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陈总编啪嗒一下将茶杯放下,“可蓝,你别怕听老秃驴胡说,他就是酸葡萄心态。向大少绝对不是什么见异思迁,容易被勾引的男人。那个孙大嘴根本就不足为惧,你这就坐过去,打好爱情保卫战!”
两个小女生眼一鼓,面面相觑,爱情保卫战?!
严总监冷嗤一声,又想讽刺一句,及被他旁边的赵映侬给拧回去了。
女强人朝她们俩笑笑说,“丫头,虽然爱情和婚姻里,的确很怕被贼惦记着,可是咱们也要有自信,真爱无敌!”
可蓝咬咬唇,“要是真的喜欢,岂会被人随便一勾就走了。”
女强人赞赏地点点头,“小孙是市新闻传媒集团的人,她会坐在那里多半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背后的庞大资源。这场大会的组织策划,都有她的全程参与和功劳,她是食人花没错,也是一朵实力超强的霸王花。大会的全程首播权和主持迎宾,都是他们传媒集团组织安排的。懂了么?小丫头。”
可蓝拧眉沉思。
王姝弹指一笑,“帝尚集团要在碧城本地打开市场,必然少不了当地电视台媒体的支持和宣传,眼下应该就是这一出了。”
赵映侬点点头,看向可蓝道,“要让男人放不开手,除了天生性情相吸引外,再加上一点点外力就事半功倍了。丫头,瞧瞧市长那片儿。”
众人的目光全部扫了过去,就见市长书记等政府高官处,紧临第一排的大会评审和特邀而来的中国和亚太区以及国外的建筑界名人。
意外的是,里面坐了位既不是政府高官,亦不是大会评委的人——老太君迟卢氏。
令人更意外的是,老太太并没有挨着政府高官,巴结关系,也没靠着梁以陌这个本届大会的第一大金主,而是坐在一个身形雄壮、金发碧眼的中年老外身边,时不时微笑点头,说着什么。而且,老外身边坐的都是老外,似乎没有翻译助理的样子。迟卢氏身边坐着迟瑞恒,却不见他多开口,似乎只是偶尔附和一两句。
王姝一时咋舌,“那老太婆也会外语?不会吧?还是那老外其实会中国话?”
其实他们更偏向于后者,因为在奥运和世博会前后,全球都掀起了一股强劲的“中国风”,中国的文化和语言,开始风靡各大院校和企业界。开放的市场,优惠的投资条件,吸引着国外众多大型知名企业,全球五百强的多半已经落户扎根在此。为了更好的打入国内市场,老外们学习外语已经不是新鲜事儿,当前最著名的澳大利亚总统,也是中国迷。
大老总揭秘了,“你们也太小看那位老太君了。三十年前,她可是咱们本地第一个拉到国外大笔外资的女强人,那时候她已经五十岁了。她的眼光和经商手腕,就是时下许多男人都自叹弗如的。
何况,卢家也是开国元勋之一,老太君十六岁就被送出国留学深造,可是标准的名门闺秀,集美貌、智慧、才情于一身,区区一国外语算什么。我听说人家当时是在英国留学,精通英、法两国语言。”
赵映侬笑着接过话头,“说得没错。老太君的纯英国式贵族发音,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当时投资的老外,对中国并不了解,自视甚高。老太天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德文,立即就让人刮目相看。加上她养尊处优的贵族气质,跟那时代下靠着政策发达起来的暴发户们完全不同,老外就喜欢这种拥有深邃历史底蕴、文化涵养和稳重气质的真正的豪门世家。”
难怪,看着迟卢氏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旁边的老外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老太太明明就不是这个行业的人,也能得到对方如此的尊重,没有几把真材实料,是说不过去的。
可蓝问道,“那个老外是什么背景?是这次大会的重要人物?”
王姝给老大们打了个颜色,嘿嘿笑两声,充当起本次大会势力分布的一线解说员,“蓝蓝,你呀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羊角儿都快被向大少磨平了,知道磨平后会变成什么动物吗?”
这一边说着,还一边学着向予城之前的模样,抚摸着可蓝的卷卷发,一脸贱贱的笑。
可蓝愤而拍掉那爪子,喷气,“什么动物啊,快说正经的!”
“小猪仔啊!没角儿的小绵羊,不就只剩下肥滚滚圆溜溜的body了么。啧,应该吃了不少肉肉了吧,手感又回来了耶!”
在可蓝发怒前,和台上的大会议程正式进入了新锐建设设计师们开始上场演示阐述自己的作品设计思想后,王姝收回爪子,从包包里翻出了一叠资料,除了大会的相关宣传和介绍资料外,她将其中一本自己打印出来的装订册,丢给了可蓝。
可蓝翻了几页,“都是建筑设计师。那个老外也是……”
她的目光定在了老外的履历表上,上下溜了一圈儿,虽然多数都是英文的专业术语,能认识的没几个,串在一起就完全外星了。不过,在个人的建筑成就这一栏,洋洋洒洒的一堆中英文夹杂名目里,诸如美术馆、展览馆、歌剧院、大厦举不胜举,最醒目的一条居然写着“白宫翻新和扩建”?!
前面那些都可以算是铺垫,仅仅这一条,才是最牛叉的实力代表。歌剧院、最高大厦什么的也不过是艺术和商业的名牌代表,而能获得白宫这个代表着美国政治权利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的项目,其著名设计师的光环上,就镀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真金。
再看下面获得的一沓子奖项,虽然可蓝还是多数都看不太懂,不过有“建筑界的诺贝尔奖”之名的“普利兹克奖”做金字招牌,所有的光辉和荣耀都镶上了闪闪发亮、恒久不变的钻石光环。
接着再来对比一下其他的建筑设计师,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王姝解释,“这个老外可不是一般的设计师,全场新人加旧人,都很难找到一个跟他旗鼓相当的。”
“迟卢氏搭上他,到底想获得什么利益?”可蓝单刀直入。
“跟梁以陌的翔宇集团合作开发东郊火车站为中心的西部最大物流商圈。物流业是近些年来新兴行业的龙头型产业,目前国内横行霸道的都是国外的物流公司,国内却没有一家能问其杠鼎的企业,这不能不说是国内物流业的一个痛脚。
而西部随着奥运和世博会的召开后,开放程度更大化,可谓是继沿海开放力度已经趋近盈满之后,国内第二大经济聚宝盆。再加上这两年闹的金融危机,沿海跳水破产的大小公司比比皆是,但内陆地区的经济却没有受到那么重的冲击,其实体经济的稳定性让金融时代的经济学家们看到了很多新希望。
要深度发展房地产业,大型商超、民生用品必不可少,包括建筑材料的运输等等,无一不涉及到物流业。所以咯,这块超级双层大蛋糕,是人都想啃上一口。”
赵映侬补充了最重要的一点,“三月xx日那天,土地局拍卖东郊那块土地,梁以陌和向予城咬得很紧,都想拿下这块极具发展潜力的土地。不过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大少似乎看了看表,突然就放弃了再加价,梁以陌就顺利得到了那块地。
要是向予城当时拍到了那块地,现在大会估计被众人巴结的主角就是他了。那么,也就没有迟卢氏这一角的出场机会了。
有人说,大少之所以临阵弃牌,是因为土地局的简局长在场。简局似乎从帝尚集团进入碧城开始,就跟帝尚集团极不对盘。内幕消息说,这跟离家出走多年的简三公子有关。大少为了不让弟弟和家人关系继续恶化,才顺了简局的心,为兄弟之情放弃了帝尚集团进军碧城房地产业的大好机会。
而前不久,又听说大少跟梁少一起打高尔夫球,意欲与之合作开发这块聚宝盆。迟卢氏也早早向梁氏丢出了橄榄枝。”
从那日期报出来时,可蓝就开始暗咀嚼着,觉得很是熟悉的感觉。她一心二用地边听边回忆,那天她在干什么?当赵映侬说向予城放弃了那块地时,脑子哐当一声响,急忙翻电话查日历,完全记了起来。
那天正是她第一天以联络员的身份,到帝尚集团报到,他亲自送她到三八层,就说还有个重要的拍卖会要参加便匆匆离开了。那天,他中午回来还追着她满大厦地跑,就为了跟她吃顿盒饭……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候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片段,每一处感受,都变得不一样了,温温浓浓的,带着一种饼干刚刚烘烤出炉的香甜味。
呃,看时间?!他不会是为了赶回来跟她吃饭,就放弃了继续竞拍?!
