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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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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正说着,可蓝的电话响起,她一看号码,便借口离开去接电话。王姝以为是向予城打来的,朝她眨了眨眼。

事实上,电话却是林进打来的,“可蓝,阿道最近情况很不好。昨晚到下面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伤了,现在就在市立医院三楼的住院部里。你能不能……”

可蓝看向王姝那边,王姝正低头看着电话,那一瞬的落寞,她很清楚代表着什么。

“嗯,我试试,你们房号多少?”

可蓝佯说要去楼下拿重要的检查报告,拉着王姝一起下了楼,但刚刚拐过楼角时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便丢下王姝去追那人了。

果然,在田馨病房外的门外,她看到了那个徘徊不定的人,正是迟里行。

迟里行张望了半晌,也没见到人,眉头紧锁着犹豫要不要询问行经的护士,可蓝走上前挡住他说,“馨馨现在在B超室做检查,要去看看吗?”

“不,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送给她。我还有事……”

男人绷紧了面容,将两大袋子东西塞进可蓝手里,转身就走。

可蓝心呼,这买了几吨东西呀,沉死了,就朝走掉的人吼,“她的情况已经有好转了。”

那逃也似的脚步停了下来,却不敢转身看,“医生说,新药的效果不错……”

与此同时,向予城坐电梯到了这一层,刚走到这走廊上时,便看到可蓝的背影,他正要出声叫她,就见一个男人朝她深深地一鞠躬,抬起头时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迟家认养的干儿子迟里行。

阿柒机警地踏前一步,就被向予城压住了。

那深眉一攥,转身往回走,丢下一句,“把东西送过去。”

可蓝看着从楼道偷偷离开的男人,忍不住同情,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田馨,只是……身不由己。那两百万恐怕是一种利益的交换吧!

这个世界,幸运的人只有一种,而不幸的人却有千百种。

馨馨也许心里明白了,才会痛快地接受了治疗,没有再在他们面前念起这个男人的任何事。

压抑着一腔的酸涩,她回身就被面无表情还带点儿森气的阿柒吓了一跳,两手的东西全掉到地上。

阿柒立即俯身去拣,可蓝心头一抖,忙问,“阿柒,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她看到他手里果篮,心更往下沉,“予城他来了吗?”

阿柒看了她一眼,只道,“没有。大哥派我来送慰问品。”

虽是这么说,她心底却没有半分松气的感觉,朝阿柒身后方向张望,只有来往的医生和护士。

把东西送进病房,可蓝还想问问情况,阿柒边说有事急着走了。只是从他看她的那一眼里,她只觉得惴惴不安。

王姝只打了电话回来,说要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事,那故作镇定的声音,十分沙哑。可蓝想说对不起,自己擅作主张了,听着那隐忍的声音,也只体贴地应了下来。

听了沈玉珍的检查情况后,一切良好,再将今天送东西的人一一给田介绍完,隐瞒了迟里行的事,便匆匆告辞奔回了帝景别墅。

徐阿姨已经快做好饭,可蓝急着问了向予城的所在,从客厅的落地玻璃窗门穿进了草坪,绕到屋后的花园小溪边,看到男人正拿着一个飞盘逗着摇摇玩。

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宽松的薄棉背心套长裤,十分放松的样子,转头朝她看来时,一抹金斑打在微微凌乱的刘海上,落下浅浅阴影,柔和了他面容上的曲线,只是那双深黑的眸,朝她看来时,倏然一凛,像把风刀似地刷过她的胸口。

“予城,你回来了。”

她笑着跑过去,主动抱住他的腰,蹭了一蹭。

他没有回抱她,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说,“去洗个澡,再下来吃饭。”

“好。”

她又冲他一笑,“今天我去看田馨时,碰到阿柒了。他说是你让他来送慰问品的,我代田馨和田叔叔田阿姨谢谢你了。”

男人只轻声嗯了一下,就把眼光从她脸上调开,移向了跑回来的摇摇。

摇摇把飞盘递给了男人,就开始蹭可蓝的脚。

可蓝咯咯笑着转身去搂摇摇,丝毫不怕热地抱着狗脖子要亲热,突然被拉住了手臂,她回头看到的男人不耐的脸色。

“别碰它,上楼去洗洗。”

她眨了下眼,“予城,你不也常抱它的吗?还是你……”她耸耸肩左右嗅嗅,“真的很难闻吗?可是王姝说没有什么怪问道。”

男人脸色还是很沉,“上楼去。”

“哦!”

她讪讪地应了一声,看着他想再说点儿什么,他已经俯身去攥摇摇的项圈儿,拖开狗狗不让它添她的手板儿。

那刻意疏离的侧影,让她眯起眸子,一转身,咬着唇跑上了楼。

男人缓缓转回了身,看着那消失的背景,久久地伫立不动,下颌紧绷。

饭后,向予城又接到电话,说要出门。

“我可以一起去吗?”可蓝站在玄关上,看着男人换鞋。

“都是男人,没人带女伴。”

还是拒绝。

他拉开了门,她咬着唇看着黑色的背影,在门外的灯火映照下,瞬间遥远得仿佛是两个世界了。

他突然转头,“最近怎么没看你戴那个蝴蝶夹子?”

她着实一怔,脸上的落寞都没来得及收回,吞了口口水,才说,“那个……上次在绵城参加同学婚礼的时候,被……弄丢了。对不起!”

她垂下头,不敢再看他是什么表情,背在身后的十指不断地绞紧,再绞紧。

彷佛在等待着宣判!

可是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关门的咔嚓声直冲耳膜。

这一夜,她等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几点,才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那时候,天似乎已经蒙蒙亮了。她从摇摇的毛毛里抬起头,穿过花丛白玉石坛等遮挡物,看到男人修长的腿,大步迈进,漆亮的皮鞋一尘不染。

摇摇立即叫了两声,就窜了出去。

然后,她听到了久违的温柔声音,“饿了么?等等,我给你拿吃的出来。”

那一瞬间,一颗失落的水珠打在手背上,她用力吸了一口又一口大气,才止住了满腔的涩意。

哗啦一沓报纸砸在她头上,摇摇现在的习惯是每天早上给她衔报纸,而她为了能跟他多一点点交集,总是会先拿了报纸,将财经版挑出来放在最上面,让他阅读。顺便也看一点儿,找共同话题。

她伸手去挑财经版,社会娱乐版滑出一角,上面清晰的几个大粗黑体字暴露出来,写着“帝尚大少“,她抽出来,一张香艳的照片撑满眼眶。

彼时,门口那方,又传来男人温柔如许的声音,“该吃面食了?牛肉不吃,吃包子?什么坏习惯。你是爷们儿还学娘们儿减肥?!以后不准吃包子,否则就送你去宠物医院改饮食习惯!”

摇摇不满地嗷嗷直叫,男人朗笑出声。

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为什么终于听到了,会这么难受,心痛?

……

“哎,真讨厌,现在公司的公关难道是摆设么?!老叫我们俩去应酬,有没有搞错哇!我还要打包行李,明天搬家公司预约的九点半。”

“如果把公关的工资给你,你愿不愿意去吃豪华大餐?!”

“这个嘛,嘿嘿,还是蓝蓝了解我啊!”

“好啦,宴会完了我去你那帮你打包。”

“你不陪你家男人,大周末的唉!不对,今晚帝尚集团一定会派代表,向予城派哪个去呀,千万别是那个花心大萝卜。”

“管他哪个去,我们是必须去的。好了,别抱怨了,咱们快回去准备吧,我那礼服多,还有三个小时,老编说迟到要扣五百块。”

“什么,这也太剥削了吧!”

等两个女人赶到时,时间刚刚掐住,陈总编恨铁不成钢地一人瞪了一眼,下令要帮他顶住门面,不能让商报看低了。

两女人暗自哧鼻子,今晚是人家的周年庆,满地的一流媒体,还能怎么顶过主人的面子么?!只要别给主人扫了面子,已经万事大吉了。

“老陈,今晚是阿侬和老严的好日子,你别胡说八道了,走吧!”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白美人的庐山真面目,年近五十的江南美人的确名不虚传,嘴角虽已经掩不住褶子,这佯嗔又不失温婉的一句话,立即灭了陈总编的气焰,朝两个晚辈笑笑,挽着丈夫走进了大厅。

跟赵映侬和严总监道了喜,虚应了几句,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王姝端了杯果汁给可蓝,正琢磨着提前溜回家,东张西望道,“好多明星呀,那根大萝卜居然没闻香而来么!正好……蓝蓝,等他们讲完话,我们就找机会……”

人群突然喧哗起来,众人都将目光往大门口调去,王姝顺眼一看,立即倒吸口冷气,忙回头看可蓝,可蓝已经垂下头一口将杯里的果汁喝掉。

朝她挤了个毫无笑意的笑,“我去下洗手间,你掐好时间咱们就走。”

“可蓝……”

“哦,到时候要是我没回来就打电话啊!”

可蓝匆匆转身,眼前一片觥筹交错,珠光盈目,裙袖飘香,就像融化掉了似地全糊在一起,白茫茫的一片。

脑子里撑这几秒前的那一幕,向予城高大英挺地出现在大门口,众人为他让出一条路来,彷佛君王一般,眉目冷峻,却在低头时对臂弯里挽着的女人轻轻一笑,镁光灯闪个不停,多少艳羡的眼光飘荡,多少窃窃私语传来。

耳边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觉得呼吸快要不能,周围的嘈杂声快要把她压爆了,只想逃离这一切。

那天早上的报纸,登载的居然就是昨晚他口中说的“男人聚会”,帝尚大少与当红夜总会新捧的宝贝,亲昵交杯的照片。虽然只是猜测的口吻,那角度也拍得不明显,夜总会里灯光昏暗,根本看不出来男人的模样。

他的确是整晚未归。

他换下的衣服上,有女人的口红印,还有浓烈的女性香水味。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抓奸的妻子。

尴尬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铁定的关系。

她毫无立场!

……

可蓝一口气冲到不知道哪个无人的角落,对着头顶的冷气口,不断地吸气呼气,高仰着脑袋看向亮晃晃的一片吸顶灯,脑子里就跟灯光一样,空白一片。心口,憋得发疼。

林进追来时,本想立即叫那个小女人,但看到这一幕时,眉心一夹,慢慢踱过去,斯文哥哥手里正拿着烟盒子,一只未点的烟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笑道,“本来想出来放放风,没想到碰到个壁花小美人儿。”

“林进。”她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你随意吧,没关系!”

林进将烟收进了兜里,笑道,“可蓝,那天谢谢你了。虽然……呵呵,咱们都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好歹也尽了点儿朋友的义务吧!”

“嗯。这个修行还是要靠他们自己的。我想,阿道应该不会放弃的。”

“那当然。他可是把我们家帮我相中的准媳妇儿,趁着我出外求学不在,给拐跑了。要敢不加把劲儿追回来,回头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看着最爱的女人嫁给自己最好的兄弟,这戏码够虐心的。”

可蓝笑出声,“林进,你玩腹黑呀!”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柔软,“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可不敢乱玩。”

可蓝避开了那目光,林进叹息,接道,“呵,其实我是来打探王姝的新闺地址,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点?”

可蓝一愣,没想他突然转到这话题上来,有些犹豫。

林进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挺花俏的糖果,塞进可蓝手里,说,“我忘了跟记者探消息得给点儿手续费。”

“明天到了那里,我再给你发消息吧!”

“好。”他下巴点点她手上的东西,“吃吃看,我小妹最喜欢这种桔子口味,说是一吃就心情好。”

她低头看,是妙脆角,撕了糖纸送进嘴里,里面的杏仁子嚼着嚼着,又香又脆,只是巧克力的浓醇滑进喉底,带着微苦。

“怎么样?”

“嗯,谢谢,很不错。”

“别客气了。就算做不了情人,也是朋友吧!”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似乎已经长长了的卷卷发,不舍,还是转身先离开了。

刚转过角,就撞上了一个冤家路窄。

林进向来对自己的身量很有自信,即使在国外时也从来没自卑过,气质上更是绝对不会败于下风。可是这个传闻中的前黑帮老大,那半垂的眼眸迸来一丝冷光,叫人不敢轻易领教。

他别开眼光,错身时,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男人也没看他,只道,“人自然没必要跟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小东西一般计较。”

言下之意,从头到尾都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男人!

林进回头,却看到男人朝那角落里走,脚步明显地不断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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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9.黑社会强抢民女

可蓝看着手里的红色糖纸,想到情人节那天,她被周立民他们在公交车上奚落,情绪糟糕到极点时,那个人也送了她巧克力。

而今,情况似乎倒了个儿。

她用力一揉糖纸,扔进银色钢制垃圾筒,转身时吸气挺胸回会场。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没想到一回身,又撞上了人,她暗自懊恼了一下,刚想退开,脑袋就被一股大力控住,抬头迎上一双骘亮的眸子,充满侵略的气息直直扑落她唇齿之间。

挣扎了一下,他趁机攻入,大舌头缠住她就直往外吸吮,又重又沉地将急促又有些暴躁的气息全灌进她体内。腰间的力量勒得她又牢又疼,随着吻的深入,而不断加大,几乎要把她折成两半。

她想,他是紧张她的吧,不然,就不会直跟着林进过来了。

勒在软腰上的大掌滑下去,妩上弹性十足的肉丘用力朝里揉压,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渴望,火热地抵触磨研着自己的软弱,一下激起她满身的鸡皮疙瘩,一时分不清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她软软地横吟出声,空气被他蛮横地抢走,浑身无力地往下缩,而不得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支撑自己,又害怕被人看到的紧张,交错刺激着她的肉体与精神。

“予……城,有人……”

“有阿染看着。”

倒忘了,黑社会使坏的时候,都有人把风来着!

似乎怪责她的分手,他狠心地咬了他一口,她疼得低吟一下就要躲开,被他更用力地按进怀里,抵在墙上用力地吮拨,舌头弄得又麻又疼,嘴唇也被啮得发涨得不行。直到他的大掌绕到了她的背后,拉开拉链往里钻时,她急了起来。

“别,别这样,予城……这里是……”

“管他这里是什么,如果想要,没有人管得着。”

话间,他又用力贴上来,口气低哑着透着薄怒不屑。

“可……这样……不礼貌……”

“礼貌?”他突然冷哧,放开了她,“要讲礼,就偷跑到这种犄角旮旯里跟人私会。”

她心口一坠,皱眉道,“什么跟人私会,刚才……”

漆黑的眸子仍然氤氲着浓浓的驭色,只是那俊俏的苗蓉,温情不再,满是讥讽之色。

她一咬牙,退后一步,“厅里人太多太闷太嘈,我出来透口气。林进来放风,才碰到的。”不想再看他冷漠刺眼的脸色,她别开脸嘀咕,“就知道说别人,自己跑来参加宴会都不告诉人家一声。”

还挽着美人风光大出场,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啊!

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蓝,这只是应酬。”

她捏捏手指,仍然垂着头,“我知道,我也是来应酬的,不是来泡凯子,掉马子,显摆,哼!”

说着,她负起地绕过他就要往回走,还是被他拉住。

“又生气了?”他揽过她别扭的小脸,俯身在发颈间低喃,“还是吃醋了?”

“你才生气,你才吃醋,你才一身酸味儿朝乱撒野。你把我的唇蜜都吃掉了,你还好意思说,向予城你还要不要……”

脸字卡在了,他落下的轻轻一吻里,温温柔柔,带着怜惜,于额角一碰,真是威力无穷。

他笑睨着她,仿佛已经雨过天晴,“主角演讲完了,就早点回去。”

“我还有些工作内容,还要应酬认识一些……”

“不用了。以后我给你挑专访对象,比那些阴暗无聊的跟踪狂强数倍。”

“什么跟踪狂,你胡说……”

男人的表情一冷,女人立即吞舌头住嘴,这不会说的是林进吧?!

“我在胡说?”

“不懂你在说什么。今晚我不回别墅了。”

“萧可蓝!”

男人的声音遽然高扬,带着郡王发怒般的威慑力压下来。

“我答应好要帮王姝收拾东西,明天帮她搬家。”

紧张的俊容才松开了一点,“不是有搬家公司吗?”

她不满地瘪嘴,“我想去她那住一晚,不可以吗?”

他深深看了她一会,直起身,正颜肃色,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随你。”

她突然厌恶透了他这幅不冷不热,莫名其妙的高傲劲儿,咬着唇,瞪他一眼,甩开大掌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娇小紧绷的背影渐行渐远,薄唇紧抿,眼底压抑着追上去的冲动。

……

可蓝回到会场时,赵映侬和丈夫已经站在台上,讲叙两人一起奋斗三十年的坎坷经历。那是一段充满感动和血泪的历史,能撑过那个改革开放年代的人,即聪明,又大胆,更有着当代年轻人无比匹敌的毅力。

可蓝听着,打从心底里佩服无比。不禁又萌生了给赵映侬做专访的冲动,不过这想法挺傻的呀,人家自己都是新闻界的老大,哪轮得到她这只小菜鸟班门弄斧。

差不多时,她一边拨着电话,一边在人群里慢慢转着找王姝。

人没找到,却被人唤住,拉进了一个完全不适合自己的女人圈子。

上一届的百花影后,传言里向予城的上上一任情人。

听说刚刚开创了自己品牌的一个超模,向予城的上任情人。

再来就是今晚风光登场的名媛,西部老牌酒店业大亨的独身女儿楚乔。刚才,已经有人暗地里吹说这位美人儿已经是向大少觅来的新欢,前前后后已经在公开场合上亲昵亮相多达五六次。

人家毕竟都是些名流大人物,可蓝心里虽不耐,却不好不给面子,只有停下步子,来个捧场做戏。

楚乔仗着自己是本地人,一副女主人的摸样,给两位过去式大美人儿介绍了一番。

两个女人都露出颇为惊讶的表情,将可蓝从头打量到脚,笑容里便渗上了一种郁闷又妒嫉的颜色。

“萧小姐真是好运气。”超模口气比另两人酸涩直接多了。

“哪里,运气也就一两分,人还是必须靠实力活命。我很佩服您能这么快拥有自己的品牌,其中一定付出了不少。”

“呵呵,的确费了不少功夫。不过……”超模犹豫地顿了一下,低头笑笑,“也多得大少帮助,介绍了很好的投资商和时尚杂志主编帮忙,不然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楚乔莞尔一笑,朝影后举了举杯,“我听说那次评奖前,砸下全国37个大中型城市的灯箱广告做宣传,都是大少的手笔,不知道是真是假呀?”

影后只是含蓄地笑笑,只道,“多辉煌也都是过去式了,有什么好吹捧的。楚小姐年轻貌美,祖上三代都是富甲一方。你身上这套珠宝,我记得前不久才在上海世博会上展出过吧,大少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楚乔立即摆手娇笑,“您千万别乱说呀,这只是大少为了表达我们两大集团合作的诚意才送的。哪有什么女人之说,您误会了,萧小姐才是大少现在的女朋友。”

可蓝发现,那两个前任的话都不算什么,楚大小姐的这一句“总结”,才是最经典,最具穿杀伤力的。另两个女人同时看过来,那眼底里浓烈的酸气攀升了三级,想让人忽略都不行了。

可蓝也不想装模作样,只是笑笑,“哦,我们啊,五一节时才确定的关系。”

楚乔却轻呵了一声,“我听说,三月的白色情人节时,萧小姐就和大少在古镇上度过了浪漫的一夜。”

可蓝的笑容僵了一僵。

影后接道,“现在的女孩倒是很少见到萧小姐这样害羞的,其实大家都是女人,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超模笑得很畅意,“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眼光又刺果果地打量了一下可蓝,就像发现新大陆似地低呼一声,“萧小姐,算来你陪大少也有两个多月了。这种场合也用不着低调成这样吧!不趁着正受宠多撒撒娇,为以后谋点儿出路,那真是浪费自己这么好的运气了。”

影后又接道,“这倒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楚乔画龙点睛般地添上一句,“好像大少的女朋友,任期从来都没有超过三个月吧?”目光不怀好意地瞟了可蓝一眼,仿佛在说“再不赶紧捞一笔可要后悔莫及了”。

超模十分会意,“至少我是没那么好的运气。”

影后低眉浅啜一口红酒,“谁会有那好运气。”

大千金的笑容里更深了,眼里的不怀好意尽显,睨着可蓝只着一身淡雅的白底浅印花小雪纺纱裙,从头到脚也没有一件金属或钻石类饰品,比起在场的珠光宝气的美人们,不仅外貌差得太远,身高远远不及,这一身的寒酸气质,真是半点吸引不了人。

谈话之间,已经很很多男女上前向影后和超模索要签名和留念照。

“说不定,萧小姐就有这样的运气呢!”她故作姿态,帮可蓝说话。

超模哧笑一声,“那也知情识趣。像大少这样的男人,端架子太久,不识好歹会让他失去兴趣的。到时候,就什么好处也得不到了。男人大多还是喜欢乖巧柔顺的女人。”

“小丫头,加油啊!”影后拍了拍可蓝的肩头,一副过来人的摸样。

这算是向予城的女人大聚会吗?过去、现在、未来式互相交流泡凯子的心得?!

“按各位前辈所说,今天六月十日,再过四天我就会被甩了。”

可蓝咧嘴一笑,眼光在女人们的脸上兜了一圈儿,倒是不少看好戏的女人都识趣地别开了眼。目光最后落在依然傲气不减的楚乔身上,顿住,“很好。这四天,也足够我做好被甩的心理准备了。多谢各位的劝告。”

她心里骂道,甩就甩,看谁甩谁?!那只花萝卜,到底搞了多少女人。今天来还故意不告诉她,是故意来会老相好的么?!

