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可是,蓝蓝,你烫这么多卷卷,是想掩饰什么?你藏着哪些弯弯曲曲的纠结,让我总也走不进来,一不小心就迷路触电网,你很安全,也会很累。我还是喜欢你直发时,清清爽爽,自然自在的模样。”
“我......我怕......”
他的目光太澄澈,太干净,仿如万缕金光一般一下化去她心底哪些牵牵绕绕的藤蔓,她又写惶恐,她住惯了保护网,她不敢直视那样逼人的、温暖的、刺目的光,将脑袋拱进他怀里。
他抱紧了她,入场一般抚着她的头,轻声哄着缩回壳里的小乌龟,“蓝蓝,相信我,不要怕。”
“我不知道......”
人的心很脆弱,受了伤,会很痛,痛过后就会竖起一道高墙。它开始拥有了一种避出伤害的本能,却也在摒避了伤害的同时,拉开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不怕,慢慢就会知道。”
“那你......不会走两个月吧?”
“不会。”
“那是......一个半月。”
“不会。”
“一个月?”
“用不着。”
“三......”
“蓝蓝,你真是个小蜗牛!”就不敢直接问几天。
他无奈地叹息,俯身一把将小人报了起来,她惊得尖叫一声,撑住他的肩头,男的高出了他半个身子,他仰头看着她,这样居高临下的感觉,奇妙极了。
她笑了开,双手捂上他的俊脸,大声道,“向予城,我喜欢你。”
他突然把她往上一抛,她吓得又笑又叫。
“大声点,我听不到。”
“萧可蓝,喜欢向予城——”
“向予城也喜欢萧可蓝——”
空旷的大厅里,一遍遍回荡着欢声笑语,缠绵情话。
她落回他的怀抱,他捧着他的笑脸,深深地吻上去,细细地舔吮描绘,像要吧这柔软甜蜜的轮廓都刻进心底,未来的一个个离别之夜,才能有足够的依凭,抵抗那些孤枕难眠的相思。
许久许久,两人身边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回头,记账不好意思地别着眼说,“先生,时间已经到了。”
很机械的一句话,一下又拧疼了可蓝的心。
她下意识地扣紧了他的大手,十指无隙,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他一笑,勾了勾她已经有肉的小下巴,“要不,就跟我走。护照什么的,我叫人送来。”
“......好,好啊!反正,你那么强大,没什么搞不定的哦!”
“现在知道我强大了?”他拧了下她的小鼻子。
“嗯,知道了。”她乖巧地眨眨眼,跟着他往通道走。
“要真强大,为什么三个月你的肚子还没消息?”
“向予城——”
“嘘,这不是我说的,是刚才沈姨偷偷问的。”
她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起贝哥之前说的故事后序,想起他昨晚洗水槽前说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把自己置于过于低微的境地,其实都是自己太没自信,太杞人忧天了。
“予城,我......真的值得你......”
他的食指轻轻考在她唇边,他摇了摇头,在通道口停了下来,将她深深地揽进怀里轻轻摇。
“蓝蓝,我也想了很久。爱情不是街头火拼跟人抢地盘,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不会再请求你什么,我想......”他深吸了口气,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林进其实说得很对,也许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分开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冷静想想,理智地思考一下,没有我的迷惑和控制。
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当我笼子里的金丝雀,你懂吗?”
“予城,我没有,我没有,你听我说,我会犹豫,会因为林进说的话哭,我不是......”
她一下心慌得无与伦比,曾经那种仿佛有要失去的恐惧,袭上心头。
“嘘,蓝蓝,别激动。我只是说你可以......”
“不要,我不要考虑。”她推他的怀抱,脸又皱成一堆,“我也不要尝试,我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向予城。你怎么可以在人家都已经决定相信你的时候,又要人家重新做选择,你这样......这样故作姿态,什么意思啊你!”
“蓝蓝......”
“讨厌,我不要停,你收回刚才的话,向予城,我命令你收回收回,通通收回!”
小女人急的像头暴躁的小犀牛,抡着两小拳头不断砸在男人胸口,那一下一下,捶得男人真是心花怒放极了。
当然,面子上还要装装范儿,“好,我收回,都收回。哎,蓝蓝,别哭,好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好,我错了。”
嘴中,一切的喜怒哀乐,都收进在紧紧的怀抱里,被爱妥帖安放。
这一通打情骂俏,又吧尴尬的乘务长给看的目瞪口呆,他心目中威严俊酷的大老板形象,慢慢坍塌中。万般不得已,又得上前提醒,做棒打鸳鸯。
“好了,好了,该走了,再别扭下去,该惹大家笑话了。”
他拖紧她的手,就往飞机里走去。
偏偏差一步,可蓝的手机响了,上飞机自然不能再开电话,她立即接了电话,那里就传来王姝的叫嚣,“臭丫头,你到底完没完呀,送个机也这么墨迹,不是想临时该主意要给人私奔吧?!喂,我给你买的车票快要到点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有异性没人性,丢下老父老母肚子过大节啊?!”
最后这样一句,才是重磅炸弹。
向予城一看可蓝那张再起纠结的笑脸,就知道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就被王姝一杆子全部打散了。
恨得牙痒时,也只能看着小女人松开了手,恋恋不舍的还是舍了,送上一个小吻,退到了警戒线外。
“予城,祝你一路顺风。”
男人冷凝着脸,口气硬邦邦了,“嗯,你路上也注意安全,周鼎会开车送你去车站。以后不用买票了,你家离碧城才一个小时的车程,要回去就让小虎送你。”
“好。”
“这个月的信用卡帐我已经让周鼎处理了,回家好好过节,陪你父母。”
这口气可真酸死人了。
“知道了,我会给你发短信的,对了,我还得开通一下国际专线吧?好像还要前缀个什么号......”
“不用,买手机的时候已经给你办好了。”他被她打岔得都没了脾气,“我会天天查勤,现在我是你最大的债务人,你可得给我乖乖的。”
捏了捏小嫩脸,放下手,舍不得,索性又口上她的小脑袋,狠狠咬了一大口,不敢看她迷蒙醉人的小模样,扭头就走掉。
她站在通道口,直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后,扶着微微刺痛的唇角,傻傻地笑。
......
周鼎送可蓝到车站,王姝却拿着车票抱怨个不停,原来,王姝也给自己买了一张,打算去可蓝的家乡玩玩,要故意避开郑言道。
这对小情侣最近在闹什么别扭,可蓝不知道,凭自己的段数更不敢插手,便高高兴兴邀请了王姝。
汽车站的候车大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充满了节日回家的紧张气氛。跟之前站在机场那里,简直是天壤之别,一时间,可蓝有些反应不及。
直看到王姝两张嘴皮开开合合,还想着向予城这时候是不是已经飞上天了。
“抽样头,都怪你啦,磨叽那么久,人家的车一装满客人都走了。”这大过节的时间掐得紧,三五分钟的都不等人。
“呃?那......现在怎么办?重新买票?”
“买个头,要买你去买。”
王姝手一指,售票窗口前那密密麻麻的一片人龙,都除了大厅了根本看不到尾。这一排下去,先别要耗上半天时间了,可能还得就地解决个午餐啥的,排到了有没有车次还是个可怕的未知数啊!
“啊?这个......”
这就是为什么,逢年过节,必须提前买票的根本原因了。虽然心中国家吧五一改成小节三天,可是杜宇过惯了这样团员大节的人,习惯上还是排除不了回家省亲的传统情节。
旁边帮着提礼物的周鼎立即送上最佳解决办法,“两位不用急,我开车送你们去绵城。”
周鼎是看着可蓝征询的,可蓝还在犹豫,王姝立即击掌定案,乐呵呵地直夸周鼎不愧是第一金牌秘书,拉着可蓝就出了大厅。
这时候,王姝的手机突然一阵怪响。“不爱你了......”
那哀怨婉转的调子,糁得人头皮发麻。
她看了一眼就挂断,哼哼着鼻子,拉着可蓝走的更快了。
很快,“不爱你了”有撕拉着嗓子叫起来,连掐了七八次,依旧不屈不饶。
可蓝不小心瞄到上面的“亲亲达令”四个大字,忐忑道,“姝,你还是接一个吧,逃避不是解决办法唉!”
“小样儿,谈了几天恋爱就敢教训姐姐我了。”
说着就在周鼎打开大门时,第一个钻了进去,可蓝无奈也不得不坐进了车。
而就在具体他们十多米距离的车道上,一辆警车顶上的警灯呼啦啦旋着灿烂灯光嘶叫着,副驾位上伸出一个脑袋,很快缩回去扯了扯驾驶座上的人,一起朝周鼎这方的豪华宾利看过来。驾驶座上的司机浓眉一挑,果断狠辣地双手一个大旋转,打过方向盘就在规定不能转头的岛上转了头儿,短时引起一片民愤。
“便衣,便衣,捉拿通缉犯!”
那驾驶员舞了舞手里的警员证,脚下一踏油门就彪了出去,车站前的一片车流横来竖去,一马当先,强势无比滴终于在豪华宾利即将驶出车站前的停车场时,嘎吱一声刹在路口,挡住了去路。
周鼎诧异地看着那鬼叫鬼叫的警车上,碰地一声甩门走下个高壮男子,黝色性格的脸上,写满了“丫犯到我家地盘你死定了”的表情,一时懵懂,根本不认识,哪冒出来的,居然敢拦他们的车。
要知道,他们大哥的车牌号早就被政府各单位的重要部门记上了号,是特殊保护对象。
未想,那气势汹汹的“便衣”一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车窗上,周鼎配合地滑下了车窗,刚要问缘由,对方就掏出了一张呗撕掉一般的照片,大吼。
“小子,我怀疑你车上私藏这个叫王姝的女通缉犯!打开车门儿,我要搜查。”
王姝?女通缉犯?
可蓝惊愕地转头看着王姝,王姝扭过头,低骂了一声。
“王八蛋!”
唇角却高高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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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3.大象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可蓝看着眼前一团乱,惊愕之余,朝四周围观的人潮里瞄了瞄,不知道附近有没有记者,明天的早报,晚报的社会版,会不会登上这对疯狂情侣的对骂扭缠照,然后加上这样一个惊悚无比的标题:警车拦路通缉吵架女友,宾利帅哥护娇花强出头。
内容如下:市警局机动大队队长郑某某以权谋私,蔑视公共安全法则,当街拦截因吵架而闹出走的女友坐车,引起长途车站出行拥塞时间长达半个小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x,x00,000元,简介经济损失xx,x00,000元......
“臭婆娘,你给我下车,跟我回去!”
“老娘就是不下车,你敢怎么样!”
“妈的,不下车是吧,你以为我真不敢把你怎么样。”
“呸,人面兽心的臭流氓,还人民警察呢,不要脸!呸呸呸——”
王姝稳坐如山,隔着车窗对着外面挽袖的男人,猛做鬼脸,又喷口水,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郑言道本就黝黑性格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色,神兽入窗就抓住了周鼎,大吼,“小子,给我打开车门,否则我告你公然妨碍执法人员。”
周鼎可不是平凡小市民,能坐上向予城首席秘书,除了神兽了得,交际手腕一流,鉴于向予城曾经的特殊身份,他们这些主力队法律据对了解的比一般的小警察还要透彻得多得多。
周鼎丝毫没有被针眼到吓到的表情,淡淡地看了眼胸口的手,开口,“这位警察先生,如果你要搜我们普通市民的车,请拿出法院核准的搜索令。否则,我也有权告诉你恶意威胁,非法阻拦私家车辆,一击妨害公共交通安全,造成我以及我的朋友,心里和精神上的重大伤害。”
“去你妈,小白脸,你敢威胁我。老子不是被吓大的,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就......”
后面下车赶来的林进,急忙拉住郑言道劝说。
可蓝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滑稽,警察和真流氓的对话貌似完全颠倒了。难怪向予城老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一定得,黑白之间总有灰。悄悄阿道哥哥的模样,都恨不能掏出枪来毙了周鼎。
啊,不愧是金牌男秘。顶得住啊!
她心里一阵乐呵,骨子里也有媒体人惯常的幸灾乐祸因子狂跳,拿出手机猛卡了好几张,想着怎么播报给向予城听,王姝一看就不满了,伸手来抢。
正当两女人闹得开心,男人们的pk升级了。
“妈的,臭婆娘,你敢背着我偷小白脸,爷们儿要你好看。”郑言道不拍车门了,转身就开始拨电话,大叫着,“喂,拖车公司吗?我现在在东门长途汽车站......”
可蓝一听急了,“姝,你快想办法啦!你悄悄这把路都挡死了,事情要闹大,我们......你还要不要我回家啊啊啊啊~!”
王姝迫于压力,不得不下了车。
可蓝为了好友,也跟着淌进了浑水里。
林进一看她们都出来,急忙拉住郑言道扣了手机,说好话,“王姝,阿道跑了好几个地方找你,你们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谈,别这样说走就走,太伤感情。”
“去,关你屁事儿,走开!”王姝一把推开林进,插腰直面恶警察,“姑奶奶我就是不爽,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儿,你个破警察你管得着嘛你,你算老几啊,你是我的谁啊,我他xx的就是......唔,唔唔唔!”
顿时,周围封腾的人生戛然而止。
可蓝端起手机,将这惊人的一幕直接摄下来。
阿道哥哥不愧是他们大队里的第一猛男唉,以来就是重口味,哦哦哦,抱得好紧,嘬得好劲儿,啊呜,看到舌头了,女王姝啊女王姝,你就等着今晚被掰弯吧!
不过十秒,嗷地一声尖叫想起。
四周人群立即爆发出一片轰然大笑。
就见郑言道被王姝的膝盖子正中命根,满脸扭曲的大骂,王姝推开人就跑向警车,车上钥匙都在,她发动车子就让开了道。郑言道大吼着追上来时,王姝已经跳下了车,朝可蓝这方大叫,周鼎便果断地发动了车子,开上了大道。王姝掂着脚跑过来,又吧追上来的郑言道踹到在地,跳上后座关上大门,挥手尖叫,“快走!”
两女人就看到后面的两男人相扶相携地,往警车上跑。
真是够惊险够刺激的一幕啊,把个围观者看得还以为这是现场拍电影。
周鼎始终淡定从容,看了看车后镜里又呜啦啦狂叫着回来的车,提醒后面正兴奋的女人们,“小姐们,他挂了警灯,有特权,迟早会追上我们。”
王姝收回抓可蓝手机的爪子,蹙眉,“真甩不掉么?”
周鼎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向先生吩咐过,第一要去报萧小姐的人生安全。飙车这一危险行为,非必要情况下最好不要有。”
王姝自然明白,刚才周鼎会听话开出来,也是看在可蓝的面子上,怎么说也是别人的车。
可蓝是实心为朋友着想,忙打圆场,“姝,你还是跟阿道哥哥谈谈,他好歹都追来了,还是有那么点儿嘬诚意的嘛!”
这时候,可蓝的电话到响了,是林进过来的,说,“可蓝,他们俩有误会,给他们个机会单独聊聊。再闹下去,会出事儿。阿道脾气一爆起来,就没什么理智。你帮我劝劝王姝,行不?”
“好啊,我们正在劝呢!你等等啊......”
她没挂电话,忙回头,“姝,你就给他一次解释机会吧!”
“不给,解释等于掩饰。”
那头立即传来郑言道的嗷叫,“臭婆娘,我说过多少次了,小师妹只是来借参考资料考警官,我没跟她与会。”
“呸,都搂到一起了还不是约会是什么。妈的,就算我没当过警察上过警校我他妈也知道两杯咖啡都喝光光了,你的转子正罩在人家胸口,这么多人证物证加上我亲眼所见,你要没偷腥没心猿意马没三心二意小弟弟没有往往拱,我就吃的的屎。”
“靠,那两杯咖啡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不小心撒她身上我才拿纸去擦,你没看到纸嘛你,你不是一向自诩火眼金精二点零。呸你个人证物证,你不过就是多看了几集《律政先锋》,我早告诉过你那破电视剧都是骗你们这些无知蠢女人的。”
“我才呸你个色警,天天说加班有大人物,结果就是为了泡年轻小妹妹,我会信你才有鬼。”
“你个疯婆娘,说了有任务你不信你去问我们局长啊!老子今天好不容易才请到假陪你,你就跟这个小白脸跑,看老子逮到你不抽到你叫爷爷。”
“孙子道,孙子道,呸呸呸!”
咔嚓,电话被王姝挂掉。
可蓝受不了地直揉额头,前面周鼎俊脸紧绷着问,“小姐,他们已经超上来了。”
王姝大叫,“可蓝,你敢向着那男人,以后咱们好姐妹就没得做。”
“姝,你冷静一点儿。也许这真是误会,你就不能......”
“我不能,他当着那个什么小破是没说我是母老虎,说我缺心眼儿,说我没气质,呜呜呜......本来人家也是贤良小淑女的,要不是为了他,我会装得跟男人一样跟他拉近关系,硬挤进他的世界嘛?什么叫缺心眼儿啊,他一出任务就大小伤不断地回来,我要计较我早就不当什么破警嫂了,当官太太比这省心多了,我不缺点儿怎么受得了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啊?还说我没气质,他每天回屋好吃好喝,臭袜子丢得满屋子都是我给他打扫洗刷,我伺候他舒舒服服的当大爷们,把自己变成黄脸婆,他还在外人面前洗刷我,我是自作自受嘛我,我又不是他老婆,他凭什么在外人面前笑话我。”
可蓝抱着好友,轻声安慰着,手里的电话正显示着“通话中......”。那头从刚才接通的一个“臭”字后,就一直静默无声了。
最终结果,郑言道被局长电话通知利用职权妨害交通扰民,停薪留职,回家死过,警车被没收了。
豪华宾利车按照原计划,继续驶向可蓝的家乡绵城。
车上,可蓝坐在副驾位。
后座,王姝和郑言道继续口水拳脚两相加,单中间坐了个调停人的可怜炮灰林进,这一路上吵吵闹,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周鼎第一次觉得如此短暂。
......
到达目的地,可蓝看着一车子的人,卡是苦恼人员安置情况。
这时候,母亲打了个电话过来,因为时近中午,正式吃饭时间,寻味是否已经到了绵城了。
周鼎立即轻声说有公务,必须立即赶回碧城,叫她不用顾虑。她感激地点点头,单身后吵闹声已经涌进了电话里,母亲问起来,可蓝只得回答有朋友跟着来玩。
一下车,王姝就跟郑言道拉开了台湾海峡,怒目遥望,摆明立场。
“针眼到,你算老几啊!从今天开始,我国我的小资生活,你去拼你的黑超特警,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从此分手拉豁拜拜不相见!”
“臭婆娘,我让你得瑟。想分手,行,把我的内裤还给我,把我买给你的那些名牌套装还给我,把你手上的香奈儿包包还给我,把你吞下去的我的种还给我,把......”
正从周鼎手上接过向予城说的两大袋礼物的可蓝,听着差点儿吧袋子掉地上,周鼎咳嗽一声说有玻璃制品,要帮她送,林进这厢就伸手过来,帮忙提住了,说一切交给他。
周鼎的无边小眼镜片后,冷光一闪。
林进温文一笑,童颜的树脂镜片也抹出一道小亮光。
锉——
这无声息的交战,在可蓝抬起头时,立即熄火。
“谢谢了,周鼎,太麻烦你了,我能拿得动。”她回头就把自己的旅行包甩给王姝。
郑言道在那瞬息一变的眼神里,神速地抢过了王姝手里的旅行包。王姝大叫着就要去抢,郑言道眼疾手快地抱着包3儿,就朝可蓝家的小区跑去了。
可蓝朝另两个看得有些呆的男人轻笑,“呵呵,他们俩都来过,认得路,瞧吧,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刚才还说要分手,现在追得比谁都快。啊,周鼎,不要意思再耽搁你,今天辛苦你了,祝你节日愉快。”
周鼎心里暗暗赞叹,恭敬地欠了欠身,坐回车里。
可蓝又摆了摆手,看车开走,在心底悄悄叹息一声,打起精神转身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可蓝,这几天可能要叨扰一下了。”
“哪里,都是朋友,别客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进轻轻一笑,突然靠过来,朝她俯身,她心头暗叫就知道斯文哥哥其实根本不像外面样的纯洁,也是个腹黑,紧张之下仿佛就看到了向予城沉怒的俊脸,忙要后退,哪知手上忽地一热,右手上的一大袋东西被拿走。
林进直起身,笑容像叶隙间透下的点点日光,干净透彻,说,“你们常在电脑前的女孩子,都有肩颈问题,这么重的东西还是让男士来吧!”
她尴尬得立即红了脸,“呃......呵呵,谢谢。”
“都说了不客气,还谢什么,带路吧!”
“哦,好。”
走在前面,可蓝呲牙咧嘴,捏紧了随身小挎包,心中交战,糟糕了,林进要跟着她过几天节,若是让向予城知道,不知道他会醋成什么样儿?!
“可蓝?”
周鼎不会告诉向予城吧?不会不会,向予城说过保镖是用来保护她,不是用来打小报告的。她要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唉,看样子,最好是早点跟他坦白说明,比较好。
“可蓝?”
误会最好是在发生前就扼杀在摇篮里,况且他们现在被一个大洋分开,时间又那么长,多多沟通才是最好的办法。唉,这才两个小时,他还在飞机上呢,只能发个短消息了,唉......好想他了。
“哇唔,啊啊啊......”
刚刚拿出手机,就撞上了电线杆子,疼得她捂着眼角,原地打转。
“可蓝,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听到就直往杆子上撞。”林进急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捧着脑袋,扳开她手。
“我在想......”这个距离不妥当呀,“想要不要再买点熟食上去,妈妈说不知道有客人,准备的饭菜可能不够。”
“有点红,没擦伤。你啊,真像小孩子。”他口气宠溺,动作自然地揉揉她的头,笑容温柔。
这情景让来往的路人都恻目窃笑着走开。、
可蓝浑身一紧,立即躲开林进的手,又抢先提起一个大袋子,拉出距离到,“我没事。快走吧!”
她加快了步子,睁大了眼往前冲,一变掏出手机打电话回家,父亲接了电话,就听到那对冤家的背景音,“蓝儿,你妈说难得贵客上门,咱们上馆子搓一顿儿,你也别买东西了。就在楼下等我们下来啊,一起上馆子。”
“哎,爸,等等......”