阿门,千万不要呀,希望是第二个理由吧!
王姝戳了可蓝一把,“蓝蓝,又神游了?听明白赵总的话没?”
“听明白了。不过我还是不懂,比特。贝尔这个设计师,对于这块土地的开发意义有那么重要到迟卢氏亲自出马当公关去攀关系?”
“丫傻了嘛!建筑设计师在一个重大房产项目上的地位,毫不亚于电视导演和服装设计师。”
王姝又学着向予城的模样,伸手抚摸可蓝的脑袋,笑得十分得意。
“就像电视导演一样,他要选择能让剧本大放异彩、达到最佳效果的演员哪!服装师也要选择适合自己作品的模特,道理是一样的。建筑设计师也希望跟懂得自己设计理念和思想的开发商、承建商、建材商等等合作,才能将自己的宝贝作品从一纸图册变成一个真砖实瓦、传承百年的活体艺术品。”
茅塞顿开矣!
大老总中气十足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梁大总裁是个完美主义者,为了一炮打响东区新商圈儿的名头,他有九成九更倾向于选择最好的建筑设计师和最知名的合作企业吸引更多的商家加盟入驻,炒热地皮,成为银行投资的第一大金主。”
所以,迟卢氏才会不遗余力地巴结梁氏和比特。贝尔这两方。
小绵羊蹄子一挥,“姝,中场休息还有多久,咱们准备上。”
王姝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丫又傻帽儿了,我们的英文早就还给老师了,上什么上啊,鸡同鸭讲哦!”
“不怕不怕,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鸡?洋火鸡也不顶用啊!”
可蓝趁机揪住王姝的短毛,往刚才那片儿点下巴,那里除了迟卢氏老太婆,就是老少中西设计师,间或几个政府官员,看了半天,只有一个明确目标,王姝仍是一片云山雾罩,不明就里。
“你决定待会儿就过去拍飞八爪女,让向大少陪你去公关?”
“哎,不是啦!你看的哪里呀,是那,那儿啊!”
可蓝故意扳着王姝的脑袋转,趁机把她打理得利落又干练的小短发给弄得一团乱。
“臭妞儿,你再欺负我脑袋,我弃权了哈!”
“姝,以前你多机灵儿的,怎么这会儿就突然笨了呢!”可蓝才放下手,将苹果手机拿起来,点了下那条短信。
林进:可蓝,大会结束后有时间吗?我朋友说,他们家有个一套一的小居室刚好退了租,正在寻找新的租客。我陪你去看看,听说环境挺好,距离你们周刊只有两条街,步行一刻钟就能到。
王姝嘎嘎地笑,“原来你是想让在英国留学近十年的进哥哥陪你去哟,高,真是高!啧,看房子?进哥哥有志气,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够爷们儿。”
可蓝得意地收回手机,“那当然,物尽其用嘛!”
说着,目光又飘向了向予城的方向,那位孙小姐已经退开规规矩矩地坐着,似乎没有其它动作了。
王姝眼珠子一转,狡诈道,“哟哟,我知道了。小样儿的,你这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向大少要看到你跟林大少珠连璧合在一起,还不给气死了。”
说着又来拍可蓝的脑袋,被闪掉了,笑得更贱,“蓝妹妹,你越来越聪明了。懂得隔山打牛,这种吃醋的戏码也敢演,你不怕回头被你家黑社会给拆吃了么!”
“他才不敢。”
虽然,有好多次擦枪走火,可是他的确如许诺般的做到了,她不要,他就没有强迫她。
如今想想两人相处的那些片段,感觉好多都不一样了。
他为她改变了很多,不知不觉,举足轻重。
不管王姝的调侃,可蓝按下了短信的回复键,很快就收到了林进的“ok”笑脸,她抬头朝那方笑笑,林进看过来,又迅速打了一条消息过来。
林进:希望我当前的尊荣不会吓到尊贵的外宾,坏了你的好事。
蓝蓝:要这洋老头真是那么肤浅的家伙,迟老太君那张老脸也上不了位,我更高兴!
林进回头,拿着手机的手,朝可蓝挥了挥。
可蓝眉眼弯弯,更加胸有成竹了。
可是一转眼,撞上向予城的冰块脸,那阴沉沉的目光让她刚蹦跶起来的小心肝,咕咚一下掉回肚子里藏了起来。
她眉头一皱,朝他愤愤地噘了下嘴,他先是一愣,继而松开了紧绷的脸部线条,勾起唇角,转回了头。
很快,她的苹果又叫了。
纠结了一下下,还是点了开。
第一条:蓝蓝,不要胡思乱想。
这家伙就那么肯定她在乱想,要不是他胡作非为,她会胡思乱想嘛!
第二条:蓝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能乱用,感情伤不起。
呃……真狡猾!
她抬头瞄过去一眼,小眼神儿直放飞刀,划向那副厚实的背影,没想到男人就像有了第一心电感应似的,突然回过头,漆黑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一扬,放出十万伏的电力,顺江将一把把小飞刀给劈飞了。
砰咚一声,小绵羊的撞头功再次上场。
有没有搞错,他会读心术么,什么都给他料中了,好不甘心哪!明明是他们哥们儿胡乱伤人,不对,没良心,不讲道德,痞烂无耻,怎么搞到现在又变得她很有愧疚感了?!