刚转身想走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穿走,三两下到了他们这一圈儿面前,对着影后就是一片赞叹,还递出一本写真集要签名。

“陈颖?!”

正兴奋着跟超级大明星零距离全接触的陈颖,看着大明星飞画出一片漂亮却半个字不识的签名,琢磨着还要去旁边那堆男人圈子里要奶油小生的签名合照。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可蓝,看到可蓝时,还眨了几眼。

可蓝虽未戴任何珠宝玉石,但身上的礼服也是专门订做的名款。

陈颖一时以为自己眼花,在她的印象里,可蓝就是个碧城三流小周刊的打杂小妹。就算曾经有豪车接送,焉能不是个假冒货。这是他们当初在追周鼎开的宾利车后跟丢了,为了安慰自己,而自圆其说的理由。

是唉!事后,以尹浩的高傲,虽然有些不安还是没有再跟可蓝联系。

今天陈颖能来参加商报的宴会,也多得男朋友的关系。由于会上邀请了太多名流和大明星,也不是一般关系能进得来的。连尹浩想来,也因为丈夫杨正军的关系距离有点远,根本拿不到邀请函。当然尹浩也没那么容易放弃,还曾经跟着丈夫跑去江总所在的公司,找那位曾经给他们主过婚的老外胡总帮忙,还是没成。故而,陈颖这次能来见识,更觉得意有了几分身份似的。

“你是……可蓝?”

“不是我是谁。你近视加闪光吗?我又没戴面具。”看到同学,总归是自己人,可蓝心下舒服一口气,下一秒就愣住了,目光定定地落在陈颖的额角上,那个熟悉的小饰品。

陈颖满意地收回签字笔和写真集,连连道谢后,看到可蓝注意的眼光,眼底很快掠过一抹尴尬,随即笑道,“你瞧我这眼神儿,太兴奋了,今晚看了太多大美人儿,一时就没瞧出你来。”

她故意抚了抚额头说,“呵呵,这个蝴蝶夹子……是之前逛街时,觉得还不错,让我男朋友买下来的。怎么样,是不是跟你那个很像?除了……”

除了蝴蝶身体上那颗最大的白钻石,换成了一颗颜色、光泽、切割度、打磨水准差了很多的红钻石,其他几乎是一模一样。

可蓝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声音黯下,直盯着陈颖有些心底发毛,“真的是你男朋友买给你的?”

“那当然,不信你可以问他啊!哪,他是媒体策划总监,正跟那边的大导演和商报的赵总在一起。”陈颖一扬脸,更加理直气壮。

“不用问了,把夹子给我看看。”

可蓝摊开手去,这动作和语气便又引回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楚乔等人看得出可蓝跟陈颖是旧识,很聪明地坐壁上观,看好戏。

陈颖不悦,压低了声,“可蓝,你注意下场合,这里还有外人。”

可蓝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愤,“那好,我们去旁边说。”

她伸手要拉陈颖,陈颖立即避开了,扬起下巴,“现在可不行,我还要去要几个签名,晚点儿我们再联系吧!”

“不行,这件事我已经等了一个多月。”这是予城送她的第一件饰品,她很喜欢,不论价值几何,她觉得蝴蝶对彼此有着特殊的意义。

陈颖一把甩开可蓝,“萧可蓝,你别那么幼稚好不好啊!这夹子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一个,你还不让别人戴一模一样的了,有那么霸道嘛你!”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让我看看,把中间的钻石换一换,就变成你自己的东西了!还是你心虚了,根本不敢让我看。”

“你胡说。”

刚拉扯上,楚乔便道,“这蝴蝶夹子的确特别,不过我在网上也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萧小姐,可能真是你认错了。都是朋友,有什么下来再说不迟。这样子,的确有失体统。你还是代表公司身份来参加宴会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却也暗含威迫。

楚乔的话一落,影后和超模都纷纷劝说,言辞是明显站在了陈颖那一边。

她们这边的起伏也惊动了主办方,正和向予城说话的赵映侬在白芯蕊的耳语中,朝他们这方看了过来。

可蓝不得不强压下一肚的冤枉气,离开了。

临走前,楚乔还一副女主人的摸样,劝她说,“有时间跟这生气,不如叫大少给你再买个一模一样的夹子。对大少来说,这也就九牛一毛罢了。”

那只芊芊玉手故意在她面前晃荡,露出上面精光闪闪的手链,挺着胸把胸口的一片夺目碎花挤进人群里,生恐别人没看到她身上戴着名钻似的。

可蓝很气,也知道这是指赵总重要的宴会,不能惹事,只能咬咬牙忍下,离开了。

她一口气冲到大门时,又觉得不甘心,回头搜索大厅,却看到楚乔已经走到向予城身边,两人秦首相近,似乎在低语说着什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格外亲昵,让人猜想两人之间多少有点什么奸情了。

口上涌上再多的苦涩,她就跑出了大厅。

……

再说这方可蓝前脚刚离开,楚乔转头朝陈颖一笑,陈颖立即道谢。

“陈小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蝴蝶夹子?这款式,的确很特别。”

陈颖不疑有它,立即取下来,双手奉上,并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通,死咬着说是跟男朋友逛街时看到买下的。

当楚乔翻过夹子背面,看到蝴蝶一翼上打上的一个“X”镂印时,目光倏然一沉,这与寻常随意打伤的可能是生产的标记或批号不同,“X”的镂印里,闪出与旁边的银制底座完全不同的金光,对着灯光再照照,还会看到那细细的两横杠里,有缤纷五彩透出,十分地特别。

撇去五彩钻面上的精致奢华不说,光就这一个简单的标志,都大有文章。

难怪这个小土包子什么都不懂,就占为己有了。

这的确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蝴蝶别针。

“楚小姐,这蝴蝶夹子再漂亮,也没有您头上的钻石小皇冠漂亮呀!”

陈颖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伸手想把夹子要回来。

楚乔没有为难她,将夹子还了回去,却笑道,“楚小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夹子应该不是地摊货吧!上面刻着欧洲珠宝界神童david。x的专属标记,除了那中间那颗拙劣的假晶钻,其他可都是八星八剑专业切割出来的真钻哦!”

刹那,陈颖的脸色唰啦一下全变了。

旁边的人眼中都是惊讶色,楚乔得意地勾起唇角,欠了欠身,朝向予城所在的那个圈子走去。当她发现向予城似乎也朝她这方向看过来时,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自信,挑着笑直接插进了人圈儿里。

向予城眉心几不可见地夹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楚乔以为他正在看自己,笑得更比脖子上的钻石还灿烂,凑近身低声说,“予城,刚才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蝴蝶夹子,上面还刻着大卫的名字。”

向予城本不太想理楚乔,听她这一说,便转过了脸,靠近了几分,问,“你在哪里看到的?”

“在一个叫陈颖的女孩子身上,她说那是她和男朋友上街时买的。可是我看着明明就是大卫的作品,可惜中间那颗主钻被换成了人造钻石。你认识她?”

“不认识!”

楚乔依然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看到男人倏然黯沉下的眼色,心头微微一跳,故意侧转过面容,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在进行极暧昧的亲昵交谈一般,说,“那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粗心大意地被弄丢了,真可惜。”

向予城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抬头再看刚才那个方向时,小女人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他立即朝圈内的人告退,朝阿柒打了个手势,阿柒会意,立即离开了。

“予城,你要去哪?”

“抱歉,我必须离开了。”

“可是,宴会还没开始,我还没介绍我母亲给您认识。”

向予城步子很快,就到了大门口,门口一位主管级接待一看到他,立即上前,询问了几句便领步前行,亲自相送。

楚乔不甘地追出了大门,在无人的旋梯口,向予城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地看着她说道,“楚小姐,很感谢你帮我找到丢失的夹子。不过,我和我妻子的私事不希望太多人干涉插手。”

“你妻子?”楚乔几乎惊叫出声,却被那瞬间冷戾的眼神狠狠掐断。

向予城转过身,不再看她,口气中不由也带上了一丝温柔,“这是我的私事,希望楚小姐明白,我们德国人的习惯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隐私。”

遂礼貌地朝她点了下头,便大步离开了。

女人被突如其来的一手,打击得化成石膏,久久不动。

……

那方阿柒听清了楚乔的话后,很快从主办方的名册上查到了陈颖,陈颖是跟着男朋友来的,所以他第一个目标就是陈颖的男人。

简三少刚好掐在向予城离开时,到了会场,先就撞上了阿柒,死缠着问了缘由后,邪恶地笑了笑,给阿柒另外支了一招。

阿柒对向予城是绝对的效忠,开始不答应,后来听简三分析了前因后果,很是不愤,便默认了简三少很阴损的法子,将肇事相关人等全部诛连,一起折磨,为自家大哥出气。

于是,阿柒顺藤摸瓜,查清了所有“涉案人员”后,还专门跟周鼎了解了一下情况,更加确定了那一众人等的“罪行”确实。由于涉案人等居然跟简三少有了那么一丝丝联系,他又找上三少爷,询问具体处理办法。

简三少没想到自己也在这件小小的“事故”里,担了一角儿,抚着下巴说,“我这就给老胡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周一就撤资,吓吓那个帮凶。而真凶嘛,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扫我家大嫂的面子,那就是扫咱们兄弟的面子,不能轻饶。”

说着,他看向了场中那个满是导演、编辑簇拥着的大明星圈子,唇角邪恶的弦度更深了。

阿柒顺眼看过去,深有所悟,“也就是个小小的策划总监。那女人如此品行,男人也不管束,都不是什么好鸟。”依小三睚眦必报且罪加一等的习惯,有人要大倒大霉了。

要整治这种无耻的人,那就得用更无耻的方法,方显痛快。

于是,几分钟之后,陈颖的男朋友就被突然出现的会场保安给讲了出去,很快传出他偷东西的事,虽然最后是场误会,也着实让两人虚惊了一声。而这,还是简三少阴损招子的第一小波罢了……

……

回到向予城这方,他派保镖四下找,又联系王姝,终于找到了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小女人。

“你说,你说,向予城是不是臭流氓,黑社会,王八蛋,花心大萝卜,你说啊!”

宴会的大厦下,街后小巷里,一家据说是附近顶有名的烧烤店门口。

六月的夜风,还很凉爽。

灯影嚷嚷的小巷里,东一小桌,西一小桌,围聚着俩俩成双的情侣,或隅隅私语,或高声谈笑,轻松又惬意。

向予城一来,看到的就是那个正高声叫嚷,左手提着一杯雪花,右手拿着几串油汪汪的五花肉串,坐在小凳上还摇摇晃晃的小女人。

旁边,林进陪着小女人。

王姝看到向予城时,急忙跑上来解释,“……我先发现她,她好像就喝了一瓶宴会上带下来的红酒了,后来林进过来,她还要喝,我们只能给她弄啤酒。”瞧这摸样,她们姐妹今晚的约算是泡汤了。

向予城下颔一紧,大步走上前,目光冷戻地划过林进。

林进对此视而不见,正懒懒地咬着一只鸡脚,回应着可蓝的郁闷叫骂,“可蓝,你说得对极了,再用力骂,那个臭流氓,黑社会,王八蛋,花心大萝卜,立马就会蹦出来,让你为所欲为!再大声点儿——”

此时,周围的人看到又高又帅又气势无敌的向予城时,早息了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这桌疑似“女主受伤买醉痛斥负心汉”“第三者插足”“男主和男配即将展开PK”的精彩偶像剧。

“好,我就骂……”

一个大力突然将她扯了起来,接着就是一声不轻不重,冷森森地喝斥。

“萧可蓝,你搞什么鬼!谁让你乱酗酒?!”向予城骂着,却看着林进,“林进,你居然还帮着她酗酒!”

林进耸耸肩,“我们只是一般朋友,她不开心想喝,我就陪着。有责任和义务管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可不是我。”

向予城脸色一凝,漆黑的眸就似要凝出两把飞刀,将林进给剐了。

林大公子也不是个软角色,继续喝着自己的小酒,抿唇笑得格外妖娆。

“向予城——啊,他……他他他,真的被我骂出来了。真的啊……”一双油糊糊的小手就摸上了向予城的俊脸,又揉又捏着,呵呵傻笑起来,“哟哟,还是软的,好嫩,弹性不错,像……像那个……一等牛皮——”

她乱吼一声,惹得旁边的小情侣们纷纷喷笑。

向予城脸色更黑了,捏着那摇晃的小下巴,咬着后牙槽说,“小疯子,我会让你为酗酒付出难忘的代价!”

“嗷,你,你……你威胁,啊——”

一个天旋地转,肚子顶上了硬邦邦的骨头,疼得她一口气呛到,就把刚吃下去的一块红烧肉给喷到了男人昂贵的黑西装胸口。

男人看了一眼,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就大步停车场走去,肩头上的肉袋子在人眼稀落的巷子里发出杀猪般的嗷叫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抢劫——打架——黑社会——强抢民女——救命啊——”

可怜,留下的只是一串爆笑,没有半个怜惜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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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0.酗酒的代价7014

阿柒授意给周鼎,让他给陈颖的男朋友一点儿颜色瞧瞧,先让他们脱一层皮,折腾够了,再乖乖到府上去给大哥大嫂认错。

为什么要周鼎来办呢?

很不巧的就在于周鼎以前帮向予城处理过很多情人,包括跟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名导推荐那位影后,将其捧成了后来的国际影后。碰巧,陈颖的男朋友就正在跟这个导演谈一个影视剧的海选节目合作,事情已经进行到八成熟的签约阶段。

这个合作案相当大,就陈颖男友来说算是他跻身业界名策划大师的关键垫脚石,一旦这一炮成功了,对他来说就是名利双收,改写生命新一页的重要一笔。

很不幸,周大秘书长一句话,导演先是一愣,微微琢磨了一下,立即明白,就跟助理吩咐,“未来半个月,都不要让我见到这个人。”

周鼎将结果报给阿柒时,阿柒刚好开着车出来,看到向予城扛着醉酒涛涛的可蓝,急忙下车将门打开,就给可蓝拉住。

“救命啊,救命,他耍耍流氓,救我,救我——”

阿柒整个人儿一怵,急忙甩开可蓝的手,退后一大步。

可蓝被向予城扔进了后座里,一下撞到了脑袋,疼得呜呜直叫。向予城坐进车后,她扑上来,就是又扭又嚷在打骂。

向予城升起了后座的隔音板,打开储物箱,里面有长年专配的解酒药,都是西欧进口最好的,一般就把里的陪酒女用,喝一小管儿,很快就能解掉酒性儿。

可蓝被灌了一瓶后,苦得她直想吐,但向予城捂着她的嘴,强迫她咽下去,憋得她睁着大眼直瞪他,瞪出两汪水来。

他有些不忍,温声劝说,“喝了这个,明天酒醒头才不会太痛。你已经喝过两次了,乖。”

“你这个……王八蛋,王八……唔……”

药被灌下去,他又灌了她一大瓶600ml的温开水,直灌得她在没有力气反抗。瞪着他的大眼里,渗出两股泉水来,一直到别墅时,都没停下来。

“可蓝……”

他抚着她满是汗渍,红得发烫的小脸,一时无语。

刚刚下车时,夜风一吹,汗液凉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激灵儿,瞬间回了一半的神儿。

“向予城,你滚开——”

“可蓝!”

她一下拉开两人距离,恨恨地瞪着高大的男人,完全无视男人眼底酝酿着的风暴,指着男人的鼻子大骂,“不准……不准用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来污染我!”

“别的女人?!你是趁着喝了几口酒,给我发酒疯吗?”

他冷冷地低斥一声,她更觉得冷,身子缩了一缩。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才发疯,你……你是个大疯子,你个臭流氓,你天天泡女人,你还送那么漂亮的首饰给别人,大、大家都看到了!王八蛋——”

她摇摇晃晃地骂完,转身就往花园里跑去。

他立即追上去,“萧可蓝,你给我站住。”

“王八蛋,臭流氓,色狼,你去找别的女人去啊,你追我干嘛,老娘……不稀罕,滚开——”

她在别墅待的时间也不短,也很熟悉路了,专门在修剪得矮矮的跟国际象棋似的花丛里,绕来绕去,向予城自认这点儿大地方不会抓不住醉酒的小泼猴,也跟着绕了起来。

哪知道这绕来拐去,就跑到了屋子东侧,那里静静地蹲着一方蓝幽幽的池水,当饶命已进入那里的范围,智能声控灯唰啦一下将周围的一切都打得通透雪亮。

可蓝只觉得眼前银河碎星般的一片闪过眼前,她有严重的闪光,醉眼朦胧的没看清前方路况,一头就扎了进去。

哗啦一声重入落水。水花高高地溅起,落在只晚了两步的向予城身上,湿了大片。

“啊,救命——啊,我不会……不会游泳……啊……”

顿时,可蓝的酒又醒了大半。

只觉得四面八方的冰冷挤压着她,要把她直接灭顶了,她吓得手脚并用还是直往下沉,她不得不大声朝岸上黑社会求救,心说他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

哪知道向予城却很冷血地站在岸边上,看着池里载沉载浮的小猴子,凉凉地问,“醒了吗?”

“……哦唔,救我,救我……唔,我不会……唔,快……向……”

男人抱胸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柔弱无力的小女人,“萧可蓝,你老实告诉我,酒醒了没?”

“……醒了,醒了……唔,我……我要不行……啊……抽……”

脚抽筋了!

她蹬水蹬得太用力,一下就转了筋,刹时间疼得全身都绷直了,抱着小腿蜷成一团,整个人便如秤砣般往下坠去。

向予城知道情况不对,立即跳下水去捞人。

其实,这池子也就两米深,他用的时间不多,只是摇摇夏天怕热,给它修来纳凉用的。也因此没超过二米五,那浮力也很浅薄。

可蓝被捞起来时,喝了好几大口水,难受的得肺都私要炸开了,向予城虽没受过专业训练,但跳水逃命的经验并不少,托着她的脖子,猛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打得她刹时间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似的疼。

终于,呕出几大口水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后知后觉,无边无际的委屈难过。

“向……予城,你……欺负人,欺负人……唔……”

她吓得双唇还在打抖,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抡起小拳头,用力挥上那张俊脸,一顿狂发泄。

“谁让你酗酒的?”他余怒未歇,口气也不好。

“我就酗酒了,关你屁事儿,不管你管,滚开,见死不救的杀人犯——”

他抓住她一只拳头,抬起她下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我倒真想杀了你,就一了百了了。”

“你……”

她立即被吓住,失了声。

他看她这副表情,知道这是真的酒醒了。

“害怕了?”

“你……你这是在报复我嘛?”她的声音更抖了。

“对,我就是在报复你。”

夜风吹来时,湿了全身,吹着风的确有些冷了。他们两人都湿了个透,不适合再在屋外待着。

向予城嘴巴上意气用事着,脑子里却理智地分析着眼下的情形,甩开小女人,将上身的西装外套脱掉,又解开皮带,褪下了长裤。

可蓝从那句话里回过神,心底一片凄楚,拳着发抖的拳头,看着地上一片亮刺刺的水渍,“因为……我没有跟你一起去美国祭拜你母亲吗?”

他动作一顿,甩开长裤,“你知道了?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冷峻无波的面容,喉头苦得发疼,“如果你当时直接跟我说,我想我会答应你的呀!你不告诉我,还让所有人都瞒着我,你怕我内疚,怕我为难,不忍心告诉我实情。

可是现在你还是怪我,怪我自私,怪我不体贴你的心情。你这算什么,算什么啊?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就替我决定了那么多事儿?弄到本来我就应该知道的事,变成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在大家眼里我就成了那个最可恶自私一点儿也不谅解你的人!”

他脱掉了上身最后一件衬衣,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薄薄的雪纺纱贴在她娇小玲珑的身外,勾勒出十分诱人的曲线。他熟悉地伸手到她后背上,摸到拉链,就用力撕下,没有回应她的话。

她又急又气想阻止他,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量,他手臂肌肤紧实得仿佛岩石筑成,透露着一股无人能撼动的决心。

“向予城,你要报复就报复好了,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

她话音突然一滞,他双眸一凝,大掌一个用力,从腿侧捞起纱裙一脚往上推,一把给她兜头扯了下来。

池水盈盈,映射在水岸之上,波光滟潋一片,映着小小嫩嫩、白白软软的娇躯,刹时令男人眯起了双眸,一股小火迅速漫延开来。

“一定要什么?”

她发抖地抱着自己的双臂,瞪着他,“你明明知道的。”

“刚才不是怪我不说,害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话末,他勾起了唇角,水天波影漫过那俊美无匹的面容,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潺亮的碎光,邪魅得教人呼吸瞬间消失。

“向予城——”

她又气又恼,又羞又涩,气得大吼一声,狠狠踢他一脚,却疼得自己一个没站稳,映着倒退到水池边,弯身想去抱脚趾头,平衡没掌好,又歪进了水池里。

这次她不呼救了,拼命刨着水伸手去够岸边,又是几大口冰凉的液体窜进肺里,但是想i按在身体已经不觉得冷了,只是气得直发抖。

这个臭男人,臭男人,她哪辩得赢他!不管谁对谁错,闹到最后都是她的不是。

岸边的男人瞧着爬出水面,抓着石岸猛咳嗽的可怜小脸蛋儿,心软了,上前想将人提出来,哪知道小女人突然来劲儿似地,张口就去咬他的手,他一个不察,疼得猛地挥手出去。

哗啦!