可惜萧爸爸似乎很兴奋,急急地就挂了电话。
可蓝看着前方的小区大门,有点儿进退两难的感觉。
林进凑上前,却故意俯在她耳边问,“可蓝,怎么不走了?伯父说什么了?”
可蓝感觉耳朵一痒,连忙转身避让,“林进,我爸说......”
看到她手上提的袋子,她就要去夺,他立即闪开了手,笑道,“伯父说什么?”有点邪气的味道,她夺了基地都被闪开了。
“林进——”
“可蓝,这东西挺沉,提久了会肩痛。你不会计较得脸这点小事,也不让我这个朋友帮帮忙吧?”
“不是我不让你帮忙,你......这东西是予城送给我父母的,还是让我自己拿比较好。”
她又伸手去夺,他闪了一下就停住,她抓住心里松了口气,可是他却左右不松手了,她急了,抬头斥他,他趁机俯下头来,逆光的眼镜片后面,目光沉幽幽的让人突觉不安。
跟向予城在一起久了,好像对于这种纯男性的侵略意图也特别敏感了,她立即偏头断过了关键一击,单那软软的感觉还是擦过了额头。
“蓝儿?”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父亲的叫唤声。
可蓝一下僵住了身子,小脸腾地涨红到了猪肝色。
箫爸爸这个角度是在很地道,可蓝正好背对着他,被林进空着的另一只手半揽在怀里,姿势相当暧昧。
可蓝迅速转身,看到父亲、母亲都瞪着眼看着他们这方,王姝的手也正捏在郑言道手里,另一只手立即捂嘴窃笑起来,朝她放送奸情的眼光,眉毛抖得不得了。
啊,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跳进黄河了呀!
......
这个时候,飞机上。
向予城正在看凌云发到邮箱里的关于融资案的资料,比特喝道美丽的空乘小姐送上的奶昔,啧啧赞叹,聊了会儿天,优哉游哉地端着杯子走过来。坐在向予城对面。
“里奥,你怎么能放小蓝蓝一个人回家,只送礼物给未来的岳父岳母,这样子太失礼了哦!”
向予城头也不抬地答,“这是他们的风俗,大陆内地不像沿海城市有钱有地位就行,也不是开放国度的美国。这里的父母都比较保守,而且对儿女的生活的干涉比起上两袋都要强的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比特匝匝嘴,不解,“可是我看小蓝蓝也很独立,很有自我思想,不像被父母过度保护的那种中国孩子。”
向予城这才丢了个眼神儿给他,“蓝蓝自主性强,应该也有家庭影响。不过,毕竟他们家所处环境在内陆,跳不开这个大圈子,就必然受整个环境气氛的英雄,不可能免俗。另外,蓝蓝是独生女,她父母对女婿的要求也许不高,但会非常稳重。”
“有多稳重啊?”
向予城终于抬起头,与比特正视,“贝哥,如果有一天妮妮突然领个男人回来给你说,要嫁给这个男人。单这个男人是坐过牢有案底背景复杂名声不好,年纪还比妮妮大了一大轮,你会很高兴很痛快地就接受者男人?”
比特一时哑然,单立即强词道,“里奥,不提你的背景,光凭你这模样往那儿一站就够了。小蓝蓝是嫁给你,又不是你入赘她家,只要女儿过的幸福,那男人针对女儿好,我觉得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向予城又重新埋进资料里,“刚才我就说过了,你和这里的父母观念,完全不一样。”
“哎,里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小了?”
“比特,是你太鸡婆了。”
“好吧,咱先不谈这个。你这一走,可能就个把月,你就不怕这段时间冒出个强劲第三者,撬你墙角?!”
向予城抬头看了眼比特,“能有多强劲,敢碰我的女人?!”
无比淡定,非常从容,比特瞬间被秒杀无语。
三十秒不到,向予城突然放下了笔记本电脑,走到驾驶室,敲了机长门,说,“到上海中转一下。”
比特立即从石化中苏醒,看着走回来的男人歼歼地笑,却不敢吱声儿了。
嚯嚯,小子就是闷骚,其实心里也担心得不得了。明明直飞到美国西海岸才中转,就舍不得了非在国内停一脚,忍不住了吧?!
......
“伯父,伯母,节日快乐,我叫林进,和可蓝是朋友。”
林进趁着可蓝在他手上抢袋子,顺势就握住了那只小手,可蓝急忙脱开他的怀抱,手去呗攥住,拉扯之间,又暧昧地碰撞了一下。
可蓝看着父母的表情,心底埋怨,洗不清了,洗不清了唉!
终于挣开手,赶紧上前解释吧!
林进却被排着上前,将手上的两大袋东西去起来,笑道,“这是可蓝带回来孝敬给两位的礼物,有点儿沉,我帮你们先提着吧!”
萧妈妈一看,呵呵地笑了,“瞧着孩子,来玩就玩,还送什么礼。”
可蓝忙插口,“妈,礼物不是林进送的啦!”
萧爸爸以为女儿是害羞,“人家大老远从碧城给你踢过来,还不说谢谢,这又闹什么别扭。”
“爸!”
可蓝躲过林进手上的东西,林进这次没有拒绝了。
“蓝儿,怎么可以对客人没礼貌啊!”萧爸爸口气重了一点。
可蓝急了,回头瞪了林进一眼就要往家里走,“我去放东西。”
林进连忙解释,“伯父伯母,你们误会了,东西的确不是我送的。”当然,他也不可能说是向予城送的。“我去帮可蓝提。”便又追了上去。
萧妈妈看女儿害羞窘迫的样子,笑道,“送了就送了吧,还有什么还害羞的,是不是,小王?”
王姝也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太多嘴,只能顺着话头子连声说是。就被郑言道捏手警告,两人眼神瞬间厮杀了一盘。
郑言道才解释,“叔叔阿姨,林进跟我是同学又是邻居。今天来叨扰,都是意外。其实路上出了些状况,我们的车坏了,所以和林进搭的可蓝朋友的车来绵城,可蓝的朋友送她到这里因为有急事儿,就先赶回碧城了。事先没想到,也没买什么礼物。那东西,的确是可蓝的朋友送的,不是我们送的。”
两老互看一眼,表情有些怪异。虽然还是有很多疑惑,暂时都压下了,打算晚上再好好盘问女儿。
那方可蓝直往楼上冲,单也比不过林进人高腿长速度快,好在楼道上没人,可蓝也不想再掩饰情绪,一直沉着脸直到掏钥匙进了家门,将东西一放,回头抱胸不满地看着林进。
“林进!”
“可蓝,你生气了。”
“很明显,不是吗?”
“那好,我道歉,刚才是我不对,玩笑开得太过火。晚点儿我就跟伯父伯母解释。”
“不用,我自己解释。你别太自来熟,叫叔叔阿姨就行了。”
还伯父伯母,搞得多暧昧的来!
“好,都挺你的。”
呃!这家伙也太会顺杆爬了,害她蓄起的劲力都漏掉了。
“林进,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喜欢......”
突然,家里的电话响起来,可蓝不得不去接,就是爸爸打来催下楼的。
林进见状,笑道,“别生气了,我保证不再乱开玩笑。可蓝,大过节的,笑一个,别让叔叔阿姨看到你这模样,还真以为我欺负了你,到时候要我负责的话,我可就......”
“你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走吧。公主殿下。”
可蓝瞪了他一眼嬉皮笑脸,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也是披着纯良外套的一只狼啊,初时怎么会笨得以为他像大学生一样简单呢?!根本差远了,完全是跟老油条,段数也不比向予城差。
唉,晚上怎么跟父母交代呢?!
小楼后,这个问题就立即被抛到脑后了,当前紧要的就是找家合适的馆子,解决一干年轻人之前在追打叫闹钟损耗的热量。
可怜萧家人先来朴实节俭管了,很少在外面打馆子,现正直五一当天,四周稍大点儿的馆子就已经高朋满座,像火锅类的更是连大门口都坐着等位置的不少。稍小点儿的馆子吧,环境太吵太杂,萧家爸爸连连摇头,不想委屈了客人。于是这一路走下去,越是靠近城中心的位置,就更找不到一个空位了。
时间,已经近一点。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豆花庄,听说是绵城有名的高档餐馆了,看着门房的古典设计,也的确不错,问了一下刚好有个空桌,可惜位置不太好,偏阴角儿,还靠着厕所的位置,又一遍都不能做人,逼仄的感觉,又只让萧爸爸摇头。
这时候,萧妈妈脾气上来了,“这都快两点了,再不吃,把客人饿坏了怎么办?!你没瞧见两小伙子满额的汗啊,外面太阳这么大,这里阴点儿也凉快。”
这方郑言道和林进忙在王姝的掐捏下,纷纷笑说没关系,随便吃吃就好。
可蓝还在张望有没有新桌子,被母亲拉了回来咬耳朵,叫她招呼客人,不要乱打晃儿失了礼貌。
“之前我在网上看到说,这里的味道貌似还不错。爸,就这里吧!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太拘束,是吧?”
另三人连声道好,就给两老人捡了靠窗的上座,萧爸爸刚才被老婆骂沉下的脸终于又亮了起来。
可蓝急忙拉过王姝,要她坐自己身边,哪知道这两原价手还紧紧拉着,郑言道就被拖上了。
萧妈妈一看就说女儿,“蓝儿,人家小俩口的你挡什么电灯泡。”
“妈,我......我跟姝有话说。”
“我跟女儿还有话说呢!快过来。”
哎呦我的妈呀!要坐她哪里,这一变就只剩一个位置,另一边的两个位置给了这对原价,她就必须跟林进坐一起哇!呜呜,为什么这该死的座位少一变居然是用来靠墙的。
萧爸爸完全将女儿的为难看成了平日的小别扭,笑道,“快坐下,杵在哪里做什么,别挡着别人端菜的了。你瞧瞧你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耍小性子。喜好人家林进男孩子大气,没笑话你。”
“爸!”
哎哎我的爸呀!你们存心折腾我的嘛。
“我要挨着爸坐,今天五一就这个心愿。”
在一片低笑声中,可蓝索性破罐子破摔接着耍性子,坐到了父母中间,勉强破除了点尴尬。
刚坐下准备点菜,她的电话就响了,一听铃声,心就咚咚的乱跳,掏出手机时看到那张明明分开才两个多小时却好像很久没见的俊脸,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就想出去接电话。
“蓝蓝,谁的电话,别跑了就在这接,客人都在这。”
“重要的客户啦,打来问号的,我出去一下下,都是熟人不用那么拘谨啦,你们点菜就好,随意随意啦!”
萧爸爸沉了声,“既然都是熟人,那你就在这块接了说完,我们点菜!”
萧妈妈捏了可蓝一下,示意别再闹别扭惹父亲不快。
可蓝没办法,铃声已经响了很久,急忙按下接通键,哪里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就传了过来,她捂着手机接的偷偷摸摸,“喂......”
那头向予城听到嘈杂背景里的柔软声音,拧紧的眉松下了,“蓝蓝,在干什么?”
“吃饭呢!”
他看了下表,“都快两地那了,怎么还没吃饭?你的车票不是十点的,应该十二点前就到家。”
“哦,你不知道五一出行率太高,堵车很凶,周鼎送我到车站时晚了点,结果就晚到现在了,你吃了吗?”
“飞机上已经吃过了。”
“啊,那你现在不是在非经上,怎么能打电话啊?”不是i说直飞美国西海岸要七八个小时么,半个地球耶!
“不是,临时有事,现在停在上海。”
“原来......你还在国内哦!”
话筒里传来低低沉沉的小声,仿佛也带着颠簸,窜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热烘烘的一片,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这样一年一度的节日里,心律比以往更混乱起来。
“蓝儿,还没说完?什么客户?”旁边萧爸爸瞧着女儿模样,就有些疑心了。
林进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埋头跟萧妈妈商量菜品,温文尔雅的气质很得喜。
那头向予城很清楚地听到了萧父威严的声音,僵直了身子,看着屏幕里那黑黑一片的卷毛,说,“蓝蓝,让我看看你,把手机摆正。”
“唔,你能看到我?”
可蓝松了手,掩着手机,才发现男人正靠在米色的皮沙发上,右手支着额角,勾着唇,跟她讲电话,他那样闲适自在的姿态,突然衬得她这方更显窘迫逼仄了。
“这个男人是谁?”
突然,萧爸爸的脸挤了过来,可蓝脸并脸,被向予城看了个清楚。
“爸,你怎么可以偷看别人的电话啊!”
“我又没有偷听,你什么时候又换了新电话?不是说搬家没钱,这东西,看起来这么先进还有可视电话功能,很贵吧?”
那方向予城说了什么,但没开免提,可蓝这方听不到。
“可蓝,这是你的客户?看起来像个大老板啊,坐的那是什么地方,高级宾馆吗?”这方萧妈妈的脸就帖了过来。
向予城虽听不到声音,也认出了那亲切的轮廓,朝萧妈妈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什么。
萧妈妈忙说,“他是不是对我们说了什么,怎么没声音,是不是坏的?蓝儿,你快弄弄。”
“打开免提就能听到声音。”林进很礼貌地提醒了一句,音量不大不小,刚好传到那一头。
可蓝脖子一紧,急忙对着话孔说,“我晚点打给你哦!节日快乐。”
就要挂电话,萧妈妈的手刚好伸过来,就点歪了位置,落到了“打开免提”上,于是向予城的声音传了过来。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向予城,方向的向,给予的予,城市的城,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好,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萧家二老的脑袋全凑了过来,不约而同地齐声问号,觉得无形中似乎有什么奇异的力量,让人肃然起敬,可蓝的脑袋就被夹在了父母中间,挤眉弄眼地要向予城速战速决,向予城都视而不见。
“祝你们节日快乐。”
“好好,也祝你们节日快乐。”
萧妈妈比萧爸爸放的开,女人家的好奇心一下就蹦了出来,问,“向先生,你是可蓝的客户?”
向予城轻笑,“是好朋友,也是客户。蓝蓝是个好女孩,工作能力也很强。”
这话说的很贴妈妈的心,先强调了是朋友关系,赞美女人,以工作作为基础,显得更真诚而不造作。
萧妈妈一高兴,就拿过来电话,可蓝也来不及阻止,但是这个手机一转,萧妈妈旁边的林进就被稳稳地摄入了镜头,林进很适合地抬头朝那一笑。这方的向予城眼眸眯了一眯。
等到萧妈妈玩够了,将手机还给可蓝,可蓝心慌慌地关了免提拿到耳朵边准备解释两句,只听到向予城沉沉的声音说,“林进这小子倒很会见缝插针,他这三天是不是都会带着绵城?陪你父母?”
“予......”
“蓝蓝,我早上说过的话还有效,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才不......”
“代我向你父母问好,再见。”
咔嚓,电话被挂断,她瞪着电话一时无语问苍天。
天哪!你要不要这样玩死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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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4.引狼入室
这一顿饭,可蓝味同嚼蜡。
“阿姨,这个甘茄炒鸡丁真好吃,还是您会点菜。”
“呵呵呵,蓝儿也喜欢,说只味道像酱香肉。来,小姐,多吃点儿,表客气。”
“妈,你别尽给他挑,王姝知道哥不是客人了。”可蓝郁闷地插插一道。
“小郑,来,咱们喝一杯。你们警察同志过年过节都要为我们维护治安,辛苦啊!”萧爸爸端起红酒,照顾对面的客人。郑言道自然从善如流。
两人杯子刚叩响喝完,林进适时也抬起了杯子,说,“我也敬叔叔一杯,还有阿姨,你们把可蓝教养成这么可爱小淑女,也很辛苦。”
“喂,你们......”
锉的一下,三个杯子在可蓝眼前热情交叩,被夹在这样虚伪的恭维里,如坐针毡啊!
杯子还没放下,萧爸爸就推了推女儿,“你也该给王姝敬一杯,人家在单位上那么照顾你。”
“哦,姝......”可蓝刚把杯子举起来,王姝已经先站了起来,又拿出了她一贯的海派作风,大吹大鼓了一番,一口将酒闷完了。
可蓝杯子还没放下,就被林进又叩了一下。
那树脂镜片后的亮光一闪,说,“可蓝,恨高兴今天能跟你和你的家人一起过节,我很荣幸,干杯!”
额......原来,这一只才是真正的斯文败类啊!什么科技新贵头衔都是为了伪装他腹黑的本质。
不行不行,她得尽早解释才行哎!
可蓝接着尿遁,跑到厕所里给向予城打电话,但电话已关机。她咬着手指,郁闷了一下,就把早上的那段拦路通缉视频打包发了出去,并附以文字说明。
看着那粗粗的文件传送条,缓慢的推进者,她的心小肝儿就揪成了一团。
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啊,千万要成功啊,姐姐未来的幸福都靠你了呀!
加油,中国移动!
加油,全球通!
终于,一个收口的信封动画出现,显示已经发送成功。
几乎提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肝儿,落回肚子里,起身冲了马桶,出门享受大餐去。
可是回来后发现,林进居然已经换了位置,和郑言道一起,挨着爸爸形成了铁三角,三个男人呢边喝酒边吹牛,爸爸直跟林进碰杯子,聊得个红光满面,眼神流光,很是投机的摸样。
她的小心肝儿,啪地一下落在地上,摊成了泥巴巴。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她还想趁这个节日先在父母面前给向予城铺垫一下,这就杀出个臭螺蛳,眼看着一锅好汤都被它给搅合没了。
“蓝儿,干愣着做什么,快吃菜啊!别浪费了,现物价涨的这么高,这道菜都要半张人头了,吃不完待会儿都打包回去。”萧妈妈就一典型家庭主妇,精打细算。
“哦......哎......”
“大过节的这又叹什么气?是不是刚才那个帅老板的电话......”母女连心,立即就猜到了十之八九。
“妈,你别瞎猜。”可蓝扫掉林进飞来的笑眼,跺了跺筷子,夹上一块红烧肉。
萧妈妈笑道,“交朋友还是要实诚点儿的好,打个电话问候,哪有亲力亲为的用心贴心。”说着,就挑了几筷子菜给老公,也顺便招呼了一下林进。
“谢谢阿姨。”林进笑的温和无害,太瘦就把一盘子送到可蓝面前,说,“可蓝喜欢吃红烧肉,过节就别节食了,多吃点儿。”
从下车到现在,林进都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意图,整个过程嘴巴甜得把萧家二老哄得开开心心,手段高明,直接将宠儿萧氏可蓝踢下了第一宝座。
可蓝踢了王姝几脚,要她帮忙说话,王姝却忙着扒饭,弃她于不顾,被她骂成见色忘义,王姝没法只有利用尿遁表明心志。
“你必须想办法把林进给弄回碧城去,不要让他跟着我,不,粘上我父母。”
“萧大小姐,你刚才都看到了,我一直被人家把着命脉想逃都没法儿。怎么帮你啊?之前在车站就说逃的,你还帮着孙子道泄我的底气,现在粘上一块牛皮糖,后悔了呗!”
可蓝一听就火了,“我那不是为你好嘛!是谁在车上哭得天昏黑地直喊比杜十娘还冤的?!”
“得,当时要是你给周鼎那小子下个令,他明摆着就只听向予城和你的话,我就不信凭他跟着向予城混了那么多年的黑道本事,会甩不掉一个小屁警察。”
“你还有理了。当初你介绍林进给我时,说他是什么虽然留洋多年却依然最青睐东方传统女性的思想保守腼腆的纯洁东方好男儿。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儿了?”
王姝手指一弹,一副恍然大悟状,“林大公子的腹黑指数不亚于你家男人,而伪装本领更胜你家男人,你家男人现在估计……嘿嘿嘿,憋气到内伤了吧!哟哟,这天南海北的隔了半个地球儿,想发威也没得发,鞭长莫及啊!”
“王小姝,你够了没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工夫跟我扯黄段子。我都急死了,予城他现在又上飞机了,联系不上。我要在下次通话时,把这大麻烦给解决了,才有底气啦!你必须帮我,不然今晚你就睡地板。你知不知道人家我们好不容易和好,我不想再闹矛盾啊,你懂不懂懂不懂啊啊啊啊!”
可蓝抓着王姝猛药,心底万分后悔。
哪知道王姝蹦出一句话,让她彻底坠入了悔恨的深渊。
“早知如此,上午还跑车站来干嘛?直接跟予城哥哥双宿双飞得了,骄情吧你,别扭吧你!”
脑门儿被一指禅连戳两次,王姝讪笑着甩开离开,丢来的小眼神明白写着:自作孽,不可活!
可蓝对着镜子,一阵抓狂!
损友啊损友,该死的牛皮糖啊牛皮糖,向予城这个大醋桶子啊!
神哪,咋办?
结账时又发生了一个小意外……
“叔叔阿姨,我们这么远来打扰你们多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你们再破费。”林进和郑言道的口径一致。
“不行不行,来者是客,难得过个这么热闹的节。怎么能让客人请客!”萧爸爸拉着萧妈妈,十分坚持地挡着两年轻人上前台。
“你们别争了,父母应该由我来孝敬,你们也都是我的客人,所以应该由我来付。”
可蓝掏出信用卡,绕过扯来挡去的两帮人,迅速地塞给了收银小姐,有些得意地看了林进一眼。
“对不起,小姐,我们的刷卡机刚坏了,您能不能付现金,一共三百六十八元。真是不好意思!”
收银小姐不好意思地欠了欠身,可蓝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埋头翻钱。
“我来我来,别找了。”郑言道急忙往怀里摸包包,手一下就僵住,脸色瞬息万变。
“还是我来吧,你那都是公款,这才刚刚面壁思过,别又再犯原则性错误。”林进将好友一挡拿出了皮夹。
萧爸爸也急忙挤了上来,要捏女儿的手。
哪知可蓝翻了半天,瞪着可怜的三张红人头,心底狂嚎,天要亡我嘛!怎么就忘了取现金呢,呜呜呜!
