。”
难怪,女主角笑得那么牵强,跟个替身拍这种女人一生一次只盼望有一次的美丽照片,谁会真心笑得出来啊!
“新娘子听说是小三出国找材料时,随手从宋姨给的相亲资料里挑来的。这也是我今天突然接到电话,才知道的。”
“啊,那小三他不是被自己父母打包…”
“不是打包,是直接打昏。”
“啊?”
向予城伸手过来,合上可蓝又掉下去的小下巴,笑得份外和谐,但也掩不住眼底的一丝兴味。
“我看过女孩的资料,感觉挺不错。父母都是老师,女孩子也是幼儿园老师,应该是个极有爱心的人,有耐心,包容心,长得也十分清秀可人。待会儿有空我们聊聊,交流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
“你很满意?”
向予城毫不避违,难得一直笑容不断,“沫音和妃妃接触过几天,说是人挺不错。”
刚好都是孩子他妈,跟幼儿园老师绝对聊得投机。
看自家男人的样子,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必然先把了关,觉得不错才同意了,放手让简家办了这台喜宴。不然,这个“打昏”一局,要是没有他们这些兄弟参和着,估计要摆平以前黑道上人称快三少的简博,也是虚幻的。
“那到民证局公证结婚的事,你们是找小五解决的?”
“老婆,你越来越聪明了。”
可蓝翻了个白眼,对他们这群流氓山匪的强婚行迳,不予置评,同时为小三默哀了三声。
被迎宾请进了内院,四合的院落颇有明清风韵,这里负责接待的就是新人双方的亲人了。男女宾相里,就曾帅和玉兮妃认识,其他人都很面生。
“大哥,大嫂,可等到你们了。”玉兮妃迎上来,抚了抚舟舟的小脑袋。
向予城取出红包,递给了曾帅。
可蓝凑近玉兮妃问,“小三现在哪?”
玉兮妃指了指侧方那排屋子,说,“新娘在屋里照顾三哥,大嫂您放心,小茜人很不错。来,我带你过去认识认识,沫音也正在那边讲婚礼流程。
可蓝跟着玉兮妃到了新娘准备室,不仅沫音在,宋司怡和简三的大姐也在。女人们聚在一起,这话题就丰富多彩五花八门儿。而那位准新娘也的确如向予城和玉兮妃所说,看起来是相当不错。
只是,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时,女孩的反应也很克制,比起可蓝自己,倒更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韵。她有一点点担心,如此温柔文静的女孩,能否管得住简三那匹花心的野马?
但看大家似乎都没那么担心,聊到后来,新娘子被大家推进卧室里照看新郎绾,也非常柔顺地进了屋去。
于是,这话题一不小心,又转回到可蓝自己身上。
宋司怡做为长辈,第一个发言,问,“可蓝,你和予城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巴望得连脖子都长了。该不会,他一个大哥非等到弟弟们都结婚了,自己才结吧?”
沫音很体贴地立即帮忙开脱,“宋姨,你不知道,当年的事,老人家有看法,需要时间磨合的嘛!现在萧爸萧妈住在别墅里,我想大哥肯定很努力,对吧,蓝蓝?”
可蓝笑着点头,正要说话,玉兮妃急了,“大嫂,那个……难不成还是大哥的爸爸为难你们?我知道有个办法或许能尽快说服那位……主席大人。找三叔公,三叔公可是主席的一大支持后盾。一定能尽快说服……”
“哎哎,不是啦,你们都不用担心了。”可蓝高兴地一摆手,扫过一圈儿担心的女人,心底暖融融的一片,“我今天正式宣布,一个月后,你们每个人都逃不掉,我不但要你们的大红包,还要人夫,人子,人女,给我撑场子!”
“啊?”
“刚才在路上我已经看好黄道吉日了,”可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划出日历,点开一个日子,举给众人,笑得灿烂无比,“看好了,就是这一天,举行我和予城的婚礼。”
众人看着那个红闪闪的日子,全部呆愣了三秒,随后暴出一片贺喜声。
“这一个月,我就是专职准新娘啦!你们把时间排出来,新娘保养,试婚纱,选礼品盒,订餐食,呵呵,通通需要各位过来人的参考意见。”
“没问题。”沫音第一个伸出了手。
“大嫂,随差随到。”玉兮妃笑着搭了上来。
“要不要我做你们的公证人?要是向予城敢欺负你,我随时给他发法院通告。”简三姐姐是法院的检察官。
“我还有三个月才退休,放心,他要敢不对你好,大牢随时等着他。”宋司怡口气十分海派,看得出来姐姐是完全遗传了母亲。
可蓝大笑着握着众人的手,道,“谢谢你们,予城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只想快一点举行婚礼,完成他和我六年来的梦想。”
恭贺声不断,连跑来叫她们出席的小四小五听到,都激动得不得了。这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入席后,不少熟悉不熟悉的人都举着杯子来祝贺他俩。
后来潘二还要他们做伴郎伴娘,提前感受一下走红地毯,可蓝很想试试,却给向予城以不喧宾夺主为理由拒绝了。
由于简三少全程昏迷,也没有闹洞房的需要,宴会后,众人随意聊了聊,有孩子的都早早告辞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
舟舟早早累了,窝在爸爸的怀里睡得很香。
向予城抚着女儿的小脸,面色沉静。
但旁边的女人,脸色就有些阴沉。
他转头看了看,先让小虎临近别墅时停在了路边,伸手拉住了女人的手
“哼!”
“蓝蓝,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你突然说要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我们早就应该举行婚礼了,怎么就突然了?”
他勾勾她红润的脸颊,今天她帮自己挡了几杯酒,这会儿性子就全上来了。
“好,不突然。这事,等明天你酒醒了再谈吧!别气了,瞧你小嘴嘟得跟今天的妞妞一样,能挂五斤猪油!”
“讨厌,你才是小孩子无理取闹。提前走走红地毯又怎么了,怎么就喧宾夺主了?明明就是你心里有梗,今天人家宣布的时候,只有舟舟站在我这边高兴。”
男人无奈一叹,伸手将别着身子的女人拉进臂弯里,将脑袋摁在自己肩头,低声劝道,“萧爸萧妈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这是人之常情。你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就像舟舟是我们的心肝宝贝一样。你想,要是舟舟为个男人伤心难过,还差点难产,伤心伤肝了四年,你会高兴把她交给那个男人?”
“可是,这不一样嘛!”
她愤愤地扳着他的大掌,打了两下。
他笑着,侧首吻吻女人的发鬓,“将心比心,萧爸和萧妈的心情,我们必须理解包容。未来,我们也要做父母的。所以,我觉得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来了解现在的我,更合适。我觉得,他们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还愿意跟我们住在一起,就是个非常好的开始。”
“才不是。既然他们不反对,为什么我们不能马上举行婚礼?一边结婚,一边了解接受,不是更好嘛!”
“蓝蓝,我说过,要考虑老人家的心情,不能太急。”
“我也有考虑老人家的心情,我们也很急。尤其是你啦!”
她扭过身,正眼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晶莹闪闪,噘着嘴说,“予城,你难道没有好好算过,你大我八岁唉!六年了,你已经三十九岁了。我不要你再等下去,我不要!”
“蓝蓝,我没……”
“有,我说有就有。你不准跟我争!”她一吼,被他捂住嘴巴,递眼向女儿,两串泪水却滑下了眼角,她抚着他的鬓角,心疼得声音微微颤抖,“以前就是因为这些人这些事,我们才磋陀了整整六年。难道现在,还要为了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感受,别人的不满,心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耽搁我们的幸福吗?!”
“我不要!”
她抱住他的脖子,一边哭着,一边说,“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当初在古镇时,我们的第一次后,小二和小三骗我签下的那些文件,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蓝蓝,你看到那份……”
她擒着泪光的眼直直对上他,目光鸷亮,“向予城,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碰过处女,所以跟我第一次上床就和我签结婚协议?”
“蓝蓝,我知道这行为有些冲动,可是……”
他拭过她眼角的泪水,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那一年的情人节,“我看到你在我怀里睡得那么香,就希望你能永远像那样睡在我怀里,一辈子都不够。你的确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过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有这种成家的感觉。”
“我母亲说过,这一生,我总会遇到一个女子,让我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重量,只有她最重要。而你,就是那个女子。我不想像我父亲一样,犹犹豫豫。我们黑道的人有一个传统,一旦定下终生伴侣,这一生,身心如一,绝对忠城,永远不变。”
“所以,当林进吻我的时候,卢晓静推我的时候,你都说我是你的妻子,来保护我!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你还要花那么多时间……如果我早知道,也许就根本没有四年前的那场多余的订婚宴,你就不会离开我那么久了。”
这四年,她真的很不甘。
不甘于,他什么都不告诉她,就离开她了。
不甘于,他受了那么多苦,她都不知道,还怨了他那么多年。
更不甘的是”他竟然这么爱她,她却如此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真正了解他。
也许,还不够。
“记得你因为压力过大出血住院时,沫音陪我到商场帮你……买卫生巾时,她告诉我,你的家庭成长背景,与我是南辕北辙,完全不同。所以,你才会对我那么有戒心,总是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必须放低身段,跟你交往。像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追求你。呵,这真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不但得顾及你的价值观,还得顾及你家人的价值观。就算想帮忙,想出力,也要依着当地的传统方式。不能来黑社会那一套,直来直往的,吓着普通老百姓。”
她心疼着,“这样多辛苦,你……为什么一定要非我不可?”
这也是她曾经最不自信的地方。
“蓝蓝,我说过,我们黑道的人一旦认定,就绝不更改。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既然爱,就愿意为那个人做出让步和改变。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我们努力,总会找到一个平衡点,长久相伴。”
“当然,我认识的朋友里,离婚的也不在少数。如果不是真心相爱,总会有分手的一天。有没有证书,都一样。我只是不想逼你,比较贪心,希望你也能慢慢爱上我,就像我爱你一样……深。”
“予城……”
他用力收了收手臂,笑道,“还好。这一仗,我又赢了。”
那笑容,温柔,迷人,包容,宠溺,恍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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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老公,老婆
市民政局
在开满鲜花的白色大花坛后,女人们仍拿着小镜子,照个不停,那种兴奋紧张,就像这夏日里的一缕阳光,暖笑了眼眸。
本来挺庄重严肃的政府办公区,门口居然放着一块浪漫华丽的广告,打着“幸福的五月新娘,注册证编号抽奖,可赢取马尔代夫浪漫蜜月七日游”。再一扫眼儿,附近的婚纱店,礼品店似乎特别多。
“蓝蓝,你们蜜月是不是打算周游全世界呀?”
“这个就他安排啦!不过之前哦,我听说他选了至少三处,其中还有什么肯尼迪夫妇新婚蜜月时住的海景酒店。”
“肯尼迪?”王姝惊叫一声,引来路人无数目光。
“肯尼迪你不知道哦,就是那个美国历史上被刺杀的总统里,挺有名的那个啊!跟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传出绯闻后跟老婆离婚的……”
王姝一把捂住女人的嘴,叹息,“我知道,我知道啦!蓝蓝,你别一紧张就多话。你们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冷静,冷静!”
可蓝深吸几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又没有老夫老妻的感觉。这还是人家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OK我明白,所以现在你要想嘛也要想个美满幸福的,譬如说温莎公爵的爱情,我觉得更适合你们俩。肯家那个太不吉利……”
吧啦吧啦,王姝就说了一大串幸福婚姻的代表人物。
可蓝噗嗤一下笑开,肘了好友一下,“姝,你好像比我更紧张。”
王妹一叹,看着向他们走来的男人们,“能不紧张嘛!我和阿道可是看着你和向予城一步步这么走过来的,好像每一次就要获得幸福了,偏偏老天不长眼!算了,不说过去了,今天一定要把你们俩正名了。”
王姝将好友朝前一推,从白色花坛里走了出去,而前方正在找人的男人们转过眼眸时,都是一愣。
树影花笼之中走出的女子,着一袭合体的白色玉兰纹绣旗裙,体态纤柔娇美,乌黑的发松松抚就,着一朵白玉兰花在蓬松的鬓角,托着一张眉目如画的小脸,散发着岁月凝炼的美好气韵,温婉动人,她一笑,仿佛连天上炽热的阳光都柔软了三分。
他记得,这旗袍是三叔送给她的,却是他第一次见她穿。
这一瞬间,他也有种时光倒回半个世纪的错觉,突然明白三叔公对三婶的那种思念。
在她眼里,这个昨晚还跟他闹别扭,不赞同她决定的男人,在她的激将法下,乖乖来了。而且,打扮得相当精致,还特意别上了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龙形领夹。
如画的女子,冲高大俊帅的男子眨眨大眼,下巴一扬,斜睨过来的眼神,娇媚勾魂,仿佛会说话般,而他也确实听到了她娇唤怨嗲的话儿。
“向予城,明天我就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一起公证。爱来不来,随便你!
他心襟一阵荡漾,不自觉地加大了脚步。
她微笑着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待到近处,不等男人开口,拉过男人的左手,将自己的右臂挽住,唇角一翘,走向那扇大铁门。
他才低声说,“蓝蓝,你赢了。”
“哼,是我们赢了。”
他宛尔一笑,顺手拿了电子排号单,皱了下眉,“还要等十几个人,不如我让人单独给我们办。”
他一招手,周鼎上前来听令。
可蓝忙拉住他的手,“不要啦!咱们就排队,感受一下寻常夫妻都要经历的这种感觉。”
周鼎笑着退开了,做为证婚人的王姝和郑言道大力支持可蓝的提议。
可蓝指指大厅里或站或座的一对对新人,有跟他们一样盛装打扮的亲友陪同的,也有简简单单就两人牵着手来的,不管是以哪种形式,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期待和笑容。
“好,老婆,都听你的。”
“不行,现在还没拿到证,不能这么叫啦!”
“只是一个形式而矣,以我们的关系……”
“不行啦,那不一样。不然,你用德文叫我一声老婆?”
“¥£8226¥……”
“没感觉。”
男人看了眼电子排号数,叹了口气,“还是走快捷通道吧!”
女人瞪了他一眼,“现在谁比我还急呢!”
“你这丫头!”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工作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笑得颇为亲切和蔼,朝两人点点头,道,“请问两位是向先生、向太太吧?”
“是,请问有什么事?”向予城回答。
“那太好了。我们早就接到通知,知道两位今天要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基于向先生的特珠情况,我们已经准备好一个方便通道……”
“谢谢,我和我太太就在这排队办理。”
向予城目光一沉,口气严厉地拒绝了。
可蓝一听方便通道,立即明白这大概是姜啸鹤授的意,因为今天公证的事,她没告诉父母,只悄悄告诉了他。向予城这拒绝的迅速,自然是针对姜啸鹤。
当下,她肘了下男人,温和地跟这位民政局长道了谢,局长倒也很老练,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后就离开了。
不过那边办理的窗口立即增加了一个,办理速度迅速提升,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坐在柜台前时,可蓝还有一丝恍惚,以前常听别人说起,在注册前一刻,突然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这一字签下,就是一生一世的约定,具备法律效应的关系,同时也牵涉到了两个家族的融合。必须面对更多的问题,关系。
一生啊!
会有犹豫,踌躇,迷惘,也不奇怪。
男人的左手还紧紧握着她的右手,十指相扣间,代表永恒的钻石,散发着澄亮的光芒,温暖迷人。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的眼里,都没有任何的迷惘,当工作人员将表格递上来,一边宣讲着婚姻的法律效应和注意事项时,他将笔递到她手里,俯首,在她鬓角落下一吻。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为这一幕而煞住了眼。
这大概是他们难得办到的一对爱意如此隽永醉人的新婚夫妻,郎才女貌,慕煞旁人。
“他们这对儿可以做新人楷模了咧!”
“哦哟,这么帅气又有气质的男人,是女人都想嫁的啦!”
周人小声地议论起来,倒更让人忍俊不禁。
王姝忍不住一阵鼻酸,有些哽咽,郑言道揽住妻子,低声轻哄着,亦有赞叹。
“这两家伙总算修成正果了。不容易呀,你说他们俩这恋爱过程跟咱们相比,惊险系数至少也是五星级的吧?”
“哈,什么五星。生离死别的,至少是七星级的咧!”
“要是今天这签字仪式再来个突槌……”
郑言道话还没讲完立即被王姝敲了一棒子,这棒子是准备好新人出门时的手动礼花炮。
“等等。”
签字时,可蓝突然叫了一声,伸手挡住向予城的手。
“蓝蓝?”
“我先签。”
她托过证件,道,“之前的那些文件都是你先签好给我的,这回轮到我先签。”
他都为了她义无反顾过很多次,她不想再落后了。
虽然这行迳有点儿傻,今天他们大婚,一生一次,傻傻更幸福。
他弯起唇角,松开了手,看着她先落下了笔。
他在心里说,妈,你看到了.我现在很幸福!
可蓝很迅速地签好自己的字,将折子推到男人面前,急道,“快签。签了,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
“离婚!我们要离婚一一”
一声大吼砸来,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声源处,就见一个衣着时髦的男人拉着一个畏畏缩缩脚步踌躇的小女人,冲了进来。他那凶猛的气势,张狂的吼叫声,顿时让刚才还浪漫陶醉的大厅气氛,倏地一下降到冰点。
可蓝就在心底骂,该死的“陈咬精”,怎么挑到他们的好日子跑来砸场子呀!
待那凶爆无比的男人转过脑袋时,向予城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可蓝一看,立即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可恶。
男人这就拉着女人跑到了柜台前,冲着旁边一直无人光顾的那个离婚办理处的位置,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大叫,“我要离婚,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办理。”
那个直往后缩的女人,哆嗦着叫,“不,我不要离婚,我不离。”
众人一瞧这模样,就忍不住议论开了。
“瞧这样子,一定是男人在外面花心,有了小三。”
“嗯,这个正室看起来太弱了。根本管不住这种男人嘛!”
“就是啊,与其受家暴,不如早离早了。”
“我就说嘛,合适的最好。找什么帅哥型男,太不安全了。”
话间,有眼神儿自动飘到了可蓝和向予城这方。
向予城的脸色唰啦一下全变了,周人的议论声立即消失的同时,他严厉的斥声响起。
“简博,你干什么?!”
“离婚,我要离……啊,大哥,大嫂,你们怎么……”
简三少扭头一看到向予城,嚣张的气焰噗嗤一声灭了个九成九,还有一成勉强落在紧紧攥着身后女人的手上。他今天可是铁了心要来离婚的,死活是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拜金女。
向予城的脸色更黑了,直接走了上去,眼光也不看简三少,却问,“小茜,是不是小三欺负你?如果有的话,你尽管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大哥,我不要跟这女人……”
“你给我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嘎嘣一声,简三少的后槽牙差点儿咬碎,偏偏又不敢再吭声儿,气得他一别头,甩开了身后的女人,女人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幸好可蓝及时扶了一把。
旁人听到向予城的那个说词,立即兴奋了。
“瞧.我没说错吧?果然是小三惹的祸啊!”
“啧啧,现在的漂亮男人啊,真是太不可靠了!”
可蓝横了一眼过去,三姑六婆立即闭了嘴,继续看热闹。
“小茜,你别怕,有我和你大哥在这里,有什么委屈尽管说。简小三都不怕家丑外扬跑到这里来撤野了,我们也没必要帮他的龌龊本相做掩饰。”
“大嫂……”
连小茜刚一抬起头,就被简三少的目光狠狠瞪住,又立即低下了头。
“简小三,你再给我瞪!”向予城大吼一声,吓得简三少也“乖乖”低下了头。
“你们这才结婚几天,就闹离婚?!现在不是应该在迈阿密蜜月旅行,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这人还是他们兄弟几个用他的私人飞机直接打包送出国的,他当然相信潘二小四他们的办事效率,只是这个简小三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头疼。
“啧啧,原来这个男人才是当小三的啊!”
“长得这么俊,也做人小三,真是可惜啊可惜哟!”
“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好好的有胸有腰有屁股,何必当人小三。”
“就是,凭这质素,做正室都有余喇!”