一个倍受委屈的小女子,哪里抗得住男人这反射性的一击,就被甩离了岸边,恰时抽筋的腿又疼了起来,她扑腾着再也够不到石岸,就直往下沉去。

向予城意识到事情超过头了,急忙又跳下水,将小女人老回岸边。小女人出了水,咳得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别过气去,先还红艳艳滚烫一片的小莲。

他急着要抱她回去洗热水澡,她睁开水淋淋的眼,就用力地推他一把,大叫,“向予城,你够了!”

“别闹了,回去洗个热水,我们再慢慢谈。”

“我不要跟你谈,我不稀罕了。你去忙你的工作,约你的楚大小姐,泡你的夜店,抱你的宝贝公主,不要碰我,放手,放手……我走,你不用再整天夜不归宿,委屈自己把房子让给我……你不想看到我,你觉得我烦了,你不想应付我了,你腻味了,你明白说就好,我都知道,反正这都是你们豪门公子哥的恋爱游戏,我不会……”

他蓦地抬起她怨恨的小脸,深深望进她的眼,沉声道,“你还以为我是在跟你玩游戏,萧可蓝?”

难道不是吗?!

她想吼出去,却不敢。

他凝沉的眸盯着她,那么重,她怕再多说错一句话,就要失去更多。只敢愣愣地瞪着他,将下唇咬到无血。

“我以为,我说得够多,多道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进心。”

“我当然有听,可……”

“既然听进了心里,你还怀疑我跟别的女人有染,还吃醋?!”

难道没有吗?之前夜店绯闻,今晚的酒店千金,百万钻饰,还有那一大群曾经的红粉知交。

她紧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来。

他抚上她的唇瓣,将之解救出来,“你从头到尾就不信任我,不是吗?”

杏仁眸微微一缩,缓缓瞌了下去。

他失望地转过头,看着波澜不平的池面,“可蓝,连你都无法全心信任我,你要如何说服你的父母接纳我?”

所以回来这些日子,你都是在做戏考验我吗?

她害怕地收紧五指,死死掐在他硬实的臂膀上,看着他厚实宽阔的胸膛上,一颗颗水珠滑落,眼睛又渐渐模糊。

她该怎么办?

“可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放下陈见?”

“予城,你再叫我一次蓝蓝,好吗?就像第一次一样?”

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充满了渴求。

他失落的心,仍是无力地一软,正如宿命的轮回根本无法逃避一样,心疼不舍地抚上那张小脸,瞬间便已经丢盔弃甲。

“蓝蓝,你怎么……”

他无奈的叹息,被突然袭来的小嘴吃掉,小舌头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躁迫切地钻进他的嘴里,像是怕失去什么似地,攥着他的舌头就用力地又咬又汲,混乱又冲动得像头初生之犊,让人又怜又爱,又满是不舍。

“蓝蓝,等等……”

“予城,你不是说不想再等了吗?”

她声音带着哭泣的颤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双臂用力环上他的脖子,将整个儿小身子挤进他怀里,冰冷的水环淹埋住紧紧贴合的曲线,却渐渐掩不住那节节攀升的热情火焰。

她用着以前他调教她的各种诱惑的姿体动作,磨着他,诱惑他,柔软的吻,洒向他的面颊,眼角,颈侧,耳朵。

他也喝了酒,浸了一池的冷水,酒精似乎也挥发了多半,可是在这样梦寐以求的亲昵诱惑下,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本能先于理智给出了回应。

“蓝蓝,这不是你的本意。”他躲开了她的吻。

“你怎么知道不是?”

她更用力地缠上来,手脚并用地挂在男人结实的身躯上,将整个自己揉上去。

“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他拉住水中的扶梯手,要出水面,一只小手就覆了上来。

“你怕了?”

“蓝蓝,你醉了。”

他势力逃避她似清醒又似沉醉的大眼,怕被搅得一团乱后又犯下两人之间不可挽回的错。

“人家不是常说,醉的时候说的才是真心话吗?”

小脸又是一片滚热,在他吞咽的喉颈间上下蹭动着,煎熬着他的自制力,吐出这样诱人犯罪的话来,怎么不教男人疯狂?!

“予城,我要你,爱我。”

这据对是一颗意料不到的大炸弹,在炸弹向予城所有理智的时候,那两片诱人的小唇儿就堵住了他的退路,伴着邀请的嘤吟,仿佛一口就吸掉了他所有的灵魂,让他在无法自拔。

水光乱摇,如缠绵的发丝,爬上雪白的屋壁,瓷玉拼彻的水岸,在柔白如萤火般的灯光烘托下,醉魂荡魄般地摇曳出一声声混乱迷离的嘤哦。大片大片的水花溅打在池岸上,砸落在脸颊,滚落了唇角,淌下热热起伏的胸膛,带着酥酥痒痒的感觉,搔死人地拖拉出令人心眩神迷的喟叹声……

当她终于撞破了心头那堵高墙,冲入坚守了许久许久的那道防线后,她突然茫惑四顾,仿佛从云端跌落,虚悬着的感觉,踩不到底的恐惧,让她害怕得抱着男人火热的身体,大声哭了出来。

“蓝蓝……”

他捧起她的脸,一声声地唤着,哄着,安慰着。

她眨出一串串咸咸的水珠,看着面前的男人,专注深情的目光,仿佛攥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明知很脆弱,还是牢牢地攀附上去。

“予城,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怕……这个屋子好大,好空……好黑……你不能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一直跟摇摇睡,不,我就带摇摇一起离家出走……”

还在享受性感余波的男人,刹时睁开了眼,钳着那说胡说的小下巴,厉声质问,“你说什么?什么时候你跟摇摇一起睡?”

他凶巴巴的样子,一下吓到她,“我……我没……”

“难怪一身怪味儿!我那天早上六点回来,你一晚上跟摇摇睡狗窝里?”

“它的窝比好多小孩子的窝,呃,比好多家里给孩子铺的床还舒服,又暖和,而且还那么大……”

啪的一巴掌,重重落在她的屁股上。

“啊,你……你打我?你又欺负我。我真的跟摇摇……”

他气得咬掉了小女人的娇嗔,为自己的领土烙下一串串占有的印痕,满足地在一片柔软天地中载沉载浮,乐此不疲。

“……呜……够了够了,不要了……”

“小东西,这可是你惹起来的火。”

男人咬着她的耳朵,口气满是魅幽柔,可是动作却又狠又重,弄得她反抗的声音全散在了皮肉交撞的啪啦声中。

在池水几乎打湿了整个池岸时,男人才微微魇足地捞着女人出了水,而且故意不出来,抱着她的小屁屁,就像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儿一般,边走边晃边上下摇动,颠得她呜呜直叫,他不但不理会,反倒玩上了瘾似的,慢悠悠地在园子里走来走去。

“不要了,回屋,回屋,你……你个流氓,徐阿姨会被吵醒,哦……会被别人看到的啦!”

她受不了了,将整张小脸埋进他怀里。

他哑哑地笑出声来,口气中尽是得意和傲慢,“要真看得见,我就不会花了五百多外从国购了这么多金钢树回来。宝贝儿,你抬头看看,我们头顶的天空……很美。”

精亮的眸,却深深看着怀里粉嫩嫩红扑扑的小娇人儿。

“不要不要,回屋,回屋,哦……你讨厌,我要破了……”

他收了收手臂,她的娇吟让他格外的满意,遂也不再逗她,回了屋。

昏昏欲睡地泡在热水里,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明天估计都缓不过劲儿来了,也许还得请假。

老天,真是丢脸死了!有谁会为了这种龌蹉的事儿请假呀!

混沌的脑子里,早就忘了还有一个好同事王姝早就是她可以学习的榜样。

可是当水柱时,大大浴缸里突然就变得很拥护,当一副雄壮的身躯将她托起时,她吓得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幽深的面容上,那双漆黑灼亮的眼,正散发着邪恶无比的光芒。

“你……你干什么?”

“洗澡。”

“可是你……嗯……涨……”

“顺便消火理气。”

“……呜呜,我要死了……你欺负人,欺负人……呜……嗯……”

“乖,再一次就好。”

骗子!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都是假话。

岂止一次?!

不知道凌晨几天时,她又被一阵浪潮般的震动给摇醒,眨开眼,就看到一幅性感到暴的胸膛在她上方起起伏伏,男人精深呢的双眼深深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她的意识已经泥浊一片,感觉像在做梦,可敏感的官能刺激,是那么清晰。

“……唔,不要了,不要了,城……求求你……”

“宝贝儿,你太甜了。”

他火辣的吻落下来,将她全部的喘息嘤哦全吃进肚子里。

深色的大床上,火热的激情,仍在蔓延,枕头被子,都被缠乱的四肢给踢下了大床,混乱的床单上,斑斑湿印,浅浅白浊,连初升的日光都羞涩得不敢深入,透入薄薄的光晕,打亮那两具汗湿的美丽躯体。

……

周三,可蓝才终于出了别墅大门,由小虎开车送去上班。

终于看到公司大厦时,她才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偶一失神中,脑海里就会飘出一副刺激人的画面……裸胸,大腿,凶器,喘息,交缠,震动,摩擦……

嘀嘀嘀,短消息来了。

黑社会:下班我来接你。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到爆,敏感得神经质,觉得好像周围上班的人都在看她,都仿佛窥见了她有整整两天没上班的秘密。

进了公司大门,迎面的微笑和问候,好像都有说不出的暧昧和调笑味儿,让可蓝格外不自在。

王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并没像以往那样夸张地调侃她,关切地说,“蓝蓝,要注意安全。那种时候,男人就只图自己爽,根本不会认真做保险的。”

“啊?那个……好像……”

王姝瘪了瘪,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诺,给你准备的。72小时紧急避孕,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快吃吧!”

一边看着颇有些特别的服用方法,一边在心里埋怨着那头大色狼。

另一头,向予城一进公司,闻讯而来的简三少就搭上了大哥的专用电梯,一脸坏笑地看着春风得意的男人。

等到电梯从楼下升起时,周鼎已经抱着一大叠两天都没处理的文件在电梯口等着了,哪知道这门一开,三少爷就从电梯口扑了出来,摸样甚为可怜,漂亮的凤眼被灭了一只。

周鼎无奈地把散了一地的文件重新整理好,进了办公室,又见简三少一改刚才的狼狈可怜相,笑得跟狐狸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大老板的桌边,那个本来专门为萧小姐准备的桃红色真皮沙发。

“大哥,我忘了说,这功劳还有小鼎一份儿。他认识那个导演,导演卖他面子,二话没说就把那小子给封杀了。”

向予城刚签了两个字,便停下了,“这已经第三天,他们要是找到原因出在蓝蓝身上,又像迟丽欣一样跑去闹,你让蓝蓝以后在公司里怎么立足,别人怎么看她?”

简三很没人性地说,“离开公司,完全收纳进大哥您的城堡,这不是您一直渴望的吗?”

向予城的目光拉远,淡声道,“现在已经不是了。”

男人们不解地面面相窥,但看向予城讳莫如深的样子,也知道这位大哥又有了新的打算,任何人都无法猜到他的下一步。

正如向予城所推测的一样,可蓝刚刚开完公司例行的早会,就有人找上了门。

陈颖怒气冲冲地跑进办公室,满脸煞气地询问前台文员可蓝是否在公司。

刚好会议室大门打开,除去财务和前台文员,整个周刊的近五十号人员都必须参加例会,陈颖一看到可蓝就冲了上来,揪着她的手是一顿怨愤发泄。

“萧可蓝,你太过份了。枉我们还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从幼儿园就在一起。我只是不小心弄丢了你一个小夹子,你就这样子害我。不但害得我男朋友大好前程毁于一旦,谈到只差签约一步的单子突然被人封杀,就要失业,害得我也在公司里抬不起头。身子连尹浩你也不放过,他老公的公司也要被你整垮了——”

本来是一件小事儿,被陈颖这一闹,整个周刊的人看向可蓝的眼光,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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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1.陪伴的代价7673

可蓝也跟所有人一样,厌恶“药加鑫”和“我的爸爸是李刚”这类人,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众人眼里的这类“仗势欺人”,且逮到点苗头就“借机发挥”的“霸王”。

平民百姓无权无势,交往之间靠的多是社会伦理道德的约束,良心的规则。

先不论具体事实是怎样,处在弱势那一方的人,总是更容易获得人们的同情。

在事态闹大前,王姝立即上前,要拉陈颖进会客室里,关门谈。

哪里知道陈颖这两天倍受男友的奚落责难,窝了一肚子的气,就是要来发泄的,根本无视王姝的劝说,推开王姝,加大音量,放大气势,骂的话刚好戳到了寻常人的心里底线上。

正如财不露白、官不显贵一样,如果你过份张扬自己的优势时,那些没有优势幸福财宝权利地位的普通人,在妒嫉到眼红后,会发出什么样扭曲的心理继而衍生多少肮脏龌龊的行为,就不得而知了。

钟佳人藏在众人背后,心理冷冷地笑着。似乎用不着她再多铺垫渲染,萧可蓝这个笨女人就有人帮她除掉了。

可蓝拧着眉,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陈颖见她竟然傲慢到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登时气坏了就冲上去拉扯。

钟佳人瞅准了时机,窜上去挡,“够了,这里是我们公司,麻烦小姐你有什么私人纠纷自己私下去解决,不要妨碍我们的办公室工作次序。”

她这话一出,已经出来的办公室领导也上前游说。

可蓝回头拿了包包和文件出门,只丢下一句,“你在这里吵也没用,要想救你男朋友,就跟我来。”

攻击目标都走了,陈颖自然没有必要再留下。

王姝追上可蓝,被可蓝劝退了,“我会处理号的,你别担心。”

“蓝蓝,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别跟咱姐妹客气啊!今晚……”

“今晚的乔迁大宴你是跑不掉的,我这就出去给你买个神秘礼物,所以你不能跟来。”

陈颖听她们还有空在这说笑,心里更是气愤。可是当前解决自己的问题为重,刚才她这一闹,相信萧可蓝在公司里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

根据陈颖所讲,可蓝直奔她口中的“神秘后台”——帝尚大厦。

陈颖不放心,非跟着可蓝也到了帝尚,看到前台的那些美艳的接待员们对可蓝毕恭毕敬的摸样,陈颖先前的理直气壮,有些摇摆。

当看到可蓝拿出个奇特的龙面卡片,站在一扇完全无人等待的电梯前时,她看到旁边两座电梯门前都等了很多人,心下终于明白了。

“那个……我就不上去了,你解决了问题给我来个短消息,只要明天我男朋友他能顺利上班把那个单子签下来,这帐咱们就一笔勾销,互不亏欠了。”

说着就从包里把蝴蝶夹子取了出来。

“中间那颗最大的钻石呢?”可蓝问得很尖锐。

“已……已经卖掉了。”陈颖心虚地别开眼,脸上却还是撑着自己有理,“我怎么知道这东西是真货,那个买钻的人说就是边角料,才给了八万块,我还以为……”

可蓝抓过夹子,冷哼,“对我来说,它是无价之宝。对你们来说,你累死累活干一辈子不吃不喝也就值这个价儿。陈颖,我希望以后在外人面前,你最好别提咱俩认识。否则,就不只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萧可蓝,你——”

叮咚一声,电梯门已经关上,陈颖妒恨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只让可蓝心里生出一股无奈。

原来,先哲们早有体悟,才会说出“人之初,性本恶”。

……

向予城有访客,可蓝还是在会客室里等着。

她看着已经残缺不全的蝴蝶夹子,心疼,更自责。如果她当初能多留心,小心一点,细心一点,或许夹子就不会被人觊觎了去,落得如今这般摸样。

这个补贴上去的红色假钻,怎么看,怎么碍眼,想拨下来,也不容易,怕不小心又会伤到其他位置。

这就好像现在,屋里那个男人和她的关系。

有着独一无二的精致与华贵,一旦破裂,就很难修复了。

“萧小姐,董事长会客已经结束。”

周鼎轻声提醒那个盯着漂亮的钻石夹子,已经入定的小女人。

小女人抬起脸的瞬间,那挥之不去的寂寞,不过很快,她就用灿烂亲切的笑容,掩去了那让人怜惜心疼的表情。

走进这个熟悉的豪华大办公室,可蓝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依然飘荡着清新的水气和自然花香,蝴蝶花园里,依然俪影纷纷。

大大的老板桌前,男人左手拿着一份资料,右手端着一杯咖啡,看到她时,精深的眸底似乎闪过什么,她捕捉到了,依然看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他依然是一副公事表情,朝她点了点下巴,看向她位置边上的餐车上,早早为她准备好了丰盛的下午茶点心。

一如既往!

“看样子,你好像不太忙?”

“你想我忙?”

“我很忙啊,堆了两天工作唉!真不公平。”

他低笑,放下了咖啡杯,直盯着她,“那今晚换你替我的位置试试看,累不累。”

“讨厌,人家不跟你说这个。”

她立即将头埋进资料堆里,他却放下了资料,双眸微微眯起。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偷了你蝴蝶夹子的同学的事?还是他们老公男朋友公司的事?”

她立即抬起头,他笑着,可是那笑意隐晦,未及眼底。

“予城,这事陈颖她们是不对,现在也受到了教训,就算了吧!”

“可蓝,你知道这蝴蝶夹子值多少钱?”

男人的右手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点叩着,一下一下,仿佛那所剩无几的耐心沙漏,正在流逝着。

“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饰品。我本来以为……”再解释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是我不好,才把它弄丢了,你要气就气我好了,别迁怒其他人了,好不好?予城!”

“你在求我放过他们?”

她声音一哽,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眸。

叩桌的手一顿,他声音沉了三分,“把夹子给我。”

“予城……”

“给我。”

他无视她的恳求,唇角那若有似无的一丝笑意,也渐渐隐去了。

怕他更生气,她不得不将夹子拿了出来,不待她递上前,他已经倾身夺了过去,在看到上面那颗俗不可耐的假红钻时,他冷冷的哧了一声。

可蓝有些害怕,“予城,那颗主钻……”

“是小睿收藏的彩钻里,品质属一属二的,一般要不是送给家人的作品,他绝对不可能割爱。两年前,我配他道苏富比拍卖会上拍来的,当时价值五百万欧元。至于制成品……小睿性子很抠,这辈子就只会做这一个蝴蝶夹子。依他在业界内的名声和身价,一个钻石的价值有八成都落在加工设计者和品牌商的价值上……”

金融风暴后,全球货币乏值,曾经的那个价值现在至少也要番一小翻了。

她心弦一阵嘶哑般的铮鸣,他竟然将一个这么昂贵的饰品送给她当小小的发夹。

向予城突然拿过桌上另一头的报纸,甩在可蓝面前,上面一张大大彩照,拍得相当漂亮,正是千金大小姐楚乔身着那套华贵钻饰。

“这套珠宝也就值五百万……人民币。”

可蓝霍然站起身,靠座在黑皮大椅里的男人,姿态那么束懒闲适,嘴角还挑着一丝嘲意的笑,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如果我说对不起,你会接受吗?我……”

小女子眉目间一片纠结,小拳头都紧紧握着,看在男人眼里,仿佛被逼到角落里的可怜小兽。

“过来。”

他淡淡地声音,不容抗拒地下令,朝她伸出手。

她眼里闪过一抹排斥,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就被他拉进了怀里,坐上他的大腿,其实这样的亲昵,在无疑前时常有,可是那之后,被他搂在怀里,如此的气氛之下,很多都变了。

“予城,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对上他的眼,终于将压在心头一个多月的想法问出了口。

若不是还在生气,怎么会弄出这么多女人、绯闻、花边,还搞出夜不归宿,故意惹她生气、难过、吃醋;如果不是生气,怨她自私不体贴,他又怎么会在她明明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对她的重要性后,还在这里阴阳怪气地折腾她;如果不是生气……

那是什么?

“男人哪有你们女人那么小气。”

他爱怜地又卷住她软软的小卷儿,在指间绕啊绕,目光落在她发隙里,那截白嫩嫩的小脖子,长指一撩,就看到前两日,他留下的斑斑爱痕。

她的心却因为他这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紧缩成一团,“予城,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原谅我?”

才不会这样忽冷忽热的……让人好害怕。

“小傻瓜,我是逗你的。”

他莞尔一笑,指尖忍不住抚上她嫩嫩的颊,指腹揉着一点点泛红的耳垂,脑海里又情不自禁地回味起今天早上凌晨三点时,那道美味的早点。

“予城,别……”

他的手臂蓦然地收紧,将她紧紧压在怀里,她立即感觉到他森猛的觉醒,抵在后臀窝处跳动着。

“宝贝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什么意思?”

他弯着笑,鼻息贴着她的面颊游动,眸底黯色流转,“你要再努力一点……”

那样的颜色,似乎不用再多说,她就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了。过去的三天三夜,他每一次弄醒疲劳的她索要无度时,都是这样的眸色,深得仿佛一汪无底的黑洞,怎么也添不满。

“予城,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这里是办公室,你不能……”

她叫出声时,他已经抱起她往休息室走,一下将她抛进了柔软的大床。

然后,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笑得如魔般诱惑,“你来找我,就该有这点儿小小的觉悟,不然,怎么消我的气,救你的同学,嗯?”

“予城,你是说真的,还是……”

未出口的恐慌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吞吃掉,他没什么耐性地抓着她纱裙背后的细细带子,用力一撕,疼得她低叫一声,就把布料给四分五裂地抛下了大床。

没有灯光,窗幕被放下了大半,只有薄薄的阳光透进来,洒落在匍匐于她上方的男人身上,深浓的眼里翻滚着厚重的驭望,再无其他。

她想跟他好好谈谈,不想两人的相处仅仅是这样的肉体交缠,不管彼此拥有了多少次,到现在,似乎整颗心都没有再靠拢,好像距离越来越远了。

她真的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予城,能不能……”

“不能!”