哗啦,一条短信又来了。
黑社会:别敲了,已经很傻了,再敲下去就更笨了。
蓝蓝:(一只龇牙裂嘴,甩长鞭的小肥兔)
正在可蓝撞头,王姝开涮时,没人注意到林进隐在帽子阴影下的目光,寂寥而暗淡。
台上的又一位获奖年轻设计师演讲完毕后,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似乎比起之前的都要热情轰动。连带一直在台下极少点评的比特。贝尔,也没再跟迟卢氏交谈,鼓起了巴掌。很快无线话筒就被传了下来,送到比特。贝尔手上,他看起来也颇为兴奋,似乎也很想说几句,不像给之前的几位设计者点评时显得那么踌躇犹豫,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比特。贝尔说的是纯正的美语,音速不紧不慢,抑扬顿挫,虽然在场多数人都听不太懂,不得不等待现场翻译的再叙,但那铿锵有力的语调,和沉稳持重的气质,已经让人得窥其大师级的风范之一二,心生敬佩了。
没想到比特。贝尔这一点评,就越说越兴奋起来,还当场跟那位年青设计师对侃起来。那位设计师三十来岁,模样长得福态温和,白白净净,一张冬瓜般圆润的脸上,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多了几分可爱。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与大师对答如流,从容自信,相当令人惊艳,这让实时翻译员都有些应接不暇了,组办方急忙又抓了两个翻译员来帮忙顶场子。
对于那一堆的行业术语,可蓝是很多有听没听懂,不过对于这位设计师的身份倒有些好奇,便低头去翻王姝那本介绍资料。
王姝直接拍了本本,说,“别看了,这位圆润可人的大冬瓜,是省府教育厅方副厅长的大公子——方荣轩,和林进一样,当年都是省重点中学石室联中毕业的高材生,毕业于美国哈佛建筑学院,已经拿过几个国外大奖。
参加这个大赛也是为了在国内打响知名度,我估计他也是看在有比特。贝尔这样的大师级人物参加本次大赛的高度含金量上,才来参加的。呵呵,要知道哦,国内这类比赛真的是良莠不齐的,选择一个好的平台来展示自己,也是成为真正大师的能力之一。”
问答辩论在两位中青设计师用对方国家的语言,互道感谢后,圆满落幕了。场下一片热烈的掌声,挑起了大会开场以来的第一个小时的高潮。台上两人拥抱过后,分别有美人上台送鲜花,送拥抱,政府官员同时上台送上一座水晶座奖杯。
年轻的设计师突然抱着那位送花的美人不放手,引得台下一片低笑,便见他揽着清水佳人纤腰,笑得灿烂而满足,和一众人等一起留影。
王姝笑评,“哟,看来多半是为了美人儿才回国的痴情人哪!”
可蓝正认真观察着比特。贝尔,没听清王姝的话,“什么痴情人?”
这时候,会议上半场结束,众人都站了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寻找交流对象。
王姝给可蓝指指台上正得意的男人们,却并不认识清水佳人是何身份,赵映侬就凑了过来,发挥女人的八卦天分,爆料说,“那个小佳人是民族学院室内设计系才毕业两年的佟语轻,现在碧城装修界也小有名气了。呵呵,听说前不久大少的帝景别墅改装田园风,就是由她主笔的哟!”
这话一落,可蓝就羞红了脸。
王姝忙肘了肘可蓝,就看林进已经率先朝他们走了过来。
“蓝蓝,你真的要撇下我,跟林少搭伙了?”王姝垮着脸,可怜巴巴地做相儿。
可蓝急忙拿出录音笔,将自己的包包扔给王姝动作干脆利落,“帮我拿好了,待会我打手势,就记得上来装弹药啊!”
赵映侬揉了揉两丫头的头,笑道,“丫头儿,祝你们马到成功!”便回头又去做两个男人的调解员了。
王姝这方应着“是”,心里却搅着一罐子坏水。等着可蓝迎上林少,挽着小花脸帅哥的手臂,直奔老洋鬼子而去时,她立即转了方向,直奔向予城而去。
林进刚好挡住了向予城那方的视线,可蓝正紧张着待会如何在洋大师的面前,为帝尚集团说好话拉高形象分,争取合作机会,就没注意到两个男人擦身而过时,眼神厮杀的惨烈。
若不是潘二少拉着向予城,估计台上的那片镁光灯,立马得转移方向了。
向予城捏紧了拳头,蹙眉看着那对俪影走过,浑身寒气狂放,一脸罗煞,让后跟来的王姝吓得直拍小心口儿,看在还有个灭火器潘二少顶着,将手里缀满晶片的漂亮小包包塞给了他。
“你老婆的东西,你做老公的帮她收着吧!还有她丢给我的后援任务,我也移交给大少您了。”然后恬不知耻地指了指自己被果汁花掉的小白西装,“瞧清楚了,这是你老婆刚才嫉妒成狂时,留下的犯案罪证,损失费我就不提了,都是熟人了谈钱伤感情的。我觉着你老婆身上那型的春装,也很不错,香奈儿的我就不用了,三宅一生最新发布的那套限量版……”
向予城的脸色终于放晴,果断回应,“要多少套,随便你挑。”
“哇呜,不愧是大少,出手够阔气啊够爷们儿,加油啊,夺回那只迷途的小羊羔。”
潘二在心底直翻白眼,丢给王姝一个无聊的眼神,跟着向予城走向那个正热闹的圈子。
这方人潮发现帝尚大少的到来,都不由自主给这位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让路,正在这时,向予城的电话就响了。
本来他不欲接听,潘二凑耳提醒了一句“可能是小四他们”,他不得不接了电话,听了一句时,就拧起眉往回走了,“逃出来了?先去的医院……现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立即派人过去圈马……哦?她那个懦弱无能的母亲也来了,那正好……”
向予城被电话绊住脚,可蓝和林进已经成功插进了那个建筑大师们云集的交流圈儿,再一次跟迟卢氏正面对上了。
这圈子里三分之一是老外,三分之一是政府官员,还有三分之一是国内设计师以及大型地产公司老总,怎么说都不是隔行如隔山的林进和二流小周刊记者的可蓝能够插得上角儿的。
此外,剩下的正在做现场采访笔录的都是主办单位新闻传媒集团特派记者,拥有采访转播的第一专利权,除此外就是省市一流媒体报业记者,不过三五个,以可蓝的身份也是不足以上位的。
但是,林进有一位所长姨夫,在可蓝发出求助时,他就早早为这一刻的上位给姨夫做好了思想工作。
所以,他们俩人刚一走过来,吴所长就给书记大人打了个醒儿,书记大人在新春招到了满意的人才也多亏了吴所长这位资深的伯乐出力,受了一份人情,便大方地将林进和可蓝给引荐出来。
“贝尔先生,我是《碧城新周刊》的记者萧、可、蓝,很高兴认识您。”
林进字正腔圆的英式英语,让比特。贝尔眸底一亮,在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后,可蓝适时出击,配合着林进的语速,笑容可掬地伸出了白嫩小手,杏眼睁得大大的,使劲儿放送着真挚陈恳的光芒。
“消、颗、烂!”
没想到一直跟人说英文的大师,突然用奇烂的国语拼音念出可蓝的名字。
一时间,周人一片低笑,咳嗽声不断。
其中,尤以迟卢氏笑得最为讽刺,还故意用英文跟比特。贝尔说了句什么话,周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而那些被抢去风头的记者们更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窃笑,一副等着看可蓝吃憋的模样。
可蓝听不懂,看林进的表情似乎内容也不怎么让人舒服,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将早准备好的名片,双手奉上去,继续睁着大眼,真挚地笑。
比特。贝尔接过名片,支着眼镜,眯着眼睛像在绘制一幅重要的图纸一般,凑近一看,立即大声地“啊”了一下,抬头看着可蓝,瞳孔发亮地放大了几倍,语气惊讶无比地叫道,“小蓝蓝——”
他这一叫,和刚才就大不一样了,发音十分标准,众人齐齐一愣瞬间都失了声,有些狐疑地看着大师。
可蓝灵机应变,“贝尔先生,是萧、可、蓝。”她故意一字一顿地念了两遍,“刚才……”
比特。贝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妮旧是小、蓝、蓝。”
这老外得失心疯啦,怎么乱叫人家的名字啊,真是的!