一群三姑六婆议论得热火朝天,兴奋无比,指着简三少的身段儿说三道四,不亦乐乎。
正在气头上的简三少一抬眼,厉色狠狠扫过那片闲言碎语,秒杀个干净。回头愤愤地反驳,
“大哥,你们太过份了,居然跟我父母合伙设计我。我只是随便选了张照片,应付一下我老妈,你们就……”
“混说!”向予城一吼,截断了简三的话,“婚姻是可以随便应付的?老婆是可以随便说离就离的?简博,你年龄已经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
“我哪有不成熟。明明是你们强迫我结婚,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我想要的老婆。这根本就是强买强卖,这……这是不尊重我的人权。我不答应!总之,这婚,我是离、定、了!”
简博握紧了拳头,顶出一脑门子热汗,才敢在向予城强大的气势压迫下,眼神威胁中,说完这义正言辞的话!
向予城依然一脸冷酷,道,“我不管你想要什么婚姻老婆。总之,小茜是你自己亲手选的,你们已经签证结婚,她就是你老婆。按我们的规矩,没有离婚这一说。”
“大哥——”
简博的脸色一垮,哀叫一声。
向予城却没给他机会,“你要敢离婚,就是背弃我们兄弟当年的誓言。
“可是这个女人她根本就是……”
“小茜是个好姑娘,你必须好好对她。”
连小茜始终垂着头,面对简三的叫骂都是忍辱负重的柔顺模样。然而,她这副模样丝毫没有博得简三少的同情和怜惜,反而更加助长了简三少的愤怒不甘。
当向予城拿兄弟情谊压上来时,简博初到时的强烈坚持,瞬间被击毁了
可蓝也劝道,“小三,你好好跟小茜相处相处,这个感情都是要培养的。你别那么快下定论嘛!”
“相处?跟她?”
简博气得鼻孔一收一缩,眼眶都是一片赤红。
而连小茜仍然畏畏缩缩地垂着脑袋,低声插了一句,“我……我不要离婚,我愿意……跟你……好好相处。’
“你、作、梦!”
简博大吼一声,面目几近狰狞道,“连小茜,就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你也别想让我跟你好好相处!”
“简博!”
“大哥,我能做的就是如此了。要我跟这女人一起生活,你们不如直接拿枪把我给蹦了!”
说完,简三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连小茜立即就追了上去,叫着,“简博,你别走,我们要谈谈——”
一场闹剧,不足一刻钟迅速收了场。
众人抓紧的心是大大松了口气,唏嘘之间,居然就有新人开始犹豫不决了。
向予城皱着眉,做势要往大门走。
可蓝一下急了,大叫,“向予城,你还没给我签字!”
她一把攥住男人的胳膊,往柜台前拖,叫道,“我不管啊,我们的正事都没办完,你不准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了。快,签字签字,我们说好的!绝对不能让别人耽搁我们的幸福啦!”
她急着把笔塞进他手里,又急又慌的模样,让他宛尔一笑。
她一看桌上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刹时慌了神了,“我们的证书呢?我们还没有办完手续啊?为什么收了啊?难道这也是有延时限制的嘛?又不是淘宝买东西发送验证码,喂喂……”
他捧过她的小脸,吻了吻她的脸颊,笑道,“老婆,我已经签好字了。
他伸手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两个小红本,她急急翻开,果然看到了两人的签字。“刚才小三跑来时,我就先签好了。”
原来,都是她走神儿了。
“予城……”
两串泪水吻啦一下掉下来。
“唉,怎么又哭了?”
“你讨厌啦!吓死我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关系可比小三他们强多了。”
“可是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老是有人出来捣乱啊!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气氛都被他们破坏光了!万一又搞拐,害你跑掉,那我……”
“不会的。你看,就算隔着半个地球,我都跑不掉你的手掌心回来了。
“你还说。”
“好好,老婆,别哭了,笑一个!”
他抬手,牵起她疼掉的脸皮朝左右一拉。
砰砰一一
爆声响起,缤纷五彩的纸屑花瓣落了下来,纷纷扬扬间,幸福带泪的笑脸,深深印在了彼此心间。
“祝贺向予城、萧可蓝正式进入婚姻的坟墓!”
“吼吼,祝贺两位床头打架床尾合!”
“去,你们说的什么祝贺词,换一个!”
“祝你们早生贵子,桃花朵朵开。”
“讨厌啦,去掉后面那句。”
欢欢喜喜出了民政局,刚到大门又是一蓬爆响,兜头落下无数花屑。
一个娇悍可爱的声音蹦了出来,“恭喜爸爸,恭喜妈妈!”
穿着漂亮天使裙的舟舟抱着一束粉红玫瑰跑了过来,向予城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就得到了一个香吻,可蓝接过鲜花,和女儿笑着碰了碰额头。
小家伙搂着父母,一边一句,“祝爸爸妈妈新婚快乐,永远幸福,白头到老,拜过天地,送入洞房……”
前面都挺好,后面这句一下让大人们呆了一呆。
“舟舟,后面这是谁教的?”
小宝贝很城实认真,急于表功地指向后面一群拿着爆棒子的男女叫道,“二叔四叔和五叔叔一起教的。妈妈,你说过,只有生了小宝宝的叔叔说的话才能信,所以……”
可蓝暴跳如雷,拿着花就冲了出去,大叫,“小四黑,你再敢乱教我女儿,我就让我女儿教坏你的儿子!”
众人心道,这个报复办法,够腹黑!
为了庆祝登记成功,潘二少早就订好了酒楼,还给男女双方各准备好了告别单身派对。
就在他们吆喝着将男女主角送进各自的派对房间时,可蓝接到了别墅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姜啸鹤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蓝丫头,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不过……”
“鹤叔,没关系的,您尽管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
她避开众人又甩上来的喷雾,躲到了浴室里,看到里面放置的超辣工具,眼瞳缩了一缩,暗骂一声“变态”,将门关上,安静通话。
“蓝丫头,今天我刚把你和予城到民政局公证结婚的事,告诉你爸妈。你爸他,唉……就收拾东西回绵城了?你妈也不得不跟他一起回去了。抱歉
“不不,鹤叔,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我自己……”
“予城那……”
“不,鹤叔,你别告诉他。今晚,大家专门帮我们安排的庆祝宴会,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我父母……”
可蓝在浴室里来回踱步,兴头已经被这个消息打消光光。
之前宣布自己的决定时已经打定主意,不再顾及父母的感受,可是临到事情发生后……
“鹤叔,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请您千万别跟予城说,晚点、我会跟他说。嗯,好,我知道……谢谢您,您也早点休息吧!”
可蓝挂上电话,坐在浴缸边上,揽着池里的水,一池的玫瑰花瓣飘飘荡荡,香味浓郁,她却只觉得自己本来很high的心情一下子downg到最低点。
突然,一双修长的腿走入眼帘,她低垂下巴被勾起,迎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眸。
来不及惊讶,他便说,“爸妈的事我都知道了,别想瞒着我。”
“予城,你怎么……”
他揽着她的肩头,一齐坐了下来,“别忘了,现在我们是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夫妻,要同舟共济。”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老爸就那么固执呢!”
“因为爸也有个很固执的女儿。”
他顺手捻过旁边台上备好的水果,送进她愤愤的嘴里。
“你就爱拿这套堵我嘴巴。”
他摇摇手指,“老婆,你这是在指责你老公?那身为老公的我是不是也应该抱怨一下,你这个老婆遇到这么大的家庭问题居然还想瞒着一家之主的老公我?”
她立即闪开眼神儿,都起嘴,“我哪有瞒你啊,我都说了晚点再告诉你嘛!你居然……”
她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鼻尖叫,“这里是女生房间,你个大男人怎么跑进来的。出去出去,你这是犯规呐!”
“傻瓜,你看清楚,我没走你们女生通道,侵入你们女生领域。我是堂堂正正从男生通道那过来的。”
他扳过她的脑袋转向另一边,她才发现,原来这个浴室居然是两套房子共用的,一边一半心形。而酒店设计的这个所谓的男生女生房间,其实暗藏嗯多的悬机,有很多部位,都是秘密联通的。
他打开一条门缝让她看外面,就发现一面镜墙被打开,就像秘室一样,里面钻出一群吆喝尖叫的男人,玩得不亦乐乎。
她正看到简三也出现了,还有连小茜跟在后面,就被向予城拉了回去,用力关上门。“蓝蓝,以后家里的事,都必须告诉我。”
“哦,知道了。”
“有诚意点!”
“是,董事长!”她大叫一声,又瘪下嘴,“这么凶做什么?懂不懂民主自由人人平等啊!”
“蓝蓝,以后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你,所以你也要遵守这个承诺,富贵贫穷逆境顺境,都与我分享。我承诺你以后我的身体再有问题,我们也一起面对,不再逃避。”
她笑开了,揪着他的脸道,“予城,你真的越来越……老公咧!”
“那当然,这可是岳父大人曾经亲自调教过。’
“我爸?”
男人点点头,目光朝后瞥了眼,将女人拉进怀里。
女人心思全落到谈话上了,“快说,你们当年好几次钻进房间里私晤,都说了些什么事儿啊!是不是因为这个,我爸才……啊——”
一个不察,男人揽着女人就倒进了后面的玫瑰花瓣池里,恰时门外的人一涌而入,大叫着“鸳鸯浴呐”“快留证哟”。
今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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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爱之深,责之切
绵城
看着那扇深褐色的防盗门,可蓝忐忑地咽了咽口水。
好久没有这种看着自家大门,犹豫踌躇得不敢进门的感觉。记得上一次,还是怀着舟舟的时候,很怕被父母削番。
“蓝蓝。”
向予城握住可蓝的手,投来的眼光中,都是他曾经说过夫妻要同舟共济的安慰和鼓励。
于是他先抬起手,就要去按门铃。
“等等,等等,我来,我来。不用按门铃啦,自己家当然有自己家的钥匙了。”她急忙翻着包包,唏哩哗啦一阵儿响,“何必麻烦爸妈开门,咱们也是主人之一,可以自助进入的嘛!呵呵……”
向予城看着女人笑得很干很勉强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哐嚓……哐嚓……
钥匙在孔前徘徊几次,居然都叉不进去。
再试,不行。
又试,还是不行。
可蓝登时瞪圆了眼,差点尖叫,“这个……怎么可能?我没拿错啊!明明就是这一把啊,怎么连叉都叉不进去?”
向予城的目光一点点收缩,尖锐的气息,缓缓渗了出来,却依然秉持着沉稳的态度,只是眉心越拢越深。
“这个……予城,”最终,可蓝无措地抬头看着男人,口气开始认命,“好像,家里换锁了。”
一直乖乖等着的舟舟,仰着小脑袋看看母亲失措的呆愣表情,又看看父亲凝重的沉默模样,抬起小手,笃笃笃地敲响了大门。
并丫声丫气地叫唤起来,“外公,外婆,开门,舟舟回来啦!”
这一刻,大人们的万舟纠结,在孩子面前显得无比渺小可笑。
房门立即被打开,可是在萧母看到女儿女婿时,将外孙女拉进屋里,就立即掩上了门,摇着头丢下一句,“你爸在……”
一把吼声扔了出来,“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不要也罢!”
可蓝拍着门大叫,“爸,你有什么话,让我们进去好好说不行嘛?干嘛要换锁,还把我们关在外面啊!”
丢脸死了咧!
幸好这一层只有两户,鹤叔不会笑话他们。
向予城接道,“爸,您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好,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您要打要骂都没关系。这里没有蓝蓝的错,您还是让蓝蓝先进屋。”
萧爸爸一听,火气更旺了,隔着门大吼,“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们萧家高攀不上你这门贵气女婿。”
可蓝气得就要反驳,却被向予城一把按住。
“伯父,我知道您气我当年太自私,没有考虑到你们的心情。回来后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很多方面,我做错了。”
“当年不管是谁的错,都跟咱没关系了。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再来惺惺作态,有什么意思?!”
很显然,这老人家还是在气他们做什么决定,都没有支会他们,没有尊重他们的感受和想法。而这,也正是中国传统社会里的婚姻文化和西方大不相同的地方。
“爸,我们哪里有惺惺作态。我是您的女儿,予城是您的女婿。我们回来探望父母,哪里有……”可蓝再也忍受不了,抢过话就叫了起来。
“够了,你长大了你要嫁人你要生孩子,我们做父母的都管不了了。至少,我还可以决定,我们老萧家不稀罕连自己亲爸都不认的人做女婿!”
楼道里的吵闹声霍然消失,冰冷压抑的气息,迅速漫延开来。
可蓝立即看向向予城,俊容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毫无生命力的假眼仿佛把冰冷的死气传染给了唯一还好的黑眸,也透露出一股令人又急又疼又无可奈何的晦黯和恼恶。
“予城,我们改天再来吧!今天,他们肯定还在气头上。缓一缓……”
她紧紧攥着他的手,想要给他温暖,他却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她抱住他的身子,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收紧,都在压抑。
本来她是想过几天等父母气消了再慢慢磨,她就不信婚礼前一个月,妈妈会舍得看她一个人忙活。先把母亲攻陷之后,父亲这块高地亦不远矣。可是他却很着急,非说为表示尊重,就必须马上过来……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心里的那个结,那么深,那么紧,那么重。
爸爸真是太倔了,这样直接说出来,真的很打击人呐!
这个时候,对面的门打开了。
姜啸鹤看着相拥而立的男女,眼底滑过一抹心疼自责。
可蓝转过头,看到老人神色肃索地站在门内,心里又是一紧,感觉到男人也转过了头,她急忙道,“予城,别……”
他下颌一紧,目光一绽,迸出森冷噬人的光芒,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都明显收紧了。
姜啸鹤直接迎上了向予城的目光,率先开口,“进来坐坐吧。老萧他的脾气,等等就消了。”
“鹤叔,没关系的。我们就送舟舟回来看看外公外婆,一会儿还要去给几个同学送喜帖。就不……”
姜啸鹤也知道可蓝是在儿子甩人面子之前,给他和儿子打个圆场。
他点点头,“也好。你在这的朋友多,早去早回。”
说着,老人就掩上了门。
从始至终,向予城还是一句话也没跟老人说。
两人下了楼,向予城去取车,可蓝站在楼下,望着自家五楼上的窗口,这一方正好就是父母所住的房间窗口的朝向,那窗口突然打开,透出一把叫声来
“妈妈,爸爸,你们要早点回来。外婆炖了大母鸡……”
舟舟的声音一下被人掐断,她听到的不是母亲,而是父亲的声音,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她知道,其实父母永远都舍不得儿女,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事。
自从有了女儿之后,她更了解这种心情,晚点回来,自己应该好好向爸爸认认错。
听到引擎声,她转过身,却见小区路上走来一个年轻俊逸的男子,两手提着塑料袋子,当那人抬起头时,她着实一愣。
叫出,“姜市长?!”
姜隶殊还在想怎么将这两包在超市里唏哩糊涂买来的东西,送进五楼上的那套房子里,而不被那个臭老头儿扔出来。没想到会突然看到臭老头儿的宝贝媳妇……
他站在原地,揪起了眉,抿唇不说话。
可蓝看着树影下的年轻市长,那俊帅的五官,尤有鹤叔的轮廓,皱起眉头的眼眸,跟向予城也如出一辙,而此刻紧绷着的下颌不说话的闷骚样儿,真是“三位一体”的感觉,太奇妙了。
想想三个人要是站在一起,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父子关系,一家人。
一个忍不住,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恰时,向予城把车开了过来,看到妻子正和市长两两相望,他立即停下车,走了过来。
“予城,你等等我。”
可蓝朝姜隶殊走近几步,瞄了眼塑料袋子里的东西,道,“鹤叔有风痛,高血压,不能吃豆类食品,高脂肪的也不合适。可以多喝茶,他早上最喜欢泡一杯铁观音……”
姜隶殊以为可蓝要挤兑他,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没料到她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些,听着听着,他心下就紧张起来,立即打开包包,“真的不能吃豆类食品?可是以前家里厨师说他最喜欢喝豆浆,而且还变着方的做各种口味
可蓝帮着把不合适的东西都挑了出来,一边说着,“以前是以前,从现在开始注意也不迟。鹤叔身体底子很好,又常打太极,只要保持好心情,你多来看看他……”
姜隶殊的手一顿,沉声道,“我想我根本不该来。我只会让他心情更糟糕,看一次,闹一次高血压头疼……”
说着,他放下了手,“不如,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送上。”
可蓝抬起头,好笑地看着很为难的市长,“我帮你送,凭什么啊?咱俩啥关系?我现在可忙着筹备婚礼。”
说着,她就丢下手,起身离开。
“萧可蓝,你是他儿媳,怎么不能送了。”市长大人俊脸全沉在了阴影里。
可蓝转过身,笑得更加灿烂,“可是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买的,关我什么事,我可没兴趣借花献佛。”
她朝向予城眨眨眼,向予城却转开了脸。
唉,这一家三男人,都是超闷骚又别扭的家伙。
这要拨乱反正,就必须使点手段了。
“你……”
看着车门已经打开,女人就要坐进去了。
姜隶殊一咬牙,“不送就不送,我就送你家去,让你父母帮我送。”
可蓝顿下脚步,“真是不孝子。鹤叔真可怜,每天只能看着床头上的相框,这么久了都没盼到一个大活人儿。唉……”
向予城低下头,就要关上车门,却被可蓝挡住。她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再看向大步往里走的姜隶殊,心下也紧张得很。
“蓝蓝。”向予城的声音里,裹了丝不满。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眼底里那一闪而过的矛盾,都被她看到。
而那个提着口袋大步往楼上走的市长,刚走上几个石阶,脚步又顿住了。
可蓝看到消失的人影,惋惜地叹了一声,才松开手,让向予城关上了门。
砰地一声响,仿佛是一道冰冷的审判,炸进人心里,立即挑起了剧烈的反抗。
“等等——”
汽车已经调转了车头,而年轻的市长提着口袋唰啦啦地跑了出来,大叫着冲到车前挡住了路。
可蓝立即按住向予城的手,摇开了车窗。
便看到姜隶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大嫂,麻烦你帮我送一下。
“给谁呢?”
“
给那个臭……给我爸!”
可蓝大大一笑,“好。”
她下了车只接过了一个袋子,“我陪你去。”
“什么?”
不管姜隶殊的惊讶不满,她回头对向予城说了一声,就提着袋子又上了楼。
“那个……大嫂,我爸他真的在床头……”
“真是不孝,你爸来这住了四年多,居然都没来瞧过一眼!”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我进鹤叔房帮他拿药,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和我老公的照片,而且,从大到小都有……舟舟还是看着你们的照片长大的……有一次舟舟失手掉了你的照片,可被鹤叔骂哭了,回头就教她叔叔,那天医院第一次见面,她就偷偷跟我说,你是鹤叔的小勇士……”
姜隶殊开始还沉着脸,听着听着.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当可蓝将他推到一扇门前时,他立即挺胸抬头,换了一脸孝子相。可蓝见他这个模样,在心里直笑。
哪知道那门一打开,见到的完全是陌生人。
“市长叔叔,你好!”
只有脚下的漂亮小宝贝,他认识。
他扭头看从身后伸出脑袋的女人脸上,那奸计得惩的笑容,知道自己是被人趁机利用了,只得先跟舟舟问好。
而开门的大人还是萧家爸爸,看到门外情形,也着实一愣。
可蓝心里暗笑着,将刚才拣出来老人不能吃的东西,递给了女儿,说,“市长叔叔以后就是舟舟的小叔叔了,这是小叔叔送给舟舟的礼物。”
小家伙看到美味零食,双眼一亮,抬头就甜甜地叫了一声,“小叔叔,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还有些尴尬的市长面容一松,对萧爸爸说了一声唐突,蹲下身跟小侄女打招呼。
可蓝急忙叫了一声,“爸。”
萧爸冷哼一声,“走就走了,还上来干什么?”
“看您嘛,爸!还有,这位是鹤叔的小儿子,姜隶殊,碧城的市长。”
可蓝一把挽住父亲的手臂,笑着介绍。
萧爸哼哼一声,拉过舟舟进了门。
姜隶殊瞪了眼可蓝,“大嫂,你的忙我帮了,该我了吧?”