他果断绝辣的拒绝,直接冲了进来。

她还没有那么湿润,疼得闭上了眼。

他只停了一下,就有些受不住那柔软甜蜜的包裹,开始尽情的驰骋起来。

她呼痛的哀叫也渐渐化成了情色的流动,起起伏伏地勾勒在他深浓的墨眸中,镂下很深很深的印记。

来来回回不知道天地翻转了几圈儿,她才从被褥里抬起头,听到外面的手机叫个不停。

几乎是半爬着出去接了电话,传来王姝的叫声,“我的蓝蓝大小姐,这都快七点了,你什么时候来哇?我们大家都等你开宴了。”

“啊?对不起,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就来。三十分钟!”

她是三点半来的……

捂着脸,浑身一片赤红,走过微微擦黑的玻璃墙时,都不好意思看里面映出的女人,只裹着一条白床单。

“要去哪?”

向予城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小女人光着屁股,半个身子埋在了衣柜里。

“啊!”

叫声,伴着一堆衣服被拉下架子的声音,哗啦啦落了一柜子,又只剩两条乳白的小腿儿在外面抖,似曾相识的笨拙……可爱……

他叹息一声,将人拯救出来,她红着脸,垂着脑袋说,“今天约好了去王姝家吃乔迁大宴。我……糟糕了,我还没给她买礼物呢!”

他弹了她脑门儿一下,“怎么不早说,弄得这么急急慌慌的。”

“我也想,可是那时候你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面对他突然宠溺的动作,表情,她心里飘过一抹小小的微酸,不好意思,又贪婪地看着他温柔的笑。

“先去洗澡,其他的我来准备。”

他拍了她的光屁屁一下,出了门。

她深吸一口气,想,再努力一下,情况一定会慢慢好转的。就像他说的一样,他给了她机会,其实就是原谅她了呀!

半个小时后,可蓝腿脚还有些发软地站在了王姝租住的小区大门口。

“你要不跟我一起上去,坐坐就走?”

“不用了,我去了他们都紧张放不开。你快去,不准喝酒,完了记得提前打电话给司机在这里等。”

“嗯,好。”

对于这样的嘱咐,现在格外觉得难得、甜蜜,她高兴得探回身子,搂着男人的脖子,重重地啵了一下,才摇摇手跑来。

男人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才吩咐小虎,“到附近转转。”

小虎心下了然,便找了个刚好可以看到这小区大门的隐蔽位置停当好。

……

可蓝到了王姝家,发现也来了几个平常要好的同事,看到她时,大家眼神还是变了变,也没多说什么,粉饰太平过去了。

王姝租的这个套一小户还是刚装修的,统共也就四十来坪,是时下小高层户型里相当少见的白领公寓。位置也相当不错,周边的环境也已经被盘活起来,生活购物和治安什么都非常充实。

王姝像挖到宝似地,拉着可蓝转完屋子,到客厅的小阳台上,指着楼下一片花园,沾沾自喜,“你不知道,那花园里的花听说都是这小区里的阿姨婆婆们自己种的,可以摘的。哈哈,只要给点儿钱买种子就成,比外面的新鲜便宜多了。还有啊,那里还开了菜地,真是太有趣儿了……”

“这么好,多少钱哪?”

当前碧城的楼市在一二环之间已经涨到了万元一坪,这三环外租这么一套环境好、还是新装修的公寓,少说也要七八百一套了。对于平均月收入也才三四千的普通人来说,也不是一笔小负担了。

“嘻嘻,跟你当初住的那个破套一个价。”

“什么,四百五?你哪里搞到这么便宜的东西。”

“秘密!”

一个同事溜来泄了王姝的底,“听她装耶!就是凭关系嘛,也就是名门大帅哥的一句话。”

王姝推开同事,正色道,“别听她们胡吹。是小四黑给介绍的,你知道他一个地痞流氓大头头爱收保护费,这家是用来抵押贷款的房子,所以就便宜租给我了。就是个人情价。”

“他欠了你什么人情?”

“最近你没发现很少看到他么?嘿嘿,这小子红鸾星动,姐姐我给他支了几招。”

这会儿和好友聊了聊,又跟同事们澄清了白天发生的事,可蓝心情大好,便忍不住想早早回去。

王姝送众人出门,到了小区大门时,在扇形的广场上,有不少三五岁的小孩子,在长辈的陪护下,玩着直排轮游戏,还有稍大的孩子玩单车,或者回力球。一种家的气氛,融融地看在人眼里,很温暖,安详。

“丫头,看得都发痴了。早知道你这么哈,我就不给你早上的避孕药了,到时候奉子成婚,生米熟成稀粥了,你父母就是再不满意也只会急着帮你去买票。”

“胡说。哪有那么快的事,况且……”

她现在已经不像初时那么确定他对自己的感情,而她自己,却愈来愈笃定这段感情。

“况且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们又闹矛盾了,刚才不是说他送你来的么?还定个什么十一点门禁,真是……”

“没有啦,你别瞎说,哪有什么十一点门禁。”

黑色轿车已经开了过来,可蓝一看就迫不及待地道拜拜,跑了上去,小虎一打开门,她低呀了一声。

“你怎么还在?你……”

难道就在车里一直等了她。

男人什么也没回答,只是打开了车里的小柜,取出两片药,和一杯温开水,“把消食片吃了。晚餐时间不按时,吃得太晚太多,对肠胃不好。”

她乖乖结果,吞掉药片,喝下水,暖暖的一片烫帖,觉得一切仿佛都雨过天晴了。

“予城,我错了,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彻底和好,好不好?”她懒进他怀里,抱着手臂撒娇。

“说什么傻话。”他抚抚她的头,手上还拿着平板电脑。

“不是傻话,是真心话。”

她扳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完全没有任何设防,把自己最真实的心意全部奉上。

他眼眸微瞌,勾起唇,“王姝的小公寓如何?说说。”

她有些不安,但看他表情仍然十分温醇,也许是自己多想,便高高兴兴地又做起播放机,“……阳台的风光非常不错。卧室的整体风格都是欧美田园似的,说是以前的主人就是一对小夫妻……客厅放了一张好大的懒骨头沙发,叠了我们三个人都没塌下,哈哈……刚才下来时我们去看了田地,一畦一畦的好可爱,予城,你不知道,摇摇其实也喜欢吃韭菜馅的包子,你不能老给它吃肉,那样容易便秘啦!”

“刚才在大门口,看什么?”

“什么大门口?”

“王姝送你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小区门口……”

“哦,那个呀!直排轮游戏,我们小时候都玩过,觉得挺怀念的。”当年教她的师父便是季元航,她不想深想,转了口,“看着那些小朋友那么小,就能玩得那么好,真了不起。还有那个骑山车的,你看到了吧……”

他还是没答,只是反问,“你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是呀!这里跟我家那边差不多,上下班平常周末都能看到好多邻居朋友,小孩子们一起玩,能增进感情,很热闹,像个大家庭一样。不像现在的鸽子笼公寓啊,还有独门独户自有花园的豪华别墅,互不往来,与世隔绝,感觉太冷漠太……”

她突然打住了口,怯怯地观察男人的表情。

男人低头朝她一笑,“怎么不说了?继续。”

好像没有什么异恙,她想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便换了话题。

这一晚,还是在很激烈的运动之后,两人才安然入睡。

朦胧将醒时,就觉得胸口痒痒的,睁开眼,一个黑黑的脑袋就凑了上来,她抗议的小嘴立即被衔住,熟悉而又热情的呼吸不知道第几百次缠住她。

“城……嗯,别……要上班,好累……真的……”

“真的很累?”

这一问,真是这几天来的大发慈悲。

“能不能……一次别吃太多啊?”她无力地喘气。

他眼底一软,抱起她下了床,她吓得直嚷嚷,“城,不要了……我不喜欢电视柜,那里不知道有多少灰尘细菌……”

貌似在哪里做都不只一次,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花样做爱的行动崇拜者。

“别叫得那么淫荡,不然今天我就帮你请假。”

“啊,不……”

他坏坏地笑着,将她放进了浴缸里,雪白的瓷色,衬着她满身层层叠叠的爱痕,看在男人眼里,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很能满足男人的征服欲、和成就感。

浴缸还是冷冰冰的吗,一触到肌肤,她不适地缩了缩,蜷着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嘟嚷着“讨厌”“坏蛋”“色狼”等假嗔还娇的话儿,扭过身子,根本不敢看他过于深黯的眼眸,就怕再勾起一场燎原大火。

泡了热水,做了半个多消失的水波按摩,终于感觉好了很多。

他抱她回了大床,看到大床上凌乱得不得了的痕迹,她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我要回屋换衣服。”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他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儿,眉目间温柔如水,看起来心情很好。

是不是得到满足后的男人,都这副摸样呢?

男人大摇大摆地,只穿着一条子弹内裤,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对于从来没跟男性如此亲密接触过的小女人来说,无啻是项挑战。

男人很快捧着一个黑檀木盒子坐在床边,她在他的眼神里,揽着被单,挪过去,好奇地睁大眼,“什么东西?不会……”

盒盖打开,一片缤纷璀璨的钻光,华丽丽地垫衬在米色的珍珠绒缎上,迷得人眼几乎都不敢多睁开一分,就怕眼前惊人的美丽奢华会如梦境般消失掉。

可蓝抽进了一口气,半天也吐不出来,那那么傻乎乎地震在原地。

“喜欢么?”

“喜欢,这个……”

“送给你的。”他的笑容,此刻更显得风华无双,拿起那串数不清由多少彩钻拼成的桂花项链,靠在了她的脖子,低低的声线,就像诱惑人的恶魔一样,“之前不是埋怨说我没给你送五一节礼物,那时候,阿睿又在耍脾气半关不见人,我也没法给他说清楚你的风格。这次去美国,正好当面跟他讨论。”

他一一为她戴上,耳环,手链,戒指,甚至还有坠着小铃铛的脚链。每一件,都别具匠心,不愧是珠宝界设计神童的作品。而且,还是其亲手切割镶嵌制成。

男人的笑容,让人觉得愈发不真实。

“这个太贵重了,我怕……”

最后,那个遗失后又寻回的蝴蝶夹子,已经恢复原状,重新别再了她的额头。

他抱着她,走到落地穿衣镜前。

她受宠若惊地看着镜子里男人的眉目,心底感动得无法言语,也没有奇怪他能那么快就把蝴蝶夹子的主钻给找了回来。

“以后小心点,别再弄丢了,懂么?”

“嗯,我会小心的。可是予城,这个平常我不能戴,你知道财不露白的。”

“放心,以后代的机会很多。有我再,谁也不敢跟你抢。”

他吻吻她绯红的小脸,口气是惯常的霸道。

她想,这场危机终于过去,大结局圆满落幕了吧!

“可蓝,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节前我的提议。给自己一个空间,也算给我一个空间。你昨晚说,王姝租的那个小区公寓环境很不错。我也在附近转了一下,治安挺好,还有二十四小时片警巡逻。不如你就搬到那个小区,你们两人关系好如姐妹,上下班一起,平常生活相互也有个照应。”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狎戏玩笑。

他的口气,并不是询问,而是惯常的已经决定好的命令。

她怔怔地看着前一瞬,还温柔深情的男人,这一刻,面目竟然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更遑论猜测他的真实心意。

华丽得能令所有女人尖叫艳慕的珠宝,突然就变得冰冷刺骨,象征着高贵,也代表着冷漠疏离,沉甸甸的坠在脖子上,手腕上,头上,全是不安。

旁边,壁柜上的大电子钟,显示着今天的日期:六月十四日。

向予城的情人,从来逃不过三个月的命运。

“那里……离上班好像有点远啊?”

“我让小虎送你,或者你要喜欢,我送你一辆小车,要什么牌子的你选好了告诉我。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把驾照考到。”

珠宝,房子,汽车,就是这三个月陪伴的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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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2.好像,输了

“可蓝,可蓝?”

王姝正读着孙俪主写的给田馨找圣的专题导语,一边询问可蓝意见,哪知道问了半天,那位佯似很专心的听众,完全没有反应。

这一看,可蓝正盯着窗外一片炙阳,高级别的发呆。

为什么称为高级别呢?

王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喊了好几声,都没能把那迷失的灵魂给唤回来。

低级的叫几声,中高的晃晃手,怎么这也有反应了吧!

凭着女人的直觉,可蓝的心事可能有点儿严重了。

“蓝蓝,你怎么了?”

超高级别的就是动手摇晃本体,手动助其回魂,可蓝终于啊了一声,给了点儿反应。

大大的杏眸中,明显闪过浓浓的阴郁,一股愁苦味儿拿假笑都盖不住了。

“没什么,说到哪里了。算了,我自己看吧!”

可蓝伸手要拖过资料,手被王姝按住,“蓝蓝,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也许解决不了,但也舒服些。你这样我真怕放你一人出门儿,要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家男人交代,怕不给他追杀全族以谢看护失职。”

说得夸张,历来小绵羊一定会被逗笑的,或者红着脸嚷嚷反驳,怎么也不是现在这样,连扯出一个笑容,都想吃力地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似的疲倦。

“蓝蓝,是不是……向予城又怎么……”

“没有啦,我……大姨妈将近,总是觉得很累。”

王姝狠瞪她一眼,“叫他节制点,以前情人那么多,别跟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猴鸡狗骚的。”

可蓝终于笑了,忙摆手打哈哈,将话题带了过去。嘴上说着没事儿,王姝很清楚一定出了什么事。可蓝现在跟自己一样,也不爱说自己恋爱的事,她也只有丢一句“朋友的肩膀随时让你靠”的打气话,各自去忙。

正是周三,可蓝不是很忙,一般选在这一天去医院看田馨。

没想到又碰到了迟里行,戴着墨镜,要不是他叫她,她还在发呆想事情。

“你……每天都来吗?”

“没有。”迟里行将手中两大袋东西又塞给了可蓝,“帮我送给她,让她多吃点,长胖点儿,将来做换肾手术,才有底气。”

“好,谢谢。”

男人塞了东西就走,脚步急的总像是怕被身后的什么东西绊住脚似的。

可蓝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她转身就要敲田馨的病房门时,门却是虚掩着的,她的心头一跳,推开后,果然看到田馨贴着墙坐在地上,咬着一只拳头阻止自己发出哭声,为了治病而早被剪去了一头长长的黑发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

“馨馨,你都知道了?”

田馨点头,可蓝心疼地俯下身,紧紧抱住她安慰。

“你别难过,对身体不好的。他关心你,都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应该高兴才是呀,这证明他心里有你,才经常来看你。对不对?”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我还是好难过,可蓝,你就让我好好哭一场,以后我再也不难过,我就只为他而高兴,就这一次,一次……”

“好好,你哭吧,我陪你。”

田馨一边哭,一边说着两人从相遇、相知、相恋的每一个甜蜜的瞬间,泪水留到最后,变成了知足的笑,“……我总是觉得,我那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后来,他介绍我认识他同事时,他同事悄悄告诉我的,他早在夜大就见过我……”

“男人都是跟踪狂啊!呵呵,真浪漫。”

“……那天你第一次送两大袋东西来时,里面有最喜欢吃的一种玫瑰味的口香纸。那是我和他一起约会时,无意看到那个小盒子很可爱,而且味道也很好。从此每次我们在一起,他都会带上一盒给我。家里,我存了很多那种小盒子。所以,我就一直在等他再来……果然,,我发现他同事常在附近巡逻的样子……我想他是托他同事摸准了你都在周三有空来看我,就故意在这天等在这里,好让你替他送东西给我……”

“是呀,他老送这么多东西,沉得要死,跟装了几吨炸药似的。这情谊够重了!”

叙说的女孩子手里拿着玫瑰色的小盒子,轻轻摩挲着,突然抬起头,眼底里沈淀着浓烈灼热的情感,仿佛飞蛾扑火的绝然不悔。

“可蓝,我想等他,不管多久。”

……

距离是十四日那天向予城提出让她搬出去,已经又过去一周。

那天他突然说出那话时,她还有些天真的认为,他也许真是跟她开玩笑。

便问,“如果我不搬呢?”

他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的产业很多。”

言下之意,如果她不搬,那么就是他搬出去。

之前徐阿姨也说过,他之前只有在过年过大节时,才会回到这里招待他的兄弟姐妹们。

她不敢置信,却问不出缘由。

只有不死心的用一个办法,“那……我在考虑一下。”

拖延。

官场的一大坨字诀,拖到最后事情就不了了之,而在这段时间内,她还可以努力挽回他的心。

所以她这一周都是早退,利用自己职务之便,等他下班。

第一天,他看到她似乎还有些惊奇的样子,她有些局促,说想吃楼下餐厅的烤红肠,要他做陪。

他笑笑不置可否,却抱着她先进了休息室,说先把他喂饱了再喂她。

她没有拒接男人的求爱,高潮时她哭了起来,他又哄又疼的还是没放过她,直到夜幕降临,已经八点半。

似乎只有在肌肤完全相亲时,他温暖灼热的胸膛给她更多的安全感,她才放下心鼓起勇气问他到底为什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可蓝,我说过,男人不是女人那么斤斤计较。”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搬走?”

“你也可以不搬。”

“那你呢?”

他没有回答,侧开了脸,在床头上抽出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徐徐吐出。

那漂亮完美的侧脸轮廓,那一刻看在眼里,都是残忍冷漠的曲线。

小虎说他早就戒烟了,他也的确从来没在他面前抽过烟,别墅里烟缸多半,但从未见过半个烟头子。

突然觉得很冷很冷,空气里的尼古丁味道让她难受的想吐。

她掀开被子冲进了浴室里,将水声放得很大。

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看着镜子里又是一片模糊的人影,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无力过,就是为周立民做好了羹汤却等不到人归来时,也没有现在这样寒冷的感觉。

浴室门没有锁,但再没人会追上来,哄她,劝她,甚至骗她。

呵,真好笑啊,女人软弱起来宁愿受骗也不想离开男人了么?

等她出来时,他已经穿好衣服,丰腰窄臀包裹在精致的衣料里,高大挺拔,那身材比例真是比超级男模还要性感数倍,因为男人天生的王者气质,使得那衬衣上的钻扣光芒,也及不上他眼底的一抹精亮的光彩。

他对她还是懒懒的笑着,像哄着宠物一样,拍拍她的脸蛋,说,“走吧,去吃你喜欢的烤红肠。”

她那时候只想,再等等吧,他根本就是吓她,一定不是认真的。

他就是想瞧她为他紧张的样子,在乎他的样子,所以才会这样使诈吓唬她。

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理由,之前他不是合着伙儿把她骗进了别墅嘛,这一次,一定也一样。

没关系,她等。

那一餐,真美味儿。

因为之前运动后消耗了太多能量,她吃得格外开心,他也像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时,细心体贴的给她割好牛排,卷意大利面喂她吃。

还很坏的趁她咬下最后一口烤红肠时,把她一直误会的“金鱼拼盘”的真正含义告诉了她,害她是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嗔怒的瞪着他把饭吃完了。

饭后,他想起最近商报登的一个新鲜出炉的情人路,就在帝景别墅附近的那条府南河边,杨柳堤岸,晚风徐凉,有弹唱曲艺的老艺术家,有溜冰赛车技的小孩,还有许多小吃车。

一提议,男人也欣然答应了。

于是,她揽着他要合照时,他留下的眼神总是轻轻地避开了,像是不太耐烦的样子。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帝景别墅的沿河开的一道大门,正好是当初跟林进有过一场人狗pk的事发地点。

她忍不住笑说,“当时你丢了摇摇的绳子,我都没看清楚它是个什么东西,又高又大,声音又那么凶,真吓死我了。那对尖牙,要真咬人的话,我们这小脖子恐怕根本支持不住,立即见阎王去了吧?”

那时候,男人的脸半边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波澜不惊地说,“其实,小四他们更清楚,我喜欢擒贼先擒王。这事儿的祸根并不是林进,要彻底解决,最好的办法还是斩草除根。”

他转过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得很温柔。

她蓦然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刚刚吃下的棉花糖似乎都比中药还苦。

他恍若未见她的失神,拉着她的手,慢慢走进了大门,门口的守卫好像还是当初那个,对着他们笑得十分热情,还说什么两个人就该这么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地过,还吵什么架,吵架多伤感情呐!

直到进大门时,两人都一路无语。

进了大厅,徐阿姨说又蒸了好吃的包子,问他们要不要吃,她根本吃不下,说想回屋休息。

他却拉住他说,“明天我要到上海出差几天,正好你可以静一静。估计要下周才能回来,那里有几个融资案要谈,还要跟德国最大的物流商谈在东郊开设仓储……”

后面他还说了什么形程安排,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知道,她自以为慢慢等着就可以挽回曾经的浓情蜜意的计划,都被他这轻轻一手就否决了。

什么让她静一静,其实是给她留点面子,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吧?

她已经把什么都放下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她也承认错误了,他还是一意孤行,甚至像现在这样,先把她捧到了天堂,再在结束时将她狠狠推进地狱!

难道,真应了世人常说的那一句俗语,男人都是贱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新鲜感终于耗尽,就可以放手了?!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再去找什么答案。

他要跟她这样拗,那他就奉陪到底。

偏就不搬,看他还能怎么样,看他回来后,是不是真给她的搬出去!