王姝急忙捂着嘴,别脸咳嗽。
林进已经把四张红皮塞给了收银小姐,礼貌地要求要发票,回头跟萧家二老客气来客气去的。
发票联刚打印出来,王姝兴奋地抢过来就说要刮头彩,刚拿指甲刮了个小角儿,就尖叫,“哇,没边的没边的。”
其他人一听,笑着都凑过头来了,都没注意郑言道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片菜色。
看着小银漆一点点露出来,“十元”的两个小灰字羞羞怯怯地展露在众人瞬间绿莹莹的眼光中,顿时爆出一片笑声来。
“恭喜您,小姐,这是返回给您的奖金,祝您节日快乐。”
王姝美滋滋地拿着那十元奖金,比抽了五百万还得瑟,回头就冲着郑言道嚷嚷自己的好运气。
郑言道这会儿脸色全垮了下来,凄哀地对她说,“女王,我的包忘在警车里,啥也没带上,卡,钱,证件都在包里呢!”
简言之,警察哥哥现在成名副其实的“光猪”一条。
女王姝一听,眼底绿光高涨,看着长得壮蛮蛮的哥哥,嚯嚯地笑起来,仿佛那正在磨刀霍霍向肥羊的屠宰场师傅。
偏偏又腹黑这喜欢雪上加霜地来上一笔,“阿道,你真没带钱。糟糕了,我的现金也没剩多少了,这三天要是住宾馆的话,万一他们的刷卡机又坏了,我们可能要睡大马路了!”
科技新贵说的有理有据,颇为严肃地抚了抚眼睛,这样尴尬的问题在他口里吐出仿佛也蒙上了一层专业学术的光辉,变得神圣起来。
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
......
“来来来,吃水果。”
“阿姨,您别忙了,快坐下休息吧!”王姝在可蓝的厉眼下,早林进一步上前接过了水果盘。
“阿姨,这冬枣买的真好,又水又甜,我妈也喜欢买。您买的多少钱一斤?”林进边吃边问。
“哪是我买的啊,是可蓝表嫂过五一单位上发了一大箱,送了我们半箱。超市里卖的可没这口感,而且还贵得很,七八块一斤的。”一提起买菜经,萧妈妈的主妇细胞就开始空前兴奋了。
林进眯起眼,“嗯,碧城超市里要找到这种口感的,至少都是十七八块了,可蓝表嫂的单位一定很不错。”
萧妈妈立即就来劲儿了,“可不是。都是亲戚帮忙给在建行安插的一个合同工职,虽然比不上那些编制员工,比起私人老板打工的可强多了。”
可蓝翻白眼,回头又给郑言道打了个眼神,要他阻止林进的“攻击性行为”。先前在吃饭回来的路上,她也利用自己身为和事老的“小姨子”身份要求警察哥哥偿还人情,郑言道性格秉志,对于闹出这么大尴尬也颇觉有愧,拍着胸脯就答应了下来。
“小林现在什么单位啊?”萧妈妈立即顺杆爬地开始刨家问底了。
可蓝在心底掐了小林进一把,丫就是故意给俺娘丢了根肉骨头,让她自动掉进丫陷阱的。
“我现在在中科院,负责......”
“阿姨,这冬枣真好吃。听说女人家多吃枣,友谊血气,来来,您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儿。这劳动节,我觉得就是伟大女性们的节日,林进,你说是不是啊!”郑言道伸手攀上林进肩膀,成功打断话尾,转移话题。
王姝这方便自作聪明,一边咔着枣子,小眼神儿溜一边角落上那两个漂亮的暗金色袋子,上面的公司logo晃得人眼直发花,大boss的手笔啊,果然很拽很气派很骚包呢!
接着自家男人的话头,又转移了一个大腕儿,“蓝蓝,你那朋友送的什么号东西,快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啊!”
萧妈妈的注意力完全被拉开了,刚泡好了茶端来的萧爸爸和妻子极有默契地擦了下眼神儿,也很是期待,仍佯装不在意地给众人布茶。
可蓝想,终于找到给向予城铺垫的机会了,便乐呵呵地将大袋子提上了桌子。其实,初看到时,她也好奇的要死,不知道他会想送什么礼物给自己父母。
王姝比可蓝更激动,拿着另一个大袋子,就往外挪东西。
“深海鱼油,哟全是英文的,啧啧,果然都是高级货。嘿,蜂王浆啊,阿姨,这个好东西啊,必须冷藏,您快拿去放着......哇,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按摩器......”
可蓝拿出一个包装很精美的长方形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被王姝那方热情的叫唤声给吸引过去了,大家看到按摩器倒弄起来。
郑言道结果女友手上的东西,“已经上了电池了,阿姨,来我给您试一下。”为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他很没哥们义气地夺走了林进献殷勤的机会。
这时,王姝又怪叫了一声,“嘿,居然还有礼物清单呢,打印的说。哦,有签名哦!”
她这歼歼地笑着,可蓝伸脑袋伸手过来就要抢,被她一下晃跑掉,两人叠在了一起,抢来抢去,最后可蓝还是被萧妈妈拉住没抢到,心头直呼引狼入室。
“深海鱼油六瓶,美国的专业保健公司生产的,三瓶是给阿姨美容养颜增加抵抗力的,另三瓶是给叔叔强身健体补钙用的。真是周到啊,全面啊!还有降血压血脂的功能。不愧是高级货。这个按摩器含磁性,有助老年人睡眠,还有太空枕......咦,没有啊,哟,这是一张总清单呢,应该在那个袋子里,哎哎,蓝蓝你别太激动,快去看那个袋子连又给你爸的......哇唔,古巴精品雪茄!”
萧爸爸坐不住了,屁股抬了一抬,又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端着父亲的威严,抿了口茶说,“什么雪茄?拿来我看看。”
可蓝翻了半天袋子,其他都不像,唯有包装精美的这个长方形盒子,便递给了父亲。同时,男人们的眼光也紧紧追随而来。
凡是对烟品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世界上最著名的雪茄品牌都是古巴产的。
当包装被打开后,一个深造红色的乌檀木方盒展露在众人眼中,盒上那个牛角皮镶嵌的烫金标志顿时就让男人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科伊巴,古巴最流行的雪茄品牌。古巴政府的制定品牌,专门作为礼物送给外交使节和各国元首总统。”郑言道作为烟民的资深专家,又身为大众心目中烟酒茶不离身的国家公务员之一,对于香烟的研究,比起林进那个就是成年人和小婴儿的实力差距。
萧爸爸的眼神这就变了,是那种表面深沉内里早已经波涛汹涌,堆着褶子的眼角不住地兴奋抽搐着。手都有些颤抖地,慢慢讲盒子打开。
吸—
同时几个深深的抽吸声响起,众人眼睛大大放光,盯着盒子里一根根深褐色足有两根大拇指粗的雪茄,整整齐齐地安放在尊贵的米色纸制卡盒里,喉结都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郑言道喃喃叹道,“这个不会是限量版发售的贝伊可,世界上最昂贵的雪茄吧!全球发行仅售一百套,光是这个保温盒就价值不菲,乌檀木制,由世界上最好的保温盒生产公司——法国巴黎ellie-bleu生产,用生产皇冠版的手艺打造而成。这个......”
他的手抚上了米色的幅面,声音激动地微颤,“介绍说,这上面镶嵌了四十块白色珍珠鱼皮,皮上的颗粒......果然大小均匀,光滑腻手。这个cohiba的标志,也是用牛角镶嵌的。内层用上等的雪松木铺面,配合隐藏人工加温期间,保证百年不腐不坏。哎,真的是雪茄中的皇帝,皇帝中的玉皇大帝啊!”
说着说着,脑袋就埋了下去,又是深深的一嗅,那浓醇的elgeo香味让人沉醉。
王姝瞄了半天,也体会不出着粗的跟手指似的东西有多好,反是关注到了其他方面,“这个不会是出产年代把?天哪,都快十年了,会不会过期啊!”
郑言道立即哼了她一鼻子,丢去一个“土老包子没见识”的鄙视眼神儿,腆着脸对萧爸爸献宝道,“叔叔,您别听她胡说。这雪茄是越陈年,味道越香醇。这个年份的就正适合你们老人家抽,颜色深偏黑的烟叶,味道偏甜,比较清淡甘冽。若是刚出厂的浅棕色型,味道就太浓烈了,咱们年轻人抽着也很呛口。”
萧妈妈却布满了,“这人送什么不好,送烟,多不健康哪!还是什么雪茄,这种叶子烟可熏人了!”
萧爸爸却很宝贝地将盒子盖上了,“你们女人家懂什么,没见识。”却又端着父亲的派头看向了可蓝,问,“蓝儿,你这什么朋友,送这么昂贵的东西,我们家可消受不起。”
可蓝紧张了,“这个东西,应该没你们说的那么昂贵。我那个朋友就是......”
“呀,太空枕出来了。”
王姝故意惊叫一声,啦啦啦地将枕头扣在了可蓝头上,可蓝拿下来瞪她一眼,王姝附耳提醒她“破除争议和谐第一,”就急着把剩下的礼物公布于众,拨走萧爸爸尖锐的注意力。
除了那盒雪茄,还有血压计,维生素蛋白粉等等营养品。
“这是什么?”最后居然还落着两张卡片,可蓝就要王姝手上的清单。
王姝在名录里从上滑道下,又避开了可蓝的爪子,终于对上了号儿,笑道,“呀,你们绵城公立医院的保健卡,说是预约了一个老年人全身健康检查。哇唔,居然有人送这种东西当礼物,啧啧,真是有心人哪!”
她三下五下地将单子一折,就递给了萧爸爸,萧爸爸打开一看,在右下角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除了名字落款,还附上一句,“节日快乐”的祝贺语。
那力透纸背的名字,让老人目光闪了闪,便折好了放进自己的包包里,也没有太多情绪表示,让妻子将东西收拾了,又招呼大家看电视休息。
可蓝想要借题发挥,也被父亲捉摸不透的态度给弄得忐忑不安,不敢冒进,只能暂时蛰伏了。爸爸怎么想的,目前除了从妈妈那里套话,就没别的办法了。
“姝,你为什么把单子给我爸啊,上面是不是写了什么东西,快告诉我予城到底写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签了一个他的大名,写了句节日快乐的祝贺语。“王姝一边咔着枣子一边在少女闺房中踱步观察。
“既然如此,那我爸为什么收的那么认真仔细啊?我都还没看过耶!”
“切,一个破单子,你还跟你爸吃醋了。要不要这么腻味儿,你们才分开几个小时。”
“我哪有腻味,我是担心,好不好哇。本来人家计划的好好地,哪知道蹦出你们这么多陈咬金。刚辞我妈还对着林进傻笑,认定了礼物是他送的,明明就不是嘛~!他现在是乐于泡在黄河里,巴不得不起来了。啊啊啊啊啊,好烦哪!你为什么都不帮我,你这还算好朋友嘛!”
要是这事儿给向予城知道了,八成会对她竖眼睛了。好好的一番细腻,阴差阳错地给他的情敌搅合了,唉!可蓝打了个机灵儿,不敢想象那可怕的气场。
“谁叫你不帮我把那个流氓警察给甩了,哼!林进就是知道阿道要来好我,而我多半都跟你一再一起,这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跳河是谁也少补了谁。你还没想明白呀!”
可蓝目光一片雪亮,哼哼,“你说得对,我这一刀应该直接把咱两给断了,外面那俩祸根也与我无关了!”
王姝一听,立马起哨:“你敢!”
“别以为我不敢啊!我就把卡借给阿道哥哥,让他带你欢欢喜喜开宾馆去。”可蓝奸奸地笑,小卷卷直抖,开门就去叫郑言道。
心想,白天就被你们霸了我父母就算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你们这群陈咬金霸了我的家。
......
午夜,可蓝悄悄地从被窝里莫下了床,抄起枕头下安放的苹果手机,缩到距离两间主侧卧兼客厅的最远小角落里,偷听电话。
时间,凌晨一点半。
估算着美国那边的时间,应该是十二点左右,正值中午。他应该已经到了吧。
刚刚开机,她满怀希望,能看到一条回复短信什么的,果然弹出了未读短信提示框,小手指颤抖着点下去,小心肝儿也抑制不住地往胸口上拱。
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幻想,回短信号居然是10086大头的客服端号码,然后就是一堆让人极度郁闷的屁话,呜呜,什么信号中断,发送不成功,请重新验证号码进行发送,呜呜呜,敢情搞了半天之前的“发送成功”都是骗人的啊!可恶,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害她期待了整天的收信,居然是该死的客服回信。
中国移动,垃圾!
全球通,垃圾都不如!
可蓝憋着一肚子的郁闷,开始重新编辑短信,重新发送。一气之下,她决定采取遍天撒网,个别培养地一连发了五六条,从白天碰到王姝的突发事件,到不得不与三只陈咬金通行的无奈,再解释道中午吃饭时的那个意外,并询问那盒华丽的古巴雪茄的真实身份,最后......
她撅着嘴按下:为什么都是给父母的礼物,我都没有过节礼啊!
就在她高高兴兴按下发送后,又收到一个“成功”的提示后,客厅里的沙发上,悄悄滴坐起了一个身影,悄悄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移动。
可蓝想着再发个什么消息过去,突然手机一震,弹出一张俊脸来,来电上端端地写着“黑社会”三个大字,歌声嘹亮得吓得她立即就按下了消音键,小心肝儿砰砰狂叫着,兴奋地就要出大门去接电话,黑咕隆咚中,一个头撞在大门上。
刚跨出大门,就急着按下接通,果然,那头就弹出了个视频框来,男人似乎正坐在床上,上半身赤果果地袒露着下半身是习惯性只围着一块白毛巾,手上还拿着帕子在擦头,神情里带着丝疲倦的慵懒,瞬间夺去了深夜小女人的呼吸。
“蓝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那里已经快两点了。”
“你收到我短信了没?我有话要跟你说。”
男人放下了擦调皮的毛巾,俯身凑近来,手臂上那嚣张的肌肉,胸口上还在下滑的小水珠,看的人心猿意马,慵懒的面容上挑着笑,坏坏的感觉,性感得让人想尖叫问她,“小东西,想我了?”
她小小扭捏了一下,“你......不生气了?”
“看到你这么晚还给党中央汇报工作的积极态度上,暂时放你一马。乖乖告诉我,想不想我?”
“想......想啦,你呢?”
“想,不仅我想,我们家弟弟也好想。”
他拿近手机,性感得薄唇在屏幕上压了一下。她傻傻一笑,也跟着亲了下手机屏幕,明明是冷冰冰的触感,却觉得嘴唇发麻,满脸发烫,心跳加速,一只脚在地上磨来磨去。
恋爱中的人,都是可爱的傻瓜。说的毫无意义的话,却觉得每个字每句话,都无比重要,怕漏掉每一个细节。
刚刚抬起头,可蓝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一块白色隆起物,脑子轰隆一响,大叫,“向予城,你这个午夜色魔。”
画面这才往上移回了男人邪恶的笑脸,“我家弟弟它比较心急,现在轮到我了。来——”
无耻的俊脸凑了上来,可蓝翻了个白眼儿。
“不要脸!”
“蓝蓝,快上来。”
男人笑眯了眼,看着屏幕里别扭的小丫头,一天的疲劳似乎都消退了。正在这时,一个脑袋突然伸进了屏幕里。
“可蓝,你家马桶是不是坏了,好像没法抽水了?”
向予城瞳孔收缩,就看到林进又出现在镜头里,而且还光着上半身,跟可蓝脸贴着脸,可蓝穿着她的粉红小绵羊睡裙,这样一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奸情无限,让人爆血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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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5.当了别人的小三
接下来两三天,那个神秘的“瑶瑶”魅力无限扩大。
向予城都只陪她小半天,下午总被一通电话叫走。而且,每次她还能听到很劲爆的狗吠声,让她想跟他说个拜拜,那边的声势相当猛浪,他都没功夫睬她了,总是匆匆忙忙,一脸焦色地离开。
到了晚上,疲累地回来,那个狗吠的电话也会追着来,每一次,她都能隐约听到,他柔声细语的哄慰着,害她被吵醒后,心里就像有个小虫子钻来钻去,啃啮得人睡不着,睡着了就开始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一大主角,就是他邪恶的嘴脸,另一个主角就是看不见样貌,却老是传出狗吠的娇艳女人。
“哦,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又一次对着电脑走神的可蓝,回神后,习惯性地开始撞面前的白玉石桌。
向予城换了衣服下楼下,就看到这一幕,不禁弯尔。长腿一伸,几个大步走上前,伸手挡在了那额头前。
之前老听小三称这丫头是“小母鸡”,他就纳闷。原来,她还有一烦恼就开始撞脑袋的怪习惯。
“蓝蓝,撞傻了不利于优生优育。”
额头突然触上了个温热肉垫,她抬起头,看她一副要出门的模样,心里又阴暗了几分,瘪嘴,“去你的,你黑心黑肺的才影响下一代。”
向予城瞥了眼她电脑里的资料,说,“舍不得我离开,就直说。”
“臭美。”
“如果真舍不得,你跟我一起出去,嗯?”他捋捋她的卷卷发,习惯性地在指尖打圈儿,阳光里,在这可爱的卷发泛着深金的光,就像帝商大厦的落地墙幕的颜色,很漂亮。总是让他爱不释手!
“我想......”她攥下他作乱的手,杏眸转了转,“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我想回去上班了。天天不事生产,浪费粮食,很无聊哎!”
他笑,满含宠溺,“怎么是不事生产,你这不是正在努力长肉肉。瞧,终于有点儿成果了。”大掌托着她下巴,揉了揉那的嫩肉,“又要上班,压力一大,这些成果就没了。”
她拍掉他的手,嘴角拉得更低。
他笑得更妖娆,“蓝蓝,我巴不得你浪费我的粮食,时间不限,最好是一辈子。”
“向予城——”这家伙又来了。
“不过,那也要你是真的愿意,开心。既然如此,就再等两天,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情况,再去上班。”
“我想今天就去公司。”
“可是我给你请的假是到月底。”
“啊,五一劳动?有没有那么夸张啊,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是为你好,这段日子你事儿太多,需要好好静养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一点儿不尊重别人的意愿,独裁!
“我要去上班,今天,马上。”
他无所谓地揉揉她的脑袋,说,“上班就免了,屋里闷就出去走走,逛逛街,玩玩。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青龙卡,无限量消费,可以随便刷。各大娱乐会馆,游戏场,餐馆,都是高级会员。”她拍开他的手,他的手,他又抚上了她的脸蛋,像小狗一样拍拍,“乖,听话。别跟我闹,这几天我是有点儿忙,公司里一些事必须亲自去处理。忙过了,我就陪你。”
“向......”
他俯下了头,又用力的嘬了她一口,她想抗议,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又不好意思再闹下去,只有目送他离开了。
磨了磨牙,他决定也潇洒点儿,就照它说的出去......血拼吧!
......
一个小时后,可蓝意兴阑珊地从商场里走出来。
一个人逛街,就是狂买海拼还有人帮你提包包,没人分享,也很无聊的唉!根本比不上跟损友逛小摊点儿,杀价买条内裤带劲儿。
瞧瞧手上两个小袋子,她就明白自己没资质过这种生活。一看人家的标签价,就哆嗦了。虽然明知道向予城说那卡没有上限的,也不敢海刷。最后,只给他买了条领带盒领夹,而且还是打折的,自己什么都不敢买。
之前约王姝,她有采访要跑,还狠嘘她一顿,“哟,这就过上少奶奶的米虫生活啦!你家那口子手脚可真快,什么时候拿证儿吃喜宴哪!我可先说好,红包没有,十张嘴。再说了,你家那口子那么有钱,还是福布斯最新富豪榜上排第一的大钻石,也不缺咱这点儿小礼金。你那......”
这死女人,左一句“你家那口子”,右一句“少奶奶”,也不寒碜人!
可这也不能怪别人,现在正值上班期,又不是周末。她朋友少,多数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哪有美国时间陪她米虫。
唉,以前天天奔忙时羡慕人家那些“奶”字辈儿的,不用看人脸色过活。现在真过上了这种日子,才发现“闺怨极深”。
想着那个男人,怨气就更深重了。
啊啊啊,萧可蓝,你腐败了!
不行,她不能如此颓废,这状态只是暂时的。她是21世纪独立自强的新女性,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空间,绝对不能被帝国主义列强给腐蚀了。
可蓝还是决定去公司一趟,先把假消了,跟老编聊聊,了解一下目前公司的情况,做一下自己的工作计划。明天就上班去!
坐上向予城专门给她安排的车,她先翻了下电话,先确认一下公司里有没有要找的人,就看到林进发来的一条短信:可蓝,刚好这两天不忙,你有空出来聊聊吗?
司机询问目的地。
她想了想,电话拨了过去。
林进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方案丢了出来,“现在时间还在,不如我们就约在省图书馆门口见。哪里有咖啡馆和意面店,都很有特色。如果你想先逛逛图书馆,也很方便。”
可蓝一听,就觉得很有兴趣,立即答应了。
到图书馆时,她隔着车窗,远远就瞧见了等在方黑大石门前的清军男子,急忙叫司机停了车,叫不用等她,她会自己打的回去,可司机得了向予城的命令,不可能离开。她不得不让司机在附近等,离开时再想办法支走林进,总归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当前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
天气渐暖,日光愈浓,衣衫渐薄,男女之间的暧昧也随着这春暖花开,徐徐撩人。
林进看着马路对面,小跑步而来的女子,扬起了笑容。
才多久没见,她给人的感觉似乎又不一样了。比起初次的清纯可人,而今摸样轻减了不少,更显得妩媚诱人,添了分成熟女人味儿。
她跑到他面前,气息微喘,小脸红扑扑,笑容带着几分羞涩,轻盈的语气里,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娇疼的甜美。
他伸手帮她抚过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道,“要先进奶茶馆里坐坐不?这家的奶茶从我小开到现在有十多年,算是附近学生们最爱的老字号。或者,先进图书馆里转转?下周省展览馆要召开《亚太区建筑师大会》,图书馆也是协办单位之一,前期的建筑师作品沙盘模型展览就在这里展出,可以看看。有二百多个作品,世界顶级建筑师二十多位,都相当有水准。
可蓝虽不懂什么建筑,不过想想帝尚大厦的漂亮和独特,听林进介绍,也挺好奇。一人买了杯奶茶,便进了图书馆三楼的展厅。
两人进电梯时,没注意有人刚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多瞥了他们两人几眼。
那人出了图书馆,一眼就瞧见了向与城经常带步一辆奔驰,缓缓驶进了对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看牌号,是没错了。
于是,挑着戏谑的笑,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拨过去,”大哥,我已经跟图书馆馆长谈好了,到时候你的展品会安排在最后亮相。顺便我也把案子的资料都准备好了,还有......嘿嘿,瞧您说的,我能有什么花花心思,不就是......嘿嘿,我就是想问问,打扫现在跟您在一起吧?”