“放心,都是一家人了,我一定会互相帮助的。”
说着就敲开了对面的门。
姜隶殊轻哼一声,“向予城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可蓝回头瞪过去一眼,“小子,你这是什么口气。你大哥的眼光可是超一流的,不然怎么会看上我。”
对此,姜隶殊只能翻个白眼。
这方门一打开,他立即撤了表情,满脸严肃地看着同样一脸严肃的老人。
之后,可蓝给几个要好的同学送了喜帖。
在临江的河岸边上,一间装修相当雅质的小茶楼,琉瓦翘檐,漆柱雕花,由细细的竹条编织成的窗帘上,绘印着山水墨画,小楼内梵香缭缭,古意盎然,十分幽静。一走进,就有种自然的身心放松感。
而小楼的女主人,一看到马路对面走来的人时,立即迎了出来。
“可蓝。”
“馨馨一一”
两个女人险险地横穿马路,抱成一堆。让跟上来的男人紧张得直皱眉,护着两人迅速进了茶楼。
田馨接过喜帖,看着这对情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今天,让你们尝尝我刚从台湾进的一批非常棒的功夫茶。”
“好。”
可蓝拉着向予城,落坐楼上雅坐,临窗而望,满目江水茫茫,远山空蒙
再回头,看低首的女子面色淡然,仿佛已历尽红尘,不染纤色,静谧美好,宛如一幅深深酝酿多年的山水画,愈看愈入味儿。
“向予城,你要再敢不说一声就跑掉,我们可不会再把可蓝交给你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松开她的手。”
向予城握住可蓝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接过小小的茶杯,笑着对饮而尽。
齿间瑰丽甜蜜的味道,淡淡弥散入眼底,杯中一朵粉色花瓣,打着旋儿,悠然荡漾出一股说不出的脉脉深情。
田馨宛尔,不再多言。
可蓝回绵城的时间,跟田馨最投契。也许,因为彼此的经历有些相似。店里还有她挺着大肚子,和田馨一起为茶楼剪彩的大照片。这里,留下了他们很多回忆。甚至舟舟一岁时还扶着这二楼的雕栏学走路,楼上楼下都是孩子的乐园。
而田馨自那次情荡之后,一直单身,过得很简单。
当然,追求者依然不少。
他们正喝着茶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从楼下奔上来,“小馨,你在吗?”
没想到,跑上来的居然是个金发碧眼的洋美男,那灿烂的笑容,简直能将人彻底融化了。洋美男一眼看到田馨面前的向予城,立即收了笑,迸出一股敌意来,坐在了田馨旁边,瞪着两人。
可蓝正诧异,就见洋美男揽住田馨的肩头,说,“你就是那个什么迟什么行的?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居然带着老婆来看小馨,请你离开这里,我们不欢迎你!”
看这严眉肃目、义正言辞的模样,可蓝转转眼珠,唇角一点点拉高,当田馨回头瞪洋美男喝斥时,就笑了起来。
虽然跨国跨种族恋爱会辛苦了一些,不过,只要田馨敢于开始一段新感情,幸福就在下一站等着她。
他们做朋友的也可以放心了!
喝完茶,洋美男一扫先前的误会,居然就跟向予城交上了朋友,两人相聊甚欢,还互留下了电话。当然,还是洋美男更积极主动,因为向予城用英文告诉他,要追求东方美人做老婆,就必须融入他们的大家庭,付出更多的心力。第一点,就是要讨好美人的亲戚朋友同事家长。
结束时,聊到了另一个勇气女子崔景梅。
这四年变化也很大,之前去碧城学美容美发其实也是为了爱情。可是,大城市里的诱惑比小城更多更复杂,单纯的向往,总是容易遭遇现实的残酷。
然而这个姑娘也一样不服输,硬是因为男人的一句“你也不过是个外出打工”的话,发奋图强,后来考上职业资格证书,拿大奖,幸运地成为著名艺人的首席化妆师。最近听说要开自己的造型工作室,客户全部都是影视明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而她现在的坐右铭就是:要当老板!
“我听说,好像小梅接了一个大case国去了。我帮你联系,让她一定在你结婚的时候赶回来。”
“哇,出国了。这丫头!”
田馨突然凑近来,笑得神秘,“听说,对方男主角点名要她。走前还在我屋里腻歪了半天……”
可蓝想,这大概又是一个浪漫的故事吧!
忙了一整天,快天黑时,两人才回家。
到楼下,向予城停下车,没有立即下车,说,“今晚你就陪着舟舟,我去宾馆睡。”
可蓝刚解下安全带,一愣,“不要。舟舟也想跟爸爸一起睡。”
他失笑,“蓝蓝,爸妈还在生气,我不想破坏气氛。”
“这怎么行。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可以分开睡啊!上面的床那么大,为什么还要跑去为宾馆做贡献。走啦,回头我罩着你,谁也不敢动你。
“说的什么话!”
“江湖黑话。”她移过身,要帮他解安全带,“正所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这个刺激着刺激着,就习惯了。”
可蓝拖着向予城上了楼,但在敲门前,向予城仍说,“蓝蓝,你得答应我,如果爸妈实在不高兴,不要勉强,你也别跟爸妈吵架。”
“好,我答应你,不跟他们吵。”
但是,不能保证他们不跟我吵啊!
她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一边敲了门儿。
萧妈妈开的门儿,只是脸色变了一变,就让他们进了屋。
看来这第一关,他们终于闯过了。
可蓝自觉是之前跟小叔子上来的那一趟,埋下了胜利的种子,颇为得意地瞟了眼向予城,向予城揪了她鼻头一记。
客厅里正放着新闻,饭桌上人还挺多,两老一少三男人全绕着小宝贝。
没想到姜家两父子全过来吃晚餐了,还跟爸爸聊得很投机的样子。不禁有些吃味,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她的老公,孩子的爸爸。
可蓝叫了一声女儿,小宝贝一看到父母,高兴得不得了,就跳出了圈子奔过来。
向予城抱起女儿,可蓝拿出路上买的东西,小家伙又兴奋得不得了,赖着父母不撒手了。
男人们的眼光投过来时,都变了几变,脸色各自不一。
姜啸鹤脸上的淡笑,慢慢降了下来。
姜隶殊却勾了下唇角,笑得几分调侃。
萧爸爸哼了一声,转身坐回沙发里,看电视,不理人。
可蓝叫了三人,只有两声回应。
向予城放下女儿,说,“舟舟乖,陪叔叔外公玩,爸爸和妈妈去帮你外婆做饭。”
“我也要做,我也要做。”
舟舟有一天没见父母,现在可舍不得了。
可蓝过来跟女儿咬了耳朵,聪明的宝贝噘着小嘴应下,抱着大袋子走了回去。
于是,夫妻两转入了侧面战场。
“妈,我们帮您。”
“唉,这厨房这么小,挤都挤不下,帮什么。”
“那您歇着,我们来吧!”向予城脱下外套,撸起袖子,提过了菜刀。
萧妈妈劝不过,也索性放了手。
事实上,曾经那两年里,向予城常到萧家展现厨艺,做的外国菜很有特色。而萧爸爸就特别喜欢吃他的烤秋刀鱼,炒意面,还有红烧东坡肘子。
他们后来才知道,向予城年少时,也有一段边功边读的时期。打过很多份工,懂的东西很多。加上他本来就是超高智商,学什么都很快很容易上手。连他们家里坏的什么电器、线路,或者刀具,厨具什么的,居然都能捣弄出来。
那时候,萧爸爸真的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是满意。向予城送的礼物,诸如衣服鞋子,皮包,眼镜等等,出门时都会忍不住炫上一炫,说“这是我女婿买的”。
萧妈妈看着厨房里忙碌着,又说又笑的两人,很清楚自家老头子生气的原因,还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
就是因为太喜欢,太中意,当年一下就说走就走没个音讯,还让宝贝女儿那么伤心难过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舟舟,给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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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两百章濡慕之情
有时候,老人家对儿女的要求很简单。
只要你真的过得开心,幸福,美满,就够了。
有一点亦是人人共通的,你落下的每一滴眼泪,都会更重地砸在他们的心上。常常不忘提醒自己,在为爱人难过的时候,父母的难过更甚于我自己。
珍惜自己,也是珍惜父母的爱。
看着端上来的一盘盘菜肴,众人都各有各脸色。
舟舟自然是最诚实可爱的小朋友,乐得一下蹦到自己的小椅子上,端端地坐好,拿起小熊猫柄头的勺子,双眼闪闪发亮,嚷着,“红烧肉,红烧肉,舟舟最喜欢妈妈的红烧肉!”
可蓝一听,笑斥,“小东西,不准胡乱省略字,应该是妈妈做的红烧肉!”
小家伙猛力一点头,大眼亮得更像那盘子里油淋淋的红烧肉,“舟舟最喜欢妈妈的红烧肉!”
“你这个坏小鬼!”伸手一个小栗子弹来。
“哎哟,妈妈疼,舟舟要吃红烧肉!”
这童言稚语的对话,惹得众人都笑开了。
姜啸鹤拿起筷子,就给小宝贝挑了一块方方正正的肉坨子,小家伙看得口水都吸吸地响,一口包住一个,吃得嘴角直流油,连眼睛都快鼓出来了。
萧妈妈过来,忍不住打趣道,“不知道可蓝这个妈妈是怎么带的,尽带些坏习惯,喜欢跟她一样吃红烧肉。吃成个小肥娃!”
舟舟被外婆勾了勾小下巴,擦去了一下巴的红油,猛地吞下肉肉,叫道,“我还要,还要,我要当小肥娃。”
旁边,一直闷着的姜隶殊凑过来,道,“舟舟,你要当了小肥娃,以后就找不到老公了。”
舟舟小嘴一噘,一副很不屑的表情,驳回去,“舟舟不要老公,舟舟只要爸爸。”
男人们的脸色都是一愣。
可蓝又端来一盘菜,笑道,“舟舟,这肉肉可是你爸爸切的哦!”
小家伙脑袋一歪,笑开,“舟舟喜欢爸爸切的红烧肉。”
“好你个小家伙,妈妈的就乱说,爸爸的就说得对。”可蓝一放下菜,竖着手指戳向小家伙的痒痒穴。
“啊啊,爸爸救命……哈哈哈,不要不要,妈妈欺负人……小叔,外公……”
结果还是靠的最近的姜啸鹤救下了小家伙,给小家伙喂汤喝。
向予城听到叫声,端着一个鱼形的盘子过来,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小家伙还皱着脸,但一看到爸爸放下的菜,愁容立即一扫而空,乐巅巅地扭头大叫,“外公,外公,爸爸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烤鱼鱼,烤鱼鱼,好香哦,好香哦。”
小家伙夸张地叫着,还发出吸吸的声音,“舟舟也要吃,舟舟要吃鱼尾巴!”
其实早在向予城问萧妈妈屋里有没有买鱼时,萧爸爸的耳朵就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当那专用的烤炉子拿出来时,他的眼光就有些管不住地顺着瞟了过去。
想当初,看着那孩子亲手做出一桌子美味时,他真是不敢置信。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不但菜好吃,而且还很美味。为此,他夸赞了几句,惹得老伴都暗暗吃醋。
虽然世界上的超级大厨师都是男人,不过现实生活中,但凡如向予城这般地位的男人,能为家人洗手做羹汤,且也愿意做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加上现在社会压力大,很多时候一累就到外面吃馆子,油腥重,味道大,刺激性强,常吃对身体也不好,更容易引起三高症。
当时萧爸爸就想,这习惯好,以后不用太担心女儿好吃红烧肉的坏习惯,会引起身体健康问题了。
但是自四年前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再不准老伴买那种贵得要死的秋刀鱼了。
却不知道,今天向予城一问,老伴居然就说有,又做了出来。
当那股独特的烤鱼香味儿,伴着兹兹的油珠声,阵阵飘来的时候,老人偷瞄向那个站在桌前翻转鱼块的高大身影,丝毫没有大企业家的严肃架子,穿着居家围兜,弄花了俊脸,认真做饭菜的模样……这一幕,让老人不禁深深叹出一口气来。
这感觉像啥?
就跟女儿跟孙女打闹时,那种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的感觉一样啊!
被小家伙这一脑,那苟延残喘的最后一丝僵硬气氛,嗤啦一声,消失无踪了。
萧爸爸急忙移过来,道。“小孩子吃什么鱼尾巴。要吃最嫩最营养,没刺的肚皮!来,外公给你挑!”
“不嘛,我要吃鱼尾,还要吃鱼头。”
“这孩子,瞎说什么。这些都是边角料,要吃就吃中间的,那才是精华。来!”
“不要不要,爸爸说,做事要有头有尾,妈妈说吃啥补啥。我就要吃头和尾巴,头和尾巴,头和尾巴……”
小家伙拿着勺子,哐哐哐地敲着碗,耍起了小脾气。
顿时瞧得大人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萧爸爸忍不住斥了又端菜来的女儿,“瞧瞧你们,这才分开几天,就把我孙女儿教得这么古里古怪。”
可蓝瞪了女儿一眼,小家伙正噘着嘴巴,直吐口水,眼光满桌子跑,开始进攻其他的菜肴了。
可蓝回头挽过父亲坐在上位,“是,我们没教好。那放假这两天,就跟你和妈一起洗洗脑。”
“什么洗脑,这小孩子的习惯要从小养起。我可不想咱们的小舟舟长大跟她妈妈一样,为了几块红烧肉就被拐跑了。”
“爸啦,我哪有!”
旁边姜隶殊越发绷不住面子,直接笑场了。
可蓝回头不客气地敲了他一颗,叫他给姜啸鹤让座。这对父子俩的话很少,都是以小宝贝为中心,才有那么点儿交集,更需要人多多窜掇一下,增加交流机会。
“呃……你坐萧叔那边吧!”
“不用,我就跟舟舟坐。”
“哦……”
然后,姜隶殊乖乖地坐下了。
可蓝在心底直翻白眼儿,瞪过去一眼,直打眼神儿。
姜隶殊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父亲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相处模式,很难说出类似讨好温柔的话,对可蓝的眼神直皱眉,就是开不了口。
“蓝蓝,过来端菜。”
那方向予城又叫了,可蓝不得不狠瞪过去一眼,去端菜。
姜隶殊扯了扯嘴角,悄悄动手将菜盘子又挪向了老人家,和小朋友。
姜啸鹤看了眼儿子的小动作,眉头一抖,喝道,“动什么动?!人家把菜摆得好好的,你乱放什么!”
“我只是……”
迎上父亲严厉冷漠的眼神,姜隶殊的那一点点拳拳之心,又龟缩回心壳了。
这时候,小宝贝戳着小瓷碗,眨眨大眼睛,叫道,“小叔,我要吃笋笋。”
姜隶殊立即端起笑,忙着给小宝贝挑上几根大笋。
“挑一根就行了,小孩子吃不了那么多。”
“哦……”
姜隶殊不得不挑回来,立即又被喝了,“挑出盘子的菜又挑回去!你这么大一人了,还一点不懂规矩。”
顿时,姜隶殊一脸的里外不是人的猪相,凝着脸,手上的筷子就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小家伙身子一缩,嚅嚅地插话来,“爷爷,你好凶凶……”
姜啸鹤一听,立即尴尬地撤了脸色,忙回头哄小家伙。
萧爸爸早瞧出这对父子的问题,笑道,“不碍事儿,不碍事儿,大家都是自家人。随意,随意。来来,小殊,这菜我吃。这家里养孩子,大人都要吃几口剩脚儿。没关系,别拘束。”
可蓝端过来菜,看到位置还没变,就不满了,放菜时重重地一顿到姜隶殊面前,低声叫“快”。
姜隶殊的眉头立即打起死结,不理可蓝。
可蓝没发了,只能自力求助,“鹤叔,您坐我爸这边,舟舟我们来照顾就好。”
小家伙正吃得欢畅,满脸油腻,老人拿着帕子不时地擦两下,眼光中都是疼惜和不舍。
“不用,我就坐这。舟舟吃饭很乖,只要帮她夹点菜,不麻烦。”
老人委婉地笑笑,萧爸爸也说不碍事儿,可蓝只得作罢,但不得不将菜重新摆摆。
“鹤叔,这都是予城给您抄的,您吃不得油腻饭菜,这些新鲜蔬菜正好,黄瓜番茄汤开胃的,您先喝一碗。”
她一边说着,一边肘了下姜隶殊,姜隶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换位置的一大功能就是这些菜的原因。有痛风症、尿酸过高的人,不能吃白饭,最好多吃蔬菜,诸如白菜,红萝卜,黄瓜,番茄……肉汤,鸡汤,鱼汤都不能喝。忌讳,特别要注重饮食。烟酒一类,更是不能沾一口。
而且,像这样的老人家,身体素质不比年轻点的人,采用药物副作用大对身体也不好,医生都建议最好是食疗,养成良好习惯。
这些都是他下午的时候,在手机上查到的,现在却犯了糊涂,不由感激地看了可蓝一眼,可蓝将汤碗塞到他手里,朝白菜汤鲁了鲁嘴。
老人看着移过来的才,一时气息微哽,忙出手帮忙,一直都颇为严肃的面容上,深刻的褶子也缓缓放松开来,当他一抬头看到端着一盘素心白菜的男子时,眸光盈然一动,竟无法移开眼。
在淡淡的菜香、腾腾的热气中,时光仿佛倒回半个世纪,在那间小小的租屋里,曾经也有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为他洗手做羹汤……
那年,那月,那晕黄的小小灯光下,罩着两双盈盈眼眸,眸底深处,只有彼此,唯一。
他还记得她说,“阿鹤,你平常在外吃的太油腻,咱们自己就吃清淡一点。多喝点蔬菜汤,压压你的酒气。”
他笑着凑过去,故意哈着一口的酒气,“嗯,现在不喝酒,光喝汤,也醉死人了。”
“讨厌!少皮。我给你说啊,以后能不喝酒就不喝,别老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不喝酒就办不成事儿。那都是你们的坏习惯……”
那时候,他虽然宠她爱她,可是心里多少觉得有些烦,觉得女人太小家子气,没见识,根本不懂男人世界里的游戏规则。表面上他应着,却完全没往心里去……然而多年以后,再没有一个人这样规劝他,敢于在他面前直言不讳地指责他的过错,坏习惯,烂脾气……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习惯于听从他的指令行动。不论是部下,或是已逝的妻子,甚至现在连跟儿子的交流,也仅仅变成了上级对下级的形式,力量有余,亲情不足,真是可悲。
面对老人满满的动容神色,向予城眉心一夹,立即别开了眼,回头接过萧妈妈的菜,到,“妈,您先坐着,剩下的我们来。”
便又转身离开了。
可蓝跟过去拉拉男人的衣角,送了记怨怼的眼神。男人夹上的眉头松开,嘴角却懊恼地瘪下去。
“予……”
啵!
没料到她一嘟起嘴叫他,他突然俯下身,送上一个吻,轻声叹息,“别逼我……”
他眼里的恳求,让她不好意思再任性下去,瞬尔一笑,回吻一下。
晚餐终于正式开动。
照家家户户的习俗,他们这亲家团相见,应该是开瓶上杯,热热闹闹喝上几盅,庆祝新人们幸福美满。
不过当下这面子功夫还做得不够足,台阶给得还不够顺,可蓝一说开动,大家都是一僵。
唯有舟舟小朋友十分热情地响应了妈妈的号召,当当当地猛敲盘子,大叫,“开饭啦,开饭啦,爸爸妈妈,外公外婆,鹤爷爷,小叔叔,吃饭饭!”
经小家伙一搅和,什么尴尬僵硬,统统散去,杯盘碗碟,叮铃轻响,满桌香气中,大人们都忍俊不禁,笑开了。
舟舟笑着,朝妈妈直眨眼,撒娇着叫要吃红烧肉,可蓝挑了一坨,呵呵一笑先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小家伙就闹了起来,向予城立即给小宝贝挑了一块,才平息公主怒。
用餐的气氛,愈来愈融恰。
“爸,这鱼我今天考得比较嫩。妈说您最近消化不好,我上的料比较少。您配着蔬菜吃,更好。”
向予城包好了一块烤鱼,递到萧爸爸面前。
萧爸爸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舟舟就叫了,“我也要,我也要!”
姜啸鹤立即出手帮忙,“舟舟,来爷爷帮你包。”
“不要,我要自己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小家伙真是人小口气不小,惹得众人都是笑声连连。
萧爸爸瘪着嘴,接过了烤鱼包。
姜隶殊调侃道,“舟舟,你不能光顾着自己吃呀,要跟爸爸妈妈学习,给爷爷奶奶夹菜。”
小家伙勉强捣弄出一个菜包鱼,就矛盾地揪起了眉头,看看姜啸鹤,又看看外公外婆,不知道应该给谁。老人们起了玩心,都抢着要起来。
“舟舟,爷爷帮你包的,应该给爷爷吧?”