那一晚,他们就真的各睡各房,各躺各床,相安无事到天亮。

她做了个梦,梦醒后很害怕,跳下床就冲到他的房间里,大床上被子凌乱,还散着衣服,却悄无声息,她冲到浴室里,地面都是湿的,应该是不久前用过。

冲下楼,就看到徐阿姨刚从外面回来,对她说,向予城天没亮就赶最早班的飞机走了,因为时间太早就不想吵醒她让她多睡会儿,今天她还要上班。

她以为,那个只能看到男人离开的背影的梦,还没有醒。

……

“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发件箱里存了最近一周的短信,但是收件箱里的短信没有增加一条。

可蓝站在帝尚大厦楼下,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茶金色建筑,感觉就像第一次来时一样,那么高高在上,不可触及。

只要他想,有什么做不到的!

过去一周了,他连他一个声音都没有听到。

今天又是周末了,她按耐了那么多的时间,终于还是借口签版来这里。

可蓝深吸口气,大步走向大门。

而在高高的五十八层上,站在落地墙幕边的男人,俯视地面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又抬起头,注视远方,平静的一如静湖深潭。

男人的身后,周鼎看着手里的资料,说完之后,忍不住询问,“董事长,您真的要我把这资料送到萧小姐手上?您不再……”

男人抬手止住了周鼎的话,轻轻摆了摆,周鼎知道,那是已经决定,再无商量余地的意思。

心里不由一叹,这东西要送出去,那后悔真不敢想象啊!他是在弄不明白,明明那么在意,怎么会突然做着决定,完全让人猜不透。

楼下……

刚准备进电梯是,玉兮妃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狗腿还是寸步不离,怀里各自抱着一只贵宾犬,真是噬狗如命。

看到她时,玉兮妃的脸色变了变,立即堆上假惺惺的笑,说,“哟,我说这么久都没看到你,一下来就撞上了,真是说不得的人。”

另两狗腿的面子功夫就做的不怎么好,看着她的眼神格外怪异,似乎还带着一丝怜悯。

“最近比较忙。借过!”

她急急冲进去,惊起一片人犬齐吠。

关门前的几秒钟,女人们的抱怨夹杂着幸灾乐祸还是飘了进来。

“这女人太没格调了,大哥大怎么会喜欢上这妞儿啊!”

“得了,八成早看了今早的报纸知道无法逃避被甩的命运,所以借机发泄一下下。咱们作为女性同胞,好歹也要表示一下同情心,免得连禽兽都不如!”

“哈哈哈,你说得对!谁让他之前不懂得见好就收,跟着大哥大去美国估计……”

世上没有后悔药,她问自己,萧可蓝,你后悔吗?

她咬咬牙,甩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一阵猛按电梯。

等到电梯门开,看到周鼎,才发现自己按错了层。

可蓝笑笑,“不好意思,走错了,我该到总裁办的。”

“等等,萧小姐。”

可蓝在周鼎出手时,按住了开门键,走了出来,声音里有丝颤抖地问,“是不是予城要回来了?你再点他回航的航班吗?我想去接他。”

周鼎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面对这样一张充满希翼的小脸,要狠心地打破她所有的期待,真是……罪孽啊!

他干嘛多嘴叫她呢?告诉她,她想要接的人其实早上已经回来了,不过,却不会回别墅陪她,还急着要把她送走?!

不管他怎么做,也不能改变大哥的决定,索性——长痛不如短痛吧!

现在提前说了,她要难过的话,未来两天周休也有时间可以缓冲缓冲。

“周鼎?”

那眼神让可蓝无由的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她看了看办公室的大门,朝那挪了一步,就被周鼎挡住。

“萧小姐,不好意思耽搁你一下。”

“什么事?”

周鼎拿出了资料夹,摊在可蓝眼前,可蓝一看那封面的照片就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董事长之前说过的一个不错的小区,好像萧小姐要好的同事也住在这里,我亲自实地考察了一下,的确环境很好,治安也不错,这个锦新园里住的人多数是之前城中心旧城区改建迁到这里的碧城当地老住户,素质不错,多事国企职工或是退休干部。

我已经先顶好了三套房,位置都不错,就看你是想跟同事住一个单元,还是住在对面一栋事业更好的,或者是更大点儿的?

另外,董事长说您还想买辆代步的车,我也选了好几款适合女孩子开的车型,你可以看看介绍。哦,董事长还说,你要是喜欢现在屋里的装饰,可以直接搬到新公寓里,至于具体的装饰装修都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全部搞定,不出一周时间就能全部安装好。您只需要……”

“拎包入住?”

可蓝打断了话,接上一句,看着这位向来都显得很稳重的总秘书从头到尾也没看她一眼,就跟插秧子似的霹雳啪啦说了一大堆,在强制冷的21度凉爽室温下,居然已是满头大汗的局促不安,忍不住笑了。

周鼎忙点头,不敢看小女人又大又亮的眼。

这种事他也不是头一回做了,为啥这么没定力,心虚什么,甩女人的男人又不是他!

“谢谢你,周鼎,我知道他的意思了。辛苦你做了这么详细的资料,我会认真看,很快答复你。”

“不辛苦,不辛苦,你慢慢看,不急不急,左右还得等装修完毕才能入住。所以……”

可蓝收起文件夹,点头笑笑,转身进了电梯。

“萧小姐,你……”

这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当初她就是因为迟老太太一句话,都跟着对方打闹三百回,这会儿大哥做的这么恶劣,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周鼎,还有事吗?我把版子签了,就上来。”

“不不,没有。我是想说,那个……上面有我的电话,你可以随时打给我,我都是24小时随时开机的。”

“好,谢谢。周末愉快!”

周鼎跟着也举起了手,摇一摇,门一关上时,他立即放下手,暗骂自己怎么也跟着发傻了这是!

可是,处理了那么多女人,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像可蓝这样面对向予城的无情抛弃,淡然处之,微笑说拜拜的女人。

然而,大哥以前的那些女人,不是名模,就是大明星,或者是豪门千金,甚至有异国公主,随便一个都是身份非凡,拥有一大堆的追求者,当然九成九不可能是处女,基本上对于男女之事都比萧可蓝更熟练有技巧。要真是受了伤,那在名车豪宅的安慰下,去米兰瑞士时尚之都转一圈儿回来,就补养好了,重新开始富足又自由的生活。

然而,萧可蓝不是那样的女人。

在大哥所有女人里,她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是最有家的味道的一个,最让人不知不觉就喜欢上,戒不掉,像他们这些曾经游走在灰色边缘的男人们,最易受吸引,想一直陪在身边地老天荒的好女孩。

实在不明白,大哥到底想干什么?

电梯里,可蓝紧紧捏着文件夹,死死咬着唇,抬头望着远空,夕阳在晚幕上撒金,云儿染上了那最后奋力挣扎的一抹瑰艳,久久赖着不走,可如何也挡不住晚风愈急,任它在殷勤地铺展开绯红娇媚的柔软脸庞,也一点点地将它推进了永夜的世界。

她并没有想,向予城到底想干什么。

她只是在等,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干的出来?

对她!

好像,自己已经赌输了。

那是不是还要等到最后“王对上王”,来一场终极决裂大pk呢?

电梯门响时,短短几面而已,火样的晚霞已经蒸掉了眼前一大片的水汽,她对着门口脸色古怪的秘书微笑点头,说明来意,进去签字。

小二的脸色格外憔悴,他们没有谈起任何私事,办完公事后,她就走。

“等等,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现在,这个花狐狸再不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那么沉得住气了。

可蓝转过身,唇角还是勾着疏淡有礼的笑,“问了你,就能解决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吗?就能改变他的决定吗?如果不能,我还问你做什么。”

“也许能帮你解决一些疑问。”

“谢谢,不必了。我不是皇后陛下,不需要你们这些多事的太监!”

潘子宁眉目一抖,只觉得此刻本应该受打击的小女人,却像当初对付迟老太君一样,强悍霸道,连一丝即将被抛弃的悲凉之气都没有。

女人转身要走,却又突然转身朝他冲过来,他反射性地就往后仰,发现女人只是拿走了他桌上的一份今早的报纸,才暗吁一口气,可随即想到上面刊登的一个娱乐八卦新闻,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那个……”

回应他的是利落干脆到爆的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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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3

可蓝拿着报纸,冲到安全通道的角落里。

楼道里有股浓重的石灰尘味,通风口里流出的空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道。

她拿着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和报纸,久久地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眨不眨。

大口呼气吸气,好像之前跟嫂子讨论生宝宝时的准备运动一样,这样就能减轻体内的压力,排除心里的郁结。

十指捏得泛白,手上的东西硌着常心生疼,越来越像吃人的猛兽。

理智说,只要她甩掉这些,远远跑开就行了。

可是心里还拗着一股劲儿,甩不掉,放不开。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东西哗啦一下全落了地。

她慌乱地打开包包,拿出手机,好像找到救生圈儿似地看也没看是谁,就按下了接通键。

因为,这个铃声是她专门为他设的,就是他也能听到这彩铃。

“喂,予城,你回来了?”

“可蓝,我是王姝呀!这都快下班了,你什么时候把版子拿回来,印刷厂在催了。你不舒服吗?我马上过来拿啊,你等着我,别乱跑。”

王姝一听那声音,有种感同身受的担忧,那样慌乱无助,仿佛一碰就碎的感觉,是极需要人陪伴的脆弱。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

电话里的声音,笑了笑,干涩涩的,也许外人丝毫觉察不出,可作为好朋友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天那杏眸每每盯着那雪白的苹果手机时,深深地失落。

挂掉电话,她蹲下身去收拣散落一地的纸,那张不大不小的绯闻照片直扑眼底——碧城大少的新欢揭露,海外留学归来的泸城名媛,两人出入时尚精品女饰店,亲密拖手逛商场……大少极少见的耐心透露可能好事将近……

呵呵,又是好事将近!

这些媒体真是没新意。

转过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石阶上,曾经,他还纡尊降贵地陪着她在这种地方吃盒饭,那些女人谁见过,那么温柔讨好的笑容,那么纵容的宠溺,只有她拥有……过……

拉开安全门,走廊里的空气舒适多了,带着提神醒脑的桔子香味,她顺手将报纸扔进了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急着赶时间,可蓝拨了小虎的电话,想用车,没想到小虎兴冲冲告诉她,“萧小姐,你见到董事长了吧?!呵呵,今天早上我接董事长回来的。貌似还托运了几大包的东西,估计好多都是给你的礼物……”

他已经回来了。

刚才周鼎叫住她时,他就在办公室里,已经待了一天。

她每天都会给他打几个电话,发几条短信,可是他还是没有接听更没有回应。

他明明就在,却不愿见她!

还叫周鼎把这份资料交给她,让她赶紧选好房子车子,搬走。

那方小虎半天没得到回应,直觉有些不安,问,“萧小姐,我车就在大门口,你出来就能……”

咔嚓,电话挂断了。

小虎不知道,他只是想报个喜,没料到却一手讲电话那头的一颗脆弱的心,推进了寒冷的深渊。

可蓝站在四点半的太阳下,晒了一整天的水泥地板蒸腾出一股股的热气,空气都似乎被晒化了似的,没有人想多停留一分。

只是为什么她还觉得那么冷,那么冷,冷得骨子里都在发抖。

脑子里催促着赶紧回公司交版子,但是脚重得移动一步都觉得很难很难,好痛好痛。

最后,她实在无法在面对任何人,回头将版子交给小虎送回了公司,就跳上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她一时回答不出来。

碧城的师傅性情中人不少,看这小姑娘模样似乎深受市民打击似的,就自作主张地开到了城中一个挺有名的古街,那里正在办小吃展,且布置得鸟语花香,色彩缤纷。到了之后还很贴心地劝可蓝,叫她看看鲜花,吃点好吃的,别吝惜钱,好吃好喝玩痛快玩累了,再回家洗个热水澡倒头就睡,这人生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睡一觉,明天睁开眼又是美好有希望的一天了。

可蓝看着出租车师傅和善的笑脸,点点头,就冲进了那片人潮中。

什么也不想,看到好吃好玩的,就兜上一个。就像以往每个周末一样,给父母打电话报备一周工作生活见闻趣事,仿佛什么事业没发生似的。

吃饱,喝足,她仍然不想离开,直往人多的地方钻,不想回去那个空旷冰冷的大屋子。直到她走得双脚又疼又累,好像已经磨出了水泡。

站在灯火流光的青石小路上,古色古香的翘檐石房前,左右行人多少家人成群,情人成双地从身边走过,蓦然间,所有的不安孤寂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猝不及防。

手上提的大小包哗啦啦落了一地,她失力地蹲在地上,捧着脸用力的吸气,拼命也不要让眼里的懦弱坠下来一滴一厘。

路人有好心地上前询问,她慌忙地翻出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用着从来没有的速度打出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向予城的手机响了,他立即拿出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寒透,连正在他面前报告消息的小四黑都吓得噤声不语。

蓝蓝:我会自己找房子,买车子,明天就搬走。谢谢,拜拜!

“大……大哥,大嫂的消息么?您不如直接打电话问……”

“不用找了。”

男人将电话一摁,转身就往外走,在踏出第三步时,死死捏着的右手突然猛力一甩,角落里的那个小小吧台哗啦一声,碎了一大片玻璃杯子。

想要跟上来的男人们,全部都刹住了脚,面面相窥,噤若寒蝉。

唉,这两人,现在闹的到底是哪出啊?

……

在网吧里折腾了一个晚上,隔天早上六点天一亮,可蓝才回了帝景别墅。

一进门,摇摇就第一个冲了出来。

冲着她直摇尾巴,亲昵得简直跟几天没见面似的,直往她身上扑,末了又跑到大门边上找报纸,哪知道这时间太早,送报纸的还没来。就搭着耳朵跑回来,呜呜地蹭她的腿,一副很无辜的模样。

她笑笑,揉它的脑袋,“饿了吗?想吃鲜牛肉,还是包子啊?”

摇摇的耳朵又兴奋地立了起来,金黄的眼珠子似乎闪闪发光,那简单的希望和快乐,让她一阵羡慕。

“嗯,都要是吧,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弄。你先尝尝这个张飞牛肉,味道不错,我昨晚血拼的时候买的哦!”从包里掏出一块给摇摇解馋。

进门后,徐阿姨闻声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一脸松口气的表情,关切地询问她这一夜都跑哪里去了。

可蓝歉意地解释地了一下,很快弄好了包子和鲜牛肉,给摇摇送了出去。

她有些害怕跟徐阿姨说要搬走的事,犹豫了很久,才又进了屋。

“什么?你要找房子搬走,这……是为什么呀?这好好的!”徐阿姨发现女孩的脸色很不对劲儿,只得一叹,“这个……小向知道吗?”

“嗯,我已经跟他说好了。阿姨您别多想,我们就是喜欢距离产生美。而且我父母说过婚前不能随便同居。我先上去换个衣服,今天要出去选房子,可能晚上才回来,您不用给我做饭了。”

徐阿姨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女孩已经跑上楼了。

这一天,可蓝几乎跑了大半个碧城,主要以自家公司为圆心。由于公司所处位置也在内环,周边的房子租金都相当高昂,她不再想跟不熟悉的外人合租,套一的都是电梯公寓,环境稍好点,租金加物管费出奇的高。

转来绕去,似乎也没有王姝那个小区好。

她考虑,犹豫,徘徊,纠结,总之不想再用那个男人的一分钱,也不想再受他半分恩惠。

跑道烈日炎炎的下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只觉得自己钻来乘凉的这颗大榕真是凉快极了。

树下,一对老夫妻正在纳凉。须发皆白的老爷爷从包里取出一大罐早泡好的茶水,拧下壶盖两个当被子,给自己和老伴一人倒了一杯,相视一笑,举杯同饮。

苍桑的面容,条条斑痕,此刻在疏影横斜、蝉声知了的午后,变得细软而绵长,沉淀着生命中的一切静好,幽幽品味着的都是岁月跌宕后的安详。

似乎是发现旁边的小姑娘眼神饥渴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老爷爷朝老婆婆递了个眼神儿,老婆婆立即会意,竟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纸杯,盛上凉茶,送给可蓝。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只是淡淡温和的一笑,传递一份善意。

“谢谢。”

可蓝喝下一口,不是豪宅里常喝的那种高级毛尖绿茶,茉莉花茶,是在家里时,父母夏天最喜欢泡的茶,有家的味道,亲人的温暖。

鼻头刹时一酸,就要掉下泪来,她立即仰起脖子,看着碧绿绿的树叶里,投下斑斑阳光,将水汽一点点眨回去。

“姑娘,你是在找房子?”老爷爷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中介所单子。

“哦,啊,呵呵,跑了大半个城,好久没了解行情了,物价涨得可真快。”

“你想找什么样的房,说说看,刚好我们小区有空房,我帮你问问。”

“真的吗,谢谢您了。我就像一个人住方便,偶时父母也能来陪陪我,如果有便宜的小高屋式套一……”

可蓝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差,上帝关上门后又迅速为她打开了一扇门,或者说,人只要不放弃总会找到新的希望。

在老夫妻的帮助下,她幸运地签到了一套房,价值实惠,环境优雅,虽然比不上王姝那套屋子视野好,房屋新,已经令她很满意了。屋主是老夫妻的好友,在郊外买了别墅跟儿子儿媳一起住。一直舍不得租出老屋,见可怜模样乖巧,又懂事,工作也在大报社,便给了个友情价。可蓝没有考虑太多,便一口气签了一年的合约,付了半年的房租。

当晚,站在新房里,她终于觉得胸口没有那么憋闷,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给父母打理个电话报告搬新屋的消息后,就匆匆赶回了帝景别墅,收拾打包。

跟徐阿姨说完新屋的情况,她上楼要收拾东西,抬头就看到楼梯上站着的高大身影。

她微微一愣,瞬即挤出一抹笑来,“嗨,你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眼眸直凝着她,一动不动,压迫感十足。

她佯似未觉,跑上去,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了写,“今天我运气不错,碰到一对很好的老夫妻,给我介绍一套房子,我已经租下来了,明天就可以搬进去。”

“是吗?”

他的声音,毫无情感的起伏。

她感觉心像被两道冷冰冰的眼神狠狠蛰了一下,笑容有些挂不住,“是呀!我现在就回屋收拾,本来东西也不多。明天你用车么,我想……”

“明天我要到东郊视察地形,你叫搬家公司吧!”

这一记黄蜂的尾针,不但用力蛰了她一下,还在那道伤口又用力钻研极力扩大疼痛。

她收回眼光,垂下头,“好,我知道了。”

转身冲进屋里,用力甩上门,屋里满目的粉嫩雪白,这一刻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厌恶扎眼,憎恨得想要把一切都涂成窗外的暮色。

好像什么东西都要接不住了,她猛抽口气冲进了浴室里,打开洗脸机槽里的冷水,用力地浇在脸上,冰凉的水珠一串串地从脸颊上滑落,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狼狈的模样。

……

大概头天跑得太累,洗了澡后,她倒进床里就睡着了,半个梦也没做。

直睡到外面太阳大亮,醒来一看时已经九点半。

本来计划七点起来收拾,趁着太阳没露面时搬,也不会太热的。

她迅速套上了自己的T恤和短裤,随意地将头发用夹子一夹,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

楼下徐阿姨来敲门叫她吃早餐,也只草草地吃了两包子,打仗似地喝完一杯牛奶,就又钻进了杂物室里,那里有她旧房子里放的很多东西。略略收拾了一下,丢掉一半,留下一半全部带走。

出门找出租时,就看到小虎正在车库外擦洗车子。

她有些奇怪,这昂贵的宾利都办了车行的专业美容包月卡,只要开去他们的连锁店,不消一个小时,里外都焕然一新了,几时需要小虎又提水桶又抹帕子的?!

“嗨,萧小姐早啊!今天周日,你这是在忙什么呀?”

可蓝笑得和阳光一样灿烂,“收拾东西,搬家。这不,我要出去叫出租车。”

哗啦,小虎手上的抹布掉进水桶里,整个表情都傻了。

“予城说他今天要用车,所以我只能自己叫出租了,幸好我东西不多,就四五包。你们什么时候走呀,能不能帮我搬一下?”

“萧小姐,你不是在说笑吧,怎么突然要搬,这董事长知道吗?你们……”

可蓝刚要答,后面就传来一声严厉的斥声,“小虎,还没洗好吗?快点,十点前必须出门。”

“哦哦,我马上就好,已经洗完了。”

小虎还想说什么,都被向予城阴沉沉的目光给打散无形。

男人踏着小石板路走下来,阳光从他背后升起,仿佛披金戴银的天神降临凡间,不可一世。

她本来想跟他“好聚好散”地打个招呼,也许下午开始,他们以后再不会时常见面。

可是他低下头去扣袖扣,她扬起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自讨没趣。

当那抹娇小的人影跑出大门时,男人才抬起眼,看着,久久不动。

小虎拿着布猛擦水,一边郁闷地嘀咕着,这大大老板和萧小姐又闹的是哪出啊!今早他还在跟梦中情人厮磨中,就被大大老板的一个电话叫醒,让他到院子里去擦车。这好端端的居然要让他用最原始落后的方法,实在奇怪啊,而且还非要擦到萧小姐出门来。

不是说今天休息么?怎么突然又说十点前必须出门。

唉,大哥大的思维真不是一般小弟能够理解的啊!

……

要带走的东西比可蓝想象的还要多,她皱着眉看着大厅里的大小包。

要找帮手么?