那一头,向予城眉心一蹙,声音沉了三分,“她在屋里休息,什么事,直接说!”
哟哟,这么快脾气就来了。他早就说过,跟女人这种动物绝对不能玩真的,动真感情。
瞧瞧现在吧,老大栽了不说,定力给那女人削掉九成九,还把公司都扔了,二哥也天天魂不思蜀的,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害他现在忙得要死,一人身兼几职了都。
还是他的《花心宝典》说得好,女人就是一切麻烦的根源,会吃掉男人鼓起的母老虎!玩玩逗逗还可以,当真就绝对不行。
简三回头看了看图书馆,故意压低了声音,沉重兮兮地说,“我还像看到大嫂跟一个小白脸在一起,逛图书院。一人手上一杯热奶茶,有说有笑,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大哥您......”
咔嚓,电话被用力砸下了。
向予城顿时没了看资料的兴致,瞪着文件半晌,没翻一页,他又拿过丢开的手机,拨了几遍按钮,终于发了条短讯出去。
黑社会:现在哪儿?
蓝蓝:外面。
压下的眉,稍缓。
黑社会:一个人?
蓝蓝:很多人啦!
盯着屏幕良久,发出:晚上回屋一起吃饭。
蓝蓝:不行,朋友有约。
黑社会:谁?
等了很久,没下文了。
向予城看着手机,手指滑动在”拨打“两个字上。
这时候,周鼎进来送文件,他喷出一股气,将手机丢进了抽屉里。
那一头,可蓝捏着手机有些忐忑,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向予城报告当前的事儿。
报告?!
靠,他现在又不是她的谁谁谁,她怎么......完了,她已经开始被他弄出”奴性“来了。不干,她偏就不说。还给不给人点儿私人空间了啊!
“可蓝,有事?”
林进看小女人半天走不过来,一直拨手机,体贴地询问。
“没什么。”可蓝果断地将手机扔进包包里,走过一个小厅,看到里面的人正在搬动一个超大号的沙盘,木盘角上印着一个黯金色的标志,看着颇为眼熟,因为盖着白布看不太分明,有些好奇,想进去看看究竟,就被人拦住了。
“对不起,小姐,这里不能参观。”
“那个是沙盘吗?为什么不能看看?”
那人没答理她,林进走了过来,拿出了一个塑封的牌牌,给那人一亮,问,“同志,能不能说说是什么东西?我女朋友难得陪我出来玩一下,不能丢面子嘛!”
那人看到只有图书院内部员工才会有的阅览牌,立即换了脸色,笑道,“这位哥儿们,真不好意思了。东西现在确实不能对外展示,这是馆长下的令。关系到一周后的那个建筑师大会,要评几个大奖,想在这个就是参赛的重要作品之一,当前对外要绝对保密,任何媒体都不能采访拍照。如果你们要看,到时候参加那个大会,就一定能看到。不好意思,我们要关厅门了。”
这正说着,就把玻璃墙幕上的白布帘都放了下来。
可蓝一边嘀咕着,还真是看拍照看身份啊,一边就更好奇了。
林进看她这模样,笑道,“可蓝,要你想看,下周我带你去大会。”
可蓝不好意思地笑笑,“下周哦,我就上班了,不知道有没有空。其实也没什么啦,这个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林进有些遗憾,这又失去了一次相处的机会,只有再接再励,寻找下一个了。
展览看完,林进又带可蓝逛了一下阅览室,给她介绍了藏书的分布情况,知道她是想查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社会时事新闻后,便给她简单演示了一下电子阅览室里的阅读流程,和各种注意事项。
刚学会使用查询系统时,有人叫了林进的名字。
他们回头看过去,就是一个戴着细边眼镜,颇有气质的中年妇人。林进面上一讪,便迅速镇定下来,拉住可蓝的手大方迎了上去,可蓝不好意思甩人面子,只能任林进拉着了。
“卢阿姨,好久不见了,您身子如何,这么晚了还没回,最近没犯哮喘吧?”
可蓝心里咯噔了一下,姓卢的诶!
“小进,听你妈说你春节后就回国了,怎么也不到家里来坐坐。掂着阿姨身体,也不来看看阿姨。原来,这都急着交女朋友了?”卢压芳打趣地笑道,递过一个眼色来。
林进立即顺势杆爬,说,“卢阿姨,我介绍一下,这是萧可蓝。可蓝,卢阿姨是这馆里的管理组组长,以后你要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问问她。”
可蓝趁机脱开了手,伸手行握手礼,简单介绍,“卢阿姨,你好。我是《碧城新周刊》的创意部助理,这正计划给林进做专访。聊到这里资料不少,就想查一些新闻老资料,学习学习。”
卢亚芳看了眼林进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笑容又深了几分,“原来是记者小姐。我还当你们俩是来约会,原来是工作啊!呵呵,萧小姐不用客气,想查什么资料给我说一声,我让管理员帮你找。”
“谢谢卢阿姨,叫我可蓝就好。”点头一笑,又拉开点儿距离。
卢亚芳又随便拉了几句家常,林进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可蓝本想询问资料的事,琢磨了一下也作罢。
末了,卢亚芳看出林进的着急劲儿,不好再拖下去,便结束了话题,说,“小进,这周末到家里来吃饭。你和晓静也这么久没见,院里的孩子好多离了家就不会来,就你们懂事儿知道父母在不远游。”
林进想拒绝,也给卢亚芳打断了,端出了林进的母亲,原来两位还是闺蜜。临走时的最后一眼,可蓝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林大公子,预祝你周末相亲成功啊!”
“可蓝,别开我玩笑。晓静跟我只是小时候的玩伴,我只当她是小妹妹。”
“是卢晓静么?她和卢阿姨是表亲?”
“是。卢阿姨是晓静的姑妈。可蓝,你别误会。”
“有什么误会啊!走了,吃饭去,好饿,我想吃披萨,牛排,考红肠。”可蓝急着朝外走,心里却打了个颠儿。妈呀,真的是卢晓静,冤家路窄哎!
林进就近跳了家西餐厅,环境优雅,多数都是附近双鱼重点高中的洋教聚餐点,文化气息相当浓厚。而且,他自己也是这学校毕业的小留学生,谈起学校时代,两人便有了不少共同话题,气氛活活络起来,不知不觉,可蓝也卸除了那种警惕心,言谈之间更自然随性,时间也迅速溜走。
“什么声音,你的手机在叫吗?”林进朝可蓝倾了倾身。
可蓝左右看看,托过包包,打开后看到的是定时药盒提醒的吃药时间到了,拿出药盒后,林进为她倒了杯热茶来。
“呵,你这药盒挺科技的。”
“哪有,淘宝上有很多卖的。”这是向予城要她随时带着,助消化的药。现在虽然伤早好了,但还需多调理。
林进一时有些后悔,“可蓝,对不起,我都忘了你肠胃不好,刚才不该点那么多肉食的。”
“没事儿的,吃了这药就不会消化不良。其实我也没那么娇贵啦!”
话如此说着,心思也悠悠地转到了另一方。
已经八点半了,他应该有吃饭吧?还是又跑去看他那个宝贝瑶瑶?
萧可蓝,隐私,独立空间,不要奴性!
将手机扔包包里,可蓝继续和林进聊他的求学经历,直到司机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询问什么时候会别墅,才不好意思道了别。
回屋时,徐阿姨已经打着哈欠要休息了,但是向予城还没回屋。
她心下别瘪瘪嘴,估计又去陪他的瑶瑶宝贝儿了。琢磨了半晌,她确定那多半是他的私生子女了。不然,他也不会说现在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估计是她还没承认两人的正是关系,他怕她不想年纪轻轻就当人家后妈,才故意把儿子放外面。
可恶!
先不说她的确是从来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才二十五岁就当孩子妈了。好所这年纪的人,都在享受青春,谈恋爱,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哪会烦恼这种事啊?!多数人都还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读书的也不在少数,都吃自己家呢。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
首先,向予城真不是个好爸爸。居然为了外人,弃自己亲生儿子于不顾,天天就只知道泡妞儿,也不多跟儿子相处,尽尽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只生养不教导,仗着几个钱,把孩子丢给那些那么粗鲁的保姆照顾,简直可恶至极!害得孩子年纪小小,就染上忧郁症啊自闭症,闹离家出走,多糟糕的爸爸啊!
这种事儿,她当年小时候就想想,哪会真去做啊,又不是演电视剧看小说矛盾那么大。到底,她父母当她是宝贝疙瘩,哪舍得那么久不理不睬的。瑶瑶真可怜唉,摊上这么个没责任心的花心老爸,要不是真难受得不行,被严重忽略,也不会闹离家出走来博取大人关注了。
胡思乱想纠结着是不是要做人后妈,还是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差劲儿的爸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她又被汽车引擎声给叫醒,揉揉眼睛,蹭到门边儿。
犹豫,挠墙......
没有打电话声,只有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似乎已经走上来,停顿下来。
心,悄悄提起。
等待......
他的下一步,还是鼓足自己的勇气?
女人不知道,那脚步停驻在同一扇门前,深深的眸,静静凝视,只是被一道六十毫米的木门隔断了视线。
然后,门里的人听到疑似开门锁扣的声音。
在思考前,手已经扭开门把,对着那个方向,叫出,“向......予城?”
背对着她的背景,定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走廊上的灯光,暖融融黯金色调,擦过他的头顶,打亮一头被扒得很乱的发,他过于高大的个头遮住了光线,俊俏的面容上划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阴影,疲色尽显。
“你喝酒了?”应酬,才回来得这么晚。
他只是看着她,没应。
那眼光太沉,像要扎进人心里,让她局促。
“我......去给你泡杯茶。”
她跑下楼去,心砰砰地跳。
萧可蓝,你紧张什么啊?都认识那么久了,什么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糟糕龌龊的事,两人没经历过。还穷紧张,真是一点不蛋腚啊!
谁叫黑社会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大得吓人。
刚才那酒味儿,不知道喝了几斤老白干呢?
一出神儿,电水壶满了,急忙关上,倒掉多余的,接上电。把茶叶倒好,等着水开。又想,他喝了那么多酒,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要不要下碗面,或者煮几个速冻饺子?
在冰箱里翻了个稀里哗啦,找到个纯素菜饺子。这还是之前专为她准备,吃剩下的。这大半夜里吃肉,也不太好,就这个吧!
一遍哼着小调,一般看着壶里的水,锅里的水,一遍把速冻饺子挨个儿分毫,摆在有叶纹的漂亮瓷盘里,扭头摆脑地欣赏。
男人擦着湿发下楼时,看到的就是女人正在摆饺子,躬着身子,看饺子在叶形的盘子里,排列的是否整齐,那奇怪的行为,在明亮的厨房里,散发着奇异的温馨气息,从眼眸中,一寸寸烫帖入心。
他的动作慢慢收住,深深的眸底,浮起一层轻儿薄的水气。
唇角,缓缓扬起。
真是孩子气!
突然,壶里的水汩汩的响了,她立即拿起来,要往杯子里注。锅里的水也急吼吼地烧滚了,大水泡一个接一个炸开。心里一急,眼光瞥到盘子里的饺子,就没注意手上的水快注满。
“呀!”
水溢出了茶杯,急忙收手,放下壶,端着盘子下饺子,动作太急,溅出了水落在手背上,跟针扎似的疼,一阵儿手忙脚乱,差点儿把盘子扔锅里了,一只大手及时伸来接过盘子,用汤勺搅了一下锅里粘住的饺子,平息了这小小的混乱。
“你......洗得真快,呵呵!”
“傻笑什么,泡个茶,弄得像打仗。”
“哪有,不都搞定了。”
她皱皱鼻头,朝锅里瞅了眼,又回头翻橱柜,撕了块紫菜出来,又抓了一小撮虾皮,切上两片番茄,扔进汤里,很快溢出浓浓的香味儿。
桌边,他喝了泡好的茶,吃下了所有的饺子,把汤也喝完了,十分给力。
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从碗里抬起头时,一缕发丝垂下,发尖上晃着一颗亮晶晶的小水珠,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揩去那滴水珠子,捋过发丝。
收回手,才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尴尬得不敢抬眼,盯着指尖的湿润,发呆。
四周,静得出奇,只听得到院子里夜虫低鸣。
和砰砰的心跳声。
“蓝蓝......”
“睡了吧,好晚了。你应酬了一晚,很累吧?”
“不累。”他托过桌上的小手,握进掌心。
“不累才怪,都起血丝了。”她顶住他的眼镜看明白。
“不累。”
他一笑,什么气场都没了,又是她熟悉的温柔的男人。
“我累了,上楼吧!”
“好,一起睡。”
“去,少占我便宜。”
上了楼,到了她门口,他还握着她的手,不放。
“向予城,晚安。”
“蓝蓝,”他俯下身,看着她,她以为他又要嘬人,羞涩地垂下眼,没想他只是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还好。”林进的事,只是工作,她觉得没必要汇报,只说,“我给你买了东西,明天给你。”
他眼神收缩了一下,她仰起脸,笑得腼腆,小小挣扎了一下,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立即钻进了屋。
男人一愣,稍刻才回过神来,手抚上侧脸,看着紧闭的门扉,眼底一片复杂。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似乎像约好的一般,向予城上午陪她,吃完午饭就去公司了。
下午,她就去省图书馆里查资料。林进总是在她坐下没多久时到来,带着一杯热奶茶。她想拒绝,但他第一天送了一叠院里的资料,说是给她做风格参考。
有工事做幌子,怎么好给人碰钉子。而且,林进很聪明,谈事情时,从来都是规规矩矩,正经八百,没有任何暧昧言辞和举动。倒和他给人的个人资料里介绍的一样,是个少年老成,相当稳练的人。
第二天,林进也掐准了时间般来了,说是在附近办事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她真在,给她买了杯奶茶,聊了几句。
他看到她正在看迟少阳的报道,也凑过来看了看,“这个人,可惜了。典型的天妒英才!”
可蓝立即来了兴,问,“你也知道这个迟少阳?我查的老资料里,他的报道真不少。就是不知道九零年后就突然没有了。”
林进给可蓝爆了一料,“出车祸过世了。小时候听父母辈的人谈过,响誉国内外的生物界天才。出车祸前,他得到诺贝尔生物奖的提名,全国轰动。如果不出那场车祸,他出去参加颁奖礼回来,就会马上被封为荣誉少校,记一等功勋。那绝对是光宗耀祖,闪闪一颗红星的大帅哥。”
可蓝一听,更来劲儿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小言里的闪亮亮的大才子,白马王子,红钻贵哪!
“怎么会出车祸的?我看了好多期,没找到报道啊!”
林进看可蓝那么兴奋,脸色突然一转,问,“你怎么对那个鬼帅哥那么感兴趣,有什么内情?”
可蓝一愣,推开他,“什么话,我们这是职业习惯,对于具有新闻话题的东西都特别明锐好不好。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我们写文章的都比较感性,不想你们科学家一是一二是二的那么直板儿。”
“我们直板儿?还翻盖儿呢,你这什么形容。”
“啊,你是翻盖儿的?!”可蓝的眼神一下变得不纯洁了,上下打量小白脸帅哥一番,腐女的脑细胞开始无限膨胀中。这么帅的海归,是不是在国外被高大强壮的洋毛鬼子给瓣弯的呢?
林进被这小眼神儿看得头皮发麻,急忙转移话题,“咳,迟家人在碧城市大户人家,不容许这种可能有辱家门和逝者清誉的报道出现,所以当时很多媒体都被下了勒令,不准报道。只有党报以国家重要领导干部逝世的方式,发了篇悼文。这里有,我给你找。”
可蓝嘿嘿笑着,看着小白脸慢慢变成小粉脸,小红脸。
后几天,林进再出现,可蓝也没奇怪警惕了,两人相处就像朋友一般自然。
向予城还是回来得很晚,也没再听到那个“瑶瑶”的电话打来。只是,每次似乎他都会喝很多酒,她会帮他泡茶,煮宵夜。
他总会问她几句,白天做了些什么。
她想,查他身世相关资料的事儿,是不能说的。林进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说了还会有越描越黑的可能,清者自清,也没必要解释。
“还能做什么,就是查查资料,打打游戏,摆摆闲龙门阵了。”
“没有约人出去玩?”
他问得随意,她心头小小突跳了一下。
“哪有。我的朋友都是普通小市民,这种时间多说在为老板打工流汗,才没时间陪我闲逛,我都快脱离社会现实了,姝每次打电话都笑话我是米虫。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安排我做检察啊?”
他突然皱起眉头,看着她不说话,似乎有什么很严重的情绪,在深深的眸底酝酿翻滚着。
“向予城?”她有些担心,伸手去握他的大手,他闪开了。
“周六,我已经跟黄伯伯和沈阿姨约好了。”
于是,她就开始希望周六快点儿到。这是四月最后一个周六,过完之后的下一周,就是五一节了。三天的休假期,父母在电话里已经讲了好多次,要她回家过节。似乎还在担心她受情感问题困扰,单身没人陪会不开心。
本来她是不想回去的,怕父母看到她消瘦太多又担心,更麻烦的是从她毕业那年开始,每年放假回去,都要赶上几场婚宴,不是同学就是父母亲同事的儿女,那些催促的眼光和口气,鸭梨大啊!
这会儿回去,估计多数人都知道她又单身了,大概会忙不迭地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或者趁机就在各种聚会和喜宴上,给她拉郎配。
“五一节怎么计划?”他突然问。
“呃,回家。我妈说,王阿姨的女儿,我高中同学结婚回家乡摆酒席,给我发了帖子。”
他又笑了,唇角是常见的戏谑,“我陪你回家,好不?”
“啊,那个......不太好吧!”她不敢看他,“协议里都说好的......”
“开玩笑的。我要出差,之前和凌云谈的那个十几亿的融资案必须见面谈。'
她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各有各事,各行其道。
那时候,可蓝没有注意向予城眼底明显的失落,和欲言又止。
周五那天,可蓝在屋里做林进的采访大纲,想着周一上班,就能迅速投入到紧张充实的工作中,干劲儿很足。
向予城一早就离开了,似乎愈发地忙碌。
她做到快中午吃饭时,忍不住给他发了个短信,很快收到了回信。
黑社会:想我了?
蓝蓝:(吐舌头的小肥兔)今天中午徐阿姨给我烧了好大块红烧肉哦,没人跟我抢了。嘻嘻!
黑社会:多吃点儿,明天检察不过关,我再帮你请一个月假,跟我出国旅游。
蓝蓝:(瞪眼张嘴,惊愕得额角挂大疙瘩的小肥兔)休想!
黑社会:五月的迈阿密海滩,帅哥比美女还多,还有冰淇淋展览会,可以一边洗一边吃。
蓝蓝:(瞪大的眼睛占满了一张兔子脸)骗人!
黑社会:(眨眼睛,丢飞吻,抖着三脚趾儿的流氓兔子)不信你问沫音。
整个下午,可蓝都幻想在冰淇淋浴,后来还真给沈沫音发个依妹儿,询问真假。
线上又碰到了林进,说是有重要的资料要给她,让她倒省图书馆拿。多问了几句,他才说明白是帮她把那些旧报纸的电子版都拷下来了,省了她天天跑路太辛苦。她想想,这样子也不用担心碰到那个卢阿姨,更能减少跟林进的过度接触,一举两得,决定跑这一趟。
日子过得太舒服,出门时忘了这正好是周末,街上的车流往来拥塞,花了比过去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达位于市中心地带的图书馆。
和林进约在他常为她买奶茶的哪家小店里,这还是第一次进去,里面多数都是身着统一校服的学生,咋一看还真了不得,成双成对儿跟小鸳鸯似的,交头结耳说着悄悄话,嬉笑打闹好不甜蜜。
“可蓝,这里。”
林进今天穿一件英格兰式的大翻领风衣,里面配着很英式的深蓝格子白条纹衬衣,居然没有戴眼镜,整个人似乎一下褪去了那种学究似的陈腐味儿,年轻帅气了不少,让旁边的小女生们都频频侧目。
走过去时,她还听到诸如“好帅,好像李承宪哦!”“哪有,我觉得像裴永俊。”“切,皮肤那么好,俊基哥哥才对。樱桃小嘴哦!”,嘻嘻的笑声里,她没由来的出了一掌心的汗。
拿了东西快走吧,今天这厮的气场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可蓝,今天周末,我买了最新大片《画壁》的票,九点的场。吃了饭,还可以到附近逛逛。”
“这......恐怕......”
林进笑得温存,细长的凤眼里,光芒罩人,“可蓝,你该不是拿了东西就过河拆桥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你都买了电影票了,我和同事......”
“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已经好多年没进电影院看电影了,刚才过来时路过电,看到古装美人做宣传,以为你们女孩子多数都有种古典情结,就买了两张。既然你和同事早有约,那就算了,下次吧!”
以退为进,动之以情,这两招总是屡试不爽的。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也没完全定好时间,既然你票都买好了,浪费可耻。那这顿饭,就由我请,答谢你帮我的大忙,你不要推辞哦!”
“好。”
除非他智商呈负指数,呵呵,又更进一步了。
林进爽朗一笑,将点好的奶茶和小点心推到可蓝面前,拿出U盘递过去,“都在里面了,有二十多个g,你慢慢看,如果还缺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再帮你去拷。”
“嗯,谢谢了。我想这些应该够了。”
“可能不够。”
“唔?”她嘴里包着饼干,疑惑地看过去。他伸手过来,在她唇角一揩,抹掉饼干渣,没用纸巾擦掉,却靠在唇边舔了一下。
轰地一抹热潮冲上脸,她吓得僵住了。
他笑笑,状似寻常般,又丢出个诱人的糖果,“你想不想知道,当年迟少阳车祸的内情?这里面有一段很浪漫的三角恋哦!”