“舟舟,你还没给外公夹过菜。”
“舟舟,那可是外婆给你做的菜,你都不给外婆夹?”
一时之间,可把小家伙给弄纠结了,小眉头慢慢拢了起来,瞧着大人们都暗自好笑。
结果,小家伙受不了地瘪起了小嘴,可怜兮兮地对着父母求救了,“妈妈……”
“对对,这个菜鱼卷应该给妈妈。乖哦,你再给外公做一个。”
可蓝很积极地夺过肉卷一口送进嘴里,笑得调皮又狡猾,就被父母批了,说大人没大人样儿,教坏小孩子。
向予城笑道,“舟舟,快给外公夹菜。”
可蓝追上一句,“舟舟,见者有份啊,不能只给外公夹,我们大家都要哦!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菜?你夹对了,妈妈就买你喜欢的芭比娃娃夏季套装给你。”
这就是时下最流行的奖励型教育了。
小家伙一听这奖励,立马就来神了,很骄傲地叫着,“我知道!”
拿起小勺子开动了,一边戳菜,还一边讲解,“妈妈喜欢吃红烧肉,爸爸喜欢……吃妈妈,外公喜欢吃鱼鱼,外婆喜欢吃外公剩下的菜,爷爷喜欢……吃青菜,小叔叔喜欢……喜欢……”
众人从开头的一句,笑到末尾,看着小宝贝卡壳,全看向了姜隶殊。
而姜隶殊却看着印象中,就算是休息时都皱着眉头的老人,此刻似乎全然地放松,笑得温暖和煦,完全褪去了那一身的领袖气场,严厉肃穆,宛如普通人家的长辈,眉宇间都是安然平淡,一时间恍惚出神。
如果,当初他能对自己稍微温和一点,或者稍微有一点点现在对孙女的耐心,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十年如一日的僵硬冰冷,常常都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他曾经以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些所谓的亲情天伦,他的世界就是命令,就是国家,就是天下大事,就是老百姓,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
可是,当他意外地看到他看着向予城他们母子的照片,怔怔失神,那一脸的缅怀奠念,追思伤痛,他年少的期待,被全部打碎了。
“舟舟,小叔叔喜欢吃什么。”
小宝贝纠结地戳着一碗美食,嘟着嘴巴,看着姜隶殊,而姜隶殊因为是挨着姜啸鹤坐,碗里都是蔬菜,她灵光一闪地叫道,“嘿嘿,小叔叔喜欢吃爷爷吃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可蓝故意问。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嘿嘿直笑,“就是爷爷喜欢吃的,就是爷爷,爷爷吃的。”
“小鬼,你跟谁学的,会打马虎眼儿了。”
小孩子心性犯了,猛力摇头,胡乱嚷嚷起来,“爷爷,爷爷,爷爷吃的,就是爷爷,小叔叔就是爷爷吃的……”
“哎哎,别闹了,越说越糊涂了!”萧爸爸出言阻止女儿闹腾孙女的思维。
众人都笑开了。
向予城笑着给可蓝夹了一块红烧肉,看着女儿时,目光不可避地掠过姜啸鹤,老人的目光明显一颤,他立刻别开了眼。便看到姜隶殊那充满孺慕之情的目光,瞳仁不禁收缩了一下。
那样的目光,他太熟悉。
每一次看着别人望着父亲,被父亲高高抛弃时的欢颜笑语,那一瞬的眼神交流,情感相融,是他怎么盼也盼不到的东西。
姜隶殊却扔来一个怨憎的眼神,就埋头吃东西。
可蓝肘肘向予城,让他给自己老爸和弟弟夹菜,可怜男人都轻松闪开了。没办法,只有她不时地照顾两位亲家,同时也要顾及自己父母,于是满桌子的人里,她就成了名符其实的纵横家,努力地合纵联合着两方势力,努力增近双方感情,以其早日统一天下。
事后,可蓝抱怨向予城态度欠佳,不配合当家主母。
向予城却道,“要天下一统,岂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
“哼,难道你们父子兄弟还要给我玩个八年抗战,当彼此是鬼子嘛!”
男人无语,扭头翻身,抱着女儿睡觉去。
女人翻个白眼,暗啐,一家子的别扭男人。明明就有在意,炒青菜时连手都不让她搭一下,非说她的习惯不好,把菜炒得太死,营养流失太重。就叫他挑一夹子菜,就跟要了他小命似的困难。
看来重新建立这个关系,真的需要下重手——欲立,必先破之!
……
隔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可蓝使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耍赖绝招,萧家二老终于勉强点下头,同意了他们一个月后的婚礼。于是,关于婚礼的筹备工作,就正式在萧家客厅,全面展开。
可蓝利用自己全盘总策划兼总指挥的特权,为自己“欲立先破”的行动计划,大开方便之门。
“爸,你列的这几个叔叔,有几个正在农场疗养啊,那里又偏又远的,我们又找不着,只有你认识路,所以……”
“年轻人,就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未来怎么持家啊!”
“爸啦,这送请帖跟持家有什么关系呀!”
萧爸爸这脸面子还拉不下来,故意从中使坏。
其他人都但笑不语,萧妈妈肘了肘老伴,一边出主意。
姜啸鹤正要帮忙反圆场,被可蓝及时按住了。
“鹤叔这边的名单就简单,都是打个电话就搞定了。今天我就陪鹤叔打电话,爸爸,就拜托你给予城指路,送请帖啦?”
萧爸爸正要反驳,就给萧妈妈拉住,“老萧,你不是说好久没跟陈老他们叙叙旧了,这不正好嘛!有予城跟着去,你也有面子。”
萧爸爸张口失声,这后路是被老婆给断了,不走也不行了。
“爸,辛苦您了。”
向予城陪着笑,将可蓝递来的东西拿好,站起了身。他那高大伟岸的身材,此刻让人倍觉安全感,一身的白色针织短袖衫配上深灰色长裤,简单利落,气质出众,这带出场子,随便哪里都是超有面子的事儿。
萧爸爸暗自哼哼了一声,背着手,出门了。
这一路,向予城自然努力讨好萧爸爸,但萧爸爸死活就是拉不下那个脸,人前还笑,人后立即板脸。向予城几次的刻意亲近,都撞了钉子。
萧爸爸跟老友一聊上了瘾,还剩下一个偏远的,眼看时间可能就来不及了。向予城看老人跟朋友正在兴头上,也不好打断,便问了路自己去。
这方萧爸爸虽有些不好意思,但合着老人就该享受享受年轻人的服务,也一口应下了。正好当下朋友有那个朋友的电话,他们挂了一通电话,留下的电话号码,就把地点问好了。
“记得啊,开过这条小桥之后,看到山上的那个高水塔,就差不多到了。他们疗养院的房屋都是红色的,好认得很。”
“我知道了,爸,您跟李叔好好聊。晚点我来借您。”
“去吧去吧!”
向予城走了,回头李叔叔很是羡慕地对萧爸爸说,“你家这女婿啊,简直没话说!品质这个——超一流!”竖起大拇指。
萧爸爸可得意了,昂起下巴大笑,“那当然,那当然。我女儿的眼光,肯定是超一流的。哈哈哈——”
时间过去一个半小时,外面的小雨突然变成了大雨,天空也越来越暗,间或雷声隆鸣,闪电霹雳。
而向予城也一直没有音讯传来,萧爸爸有些着急,等不住了,便自己打的回了家。
可蓝一见,问向予城在哪里。
萧爸爸一说,可蓝立即变了脸色,全是焦急道,“爸,你怎么能让予城一个人去山里送信啊!予城的眼睛不好,只能看清三五米距离,远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他怎么看得到那个什么水塔,红屋顶啊?!”
“怎么……他眼睛不好,我怎么知道。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眼神儿不好了?与以前不是……”
屋外雷声阵阵,吓得舟舟都缩进萧妈妈怀里,不敢动。
可蓝更急了,“予城中的那个病毒,破坏了他的神经。最近天气不好,他身体也不舒服。可是他都不说的,你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山里,那根本就是……”
跟可蓝回家,向予城习惯不带任何属下,周鼎也被回绝了。在岳父母面前,他向来凡事亲力亲为,完全表现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这种诚意,是不能用金钱和下属来代替建立。
姜啸鹤安慰道,“可蓝,先别急。先给予城挂个电话,看看他现在在哪?”
犹豫一下午她都忙着帮姜啸鹤打电话,最晚一个电话挂给向予城时,就说是往农场走,还帮萧爸爸的偷懒行径做掩饰。
现在这一连拨过去几次,从无人接听,到盲音,最后变成了“用户无法接通”。
而萧妈妈突然说了一句话,屋内刹时死寂一片。
大家都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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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1.向予城,大笨蛋
“我之前听老陈说,那个疗养院的机站一到打雷刮风下雨,效果就特别不好。基本就变成与世隔绝,消息全断。他们都找电信局反应过很多次,也没解决好。予诚这会儿。。。。。”“
可蓝一听,整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上快跳出来了。回头就改拨了电话,找周鼎小四黑他们来救人。
姜啸鹤也立即回了屋,拨了自己的专线要调人来找人。
屋里顿时冷冷清清一片,看着一桌子正在封邮的请帖,萧爸爸脸色更加惨淡。刚刚才拨起的兴头儿,就被一场打雨落成泥。
“唉,我怎么知道。。。。。他那么人高马大的人了,下个雨而矣,会出什么事?这丫头也大。。。。。”
“老萧,不是我说你。这回,你是没对。”萧妈妈诳着小宝贝,也没给老伴好脸色,“昨晚你是看着蓝蓝给予城点眼药水的,之前住在别墅的时候,他身子有旧伤,连舟舟都知道,会拉爸爸过马路。就算你心里有气,闹一闹就够了。予城这孩子,也是命苦,你不都听鹤老说了,还跟孩子们较什么劲儿!”
萧爸爸心头一刺,受不了,一下涨红了脸地吼道,“我较什么劲儿了。别人家嫁女儿,哪个不为难一下姑爷,让他们知道我们家的女儿不是千金小姐,也是咱们手心的宝。我哪知道他现在那么娇气了?!下个雨就弄得跟天塌下来似的。
再说他好歹也那么大个人了,还是什么传说中的黑道老大,会连这么点儿应变能力都没有。用得着。。。。。。啊,像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萧妈妈也沉了脸,“你也说自己家的都是宝贝,那人家老鹤就不心疼自己儿子啦!人家也当予城是个宝,这才六点过天就这么黑了,孩子眼睛又不方便,能不着急吗!你还跟我吼,你还有理了你?!”
说着,萧妈妈抱着舟舟就走,到了对面问情况。
屋里一下只剩下萧爸爸一人,正在这时,电视里的突然抽播了一条新闻“。。。。。。近期暴雨连绵,很多城市发生了下水道排水不畅,水淹住宅的情况,请各位市民注意防水。。。。。这几个城市先后出现山道公路、高速公路泥湿流堵塞道路的情况。。。。目前省委书记,碧城市长都亲临灾区现场,亲自指挥调度。。。。由于泥湿流的影响,山区度假村暂时失去通信联系,地区营救队派出了直升机进行巡逻搜索遇难游客。。。。。”
时值六七月,正是全国汛期。
姜隶珠那晚吃了晚饭,便被一通灾情电恬叫回了碧城,投入了汛期抢险工作。
顿时,萧爸爸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话说向予城自行开丰离开后,一直是看着丰载导航仪走,一路上还算顺利。进入山区后,他计划过时间,如果不出意外,就能及时赶回去接萧爸爸回家。
偏偏越行入山里,天色企暗,雷声越响,雨势越大。
半路上,他遇到一个出山的老农,拖拉机抛锚在半路上,丰上拉着山货,都被水淋湿了。他看了眼,认出那种山货以前萧妈妈介绍过,是当她的特产,但是不易浸水,否则就全坏了。
他立即停下了车,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老农近六十的年纪,精神还算不错。不过眼下就他一人,千斤鼎架上了可惜差了些力气,弄不动。一见这人高马大的漂亮小伙子来问,立即换了手,谢个不停。
在老农的指导下,向予城很快帮忙修好了拖拉机,就要继换赶路。老农热心之下问了去处,一听向予城说明白地点后,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小伙手,那个她方最近施工又在安光歼啊电网,又挖了水沟,路很烂,你这么漂亮的车手上去,糟蹋了哟!”
“不糟蹋。我是去送喜帖,那里有岳父的好友。”
老人一听,双眼都亮了起来,“哟,谁这么好运气找到你这么棒的女婿呀!”
“呵呵,老人家,是我好运气。您快去送货吧,这货要赶紧腾出来,免得浸坏了。”
“好好,我这就去。小伙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老人回头立耶包了一包的山货,死硬着送给了向予城,向予城谢过老人后,继续赶路。
然而后面的路,比老人说的更糟糕,不仅烂,而且由于大片树木被砍掉后,挖出的泥坑都蓄上了水,许多建筑垃圾堆放得到处都是。一看这工地,向予城就知道是工期严重被拖延的状况,前方或许有危险,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车开了进去。
这位请帖上写的陈叔叔,正是可蓝幼年时的青眉竹马陈琳。他也曾陪萧家去扫过两次墓,看过那墓碑上的女孩,印象深刻。
若没有这个善良女孩的帮助,那么就没有现在的蓝蓝,他大概也不可能遇到她,遇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所以,这封请帖,一定要送到陈叔的手上。
一阵颠簸之后,车子突然陷进了一个大泥坑里,怎么也出不来,几乎三个轮子都被埋在了泥水泡得一片松软的烂泥里,无法动弹了。
他掏出电话一看,己轻六点过,急忙打出去,发现信号显示“无”。他不得不出了车,四处试信号,都没法接通。
但看看时间,似乎还来得及。
山雨蒙蒙一片之中,后不见来路,前不见山道。
可是他向予城在世这四十年,人生里从来就没有“退后”这两个字,根本没有大多犹豫。他回车里取了些必备品和救急用品,穿着随身的雨衣,徒步上山。
相信距离那个疗养地应该不会大远了,之前有打过电话,那里肯定距离机站更近,信号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这一路走来,光线越来越暗,他的眼睛也越来越酸涩,身上的旧疾受了山寒湿气,开始隐隐作疼,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四下已经是一片黑暗,根本再看不到什么水塔,更遑论是红屋顶。当下只能寻着人走过的路,相信只要能看到打光一类的东西,就差不多到了。
而这个时候,距离可蓝知道向予城独自进山,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接到通知的周鼎小四黑等人,全部赶到了绵城。
恰时,有从农场赶回来的人捎来消息说,“我们出来时没看到什么越野车。那山路烂得很,根本不好走。有一段路早前一场雨就冲下不少泥沙,我们担心会发生泥湿流或者塌方。而且,那里又停电了,我们才急着赶回来。。。。。”
这越听,众人心里越是没底。
虽然大家都相信向予城的应变能力一流,可是到底他是一个人,又是半个病养中的人,情况如此恶劣,若不立即联系上,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向予城在山雨里,裹了一脚的泥泞走了半个多小时,很不幸地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迷路了。
车上的导航仪早前进山时就失灵了,眼下他几乎是一瞎子,摸黑前进,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手上的高强聚合型探照灯,打着手机看时间后,他又试着拨打了一下电话,还是没有信号。
估计可蓝接没有他的消息,这会该急坏了。
他暗叹一声,继续朝前走,寻找人迹之处。眼下他是沿着一条埋水沟。
如果现在是白天,他相信自己不会出问题。可惜天黑风雨大,就是正常视力也难于辨清路。
正在这时,运处似乎隐约传来了人声。
他下心一动,加快了脚步。
在声音越来越大时,他不断晃动着电灯,想要吸引人注意。
咋嚓一声响,他朝脚下一看,大惊失声。
心切之下,他竟然不小心走上长年覆盖了大多断拨枯叶的空调?!
“啊一一”
空山中,一声尖叫响起,便见一道灯光唰地闪过一片树悄,骤然消失。
天地一片尽黑,雨水打在雨蓬上,发出塔塔喀的响声,声声急促。
姜啸鹤迅速调来了一架直升机,可蓝也急着下楼要跟着一块儿去山里寻人。
她折回屋拿包包和电话时,闻声而出的母亲跟她说,孩子已经睡着了,不过睡前还担心着爸爸。
“妈,你帮我看着舟舟,我们很快就回来。应该没事儿的!”
“好,你们快去快回。”
正出门时,萧爸爸也跟着跑出来,直说要跟着一块儿去。
“爸,这天黑雨又大的,我们去找人,您跟去不方便。”
“我不需要你们年轻人照顾,你们找你们的,我跟着就行。我老,还没老到连点山路都爬不动。再说,那个地方我去的次数比你们多,熟悉路。”
“爸,我们请了熟悉路的人跟着,您就别去了。”
可是萧爸爸似乎是铁了心,转身就出了门。正好撞上也出门的姜啸鹤,两老一照面,萧爸爸便面露愧色。
“老鹤,对不住了。”
“老萧,快别这么说。咱们赶紧,车都在楼下等着。”
姜啸鹤给可蓝打了个眼色,可蓝只能由了父亲去。
他们下楼后,便立即得到消息,说第一拨先头部队已经找到向予城的车了。
“有脚印是一直往山里走的,大哥应该是上山了。”小四黑说着属下找到的消息。
可蓝一听又急又气,“那么大雨,山路又糟糕,他还急着上山干嘛去呀!请帖放着明天送也行,何必争这一时长短。真是的。。。。。。。”
其他人只能面面相窥,默不出声。
萧爸爸听了,心头更是惭傀。突然想起这最后一帖,是给老陈的。刹时也明白了向予城的那番心意,直跟姜啸鹤道歉,更加自责了。
汽车开去农场的路程,平时只需要半小时。不过最近暴雨大多,眼下天又全黑,一行车辆都开得相当保守。
可蓝不断拨着电话,半个小时里,几十通过去都是“用户不在服务区”
,气得她差点甩掉电话。
同车的潘二安慰道,“大嫂,你别着急。当年大哥带着一身枪伤都把小四救回来了,这就是天黑下了点儿暴雨走走山路,不会有事的。”
可蓝心哽得厉害,“可是小二,那时候他才二十六岁,现在他已经快四十岁了,已经算是半个中年人了啊!身体哪里能跟青壮年的时候相比。。。。。。。”
她紧咬着唇,胸口的气一直翻搅着。
幸好这时候萧爸是坐在姜啸鹤的车上,否则,难免他们内部先闹起来了。
“大嫂,大哥的身体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在爱纯岛上,他都是一边治疗,一边坚特缎炼,体质比起同年龄的人,其实算相当不错的了。”潘子宁努力安抚着女人,眼光直直盯着最前方小四黑的车。
出门前,他们还考虑过是坐直升机还是汽车,直升机或许快速,要不了十分钟就能到达那个疗养院,但若人不在,还得继换搜索整个山区。故而现在人手分成了两批,小三小五他们直接开飞机上了山,他们这拨就沿途寻找,同时有自备的无线通讯设备通消息。
“我真的不明白,就一个喜帖,犯得着这么拼死拼活地去送嘛!他都没有想想,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和舟舟怎么办?真是的。以前一个人自以为是地跑出国去治病不告诉人家,现在又一个人跑去送个喜帖也送得没踪没影,吓死人!”
可蓝气得一巴掌打在前背影上,吓得前座的潘小二和周鼎肩头都是一耸周鼎转头想劝慰几句,就给潘小二打住了。
他接着可蓝的话说,“唉,大哥就是这个脾气。决定了什么事,就不客别人更改。这几十年的脾性,要改起来啊,大嫂您还真得废些心思了。”
“小二,你说得太对了。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有时候好像分不主次似的。明明就是个小事儿,现在弄成一件天大的事儿。搞得人心惶惶,一片混乱。现在害得大家大半夜睡不了觉,又黑又冷地大雨天里瞎折腾!”