她看了看外面草坪上,正在逗摇摇的男人,五指紧缩时被手机摁得掌心发疼。

太阳已经出来了,外面一定很热。

徐阿姨看着可蓝的模样,十分不忍,她搞不弄现在小青年谈个恋爱怎么能闹出这么多问题来,也不好插嘴,只得问,“可蓝,黑小子那里也管搬家的,不如找他帮帮忙,他力气大,这几个小包子……”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她牙一咬,袖子一撸,背上一个,左右手各挎一个,怀里再抱上一个,简直跟传统“棒棒军”有得一拼。当然她当年也是看了这部电视剧,印象深刻无比。

当可蓝把东西驮到大门口时,已经擦好车的小虎看着,着实吓了一跳,急忙跑上前要帮忙,可蓝说不要,他也不再多说,拍着胸脯说做男人就该这时候帮女人出头。

可蓝愣了一愣,看着院子里的男人,刚好背转过身去,心里轻轻一拧,吸口气就跑了出去,两人嘻嘻哈哈地就把东西迅速运到了大门口,她一边般,一边说着新屋这样那样的好处。

听得小虎一阵寒碜,总觉得有两道冷光时不时地光顾。

搬完了东西,可蓝也不给小虎机会,就跑出去找车了。可惜的是一辆出租车搬不完东西,小虎顶着寒光杀气去征询大大老板的意思。

可蓝想阻止,还是被徐阿姨拉住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他搭上任何关系,只想早点离开,到一个完全没有他的世界,好好静一静。

小女人倔强摒弃了外人的帮助,咬着牙,将一个个大包塞进出租车后备箱里,小脸涨得通红,累得直喘,满头大汗,棉T恤几乎浸湿了一身,粘贴在背心。

徐阿姨看着心疼,可蓝也只是笑笑说,“我回家的时候,我们家都会去表嫂家帮忙务农,摘枇杷,插秧,打谷子都干过,哪那么娇气的说。徐阿姨,我一个人能搞定。”

她果断地坐上了车,将车门一拉,就要走。

小虎急着追上来说,已经获准帮她拉另外一车,让他们在前面带路。

“小虎,谢谢了。”

她哽着胸口,没有去看那个方向,想着就这样完事儿了也省得再跑回来一次,再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

车刚刚发动引擎时,摇摇的叫声从后面传了出来,从观后镜里,她就看到金色的大狗从草坪那里冲了过来,冲动车窗前,直直跳了起来,一双厚厚的爪子爬着窗,叫了几声,吐着红红的大舌头,金色的眼睛里都是担忧不舍。

可蓝心头涌出强烈的不舍,就要开门下去做个最后道别,可是一看到观后镜里,那站得远远的男人身影,就动不了。

她只能要下窗子,抱了抱摇摇的脑袋,说,“摇摇,对不起,也许以后我都不能给你做包子吃了。你要乖乖的,别再闹忧郁症离家出走了啊!帮我多陪陪他。”

车子开车别墅区时,师傅抽了几张面纸给她,她只是吸吸鼻子说谢谢。

师傅看着小姑娘非同寻常的倔强忍劲儿,有些佩服,说,“那个小区里住的可都是些达官显贵公子哥儿。呵呵,这辈子能进捣腾一回也不枉此生。是祸躲不了,是福逃不掉。姑娘,想开些,这路还长着。”

可蓝笑笑说,“是呀,不枉走此一遭。”

用力再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很快就好了。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人的抗痛能力总是随着年龄阅历不断提高的。只要再撑一下下,就好了。

“萧小姐,我来帮你拿吧,你一个女孩子怎么……”

“女孩子怎么样了。以前我刚到碧城的时候,还不是自己驮了两大包包的。你别小看我们女生!哼!”

可蓝再次上演棒棒君,很虎气地就把五六个包驮到了五楼。等把东西一放,又跑下楼买了几大杯饮料喝烟犒劳小虎。小虎自然不敢要,还说要帮她收拾屋子,打理一下各方用具什么的也被她婉言谢绝了。

“小虎,我没那么娇气。这还有大半天时间,我很快就收拾完的。你快回去吧,你老板还要你开车,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哎哎,萧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这哪是……其实大老板他……”

可惜小女人硬将他推开了房,恰时他的手机也响了,打来的正是向予城。

“是,董事长,已经搬完了,我马上回来。”

“瞧,催你了吧!东西都拿上,谢谢你啦,小虎。”

“萧小姐,我觉得老板他也许……”

看着那明显就是强装欢颜的汗淋淋的小脸,小虎深深一叹,不忍再说,点点头,离开了。

可蓝看着楼道的透进的一块块阳光,浑身一颤,转身进了门。

屋里堆积的大包小包,仿佛撑满了整个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空荡荡冷飕飕的,忽然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贴着木板门跌坐在地。

屋子采光很好,没有开窗,但门廊仍是一片阴黯。

躲在里面,那沉压了很久很久的痛,再也压抑不住,终于喷涌而出。她抱着膝头缩成一团,将脸埋进双臂里,任水流一串一串地滑下脸颊,漫过疼痛的胸口,打湿了全身。

向予城,这样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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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4.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小虎被十二道金牌急急催回了别墅,他以为真的突然有什么紧急重要的大事,车道开进大门,就看到大老板站在离开时的那块草坪上,一动也不动的面朝他来的方向。

明明头顶太阳一片灿烂,别墅的景色还是那么美轮美奂,那么身影却给人阴森森的凝重感,将那附近的气压都降低了好多。

小虎跳下车,急忙跑过去,也不敢靠太近。

“先生,现在就走吗?”

“送到了?”

小虎一愣,意识到问的还是小女人的事,急忙应道:“是,是。那里是城南的旧城区,环境也相当不错,周边的各项设施也很齐全……”一边说着,一边察言观色到男人没有不耐的表情,便努力的收罗那里更多的信息,详详细细的报了上去。

初时,男人面容似乎松了一松,末了,鼻子突然一哼,下的小虎立即噤了声。

心底直叹,妈呀,伴君如伴虎,怎么突然又不乐意了?!

“具体地址?”

半响,男人似乎又吸了口气,压抑下胸口的起伏,问出来。

小虎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清清楚楚的报出了路道名街牌号和楼层数,忍不住小小的感叹了一下,“就是楼层有点儿高,小姐一人扛了三四个包,真是……女中豪杰啊!”

啪嚓一声脆响,下的小虎一身的热汗全凉透了。

就见男人手里甩出两截断掉的小树枝,至于男人此刻是什么脸色,小虎的脑袋是半分也不敢抬起来偷窥了。

“没你的事了,放假吧!”

咩?

小虎这才抬起头,就见男人利落的转身,几大步进了屋,玻璃门被甩的哐啷响。而一直蹲在旁边摇摇只抬起脖子嗷嗷的吠了两声,又没精打采的缩了回去。

小虎想,这情况是不是有点闹过头了,他是不是该向黑哥报告一下?!

向予城进了屋,就看见徐阿姨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徐阿姨看到他的脸色不好,立即要缩回厨房。

他开口道:“明天开始我不会回这里了,您不用忙了。”

徐阿姨一听,愣了愣,看着男人走上楼那绷得笔直的背影,忍不住追了上去,“向先生,您别怪我多嘴啊,您出差这几天,萧小姐每天都会来很早,跟我学做菜说要等你回来做给你吃,每晚都坐在客厅那个位置,还老是盯着手机发呆,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叫她睡觉也不愿意回房……有一天我早起才发现她跟摇摇睡在狗窝里,说……这房子没了您,太冷清了……您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什么……”

“徐阿姨,这是我们的事,您不用操心。”

徐阿姨沉沉的一叹,只能看着男人走上了楼,但看不到男人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了那扇乳白色的房间门。

迎面而来的风,还带着小女人独特的体香,没有任何人工合剂,都是很自然很自然很舒服的味道,抱在怀里习惯了,嗅着入睡,他就能睡得很沉很沉,不再做那些噩梦。

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铺得很整齐的粉红大床上,上面放着他送的黑檀木盒。

他不意外,她并没有带走。

他随手打开了衣柜,里面那些他为她准备的名牌衣饰,果然也是一件未少的。甚至连当初他给她的第一件套装,都被端端的挂在里面。

他捡了阳台边的藤编椅坐下没看着屋内一桌一椅都是当初为了圈养小女人时,他亲自挑选确定下来的……

看着看着,男人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反复滚动着拙劣的浪潮,放在藤椅上的大手,青筋暴突,手指一根根的泛白。

这一坐,便坐到阳光从中天到了西斜。

男人单手支额,目光最多的凝在那张粉红大床上,做多的温暖回忆,都在那上面展开,每多想一分,清晰一点,心头压抑的起伏仿佛就要呼之欲出,在无法阻拦。

好几次,他冲动的起身,却又总在看到那个黑漆漆的盒子时,打住了。

她果然还是留下这个盒子了,在她看来。他这就是在为打发她准备的遣散费;在她看,这屋子里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再华丽,再好,都不值的她带走;在她看来,在那晚叫她搬走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自私的伤害!

以前的她一定会蹦起来掐着他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跟他吵。

现在,她切切弱弱的不反抗,不反驳,他让她怎样就怎样。

他该觉得满足了!

该死——

男人走到床边时,把乱了头发手一放,将柜子上的玻璃灯等等一堆东西扫落在地,幸好下面有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被摔坏。

他负起的倒进大床,单身掩住了额头,太阳穴有隐隐作痛。翻一个身,将自己埋在被褥里,那里还有她昨晚留下的味道,呃,还是有股摇摇的臭骚味,记得他叫她去泡泡,好像她根本就没去。

这个女人!

男人咬牙坐了起来,拖过黑檀盒子,打开盖子,眼眸被那里面五彩缤纷的碎亮光芒蛰的眯起了眼,但看清楚其中一个格子居然是空的时候,眼眸里明显兴奋的收缩了一下。

她拿走了蝴蝶夹子。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的出现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在夜里……”

轻缓的音乐,在大大的房间里响起,王菲如空谷幽兰般的嗓音,在这个时候,这个情景下,一个一个清晰的字,如山涧清泉一般,叩出人的心灵,拖出心底深藏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恨不得,立即,朝你狂奔过去。

她的手机没有带走?!

男人从床上弹起,抓住刚才被他扫落在地毯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他的脑子里迅速转了一下,从前面的区号可以判断,拨打的地点就是在小虎说的老城南区。

这手机……

是搬家时忘了拿,还是故意拉下的?

男人的手指停在滑动接听上,却又犹豫了。

她打来……试探他?

手机松开了。

音乐继续响着,“……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回应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那一头,可蓝听着自己设的铃声。

才想起来,因为怕他在外出差,偶尔手机没电或者有什么意外,会用其他电话打给她,她就把所有的铃声都设成了这道歌,想想他那么宠她,那么体贴她,只要听到一次,就会明白她的心意啊!

可是,这么多天,他一次都没打给她。

站在夕阳的余晖也照不到的树荫下,她看着绿盈盈的公用电话液晶板,视线又随着清冷冷的歌声,一点点湿润,模糊……现在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会注意,她低下头,任水珠打湿了衣襟。

到底为什么突然想起要打这个电话呢?

她也不知道,只是蹲在门边突然惊醒后,想起手机好像忘了拿,便想都没想的冲下楼来拨了号码。

也许心里还有一丝渴望,如果他不小心听到了,会不会……

手缓缓的将听筒挂上。

那一边,男人的手指终于还是忍不住划过了屏幕,屏幕只是一亮,接通的瞬间,传来咔嚓一声挂机声。

通话已断开。

男人牵起了唇角,无声的笑着,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泛白。

错过,是不是命运专门用来嘲笑人类的游戏?

……

第二天上班,可蓝发现人类社会好像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连王姝都不知道她已经搬出了豪华别墅,但大家同事看她的眼光怪怪的,仿佛洞悉了她这一场风光一时的灰姑娘恋情,已经落寞的谢幕了。

王姝一看到可蓝,立即把她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问她,“蓝蓝,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你说出来,别一个人老憋着,会出问题的呀!”

“出什么问题了?”

看王姝的脸色,可蓝在脑子里面迅速过了一遍可能性。

王姝叹气,“那天签的版子弄错了一个关键性的东西,老编一早就来公司了。这都关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出来,中途还叫来了律师。哎哎,等等,这还没轮到你,你别急先听我说……”

“没啥说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可蓝敲了敲总编办公室的大门,里面传来总编极不耐烦的斥声,她问了两声,们很快就打开了,屋里两个男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帝尚的媒体部打电话来说版子上弄错了一个称谓,这对他们近期和翔宇的合作将会有大影响,问题大在意这个失误是由他们的大合作商翔宇的媒体经理发现后,先打电话过去询问并责难了帝尚的人。

应该不算他们周刊的错,可是帝尚那边的人却死活要把错误丢在周刊的头上,要他们承担多半的损失。这里不仅涉及到要在各大报刊上刊登道歉说明,落到实处就是等这个一级规格的说明要选在醒目的位置,那价格就不菲了。

其实古往今来,不管什么样的官司,九成九打到最后都落在“利益”两字上。

陈总编语重心长的说,“可蓝啊,你们小青年齐声脾气大,小吵小闹,那是怡情怡性,可不管怎么吵也不能踩了底线把战火波及到这么严肃的工作场合啊!”

律师说:“现在听对方的态度,如果我们不吃下这个亏,以后的大片合作都要告吹。按说,这也是万把块的事情。事后请他们的负责人吃个饭,说说好话也就过去了。不过,要真像陈总说的,这事是由你私人原因引起的,空拍着追根究底还是得萧小姐你去处理好了,否则恐怕是没完没了的。”

领导和律师的话很是明白,英说一而再再而三了,要是再来一多半会考虑会把她这个“祸根”给除了。

总编说这话里说着不给她施加压力,希望她考虑好了,去向向予城谈谈,叫她拿出女人的武器,撒娇耍赖,或者彪几颗小水珠,男人一心软什么都答应了。

她笑笑应下了,心里却很清楚,什么女人的武器?要对向予城有用的话、在她毫无顾忌的打破自己的底线、将全部的自己送上后,他就不会再刚刚缠绵连被窝都是温暖的时候,说出那样一番无情的话来,拿珠宝房子车子打发她!

恋情不再,生活还得继续。

走出总编办公室时,王姝关心的上前询问情况。

周边的耳目们,有幸灾乐祸的,有唏嘘暗叹的,还有趁机说风凉话的。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哪有这么夸张严重的。我能解决!”

“这个项目我也是参与人之一,不能老是由你抢头功。”

“姝,这事儿由我而起,我觉得我自己去处理最好,免得惹人闲话!”

“萧可蓝,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咱们姐妹关系就告吹!”

“姝……”

“我不管向予城着闹什么鬼。田馨的录影策划案已经做好了,马上就要开拍了,你是她同学,到时候也该是你陪着摄影师们去绵城采风。这里帝尚的专题还得有我盯着。”

说到最后,可蓝还是说服了王姝由她先解决这个问题,之后请客吃谢罪饭时再交接棒。

……

再次来到帝尚大厦时,飞碟前台里的接待小姐们仍然亲切地跟她打招呼,好像一切未变。

可蓝掏出那张很熟悉的青龙卡时,忽然有了一点犹豫。但手已经习惯性地刷过了那个红外线面板,暂停的数字开始变化。

看来,他还没有无情到把这张卡收回去。做他的女人都有这种好处吗?记得第一次来时的那个朱丽伊被拦在楼下了,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也会重布那些女人的后尘。她自嘲地笑笑,将卡放进包包里,开始幻想要不要一会儿直接砸到他脸上,以后老死也不相往来。

当然,可蓝自认是个俗人,她舍不得自己的事业,这里的朋友。当初周立民越是逼她搬家辞职,她就越是不服气不让步。如今换成向予城,心口那股烦躁不安的气团要爆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后果来。

“萧小姐,董事长正在跟四位少爷开会,请您先在会客室里等一会儿。”

“好。”

曾几何时,她来找他都不用等,不管他见谁都可以进办公室。何况是四个小的在里面开会,看周鼎桌边的丢的廖记棒棒鸡和二姐兔丁的塑料袋就知道,他们一般都喜欢鱼肉公务。

果然,在周鼎拨通桌上的通话机后,里面人声嘈杂,男人的声音深沉而淡漠的回应,“让她等一下。”

于是,她一等就等到了肚子咕咕叫。想起从昨天搬完家,到现在,貌似只喝了几瓶果汁。因为毫无胃口,问道油腻的东西想吐的感觉,就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她以为里面的皇帝陛下终于开恩了,把她传唤了进去。

四只小的看到他,小四黑最可爱,还会叫她大嫂,小二只看了她一眼,略带警示意味,小三朝她眨电眼儿说了两个字“小心”,小五永远一张冰块脸,但感觉像是看好戏。

一进办公室,还闻得到那味香浓的卤油辣子味儿,没有来的胃底一阵抽疼,觉得不饿反想吐似的。

男人正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薄薄的唇看起来油润润的格外迷人,眸子半瞌着看过来,她感觉那瞬间,心又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难以呼吸,胸口每震动一下,都有点疼。

“向予城。”

“什么事?”

他端起白瓷茶杯,一边喝,一边看着她。似乎没有她想象的严重疏离。

“今天,你们的律师给我们公司打电话,关于版面出错的问题,要我们承担八成的损失。这件事,是……你知道吗?”

他将茶盅重重一叩在桌上,半靠半坐在大办公室桌边,脸色冷下几分。

“你想问的,是不是我故意授意,动的手脚,来整你?”

“我只……”她咬住下唇。

“在你眼里我已经恶劣到这地步了?”他的口气却开始咄咄逼人。

她豁然对上他的眼,漆黑的瞳仁森森地凝着她,像两柄割肉的刀。

很想吼回去,难道不是吗?从美国回来开始,他对她实施的冷暴力,一步一步把她逼到尽头。

可是,她还是握着拳头忍住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发律师函的真正用意。”

看着小女人藏在背后的小拳头,男人在心里冷嗤了一声,说,“我知道。用意是什么,律师应该已经跟你们老总说的很清楚了。还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

“不需要。只是……”

“没有只是。”男人看着那低垂的小脑袋,曾经的小卷卷已经长到了耳下,柔软的发丝露出来,服帖在她带着暗影的眼角,突然感觉很烦躁,他直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她立即追了上来,一边说,“予城,这件事并没有那么严重到要用律师出面交涉的地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是因为我,你要我怎么做?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真是因为我的原因,能不能以后尽量不要波及工作。”

为了工作,就委曲求全了?!

男人回头瞥了一眼,小女人那样卑微懦弱的模样,眼中迸出一抹嘲讽的眼神。

可蓝将将接住,心头一片森凉。

“可蓝,你今天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谈这件事?”

这一问脱口时,他突然就后悔了。

看到小女人脸上瞬时布满了哀伤,他立即上前伸手想要为她抚去,然后打破这一切。

可蓝突然觉得很是屈辱,他一靠近就立即退后几大步,声音颤抖的说:“我能用什么身份和你说话?是不是都要获得你的批准呢?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董事长?你更满意?”

“不是。”

“那是什么?向予城,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么阴阳怪气的,你要什么,想什么,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也说得够多了。”

“可是你现在所说的,所做的,已经不是那样了。”

“哪样?”

“……”

杏眸睁的大大的,开始慢慢泛红,里面映着的男人依然讳莫如深,坚如顽石,棱角分明的宛如时刻都能伤人的利器。

他的意思,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其实是她自己么?

是她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自私自利的只关注自己的感受为忽略他,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跑来责怪他的不是,将事情的或因直接贯罪在他的头上?!

“想要保持距离美,搬出去拥有自己的空间的人,不是你自己吗?我只是尊重你的人权,人格。”

我错了吗?

似乎不管是顺着来,还是强迫着来,结果都是那么糟糕。

“我以为,你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样。我尊重你了,满足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又走近一步。

她就退后一步,心底那股寒意蔓延向全身,禁不住浑身颤抖。

“不是你自己说,喜欢王姝那边的公寓和环境,我让周鼎挑了最好的几套让你选。你说路太远,要车当步,汽车或者是电动摩托车,资料里都有。可信我好像有自作多情,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别人一点都不稀罕,我又何必再……”

他不派车,不帮忙,他在一边冷眼旁观一切,他真是可恶极了!

男人突然冷笑一声,抚了抚额头,转开了眼。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这些天你……”

牙齿打颤,她浑身颤抖的有些语无伦次,绞紧的双手都是一片冰冷,胃里又是一阵阵的抽疼。

“可蓝,现在这样,你还是不满意?”

他扬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仿佛在那样平静森冷的外表下,那就结煎熬也分毫不少。

目光瞬时掷落在她的身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予城,”她一咬牙,冲上前,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勒住他的腰,不让他推开自己,“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都是我不好,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在这样,我很怕,很怕……我不想着这样,你会难受,我也很难受,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她仰起头,两串水珠打湿了鬓角,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认真的说,“对我来说,你是我喜欢的人,是男朋友。不是热脸,没有冷屁股……好不好,你说啊,好的,对不对?予城,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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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125已经不属于她了

男人的眉头蹙得死紧,冰薄的眸底,在小女人一声声颤抖的恳求中,悄然碎裂,涌出藏在深处的浓烈情感。

可是他摁在她肩头的手,仍死死推拒着她的靠近。

柔软馨香的一片温暖赈正在朝他招手,也许这一次伸出手去接住,一切都圆满了。

也许只是也许,是一场一赌一博。

他习惯将胜券稳操在手,故而从不会轻易下注。

对于她,已经草率过一次,吃过一次大教训,他只是本能地开始犹豫了。

而他的犹豫徘徊只会让她更害怕,更慌乱,因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明白,他终于成功地站在了自己的心上,只是这样蹙着眉头,也会让她紧张不安。

她依然相信,他眼底心底藏着的那个他,是他的本来面目。

“予城。。。。”

如果他执意不肯出来,那她为什么不攻进去呢?