“真......真的?”她赶紧自己用舌头舔了一遍嘴唇。
却不知这个动作,让男人的眼眸深了几分。
“绝对独家。”
“那你......说啊!”急忙埋头又用纸巾擦了几下下,不敢再吃饼干了。
林进轻轻笑着,往前又靠了靠,他们这座位正好单边面向窗外,可蓝想挪屁屁这发挥空间也极有限。
两人浑然不觉彼此的一举一动,都被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里的男人,尽收眼底。
在看到女人的嘴被别人碰过,男人瞳仁一收,司机感觉车内空调又降了两度似的,不敢吭声提醒这地点是不能停车会被扣分,只能硬着头皮等交警叔叔过来。
手机在掌心转了多少圈儿,他终于拨了过去,问,“现在哪?”
可蓝突然接到电话,哪里的声音让她没头皮一阵发麻,“在......外面,和朋友喝茶。”
“我这里刚好忙完,一起吃饭,具体地点?”
“不用啦,我们约好吃饭还要去看电影,咱们下次,好不好,城?”末了,她不得不用撒娇的语气,轻轻唤他的名字。
他手指一紧,看着那玻璃窗后的女子侧身捂着嘴打电话,沉默不语。
“喂,喂,有在听吗?今天就这一次啦,明天你休息,我陪你,好不好?”
电话里的声音,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故意讨好,眉心皱得越紧。
良久,他叹口气问,“什么朋友?”
“工作上的朋友拉!”
“男的,女的?”
“......跟我一样。不说了,我们去吃饭了,你也快去吃饭哦!拜拜!”
可蓝匆匆挂了电话,为谎话忐忑不安,一说出口她立即就后悔了。可是说实话吧,又怕他不高兴,两人最近关系稍好一些,她也不想跟他吵。今天也没想到林进突然要去看电影,她拿人手短,受人恩惠也不能过河拆桥,做得太过分,也就这一次。以后上班了有什么事,告诉他,他应该不会误会了。
林进突然拖住她的手,面色有点沉。
“林进,我的手......有点痛。”
他又一笑,仍没放手,“可蓝,其实我想说,用餐地点我已经定好位置了。今晚的电影票,也是提前就买好的。其实,我一直很期待我们俩的第一次约会。”
可蓝心头一跳,“林进,你别......”
他已经拉着她打不走出了奶茶吧,也不管她说什么,只一迳往前走。
林进的身高也不比向予城矮多少,而且他稍显清瘦的身形,看起来更高,这人高腿长地大步往前冲,可蓝的小胳膊小腿的就只能小跑着,走得踉踉跄跄。两人刚过马路,就被人喊住了。
叫的是林进,可是这人充耳不闻地往前走,压根不理人。
可蓝急了,使力拖着人,看清叫人的,急道,“林进,是卢阿姨,卢阿姨她叫你呢!你停停啊,林进!”
林进还想走,一跳人影直跑了过来,拉住他另一只手,“进哥,你们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这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来人正是卢晓静,看着可蓝的表情,就像正宫娘娘现场抓着老公和小三儿约会似的,双眼直射飞刀一把把。
可蓝先就愧疚于向予城说了谎,这下被卢晓静的眼神一杀,本就没什么立场,这更没了气场,尴尬得当场哑巴了。
卢亚芳走了过来,林进不得不停下,叫了一声“卢阿姨”。
卢亚芳早已不复初见时的温和亲切,目光冷刻地将可蓝从头打量到脚,说“萧可蓝,本来我还不太信晓静说的。不过,看你今天的表现,是在让人不、耻。”
林进奇怪,“卢阿姨,你在说什么?今天我早约好可蓝一起吃饭,不能去府上拜访,很抱歉,高天我一定补上。这事不关可蓝的事,是我决定的,您别怪她。”同时,他抽回了卢晓静紧抓的手,护住了可蓝。
卢晓静火气一下上来了,厉声说道,“进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早就被黑社会老大包养了,你还跟她约会?!”
可蓝一听就怒了,“卢晓静,你别胡说八道。”
卢晓静冷笑一声,“萧可蓝,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早就被金屋藏娇在向大少的帝景别墅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胆子当人情妇,没胆子承认了。”
林进也是一愣,回头问,“可蓝,这是真的?你已经被向予城给......”
“我没......”
没有吗?
他们是同居了,虽然她没承认正式关系,也是各睡各房,但是他们关系暧昧,举止亲密。且她的确是被他养着护着。没有法律型的签证,那就是非法同居,要被说成包养,情妇,也无可厚非。
因为,人人都知道向予城是钻石王老五,集团董事长,她萧可蓝就是个普通小白领,巨大的身份差异和社会背景,注定了他们之间关系的不单纯。就是一般人有了那么一次一夜情的经验,被人戳穿了,也不会像她这样尴尬毫无反驳的立场。
一般人的思维,都会认为她只是他的情人,而绝不会是什么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更别提住到他家里了,那都会被人看做是金屋,而不是他的“家”。
林进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卢亚芳眯起眼,言辞更不留情,“看你多可爱的一个女孩,文质彬彬,秀秀气气,没想到品行这么糟糕。都不知道这父母是怎么教出来的,没一点道德观念,果然是小地方的没见过什么世面,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同居。
我可警告你,萧可蓝,我们小进是正正经经的好孩子,不是什么大款董事长,耍不来什么手段和心机,你最好离得远远的,别再来招惹我们小进。就凭你这素质,想进林家大门,那就是白日做梦。
可蓝一口气提起来,想吼回去,“我和谁同居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
卢晓静立即上前打断她,“萧可蓝,你还有没有点羞耻观了。你不要脸,也不要拉我们下水,更别拉小进哥下水。”
她一把拉过林进,林进也没有再拒绝,只是看着可蓝的目光,变得沉黯无光,早已不像初见时那么灿烂期待了。
卢晓静更加火上浇油地说,“小进哥,你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她的关系。我也不会被院长停薪留职,还记了大过。她这人太狡猾,太卑鄙了,害了我不说,欣欣也就是打了两巴掌,她就要削掉欣欣两条胳膊,还要告诉欣欣。那个黑社会派人把欣欣打得浑身是伤,扎满了木屑,现在还在屋里养伤没好,一个好好地女孩子,就被他们这样糟蹋了。小进哥......”
卢晓静,你别血口喷人。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你怎么不说,就只知道职责......啊......“
可蓝上前一步,卢晓静看准了伸手就是一推,正中可蓝胸隔下,虽然病早就好了九成,但这一股力任然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怕伤着旧伤,而她身后就是周末人车流告诉川行的马路,踉跄了两步,一道强光直直从右侧方打来,伴着一声尖锐的哈喇声。
“可蓝……”
林进一见,吓了一跳,就要上前拉人,却被卢晓静拉住,慢了一步。
那方冲过来一驾急着赶回家抱老婆的电动摩托车,应该达到了最大时速十八公里,一眼看过去,那冲势比起旁边其他的车都要生猛许多。
眼见就要撞上时,一道人影突然窜出,拉住可蓝一个旋身挡住撞来电动摩托车,车主也急着刹车往旁边转,但毕竟惯性太大,人这突然蹦出来,多少也要被擦上一火。
可蓝只感觉到一股冲力过来,自己就被人牢牢护着,眼前一片黑暗,浮躁的空气里悄然淌过一抹熟悉的男性体味,瞬间整颗高悬的心就落了地。然后,是说不出的歉疚和酸涩。
“没事儿吧,这撞着哪里没?哎呀,吓死我了。怎么突然跑出来,不要命了啊?”
司机一停下来,又急又气的嚷嚷起来。
可蓝抬头,只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颚,就想问他有没有撞着哪里,刚才她很清楚地听到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他下颚绷得那么紧,应该很疼。
可是男人没有理那司机,也没有管周围任何人的眼光,拉开自己的黑色风衣,将女人掩进怀里,走到那惊呆的三人面前。
一个厉眸扫过,女人们全闭了嘴,领教过男人厉害的更吓得躲到了老人的后面。
“刚才谁推的她,别以为躲起来我就不知道。街口的电子眼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全部拍下来了,是要自己去自首,还是成为第二个迟丽欣,自己看着办!”
林进到底不能见着自己青梅竹马坐牢,想将大事化小,急道,“向先生,这件事是个意外。能不能……”
“不能!”
向予城掷地有声,面色阴沉得如覆千年寒霜,一眼扫过那一老一小,气势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围观者都不敢停留了,纷纷被向予城的司机劝走。
“如果我把她们两个推到马路上让车撞上一撞,说是意外,你会怎么做?!”
“向先生,您不能做这种攻击性的假设,现在……”
“林先生,你就有立场帮着两个女人来侮辱我的妻子,甚至攻击她还没有痊愈的旧伤,让她差点又被车撞吗?!你知不知道她半个月前肝肾都被人撞破严重内出血。刚才那一推,我完全可以告人蓄意谋杀!”向予城声音不高,却瞬间刹住了林进所有的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可蓝。
妻子?!严重内出血!
可蓝没有看那三人,只是担心地,小小声问抱着她的男人,“予城,刚才你撞到哪里了?疼不疼?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别跟他们啰嗦了。”
他搂紧她,脚步不退,和口气一般更加咄咄逼人,“卢晓静,你也想卢家变成第二个迟家?我是不介意多接几个小摊子玩玩儿。”
卢亚芳到底是见过些阵仗的人,护着侄儿抵上去,“向先生,你别当街威胁人。这个……”
“闭嘴!”向予城厉声一喝,断了卢亚芳的话,她咬着牙瞬间青了脸,“我敬你是长辈,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们说了些什么龌龊的话,侮辱我的妻子。我向予城虽不是什么国家领导将军元帅,也不容许别人随意伤害我的亲人。
今天的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用不着什么黑社会的手段,大款董事长也就是有点儿钱,请得起最好的律师,让法官和陪审团还我们一个公道。现在时代不同了,别以为我还会像当年我母亲一样,被你们伤害侮辱会忍气吞声,让你们一手遮天。你们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男人俯身抱起怀里的女人,大步走向已经驶来的豪华轿车,扬长而去。
街边的三人,已为男人话中的寒意,全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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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6.坚决否定向予城
“不回,你要回自己回,我就不回。”
“我己经给妈爸打电话说好了,今天中午回家吃过节饭!”
“我就不。为什么每次过这种大节都去你家,不去我家啊,凭什么啊,不公平,我不干!”
“你这女人你有病啊你!人家领你回家是尊重你的身份和地位,帮你在家树立威信,你懂不懂啊,头发长见识短,还新闻界的领头羊,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蠢得要死。”
“好你个郑言道,现在你追到手了你就嫌我蠢了,那你去找个聪明的去呀!你那个小师妹就聪明得不得了,问个试题都能问到咪咪上去。”
“够了,我都说过那是……”
“误会个屁!谁稀罕当你家黄脸婆,要你那点点儿身份地位,你找谁去,我不稀罕。”
“你敢!你不稀罕,难道你还敢稀罕去当人家的情人小二奶了?啊,你还说我,那天你在建筑大会上跟三少四少打情骂俏的,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你神精病啊你!”
王姝一听,火冒三丈,伸手就很根推了一把郑言道,郑言道正站在一根及膝的板凳前,朝后退时脚被隔档着,一下没站稳就朝后倒了下去,带着板凳擦着地砖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尖哨。
王姝吓到了想上前扶,郑言道一抬头射来两道怒火,吓回了她伸出的手。
“王一一小一一姝,你敢推我!”
“我……我怎么不敢推你了,你个大男人家家的……”
“你还敢说。你一天到晚没事儿就瞎参和别人家的事,我看你也根本就是居心不良,趁着机会勾搭帝尚集团的其他帅哥儿。你根本就是做贼心虚,做贼的喊抓贼。”
“你……郑言道你……”王姝不敢置信地瞪着翻身而起,一副理直气壮的男人。
“我什么我,你没话说了,我说中你的龌龊心理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出轨,死活给我编派一样的理由来平衡你的犯罪心理!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你神径病,你个王八蛋,我……我……”
“哼,被我猜对了,恼羞成怒了?!”
都说女人越吵架越歇斯底理,不可理喻,男人越吵越理智,冷静无情。郑言道确实是愈发平静地看着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女人,眼神也冷到零度下。
“你敢否认,你那旅游包里装着好几套新装,不是香奈尔,就是普拉达。就凭你那点儿毛薪你一下能买得了那么多套奢侈品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柜子里突熬又多出来好几套,那都是你敲诈你父母来的,不可能!咱们家就算有钱,那也顶多是小康家庭,不是豪门大户儿。除了那几个少爷们,谁有这手笔,啊,你说啊!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郑言道就跟平常训犯人似的,双手狍起胸,抬着脑袋,昂着下巴,一副门缝儿里看人的高傲状,口气曼是得理不饶人。他眼里的女人,他明明知道己经被刺激到崩溃的边缘,还是忍不住一逞口舌之能。
所以说,这时候男人的冷静,其实也是建筑在一种不冷静之上。
“去你X的,王八蛋!”
怒到极点的女人上前一步,扬手就打向男人耍傲气的脸,男人立即抬头隔挡住,却没料到这根本就是虚晃的一抬,女人欺近了身来,膝盖猛地朝上一踢,正中红星。
“喂,你……噢——”
啪,一个巴掌脆生生地响起。
郑言道正狍着浑浑受创的阿弟弟,无力保护面门,被挨个正着。
心里万分痛悔啊,这一招防身术还是他宝贝她,怕她平常在外跑新闻被人欺负时,专门手把手教她的,现在居然落得自己被教训,真是自作自受啊!
可蓝这方刚开始还以为两人是吵着玩,正在拉拢感情,就不好插手,这会儿响动大了,急忙跑了出来,刚好看到这踢机鸡扇巴掌的精彩一幕,都惊在原地。
萧妈妈刚好也闻声出末,吓了一跳,还踩到到萧爸爸的脚,老俩口尴尬地挤成一团儿。
可蓝推了把林进,自己跑向王姝,“姝,有事慢慢说,别着忽啊!你……手没打痛吧?”
说出这话时,本来已经红了眼圈儿的王姝,脸上一个扭曲。
郑言道忍不住吆喝,“可蓝,你……你也太……受伤的是我啊!”
可蓝冷冷地说,“你当警察的人高马大,耐摔耐打,跟我们女生较什么劲儿?你身体受伤了,懂不懂我们女生心里受伤是根本补不好的呀!说到那几名牌衣服,那是姝帮我的忙,予城私下里感谢姝,送给姝的节日礼物。
什么小三小四的,我受他们挤兑的时候你没看到,都是姝帮我说话。你就只看到大会上帝尚五少风光无限,大家高兴地拍拍肩膀就胡乱猜测。你们都认识交往了一年多,姝她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大过节的,不要老是像溜狗儿似地老住你家里攥,也应该上门孝敬一下你岳父岳母啊!”
“蓝蓝,别说了,这个王八蛋,我不要了——”
王姝一气这定跑回了屋,拿起了自己的小皮包,就冲下了楼。郑言道要追,被可蓝叫林进栏住了,说,“你先在这儿养下伤好好想想,我去陪着她,等她气消了再谈不迟。”
可蓝怎么也没想到,郑言道会因为姝跟自己在一起时,接触到四小只,而生出妒嫉心来。
她一边追,一边想着,觉得挺奇妙,这对情人已经甜蜜相恋一年多,听姝说从春节起开始,双方家长都在催他们结婚了,姝和她一起压马路时,都会忍不住驻足于妇婴店。
可是以他们这样的关系,居然还是会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产生误会,摩擦,甚至如此大吵大闹,还搞到一副分手的地步。
如果说相恋这么久的爱人,都会产生怀疑,不确定,没信心,那么她和向子城分开这么远,也免不了心慌意乱胡思乱想闹矛盾了。他们才认识了半年不到,交往时间仔细掐算也不过一两个月,而且跟多数情人的开头都不一样,人家是相识相恋再发生关系,他们是先发生关系再相识相恋。
唉!小三小四顶多就是跟王姝打打嘴仗,予城帮她赔罪感谢送了几衣服,居然就扯出郑言道心里的不安没信心。那晚,予城亲眼看到林进强吻她时,又是什么心情?
现在她是旁观者,似乎看得很清楚。可是一旦变成了当局者,就很难保证清醒的头脑。如果在他回来前,他们俩又吵架了,很严重,也闹到要分手,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可蓝就有些后怕了,追上王姝后,也没多说什么,这时候有个人陪着就足够了。她忙掏出了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蓝蓝:向予城,现在我只喜欢你一个,你也要相信我。
此时,在大洋的另一岸,已经进入深夜。
睡了几个小时倒了倒时差,向予城已经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参加了西海岸的一个电信产业商务晚会。
对此,凌云少不得抱怨连连。他发动全家人来,一起度假旅游。哪知道最后成了自己这个主办人中途变节,打破了好好的计划,提前开始了工作。少不得被家人们唾弃一番,只能由弟弟顶替自己担起了旅游大使的身份,睡醒后就带着家人费去拉斯维家斯赌场玩了。
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应付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绅士美人儿,满眼纸醉金迷,虽然满脸堆笑应付得游刀有余,凌云心里还是顶顶的不高兴。
再一看那个一进宴会场,就极受瞩目的东方男人,比他这个拥有四分之一多的外国血统还受欢迎,虽然始终酷着脸,各或各样的美人都对那方向放送着绝对高强力电磁波,一个个跃跃欲试。
可怜他亲爱的小叔赦夺晚还是带着舞伴儿来的,居然就有这么多人胡乱放电唉!
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正和一位电信业大亨聊得投机的向予城,礼貌地结束了话题,在那位大亨意犹未尽的眼光下,朝洗手间方向走,一边掏出了手机。
“里奥,你这么不谈了,这个电话很重要吗?”妮妮踮起脚尖儿,凑上前看。
向予城温和地笑笑,举开了手机,将她送到了走过来的凌云身边,便转身朝安静地地方走去,妮妮很是不满地跺了下小脚。
“路易斯,”这是向凌云的德文名,“里奥很喜欢爸爸说的那个小蓝蓝?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口气里,掩不住小孩子被抢走心爱玩具时的妒嫉。
凌云笑笑,完全没把这个才十二岁已经发育得宛如东方十六岁少女般成熟的小士孩说的话听进去,只道,“这个你该问你比特,他才从华国回来,跟小婶儿处过,我们都没有径验。”
“哼,我看下爹地的照片,是十很一般的女人嘛!说都二十五岁了,好像发育不全似的,瘦得跟猴子似的。”就是因为父亲对“小蓝蓝”的评价太高,她现在急于找到一个跟她一起持否定态度的同伴,安抚心里的不安。
“nono,妮妮宝贝,在别后说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坏话,不是淑女的表现。”
妮妮立即收了嘴,仰起甜美的小脸,跟凌云撒娇要酒喝,凌云为了安抚小女孩的失恋心理,不得不偷偷违背了比特的规定。
妮妮端着酒杯,仍然望着向予城那方向,想到刚才看到手机上的那个天使一样的睡脸图片,下面写着“蓝蓝”两个字中文宇,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
哼,这个女人怎么看都配不上她的里奥嘛!
向予城看到可蓝发来的短信,截了一整晚的冷酷面具,终于松动了,眼底一扫矜傲之色,换上了温柔贪恋,指间轻轻抚过那几个字,唇角的弦度也更加深刻。
这一刻,落地窗前,身形高拨俊美的东方男子,面目印照在镜子般的玻璃上,简洁的黑色西装上,黯金色的纽扣,流转着低调的奢华光彩。笼罩在夜幕中的洛杉矶,繁灯如星,流光莹彩,透过窗户映入男子深邃迷人的墨瞳中,美得惊人。
他一手抱胸,一手支肘,微低着头看着掌中的手机,性感的薄唇上沟的弦度不断加深,先前那漠离高傲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温柔得宛如远方的深深大海,包容着令人羡幕却又不敢靠近的温柔。
看着手机里的一字一句,他算了算时间,便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
那一方,可蓝在听到铃声响起时,看到屏幕里俊峭的笑容,心底幽幽一荡,四周的嘈杂和所有的不安,都和风如絮般地化去了。
“喂……”
“蓝蓝。”
“予城……”
一道长长的叹息,在心底滑过。
古人确然浪漫如斯,早己洞悉了男女之间,这最细腻温醇的沉默瞬间,只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隔着半个地球,隔着十二个小时的航程,一线电波,火光迸闪间,将两颗心的频率,调成一步。
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她也不知道。
耳朵靠在听筒上,越来越热,不知道是因为五月热情的阳光,还是因为,仿佛他(她)就左耳旁轻轻呼吸着,配合着自己的脉动,叩响心门。
他仿佛能看到,那满头的小卷卷在阳光的穿透下,散发着蓬松柔软的感觉,粉颈低垂,玉颊嫣然,刹时间,身体一件紧绷过。
她听到那里传来一声短促而重的呼吸,一个字冲上喉,又生生压抑住,憋得小脸更红曼艳。
刚想开口,电话里突然传来嘀嘀声,起先她不懂。
当他开口说话时,“蓝蓝,这出早,在做什么?”
“我……”她想说“我在想你”,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夺天一大早,姝又和警察哥哥吵架了,现在我正在外面陪她散心。你在做什么?”
耳麦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她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那四个字,呼之欲出。
“蓝蓝,我在想你,站在三十六层高的宴会厅里,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与此同时,一夺短信发来,她打开一看,正是莹彩流光的繁华夜景,那漆黑的玻璃上反映着男人模糊的面容,瞬间感觉手机似乎在发烫,烫到了心里。
“予城,我也……”
咚叮一声,卡掉了后面的两个字,这移开手机一看,竟然是电量不足的关机画面。
可蓝才想起,已经用了好几天没充电了,这两天又过得挺紧张,也忘了。
“啊啊啊,讨厌讨厌,怎么可以这样儿!”
路边的小村下,一十卷毛女人正抓着前面的女人的手臂,直撞着歇斯底里的跺脚咆哮。
另一方,男人看着突然断掉的手机,也是一愣,瞬尔就失笑出声,心想也许那方是没电了,小女人一郁闷烦踩就有头撞墙的习惯,现在……
“萧可蓝,你够了没呀,撞得人家背痛死了。不就是没电了嘛,回去充上打过去就是了,你嚎什么嚎呀,你们还在热恋期,要不要这么夸张来刺激我这个失恋者啊!”
王姝直翻白眼,心说这只小母鸡真是彻底完蛋了啊!