可蓝叽里呱啦一阵拨怨,发泄,潘子宁不时搭个几句。不知不觉地车就开到了向予城的汽车位置,在车里一看到前方被打得透亮的汽车,可蓝连雨衣也不穿就直接跑了出去。
周鼎急忙打着伞跑出去护驾,潘二少无条地叹息一声。
可蓝跑去,看到车里居然还放着一包湿淋淋的山货,顿时气是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大黑天地跑出来,还有心思买半路山药?!图个没运费便宜嘛!
那把自己一大活人都搞丢了,算什么啊!
萧爸爸跑来,看到车里的情况,也是叹息,“这孩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山货哪来的?还溅了这么多泥?“
姜啸鹤过来时,脸色也一片阴沉,看了看情况,什么话都没说。回头就听着找到车子的当地士兵军官的报告,潘二少等人听完后都不禁猜渊。
“这里的路都那么烂,看样子里面的路更难走了。”。
这一个多小时,大雨早把一路的泥沙土泡松了,走起来更吃力。看车子陷得这么深,那黄糊糊的泥土还极具粘性,一脚又进去,拨出来还颇为废劲儿。
“前面再走两个道,就到那个疗养中心了。如果路没这么烂的话,以大哥的脚程走上半小时不到就能到了。”
但突发情况是路不但很烂,向予城的眼睛也看不到乌漆漆的一片天地有什么明显的标志。一切良性的可能,变得很恶劣。
男人们正琢磨着,可蓝已经穿上雨衣,拿着探照灯,在路边随便拣了根木棒子,就朝里走了。
“大嫂一一”
小四黑回头就追上去了,其他人全望着那漆黑一片的泥泞路,即震惊,又有些佩服女子的勇气。
可蓝却回头,只是问,“山上的消息回来了吗?”
小四黑抹了把脸,“还没。大嫂,您别冲动,也许大哥已经在山上了,我看这里真的很不安全。”。
灯随处一照上山壁,便见着大汨的泥水沿着山体滑下来,可见这片山地的水土保护做得很差劲儿,要是再下上几天暴雨,会闹出什么事故来也不意外了。
可蓝抹了把脸,“就是因为很不安全,更要尽快找到他。他就喜欢给我装,明明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一件好事儿,怎么又变成。。。。。。这样?!”叶隙间的一片雨水唰地打落下来,打得可蓝一脸的水珠,一时也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小四黑到嘴的话,就给卡住了。
正在这时,后方传来了一声大叫,“人找到了!”
两人立即转身往回跑。
“。。。。。。今晚有人上山时,摔断了腿.。。”
可蓝一听就急了,抓着那人大叫,“快,带我们上山。”
此时,她整颗心全系在“摔断了腿”的四个字上,根本没心情再听通讯器里的报告。而其他人也急着上山,那被专程调来的山地工程车立即就失去了用武之地。周鼎立即打电话,调用最近医院的骨伤治疗设备上山。
坐着直升机,不足五分钟就到了那个疗养院,由于没有停机的地点,人只能从空中放下地,山中风雨特别大,可蓝下地时被吹得浑身发冷,如置冰窖,然而她却没精力管这些,抓着一个人就问摔伤的人在哪里。
“在。。。。。。在二号楼的一楼。。。。。”
可蓝直奔向那人指的一个老旧的三层楼,奔跑间,雨水全打进了身体里,全身早就湿透了。
一进大楼,空荡荡的一片,灯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呼吸紧得就像一只大手紧紧抓着她的心脏,浑身刺痛。
“予城,向予城一一”
她大叫着,一间房一间房地找着,突然从一间房里走出个端着“十字”
铁箱的人,她就冲了进去,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灯,只笼出床上一个人影,不过那只明显夹着木板的腿,是个很显著的标志。
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她冲上前,扑上床就是一阵号响大哭,边哭边骂,“向予城,你这个大笨蛋!就为了一张请帖,居然掉断腿。你到底有没有商人自觉,懂不懂基本的投资回报率啊!一个请帖值几个钱,犯得着你这么拿命拿腿去拼嘛!你这个大笨蛋,你还敢骂我蠢,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一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难道你要给我柱着拐杖走红地毯嘛!你怎么老是这么自私啊,你到底有没有自觉,你现在已经是人家的老公了,你怎么可以没有我的批准就给我掉断腿,你有没有搞错啊!可恶,你还睡,我们都给你急死了,你知不知道舟舟睡前还在叫爸爸?你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床上的人瞪大了眼看着发疯似的女人,对着自己又扑又打,一身的水、眼泪和鼻涕,都甩在他身上,一时之间也吓呆了。
“小。。。。。。小。。。。。。”
“小你个头啦!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二十岁的小、伙子,断根骨头都是小意思嘛!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我和孩子想想啊。。。。。”
“我。。。。。。我不是。。。。。”
这方更委屈了,可怜那断腿在高高的支架上摇来晃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这疗养院本来就是工厂自建的,各种设施呆具都很简漏粗糙,女人这一翻折腾,把床上的人可吓坏了。
“小姐,你听我说,我不是。。。。。。”
“你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一一。
而后面赶来的人,就看到小女人激动的猛摇钢床,掉起的断脚和点滴瓶,全部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响,床上的男人挣扎不体却都被激动的女人给完全忽略了。
“蓝蓝。。。。。。”
一片混乱揪心中,这道低沉稳重,融满了心疼的轻唤,顿时打住了床边小女人的疯枉渲泄。
“蓝蓝,我在这儿。”
可蓝猛然一回头,看到了分开众人走进来的男人,高大的身躯上,披着一件老旧的外套,不过整个人看起来都还是完完整整,只是手上打了个白补丁,走廊上的灯光更亮,打在他俊美无匹的脸庞上,将那一抹歉意的笑深深投进她心里。
向予城走上前,伸手勾过女人湿淋淋的发,立即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女人罩住。大掌拉起那张被雨水冷风冰湿的小脸,叹息一声,“抱歉,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信,判断失误,害你担心了。”
“你。。。。。你没摔断。。。。。腿?”
她紧张地朝下看,差点弯腰就下去扒裤子了。
他拿过递来的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水渍,“摔断腿的人你都看到了,正躺在床上。”
床上的人苦笑道,“小姐,多亏了你老公,我也才摔断一条腿,要是当时他没拉住我的手,我恐怕这条小命就交待在山上了。”
原来,那声惨叫就是这位仁兄在摔下山时发出的。
他向这位承受了妻子第一放疯狂大爆炸的仁兄道了声谢,接道,“我下车后走了半小时发现自己迷路了。突然就碰到他们施工队的人下工地察看,他们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我正好在下方,就拉住了他。然后我就跟他们到了这里,看雨势很大,下山也太危险,就想先过一夜,明天再下山。。。。。。。”
可蓝抓住男人温暖的大手,定定地看了男人五秒,一吸鼻子,“哇啦”
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抱着男人不松手了。
幸好是有惊无险,一切安好。
〆﹏、[www奇qisuu书com网]≈◆安锦流年。◇丶为您手‖打╰╮
8202.像惩罚舟舟一样惩罚你
向予城抱着几乎歇斯底里的女人,坐在临时为他安排的房间里,轻轻拍着哄着任打任骂。
“是,是我笨……好,以后都听你的,第一时间向老婆请示……蓝蓝,那包山货是别人送的,唉……我知道,以后再也不会……好好好,没有以后,没有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为乖……你再哭,这里的室长同志可就再找不到合适我的旧衣服换穿了……”
可怜怀里的女人大概是真的给吓坏了,缩成一团直发抖,他索性把她衣服都脱了和自己被子裹在一起,一边揉擦她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雨水敲打铁棚顶的声音,也渐渐柔弱,良久才传来啪嗒声。
他为女人吹干了头发,女人已经累极睡着了。
她紧紧缠在他身上,两只小脚钻在他的双腿间,几乎整个嵌进他的身体里,小脸帖在他起伏的胸口上,他感觉到她脸上的微凉,一点点与自己的炽热融为一体。他们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毫无丝赘,坦城单纯地相拥而眠,感觉彼此的心,从来没有如此靠近过。
他想为她真是吓坏了。
那四年分离的后怕余悸,在她心里投下了不小的阴影。
他拢紧了怀抱,叹息一声,“蓝蓝,对不起。”
怀里的人儿似乎感应到,抱着他腰际的胳膊,又用力收了收紧,只是闭紧的眼眸处,眉心仍紧紧拢着。
他伸手一点点探着,俯下头,在耳畔轻言慰语,她才慢慢放松了自己,沉沉地睡去了。
这时为门外等候已久的潘子宁等人才推门而入,送入由山地车专门运上来的专用医疗设备,给向予城测量血压、检察身体,迅速地打上了点滴,都是轻手轻脚,生恐吵醒已经睡着的人儿。
潘子宁看着数据,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很清楚,向予城还是硬撑着的。
“大哥,你的眼晴……”
“光感有,视物差。”
事实上,刚才在那间走错的房前,他看不清里面的女人,不敢冒进,直到她扑进自己怀里,才隐约看到一点眉目。
他接过眼药水,自己点了点。
“我体息一下就好,你给她开点防感冒的药。淋了这么多雨,又吹了山风,已经有些发热的症状……”。
而且情绪大起大落,最是伤身。
潘子宁应了一声,很快也给可蓝挂了个小盐水瓶,便离开了。
出来时,小四黑等人也急着询问向予城的情况,各人都跟家里报了平安,一场虚惊才终于宣告结束。
众人都暂时歇在了疗养院里,不过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连电力设备都不齐全,看得众人都是摇头。要不是工程车跟着上来了,就连个吹风机都没有,小四黑少不得抱怨了几句,弄得当地人颇为尴尬,后来被潘子宁训了一通,才勉强停下。
但自从此事发生后,当地政府立即就整修山道,架设最新最好的排水系统,同时由政府购回了疗养院进行全面规划改造。向予城的建筑师事务所还接下其设计工作,倒为绵城政府添了不少光,建成时的剪彩礼,还邀请了他们夫妇前来。
不过可蓝却对这个地方印象一直不太好,若非父亲和女儿喜欢,不到必要她是绝对不会来这个会勾起她不愉快回忆的鬼地方。
阳光从老旧的铁制玻璃窗里透进来,带着暖暖的微曛,洒在熟睡中的人脸上,穿过蓬松的发丝,卷翘的睫毛,画下一道道慵懒迷人的弧影。
可蓝睁开眼时,一瞬间仍以为自己在帝景别墅的超级大床上,然而当视线一分分清晰,意识迅速回归脑子时,她浑身一紧,用力一搂,身旁空荡荡的一片,吓得立即醒了神,仰脖子就叫。
“予城,向予城一一”
后怕心慌全涌上了心头,因为旁边的位置只有个疑似人影为和一点余温,她没发现自己手上还挂着点滴,掀开被子他就跳下了床,光着脚就跑出了房间。
“向予城,你在哪?予城为予城一一”
她朝一片明光的大门口跑,一声轻唤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蓝蓝,我在这儿。”
她立即回头,看到男人一手拿着毛巾,身后还走出了潘子宁小四黑等人心口立即泛起浓浓的酸涩,一下揪疼了鼻尖,催红了眼眶,她跑过去直直扑进男人的怀里,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身,隔着一条白色背心,用力蹭了蹭那健硕的胸口,感觉到那真实温暖的熨烫,才渐渐平覆了心跳。
向予城的目光闪了闪,朝兄弟们挥了挥手,其他人迅速离开。
他抬手抚上怀里的脑袋,一下比一下轻柔温醇,轻声安慰着,“我见你睡得香,就想起来先准备准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他抚了抚她的额头,拉过她的右手,俯手舔去她手背上的血渍,凝住她通红的眉眼,温柔一笑。
“蓝蓝,我没走,我会永运陪着你。”
“我知道为可是……可是我好怕……我老是梦到,你掉下悬崖……我总是追不上你……不管我多努力,你说走就走了,好像我从来都没有……没有能力……上一次是这样为这一次也是……我觉得我真的很没用,很蠢……都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向予城的目光一凛,棒住女人的脸,拭去满脸的泪水,声音一沉道,“萧可蓝,你看着我!”
他那瞬间阴沉严肃的面容,透着十足的压迫感,吓得她嘎然失声。
“萧可蓝,我告诉你为我中的病毒并不是因为你才发作的。就算没有你为迟早也会发作。这件事与你无关为你不要给我胡思乱想,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听懂了没?”
“可是……”
她记得潘二和小四说过,因她的事,向予城才喝酒抽烟情绪起伏大,致使病发。分离的那四年里为她一直在想,或许没有遇到自己,向予城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仅差点儿就被病毒折磨死,还失去了一只眼睛,甚至差点就……永远都站不起来。
如果他永远都站不起来的话,那对一个曾经拥有过那么多辉煌历史的顶天立地的男人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那样摧毁性的伤痛,也许任何人和事都难以弥补了。
甚至,也许连她想续起的这段幸福,也根本没有提出的资格了。
向予城的脸色更加冷酷,一口截断了可蓝的话,“没有可是。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给我胡思乱想,相不相信我像惩罚舟舟一样惩罚你!”
“呃,惩罚舟舟,你什么时候惩罚过她啊?”这不是骗人嘛,这男人根本就是个女儿控,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惩罚才有鬼哩!
他俯身一下抱起了她,迅速走回房间,厉眸一扫,将周边那些房里探出来的脑袋都吓了回去。
这女人一激动起来就没有轻重,都没意识到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件他的长衬衣,里面什么都没有地跑出来,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儿全露在外面,刚刚睡醒的模样有多诱人,简直胡来。
可蓝被直接扔回小床,向予城一欺身上来,床更显得小得可怜,两人紧紧相贴的身躯在清晨的暖光中,暖昧摩挲着。
然而他俯下来的表情,却十足的凶悍为“舟舟是个乖孩子,还没机会品尝惩罚的痛苦。所以,做为孩子的母亲,有贵任和义务先代为尝试一下,才能更好的教育自己的宝宝。”
她立即瞪大了眼,看着这一脸冷酷却说着无赖话的男人,声音都结巴了,“你……你说什么蠢话,我才没有……哦,痛……”
他不给她狡辨的机会,俯下头就重重地咬了她红唇一口,疼得她直叫,他却不放松,钳住她的双手,拉到头顶,张大嘴重重地吻上那两片柔软,放纵地吸吮起来。
一边吻,一边感胁,“萧可蓝,你再给我胡思乱想,我就学萨尔森一样,把你抓到孤岛上,囚禁一辈子。天天带孩子,喂猪喂鸭,养企鹅,看你还有没有时间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呃?养企鹅?真的假的?”
“你别给我思想乱开小差!好妈妈,就是最好的老师。现在看我怎么惩罚你……”
“啊,啊啊,好痒为我不要了……予城他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不。”
“…哦……好痛……”
他一边吻着,一边接她的痒痒,一时弄得又惊又叫,又笑又哭。
打打闹闹间,那些后悔的情绪,那些曾经的伤痛自责,那些阴霾的梦境,都怕怕溜走,太阳当头晒,热力疯狂放送时,迎接他们的未来里,欢笑和快乐才是主调。
“小二说你有两年都在那个什么鹌鹑岛?”
“什么鹌鹑,是爱、纯、岛。”
“鹌鹑?”
“是爱情的爱,纯洁的纯。爱纯岛!因为萨尔森的老婆小名叫纯纯,他就取了这么个恶心的名字。”
“恶心,哪有恶心啊!鹌鹑和爱纯,都很可爱啊!你这个朋友,一定很爱他老婆。”
可蓝的记者八褂神精又被挑起了,就因为她这个口误,把帝尚家旗的孩子们全部都带坏了,以至于后来集体到达爱纯岛后,岛主听到自己爱妻如命的岛名,被侮辱成如此模样时,所有人都差点儿被阴狠暴戾的岛主大人扔进被黑鲨、毒水母围统的爱纯岛。
向予城为了引开妻子的注意力,只能顺着出卖朋友了,“萨尔森不是很爱他老婆,是ihpone(爱疯)了他老婆。当年,为了找他老婆,他偷了朝鲜的核弹头,差点儿把墨西哥总统府给轰了。还开着战斗机到大陆来……要不是我跟当局协商,他大概会挑起美洲大陆和亚洲大陆的一场战争……
“哇呜,好浪漫啊!予城,我能不能见见那个纯纯啊,他们还养企鹅啊?我好想看看,爱纯岛在哪个地方?北极么?”
面对女人兴致高昂的八褂精神,男人只能在心底里叹气。想想过不久,他还得回岛上“复诊”现在说说那里的情况,就当做个铺垫。
这个充满冒险、激情、热血兼缠绵爱情的故事,直讲到屋外一阵轰呜声响起,才草草结束。
小四黑跑来说萧爸爸来了。
可蓝当即垮了脸,窝回被子做乌龟状。
向予城拿过衣服要给她穿上,严肃而不容辩驳地警告说,“要尊敬老人!再不起来,舟舟式的惩罚……”
女人尖叫一声,嘟嘟嚷嚷地起了床,换了衣服,被男人拉着出了门。
昨晚还一片泥泞的空地上,似乎早早就被打扫干净了,为了迎接超级贵宾的到来,甚至连层檐上还突然多出两颗陈年大红灯笼,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门前站着一排衣着拘谨的疗养院的人,端着谨慎的笑容,对着那刚刚从特殊的山地车上走下来的老人,齐声高喝“主席好”。
顿时让可蓝的脚踝子打了个拐,幸好及时被向予城扣住腰。
跟鹤叔当了近四年的邻居,她日前还很难建立起那种对著名领导人的“敬仰”情怀,突然看到这种只有在电视台里才看得到的情景,偏偏迎接的人一个个都看得出是打急抓凑数撑面子的土老百姓的感觉,就更有点儿好笑了。昨晚那位幸运地拣回小命的断腿兄,居然撑着拐杖站在队伍里,笑得一脸灿烂,真是……可爱又可笑。
当然,她不敢笑场,使力咬着牙,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相。
姜啸鹤下来后,朝众人点了点头,便询问起当地的环境特色,居住困难等等问题,跟随他一侧的除了警卫员,还有几个模样官派的人,拿着本本的秘书紧张地记录着。
看老人的模样,这番民事应对,还需要些时间才能结束。
当领导也挺不容易的。
可蓝在心里暗暗咀嚼着这一幕中蕴含的意味,没有注意跟着姜啸鹤下车,走在后方的一位老人迅速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没事儿吧?”萧爸爸的脚步还有些踌躇,看到向予城跟他点头时,仍免不得有些尴尬惭愧。
向予城主动上前,叫了一声,“叔叔,我们很好。只是点儿擦伤。”抬手给老人看了看。
老人目光瞬间闪动,声音哽咽下去,点了点头,真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昨晚……”
“让您担心,是我不对,做事没考虑周全,太鲁莽。对不起!”
向予城说着,就朝老人一个大鞠躬,吓得老人急忙伸手去扶。
“昨晚听说你摔断了腿,可咱得蓝……吓坏我们,你萧阿姨连夜给炖了大骨头汤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喝……”
向予城笑着解释了一番,老人才终于放下心的模样。
不过可蓝一直沉着嘴,抿着嘴,没有吭声。直到姜啸鹤从那方脱了身过来时,才扳开男人的手迎了过去。
“蓝蓝……”
向予城却皱起了眉头,站在原地不动。
可蓝回头丢下一句,“我也有选择的自由。”
潘二等人看着这眼下的情形,颇有些好笑。可蓝腻歪着大哥的父亲,而大哥却对大嫂的父亲俨如孝子,体贴有余,亲切更甚。
可蓝很认真地将事情的经过也给姜啸鹤说明了一番,其实姜啸鹤早在自己的警卫员那里听说了全部的事实,这会儿再听可蓝的叙说着,也是极有耐心的和蔼模样,边听边点头他看得不明究理的其他人颇有些眼热。
“老萧啊,你小子运气够好,拣到这么棒个女婿,神气啦!”