可蓝尴尬地笑着,还想努力切入正题,比特。贝尔便语出惊人,把一众看好戏的人都雷翻了。
“小蓝蓝,妮香要喔的人乌专房?”
“咳,是呀!如果比特先生的行程能腾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一定会做出一份让您满意的访谈。”
“颗是,小蓝蓝,蛰位劳胎胎说,妮们只是洗欢登桃色新闻赫八瓜消溪的小粥看,不失合偶的丰哥和丁位。”
“我可以用我毕生的名誉向您担保,完全不是这样的,贝尔先生。这位老太太从来没有看过我们的周刊,所以她大概不是很了解我们周刊的风格和定位,才会有此误导。我们周刊定位为高级商务人士必读的贴身伴侣,上一期采访了……”
这一刻,可蓝正集中精力向比特。贝尔推荐帝尚集团,完全没注意洋大师跟她正用发音十分不标准,却只把她的名字给念得十分标准的国语,顺畅地交流着。
周围一圈儿被雷翻的人,终于也喘过气回了神,有些不敢置信洋大师居然能听懂更能讲得一口半土不洋的中文,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跟这个大家都认为很快会被大师pass过的小记者,说了那么多话,还主动提问是否要做专访,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要知道,刚才这一圈儿里那么多的建筑业精英,包括方荣轩还在场,洋大师都没有这样亲切随和的态度特别关照过,政府官员们由于专业不对口,更是聊不上几句话,怎么到了萧可蓝这小记者面前,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这圈子里的人,谁人不知道这个小记者成功拿到了帝尚大少的采访,都是凭着那种手段才上的位,怎么到了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洋大师面前,也能获得如此幸运?!
多数人羡慕归羡慕,也不敢像迟卢氏那般胡说八道了,刚才一下子被洋大师用那么纯洁、可爱的怪调调说出来,真是老脸都丢到人家太平洋去了。
不过,迟卢氏却是越挫越勇,恰时又插了一句进来,“萧小姐,我记得你们《碧城新周刊》定位应该是面向时尚大众,什么时候就改成了高级商务人士?!”
可蓝礼貌一笑,回道,“迟老太太,时尚大众里自然也包括了商务人士。既然你都清楚我们的定位人群,那么也看过上期我们的人物专访,邀请的是碧城近几年来发展得最好的帝尚集团的向予城董事长了?”
“我当然……”
迟卢氏在可蓝彬彬有礼的笑容里,不得不打住了嘴,一张老脸皱得都快挤掉那存存的粉了。
为何不得不呢?
如果她说看过,那么就是对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自掌嘴巴。
如果说没看过,就正好顺了可蓝的话,没看过就没有资格评断别人周刊的优劣好坏,再多说一句不是就尤显得自己肤浅刻薄。
顿时,迟卢氏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左右没办法,就肘了把旁边的孙儿,可迟瑞恒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转身退出了圈子。
这方苏氏倒是机灵,立即接过话头抹平道,“其实我家奶奶的意思是,贝尔先生若要做专访,除了《碧城新周刊》之外,还可以再多了解一下咱们碧城其他的大型媒体,就几家实力规模和人员素质多多比较,不用急于下决定,这样更有利于将专访做到又精又好。”
众人连连点头,不少记者蠢蠢欲动,开始掏名片儿往前递。
林进见势,立即用英文与之交流,“贝尔先生,萧小姐的专访水平相当高,最近她也在为我做专访,她的敬业态度和专业素养绝对能让您满意。”
比特。贝尔听完这一席话,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可蓝一见心下急了,肘了林进一拐子,低声问他都说了些什么。林进也奇怪,便如实相告,可蓝听了也开始纳闷。
“贝尔先生,其实我……”
她一开口,又被比特。贝尔的烂中文给截断了,“小蓝蓝,妮钢猜说香与橙?”
“是呀,他是我上一期的专访名人。向先生主持的帝尚集团实力非常雄厚,尤其是他们集团总部的帝尚大厦,是由他们集团内部自己设计、施工、建造而成,其双子大厦和裙楼设计的位置和角度,都采用了古老神秘的埃及建筑技术,站在他们大楼顶上,可以看到清晨太阳升起的第一道晨曦,精准地穿过ab座的中轴线,在地上画下一只展翅翱翔的飞鹰,形成实体视觉与空间影像视觉完美融合,是我们国内第一个实现此项大型建筑艺术手法的建筑作品。”
可蓝这般侃侃而谈,吐出一串专业术语,都教周人暗自诧异,又不免惊叹。他们中的多数人都不太懂这所谓的艺术手法,也无法像可蓝这般与洋大师谈建筑性的话题,当下不过五分钟的交流,便立即让他们都显出了一截明显的落差来。
如此看来,这小丫头的确是有几分真材实料,才能拉到帝尚大少的专访,也不是仅仅靠几分女色。其实在场的女记者都是由自己公司特别筛选出来,都颇具姿色,的确是随便一挑都比可蓝要气质几分了。
其实众人都不知道,可蓝只是在做帝尚专题时,将帝尚的资料狠狠啃了个滚瓜烂熟,对于什么空间影像视觉的东东,她也是只记住了这么个名词,对于真正的含义没多少概念。但就仅此一项,已经够忽悠眼下的一群人了。
不过,这个东西是忽悠不了洋大师的,这只是一个引子罢了,她的目的是为了引出下面这个最重要的主题,“贝尔先生,其实我并不是想赞美帝尚大厦设计得多么棒多么好,只是想说,帝尚集团这次正式进军地产业,其主持的建筑理念正好和先生您不谋而合。都是以现代田园城市为设计风格,围绕庄周在几千年前的‘濠梁之辩’里所阐释的‘物我合一’的观念,试图达到主客观界限的消失,模糊城与乡、新与旧、环境与个体间的种种分类和对立,打造一个既充满田园自然风情,又更加适应现代化生活节奏的人居环境……”
等到可蓝说完后,四周一片静悄悄,之前的嘲讽、不屑、轻蔑都跌碎在小女子容光焕发的自信笑容中。
一口气说完一堆话,可蓝喘了口气,继续真挚地看着洋大师,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回复。
洋大师边听边点头,眼中的赞美之光也毫不掩饰,或者说愈发闪亮得有些过分的刺目了,唇角的笑容也慢慢拉大,不过在看到林进给可蓝递水时,笑容唰地一下拉下来。
问,“小蓝蓝,妮是栽帮敌上鸡团嗒光告?”
可蓝眼眸转了一转,直言道,“可以这么说。我想如果贝尔先生要挑选合作者的话,帝尚集团的向董事长一定会是个不错的人选。”
洋大师却看着那瓶水,语调古怪,“妮蛰么为香与橙大蒜,拿摸,蛰围林先生油是妮的谁?”
呃?这什么问题啊!
可蓝想,面对古怪的问题最好是据实以答,她的家教就是真挚才能打动人心,便说,“林先生是我的朋友。”
“男盆油?”
“不是,是好朋友啦!”
“那香与橙呢?”
“向董事长……呃,也是很好的朋友。”
可蓝被问得脸红得垂下了头,比特。贝尔却愈发地双眼放光,笑容拉大,显得很是兴奋起来,看得周人都为这完全跑题的对话感到不安了。
“蒸滴纸是好盆油?”
哎哎,这个洋大叔到底想说什么呀!