……
而就在可蓝离家后,萧家二老与两男人面面相窥半晌,萧妈妈捂着嘴借口刷灶台先离开了,萧爸爸指了指沙发,三个男人坐了下来。
郑言道扭着脸侧着身很想进屋里待着,但碍着现在别人家,也只能丢脸丢到底了。
林进倒是很乐意,看萧爸爸的表情,多半是有很重要的事询问他们。而对于父母来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儿女的事了。
萧爸爸喝了一口茶,咳嗽了一声,将两个小伙字来回扫了两眼,笑道,“阿道啊,小俩口打打闹闹都很正常,我和你阿姨刚结婚那会儿动不动就摔床板子闹离婚。女人家吵架都为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就是个发泄,等她气消了哄哄就行。今天,你做得很好。这挨一脚,只要问题不大,晚点儿小王回来了,还会更心疼你。男人嘛,要有点儿骨气,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更不屑动手打女人了。你说叔说得对不对?”
郑言道还在心里暗骂王姝“瓜婆娘”,被萧爸爸这软硬兼济的一说,忍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伤,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萧叔,我知道。那个臭婆娘,就是人来疯。”
三个男人会心一笑,萧爸爸将萧妈妈削好的水果,送到了两人面前,吃着甜东西,气氛也好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酗酿得差不多了,莆爸爸呷了口茶,才看向林进,林进机警笑了笑,先下手为强。
“萧叔,刚才下楼时我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钱的问题都解决了。昨晚打扰了,真不好意思。待会儿看王姝回来,我们收拾收拾就回碧城。”
“哪里,你们难得来玩一趟,就多住几天也没关系,我就是担心你们都是成年人,住在我们这小房子里不方便倒是委屈了。”
“不会不会,小房子好,温馨,有家的味道。我那套婚房也就这么点儿大,我们一吵亲,那臭婆娘想躲也躲不到地儿。呵呵呵!”郑言道这会儿缓过劲儿来,插了一嘴后就傻兮兮地笑。
萧爸爸点点头,目光瞥到还海在柜子上的两个大袋子,终于问出口,“我们家蓝儿在碧城工作,平常也多得你们照顾了,我这做爸爸在这先多谢两位。”
萧妈妈刚过来,听到这段也附上了谢词,两男人连忙笑说客气了。
萧爸爸看情况差不多时,便进入了主题,“这事本来不该问你们俩,王姝和可蓝更亲近,不过现在她也不在。直接问,怕女孩子家想法多。我们做父母的又实在不放心女孩子一人在外工作学习,就怕她交到什么不适合的朋友,走歪了路。”
郑言道一听,立马明白了,“叔,你要问的是向予城的事儿吧!我听姝说可蓝是跟向子城……”
“公事合作关系。”林进不动声色掐了郑言道一把,截过了话头。
萧爸爸脸色沉了下来,“这个人,你们知道他是什么背景?”
林进接了话,“知道。向予城算是碧城的名流,帝尚集团的董事长,现在多在幕后主持工作。不过帝尚集团虽然才入碧城六七年,却是政府目前重点扶持的大企业。这些,叔叔在网上都很容易查到,那个袋子就是他们公司的,应该有他们的网址。”
这一番说词不褒不贬,对于普通小老百姓来说,已经可以联想到很多方面和问题所在了。
“阿道,你知道向予城和可蓝是怎么认识的?”
“哦,就是今年情人节我们一起,”郑言道直接想起娱乐会馆蹦的那次的厕所奇遇,以男人的嗅觉来说,他认为向予城从那晚就对可蓝一见钟情了,但这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林进掐了一把,改成了安全派,“他们单位到一个古稹上采编情人节活动的资料,刚好听说向予城也在镇上谈房产项目,商业晚会上就认识了。听说当时交换了名片后,就谈了人物专访的事,我猜他们大概是在专访过程中,产生特殊情感的吧!”
虽然说得算是滴水不漏,但萧爸爸还是蹙起了眉头,“董事长?看他样子年纪轻轻的就做到董事长了,家里可是大户人家?家族企业?”
林进扶了扶眼镜,说,“叔叔,我家有亲戚在政府里做事儿,知道点儿内幕。一般介绍他是在国外发迹,直接选择在碧城做投资注册了帝尚集团。不过老一辈人都知道,他母亲是碧城人,他出生在此,祖籍算是在碧城。八九那会儿就出国了,直到七年前才回国。”
萧爸爸沉吟不语,萧妈妈倒憋不住了,直接问,“他多大?有家室不?是不是离异过?有没带孩子?家里人都还有哪些?”
对于妈妈级的人问出这些问题,男人们也不稀奇。
林进打了打郑言道,郑言道不知道好友肚子里卖了什么药,但秉持着几方都不得罪的原则,即王姝,可蓝,好友,萧家二老,向予城,重要性依次递减,说道,“就我们警察局的资料,他今年三十三岁。未婚,单身,没有孩子,母亲早逝,父亲不详。内幕有一点,京上早退休的一位老元帅是他从来没有认过的三爷爷。”
听到这里,萧妈妈初时还暗自松了口气,心说幸好女儿不是做小三的,后面就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没料到士儿居然认识上这么个复杂又神秘的男人。
“他在国外是做什么的?你们知道么?”萧爸爸还很镇定,抓住了一些关键。
两个被质询的男人面面相窥了一眼,似乎都有些犹豫的样子。
“直接说,我们也不是不开通的父母,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女儿的交友对象。”
郑言道便直说,“是美国著名建筑设计师事务所的幕后大老板,在各国首都都有很著名的作品。他用的都是英文名,待会儿我写给叔叔您,也可以在网上查一下。至于私下,听说跟黑道有些关系。”
萧爸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萧妈妈却有点激动,说,“现在做生意的哪个不沾点儿黑,你们警察不是也有线人嘛!我想这个向予城……”
“太复杂了。不适合蓝儿,等她回来,再说。”
萧爸爸仿佛一锤定音,结束了话题,端着茶杯去了阳台。
萧妈妈看看丈夫,知道丈夫是太疼爱女儿,舍不得女儿再受一丁点儿伤害,已经将向予城三振出局了。但做妈妈的到底心软,还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到时候也好随机应变,就悄悄问了一些问题。
临近中午时,可蓝给家里打了电话打算在外用餐,但萧爸爸口气严重地说家里有客,主人家怎么能乱跑着不招呼。
可是王姝却不想回去面对郑言道,就说自己一人在外溜溜。
可蓝不好忤逆父亲,又不想丢下朋友一人在外。
后来王姝还是妥协着陪可蓝回家了,可蓝心里一直掂着给手机充电的事儿,也着实松了口气,说吃了饭就陪她去爬山散心。
没料到两人回家时,可蓝就碰到了要好的高中同宁,稍微聊了几句,就被热情地邀去参加另一个同班同学的婚礼。王姝看出可蓝的为难之处,便借
口拖了可蓝离开。
“那个结婚的尹洁,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都这么多年没见过了,突然跑去感觉很傻唉!况且,我想陪你啊,远亲不如近朋友嘛!”
虽然这么说,王姝还是感觉可蓝并不愿意说真实缘由,便由着她了。谁心里没有点儿小私密的。
“其实我也挺不喜欢这种婚礼的,去了一堆人催婚不说,比老公,比儿子,比工作,比家世,比房子车子票子,比今天穿的衣服戴的首饰。无聊死
了!”
两个女孩感同身受般地笑开来,手挽手手回家了。
可蓝没想到,回家还有一场鸿门宴等着她。
进屋后,妈妈就给可蓝打了个极有深意的眼神儿,可蓝立即知道自己又犯了错,惹到父亲大人了,忙低眉顺眼地溜回屋里,先把手机充上电,思考
可能的问题所在,想好应对之策。
萧爸爸并没有立即发难,而是叫了王姝和郑言道,在一边聊天撮合两人关系。两小辈当然只有乖乖低头听话的份,出于男人之间的默契,郑言道在
聊天中极力为王姝开脱,承认自己的过错,跟着萧爸爸一唱一哈的,看得旁边本来很紧张等着训话的可蓝忍不住直笑。
那头林进在厨房里给萧妈妈打下于,两人聊得也很是投机。
等到可蓝酒足饭饱后,以为父亲只是虚张声势,正坐在沙发上享受妈妈端来的水果时,爸爸就提着两大包东西出来,摆在她脚边,一脸严肃地看着
她时,她的小心肝儿咚地一下坠到谷底。
“可蓝,”爸爸向来只有在说很严肃的话题时,才会叫她的名字,“这些东西,咱们家不能收。”
我们家?!
爸爸这么说,就是完全拒绝予城的讨好,还暗示她也必须退出。
“爸爸,这些东西都是予城他亲自挑选的,你……”
“你把东西给我退回去,就说我们家受不起这么高的抬举。也请他高抬贵手,不要再纠缠我的女儿。”
“爸,你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向予城这个男人太复杂,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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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7电话里的陌生女音
萧爸爸面容严肃,口气坚持,丝毫没有转换余地的样子,吓到可蓝,然而一想到要她放弃向予城,就像林进否定她的感觉时一样,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提起包包就要往自己房间冲,半路给母亲按下了。
“蓝儿,你跟爸爸使什么气,先坐下来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跑路,这像什么话,都是成年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父母说你两句,就蹬腿踢桌子翻凳子了。”
可蓝一抬眼,扫到郑言道和林进,前者立即尴尬地转了脸,一副做贼心虚状,后者倒是十分坦然地扶着眼镜回看她,有些欲言又止。
她心头立即大明,估计着是之前跟王姝在外时,这两家伙被父亲拷问过泄了她的老底了。一把火气烧上来,她狠狠地瞪回去,将两人推上了黑名单,拖了把椅子,远远地坐下。
“爸爸,我不管别人在你面前怎么说向予城,我有我自己的感觉,我知道他对我好,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随随便便玩玩就算的。你不收他的礼物没关系,但你们都没有接触过他,误信小人谗言,就直接否定他的为人,我觉得这很不公平。”
王姝回头剜了郑言道一眼,起身就坐到了可蓝旁边,跟着可蓝一起拿眼睛挞伐两个背后说人小话的臭男人。
这样,屋里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足鼎立局面。
两个男人成了最弱小的墙头草蜀国,一边忐忑哈啦着根骨清傲、水土丰沃的两个女人组成的南方美都,一边又谄媚着强大威严的北方政权萧家二佬。
“这还需要怎么接触,就这两包东西就够了。”
“什么就够了?这些礼物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事先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我只是在跟他生气吵架时提过你们有高血压和冠心病,他就准备了这些东西。这好好的一份心意,你们犯得着这么紧张嘛!”末了很不甘心地小声嘀咕,“又不是收受贿赂,玩什么假清高。”
同时,几双眼睛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可蓝的无礼,耍赖埋怨。
萧爸爸眉头皱得更紧了,“萧可蓝,你这才上班多久,就学会外面的歪风邪气,虚荣心这么重了。你不要指桑骂槐说小林和阿道背后说人,那个向予城这么有名,网上随便狗狗一下,消息多得很。我还没老眼昏花,不懂得识人辨人。”
“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连人都没接触过,没见过,就直接否定人家啊!”
“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会像林进一样亲自登门表态说决心,这才是有心意有礼节的表现,礼轻情意重,懂不懂。他以为他丢两包东西过来,就代表心意了,就尽了礼节了,这跟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他是在拿东西换我的宝贝女儿吗?这就想叫我把女儿交到他手里吗?不可能!管他送金送银,管他身家背景有多了不起,我也不可能卖女儿。”
“爸,你在胡说什么卖女儿。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予城他没来,都是因为……”
“我不管什么原因。总之,这个男人太复杂,根本不是你个小女孩可以掌握的。他还跟黑道有关系,那网上的新闻都说了,那个什么迟家的老太太都是被他设计害得中风卧床不起了。商人重利轻别离,要是他真对你有心,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去出什么差。
他都知道从你的只言片语里给咱们送这些针对性的礼物,难道他会不懂我们这里的父母挑选女婿的标准,他要是真重视你们俩的关系,他就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父母了。打个电话问候几句像什么样子?这不是在敷衍搪塞你这个傻丫头,还是什么。”
“不,予城没有搪塞我,是我不让他来的,他才没有来,你们不能因为一个送礼就这样否定他。”
萧妈妈沉了眉眼,道,“蓝儿,你爸说得没错。咱们这里嫁大款的也不是没有,真有心要娶人家女儿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亲自登门拜访。就拿你以前那个同学尹洁啊,我前不久买菜时听他们邻居说,就找了个跨国大公司驻碧城的总经理,早就在碧城办过一台,这回回绵城也要办一台,那也都是早在结婚时就跟岳父母商量好的。你瞧,这才像个真心诚意的人。”
“妈妈,那是他们已经谈婚论嫁了,我和予城才开始交往,你们用不用得着这么草木皆兵的干涉我的交友自由啊!”
哐啷一声,萧爸爸重重地将茶杯顿到了桌子上,溅出几滴水。
“才交往,你就这么帮着那个大老板说话了。是不是你早就受了人家什么好处,那个手机,还是你搬家其实已经搬到人家别墅里去了?已经随随便便地就跟人家同居了?!”
萧爸爸疾言厉色,句句一针见血,可蓝刹时就变了脸色,要不是王姝还压着她,她早一步冲回房了。
“萧可蓝,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跟这个大老板发生暧昧关系了?!才这么不管不顾,八字都没一撇地就帮着他说话。”
被戳了心底的一个秘密,可蓝看着父亲,一时哑口无言,深深觉得无地自容。
萧家家风虽不是保守得穿衣服也不准露胳膊露腿,但父母都有一个底线,都希望女儿在婚前能更洁身自爱一些。可蓝一直是温室小花,家里的乖宝宝,就是曾经领回家的周立民,也严守了这个底线。
此时此刻,向予城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身份背景和经历,在萧家二老心里的天平上严重倾斜了。
“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些东西都给我退回去。我不管那个向予城是什么身份地位,那都与我们萧家无关。”
萧爸爸说完,便出了家门,大门一关上时,可蓝的眼泪夺眶而出。
父亲这么说,无疑是坚决否定了向予城。
……
“妈,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根本就不是。予城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爸爸就这样……”
可蓝抹着眼泪,提起两大包东西就要往自己屋里走。母亲一看女儿伤心,就心软了,急忙跟着女儿进了屋。
门一关上,可蓝抱着大袋子,就窝到了靠窗的懒骨头沙发里,然后一件一件地把东西都拿出来摊开。
本来她就没在意过他送什么礼物,男生向来粗心大意。至少,她之前遇到的和身边看到的(郑言道),都这样儿。她也不认为他会送什么合适的礼物,顶多都是随从大流一般,送什么烟酒茶,蜂蜜保健品,脑白金等等。
细数下来,十几样东西。
她想,他也是挺紧张的吧,怕她父母不喜欢。老年人可能需要的,由内到外,从头到脚,都照顾了一边。仔细看产品的品牌都不是那些爱打广告的常见型,以他平日的价值观,应该选的都是专业产品。
像这个深海鱼油,完全没一个认得的字,都不知道怎么食用。好几个保健品,不是全英文就是全德文。
她想起之前那个打满字的单子,估计详细的食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都有在上面写吧!
现在她了解他,喜欢上他,对他的言行举止都有感受,再不会像初遇时那么武断焦躁,仅仅因为感冒被他限制吃肉就闹脾气耍性子。其实,她后来想想,他都是为她好,也许方法专制了一些。
但这就是男人,不是吗?!甜言蜜语再多,也比不上心诚意实。
萧妈妈把床头上的纸巾拿了过来,可蓝也不客气,托过去就猛抽了几张,撸鼻涕。
刹时间,她就想到他们第一次坐一辆车时,那可笑丢脸尴尬得不行的小片段。他不只一次哄她醒鼻子,似乎完全不介意她邋遢糟糕的举止。在他面前,她更轻松自在,无所顾及。不用装什么淑女,可以随便使性子,他还会耐心地哄她。
小黑说,他是大哥,是董事长,是老板,却也是个真真实实的男人,有普通人的真情实感。
“爸爸根本就是被新闻广告和垃圾肥皂剧荼毒了,说的都是陈见。予城和普通人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商人重利轻别离。”
萧妈妈叹息一声,说,“小林和阿道没说什向予城什么,你爸爸知道的都是用这个袋子上的网址查到的信息。还有就是你以前教我们的用狗狗搜索到的一些相关新闻。虽然很少,可是,你爸就是不喜欢。特别是刚出的新闻,那个迟家老太太的事儿,报道的新闻特别多,很多言辞都指向向予城。我想,你爸是不喜欢这种用黑道手段做事的人,害怕啊!”
黑道手段!
可蓝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为向予城澄清洗白,可母亲这一句话,就让她泄了气。
这是事实,也是父母多年的心结,更是萧家的忌讳,她不能再顶下去,再则就可能前功尽弃。
萧妈妈见女儿一下消沉许多,更心疼了,“蓝儿,爸爸妈妈都希望你幸福。只要你过得好,什么都不重要。可是,这个向予城,实在让人放心不下。你也别怪我们陈见,事实说明一切。再说,路遥知马力……”
可蓝看着母亲,眼里有了一丝明了,“日久见人心,这个我懂。可是爸爸也不能一来就叫人家什么断绝关系,还要把礼物送回去。感情有那么好断的嘛!你们也不该背着我就私下去问个外人,这明明就是我和予城的事。
林进跟你们说了什么啊?之前为了他,我和予城还吵过架。他根本就是居心……”
“蓝儿。”萧妈妈语气一下重了,坐近了拉住女儿的手,“你以为妈妈看不出来小林的心思。妈都说了,林进没有刻意抹黑向予城,那些东西我们谁都看得到。要是你和那个向予城真没问题,是外人能够轻易挑唆破坏得了的吗?”
“妈妈,”可蓝不满地嗔叫了一声,“你们是看到了很多外界对他的评论,好的坏的。可是你们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对我的呀,予城对我如何,我最清楚。就算要否决他,那也是我来做。
爸爸不能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就这样下定论,就是不公平,偏见,不尊重人。”
“那迟家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内情?”
“那件事……”可蓝眉头一皱,很为难。如果要说清楚,就会牵扯出很多问题,一大原因还落在自己身上。是她叫予城帮她报仇了,这会儿就怪他方法过狠了,还真是……有些白眼狼的嫌疑唉!
略一思索,可蓝只有绕过不谈。
萧妈妈看出女儿有顾虑,便道,“好了,别哭了。这大过节的,大家都不想这样。这件事,咱们就先放一放。把饭吃了,下午你爸爸安排去墓地看看,清明节你也没回来。到时候,你再好好跟你爸说下,晚上……让妈妈跟向予城通通话。”
可蓝一听,母亲先送了口,这事儿就化解了一小半。而看着两大包的礼物,就觉得很郁闷,明明是想回来好好给向予城铺垫的,怎么反倒变成这么糟糕的情况,没进一步却先倒退了?!
母亲出门时,可蓝看到客厅里正在被王姝揪耳朵骂的郑言道,旁边劝说的林进,心里重重一哼。
就知道是这些家伙坏的事儿,可恶,她真是误交损友一堆!
……
本来每年清明,可蓝都会回家,陪着父母和陈叔叔一家,到墓园给当年要好的朋友陈琳扫墓。可今年的四月,当时她刚好被迟丽欣打得内脏破裂在住院,还是王姝帮忙她以工作为由,蒙混过去的。
陈叔叔是萧爸爸的同窗好友,两家都是独生女儿,从小关系就亲厚。可蓝和陈琳算是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好姐妹。
下午,王姝知道他们坏了可蓝的好事,也怕再误事儿,便拉着两个男人回碧城去了。
可蓝也没拘留,林进还想弥补一下,也被她怨怼无比的眼神给打发了。
墓园里,石碑上,少女的美丽笑靥永远定格在了青春年华的十九岁。
他们到时,发现墓碑上放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黄菊,和着陈琳以前最喜欢的满天星一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碑石也早被人打扫干净,旁边的灯油还亮着,这扫墓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可蓝朝四周看了看,在石阶下那丛小树林弯道出口,看到了一抹高大身影,一闪而过,她的心没由来的一跳,一种熟悉又心酸的感觉漫上心头。
多少年了?那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见过一次面,连半点音讯都没有。他们应该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各有各的生活了。以他家人对此事的态度,应该是老死都不想回绵城这个小地方,触及当年的一切吧!
不可能是他,季远航。
“可蓝,还发什么呆,给琳琳上香啊!”萧妈妈递上三支香来。
萧爸爸正在分纸钱,摆香蜡,看女儿低头的模样,也微微叹息一声。
“你陈叔叔的老风湿又犯了,明天咱们去看看他们。”
“哦,好。”可蓝插上香,退到一边,开始烧纸钱。
浓浓的烟火里,顶着头上的大太阳,熏得人汗流浃背。而就是在六年前,这样的盛夏夜里,她,琳琳,远航三个人,躺在小河边的草坪上,畅谈未来美好人生。幻想着大学生活里的无忧无虑,和缤纷五彩。
只是没想到,那年七月那么炎热,热得人心都融碎了,再无法拼凑完整。
风一扬,烟火熏得她眼圈儿直发红。
爸爸悠长沉重的声音响起,“蓝儿,你知道为什么每年我们都来扫墓。爸就是要让你记住,居安思危,谨小慎微。不要贪图一时快乐,埋下终生的悔恨。”
“我知道了,爸爸。”
“当年的事,我就不再重提。这些年,你也看到陈叔叔和陈阿姨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从来不想你大富大贵要嫁多好的人家,只要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好。谁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哪!”
可蓝鼻子一酸,靠在父亲的背后,像小时候一样,抓着父亲的一只大手,就感觉安全无比。
“爸,对不起。”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大人也强求不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爸,你给我们些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萧爸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暗自叹息。
可蓝这时候倒真是后悔,当初也许听了向予城的话,先带他回来见见父母,第一印象好了,其他事也可以慢慢适应理解。
现在爸爸是不可能接受向予城,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和向予城的很多情况,也不可能对已经产生偏见的父母提,那只会适得其反了。
看来,晚上妈妈要跟予城通话,她最好先做个铺垫比较好。
不过他们前脚回家,后脚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可蓝,之前听崔景梅说看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五六年没见过了。这次婚礼,你一定要到场啊!我这方的亲友好少,好不容易你回来,一定要来给姐妹扎起哟!”