“老陈,你还说。要不是小城为了给你送喜帖……唉,这地方条件那么糟糕,亏你还待得住,得了得了,快跟我回城里去,别再这儿折腾了。再折腾下去,我这就不是神气,而是霉气了。”
萧爸爸跟陈叔叔唠叨起来,回头倒没少夸向予城的好。
可蓝过来时为看着父亲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暗自做了个鬼脸。
然而当他们走来时,向予城立即欠身告退为转头跟潘二等人商量离开的事宜。
“向……”
可蓝一看就叫,却被姜啸鹤拍了拍手打住。
“鹤叔,咱们不能太纵容他。”
“可蓝,再等等吧!这事儿逼不得,想当年我就是太急……”
老人勉强笑笑他跟警卫员打了个眼神,将可蓝推了过去,叫她赶紧回家,别让母亲和孩子等急了。
可蓝想到舟舟,估计昨晚大人们紧张的反应也吓到孩子了,也想立即回家。
“鹤叔,您放心,结婚前我一定让他叫你一声爸爸。”
“好,我等着。”
老人目送了众人离开,看着那个就算身处众多出众男子之中,依然鹤立鸡群般的儿子,心底叹息一声。
其实比起过去四十年,儿子一见他就怒不可遏地大吼着离开,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可蓝不知道他那晚他们能在一间屋子里,同一张桌子上,共进晚餐,是多少年来的第一次啊!
他已经很知足了。
“可蓝,你这是做什么?!”
“向予城,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坚持!”
“这关选择什么事,他是你爸爸。”
“爸爸又怎么样,某人还不是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嗯嗯!”
可蓝打了个哼哼,迳自回头上了楼。
走在后面的萧爸爸皱眉看着女儿嚣张的模样,突然有些感叹,“唉,女大不中留。这才签过字,心眼儿和胳膊肘全往外拐了。”
向予城回头扶着萧爸爸为道,“叔,她这是要小孩子脾气,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现在还多了个儿子,其实挺划算的。”
萧爸爸脚步一顿,转头看着笑容满面的男子他慨然一叹,“小城他不是我们老人家喜欢为难你们为实在是……”
“叔,从我十六岁母亲过逝后,就再没有长辈骂过我。您会生我的气,骂我,气我,给我脸色看,其实……我很高兴。你是把我当亲人一样看待,才会生气,难过,恨铁不成钢。你也是为可蓝好,才会给我出难题,考验我以向予城这般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的确要找几个敢于指着他鼻子骂他的人,少之又少了。他要强硬铁血起来,莫说四小他们抗不住,一般人在他面前都是瑟缩得连头也抬不起来的状态。
能像可蓝,或者像萧爸爸这样,从不把他当成大人物,黑道老大,或者董事长,主席的儿子看待,只把他看成普通人一样对待,这正是他最渴望的。
老人点点头,拍了拍男子的手,一时感慨无语。
“叔他其实我很高兴,您一直当我是自己人。”
“还说是自己人为现在还叫叔。”
老人目光一横来,向予城立即讨好一笑为“爸,谢谢您。”
“不容气,以后再犯错,我也不会轻饶。”
当年,可蓝在向予城出狱后,两人一起回家,就正式宣布了向予城的身份。有一晚为两个男人曾触膝长谈过。那时候,萧爸爸就曾谈到过做为男人的贵任和义务。到底向予城是第一次谈恋爱,自信心强,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也没料到,自己的病情,会不断恶化。
有时候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无比。
遇到这样的事,到底是告之全部,共同面对困难病魔好?
还是狠心放开手,让对方去寻找更好更幸福的未来?
“是为随时听您教诲。”。
“既然如此为那老鹤那里……”
老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男子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老人舍不得打破刚好的关系,换口道,“唉,这事儿随你自己想通吧!总之,听我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世上本没有不是的父母。”
老人放开了手,朝后看了看他先行了一步。
向予城却没有回头,只是背脊明显一僵,抬步就往楼上走。
姜啸鹤追上来为“予城……”
向予城恍若未闻,脚速未改。
老人边追边道,“予城,我想跟你谈谈。”
走在前的高大身影,还是没有改变,一声不吭。
“小城,我不敢奢望你叫我一声父亲。当年……”
“够了,不要给我提当年。”
向予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的冷酷,森黑的眼底全是刻骨的恨意和厌恶,瞬间让老人心头直坠而下,几乎不敢直视。
“姜啸鹤,你听好了。看在可蓝他们一家人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请你记清楚,我姓向,你姓姜,咱们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拿我妈,或者别人来说事儿,要我认你,这辈子绝无可能!”
那霸道狂妄的姿态,绝然森冷的口气,宛如一把钢刀,是一刀接一刀地狠狠砍在老人身上,老人瞬间苍白了脸色,呼吸急促。
“小城……”
“别叫这个名字,你没资格。”
向予城紧握着拳头,大喝一声,快步离开。
老人却颤抖着手,握着扶手,脚下颤抖得厉害。担心着闻声赶上来的警卫员,急忙要扶老人,都被老人用力打开了手。
“主席,您别急。只要再多给大公子一些时间,萧小姐会帮忙说服大公子,您身体要紧啊!您不能再动气,否则……”。
“够了……够了,走开……”
“主席,您……这样下去不行的呀,您还是听医生的话,赶紧住院,不然……”
“闭嘴!我自己能走。”
老人倔将地一把甩开警卫员,目眦尽红浑身打着颤地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一步步往上走。后来警卫员不得不上楼请可蓝,老人才勉强让可蓝扶回了屋,打了一夜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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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3.幸福大作战
可蓝从姜啸鹤屋里回来时,看到向予城站在阳台上,手中似有烟色缭绕,刹时变了脸色,冲上前就叫,“向予城,你还敢给我抽烟。你又不要命啦向予城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可蓝眼明手快,一下夺过枪头,就要扔时,突然发现不对劲儿,一边用力挥着满阳台的烟味儿,一边看着手上的烟头奇怪。
“什么东西?”
向予城挑了挑眉,人造戒烟器。这里面是精油,全是植物提炼成份,碳水化合物罢了。味道闻起来有点儿像,但是绝无伤人的成份,要是你不喜欢这纯男士的味儿,可以改变一下他伸手过来,转了转那个黯金色的烟屁股,叫她吸一口,她好奇地吸了一口听到里面居然还发出类似于纸被烧掉时那极轻的声音,惊讶不矣。
“还有声音?”
“嗯,被小五改良过,到造真实的感觉。”
空气中,慢慢弥散出带着一点香甜味的烟香,可蓝深深吸了一口,还有此不确定,“真的不伤人?”
“绝对不伤人。他笑着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耳鬓厮磨,“宝贝儿,我知道你太关心我,不过……有时候,不用这么……紧张耳边颈间的舔舐,弄得她又痒又腻,即期待又有些羞涩,“予城,你别……咝,好痛……喂,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吸烟根本就是个坏习惯,你们这样子弄个假东西,那也根本就是……噢她大叫一声,用力扯下那只悄悄钻进她衣缝里的大手,感觉到肌肤紧绷着,摩擦着棉质胸一罩的微微刺痛,怒目相指,“你这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想用这种下流手段哄到她,现在可不行了。经过多年训练,她的免疫能力可比以前好了,才不会被他一吻,就分不清五四三了。
他这会儿突然抽假烟,多半有心事儿。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儿……还故意东拉西扯地想分散她的注意力么,没门儿!
瞧他这模样,就知道“蓝蓝,很晚了,回去睡觉。待会儿舟舟发现我们不在床上,又会闹。
做父母的应话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
女人那愈发锐利的眼神,让男人极不舒服,再一次打出烟幕弹,拉着女人就往房间里走,女人却故意刹住脚。
“予城,你也在担心鹤叔的病,对不对?所以才等在这里?”她试探性地问,他立即就转开了脸,可是她看得很请楚,刚才她冲过来抱烟头子时,他面上迅速微去的矛盾伤怀,和现在眼底一闪而过的纠结痛苦一样,“鹤叔打了针睡得很沉,不会醒的。去看一眼,也不会被发现,来她拖着他就要朝外走,可是他却死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满脸冷色”可蓝,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她心下一顿,看着他惫阴沉的眼眸,直觉那满身的强硬,放射出强大的压迫力,让人不自觉地屈服。
“予城……”
“不行。”
他回得斩钉截铁,我顶多可以做到容忍他在我的视线里,只要他不犯着我,我可以给他留此面子。但是要我跟他相处,绝无可能。这件事,就此打住。
说完,他错过她,进了房。
她懊恼地跺了下脚,拿起那个假烟头子,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暗骂这东西伪造得真他NN的好呀她真的操之过急了嘛?
当他一叫她的名字,也就意谓着不能再跟他抵下去了。
之前听三叔说,向予城都生了近四十年的气了,难道还没有生够?!
她是没碰到他一见鹤叔,就甩门走人的那种暴戾场面,不过……看他对鹤叔那么冷淡甚至是下午在楼梯口那里的刻薄无情,真是今人……害怕啊向予城对母亲有多么爱多么缅怀,大概……对父亲就有多憎恨多厌恶吧难怪鹤叔提到这事时,都是完全秘容放任的态度。直说对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不敢要求再多了。由此可见之前向予城对自己父亲的态度,有多恶劣了只是,她以为向予城在黑道混了那么多年,也说过黑道的某此人对待妻儿也是极不负贵任的态度,悲惨的婚姻家庭也不在少数。那么他至少能够理解,此姜啸鹤做为颇袖级的人物,当年的一此不得矣的苦衰。
为什么就这么强硬,连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别人呢?
其实,明明也很担心,睡不着在这里抽闷烟。
一个强忍着不打扰儿子,个强装着不在意硬要割断两人关系。
父子两都一个性格,倔强,困执眼下向予城和爸爸的问题是圆满解决了,就剩鹤叔和小叔子姜隶殊这头了。
可蓝走进屋,看着背对着她抱着女儿闭目的男人,无奈一叹。
看来,这块骨头很不好啃哪!
萧可蓝,振作,再不好啃的骨头也要啃下去,就不信联合她的宝贝无敌小娇娃,还怕摆不平这此老老少少的倔男人加油…
花木扶苏的小花园里,传来悄悄耳语。
“好了,宝贝儿,妈妈的话都记住了么?”
“记住了。要让爷爷开心,要让爸爸开心,要让小叔叔开心……”
“嗯对。”
“还要让爸爸跟爷爷在一起,让小叔叔跟爸爸多说话,爸爸多跟爷爷说话!”
“……呃,也对,行。”
小孩子的理解力,怎么还是及不上成年大人。
因为男人们都无法抗拒自家小宝贝的魔力,利用小宝贝的力量他将男又们拉拢在一起,多相处,多了解,自然而知就不怕没话说,多交流,情感自然就有了。
哦,真是太完美了“好,从现在开始,狗狗。”
“妈妈,为什么要叫狗狗啊?”
“这是英文GOGO,加油的意思。”
“哦,那妈妈,咱们要一起狗狗啦!”
黑线满面。
“嗯,咱们要一起狗狗。”
走来的向予城听到最后几句胡言乱语,道,“舟舟,妈妈说的英文都是错误的,过来爸爸教你最正宗的美语、英语、还有德语。
小家伙一看到爸爸,立即兴奋地跑出去,双手一伸,被父亲高高举起,在空中兜了一个大圈儿,高兴得咯咯直笑,抱着父亲的脖子,亲亲昵昵地送上一个香吻。
后回头对着妈妈说,“妈妈,我会跟着爸爸狗狗学外语的!”
笑容灿烂纯稚,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里,满是狡黯。
“好好,咱们狗狗!”
可蓝跟着出来,和女儿一起,握着拳头,朝天上挥了一挥。
这温馨和睦的一幕,让刚下楼来的姜啸鹤看到,欣慰不矣。
可蓝立即上前扶住他,他笑着点了点头。
“鹤叔,医生不是说你还在卧床体息几天才能下楼嘛,你怎么说着,她不自觉地看了看向予城那方,朝女儿猛打眼色。
“医生也说过,可以适当地话动一下。我都睡了一天了,下来送送你们,也没什么。”
老人说着,眼睛却看着前方停住脚步的高大背景。
“爸爸,我还没有跟爷爷说再见。老师说,讲礼貌的孩子,要敬老爱幼”
“丹丹真乖。你去问好,爸爸在车上等你。”
小家伙本以为父亲会抱自己过去,哪料到是一出,一时纠结了,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哦,啊,爸爸我想为你陪我。”
最终仍是敌不过母亲严厉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出要求。
向予城的笑容缓缓降了下来,小宝贝都不敢看爸爸严肃的冰冷脸庞,害怕地勾下了小脑袋,小手都揪皱了爸爸的衣领。
最后,向予城瞪了可蓝一眼,拧着眉头走了过来。
小宝贝的一番亲昵话别,让老人略显灰淡的病色也褪去了不少,染上阳光的明亮。
然而男人始终别开眼,并不看他们这一方。
上车后,小宝贝深感没能完成任务,有些沮丧地窝在母亲怀里。
向予城一路上都没多说话,看着窗外。
直到回了别墅,进了屋,他冷不丁地对她说,“萧可蓝,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拿舟丹做幌子乱来。”
“予城,我没有……”
没有下一次!“
男人愤愤地打开衣柜,拿了衣服就进浴室,关上了门儿。
哟,真发脾气了呀结果,这一整天男人都没有理睬她,跟着女儿对着那两缸子“变异”的蝌蚪,玩了一下午。
看来,这第一号作战计划失败了。
接下来的日子,可蓝除了接送女儿上下学外,便成了合职的待嫁新娘。
选婚纱,拍照,挑手饰,选糖果,婚礼地点过择,现场布置,都成了她忙碌的表面原因。
为什么说是表面呢?
“予城,今天下午三点约好了试礼服,爸妈也来了,还有田馨和阿梅。
你一定要准时哦!“
向予城赶到试衣地点时,一看到姜啸鹤就明白了一切。虽然一齐前来试件郎伴娘服的人不少,可是看女人那狡猾的眉眼,他在试完三套后,给女人选定了一套,就立即称忙着前去监查蝴蝶城的改建工程,匆匆离开了。
群众演员们份份哄台。
“可蓝,你这方法很逊耶!”
“就是呀!看你家那位,根本不给面子嘛!”
“可蓝,你得好好修修《训夫术》了。不然结婚后都会被吃得死死的”哈哈哈,什么叫结婚后。我看她婚前已经就没救了“
可蓝站在试衣的小圆台上,气得一插腰大叫“我逊我也是第一次。
你们有法宝有经验就供上来哇,我看你们谁、强?!帮我摆平向予城的人,送opa会所一年份黄金会员卡一张“
小姑娘们一听可兴奋了,疯涌而上。
事后,诸如选礼品,过菜品,选花车,造蕾丝边等等杂务,向予城都被犯上了。
某夜男人终于受不了发了一顿雄狮威,把女人摆平在床上一天一夜后,说,“小蓝蓝,你要再敢给我玩那种无脚的花样儿,我就让你躺到生第二个宝贝才能下床!
“第二个宝贝?”
女人的尖叫还没来得及放大音量,又被男人灭了。
于是从这天起,向太太的婚礼策划权被完全架空,一应事务全权由向予城从香港请来的钻石级婚礼策划专家团队们负贵。
顺便以pi一下,这个主意是黑龙组的现任老大韩希宸出的,而婚礼团队也是韩老大推荐的。故而从此以后,可蓝看韩希宸就特别不顺眼,由此也引发了不少冤孽事件。
可蓝没了借口,格外郁闷,一个周末就带着女儿愉跑回了娘家。
偷跑的意恩就是,她没告诉向予城去哪里。
当然,只要他有心,很快就会知道。
这时候,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
可蓝带着舟舟跟姜啸鹤到田馨的茶楼喝茶,这也是过去几年里,他们共同喜欢的活动之一。
“妈妈,我赢了。哈哈!”
“哦,怎么三日不见,功力精进得这么快呀!”
舟舟乐得小嘴合不拢,一边抓着盘子里的炒青豆,吃得昨喀作响,一边骄傲地扬起小下巴,揭露胜利原因,“因为爸爸有教我攻妈妈的思想盲点,妈妈喜欢走右迳,只要扔两个小弹子吸引你自动架桥,我就利用你的桥,赢定了”
“什么?!”
女人一下咋了毛儿,直说再玩一盘,可怜结局还是一样。
心里呕得慌,直说这男人偏起心来真是所向披糜了。
舟舟玩得很沮丧了,因为对手太弱,屡战屡败,而且又老是败在一处,颇觉无聊之下,直叫换将,可蓝不得不下场,让姜啸鹤上。这祖孙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很快就把她这个“失账”的女人丢在一边了。
田馨过来时,笑道,“还没来?”
说着,眼光瞄了瞄柱上的猫头鹰时钟。
可蓝瘪瘪嘴。
“不来就不来,谁希罕!”
“就你嘴硬”
“你不知道,他现在是有了新的女人,就完全忘了旧爱了。
田馨闻言,正想笑,一把声音就又了进来。
“可蓝。”
可蓝转过头,看到走来的女人风姿卓绝,教摆之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冷贵气质。周围不少客人的目光,都随之投了过来。
但她却在心里做了个怪脸,端起不生不冷的笑,回应,“尹洁,这么巧。听说你出国旅游了,真幸福啊”
尹洁将可蓝上下打量了一翻,还是那种品味挑剔的眼光,可蓝知道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一辈子都改不了。
“我终于跟儿子他爸谈成了离婚协议。放他在海外高飞随便泡金发美人,我也可以尽情享受自己的单身生活。”
“那……现在只能以茶代酒,恭喜你了!”
“不客气。”
尹洁傲然一笑,毫不避违地一口地尽杯中物。刚才这翻话,那声音也是不大不小。
可蓝知道,尹洁向来懂得如何不失分寸,适当地勾引起别人的眼光,乖好奇心。
喝完一杯,尹活看了眼田馨,笑道,“馨馨,你的洋男友呢?”
“他家里有事,回英国了。”
尹洁嘴角掀起一抹明显的嘲弄,“不会说是去跟父母请求要娶你的事吧?”
田馨的脸色一变,尹洁口气更加嘲弄,“哟,真精准了。馨馨,不是我说你,我看男的眼光只比你好,点点。这么大文化差异,空间距离,你也信男人的话。呵呵,瞧你脸色都变了,应话上过床了吧?难怪……吃到嘴里为男人的新鲜感就没了就直接找个借口拜拜了。我早就告诉过你”
“尹洁,你够了!我这里只卖茶,不是让你发酒风的地方。
“呵呵,别发火嘛!我说的都是事实,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再不认清现实残酷,还有几年青春岁月可以蹉跎呀这世上就没一个好男人,还不如及时行乐!”
可蓝早闻到尹洁身上的酒味,但觉得她这也只是在借酒装疯罢了,一把拦住了尹洁伸出的手,道,“尹洁,你要及时行乐,我们做同学的也只能劝你一句,别误入歧途。你最好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都有黑眼圈儿了哪知道一向最重视仪表的女人,反手拉住可蓝,笑道,”可蓝,你也别撑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什么清道妇的生活,不累嘛!现在男人哪一个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想我以前……得,不提了。我给你说,别再傻傻地等那个毫无音讯的向予城了,这男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从美国回来前,还听说他最近要结婚了,婚齐地点都选好了,华尔街上被邀请的头面人物全是排行前十的金融巨头……你没希望了啦…呵呵呵“
女人笑得怡然自得,却怎么也拖饰不了那岁月的刻痕里,凝聚的酸涩苦楚。
尹洁的事也是可蓝生下舟舟后才知道的。当时,尹洁独自带着发烧的儿子到医院检察,他们无意间撞上,知道他们夫妻居然已经分居。原因很俗气,杨正军在外面养了二奶,整日眷恋温柔乡。
尹浩不服气,想她凭着名牌大学毕业的水准质素,怎么会输给一个农村上来的小妖精。死活不离婚,就一直冷战。可是那个看着还挺正派的男人,让可蓝见了觉得很诧异。曾经尹洁那么无理取闹,还又疼又宠着,转眼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再也不回头了。
从此尹洁就觉得他们同病相怜,带跟她交流宝宝经。可是舟舟那次的幼儿园事件,在她们转院后,有要好的家长和下告诉她说,是尹结在背后说她生的私生子,说她被男人甩了,事情才传了出去。事后,她就再不跟这女又联系了。
可蓝很清楚,这尹洁的心态太差,人品也很有问题,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要说同情,也早被舟舟的那件事完全打消光了。
当下,她就想叫人来处理。
尹洁却拉着她不松手,“可蓝,我跟你说,我的消息绝对正确。不信,我给你看我的手机拍下的报纸新闻……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质素,向予城那样的极品男人怎么会看上你这颗大白菜,你还是早死了心吧!就算你生了他的种又有什么用?还是个女儿,不带把儿的。我生的带把儿子,都抓不回男人的心呐!我给你说,还是早点死心,早点……”
一只大手突然横空扫来,一把打掉了尹洁的手,且毫不怜香情玉地将尹活一把推开,在旁人心头暗叫时,直接摔在了地上。
跟着一把愤气腾腾的声音,操着异国腔调的就杀了进来。
“尹洁,这里不欢迎你为请你离开。
这定眼一看,原来是田馨的洋帅哥,这一身风尘仆仆而来,还截着一顶英格兰式的小帽子,说话喘着气,看样子似乎是很急着赶过来的。
而顺着看向洋帅哥的后面,跟着一对须发花白的老人,高鼻深颧,纯正的外国血统,衣着扑实而精简,看到这情形也颇为诧异。不用猜,光是从老人们的轻廓里就看得出,定是洋帅哥的父母了。
顿时,可蓝觉得咱们大陆同胞在海外朋发面前丢足了脸。
“汤米,你……”
“尹洁,请你马上离开。我和馨馨后天就订婚,这个月就完婚。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绝对不会像你一样愚毒自私,把自己的丈天拱手推给别的女人。当然,我们的婚礼也不欢迎你来参加。”
汤米回头就对田馨说,“馨馨以后咱店上要桂一块牌子,宠物和尹洁不得入内!”