可蓝红着脸,逼自己礼貌正视正在谈话的尊贵外宾,“是好朋友,不知道贝尔先生有没有兴趣,我这里有帝尚集团的资料,您可以看看,先参考一下。哦,抱歉,我另外给您准备英文版的吧!”
“油新区!”洋大师突然一扬声,蓝眼盯着在他看来其实跟未成年女孩差不多的可爱小女人,裂开大白牙,“蠕果妮挣的没又男盆油,偶捉妮的男盆油,耗不耗?拿剩磨任乌砖房,喝捉该花,桶桶没优问题!”
这烂到毙的中文一消停下来,众人全部傻眼儿了,连政府官员一个个都张大了嘴,瞪得那笑得像朵太阳花的洋大师,一下张开双臂,就要拥抱娇小得只及其胸口的小女人。
“小蓝蓝——”
周人一个个心头都直打鼓,就算大师您出生在很开放的美利坚合众国,可这毕竟是在咱们国家,怎么也含蓄一点点,这种性贿赂使得也太嚣张了点吧!
可蓝吓了一跳,忙往后退,摆手叫,“对不起,贝尔先生,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
林进立即出手挡洋大师,可对方手轻轻一挥,就把他给别开了,加上他眼下也的确抱恙在身,便丢了护花使者的位置。
眼看着大狗熊即将染指小绵羊,一道人影突然闪了出来,像一面厚重坚实的高墙,挡住熊抱的同时,低喝一声,将洋大师给直接推了出去,毫不客气。
这人圈儿就往外弹了一弹,洋大师被旁边的设计师们扶住了,也都是同他一般高大雄壮的老外,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吓的表情。
这个东方男人,气势好强,身形健壮刚劲充满张力,一张俊美无匹的脸庞,丝毫不减男人阳刚之气,漆黑如星的眼眸,冷森森地扫过来,便觉得脖子都是一凉,让人根本无法招架,这弹出去的人圈儿就没敢再收回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众人又跌碎了一地眼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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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3.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突然撞进来的高大男人,浑身游动着一股黑裂气息,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推,让周人心头大怵,一个个只是低呼出声,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那伸得笔直的手臂,宛如一根黑森森的古代刺戟,横亘在众人眼底,谁敢迎战,除非不想活了。
抛去男人曾经那赫人的背景和身份,光是这一身顶天立地、煞气森森的气势,已经够震慑人的了。
不过基于庞大利益的考虑,政府官员和主办方这边就不得不出面调停。
“向先生......”
“大哥!”
一直保持沉默的筒局长和随着向予城跑来的筒三同时出了声,父子两的眼神临空一撞,火光迸溅,又迅速分开,却已有了几分默契。
筒局挡在向予城前面,筒三从后面把住向予城的肩头,可是向予城那支伸出去的手臂四号没有收回的意思,肩头一抖就甩掉了筒三的手,欲要往前大跨一步,那眼底的鸷光汹汹得扎人,看得比特。贝尔和一众帮扶之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但是比尔。贝尔在初时一愕后,甩开了众人,撸起袖子一副要上前大干的模样,又把众人给惊了一跳。
眼看着这两方就要大开杀戒,众人心头直打鼓:完了,前欧亚黑老大谁惹得起呀?可要是要伤了重要的外宾,那怕会引起国际纠纷呢!这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双葱白小手紧紧圈住了向予城的腰,背后传来一声急切担忧的呼吸,“予城,你别生气,我没事儿的。”
男人迈出的步子,一下刹住,顿在了原地。
众人觉得这一瞬间,就像从酷寒之季又回到了春暖花开。
当小女人感觉到男人绷紧的身子渐渐回软时,绕到男人跟前,看着男人的阴骘的眼,踮着脚,将他伸出的那只手臂抱了回来。
“予城......”
又一声轻唤,仿佛西部著名的变脸绝技似的,男人那张俊美的阎罗脸转瞬松软下来,不复煞气,抬手抚上女子紧张的小脸时,眼底的阴骘撒转成十足的温柔,简直让人难以想像这前后悬异竟是同一个人。
“他碰到你了?”
“没有没有,别尔先生只是开玩笑的,你别这样,吓到大家了。”
说到最后,她压低了声,都不敢看周围的反映,心想之前的努力被他这一推,全部报销了啊!唉唉唉......
哪知向予城冷哼一声,“开玩笑?!”
把小女人一把搂进怀里,完全一副所有者姿态,厉眸蓄着十足的不满,直直瞪向那方撸了袖子被一众同伴死拉活攥着才阻止没往这奔来的比特。贝尔。
口气凛然一声,“比特。贝尔,¥!82226:;¥¥……¥,¥--……--……”
众人只听出向予城这第一串发音,叫的是情敌的名字,但是发音却有些古怪,完全不似刚才迟卢氏和林进的那种纯音式发音,接着后面充满力量、顿挫起伏的言辞,也不是英文,都是有听没听懂,一片雪沙沙。
比特。贝尔听完后,一个挺身甩开了身后的同伴,双手叉腰,面上一副愤愤不平,用同样的言语,汹汹地喷了回去。
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比特。贝尔吼完,又缀上句让人耳朵发疼的烂中文,“要条猪吕,裙子毫速!”
由于洋贵宾现在又气又急,语速太快,发音就越发地让人蛋疼,几乎难以识别他到底在说什么了。
四下一寂,似乎都在思索这八个大字,到底浓缩了什么样的东西精粹思想。
可蓝喃喃着,嘀咕出来,“贝尔先生,你说的是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立时,周遭一片顿悟叹息声。
比特。贝尔找到了知音,一扫满脸横气,眉开眼笑,点头点手指,直赞可蓝“中明、中明”,身体又自发行动想要上前熊抱抱,向予城一个横眉冷眼,又把他下回去了。
向予城又甩了一句鸟语过去。
比特。贝尔愤愤地举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但众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虚张声势,步子是半分不敢往前移动。
向予城冷哧一声,大手抚过可蓝的卷卷发,动作温柔无比,口气却讽刺味十足地回击。
比特。贝尔一怔,脸唰啦一下垮下去,声音就重了几分。
似乎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可蓝深觉自己成事不足倒败事有余了,拉扯男人的衣角,偏偏男人吵得正兴头上,握着她的手揣进了他的衣兜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掌心,暗地挑逗。
这男人......
向予城这方眉一挑,突然就笑了,可那笑容更让周人感觉到一股阴飕飕的风,直舔背脊,然后他一字一顿,貌似报了几个疑似人命的字母来。
没想到,向予城这一数完,比特。贝尔就是一愣,怒气没有了,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慢慢松了开,悠悠地飘上一缕儿小粉红,宛如水墨韵染一般,直往耳后漫延。
这反映太诡异了,众人都有些熬不住了,筒局长眉头一蹙,上前就要阻止他们不太礼貌的自家话。
这时候,比特。贝尔对着向予城喷了一串话,末了又挤出一句惊人的破中文。
“小篮蓝,”话一出,可蓝刚压下去的鸡皮疙瘩,又排排站好等待洋大师的鸟语折磨,“香与橙,踏素移颗怀蛋,达舍浪,达流氓。妮......”
后面的话,可蓝只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急忙别过脸去掩嘴咳嗽偷笑,她什么也没听到,因为耳朵被向予城给捂住了。
这两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可蓝熬不住了,拉着就要扳开男人的手,“向予城,够了啊你!人家是外宾,你能不能......”