多年不见的尹洁,比起当年,更妖娆妩媚,包裹在精致的小套裙和高级化妆品香水中的容姿,平添了更多的成熟,笑容里更多的是可蓝熟悉的圆滑世故。被浓浓的眉笔和长长的假睫毛拉出的美丽眼角儿,挑着明显的都市优越感。
可蓝不想去,可是红艳艳的镶钻邀请卡,已经硬塞到手里,只能笑着闲聊几句,收下了。
怎么绕来绕去,居然还是没有躲过一场喜宴。
明天看陈伯伯的计划,不得不搁置,本来母亲也说要到表哥家走走,这时间紧迫得放假都变成了走亲戚跑关系的流水席,自家人倒很难好好坐下来交流感情了。
晚上,可蓝还没来得及先跟向予城通消息,父母就排排坐好等着了。
萧爸爸看女儿扭捏的样子,就说,“怎么,你还想先打个草稿,对对口供?”
“没有,我哪有啊!我就是算算,他们现在那里几点,他方不方便。我听他说过,这次去美国出差时间有点儿,而且会走好几个州。你知道美国和咱们国家一样,幅原辽阔,横跨了好几个时区,一个白天一个黑夜的,当然要……”
“行了,别磨叽了。要谈就谈,不谈拉倒。”
“爸爸……”
萧妈妈又削好了水果过来,呵呵笑道,“蓝儿,你怎么还不打?方不方便,打了才知道。”
没办法提前打草稿,可蓝只有硬着头皮拨了号,这还是第一次。
电话很快就通了,六只眼睛盯着屏幕,都挺紧张的样子。
突然,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
“啊,这个……”
可蓝心底嚎叫,向予城啊,人家第一次给你打跨国电话,怎么就不给力呢?
萧家二老缩回了身,都拿着“不怎么样”的眼光看着可蓝,可蓝尴尬地傻哼哼。
不想半分钟后,手机响了,是来电。
她高兴地边接边说,“他为我节约钱呢,国际长途很贵的。”
免提被打开,响了三声后,可蓝紧张地接下了接通键。
“喂,予城吗?我是可蓝。”
无声。
“予城,你在吗?我爸妈想跟你说说话,你现在方不方便?喂?”
喂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可蓝觉得很奇怪,刚想挂掉再打时,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女生,用着有点怪的中文。
“你们找予城吗?不好意思,他现在不太方便。”
这是谁?!
“请问,他现在……”
“呵呵,予城正在洗澡,不好意思,你们稍晚打过来吧!不信,你们听……”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手机被刻意地拿到了浴室的样子,还传来玻璃的敲击声。
“里奥,有人电话找你哦!”
“是谁?我马上就出来。”
“不用急,我叫他们等会儿打过来,你慢慢洗啊,我给你准备了水果,你喜欢喝的鲜榨柠檬汁。”
“谢谢。是谁打过来的?”
一男一女隔着浴室的对话,在哗啦啦的水声里,也变得无比暧昧。
听到一半,萧爸爸已经黑下了脸色,站起身重重地一哼,“这到底是什么人,简直不知所谓!可蓝,这件事今天就到此为止。”
“爸爸,这肯定是误会,你等等……”
可蓝起身想拉回父亲解释,被母亲阻止了。
“蓝儿,依这情况看,我觉得你还是听你爸的,别因为他条件好,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看不清状况。这才认识多久?唉,这叫什么事儿。有钱人哪,果然都是三花心,信不得。”
萧妈妈说完,就找萧爸爸下楼散步去了。
一只乌鸦从可蓝头顶飞过,呱呱地还叫着,“喂,喂,有人吗?没人我挂了啊!”
一把火烧上头,可蓝对着电话大吼,“告诉向予城,要是他不立即打电话过来解释清楚,我萧可蓝就要他好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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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8.炫耀那点儿事
帝尚集团,德国联邦快运的经理提着一个三纹锁黑皮箱,跟着周鼎进了向予城的办公室。
周鼎猜测这多半是从德国向家寄来的宝贝,否则不会劳动了德国第一大物流公司驻华国西部的大区经理专门上门儿。很显然,货物的价值不菲。
黑皮箱的开启十分的繁琐,需要发件人的声音,就由向予城给德国打电话,以手机为媒介传送过来,同时需要送件人即大区经理的眼纹,这很简单,最后再由向予城的指纹来按下那个电子指纹识别键。
不愧是全球都数一数二的保密安全运输公司!
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看到里面的宝贝了。虽然已经惯了大风大浪,看够了奢世浮华,在场的人也都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箱子里装着两个大小一样的长方盒子,淡淡的檀木香飘来,一个珠白,一个檀黑。
向予城先取出了那个珠白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套珍珠饰品,从耳环、项链,到珠冠、手链,莹润圣洁。
阿柒道,“城哥,这是睿少爷给梁以陌做的订婚礼物吧?”
向予城点点头,合上了盒子,将东西交给阿柒。
周鼎暗叹,难怪如此别致,原来是出自那位脾气古怪的向二少。这位少爷是时尚界的天才,就像那位加拿大籍的超级童星贾斯丁一样,十五六岁就拥有了自己的品牌。只是性格很刁钻尖刻,又清高自傲,一举成名后完了两年就对设计珠宝失了兴趣,开始游走于各种时尚行业,举凡服装、饰品、包包等,甚至还跟人办杂志,策划各种时尚宴会。其交际面之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偏偏,他性格又十分孤僻,常年离群索居。总之,这位少爷很是特立独行,非常人可以理解。
另一个黑盒子被打开了,那是一套颜色缤纷夺目,又不失典雅庄重的彩色钻饰,也是耳环项链等等一应俱全。
周鼎一眼就看出来了,“花蝴蝶,呵,这是送给萧小姐的吧?”
正好跟那枚五一节前送出的蝴蝶别针一个系列。
向予城不置可否,却是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将之放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那位大区经理完成了任务,也获得了超值的回报,楼下高级*pa商务会馆的一日休闲娱乐。
这人一走,又一拨人进来了,还拖着一车架的衣饰。
向予城朝周鼎点了点,“那位楚小姐的姿容体态你应该有印象,照着当晚宴会的主题给她挑一套送过去,仔细点儿。”
周鼎心下微微一怔,面上没有流露太多心绪,点头迎上了那位每每一看到他就眼放金光的服饰店老板。
“周先生,好久没见,您这又帅了好多,我们店里的妹妹可想你了,有空多来走动走动嘛!”客套话说到一半就压低了声儿,“我还以为大少现在屋里包着一个就……那位楚小姐是新宠吧!”
周鼎横了娘娘腔男人一眼,男人立即识趣地收声,专心办事儿。他很快选好了衣服,让向予城看,向予城正跟阿柒说着什么,只象征性地摆了摆手。便拉着人出门去交接了。
老板拿着六位数的支票,乐滋滋地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鼎觉得这有点儿刺目。虽然,他曾经专门负责帮大哥打理这些女人方面的事儿。
他甩了甩头,他有拨了以前常联系的珠宝店、鲜花店。
向予城说要“仔细点儿”,那么就是除了送衣服,还得配齐了鲜花钻石和浪漫的卡片儿,外加当晚的豪车接送。
办完这一切,阿柒刚好出来,他忍不住抓着问,“柒哥,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阿柒眉一拧,别开了抓着手臂的那只手。
“周六翔宇的晚宴,大哥难道真的要跟楚小姐出席,不带着萧小姐吗?大哥在想什么呢?要是萧小姐知道,恐怕……”
阿柒轻哼一声,“做大事的男人,就不应该被那种软弱无能的女人绊住手脚!”
“哎,这怎么能说是……”
“少废话,多做事!”
电梯门关上,周鼎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看到桌上那漂亮的玉兰色玫瑰边的卡片儿,叹气。他以为,萧小姐出现后,大哥就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可现在看来……他还得想好一句浪漫的话,拿进去让大哥御笔亲写。
……
市立医院
可蓝看着屋里正在做射线扫描的天馨,听着王姝叙说最近治疗的情况,心底一阵安慰。新药已经有了效果,田馨的肾没有再衰竭下去,病情也没有再恶化。目前,就等简三少那里的消息了。
“姝,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又来了。我也是多找点事让自己做,免得胡思乱想唉!”王姝似乎已经走出了失恋的阴影,笑容明媚了许多,“我帮田家二老安排住处的时候,也顺便给自己找了一套小公寓,虽然距离城市远了点儿,不过那里的环境和设施真的很不错唉!还是那位帮你们家做过修饰的佟语轻设计师给介绍的,周日你得来帮我搬家,看看我的小城堡哦!”
“好啊!”
正说着,可蓝的电话响起,她一看号码,便借口离开去接电话。王姝以为是向予城打来的,朝她眨了眨眼。
事实上,电话却是林进打来的,“可蓝,阿道最近情况很不好。昨晚到下面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歹徒伤了,现在就在市立医院三楼的住院部里。你能不能……”
可蓝看向王姝那边,王姝正低头看着电话,那一瞬的落寞,她很清楚代表着生命。
“嗯,我试试,你们房号多少?”
可蓝佯说要去楼下那重要的检查报告,拉着王姝一起下了楼。但刚刚拐过楼角时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便将丢下王姝去追那人了。
果然,在田馨病房外的门外,她看到了那个徘徊不定的人,正是迟里行。
迟里行张望了半晌,也没见到人,眉头紧锁着犹豫要不要询问行经的护士,可蓝走上前挡住他说,“馨馨现在B超室做检查,要去看看吗?”
“不,麻烦你把这些东西送给她。我还有事……”
男人绷紧了面容,将两大袋子东西塞进可蓝手里,转身就走。
可蓝心呼,这买了几顿东西呀,沉死了,就朝走掉的人吼,“她的情况已经有好转了。”
那逃也似的脚步停了下来,却不敢转身看,“医生说,新药的效果不错……”
与此同时,向予城做电梯到了这一层,刚走到这走廊上时,便看到可蓝的背影,他正要出声叫她,就见一个男人朝她深深地一鞠躬,抬起头时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迟家认养的干儿子迟里行。
阿柒机警地踏前一步,就被向予城压住了。
那身眉一攥,转身往回走,丢下一句,“把东西送过去。”
可蓝看着从楼道偷偷离开的男人,忍不住同情,这个男人真的爱田馨,只是……身不由己。那两百万恐怕是一种利益的交换吧!
这个世界,幸运的人只有一种,而不幸的人却有千百种。
馨馨也许心里明白了,才会痛快地接受了治疗,没有再在他们面前念起这个男人的任何事。
压抑着一腔的酸涩,她回身就被面无表情还带点儿森气的阿柒吓了一跳,两手的东西全掉在地上。
阿柒立即俯身去拣,可蓝心头一抖,忙问,“阿柒,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她看到他手里果篮,心更往下沉,“予城他来了吗?”
阿柒看了她一眼,知道,“没有。大哥派我来送慰问品。”
虽是这么说,她心底却没半分松气的感觉,朝阿柒身后方向张望,只有来往的医生和护士。
把东西送进病房,可蓝还想问问情况,阿柒便说有事急着走了。只是从他看她的那一眼里,她只觉得惴惴不安。
王姝只打了电话回来,说要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事,那故作镇定的声音,十分沙哑。可蓝想说对不起,自己擅作主张了,听着那隐忍的声音,也只体贴地应了下来。
听了沈玉珍的检查情况以后,一切良好,再将今天送东西的人一一给田馨介绍完,隐瞒了迟里行的事,便匆匆告辞奔回了帝景别墅。
许阿姨已经很快的做好饭,可蓝急着问了向予城的所在,从客厅的落地玻璃窗门穿进了草坪,绕到屋后的花园小溪边,看到男人正拿着一个飞盘逗着摇摇玩。
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宽松的薄棉背心套长裤,十分放松的样子,转头朝她看来时,一抹金斑打在被微微凌乱的刘海上,落下浅浅阴影,柔和了他面容上的曲线,只是那双深黑的眸,朝她看来是,倏然一凛,像把风刀似地刷过她的胸口。
“予城,你回来了。”
她笑着跑过去,主动抱住他的腰,蹭了一蹭。
他没有回抱她,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说:“去洗个澡,再下来吃饭。”
“好。”
她又冲他一笑,“今天我去看田馨时,碰到阿柒了。他说是你让他来送慰问品的,我代田馨和田叔叔田阿姨谢谢你了。”
男人只轻声嗯了一下,就把眼光从她脸上调开,移向了跑回来的摇摇。
摇摇把飞盘递给了男人,就开始蹭可蓝的脚。
可蓝咯咯笑着转身去搂摇摇,丝毫不怕热地包着狗脖子要亲热,突然被拉住了手臂,她回头看到男人不耐的脸色。
“别碰它,上楼去洗洗。”
她眨了下眼,“予城,你不也常抱它的吗?还是你……”她耸耸肩左右嗅嗅,“真的很难闻吗?可是王姝说她没有什么怪味道。”
男人脸色还是很沉,“上楼去。”
“哦!”
她珊珊地应了一声,看着他想再说点儿什么,他已经俯身去攥摇摇的项圈儿,拖开狗狗不让它舔她的手板儿。
那刻意疏离的侧影,让她眯起眸子,一转身,咬着唇跑上了楼。
男人缓缓转回了身,看着那消失的背景,久久地伫立不动,下颌紧绷。
饭后,向予城又接到电话,说要出门。
“我可以一起去吗?”可蓝站在玄关上,看着男人换鞋。
“都是男人,没人带女伴。”
还是拒绝。
他拉开了门,她咬着唇看着黑色的背影,在门外的灯火映照下,瞬间遥远得仿佛是两个世界了。
他突然转回头,“最近怎么没看你戴那个蝴蝶夹子?”
她着实一怔,脸上的落寞都没来得及收回,吞了口口水,才说。“那个……上次在绵城参加同学婚礼的时候,被……弄丢了。对不起!”
她垂下头,不敢再看他是什么表情,背在身后的十指不断地绞紧,再绞紧。
仿佛在等待着宣判!
可是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关门的咔嚓声直耳膜。
这一夜,她等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几点,才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那时候,天似乎已经蒙蒙亮了。她从摇摇的毛毛里抬起头,穿过花丛白玉石坛等遮挡物,看到男人修长的腿,大步迈过,漆亮的皮鞋一尘不染。
摇摇立即叫了两声,就窜了出去。
然后,她听到了久违的温柔声音,“饿了吗?等等,我给你拿吃的出来。”
那一瞬间,一颗失落的水珠打在手背上,她用力吸了一口又一口大气,才止住了满腔的涩意。
哗啦一沓报纸砸在她头上,摇摇现在的习惯是每天早上给她衔报纸,而她为了能跟他多一点点交集,总是会先拿了报纸,将财经版挑出来放在最上面,让他阅读。顺便也看一点儿,找共同话题。
她伸手去挑财经版,社会娱乐版滑出一脚,上面清晰地几个大粗黑体字暴露出来,写着“帝尚大少”,她抽出来,一张香艳的照片撑满眼眶。
彼时,门口那方,又传来男人温柔如许的声音,“改吃面食了?牛肉不吃,吃包子?什么坏习惯。你是爷们儿还学娘们减肥!以后不准吃包子,否则就送你去宠物医院改饮食习惯!”
摇摇不满地嗷嗷直叫,男人朗笑出声。
好久,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为什么终于听到了,会这么难受,心痛?
……
“哎,真讨厌,现在的公关难道是摆设么?!老叫我们俩去应酬,有没有搞错哇!我还要打包行李,明天搬家公司预约的九点半。”
“如果把公关的工资给你,你愿不愿意去豪华大餐?!”
“这个嘛,嘿嘿,还是蓝蓝了解我啊!”
“好啦,宴会完了我去你那帮你打包。”
“你不陪你家男人,大周末的唉!不对,今晚帝尚集团一定会派代表,向予城派哪个去呀,千万别是那个花心大萝卜。”
“管他哪个去,我们是必须去的。好了,别抱怨了,咱们快回去准备吧,我那礼服多,还有三个小时,老编说迟到要扣五百块。”
“什么,这也太剥削了吧!”
等两个女人赶到时,时间刚刚掐住,陈总编恨铁不成钢地一人瞪了一眼,下令要帮他顶住门面,不能让商报看低了。
两女人暗自哧鼻子,今晚是人家的周年庆,满地的一流媒体,还能怎么顶住主人的面子么?!只要别给主人扫了面子,已经万事大吉了。
“老陈,今晚是阿侬和老严的好日子,你别胡说八道了,走吧!”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白美人的庐山真面目,年近五十的江南美人的确名不虚传,嘴角虽已经掩不住褶子,这佯嗔又不失温婉的一句话,立即灭了陈总编的气焰,朝两个晚辈笑笑,挽着丈夫走进了大厅。
跟赵映侬和严总监道了喜,虚应了几句,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王姝端了杯果汁给可蓝,正琢磨着提前溜回家,东张西望道,“好多大明星呀,那根大萝卜居然没闻香而来么!正好……蓝蓝,等他们讲完话,我们就找机会……”
人群突然哗喧起来,众人都将目光往大门口调过去,王姝顺眼一看,立即倒吸口冷气,忙回头看可蓝,可蓝已经垂下头一口将杯里的时汁喝掉。
朝她挤了个比毫无笑意的笑,“我去下洗手间,你掐好时间咱们就走。”
“可蓝……”
“哦,到时候要是我没回来就打电话啊!”
可蓝匆匆转身,眼前一片觥筹交错,珠光盈目,裙袖飘雪,就像融化掉了似地全糊在了一起,白茫茫的一片。
脑子里撑着几秒前的那一幕,向予城高大英挺地出现在大门口,众人为他让出一条路来,仿佛君王一般,眉目冷峻,却在低头时对臂弯里挽着的女人轻轻一笑,镁光灯闪个不停,多少艳慕的眼光飘荡,多少窃窃私语传来。
耳边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觉得呼吸快要不能,周围的嘈杂声快要把她压爆了,只想逃离这一切。
……
那天早上的报纸,登载的居然就是昨晚他口中说的“男人聚会”,帝尚大少与当红夜总会新捧的宝贝,亲昵交杯的图片。虽然只是猜测的口吻,那角度也拍得不明显,夜总会里灯光昏暗,根本看不出来男人的模样。
他的确是整晚未归。
他换下的衣服上,有女人的口红印,还有浓烈的女性香水味。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抓奸的妻子。
尴尬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铁定的关系。
她毫无立场!
……
可蓝一口气冲到不知道哪个无人的角落,对着头顶的冷气口,不断地吸气呼气,高仰着脑袋看向亮晃晃的一片吸顶灯,脑子里就跟灯光一样,空白一片。心口,憋得发疼。
林进追来时,本想立即叫那个小女人,但看道这一幕时,眉心一夹,慢慢踱过去,那身子挡住了外人的视线,静静地陪她站躲在角落里。
仿佛烧过了一盏灯芯的寿命,可蓝平复了翻滚的心绪,转身差点撞上林进,啊地退后一步,斯文哥哥手里正拿着烟盒子,一只未点的烟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笑道,“本来想出来放放风,没想到碰到个壁花小美人儿。”
“林进。”她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你随意吧,没关系!”
林进将烟收进了兜里,笑道,“可蓝,那天谢谢你了。虽然……呵呵,咱们都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好歹也尽了点儿朋友的义务吧!”
“嗯。这个修行还是要靠他们自己的。我想,阿道应该不会放弃的。”
“那当然。他可是把我们家帮我相中的准媳妇儿,趁着我出外求学不在,给拐跑的。要敢不加把劲儿追回来,回头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看着最爱的女人嫁给自己最好的兄弟,这戏码够虐心的。”
可蓝笑出声,“林进,你完腹黑呀!”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柔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可不敢乱玩。”
可蓝避开了那目光,林进叹息,接道,“呵,其实我是来打探王姝的新闺地址,不知道能不能透漏一点?”
可蓝一愣,没想他突然转到这话题上来,有些犹豫。
林进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挺花哨的糖果,塞进可蓝手里,说,“我忘了跟记者探消息得给点儿手续费。”
“明天到了那里,我再给你发消息吧!”
“好。”他下巴点点她手上的东西,“吃吃看,我小妹最喜欢这种桔子口味,说是一吃就心情好。”
她低头看,是妙脆角,撕了糖纸,送进嘴里,里面的杏仁子嚼着嚼着,又香又脆,只是巧克力的浓醇滑进喉底,带着味苦。
“怎么样?”
“嗯,谢谢,很不错。”
“别客气了。就算做不了情人,也是朋友吧!”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似乎已经长长了的卷发,不舍,还是转身先离开了。
刚转过角,就撞上了一个冤家路窄。
林进向来对自己的身量很有自信,即使在国外时也从来没自卑过,气质上更是绝对不会败于下风。可是这个传闻中的前黑帮老大,那半垂的眼眸迸来一丝冷光,教人不敢轻易领教。
他别开眼光,错身时,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男人也没看他,只道,“人自然没必要跟这种连畜牲都不如的小东西一般计较。”
言下之意,从头到尾都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男人!
林进回头,却看到男人朝那角落里走,脚步明显地不断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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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9.世界好小
路被挡,可蓝拉着嫂子和母亲绕过去,先在签到处交大红包。
“你是萧可蓝,几年不见变漂亮了呀!”
签到处排排坐着五六个男女,衣着不是那么统一,应该是尹洁请的朋友和同学。
可蓝看着那张笑开花的脸,只觉得熟,就是想不起这身形娇小模样精干的女人是哪位,对方立即看出她的尴尬,提醒了她。
“陈颖,好久不见。”握手时,那颗亮闪闪的钻戒,着实吸人眼球。
尹洁的死党之一,几个女孩都是颇为性感的包胸小礼服,一个个都珠光宝气,她们的小圈子看样子和当年一样。
反观自己,今天是挺朴素的。除了发上的那个漂亮的蝴蝶夹子,身上的短袖小纱裙是她去年在服装批发城里买的换季打折品。帝景别墅里的那些向子城早准备好的夏装,她一件没带。
收礼金的人打开红包看了眼,就朝旁边的人做了个“不怎么样”的表情。
陈颖似乎特别热情,“可蓝,你还在碧城吗?哪里高就呢?”