可蓝正想抬呼两位老人从旁入座,一听到这句,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
尹洁却像抓着救命绳似地大叫,“你们拽什么拽!可蓝,咱们还是一国的,咱们千万别再坠入婚姻的坟……啊……”
突然一股大力抓着朝可蓝扑上来的尹洁,甩到了后方。
来人脸色阴黯,声音狠度地道,“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乱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进坟墓。”
“向……向……这怎么可能?!”
尹洁一看来人,仿佛瞬间就酒醒了似的,脸色唰啦一下变成了铁青色,跟见鬼似地立即爬了起来,再不用旁人扶一把,动作利落得仿佛从来没喝过一滴酒。
向予城拉过可蓝搂在怀里,脸色更加冷酷半个月后就是我和蓝蓝的婚礼,我们也不会请你来参加。你好、自、为、知!“
一个冷酷至极的眼神打来,后方两个人高马大身形魁梧的保镍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架着尹洁就下了楼。
尹洁整个人已经呆滞,隐约还听到楼上传来的喜悦贺声。
田馨说,“场米,什么我们这个月就要完婚?!你有没有算过时间啊,之前电邮上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要参加可蓝的婚礼,你怎么能乱安排时间嘟不跟我说啊!”
“我,我那也是被尹洁那个疯婆子气的,一时情急就……”
向予城却说,“没关系,我请的婚礼策戒团队非常优秀,我想他们再多策划一场,不成问题。”
可蓝还说,“要不咱们一起举行婚礼吧?”
舟舟小朋友却跳了进来,大叫,“不行不行,我要做妈咪的小花童,我也要做馨馨姨的小花童。只有一个舟舟,不能分开啦!”
一片笑声中,缭缭茶香,尽是幸福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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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4.舟舟的超级魅力
也许为你还在寻找爱情的路上。
也许他你正处于等待爱情的转角。
更或者,你其实已经拥有幸福而不自知。
请用你的心去聆听,灵魂的渴望。
不要因为这条寻找的路上充满了荆棘,就望而却步,举著不前,因为翻越荆棘后,必然有一片美丽的爱情花田等待着你;也不要因为漫长的等待而心浮气躁,真正的爱情,绝对值得你花一生的时间去等待;最后,要学会用心眼去看,有时候,幸福就像空气,早就围饶在我们身边,干万不要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
可蓝看着紧紧揽着自己,将自己完全护卫在怀中的男人,满足地笑了。
她找到了她的爱情,终于等到了幸福的结果。
“不是说忙得连选礼品糖果的时间都没有嘛?还要赶工程进度,要加班加点完成计划,才能腾出蜜月旅行的时间?”
向予城看着那酸溜溜的小脸,揪了一把,“赶时间,赶工程,最终都是为了我的新娘。现在连新娘子都给我跑掉,我赶这些有什么用。”
“切,油嘴滑舌。”
“蓝蓝……”
他蹙起眉头,轻唤一声时,有种无可耐何的疲惫。当他抬起头朝一方看去时,脸色又迅速绷紧冷却下去。
姜啸鹤带着舟舟走了过来,小家伙立即大叫一声爸爸,跑了过来,扑进向予城敞开的怀抱里,然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赢了妈妈多少次,赢了爷爷多少次,兴奋得小脸蛋红光满面,神彩飞扬。
可蓝见男人也是一身风尘仆仆,刚才那时间又掐得那么准地赶到,便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和田馨商量,晚上来个大聚餐。
这天小茶楼关得比较早,庆祝宴就安排在了茶楼上,为妨远方来客感到拘谨不自在,就可蓝和田馨两家人,举行了一个简单而浓情的小型订婚宴。
汤米深情款款地单膝跪在漂亮的波西米亚大地毛上,送出一颗一克拉的钻戒为满座惊讶不矣。
据说这戒指还是小伙子跑了数家钻石店,好不容易挑到的限量版。
在一片花屑纷扬中,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终,田馨还是坚持不打扰可蓝得来不易的婚礼,将婚期推迟了一周。
不过,两对夫妇决定将蜜月旅行的第一站,安排在一起,即世界上最著名的蜜月圣地一一夏威夷!
可蓝悄悄和田馨咬耳朵,问,“看样子你也被吓了一跳吧?”
田馨叹息一声,“虽然觉得不可能,不过…还是会害怕命运之神又捉弄自己啊!”
可蓝抱抱好发,“哪有什么命运之神他幸福就要靠自己努力抓住。”
“蓝蓝,你变得好强大!”
“呵呵,因为我家老公很强大啊!”
“去,自大狂。”
席间,懂英文的向予城,和姜啸鹤跟汤米的父母聊得很投机,舟舟小朋友由于受父亲熏陶,也能听懂几个单词,不时插花,搞得大人们哭笑不得为晚餐的气氛轻松愉悦。
回家时,可蓝从观后镜里看到老人抱着熟睡的孩子,面容慈蔼,全是满足。
一不小心,抓到了男人愉看的目光,丢去一个好笑的眼神。
男人立即够开了眼为脸色又绷了回去。
其实,这整个晚上,向予城的表现已经渐渐习惯了姜啸鹤的存在,臭脸色也没那么严重了。她想他这应话是一个很好的转变,只要再多多习惯习惯,那个目标总会实现的。
浙浙沥沥的雨帘,密密地织满一天一地,灰暗的天色下,树木建筑行人,都黯然失色,让人提不起劲儿来。
“这雨都下了一周多时间了,唉,看天气预报为我们婚礼那天好像也是阴天,见不到太阳唉!予城,难道我们的婚礼要在乌漆抹黑的天气里举行,真的好…”
可蓝的抱怨被男人吻掉,在一顿甜蜜的唇齿纠缠后,男人笑道。
“宝贝儿,美国那边很多婚礼还是在晚上举行的。有的还故意挑下雨天,在湖心的船乌上举行,或者在超级油轮上举行。你肯定没见过,客人们全部穿着粉红色的雨靴,打着中古世纪的花阳伞,站在雨里举行婚礼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要不是考虑到这边的传统,咱们也可以举行一个……”
男人弯起唇角,女人大眼里灵光一闪,叫道,“喜洋洋与灰太郎式婚礼?!”
“老婆他你真有创意。”
一个热情的吻又落下来,无聊的烦恼瞬间跑光光,所谓糟糕的事情,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那就是另一片迷人的艳阳天。
婚礼前一周,不少宾容提前到来,让新娘子忙得目不暇接。
这天一大早,可蓝突然被向予城抱起床,说要到机场接一个很重要的容人。
“哦,有多重要啊?比小云还重要么?”
“骨灰级别。快起来!”
“哦,讨厌,昨天晚上陪这两个小鬼泡吧,累死了。你还不放过我,你是周扒皮!”
女人裹着被子,一下滚到角落里,不愿意起来。
男人虽觉得有些歉意,但是接人的事不可不行,爬上床拖过女人,一把扯掉了她逃避的被子,拍了两巴掌屁股,附耳说了一个人名,女人蹭地一下醒神儿了。
当他们到机场时,来人已经等在了出口大厅里。
那顶发皆白、红光满面的笑脸,让可蓝大叫一声“三叔”他跑上前就送了一个大大的抱抱。
老首长驾到,这级别的确比向凌云他们一家子份量大。
算算宾容里,除了姜啸鹤的身份,就属这位大嗓门儿的“三叔”首长倍份最大。凌云一家算是与向予城同辈份为故而没得这待遇。
“你们两个小家伙儿,总算给我折腾出一个结果了。”
可蓝傻笑,向予城只是挑了挑眉。
老人突然抬起脖子,朝他们两人身后张望,眉毛一上一下,模样渐露疑惑不满,“我的小侄女儿呢?怎么没看到?啊?小蓝蓝,你这就不对了,偷偷藏了咱们向家的宝贝种子四年了都不让俺们看一眼,今天也不拉出来给叔瞧瞧,太不够意思了!”
可蓝一楞,立即结巴了,“呃,叔,今天太突然,舟舟一大早就上幼儿园,您别生气,我们马上给她请假……”
向予城冷哼了一声,“请什么假。大人自己的事儿犯不着耽搁小孩子的学习。要看孩子,等着放学。我们已经接了你,下面活动你自己安排,我还有工作要忙,蓝蓝今天还要去做准新娘&pa.”
“好你个臭小子,我前天就给你报了行程报告了。特别说了要见见给的小侄女儿,你根本就是故意违抗组织命令!”
“这里没有什么组织,更没有什么命今。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不是来指挥作战的将军!三叔,请你搞请楚你的角色。OK,不说了,晚上见。
向予城拉着可蓝就走,根本不管后面咆哮跺脚的老人。可蓝还要怪贵向予城不横敬老尊贤,但见他眉眼之间都是笑意,明白了这就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也就顺其自然了。
晚餐时间,帝景别墅非比寻常地热闹,因为别墅的容房住满了远到而来的亲发们,难得还用上了专门的大饭厅长桌子。
席上有可蓝的父母,姜啸鹤,三叔公,以及向家夫妇及两子。而可爱的小朋发舟舟再一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毕竟,现在向家最小最可爱的新一辈,就她一个被苗苗儿,完全是集三干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宝贝。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开篇,小家伙就为大家唱了一首刚刚在细儿园学会的歌曲,唱得摇头摆脑,一桌的人为她打拍子,小家伙可自豪得不得了。
唱完后,向凌云就建议,“舟舟,你可以在爸爸妈妈的婚礼上,给大家唱一首歌,祝福爸爸妈妈新婚。”
舟舟一听,双眼大亮,看现父母。
哪知道向凌云下面这句,就被所有人拍了脑袋,“唱那首《今夜你会不会来》的英文版他绝对一一”
以下话被旁边的向母消了音。
饭后,多数人都围着舟舟,在客厅里休息聊天。
三叔送姜啸鹤早早回了房,待他出来时,可蓝刚好帮母亲收拾完餐碗,看到三叔在门口晃您,直觉这是有悄悄话要讲,却迎了过去。
老人的脸色有些沉黯,可蓝便说进书房聊。
老人又一脸难色地看了看向予城那方,可蓝知道这是不方便让外人知道,便让三叔公先去了花房。
可蓝端着切好的水果,进了客厅。
恰时,向凌睿扶着门框,要回房。
“小睿,吃点水果再进屋吧?”
“不了,谢谢婶儿。”
可蓝还想说什么,就被向予城的和其他人的眼光打住,只能看着那高大的男子一步一顿,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地移向自己的房间,那走路的姿势看起来,颇有些怪异,但没有人敢出声说一句帮忙。因为那样引起的后果,无人能承担。
可蓝在心底叹息,真是世事无常,这么帅扬阳光的一个男孩子,居然就碰到车祸那么可怕的事?!车祸其实也没什么,可是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他真的让很无法接受。
向予城走过来为揽回可蓝的目光,“这种同情的目光干万别让小睿看到,知道吗?”
“抱歉,我不知道……”
“蓝蓝,这种心魔还需要他自己去战胜,我们旁人帮不了多少忙。”
“好,我懂了。”
她笑着将果盘递给男人,说要去花房喂几天都没得吃的果果(之前出现过的宠物蛇)。
嘀嘀嗒嗒的响声,敲打在玻璃上,整个花房外一片烟雨蒙蒙,花房里的玻璃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目光穿超处,都是模糊一片,仿佛那总也让人看不透的人生前途。
“三叔?”
“可蓝,你来啦!”
老人背着双手,仰首之间,那眼底粹聚着一股岁月的给桑和无奈。
“三叔,我听说小睿他之前在慕尼黑的精神疗养院里……”
老人一叹,“我找你来,不是要说小睿的事。其实比起他来说,我要提的这人现在情况更糟糕。可是偏偏……唉,他们这三父子的脾气都是该死的倔,出了事儿就只会瞒着家人,一星半点儿都不让人知道”
可蓝心头一紧,“你要说的是…隶殊?他出什么事了?”
三叔公点了点头,面色更沉了为“今年汛期灾情特别严重,你也看到了,往年这时候,哪有连续下雨一个月的。小殊和他父亲一样,脾气又铁又硬,从来不信邪,干起事来都是一股子牛劲儿,直往前冲。人定胜天,是老鹤一直桂在嘴里的。虽然他们父子常年关系冷淡,可是小殊从小就极崇拜他父亲。现在干这市长一职,也是拼了命地要在老鹤面前做出成绩,赢得肯定和认可。”
可蓝点头,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更加了解这父子三人的关系,和相处模式,以及……那种似无还有的情感牵系。
“之前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他们不是说市长在外巡察灾区没回来,就说正在抢险现场不方便。好不容易接个电话,没说几句,一分钟之内就桂掉电话。今天你一来,我就给他桂了电话过去,结果就说进了灾区,通讯不方便,暂时无法接通……”
“小殊在五天前的一次现场抱险时,突然碰到阵性洪峰,当时为救一个被困在险推大石上的人,他以自己当了两年兵为由跟着上线。人是救起了为他被洪水冲走,他们及时找到他时,他卡在岩石间,已经给撞昏迷过去。现在……虽然危险期过了,但是一直没醒过来,医生说是撞到脑子里,有淤血,不适合开刀,只能等它慢慢散过去。可这人现在还是昏迷的,要是再睡下去,恐怕根本就没有机会等到淤血散掉,就会脑缺氧……”
可蓝低呼一声,直觉这事态比他们想像的更严重。
稍有些常识的都话知道,脑缺氧的一大可怕结果就是可能成为植物人。
“三叔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哎,可蓝,你等等啊!”老人急忙拉住急躁的女人,说,“小殊出了这事前,早就给他的那些中心的属下打个抬呼,绝对不能把消息告诉老鹤。
现在你也不能去说!“
“为什么?现在人都这样了,要是再不想办法唉醒他的话,他一直睡下去成植物人,那他这一辈子就给……”
史上最年轻俊美的市长大人,功绩累累的勤奋清廉的好领导,爱民如子视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好官……或许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在他们亲人的眼里,那个对父亲、大哥都充满需慕之情,渴望获得父亲认可,获得家人肯定,努力不懈,尽职尽职,什么困难都抱在第一个上的男人,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啊!
好多这个年纪的人,还处在对未来、事业、家庭的蒙昧阶段,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奋斗目标的时候,姜隶殊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并且为之努力着。
这样一个前途无量,风神滋郎的男子,怎么可以就毁在一个昏迷上?!
这根本不可能!
可蓝激动地大吼起来,三叔的眼底都是无奈和纠结。
“可蓝,你听我说。你这的确是好办法,让亲人来唉醒小殊。可是你不知道,小殊为什么到这样,也没有人来通知你们?要不是我偷偷安在他身边的人给我透的信儿,恐怕……”
可蓝没想到其中还有什么原因,但听老人这样说,才觉得古怪。毕竟市长出事昏迷,不是小新闻,这么大个事居然被掩盖得这么好,其中自然有重要的原因。
“你大概还不知道,当年两派政党争权的事。当时阿政身体出现问题为权利交接上出现空洞。”
阿政,即是之前的总理,外人口中的摄政王。
“当时两派争得很凶。小城为了引开对方的注意力,就答应了我帮助我们选定的人得选。这散布出去的消息,就是老鹤可能认回这个大儿子,给他一个完美干净的身份,扶植他成为新一代的领导。向予城去南亚国,以订婚为名义。对方更紧张于怕他跟南亚国的国王搭上关系,因为到目前为止,国内还有不少这一派系的人,若是获得南亚国王的支特,国内这一派系的人就会站到我们的这一边。
当时,小殊才刚毕业,还无法担起这个重担。就算他血统纯正,但是资历上毕竟斗不过那些老家伙,以咱们国家的传统和情势,也绝不会允许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子当国家主席。所以……“
可蓝没想到当年那场撕裂心肺的分离,四年魂牵梦统的痛楚,归根结底是为叔利斗争牺牲的结果。
她只是个女人,并不横得这些东西对男人有多么重要,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的爱和亲人,也一定要抱着这些不放。
可是现在她看待这一切又有了不同的看法。
因为在这份传承里,还融入了父亲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爱,同时也融入了儿子对父亲的崇拜之情,这里的传承不仅仅是一份令人仰止的权利地位,里面更多的还有父子之情,以及一个男人最根本的贵任感。
“予城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才能顺利地将这一方的势力铺垫好,给现任的总理以机会,最终在投票时占了两个席位的优势。可是这事成功的同时,老鹤听到小城出事的消息,马上就病倒了。送到姜家自己旗下的医院检察,说是中风昏迷,其实却是……”
癌!
“医生说,还是中期,若是好好调养,还有康复的可能。当时我们都不敢把消息告诉老鹤,但老鹤却很漆楚。”
可蓝突然想起初见姜啸鹤时的情景,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那个点滴带上的字母,她一度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过于探究。在舟舟做检察的时候他曾经在医院里看到过。那正是癌症病人用于控制病情时,都会用上的一种止疼剂。
而这东西在过去的几年里,她偶时都会在姜啸鹤的点滴带上看到。
“三叔……”
可蓝一下红了眼眶为声音哽咽一片。
“可蓝,你别难过。其实,我们大家都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老鹤恐怕早就看不到今天。也更不可能…像今晚这样,能笑得那么安心满足。”
“感谢我,我又没做什么。予城也好,你们也好,我对你们的事一点儿不了解,就算知道也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就是最没用的那一个,谢什么啊?!三叔,你别安慰我了……”
“傻丫头,你不知道啊!老鹤是什么人?他可是小城的父亲,当年亚国分裂时,还一肩捏起重责,没有让这个国家四分五裂,而成功地走过那段危难期。他很聪明,他只看了眼医生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还说,小城不在了,小城的妈妈也早离开他了,他也活到头儿了。当时,他就否决了接受治疗的提案。
我们都快急死了为一群老部下全跪在病房外面求他接受治疗啊!他那脾气拿着点滴架子把一群人都打跑了他也不愿意。
当时我们打急抓,就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后,他立即就同意要接受冶疗。后来予城生还,出国治病。他无法陪同,就提出要求要住在你家对门儿。当舟舟降生后,老鹤的病情也稳定住了。你不知道啊,当时我就想飞过来瞧瞧这小天使了,可是老鹤死活不让,说不准打扰你们母女俩的生活。我想,他也是怕你触人伤情吧……“
突然间,可蓝深深地感受到老人心底那份说不出口的爱。
老人无法弥补幼年时,陪伴在儿子身边的遗憾。便将这份感情,转移到了孙女身上。记得她怀孕时怕流产,终于敢出门走走时,老人常常会意外地出现在她身边,给她讲一些放松人心情的哲学故事,笑话,暗示般地鼓励她照顿好自己,等向予城回来。
“现在,予城的态度倒是变化很大。可是我知道为他是死活都不愿意接受老鹤的。眼下这事儿……”
可蓝立即握住老人的手,“三叔,您放心,我会说服予城一起去看小叔。”她想了一想,又接道,“我想小叔最想的还是爸。您放心,现在有我们陪着爸一起,爸不会有事儿的。”
老人目光闪动,用力回握了女子的手。
“可蓝,老鹤能遇到你,真是他的神气啊!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了,人的力量有时候并不是用叔利智商来衡量的。你能把这三个臭脾气的男人都拉到一桌上吃饭,可比过老鹤那些将军元帅级别的老部下了。”
可蓝宛尔一笑,“三叔,其实这不是我的功劳,那都是舟舟的魅力够大!”