像他曾经耐心体贴地为她所做的一切。

小女人别开肩头的重压,强楼住男人的脖子,重重地吻上那两片紧抿的薄唇,想用舌头顶开他的固防,可是他故意瞌得死紧,不给她机会。

心底的惶恐被这样拒绝的一道关卡,膨胀得更加强大起来。那些坚持的所谓尊严,人格,矜持,在情感爆发的这一刻,荡然无存。敢于孤注一掷,需要多大的勇气,似乎没有想象的的困难。那么这千金一赌,能否换来美满,又有谁去计较?

她开始学着他以前对她做的那些挑情勾引的方法,用全身的力量去开导他,小小的丁香一遍遍刷过性感的薄唇,用力的吸吮,直到她自己都感觉双唇又肿又疼,他的牙关还是紧紧的扣着,她不死心地转移目标,攻陷他的眼眉,额角,耳垂.

直到她用力地将小小的耳肉含进口中,咋得啧啧响,终于感觉到他胸口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而搂压在肩头的力量也似乎稍微放松。

“可蓝....松手。”

“不,我不放,你是我的,我不放。”

要是以前,说出这样暧昧的话来,她一定羞涩得想打地洞了。

可是现在,压在这个俊朗卓越的男人身上,她一点儿也不害羞了,只是害怕,怕自己要是再晚一步,就抓不住早到手的幸福,让他溜掉了。

他的话多么让人心疼,原来让一个人这样站在心上,随便吐一个字就能伤你到眼泪模糊,怎么也止不住地疼,是多么可怕的事。

她对他做到了。

他也终于进了她的心。

怎么能放手!

小手开始扒拉着男人的衣服,可怜这三千块一件缀满钻石纽扣的衬衣触起来真是要命的麻烦,她一急索性捞起了衬衣下摆向上推出男人赤裸的胸膛,想将衣服从头上扒掉,宛如饥渴的八爪女似的,一看到性感黝色的肌肉,就开始胡乱摸索。

“可蓝,你住手。”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无奈。

可是听在她的耳朵里,仍然是那样的拒绝,他还是这样唤她,他真的已经不疼她了,连那个他最爱呼唤的名字也不愿意叫出口了?!

“不,我不。我偏要——”

她又急又气,又难过又愤怒,一个用力将他狠狠往后推,他没想到这小绵羊突然就化身为小母老虎一样凶悍,被推的一个,就倒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在这里,他们也不止欢爱过一回了。

即使早就已经换了床单和被套,一倒进大床里,脑海里就浮显出当时的情景,那细细长长的小脖子,婉转吟哦,乳白的小身子上全是他的印记,斑斑点点的红紫色印痕,多么令人难忘,噬心,怎么戒得掉?!

在美国的每一个夜里,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刚刚回到了青春期,居然又开始做春梦来,梦到他们第一次时的狂野激情,梦醒时一身狼狈,必须冲好久的冷水,才能将体内奔流的思念热血给稍稍安抚下来。

现在,他的梦中情人就在怀里呵,是个男人怎么抗拒得了?!

怎么能抗拒得了——恨不能,立即,将你吃下去!

“予城,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一颗小水珠,打落在他刚毅俊俏的面容上,胸膛,温温凉凉,每一下,都牵扯出他强烈压抑的心疼,丝丝缕缕地将他缠绵在泪眸中倾出的脉脉情网,再也无法挣扎。

“蓝蓝,别哭,别哭了。”

当那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时,她觉得这句久违的话,是他说过最动听的情话,瞬间就安慰了全部的不安和恐惧。

她眨眨眼,两颗硕大的水珠,落在他的唇上,然后卷着她湿软软的小舌头,带着又咸又涩,无限的甜蜜滑进了他的心底。

“予城,予城.....”

她俯在他怀里,用力地吻他,他终于打开了自己,让她任意来去。

她想,这一次抱住了,抱紧了,就不能再轻易松手。

这份心慌意乱,只有在这副怀抱里才能得到安定。

合上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十指紧紧相扣,认命地接受这场甜蜜激情的折磨,任这场迟到的热浪成为两人共同的归宿。

。。。。。

拥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小身子,向予城睁开眼,看着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片静谧的包裹中,胸口仍隆隆作响。

他低头,眼中印入一张红潮仍未褪尽的小脸,长指在细软的发丝中,缱绻留连。

伸手取来床头上的手机,滑开了屏幕,点入收件箱,他翻到四月份的一条短信。

那是因为林进而跟小东西吵架后,他想找王姝帮他探听小东西的真正心意,而收到王姝(当天有三个男人给她发消息)的消息。

小东西的这个好朋友,他不得不说,真的很精明。

她没直接回答他的提问,丢来一句颇为刺激男人的话;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变相地讽刺他就只知道禁锢小东西的自由,这份控制小东西的活动空间,交友自主权。

为了这一句话,他让她选择,是回家陪父母,还是陪他去美国。

这一翻折腾,劳神耗力。

到回来时,他仍是满腹怨慰,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

若像以往一样纵容宠溺,实在不甘心;可要做到若即若离,似乎到头来看现在的模样又像是在折磨他自己。

情之一字,说得容易做得难。

谁不知道抓得太紧的沙,更容易从手中溜掉。

说一对感情很稳定的情人,终归不是靠着单方付出得以善终,因为情感的交流必须是双向的,若只是一胫奔向大海而大海不布云施雨回馈大地,再多的江河也迟早干涸,只有情尚往来方能历久弥新。

可是人往往不可能那么理智,越害怕,越着急,越想紧紧抓住,结果却越是令人力不从心,难以为继。

对付敌人,他从无犹豫。

可一旦而面对自己深爱的人,谁能真正做到“攻心为上”?!

恐怕,到头来攻到自己的心变得鲜血淋淋,不堪收场。

......

一场小小的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可蓝隔日再到公司后,陈总编找他说,三方已经达成和解,还安排好了一场饭局,互相通个和气,认识一下彼此的负责人,也为日后的深入合作建立好沟通的桥梁。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蓝欣然应允,这场应酬是跑不掉的了。

陈总编瞧她面色不错,还打趣说,“古人早就说了,家和万事兴。你瞧瞧,小两口床头打打床尾和,这事儿不是都好了嘛!可蓝呀......”

在长篇国学大论开始前,可蓝借口还要认真审版子,及时溜掉了,让可怜的陈主编空叹时下的年青人就是心性太浮躁没耐心。

回头王姝问她,“蓝蓝,这两早上你怎么都是坐公交来的,你家男人现在吝啬得连车也懒得给你配了?!你坐那方向......”

“我搬出帝景别墅了。”

“为什么?”王姝立即想到前些日子可蓝的低落情绪,“向予城居然赶你出门?他什么意思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吃了就不认账了嘛!该死的臭男人,走,我帮你讨公道去,这王八蛋的黑社会......”

可蓝急忙拉起跳脚的好友,简单解释了一下。可王姝还是很担心,非要跟她到新租屋看看,可蓝也拗不过好友的关心便答应了。

下班后,王姝跟着可蓝到了新屋,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王姝边看边嘀咕着“真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进厨房一揭用来掩尘的热水器上的纸箱,突然窜出来两个黑影儿,就把两女人吓得狂叫,全躲到了沙发后。

老鼠!

人类生活必不可少的伙伴,天敌,仇人。

“老天,蓝蓝,这两天你就睡这鬼地方?!呀,你被子放多久没用了,这味道,不行不行,必须先拿出去好好晒晒......”

“呃,好像是有点潮的感觉,我背上有点儿痒,是不是......”

“什么?你都皮肤过敏了你还睡,你个笨丫头,你存心想得皮肤病呀你!

想到刚才那两条儿可怕的黑影儿,两女人同时黑了脸,本来采光系数挺好的房间里,莫名地飘出冷幽幽的寒气来,让人都不想再多待会儿。

“蓝蓝,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搬出来?你们的问题很严重么?”

可蓝淡笑,摇头,用这次事件迅速解决做理由,不想多谈。

王姝看出她的犹豫,只说,“丫头,怎么着也别太亏着自己,这里环境倒是比之前那套好多了。只要好好打理一下,也不失为一个温暖的小窝。”

可蓝笑笑吗,下楼去买洗洁用品。

眼眸一落入楼道里德阴影时,唇角的弧度,悄悄降下了。

她以为他们的问题一点儿不严重,可是那天,她醒来后看到男人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那眼光深晦难懂,她一时害怕就用力抓住他的手。

他说,“可蓝,我们现在就这样,也许对我们的关系更好。”

薄薄的唇,扬起一抹性感的笑,魇足后的男人,显得格外慵懒迷人。

可是这个提议,明明很理智很合情,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害怕不安?

也许,女人对于感情,天生就缺乏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好啊!那我们以后......”

“倒真是距离产生美,不是么?”他唇角高高翘起,宛如胜利的王者。

她的心,悄悄低落下去,却笑,“你自己说的,我可不会天天送上门。

“没关系,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偷情,更刺激。”

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便站起了身,整了整衣衫,说已经帮她叫了晚餐,不能陪她吃,以为必须去应酬一个重要的德国客户。

这段距离,就这样拉开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往好的地方想想,其实很多情侣都这样,距离产生美啊!

可是,心里一个小小声音说,距离也会让两人越走越远,最后劳燕分飞。

“萧可蓝——”

隐约之中,似乎有人在叫她。

可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怎么注意,知道后面的那个声音加了音量,甚至还跑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肩头。

她猛然咋醒以为会被袭击,吓得大叫一声扬手就是一挥。

呀——哎——呦

几声痛呼传来,可蓝觉得头痛手痛。

对付捂着眼睛又气又好笑,“小姑奶奶,叫你半天,这魂儿都飞哪去了。前面这么大一根电线杆子你都能撞上,真服了你了。好心拉你,还被你你打!咱两还真是冤家路窄。”

“吴骏?哦,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在想事,你又突然从后面把人家肩,人家当然会......”

她捂着红红的额头,他揉着半只红眼,这对望之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吴骏和父母一起就住在这附近,也是实打实的本地人。

比起林进,吴骏似乎更温和简单一些,看出她不便启齿的一些缘由,便热情却不过分暧昧地告诉了她附近的各项生活便利设施,提供宛如大妈似的购物便宜去处,还帮她杀价地买了一堆清洁洗衣用具。

以前都听人家说,朋友多了路好走,可蓝渐渐发现,其实只要心摆正了,多一个异性朋友并不那么难。

未了,吴骏也很体贴地说,“改日有机会了再拜访你的新家,我先回去送鱼了,耽误太久,我家吴女士就得跟我挑高音了。”

两人道了再见,可蓝心情好了很多,想想也许真是自己太敏感了,向予城以前怎么对她,她应该对他有信心才对。

才走到小区门口,便看到了熟悉的宾利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着一身休闲装的敢打男人走了出来,看到她时,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她高兴地跑了上去,两手的塑料瓶子碦得砰砰响,临近近处才意识到自己这模样真像个捡破烂的大妈,站在大帅哥身边,别提有多傻了。

旁边进出的大妈大叔们都好奇地看着他们这方,让她立即红了脸

“人来车往的跑什么,我又不会飞掉。”

男人的表情维持着惯有的严肃庄重,掏出一只玉白色的手帕,给她擦汗,口气中却掩不住宠溺。

“人家是看有便宜的帮手,才这么兴奋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握上他的大手傻笑。

向予城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她手里,“丢下这么多天,也不拿,真不想要了?!”

“啊,那个......”

拿着冰凉凉的机器,心里划过一抹涩意。

丢下檀木盒珠宝,不想再丢下了。

对于这个手机,她即爱又恨,爱里面他发给她那么多的甜蜜短信,却也恨一次次盯着屏幕,杳无音讯,只有一张图片,那么不甘,难受,害怕,层层叠叠的心情,惯注了太多太多在这上面。

她关门时,有一种逃避,怕自己承受不住了。

赌一把,她还会不会帮她提起这份心意。

“本来是想一起吃饭的,不过临时有应酬。王姝是跟你在一起,屋子弄好了就在外面吃。那边楼上的西餐厅,也是青龙卡的会员。”

他淡淡地交待完,便坐车离开了。

她很不舍,却知道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差距,不能追,只能眼看着车子慢慢汇入车流中,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小二去大理找沫音,公司里就他顶着,不仅要处理些琐碎的事务,跟梁氏翔宇集团的那个大项目,他是主要项目人,有些应酬是必不可少的。

......

“来来来,干杯——”

周刊和帝尚,翔宇集团媒体部的和谈宴,也按时设在了帝尚名人酒店刚刚装修好的高级餐厅里。

头上坠着一千多颗由意大利专业手工打磨而成的水晶灯,宴客的大桌是按照京上人民大会堂里的宴会桌设计的一模一样的十二人桌,包了足足四大桌子。

周刊全员不过五十来号人,也只来了主桌十号,都分散去陪其他桌的贵客了。余下的全是两大几天里的媒体骨干。而帝尚为了平息这件事,做好中间人,还特别请了政府新闻办的领导前来坐镇,算是软硬兼施,即给足了翔宇面子又让其不敢太放肆霸道。

一番寒暄海嗑下来,桌上美味去半,便进入了商务性应酬的关键下半场——酒局。

其实帝尚和周刊都算是自己人,可蓝还应付得游刃有余,等到酒过三巡后,翔宇的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那位主负责人刘经理在眯眼瞄了可蓝数次后,终于忍不住,举起一大杯斟满白酒的专喝葡萄酒的的高脚杯,提着一瓶水井坊,摇摇晃晃站起来,就朝她叫起场来。

“萧小姐,这场水酒大家都知道,其实都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开得起来,以咱们的身份可捏不起这么大的场子。大家说是吧?哈哈哈哈——”

自然敢于应和他的都是翔宇那帮已经喝嘛了的人。毕竟隔着些距离,并不了解个隔靴捋虎须的后果是什么。

“来来,咱们干了这杯,将合作进行到底。”

王姝就要帮着挡,可是四下翔宇的人都跟着敲桌子叩碗碟起哄,明着就是不喝也得喝。

陈总编也看出这是存心找碴,但不想因小失大,便劝着可蓝忍一忍就过去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

你也不是什么阔太太少奶奶,既然在外面打工,就要讲这个职场规则。

“刘总,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我先干为敬。您请便!”

可蓝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就着杯子里德红葡萄酒,一饮而尽,自己人自然帮着喝彩拍手。

但刘总等人却立即变了脸色,“萧小姐,你这就不给面子了。区区给小洋酒就想打发咱们父老乡亲,怎么够面子啊!怎么也得喝咱们的土特产才算一家人哪!大家说,是不是呀?”

今晚他们一来就叫开了最贵最好的酒,挑的水井坊刚出的新牌子,一瓶就一万多。因为有政府官员在,招待的档次自然不能太低,但也不敢随便开八万多一瓶的洋酒。所以,能多喝几瓶,趁机海砍一番,不完白不玩。

他们自觉帝尚都要跟翔宇要合作机会,自然是官大压一级,便趁机起哄,完全不把一个三流周刊看在眼里。要不是靠帝尚大少的关系,周刊也拿不到这样的油头机会,自然就是三方面地位最低最能任人鱼肉砍伐的对象了。

可蓝本就不喜欢应酬,喝下了一大杯红酒已经红了脸,之前酗酒也都喝的是葡萄酒,也没喝过那么大杯的白酒。

王姝一拍桌子就要上前顶,刘总一下不乐意了,几句话下来差点又擦枪走火。可蓝急忙拖住她,站了出去,“刘总,您都是行业智深的老前辈子,哪里需要跟我们这些后辈一般见识,这杯酒应该是我敬您才是。”

端起杯子,拧着眉头用力灌下去了。

那时候,他还想着,予城应酬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不得不这样应酬呢?果然很辛苦,酒经里写的好像很美很醇,真正自己喝了,除了又辣又苦,哪有那么香呢!根本就是活受罪,她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男人喜欢喝这种鬼东西

而且,喝完一杯还不解性儿,接连数号人都涌上来,喝得她味蕾都麻木了没感觉了。

王姝扶着可蓝出来时,没少骂那群人面兽心的禽兽。两人从厕所出来准备离开时,还不小心听到了壁角。

刘经理一边抽着属下递上的万宝路,口气不无轻蔑地说,“那个小丫头看着也顶多就是皮肤好了点儿,不过这种好皮肤在金宫里也随便找得到比她更水嫩的大学生。真搞不懂帝尚大少看上她哪点。”

狗腿属下附合,”说不一定那方面功夫高人一等呢!呵呵,经历,人不可貌相哪!我听说,之前她还对咱们集团梁总裁抛过橄榄枝,可以

咱们总裁已经有宝贝未婚妻了,哪看得上她那朵烂咸菜花儿。

“哼,靠个男人爬上档的女人。要真受宠,还用得着他亲自出马来扛酒。呵呵,看着吧,很快这个妞儿就会被那个男人踢了。”

经理,您怎么那么肯定?难道有什么内幕消息?

那还用说,知道今晚她在这里被我们灌,她的男人现在在干嘛?呵呵呵,再灌别的女人,而且那妞儿还是沪上名门千金,恐怕这会儿早投怀送抱了,鸳鸯好合了。前不久在金宫里,还有人拍到大少爷抱着金宫新出炉的宝贝......”

王姝听到这里觉得不妥,急忙扶了可蓝出门去了,就掏可蓝电话给了予城打过去,要他来接人,这种无聊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而且还可以让这写自以为是的混账东西受点儿教训,哪知道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听

“姝,没事儿。我……我打的回帝景,徐阿姨在……”

王姝想想也好,便要送她回去,但又有个要好的单身女同事照顾,几相权衡下,可蓝的情况算是很好的,毕竟屋里还有人照顾,便只送她上了出租车。

恰巧今天徐阿姨又去了沫音家跟大厨师学手艺,这时间还没回别墅,可蓝之前已经吐过一次,半清不醒地晃进了别墅,大声叫吼着向予城和徐阿姨,却无人应承,最后把摇摇给惊醒了,被驮到了狗窝里。

摇摇许久不见可蓝,兴奋得对她又舔又叫,一人易购闹了一会儿,就纷纷睡着了。

但可蓝睡得不是很安稳,当汽车引擎声响起时,她突然惊醒,爬出了狗窝,遥遥立即抬起头,她傻乎乎地笑着,对大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时候,她脑子里只想着给他一个惊喜,他一定很会高兴。

就顺着花丛的遮掩,一点点往大门口爬过去,当她看到男人修长的双腿时,正准备跳过去,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予城……”

“joy,今晚你……”

啪嗒,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打落在地,皮鞋与大理石面的摩擦声中,有高跟鞋水晶底刮过石面时侧耳的激情合奏,但都盖不过男女之间那四片皮肉交濡时发出的啧啧水声,粗喘与娇吟清晰地砸在了可蓝的耳朵里

足愣了好久,知道那两个人进了大门,它才抽进一口气,胸腔撑得发疼,明明脸颊还是一片嘈热,却冷得浑身直发抖。

脑子里好像有千万个棒槌敲打着她的头,来来回回播放者刘经理那猥亵的几句话,泸上千金,投怀送抱,鸳鸯好合,新宝贝......

突然好后悔,为什么她要回到这里来呢?

这里已经不属于她了,她既然让她离开,必然是有原因的。

其实,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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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6.得到了就不珍惜

“大哥,不好了,二哥他失踪了!”

小四黑咋咋呼呼地冲进办公室,晃眼一看,匿大的办公室透着股莫名的冷寂,明明应该在办公桌前辛勤耕耘的大哥,人影不在。

最近来的周鼎颇为无奈地劝说着,这会儿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大哥?”小四黑又叫了一声,直奔休息室,一边埋怨周鼎,“你不是说大哥在吗?怎么……咦,没人儿?”

“在……花园里!”

周鼎眼尖地瞥见了站在四角小亭边的高大身影,那一角的天窗微启,露出了蓝天白云,清风送爽,十分明丽,让人心情开阔。

只是,从男人身上透露的气息,沉寂着流转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他微微侧身面对着他们,半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手上的什么东西。一束阳光下掠过,晶亮的碎光隐显,缺瞧不清是什么。

“大哥——”

小四黑再一叫,向予城终于回神,也迅速地将手上的东西揣进兜里,便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一扫先前的满身孤冷,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一惯强大坚毅的男人。

“小四,跟你说过多少次,于是不急不躁,你什么时候改得了这毛病,让我放心把保全那块全部交给你?!”

“大哥,我又不想另立门户,更不想分家,现在这样儿挺好的!”小四黑搔搔脑袋,像个受长辈训诫的调皮小子,讨好地跟在向予城的身后。

“终有一天你们都会有自己的家,到时候也该给自己的后代树立个正经榜样。”

“后代?!大哥,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哇?!哦,我知道您是很想跟大嫂那啥……”

一计冷眼杀来,小四黑立即息声。

周鼎别开脸耸肩,偷笑。

向予城端端坐下,目光轻轻飘过电脑屏幕,眉心一蹙,手指弹了下鼠标,将屏保的那幅甜蜜贴面图给扫掉了,说道,“潘二出什么事了,说吧!”