“嗯,碧城的一家小杂志社,谈不上高就,还行吧!”可蓝笑应着,心说王姝真说准了,比工作这一项开始了。
“什么杂志社的?我未婚夫也在碧城,他是公司的广告部经理,有名片不?以后有机会多联系联系。”
可蓝递出名片,知道这种场合,也少不了商务交流,幸好包里还存了两三张。不过还是助理的头衔,新的名片也要到节后才能领到。
果然,陈颖看了一眼,就随手塞进包包了,没聊几句时,后面还有新的客人来,可蓝知趣地退了出来。
尹洁这方似乎已经热情地跟那江总寒暄完毕,便走了过来,而新浪赵正军就带着江总那两人进了会场。
“可蓝,你能来太好了。那是正军公司投资方的高层领导,大老远从碧城专门请来做主婚人的。晚点儿,我再给你们介绍。”
“没事儿,今天你们是主角,我们是陪衬,客随主便。不用招呼我们,你忙你的。”
“可蓝,你还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乖乖牌唉,呵呵!”
尹洁踩着加厚加高的白色婚鞋,笑得端庄美丽,语气中都是新娘子的甜蜜和得意,握着可蓝的双手上,婚戒华丽,手链三四只,脖子上也是晶光闪闪,可谓艳光逼人。
“尹洁,今天你真漂亮,让人好羡慕啊,能不能合个影?”
“好啊好啊,来这里。”
美人儿巴不得把漂亮的瞬间留给所有人瞻仰。
可蓝将手机交给表嫂操作,拍完后,尹洁眼尖地看到就问起,“这是最新出的iphone4s,还是山寨版的?”
可蓝正在编文件名,一听,心底嘿嘿一乐,便故意舞了舞,“看起来像正货,对不对?节前才买的,用着手感还将就。”
新娘子眼里的光彩迅速收回,应付似的夸了两句便借口走开了。
走进宴会厅,表嫂凑头过来问,“我还以为你这是新男朋友送的正货,敏哥之前跑港城进货时帮他们客户带了几台走私的,瞧着跟这一模一样啊!怎么看,也不像山寨品。”
可蓝嘻嘻直笑,表嫂才瞧出苗头,掐了她一把,骂了句“小坏蛋”。
萧妈妈可急了,“蓝儿,这手机不是正版的。那送的那些东西,不会是歪家伙吧?”
可蓝憋不住了,“妈妈,你胡说什么。人家开玩笑的,这东西四千八。予城说,就当送我的过节礼物了。不过,也不值你们那两大包礼物的十分之一。”
“什么?十分之一?”
萧妈妈热不住惊叫一声,惹来周围无数眼光。可蓝暗叹,急忙拉着两女人找座位去。这没走几步又被人叫住了,一看原来是那天和王姝一起碰到的同学崔景梅。
“可蓝,咱们一块儿坐吧!”
“这里好偏僻,都看不清楚前台了。”
崔景梅打了个脸色,可蓝走近,才压低声说,“前面人家早安排给贵宾坐的,我们这些没身份没地位的只能靠后靠边啦!你没瞧见,那桌上放了名牌的,站桌边的服务小姐都是专门请来的。”
可蓝大悟,难怪刚才进门时,他们被接到人员往这个方向送来着,原来分了等级的哟!
虽然如此,可蓝今天心情很high,丝毫不受影响,跑去询问了接待人员,哪些桌子可以坐,从中挑到一张位置最好,手脚麻利的将表嫂和母亲安顿好。
崔景梅忍不住打趣,“可蓝,你还是这么小狡猾。”
“难得参加一个老同学的好话婚宴,当然要全方位观摩体会一下,以备不时之需嘛!”
“怎么,你也准备昏了?”
“人生总要昏一把过过瘾呀!”
正说笑着,又几个半生不熟的同学过来,很快他们位置好的这一桌就被占满,热闹起来。男女参半,年轻人占多数,八卦自然就飘荡起来。
“尹浩真是大手笔,这个会场租金一小时都好几千吧?”
“我亲戚以前在这里开过会,说是五千一个小时,包茶水服务空调音响等等,那还是酒店刚修好的价,现在估计早涨了。”
“嘿,果然是个大金龟。”
“何止啊,还是海外游回来的大金龟。”
艳羡之光挡不住,众人的眼光都在那漂亮得像电影画面的舞台上瞄。可蓝在假象参加的婚宴不多不少,相较之下,尹浩这台却是相当的高格调。场上用的不是玫瑰就是百合。装饰布景的材质,以她经常帮公司打杂的经验,一眼就瞧出用的都是高档货。
舞台背板上是一张极漂亮的喷绘,经电脑处理过的新郎新娘身着喜气的古典唐装,在古意盎然的深宅大院里,一棵艳艳桃花树下,深情对望,旖旎无限。
可蓝品味,唐装的新娘子被化妆师打点的格外娇艳,而红绫黑纱帽和宽大的唐服刚好掩去了新郎倌儿的秃顶和大肚,造型师的功底也是水准之上。
“听说这个婚礼策划团队,都是碧城那台婚宴的原班人马。碧城的主题好像是叫浪漫马德里,全欧尚风情。这一台子主打东方古韵,待会那条道好像说是要上轿子。”
“哇呜,真的假的?那不是还要三拜高堂了?”
“尹浩今天身上那套珠宝好像是周生生今年的新款,叫罗马假日系列。说是在碧城时就戴的这款,不过待会儿坐轿子要戴凤冠穿霞披,还有一套黄金首饰搭配,貌似是昨天在周大生的金店里买的。我昨天上街时恰巧碰到……”
可蓝暗叹,比衣服首饰的开始了。不过这么多比项里,她最关注的一项,实用价值绝对最高,便主动询问,“今天这桌宴席,多少钱哪?”
八卦小组自然有高手,“那还用说,当然是三千三百四十四,取得生生世世我爱你。好像有南美大虾,鲍参鱼翅,清蒸石斑……”
听着菜单儿,可蓝开始流口水了。抿着小嘴儿,又给向予城发了条消息。心说难怪之前收礼金的那些人嘴脸不一了,她们三女人才交了六百块,待会儿还能看新郎新娘的激情表演,她们是值回票价了,主办者可亏得胃疼了。哈哈!
这时候,周围的桌子也陆续坐满了人,八卦开始转向,延伸到本人身上。未婚男女互相介绍,探听职业家世,不少带着父母来的刚好变相相亲。
很快萧妈妈就搭上了邻桌的阿姨,一听到可蓝还没对象,就热情地将儿子的家底暴了出来。
“哟,都是碧城工作,那正好认识一下,互相照应照应。”
“是呀,这孩子一人在外总是让父母不踏实。蓝儿,快拿张名片来。”
“妈,你搞推销的哟?”可蓝心说幸好今天名片不多,母亲也就这发挥一下下。
崔景梅一听就好奇,“可蓝,之前听说你耍了个同单位的,怎么不带来看看?”
“分了。”
“那正好,尹浩说今天来的好多单身汉,叫我们未婚的赶紧挑。”
“景梅,你看上谁了?我帮你拉红线。”
“去你的……”
崔景梅红了脸,眼光就飘向了那片贵宾区。
与此同时,后台的新娘休息室里,尹浩正穿着大红嫁衣梳古典凤冠头。
陈颖带着一帮朋友同学,忙前忙后,殷情无比。
“小浩,咱们同学里,就你嫁得最好最幸福了。”陈颖看着桌上那盒华丽得晃眼的金黄色龙凤镯,艳慕之色丝毫不掩饰,“这风水真是轮流转,当年那些所谓的白马王子每一个靠谱儿的。我听崔景梅说,萧可蓝之前好不容易耍了个同单位技术经理,去年五一就带回来过,我好像还见到过,看着就是个小打工的,还是个二等残废的形象,根本没法跟咱杨哥比。结果吧,这春节前就被人家蹬了。”
尹浩一脸不动声色,“哦,为什么被人家蹬了?她这么六年来,才交那一个男朋友?”
“具体原因不知道。对呀,可真够痴心情长的哦,不知道是不是还念着那个季远航,人家去了京城高官之地,哪还会念叨咱们这偏远小城,季家的老祖坟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人回来拜祭过。
当年的白马怕是已经生成龙太子,不过灰姑娘依然被深埋在土里,很快就是明日黄花了。”
两个女人笑了起来,尹浩接道,“那丫头从来就小鸡肚肠得很难登大雅之堂。这些年在外面锻炼了一下,不过看样子也混得不怎么样。”
陈颖笑,“那倒是。看她今年一身打扮儿,除了头上那蝴蝶夹子有点儿范儿,纱衣一看就是批发城买的便宜货。哪有你这一个小耳坠的份量啊!”
尹浩对镜一笑,耳边的金光晃一晃,荡进眼中,尽是得色。
两个女人正回味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时,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男一女两个小花童追打嬉闹着冲了进来,大人们还没来得及喝止,小女孩被小男孩的尖叫声吓到,一下钻进了长桌下,桌上放的都是大人们的衣服包包饰品,而那顶华丽的凤冠并一个珍珠皇冠也在上面。
尹浩回头看时,一声大叫,“快把他们带出去,小心啊我的皇冠——”
轰隆,哗啦啦——
“啊,皇冠……”
外面,可蓝好不容易终于套出崔景梅喜欢上了新郎官的男宾相之一,正在舞台上帮忙弄灯光的小伙子,而之前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年轻男子似乎还是个小头目,看他前后指挥者弄灯光的小伙子,可蓝心里暗暗有了分计较。
“田馨,这里,这里给你们留着两位置,快过来!”桌上同学突然喊起来。
可蓝和崔景梅顺眼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壮的型男,护着一个娇小瘦弱的不可思议的女孩走了过来,当男人的眼光触到可蓝时,瞬间变得十分严厉,可蓝明显感觉到那一皱眉之间的厌恶情绪,心下有些奇怪。
“田馨,就是以前一班的那个五号学生,全能才女?”
“是呀!看不出来了吧?唉,真可惜,几年前得了肾衰竭,一直靠药吊着小命,家里的继续全花她身上了。真是典型的天妒红颜哪!”
可蓝记得上高中那会儿,田馨是好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呢!而自己就是只丑小鸭。那时候和季远航要好的男生,全部都收藏了田馨一张照片。跟他们一起玩时,她就常被那群臭小子嘲笑,季远航 却把她当宝似的护着,常常闹得很搞。
那时候,她家还住在厂里修建的职工宿舍区里,田馨家就在他们对面的单元楼的二楼,隔着一条道。站在阳台上能看到田馨家,她常看到她爬在客厅窗口下的大桌子上看书朗读外语。由于是同年级,妈妈就爱拿田馨做榜样,将常在精神上鞭笞她。
所以,从小埋下的心理暗示就是看到田馨,会产生自卑,不忿,郁闷,对比心里特别严重。
终于,这一次她比过田馨了,可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因为那样的原因,心里可一点儿不痛快。
旁边的妈妈也低低叹息一声,说,“这孩子可怜呐!这几年,家里欠了不少债。厂公会也阻止了好几次募捐活动,都给他们家筹了不少钱,勉强维持到现在这样儿,已经非常不错了。说是只要换一个肾,就能健健康康正常生活了。一起拿换个肾就二三十万,现在物价一涨,没有百八十万根本别想。这还是不算手术费和后期的疗养费,唉……”
“这事可以找媒体帮帮忙,呼吁一下。只要有关系,就能解决。之前乔布斯不是早几年就查出得了癌嘛,也拖了那么几年。后来还复出,重创苹果的新巅峰时代。总之有钱,再加点儿权什么的,就能起死回生。”
可蓝琢磨着可行性,脑子里迅速列了几个可以供她咨询的大人物。
萧妈妈一听,眼睛亮了,“蓝儿,这真的行?如果真能成那田老他们家也能松口气了。这孩子聪明啊,虽然生病在家,也函授自学拿了个金融专科学历证。生着病,还帮家里赚钱,真是个乖孩子。”
可蓝握了握母亲的手,便起身走了过去,跟田馨自我介绍,聊了聊。
“可蓝,我记得你,呵呵,听说你也在碧城打工。有机会,我去找你玩哦!”
“好呀,这是我名片,随时打我电话都行。”
“那怎么好意思?不能耽搁你上班时间。”
“哪里,我们做新闻的人时间都比较自由的。”
“谢谢你,可蓝。我记得以前我们两家还是两对门儿呢,我常看到楼上的季远航拿绳子掉小人书和零食给你。呵呵,可真浪漫。”
可蓝干笑两声,田馨意识到话题不合适,立即改了口,介绍自己的男伴,“这是我男朋友,迟里行。”
迟?!
呃……不会吧,冤家路窄么?难怪刚才的眼神那么可怕。
“里行是碧城公安局的刑警,我的救命恩人,大英雄哦!”
田馨凑过来甜甜地说着,语气和表情都透露着小女儿家的羞涩和喜悦,可蓝僵着笑跟迟里行握了握手,有些抵不住警察哥哥的正义气场,敷衍了两句溜回了座。
还听到迟里行对田馨不咸不淡地说,“做新闻的人都比较狗仔,油腔滑调,心口不一,你太单纯了……”
可蓝捏着拳头坐回桌,心说有这样光明正大说人坏话的么,哼,果然都是迟家的基因,无法无天哪!这个还是警察出身,要是惹上了更可怕。
崔景梅还在赞叹,“这个警察哥哥对田馨可真是温柔啊,虽然天妒红颜,不过老天爷很厚待美人儿。送这么个大英雄来,真是浪漫!”
“他们一个绵城,一个碧城,怎么认识的?”表嫂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崔景梅就是个话笆篓,急忙公布如下,“听说是游玩田馨从医院打完点滴自己回家时,在路上碰到小流氓差点儿被……正好碰到俩绵城执行任务的警察哥哥,顺手就演出了一场英雄救美,然后一见钟情,互定终生,唉,白头到老还有点儿渺茫……”
正感叹着,陈颖突然跑了过来,还拉着刚才在台上的那个年轻男人。
“可蓝,能不能帮个小忙啊?”
“什么忙?”
陈颖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们过去说。”
“好啊。景梅,一块吧!”可蓝有点不安,顺手拉上了同学。
陈颖心里按了一按,就直接把人往后台带去。
可蓝趁机掏出了名片,跟那个年轻人套近乎,年轻男人积极响应便交换了名片。
“你是碧城新周刊的记者?”
“是呀!小周刊。呵呵,吴先生,幸会。”名片上的公司名字,看起来有点眼熟。
“萧小姐客气了,以后会碧城,多多联系。我们公司才运营不久,正需要好好宣传一下。”
“求之不得。我们周刊的财经版,现在还做得不错。”
“帝尚集团的专题。久仰大名了!”
两人打着官腔一唱一和,说到这里已经装不住了,旁边崔景梅只说了一句“酸死了”,大家都笑了开。
“可蓝,叫我吴骏就好。”
“吴骏,待会儿昂我同学介绍一下刚才你使唤的那个高个子小弟,怎么样?”
崔景梅一下叫了出来,吴骏直说好,看着可蓝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进了新娘室一看,尹浩正抱着自己的凤冠,脸色阴沉的喝斥着那两个小花童,小女孩已经被下的快哭出来,小男孩看着地上一片珠子,瘪着小嘴。
“小浩,怎么样?”陈颖问。
尹浩苦笑了一下,“这两个小鬼太调皮了。凤冠掉了珠子,串起还将就能用。不过珍珠皇冠就不行了,造型师找来的太劣质了,我可不想戴那种东西出去丢脸。”说着又看向可蓝,“可蓝,不好意思。叫你们来,是想待会我出场时,有几个好姐妹能帮我撒花瓣儿,放礼花。”
“好啊,没问题,我们也算当回花仙子了。”
说完,尹浩和陈颖看着半破半好的头冠,皱成了一张苦脸。
可蓝看着也没什么主意,像小时候一样,尹浩喜欢掌控一切也很有主见,遇到问题也能迅速想到好办法解决,也不稀罕她们的建议和帮助。
正愁着,造型师回来了,说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珠冠,让尹浩将就一下,尹浩一听就不乐意了,更加劲的抱怨起那两个小花童。
可蓝见着心疼,忙拉过孩子们要出门去,这就碰上殷情的新郎官过来询问情况,还跟着吴骏。
“小浩,别为这点儿小事儿生气了,乖,你在皱眉头下去就不美了。一个珠冠罢了!犯不着跟小孩子计较。我让阿骏到珠宝店里去看看,买一个新的。这先坐花轿演完前半场到换衣服敬酒,还有个把小时,来得及的。好了好了,宝贝儿,笑一个。”
可蓝这边结果吴骏递来的糖果,也哄笑了两个小孩子。听到那边新郎官的温柔笑语,心底仍然为救同学欣慰,能加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才是最幸福的。
接下来的一切还算顺利,婚礼设计的相当有新意,很多宾客都说是大手笔,跟看电影电视一样有趣儿。
可蓝抱着大竹筐子猛劲儿的撒花瓣,吴骏就一直跟着她身边,她高兴的在摄像机前偷影时,吴骏便帮她拍了几张。
“拍得不错啊,记得按名片上的qq号,吧照片传给我哦!”
“当然,没问题。”
放礼花时,可蓝半天没扭开盖子,吴骏来帮忙,握着她的手一用力,砰地一声大响,吓得她朝后缩,正好靠进了怀里,她赶紧收回了身。吴骏笑笑,又递个她一个新的,她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到摄像头几次转过人群里,将这一幕俊男美女配多卡了两三秒。
在新人们经过恋情回顾、誓言放送、夫妻问答等小游戏之后,终于在浪漫的音乐声和华丽的烟火之中拥吻,结束了这第一场。
正准备退回宴座享受大餐时,可蓝又被陈颖抓了回去。
原来,吴骏派去买珠冠的人失败而归,造型师在百无办法之下重新给新娘子造型,关键时刻缺个饰品。
“可蓝,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蝴蝶夹子?”尹浩满脸乞求的看着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她,她深觉在头顶上有点儿发烫。
“这个……”
因为很贵重,她只有在跟予城在一起时才会戴,平时都小心收藏着。要不是今天有婚礼,她也不会戴出来招摇。谁知道……唉唉,老祖宗说的好呀,财不可露白。
陈颖一看可蓝由于就开始加码,“可蓝,你就帮个忙吧!小浩也就敬酒这会儿戴一下,敬完酒,还要换下一套服饰,到时候就还你,不过个把钟头。”
其他人都帮着游说起来,新郎倌儿这时候进来了,也说,“这夹子挺漂亮的,多少钱,要不我出钱另外给你买一个。这个你能不能借小浩用用?”
真是掏心挖肺的好老公啊!
尹浩立即露出一副感动无比的表情,腻进丈夫怀里,嘴上又说着不好意思。
可蓝觉得很尴尬,可又实在舍不得,“不是钱的问题。这个蝴蝶夹是我男朋友……”
崔景梅奇怪道,“可蓝,你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那个破男人的东西你还宝贝着做什么。就借给小浩用用嘛!”
周人都起哄了,吴骏问造型师还有没有别的方案,造型师却摇了摇头。
可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可陈颖却不放过她,“可蓝,都是多年的老同学,小浩这一生就结这一次婚,你也不帮帮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我……那好吧!这个……”
可蓝无奈只得取了下来,就一把被陈颖抢了过去,啧啧称奇,“:这么看,做得到真的很精致呀,这彩钻真漂亮,跟真的似的,样式也的确很特别,唔,小浩,你戴着更漂亮。”回头就道,“可蓝,干脆你就送给小浩吧?姐夫就由你买单啦!”
“没问题。可蓝,多少钱?你说个数儿,待会儿就让吴骏提给你。”
面对一干子占人便宜的家伙,可蓝很是无语。
最终,可蓝还是咬紧了牙关说非卖品,只能借用。陈颖很是衣服不满的模样,直说她“和当年一样小家子气”,尹浩说了一声谢谢,就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满意的模样,仿佛东西早已经是她的了。
可蓝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会儿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回座时,吴骏看出可蓝的不快,说待会儿完后一定帮她要回来。
“小骏,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这时候,那位江总端着酒走了过来,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你瞎子手脚挺快的,这就认识小美人了。”
“江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萧可蓝,她是碧城新周刊的记者。”
可蓝笑笑,不得不又送出了一张名片。
江总看了看,目光不由加深,好奇道,“萧小姐,帝尚大少的专题就是你们周刊做的吧?”
“正是,上个月的主题。”
江总的目光便愈加不同了,看了眼吴骏,笑道,“有机会,回碧城一起喝喝茶。小吴最近才买了新车,让他带你到我们科技园来兜兜风。”
吴骏连声道,“江总,您别开玩笑了。”但看着可蓝笑得更加温柔了。
这时候新郎官闻讯赶来,后面跟着已经装扮妥当的新娘子,那荧光流彩的蝴蝶夹子端端的别在高挽的发髻间,配上那一身白底缀花荷叶及膝纱裙,确实相得益彩,非常漂亮。
可蓝暗自后悔,早知道这些女人那么狼,她就不该带上自己宝贝夹子唉!
男人们拥抱道别,很是热情。言谈之间,可蓝才知道江总是新郎官杨正军公司最大投资方兼客户的高层主管,都是it界的新兴产业。新郎官百来号人的公司与之相较,那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难关尹浩也一副巴结讨好的口气。
旁边陈颖就像教导小学生似的,给可蓝上了堂阶级教育课,说,“江总这边的公司是杨哥最大的客户,我上次跟着小浩去江总那边看过,他们在碧城高新区那里一整栋楼的办公室。而且他们那高层基本都是老外,上次在碧城给杨哥主婚的就是个老外,还取了个中文名叫胡哥,好像是特别喜欢打中国麻将。”
“高新区的科技园,我去过一次,那里修的的确很漂亮,不比美国西部的洛杉矶硅谷差。”
陈颖听了,与有荣焉般的翘起了嘴角儿。
可蓝在心底暗叹,这么多年了陈颖还是习惯当尹浩的跟班儿,崔景梅说她的未婚夫也是通过新郎官认识上的,两口子多得尹浩的帮助提拔。
“江总,回头我给你们送喜糖去。上次听胡哥说三少来视察过,有机会也给介绍认识认识。”
“你这小子真是结婚也不枉做生意,的了,有机会一定介绍。快回去陪你的美娇娘吧!”
可蓝也感觉肚子在低叫,想回座大快朵颐一番,又不好意立即离开。
江总和新人们握手道拜拜,回头又叫住了她,“可蓝,有机会一定要跟小吴来咱们高新区转转。呵呵,回头,能不能介绍一下做那篇报道的主编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