“妈妈他妈妈……”
正说着,小家伙的叫声就传了进来。
两人相视而说,直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回头时,小家伙冲在最前,后面还跟着向予城。向予城投来的目光中,有疑惑,亦有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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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5.老公,我爱死你了
“客人都在屋里,躲这儿干什么。”
向予城没看三叔,拉过可蓝的手,就走。可蓝啐他对长辈没礼貌,他只是挑挑眉,不置可否。
而舟舟看看父母,又望望正看着她笑得像弥勒佛似的白发老爷爷,那胖乎乎的脸蛋满是慈样,小脸上便有了点儿小纠结,小手指抵着下巴扰豫了一下,在接到母亲的眼神信号时,立即对着三叔笑,娇娇嫩嫩地叫了一声。
“三爷爷。”
“哎,小舟舟,快过来,爷爷抱抱。”
小家伙乐呵呵地扑过去,三叔吆喝一声,抱起了小娃娃。
“三爷爷,你好像外婆带我去的庙子里,那个叫……叫……佛爷爷哦!”小家伙一点儿不畏生,双手积上了三叔圆溜溜的脸和脑袋,呵呵直笑,“没有头发的三叔,好像好像哦!”
顿时惹得三叔冷冷大笑起来,“那是欢喜佛,专门给人带人快乐的佛爷爷。”
“嗯,就是欢喜佛爷爷。”小宝贝重重地点头。
老人看着这张娇嫩的小脸,感慨万千。瞧这模样啊,真像当年他陪着老鹤去美国时,看到的那个小家伙。只是那时候,那个小家伙的眼中早早褪去了这样的纯真请澈,染上了早熟的忧虑和对生存的疯狂渴望,突然从一群大孩子堆里冲出来,手上拿着小刀,满脸的泥水混着血腥,奔跑在阴黯脏乱的小巷里……着实吓坏了当时的他们。
老人惫发感慨,欣慰,抗抗红润润的小脸蛋,笑道,“小舟舟,你知不知道,你可是我们大家的小小欢喜佛。”
小家伙一下就迷惑了,“舟舟是小小佛?”
“对,咱们家舟舟可了不起了,爷爷看到舟舟,什么病都好了。”
“哈哈,那我们家有佛爷爷,也有小小佛啦?”
“对啊!咱们家有两尊了不起的佛。”
舟舟乐得咯咯直笑,客厅里的人见听着一老一小的对话,全笑弯了腰。
“那爸爸妈妈,就是佛妈妈为佛爸爸啦?”
“呃……这个…”
老人家一下就跟不上小宝贝神速的自学发散型思维,顿时被这新鲜词汇给拦倒了。
向凌云毫不容气地大笑起来,过来抱过小家伙放在了高高的壁炉台上,把旁边的用白玉兰花编成的花冠戴在小家伙的头上,退后三大步行了一个大拜拜。
“信男向氏凌云,有愿启禀,希望我佛赐我良田干顷,美妄无数,金元宝万吨,家宅无数,健康长寿丸百丸,谢谢我佛惹悲。阿门一一”
他有模有样地说着,话完了先做个十字架,后又突然想起东西方有别,双手合十再拜了拜。
这宝气的行为惹得上方的小宝贝给给大笑,坐着的大人们全合不拢嘴为直说向凌云胡乱架接,毫无城意,应该五雷轰顶。
不巧这说雷公雷公就到,突然外面一声霹霉加闪电,吓得小宝贝尖叫一声,向凌云立即又被众人嘘下了台。
“什么信男啊,我还信北呢!应该是信徒啦!”可蓝受不了地拍了凌云一巴掌。
“对着佛主还叫阿门,小心你的主,治你个墙头草汗奸罪!”向予城也给了凌云一脚,安抗着怀里的女儿。
一家人又聊了聊,才纷纷睡去。
房间里,可蓝换好了一套超性感的睡衣,溜进了正哗啦啦响的浴室,轻轻叩了叩玻璃。
正在洗头的男人,眉峰一皱,转过身来,眉心瞬间揩成了个“川”字,瞳仁迅速收缩着,盯着女人,五秒未动。
女人深吸口气,保特着自以为于既oexg的笑容,拉腰摆臀,做出一个自以为很oexg叫的动作,嘟起给唇,慢您您甜腻腻地叫了一声,“予……
城……贝……“
“baby”一词还没脱口而出,男人突然开口,“你要洗?等等,我很快。”
话一落,她脚踝子一弯,差点儿跌下身后的一级台阶。
这叫什么话啊?!
有没有搞错啊!
男人立即转过了身,迅速冲掉头上的泡泡,埋下的脸上,唇角高高翘起,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很郁愤的叫声。
“向予城,你什么意思嘛!你没看到我穿成这样,是在干嘛!”
“对不起,我眼神儿不好,看不请。”
“你明明就知道……什么?呃…这个……”
女人正要咆哮自己的大尺度表演没得到应有的尊重,男人一句话宛如超级合金棒球棒,敲醒了女人。一时之间,心疼又尴尬。
“予城,抱歉,我一时忘了你现在…还处于恢复期,这个……恩,刺激大了点儿,对身体不好。咱们……下次……”
她干干地傻笑着叫了邓玻璃墙,转身要走掉。心里直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萧可蓝,你太丢脸了!
小蓝蓝郁情地化为愤怒的山猪,嗷嗷叫着撞穿了一百道玻璃墙,还在疯狂往回冲着。
脚还未跨下这一阶,手腕就被抓住,那力量一上来,扯着她往回扑,顺势就冲进了那一蓬热呼呼的水帘下,下合被大掌一抬,小嘴就被一口吃下。
这吻来得突然,他的热情亦来势汹汹,霸道缠绵,直吻到她胸肺缺氧似地发疼,才放开她,她已经毫无抵抗力量地软进他怀里,一身黑色红蕾丝边的超oexy内衣全帖在了身上一一面目全非。
“讨…讨厌啦,我的衣服都……”
“比起看,我更喜欢用摸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模索着甩掉那一身颇有些蹭手的蕾丝网,甩到一边,俯身用力一托,任她如美女蛇一般盘桓在玉树之上,“宝贝儿,的确如你所说,该大的都大了!”
“啊,讨厌,你使诈!”
“不喜欢?”
“喜欢。”
“还要?”
“来嘛,来嘛,难得你今天回来得早耶!”
她一副急色样,迅速燃起了他的兴致。
就算现在他只有靠近十厘米的距离,才能看请她的眉目笑脸,但是,这也并不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看不到,可是感觉得到,模得到,闻得到…怀里的人儿,生过孩子之后,肌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仿佛由真正的奶计泡过一般,泛着一股奶奶的甜甜的味道。那一手都难于掌握的柔软胸峰为让他爱不释手。她像蛇一般紧紧纠缠着自己,细腻相帖的肌肤,每一寸恰到好处的服帖,令人销魂的摩挲……
他体然为她疯狂,他想这辈子都要不够。
即使,他看不请。
一翻痛快淋满的热情缠绵之后,女人懒洋洋地窝在男人怀里,男人如往常一般,闭着眼睛,感觉指间滑过三干情丝的悠柔温润。
女人差不多喘足了气后,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第一步讨好计划为已经完成。接下来嘛……
“予城……”
“恩。”
“我想……”
“不准乱想。明天事情还多,快睡。”
“不是啦,人家不是还想要,是想……”
小手指爬上了第一目标对象一一男人性感无比的胸膛,在一个“中心”
的周围,跳起了手指圆困儿舞,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肌肉立即紧绷起来。
“别想了,现在,睡觉。”
“不是啦,你听我说!我是有很正经…晤,你干嘛?”
男人突然翻身将女人密密实实地压在了身下,用力磨了两把,把这一肚子的气都给桥没了,还猛咳了两声。
男人果然是行动派的动物,特别是在女人一般还在思考的时候,就直接冲峰了。
“蓝蓝,知不知道床上是不适合谈正事的。而应该做!”
“你才……胡说八道,我要跟你说小叔子的事,非常非常重要。你不要给我胡乱误会啊,好不好!起来!”
“小叔?姜隶殊?”
“除了他,我还有哪个小叔啊。”她猛拍了男人的屁股一巴掌,很亮的一声脆响,叫着,“起来啦,人家要被压扁了。”
“扁?我看这高度,至少海拨五千英尺!”
那大熊爪子正罩在一座高峰上,端着一脸的涩情笑容。
“讨厌,向予城,我命令你,明天就跟我和舟舟,还有舟舟他爷爷,一起去看昏迷的小叔子姜隶殊!不得有误,任何拒绝的理由都不通过。OK!
本宫铁旨。
一口气叫完,女人滚到一边,抓起被子,蒙住脑袋裹紧身子,不动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一点儿声音没发出。她却深刻地感觉到旁边一尺距离的位置,那里有座正在酝酿中的冰山下的火山,沉沉的寒气四散之后,接着是汹汹的怒火鼎沸,煎熬啊,绝对可怕的令人室息的煎熬,强大的气场压得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怎么就没一点儿反应呢?
同意为反对?
给个信儿呗!
她也知道她这样很无赖,还是王姝教她的办法,但凡王姝同学要跟副局老公伸手要奢侈品时,都会先在床上喂饱老公,再到床下拿金卡。王妹同学的经验就是,但凡在床上被满足后的男人,智商都会严重降低,这个时候就是任女人宰害通杀吃干抹净的好时间。
也许,她的功力还要加强一点点儿。
床上的木乃伊终于有了点动静,探出了脑袋,移转过来,看着他,说,“予城,小叔子抗灾为救人伤到了脑袋,现在还昏迷不醒。咱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能坐视不管啊!”
“让那个人去!”
冷酷到底的话,一迸而出,毫不扰像,连脸色也一样冷到了极点。
最近貌似她一提他们男人的事,他的态度就迅速恶劣到不行,害她现在都不敢轻易提起了。可是现在是人命关天,她今天是做好了扒层皮的准备。
“医生说,鹤叔现在受不得刺激。再刺激,问题就大了。我……我也不强求你认他啦,可是看在舟舟和爸妈的面子上,婚礼上要是他不在,会很…
…很扫兴的咧!“
男人紧了紧眉峰,不说话,嘴角都快掉到下巴下了。
这是向予城的禁忌,不管现在表面关系看似多么融洽,他也无法妥协。
“为了他们,扫了我的兴也无所谓!”
男人重重一言,翻过身背对着她躺下了,扯过被子盖上,一下夺去一大半他害她光溜溜的一半暴了空,她立即娇声惨气地唉着他他从后面帖了上去。
这会儿,变成了小“5”包大“5”
“予城,我爱你啊!不管是好的,坏的,黑道,白道,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只要是与你有关的,我都爱,我都希望…你也能拥有,像大多数人一样。一个都不能少!”
男人微眯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色,很快闭上了眼,没有再多话。
隔日,男人一声不响地站在了悬关处,拿起宝贝女儿特别送上前的皮鞋,一一穿上。
可蓝等了一早上,从起床,恍漱,到下楼,他看报纸为大家一起吃饭他聊天……“
可情男人从头到尾也没表态,完全将昨晚的话题结果给Paxx掉了。
“予城。”
她换过去,在他身边蹭左蹭右,压低了音,拉长了调儿,唤他。
这让刚刚起床的懒鬼揉着额头嚷嚷,“婶儿,一大请早的您就这样,难道昨晚叔没有彻底满足你嘛!叫得人真寒渗!”
可蓝拿起旁边鞋拒台子上的报纸卷儿,场手就砸了过去,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半夜三更看些不营养的东西,吵到人家老年人没法体息,今天我就把你屋里的网线给拨了。”
向凌云接过报纸,直打哈哈,“婶,咱别墅里的都是叫wig啦,你怎么掐啊!”
当另一火炮弹就要砸上来时,向凌云吃起儿地闪开了母老虎的攻击。
“予城……”
可蓝很没骨气地追着男人出了门,男人抱着女儿大步往车道上走,小虎已经打开了车门,并向男女主人并小主人问好。
请晨,雨后的空气格外请新,带着淡淡的泥土青草香,湿润的微风在鼻间荡漾,运处楼头上缓缓爬来的金色阳光,让人瞬间身心振作,大雨阴霾已经通通过去,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哦!该死,她萧可蓝的美好一天,是从向予城的大便脸开始的。
“向予城,你把舟舟给我留下!”
女人忍无可忍,在男人刚坐进汽车时他一声大叫。
“你不去,我和舟舟去。哼!”
说着就伸手要抱人。
男人手臂轻轻一抬,精准无比地抬住了女人的手。女人心里怪嗲一声,立即换了方向。
你挡,我躲,你抓,我闪。
我攻,我攻,我攻攻攻一一一翻推拿之下,女人怪叫,“你不是眼神儿不好嘛,怎么抓得那么准啊!”
两只手已经被男人抓住压下,这简直没天理嘛!
男人邪气地勾了勾唇,目光深幽,“我是眼神儿不好,不代表我其他五感尽失。我就是闭着眼,你也别想把我的宝贝抱走!”
“什么,你的宝贝!有没有搞错啊为舟舟可是从我的肚皮里出来的。我才是出产原厂!”
“没我的精子,你一个肚皮能造出什么?脂肪!”
男人的口气无比的藐视,瞬间让女人气成了一颗球儿。
“向予城,你是不是想结婚典礼,直接变成离婚典礼啊!”
“萧可蓝,你有胆的就再给我说一句!”
“我……”
女人瞬间气软,被男人一真一假的眼珠子吓得松开了抓门的手为倒退一步。
话说这个吵架的确不适合动不动就拿婚姻来说事儿,可是这个家伙也太铁石心肠了,她都求了他一天一夜了呐!
“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哼!”
女人气哼哼地甩上车门,转身就走,心想,聊胜于无吧。今天先跟三叔去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你不上车要去哪?再不走,我就直接去公司了。”
关门声没响起,男人冷飕的声音一下打住了女人的脚步。
女人不敢置信地转过身,瞪着车里没有脑袋的侧身叫,“你说真的!”
“别让我说第三次!”
“老公一一”女人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一下扑进了车子里,“我爱死你了!”
男人的额角猛抽了两下,迅速关上了门。
家丑,不可外扬啊!
“啊,你……”
可蓝还真没想到姜隶殊所在的医院,就是城西的军区总部旁边的军区医院,四下森严,进出车辆全部都是国家统一的军用绿皮车。难怪新闻媒体一点儿消息都扒不到,这一片都属于军事管理区,近处的房屋建筑里,多数也都是军属的住宅,简朴而幽静为闲杂人等都不容易进来,更逞论挖什么消息了。再加上军政两个体系,各有自己的一套潜规则,那些顶多识屁杜会新闻的记者哪里采得到军队的消息。而一般有点儿常的人也都知道,军队的消息都有军队自己的记者主特报道,外人顶多给一个通稿了事儿,根本不敢胡乱写。
刚进医院大楼,就碰到了季远航。
季运航笑道,“恭喜你们,喜帖我已经收到了。到时候……”
“你一定要来。”
可蓝截了话,因为男子眼底那一抹微微的黯然失色。
“季叔叔……”
而向予城怀里的小宝贝一见到自己的大英雄,立即大叫着伸手要抱抱。
刚才那些微的尴尬,被悄然抹去。
“季叔叔,为什么你也在医院里?你也生病了吗?”说着,小家伙揪起了小眉头,很是担忧地将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叔叔没病,是陪你温叔叔过来做检察。”
这正说着,温力辛一拐一拐地走过来了。之前他们到俄国执行特殊任务,温力辛断了腿,这才刚拆石膏不久。
可蓝急忙说,“远航,你一定要来。舟舟还要做小花童,我希望…你能为我戴上头纱。”
“季叔叔,你要来看我做花童哦,他们都说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花童!”
小家伙双手一挥,画了一个超大的困儿,惹笑了众人。
向予城接过话,“我们还要去看一个朋发,即时婚礼上再见。”
季运航点了点头,当向予城伸出手来时,他楞了一下,勾起一抹笑,握住了那只手。
只是这出意外重连的喜悦,也并不能打消掉当众人看到玻璃窗后,加护病房里的男子,而轻松分毫了。
“……基本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是…他的求生意识似乎不够强,而且受伤前操劳过度,体质有点差……脑里的这个血块几天都没有任何变化,情况不太乐观…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苏醒的几率非常低……目前让你们亲人试试看,如果能有反应的话,希望会更大一些…你们都是姜市长的?”
可蓝急着报告,“我是小珠的大嫂,他是大哥。这位是看着小殊长大的三叔。”
医生却皱起了眉头,“我听说姜市长的父亲……”
“抱歉,小叔的父亲,呃,我公公不太方便。我们先来看看情况,给公公做一个心理铺垫。”
医生却面有难色,“我听送姜市长过来的人说,姜市长在刚昏迷那会儿,有叫他父亲。所以,我们推测他的父亲对他的影响应该很大,所以若要亲人多陪他说话,最好是他父亲……”
砰的一声响,加护病房的门被用力踢开。
“予城,你干什么啊?!”
众人都是一阵大惊,可是接着砰的一声,向予城就把门给关上了,任外面的人怎么拍叫也没用。
就见他一把抓起昏迷中的姜隶殊,姜隶殊鼻上、口上、手上都插着管子,也被长长地拖动着,他直接就把氧气罩给拨下来了,吓得外面的人立即打算撬门儿。
然而,他抬头就朝窗外的人狠狠一瞪,那一眼凶厉,狠辣,明明隔着一块厚达五厘米的玻璃,防弹等级,也被这股无形的杀气给震在了原地。
就听他大吼一声,“都给我在外面好好待着!”
然后,他凑近了姜隶殊的耳畔,双唇微动。
众人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随着他双唇的动作超来超快,最后变成一片咆哮吼出来时,众人听清楚了一句话。
“姜隶殊,你就去死吧!你放心,你死了之后,你那个无情无义,卑鄙无耻,下流加三级的老爸姜啸鹤很快就会步上你的后尘,你们姜家全部死光,一个不留。你大概还不知道你老爸为什么很快就会来追随你的脚步吧?我告诉你,姜啸鹤他已经是癌症晚期,只剩下三个月不到的命!你放心他很快,你们姜家一家会在地狱团聚。”
与此同时,撬大门的斧门拿来了。
医生看到里面的仪器指数正在疯狂地变化,上下玻动,吓得疾声大呼。
整个走廊上全部都是跑动的脚步声,甚至连门口端轮站岗的卫兵都被急着叫了进来。
可蓝看着玻璃后那个疯狂嘶吼的男人,一下涨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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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6.明明都有爱
当氧气罩被拉掉时,心电仪上的数据,立即开始缓慢下降。
掌下这副身躯,似乎脆弱得一捏就碎。
然而,对向予城来说,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罢了。
“姜隶殊,你给我听好了,你别以老你躺在这里为就理所当然地要我们来同情你,怜悯你,关心你。你也不过就是个从小长在温室里的小花朵,被几个大浪子就打得起不了身,一副弱鸡相,整个就一该死的孬种!姜隶殊,你最好早死早超生,也省得我们大家在这里为了你这个懦夫着急,浪费时间!”
叮一一
那缓慢下降的数据,突然上跳了一位。
向予城的表情愈发冷酷,声音缓慢上扬。
“姜隶殊,你知道你躺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我向予城,你的父亲大人姜啸鹤,都在做什么吗?他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他住在我的别墅里,陪着舟舟打太极拳,帮可蓝喂摇摇,跟三叔他们一起做温泉水疗浴。哼,他还陪着我一起试结婚礼服,陪着你最憎恶,最羡慕,最妒嫉,永远也成为不了的宝贝儿子,他姜啸鹤最喜欢最欣赏最引以为豪的唯一的亲生儿子向予城,共享天怜之乐,濡慕之情。
可怜啊你,姜隶殊,你虽然冠了他的姓,却连这些最基本的亲情都享受不到。比起我向予城,你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也得不到父亲的爱,认可,肯定的可怜虫!姜隶殊,你就永远这么睡下去,睡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