向予城给比特。贝尔抛出一句话来,气得洋大师顿时没了表情,蓝眼里透出被人扼住命脉的不甘。
接着就跳脚了,指着向予城大叫,反复重复着一个词。
向予城又是一笑,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狡诈十足地丢下一句貌似结束语。
说完,他安抚性地按了按怀里爆动的小绵羊,在众人一片惊羡的目光中,气盖山河般地来,然后潇潇洒洒地转身离开。
比特。贝尔一捏拳头,仿佛很是不甘地朝他嚷嚷了一句,然后抱着胸口一脸不忿地只喷气。
没想到的是,向予城对于洋大师最后一吼,颇为拉风地扬起那只攘过人的手,在空中潇洒地挥了一挥,带走了一片艳慕的眼神儿。
再一次,众人只得雾沙沙一片,完全不懂两个男人吵了堆什么。
可蓝很是不满地拱了拱,掐了男人手臂一把,说,“等等,我有话要跟大师说。”
“大师?”
向予城眉眼一挑,颇以不为然,依然一副不屑状。但碍于小绵羊已经竖起的犄角,不得不放了手。
可蓝跑回去,伸出友谊的小手,诚恳地道歉,“刚才真对不起,贝尔先生。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虽然脾气不太好,缺点很多,自大又沙猪,不过他是真的很担心我,才会对您不敬的,我代他跟您道歉,希望您......在我国的旅程能一切顺利圆满。谢谢!”
她微微俯身鞠了一躬,比特。贝尔已经一扫满脸愤气,握住了那只小手。他瞪了一眼后方的向予城,向予城此刻的眼里,柔软温醇,只有可蓝一人。
破中文上阵,“偶接收妮的刀千,担他,酒面了。”
可蓝尴尬得脸一红,点点头,只得退出了圈子,回到向予城身边,郁闷地挎着小脸,揪了他伸来的大手一把,“都是你啦,人家刚才聊得好好的,大师都对我提出的帝尚建筑理念感兴趣了,你一来把什么都给摧毁了,你个破坏狂。”
向予城扬着唇角,大手和小手打着太极,语气轻快,“我以为英雄救美,至少也有一句道谢的话!”
“去,想得美。你把人家的努力成果都爆销掉了,该你向我道歉和道谢才对,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差点遭熊抱抱耶!”
“男人的事,女人少叉手。今天的夺标你根本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说得自信满满,一副成竹在胸、万事皆在我掌的骄傲模样,让她顿时失了劲头,推开人,垂下脑袋就往外冲去。
“蓝蓝,我是说真的,不,我开玩笑,其实......”
偏巧在这时候,比特。贝尔故意扬声大叹,“劳太太,妮说,先栽得念情人怎莫蜇莫布东离猫啊!太攘人失王了......”
迟卢氏在可蓝来之后就一直憋着劲儿叉不上嘴,虽然之前向予城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但也瞧出洋大师对向予城是颇为不满的,眼下话题又重新绕到自己头上,怎么能放过这个大加踏伐敌人的机会呢!
当下就随着洋大师的话,顺杆爬上去,指桑骂槐地把“念情人”给狠狠编派了一堆不是,趁机把驰恒集团的建筑理念丢了出去,老脸不惭地也偷换了可蓝刚才提出的庄周的“物我合一”思想和理念,意图和洋大师的建筑理念靠拢。
跑掉的可蓝听到这点儿尾音后,心里很是气馁,只瞪了眼向予城,就跑出了大厅,向予城只得追了出去,恰巧与一位形象焦急的美貌妇人擦身而过。他只是瞥了一眼,边追边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挑信息。
迟卢氏这一方,老太太再一次成为注目的焦点时,苏氏开始感到不安。自己的丈夫在最关键的时刻离开那么久,这回头肯定又要挨老太君的骂了,暗下里拿了手机拨号找人,却总是听到占线的声音。
苏氏很着急,不得不偷偷发短消息。
......
在次之前,迟瑞恒在可蓝挤入设计师圈子时退了出去,独自走到角落里接电话,他拧紧了眉,心头一股浮躁涌上来,通了之后立即一阵低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电话那头的女声惶然急促,被这一把严重严肃的声音一震,立即软弱了下去,哆哆嗦嗦地接声,“瑞恒,你听我说,欣欣年龄还小,是我把她宠坏了,但是现在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
迟瑞恒气是不打一处来,“她要知道错了,当初就根本不可能跑到医院去打人,惹下这一摊烂事儿,回头还怪家里人要帮着外人卸她脖子。她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豆腐渣吗?没心没肺,又没脑子,还生了那么大个胆,一天到晚胡作非为。
你这个做妈的我也没让你非得操劳个什么事儿,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母女,你到底是怎么教养她的?给我教出个小白眼狼来!”
在他眼里,本来一个家里安安生生,妥妥当当,哪知道迟瑞欣这小贱货惹到向予城这个大煞神,家里就接连发生一串的烂事儿。
本来奶奶已经不管事儿,计划天气一暖就要出国跟着她那些老同学老伙伴儿环球旅游,他就可以将家里家外的权力全部收归己有,把自己藏了好多年的宝贝疙瘩给正名了,推动他早就设计好的一系列新改革计划。这下好了,小贱货一出事儿,涉及到女眷的,老太君就撒不下手。
一连就牵动那个向家小子,又挑起奶奶的复仇之心,再加上商场里那一场辱枪舌战,奶奶的复仇决心就更旺盛了。他只能看着公司股票节节下挫,自己的计划就要全部落空,家族里那个老行当也被人黑吃黑了好几当次,为了抹平地方官员公检法部门,使得公司里的周转资金开始出现严重的大漏洞,偏偏所有的大权又被奶奶抓了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奶奶还要撑着门面来跟人抢这么大块蛋糕,以他们目前的失礼根本就吞不下。虽然她之前说得信誓旦旦,只要抢到了,驰恒集团就能彻底翻身,还能重重地打击帝尚团一把。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向予城的实力远不像他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这事男人的直觉,他自信没有看错。可是奶奶已经被那些陈年旧怨充昏了头,根本不听他的劝!
“瑞恒,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们这样一直把她关在屋子里,她是人,又不是动物。这憋久了对她也没有好处啊!”
“你以为我们想关着她,她要是有里行一半懂事,我们也不会用这么封建的方法对待她了。她在屋里关了那么久,不好好后面壁思过,一天到底想方设法地跟佣人套消息,打探这个那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暗地里帮着她。”
这个跟了他几十年、也为他做了不少事的女人,他虽从来没爱过,但到底她温柔体贴的性子,在当年那场情殇里,抚慰了他的心,让他能比弟弟更快地站起来,认清现实,抓住更实际有用的东西。
他自然感激她,照顾她一辈子也无可厚非。毕竟,有钱有势的大户门第,有几个情人二姨太太,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儿。好在,她的性子向来柔顺懦弱,没有太大欲求,很好掌控,本来他是从来不担心的,没想到这平常都是个哑炮的女人,能生出那么个到处炸事儿惹祸的小贱货!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瑞恒,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怕,真的怕。我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我舍不得她受苦,我......我不想她不快乐,我只是......只是......”