“二哥在大理只找到了沫音丢下的所有包裹,说是看情形是慌忙离开,似乎还有打斗的痕迹。二哥就急了,生怕沫音出什么事。您知道,那里靠边境那么近,有事贩毒走私的大集散地,二哥就跟韩希宸借人手找沫音。

但是最新发回的线索显示,沫音失踪的方向刚好跟咱们挖迟家的老底子奔一头去了,所以,最近二哥传出的消息称说碰到了迟家人,而咱们派去负责挖迟家老底的人回来报告说京上有秘密派遣青龙组的人查收这事,另外似乎还有一拨人涉足,几方作用之下,昨晚似乎有个大单子,动静很大,京东了老挝、越南的边防岗哨,我们这方的人小有损伤,但都退出来了,只是二哥就失踪了……”

三国边境驻军被惊动的结果,军方一旦涉足,他们自己就不好立即去搜索失踪人员了。而且在短时间内,三国都会陆续派遣搜索部队,从陆地和空中两方面进行巡逻。

麻烦的是这两国家跟华国的外交虽谈不上糟糕亦不算亲厚,尤其这方的边境方面涉及到很多的利益问题,三国国策各有不同侧重点,利益也不尽相同,在巡逻搜索失踪人员时,处理方式就大大不同了。

越南关系是有名的差,但是对于偷入境的华国人却还能讲一点情面,即算不给京上所属的青龙组的面子,黑龙组的面子是不得不卖的。

老挝历来和华国关系不咸不淡,可是私下里众人都知道华国当年分裂时,他们企图趁火打劫吃掉历史上两国一直有纠纷的几块肥沃的罂粟谷,却都因为黑龙组的力量没能成功,暗恨在心。对于不小心越界的旅客,都比较蛮横,更被说失踪在其境内的人员多半是见到就直接射杀,完全不给你任何理由申辩。

向予城看完了送上来的资料和图片,眼底已是一片寒霜。

此时,简三也已经闻讯赶来,口气十分阴毒地说,“这个迟家,就算它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他X的把它剁成肉沫了看它们还怎么瞎得瑟。”

话间,一把锃亮的尖刀,倏的一声直直插在了是十米外的飞镖红心中。

周鼎轻轻扶了扶眼镜,看着向予城越来越冷硬的面容,知道这强弩之末的迟家是活到头儿了。

本来,这最后一招釜底抽薪,向予城似乎一直还有些犹豫。最近青龙组的人一直想跟他联系,都被他排拒门外。现在是坐不住了就直接从他的兄弟身上下手么?!在他们眼里,舍不得扳倒这棵大树,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老毒瘤。

指节轻轻叩响了桌面,所有人的义愤填膺都汇聚在男人修长的指间,那虎口和食指上,都是厚厚的茧子,即使已经很久不曾拿过枪。

男人声若掷地下令,“让他们把收集到的确实证据,整理一下,给省级法院送一份,再给京上最高法院送一份。让媒体私下放消息出去,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迟家彻底破产!”

最后一仗,终于打响。

……

周鼎刚好把自己负责的媒体造谣任务完成一大半,准备吃了饭,再继续,桌上的通话器就响了,传来向予城低沉的声音。

“她今天没来?”

周鼎愣了一瞬间,那头的人似乎就很不耐烦,“萧可蓝!”

“哦,您等等,我马上问问前台接待。”唉,既然那么想念,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还要这样转来转去的。

老大这恋爱谈的也染上小姑娘的别扭气了么?!

叹只叹,任何聪明强大的人遇到“爱情”这个冤家宿敌时,IQ都是呈负指数的。老大如此,二少爷亦然,貌似最近四少也有点儿将要沦陷的样子。

很快,在向予城把手机转了七七四十九个圈儿时,周鼎的声音才重新出现,“来过了。到三八层送了资料,跟玉兮妃一起开了会,好像又吵了一架,离开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砰的一声响,通话结束。

周鼎不敢想象,里面又有什么物什的生命告终,只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才能进去瞧瞧实况。可是这一等,除了叫了一顿丰盛了午餐,却基本没吃几口,全是那位小美人喜欢吃的东西,到下班,里面的男人也没出来。看样子,是又要在这里过夜了。

接下来,临近周五这天,可蓝的身影顶多出现在三八层,就没有主动来瞧过一眼。

周五,必须签版。

“告诉他们,要是没有我的签字,这周就停刊!”

通话器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冷硬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压抑已久的怒气,震得喇叭都兹兹作响。

周鼎只得在心里叹气,暗自祈祷着肖小姐千万不要突槌,否则未来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难过。

内忧外患啊!

与此同时,街边的牛肉米线店内,可蓝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恳求好友帮忙。

王姝吞下一大块牛肉,抬头就嚷,“这里再加碗米线!”又疑惑地文,“蓝蓝,你最近跟向予城是怎么了?因为报纸上那些八卦花边消息么?我知道这种事,大家都有种心理,无风不起浪。可是,我听小四黑说最近他们小二不在,帝尚都由向予城顶着,外出应酬的事儿也不能随便推脱了。他这其实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以前他没应酬时也没闹出这么些东西。我想,那应该不是他的本性。你这样子逃避不见面,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帮我去签版,对不对!”

可蓝埋着头,闷闷地说着。

“可蓝……”

“算了,我自己去。”

王姝看小女人郁愤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多鼓励两句。

两人分手后,可蓝坐在路边,看着版子上的信息,心里搅着一阵酸一阵涩,难受得又有些想吐。可是工作还得继续,再不情愿也得做。

她撑着身子准备打公交,却突然被人拍了把肩膀,吓了一大跳。

“钟佳文,你?”

“萧可蓝,我叫你好几声了,你耳聋了吗?青天白日你神游什么啊!”

钟佳文一般掏出公交卡,一边往车上挤,可蓝看着她不动,她推了可蓝一把,问她是不是要赶同辆车,要上就快上。可蓝突然拉住人就往回退,说有重要的事跟她商量。

……

临近一点半,帝尚董事办一片阴云密布中。

好几个等着签字的高管都坐在了待客室里,面面相窥,空叹息。虽然事情紧急,可是也没人敢进那扇双皮大门,当炮灰。

周鼎已经来来回回看了无数次表,几乎没五分钟一次,但是每一次电梯铃响,上来的都是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

终于瞥见一抹苗条的身影时,这面容是漂亮了几分,就是从来没见过。但来人手上拿着青龙卡,应该有些原因。

“对不起,请问哪位是周秘书长?”

“我就是。”

“你好,我是《碧城新周刊》的编辑。我们萧可蓝萧经理因为临时有重要的事,让我送版子来签字。”

周鼎心下暗嚎一声,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匠人送进了大办公室。

果然不出十分钟,那位小姐就面色青白地跑了出来,逃命似的跳进电梯,离开了。

接着,在一声令下,所有高管战战兢兢地进了办公室,也不出一刻钟,全部灰溜溜地走了出来,哀嚎遍野哪!

周末加班,还有什么比辛苦了整整一周却不能回家抱老婆孩子,或者越好了漂亮妹妹烛光晚餐加夜晚激情运动却必须在公司挑灯吃廉价盒饭更凄惨的呀!

夜幕低垂时,所有人心底呼唤的救世主小天使,正茫无目标地游荡在灯火冉冉、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头。

可蓝看着肯德基鲜美的广告招贴画,肚子虽然饿得咕咕叫,却没有半分食欲,闻到平时最爱的烧烤香味,只觉得阵阵反胃的恶心。

她想,也许自己又犯了精神压力过大的毛病,所以还是远离那个压力源比较好。

中心广场虽然很美,小女人还是背转了身,一步步往新住所走,她的身后不远处是一幢漂亮的茶金色大楼,大楼顶层,灯光透出的落地窗幕前,矗立着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穿过玻璃,不知道落在远处的哪一点,深深地镂印着灯火辉煌,满城繁华,街角的喧闹像是另一个世界,而在他的脚下,只有一条被拉得很长很长的孤影相伴。

女人步履虚浮的走着,因为脚上蹬着高跟鞋,走的摇摇晃晃,像踩在云端似的让人看了颇为担心她下一步就会跌倒似得。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一句欢快的歌词,瞬间定住了她的脚步,她终于抬起头四处张望,其实自己手机里就存了这首歌,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虚收缩着,想要找什么。

前方一片美轮美奂的橱窗画面,就像美妙的童话世界,一下定住了她的眼光。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饥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那是一幢三层楼的婚纱影楼,此刻,橱窗的第一层经典展示区里,两对男女模特身着着极富春天气息的婚纱装,翠绿色的长长裙摆上,缀满了红粉黛紫的小花朵,细长的手腕上,扎着玉色绿丝带的玫瑰花,玉白色的西装上绘着别致的渐变色花纹,真是金童玉女,美得叫任何适龄的女孩,都忍不住幻想着穿上他们挽着心爱的男人走向红地毯。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突然发现爱上你的时候,你已经转身走开,离我越来越远了?!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

向予城!

我已经相信你了,相信你是真的想跟我手牵手,一直走下去的,我才更想努力让父母接受你,让大家认可你,难道我做这些都错了吗?!

女人在橱窗前矗立良久,久到店里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想出来招揽她时,她一低头,转身迅速走掉了。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愿意为你,愿意为你,付出我所有……”

她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俊脸,忽然模糊了双眼。

手指有些颤抖地按在滑动接通键上,久久地,不敢动,水珠一颗接一颗地大在上面。

另一头,男人捏着手机的五指,也越收越紧。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听着同样的铃声,呼吸起伏间,心跳同样擂如鼓鸣。

她用力划过屏幕,他看到“已接通”。

一方,静默无声。

一方,仿佛笼集了天地间所有的喧嚣,传到耳里,却没有一个是他想听到的声音。

等待,长久的等待。

或者是踌躇,还是……犹豫,退缩?

人来人往的街头,一道纤细的人影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朝着行人们相反的方向回望着远处那幢金色的大楼顶,两面明亮的窗口。

她想说,予城,我看到你了哦!你能看到我吗?你站得那么高,那么远,一定能看得比我多,比我更清楚,你看到我了吗?

当她启唇时,手机里传来咔嚓一声挂断声。

到嘴的话,没机会吐出。

一抹锥心刺骨的痛,从灵魂深处,扶摇直上。

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头晕目眩,汹涌而来,她一咬牙,翻过电话本就要重拨。

该死的男人,我让你拗,让你横,让你端架子,我……

她一边大步往回走,一边按下了拨打键,想着非要把那个敢挂她电话的家伙狠狠臭骂一顿,让他周末也过得不痛快。

刚拐过一个路角时,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撞到她拿电话的手,手机便被撞飞了出去,咯嗒一下砸在地上,疼得她心口一抽,急忙就抢救。

那方撞人的人就叫了起来,等可蓝捡起手机发现屏幕黑裂时,气愤得回头要骂人,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钟佳文?!

又一拨人涌了出来,一个个趾高气扬、语气轻蔑地侮辱钟佳文。

“疯婆子,你跑这儿闹什么闹。人家跟你都分了,你还好意思上门来闹。不要脸!”

“就是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品色,掂量下自己的身份,你凭什么要阿涛守着你颗烂菜花啊——你以为你爸爸是你刚呦!”

顿时,围观好热闹的人都暗自偷笑起来。

世人凉薄,欺软怕硬,捧高踩低,似乎并不稀奇。

“闹什么闹。之前好的时候,你挖了涛哥多少银子填你家那个烂洞,你还嫌不够,还好意思跑来着什么奸,你这女人要不要脸啊!你自己跟男人鬼混,好意思来这里闹,真他妈不要脸,臭婊子!”

“你……你们胡说,明明是他偷吃在先,我帮朋友看望一下男朋友,就说我偷吃,你嫩存心血口喷人!我都为他打了三个孩子了,我要钱也是为了给自己续命,我哪里——”

“去你妈的,你就胡扯吧你,满嘴的跑火车,说的每一句真话。你们搞媒体的记者,全他娘的都跟婊子没什么区别!”

“你们才是一群畜生,玩了多少小妹妹!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狐狸精根本没成年,我就告你们,啊——”

一顿拳打脚踢,混乱无比。

可蓝一看,原来她走到市中心传说最辣的disco舞厅门外。厅内的保安跑了出来赶人,还是怕影响自己生意。

都是他爷爷的男人惹的祸啊!

可蓝在心头低咒一声,在保安冲去架住钟佳文时,跑了上去,气势汹汹地吼开了人,扶着钟佳文就要走,回头看到那群跋扈的富家子弟时,大骂了几句才离开。

街边小花园的长木椅下,可蓝拿着在旁边药店里买的消毒碘酒,用棉签蘸着,一点点涂在钟佳文的伤口上。

“疼吧,疼就叫出来,舒服些。”

“不疼。”

可蓝看着别开脸的人,心下一叹,也不再多说什么。出门在外独自求生活的女孩,个性都好强,自尊心更强,不喜欢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情绪和苦恼,何况她们俩曾经还是敌对。

让自己讨厌的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是件很糟糕的事吧!

打理完一切,可蓝便要离开,钟佳文突然开口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坐一下,就……一会。我只是……不想回去对着我妈和我弟弟……”

那对自私的母子,不是还跟钟佳文又住一块了?!难怪,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儿。

这一坐,钟佳文许久也没开口。

可蓝掏出手机摆弄,却又开不了机,又烦躁地丢回包包里。

钟佳文看她的样子,才开口问道,“……你是给向予城打电话?没电了吗?用我的手机吧!”

可蓝摇头,“不打了,他爷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钟佳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叹气道。“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我觉得向予城对你算是非常好了,至少不像我那个……”

“他哪里好了?!阴阳怪气的,高兴的时候把你捧上天,不高兴的时候让你下地狱。”

钟佳文摇头,“萧可蓝,你根本不了解男人。我那个……我也不跟你假讪了,刚才甩了我的那个男人,是城西的公子。家里都是高干出生,门槛特别高。我们热恋那会儿,他就让我坠了一次胎,因为鼓励操刀他家里人不喜欢未婚先孕,而且……为了能配得上他,我不得不讨好迟丽欣才找到了像现在这样稍微体面点的记者工作,可是,他还是一直不答应娶我……去年春游的时候说什么跟他出国旅游,其实我又坠了一次胎,在屋里将养……

可是,你知道吗?除了第一次,他给我送过一碗海带炖鸡汤,什么感冒发烧,那次到古镇时为抢广告抢酒到胃出血,在医院挂点滴,他也从来没陪过我一天,除了甩点钱打电话问候两句,哪里像你当初,我听王姝说,向予城是亲力亲为,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医院,还天天亲自陪着你……”

可蓝看着手里的手机,心里酸涩一片。

是呀,那个时候,她曾以为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痛苦难受的经历了,可是现在每每想到,总是先忆起他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耐心地陪着她哄着宠着,捧在手心。心里就会觉得格外温暖,甜蜜,又会多了分勇气和信心,愿意为他再多等等,不想就此放弃,相信他只是一时闹脾气,并不是真的对她无情。

“萧可蓝,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很幸福了。而我遇到的男人,一个个都是禽兽。越是有钱有地位有权势,就越是每一个好东西。他们仗着有点儿资本,就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我也真是傻,居然会相信他的话……

这些有钱的公子哥,从来只是玩玩,为了把你骗到手,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来。

当初他追求我的时候,说什么要以结婚为前提跟我谈恋爱。那时候,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他得到了你的身心,玩腻了,就不稀罕了,说扔就扔,说甩就甩……”

身边的男人越说越哭,可蓝不断递出纸巾,心却越来越沉。

男人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和心灵,就不珍惜了吗?!

----------题外话--------

大家今天喘口气呦,呵呵,马上新一轮滴冲突要开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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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7.你相信我吗?

“热死了。不是说这里是川西北嘛,怎么比咱们更南的碧城还要热啊!”

“那个……再去买点冰水来。唉唉,我还没说完呢,急着跑什么?要冰川时代的啊,别买农夫山泉那种次等货。”

小女人点头哈腰,直说是。

“我不要矿泉水,我要喝可口可乐最新出的那个冰爽型儿,黑色易拉罐那种的啊!”

这苛刻的要求一出口,三五人全拥喝上来,要这要那。

根本就不是助理的小女人急忙拿出了随身便签本,一一记下,就顶着大太阳冲了出去。

不远处,正跟着导演和编剧讨论拍摄细节的孙俪,朝这方看了一眼,眼底滑过一丝不忿,冷哼了一声。

这两天拍摄下来,可蓝的荷包没少大出血,除去日常解暑饮料,还带上付加油停车洗车费,另外完之后的庆功宴,也早早在摄制组到绵城当天就提前预定好了,席间酒水开的档次也相当不俗,并且陪喝陪侃,几乎把十八般武艺给使全了。

一伙人吃饱喝足了都想早早回家舒服睡上一觉,组里的年轻人居多,喜好大城市的繁华,忍受够了小城市里的逼仄狭小,便早早结束了往碧城赶。

可蓝也准备收拾东西,回父母家好好休息一下,给孙俪叫住要聊一下,便不得不继续等在一旁。

孙俪挑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把自己组员给挨个儿敲打了一番,组员们虽然嚣张,却也着实忌惮着这位大腕级的小领导,被她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给弄得小心肝儿七上八下。

有人憋不住了,站出来直接认罪,“孙姐,您别折磨咱们的精神了。有什么问题,您直接下个话,让我们早死早超生吧!我还回家抱我的新媳妇儿,这都两天一夜没见着,想得慌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孙俪冷哼一声,立即息声,挨个儿遭了一记爆栗子。

“你们一个个长性儿了呀!也不把眼睛擦亮了再出门儿,人家那小姑娘是你们可以随便使唤的嘛?!

“孙姐,那丫头她自己说要帮忙的。而且咱们整个组里,人人都有任务,就她啥也没有。不是说是绵城当地派来接待咱们的,这次活本来又没什么油水,不摸白不……哎哟喂,打傻啦,孙姐!”

“蠢得要命,老娘敲几下,算是给你们通通骨。人家小丫头那样说是给你们一个个小没良心的一点面子,懂不懂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呐!”

“孙姐,她到底是什么人呐?”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下这次没油水的摄影。要不是看在向大少的面子上,我也不屑来。那个小丫头不是别人,就是你们之前嚷嚷说要看的金牌灰姑娘,向大少的心头肉。”

“什么?!”

众人一脸“要死了”地哀叹着被孙俪踢走了。

可蓝见她回来,忙说,“孙姐,他们没事儿吧!是不是我哪里没招待好,回头碧城还有两场,到时候我再……哎呦!”

一记爆栗子也砸在头上。

“说你蠢呢,你还真是一点儿没自觉。那些臭小子叫你干啥就干啥,你没脑子啊!你又不是我们的助理,你给他们跑什么腿。”

“可是,他们也是来帮忙的,我想招待好点,大家也尽心一些。毕竟天气这么热,又是大周末的出来工作,是人心里都亏着。几瓶水补补,也没什么损失。”

“笨蛋!他们是拿了公司的两倍加班工资,有劳有得,你替他们说什么亏欠。要是他们敢怠工偷懒出劣质品,头一个遭砍头的就是我。你怎么不巴结巴结我,跟伺候孙子似的伺候他们,你长得这么大双漂亮眼睛是当摆设的吗!啊,既然如此,不如挖出来给我用了,省得浪费啊!向予城那男人到底什么眼光啊,居然看上你这个小笨蛋。是不是这双眼睛长得太无辜太可怜了,叫男人看了就心疼地滥生同情心呐……”

可蓝呵呵笑着,任孙俪发泄一通。心想,其实她心肠并不坏,就是表达沟通方式稍稍重口味了一点。也是属于害羞闷骚型的,不敢直接关心人,用的方法比较刺激。

一人一瓶统一冰红茶,坐在医院楼下的大榕树下。

孙俪说,“之前给你塞卡的那小子,就是迟家的……”

可蓝点头,“嗯,是迟里行。其实我刚才偷空检查了一下那卡上足有两万块钱,估计是他的私房钱吧!算算,我这两天根本没亏,还小赚了一笔。”

“唉,为什么你们这些蠢女人遇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痴心情长呢!啊,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蠢女人啊!”

可蓝低头,无语,做乖巧鹌鹑状。

孙俪发泄完了,肘了可蓝一下,“我说,你的专用司机呢?!你忙了这几天怎么好像没看到大少关心问候一下。晒得跟小猴子一样黑,回头不给心疼死。”

可蓝不想谈向予城,孙俪的狐狸精鼻子立即嗅出了不同寻常,以她死缠烂打外加威逼利诱之下,可蓝说出已经搬出别墅的事实。

孙俪立即揪着她的耳朵一顿教训,“我说你这女人怎么那么蠢啊那么蠢!要是他真是不在意你,何必做这些多蠢事来试探你的心意啊。虽然是有点儿过分,不过要是你真亲眼看到他劈腿,上其他女人,就直接跳出去抓奸,带到先行就跟他来个一刀两断。咱女人青春年华有限,哪能跟这些越活越老越有魅力的臭男人拼。趁着咱还青春美貌前凸后翘,就要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哪能让其他女人说上就上,完全不去捍卫自己的领土啊!”

“可是我妈说,女人要矜持,哪能那么……没脸没皮的?!”

“你妈说的没错。矜持是必要的,可是也要看时机,场合。现在你明明在意,又生猜疑,又不去弄清楚事实真相,又躲着他,能解决问题吗?!这不是给狐狸精们制造攻陷你家城堡的大好机会?!什么叫富家子弟都不是好东西?你这丫头咋个理解的,向予城那是靠白手起家,自己拿血拿命拼出来的天下,八竿子也跟富家子弟的骄奢之气搭不上边儿。你别把自己当成那些烂肥皂剧里的苦命灰姑娘,想要幸福,就得自己去努力。”

……

可蓝回碧城,就把坏了两天的手机送修了。好不容易拿到时,又到了周末出刊时间。

一开机,便弹出了三天短信,和六个未接电话。

打开一看,除了一条短信是信用卡催款,其他都是向予城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