那一句话,隐忍了多少年,在男人面前,她依然说不出口。就怕一旦说出来,自己想要保有的那些假象全部消失旦尽,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但她不知道,她这不提“唯一的女儿”还好,一提,又勾起迟瑞恒更大的怒火。
“哼,你这个做妈的,从小到大就只知道纵容她,让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惯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贪婪无耻的性子。你没长脑子,教出的人也一样没头没脑,只会给家里惹事儿。”
“瑞恒,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可欣欣毕竟是咱们的女儿,你就帮他最后一次好不好。不要再关着她了,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家人什么都好说,何必......”
“你还有胆跟我提要求了?!这个小畜牲,不但不尊敬长辈,还使诈耍猾地要胁长辈。你知不知道半个小时前她逃出大宅,还给我打电话,要我给她打两百万封口费,不然就告诉老太君,她和我的关系,她的真正身世。”
“啊,这......怎么......”
江媛媛一下就懵了,她正走在前往省展览馆的路上,怔愕之下就停在了斑马线上,一阵头昏脑涨,红灯刚好亮起。
那头,迟瑞恒严厉无情的咒骂声响起,“江媛媛,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把这事告诉她的?当年我们说好,她的身世要一直保密到老太君过逝才能公布,你这事存心让她来要胁我,妒嫉妍妍为我生了个儿子,不想让小然认祖归宗,存心想搞个鱼死网破吗?!”
周围的喇叭声连成一片,扑向斑马线上的美貌妇人,她无力地蹲在原地,抱着脑袋,瞬间泪如雨下,喃喃求饶着,“瑞恒,瑞恒,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告诉欣欣,我真的没有啊!求求你,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只求你这一次,不要让老太君再关着欣欣了,就让女儿去过她想过的生活,不要把她卷进我们老一辈的恩怨里,求求你......”
可是,在她说出第一个“求”字时,那头的电话已经重重砸断了。
迟瑞恒挂掉电话后,就看到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苏氏打来的,还有一条短消息叫他赶紧回场内去。
他拧着眉在石柱的阴影里踱来踱去,只想着把那两母女惹出的麻烦事给摁平了。左思右想,他只给苏氏发消息叫她先把老太君护好,回头就给认养的干儿子迟里行拨了个电话过去。
但是迟里行的电话通了一直无人接听,把他给急得暗自低咒时,苏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喂,叫你先顶着你又打来做什么?”
他口气极不耐烦,苏氏那头一听,就知道估计又出什么事扰着他了,立即放柔声音,“奶奶这没事,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你这么凶干嘛?”
“我......”他压下心气,不得不说,“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就这样,我挂了。”正想挂时,他突然想起一事,急叫一声,问,“你知道里行今天人在哪?他今天又有任务执行?”
“你找他有事?”苏氏嗅出导恙来,丈夫一直以来并不待见她认的这个干儿子。当初她也只是想家里有个自己的人,就算不是血亲的养久了好歹也念情份,能为自己挣点儿地位。
“问问,他......他最近还在跟那个小地方的女孩来往?我听说他约了方副厅长的女儿一次,就没下文了,你平常也给我催紧点儿。”
苏氏直觉丈夫有些欲盖弥彰,只道,“我当然有催过。前天里行就跟我请假,说要好好考虑一下,今天他不值班,去看那女孩,说是要做个了断,你说我还能再催啥了!你也知道这种事强不来,要他自己不愿意,不好好跟人家方厅的女儿好,就算事成之后还会闹崩了,到时候不是更得罪人。”
迟瑞恒不想再拉扯这些婆妈的事儿,直说知道了,便急急挂了电话。眼下设法找合适的人帮忙,家里的事让外人叉手总归是不好的,家丑不可外传,这事豪门大户最忌讳的问题。
想了想,他不得不又拨了迟里行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
“干爹,有事?”迟里行的声音,很平静,那里的回音,似乎在很安静的地方。
“你现在在绵市医院里?”
稍稍沉吟了一下,“是,来看看,她最近情况不好。我想,恐怕是最后一次了。”顿下,深吸了口气,“您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迟瑞恒知道不能太急,眼下那小贱货才是紧要事,“看完了就赶紧回来,家里有事要办。你那个小表妹她又给我跑了,还......眼下我和你奶奶干妈都在外在开一个重要会议,没有精力理这事儿。你上次是怎么找着她的,知不知道到哪能最快抓住她?”
迟里行口气略显惊讶,“丽欣又跑了?让我想想......上次是干妈给我的消息,我直接到公安局附近抓着她的。干爹你别急,我早给几个主要的分部打过招呼,他们要见着人绝对不会收押,会帮着我把人直接送回家。一般的小警察局,听她的名字,就不可能接收她的案件了,整个市区扳着手指头也能数出来有几个。您别急,我立即回来,大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怎么行,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唉,算了,你先赶回来,我问问你干妈去。”
电话挂断,这一头的迟里行当然并没有在绵市,他刚从医院离开,正开车往省展览馆赶。他的副驾位上,就坐着迟丽欣。
他蹙着眉,脸色更加难看,“刚才听老头子的声音,他似乎根本就没受你威胁,只想着先把你弄回去解决问题。你确定现在过去,就能直接拿到钱了?”
迟丽欣眼间厉色沉沉,“我就不信他不害怕。这事一旦抖出来,老妖婆绝对会震怒,继而收回他手上的一些权力,那比杀了他还肉痛,他赌不起。要是他还是不答应,我就不信,他在那种地方丢得起脸,就算他丢得起,家里那几个老女人也丢不起脸。”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在医院外买到的折叠单簧刀收进裤兜里。
迟里行看着她收刀的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浮起了孤注一掷的光芒,“好,你尽管去。我会看时机,把苏佩芸引过去。她这个女人表面上看着似乎一直在家里逆来顺受,其实也是十分护短的,尤其是这次跟向家斗,他们苏家大伤元气,她跟迟瑞恒算是一个鼻孔出气,其实是不怎么赞同老太君执着劲儿跟向予城斗。
所以,有她在一旁劝解迟瑞恒,事情会更好办。同时,她若知道你和迟瑞恒的身份,势必又感觉多了一分掌握丈夫的把柄,他们夫妻之间互为牵制,对我们未来也会更有利,就不怕老太君那边穷咬不松口了。”
迟丽欣听完这一席话,突然扭头,眼睛发亮地等着迟里行,说,“你小子不笨嘛,居然连这种连环计都想得出来。平时你在单位上都干嘛去了?有这份心思不都早爬上处长级别,还用看家里的脸色?!”
迟里行一个大甩盘,紧紧抿着唇,没有吭声儿。
迟丽欣身子一歪,脑袋磕到车门上,知道碰着这小子逆鳞了,不敢再多说什么,看着远方那越来越近的高高的三星堆里人头柱群,盘算起即将来的这场谈判细节。
这时候,场馆里......
迟瑞恒没想到上一次抓到人,居然有苏氏的功劳。他想了一想,还是先给家里的保镖和管家打了电话,哪知这一打,又打出一肚子气来。
这对该死的母女,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麻烦,没一个省心的,居然挑唆家里的佣人欺上瞒下?!
迟瑞恒结束了电话,往回走时,大会中场休息时间已经结束,四散交流的人们迅速回会场大厅,进大门时,他看到了正坐在石阶外的那对男女,有说有笑,打打闹闹,青春的美好气息,从那眉梢眼角里,柔如春风拂面而来。
不知道勾起了他什么样的回忆,他眼神复杂地多看了看那个俊朗高大的男人一眼,沉着脸走进了大门,却在经过一人高的鲜花装饰蓝时,被突然窜出的人影挡住,刹时间,他眉眼一抖,似乎是压抑了又压抑,扯住来人又从最近的侧门离开。
而那方正站在作为的走道上朝外张望的苏氏,刚看到迟瑞恒的身影,就朝他走了过去,没想到来往人太多,等她再一看那方向时,只看到迟瑞恒的背影,他手上拉着个什么人,朝侧门去了。她心头一怵,急追上几步,刚好看清那人的侧面。
江媛媛?!
......
向予城看着从房屋的阴影,跑进阳光中的小女人,加大步伐跟上去,一同踏进了四五月的暖阳中,就像是在天使的指引下,登上了幸福的云梯。
阳光一下刺进烟花总,有些痛,告诉他,这事多么的真实。眨了眨眼,加快脚步,将美景捞进了怀里,稍稍一用力,那娇娇气气的叫唤声,很动听,很动心。
“向予城,你又耍流氓!”
那娇嗔的小脸上,被捧在一卷一卷的蓬松发丝中,在他眼中,就是错坠人间的天使。
传说,亲吻天使,就得获得好运。
他毫不犹豫,张嘴。
“哇呜,色狼......唔唔,痛......讨厌,你咬我干嘛!”
可蓝推开男人,用手背猛擦脸颊,那里印着浅浅一圈牙印儿,从印子开始朝四面八方渲染红晕,看得男人眼眸危险地眯起,唇角闪过一抹白光。
“蓝蓝,我是色狼,当然要用咬的。”
说着,他又俯下头去,张大嘴。
她啊地尖叫一声,要往后退,然,身后便是高高的石阶,他眼神一凛,急忙伸长手臂,将人拉近怀里,转身退了几个石阶,动作伶俐,机敏周全,刚好靠在几阶下的装饰性雪花石花方园花坛边。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略微失重,在感觉到他身后传来一股重击力后,吓到了,乖乖停了挣扎,任他大手大脚地紧紧抱着,占尽了便宜。
“向予城,你快放开我,你的背是不是又撞上了,疼不疼啊?”她紧张地小脸都变了色,手就滑下了他的腰,往后摸去。
“别动!”
他一出声,吓到她紧张地看着他。
男子的眉尖略略耸着,似乎在隐忍着疼痛。
她更心软了,“是不是很疼啊?我给你揉揉。”
“是很痛。不过,不是后面,是前面。”
他表情严肃认真得让人不敢造次,可她手圈着的劲窄腰身朝她坏坏地一顶出,有个硬实的东西将将帖在她小腹上,她下意识地往后避让,就被他绕过来的一双大手摁住屁屁,紧紧帖上去,挤掉了两副躯体间的最后一点空隙,密密实实得紧。
她想抗议,他的脸又俯压下来,她一个劲儿往后仰避,那张俊峭的面容停在鼻尖上,额头和额一叩,发出轻轻的咚声,便停住了,她被他眼底两团深深的黑色漩涡慑了魂儿似地,张嘴失声。
“蓝蓝,再说一边那句话。”
“什么......话?”
“喜欢。”
漆黑的瞳仁,瞬间放射出灼人的电力,在湿湿萦绕的鼻息之间,发出哔哔剥剥的火花声。
她撅嘴,“好话......不说二道。”
接着就是一声低叫。
“向予城,你又咬人,你变身啦!”成人狼了么!
她捂着脸,瞪。
他哑哑地低笑出声,“才发现,嗯?”
随着最后那一声魅惑的哼哼,帖着她小复的金枪似乎又涨大了几分,硬了几成,用力磨了一磨,她吓得直往后仰,却抗不过他的力量,小小圆润的身子在背后滚烫的大掌和前面厚实的胸膛包围之下,迅速摩擦生热,野火燎原。
他威胁地低喃,“再不说,就晚了。”
又是重重地一磨,两人的衣衫都消薄不少,这样紧帖的折磨,难言的消魂。
“你......喜欢我。”
“嗯,继续。”
“我......喜欢你。”
“加上称谓”
“向予城!”
“嗯,我喜欢萧可蓝,很喜欢。”这一次,他轻轻嘬了一口她的唇角。
杏眸上的两排密密长长、真假合一的小扇子,羞涩得直抖。
“我也......喜欢你。”
今天,是这个别扭的小丫头,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方方承认喜欢他啊!
“乖,让哥哥再咬一口。”
他俯下头,张开大嘴,白森森的牙齿,吓得她侧脸闪躲,边躲边嚷嚷。
“向予城,你变态啊,咬得人家疼死了,毁容了我就赖你一辈子!”
他一下抬起头,双眼放着绿光,“真的?耶稣面前发誓必须兑现,否则会下地狱。”
“什么?”
他眼神朝他们头顶的斜上方挑了挑,她顺着方向一瞄,这展览馆的屋顶上,立着的石雕居然是洋鬼子们的主神--耶稣基督受难十字架?!
原来,这座展览馆是六十年前,亚国刚刚统一,与俄国友好建交时,俄国派出许多技术人员前来支援亚国建设,修筑起来的。所以其设计风格,都带有浓重的欧洲古典神殿建筑风格,原来的罗马柱是后来被翻修时包成现在具有东方古代特色的莲花座石柱。
这个耶稣受难十字架的命运相当坎坷,在场馆翻修计划中,前前后后被修改了很多次,一会要一会不要,最后闹到省厅里,开了场省人大代表讨论会,请各界专家坐谈,请市民代表参加听诊会,才终于拍板定下了“保留建筑标志特色”这一原则,十字架幸免与被换成亚国开国元勋人头像的命运。
向予城淡淡地讲完这一段小小历史,眼神拉得遥远,仿佛这不是一段简单的历史,而是跟他息息相关的人生故事之一。
他看着她,说,“蓝蓝,真的要发誓?”
她一时有些尴尬,眼珠子溜了一溜,涩涩地说,“那个,只要你脾气别再那么冲动,自大和沙猪的缺点都改掉了,不要像现在这样,在公众场合耍流氓,我就......”
“那么完美的男人,你也敢要?”
“呃?”
她一下卡壳,看着他缓缓拉大的奸诈笑容,小脸唰啦一下垮掉,瘪着嘴不说话了。
可恶,每次斗嘴,她都很难占上风啊啊啊啊!
为什么这只大野狼嘴巴这么狡猾啊啊啊啊!
他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反应那么快啊啊啊啊!
“蓝蓝,考虑好了没?要不要?为了你,我可以随时变身。”
原来帖在屁屁上捏捏的大掌,一只顺着蜿蜒的背弧爬进了黑色铆钉小皮衣里。
她里面穿着的碎花纱衣在腰背部长了一道长V口镂空,用细细的皮绳交错穿连着,音乐透露出雪躯的性感,但被皮衣小外套挡着,谁也看不到。
现在,男人探进来的纤长五指,便穿过了那一条条小皮绳,烫帖在细嫩的肌肤上,指间带着火,又死掬着电,让她蓦地浑身一紧就想往前逃,却将胸前两团柔柔软软的小兔子喂进了他坚实一硬一挺的怀里。
这一个撞揉,男人的喉底发出一声满足又饥渴的哼哼,宛如一只小爪子,搔得她心口又痒又难受。
“向予城,你......你放手啦,这里公众场合,被人看到......”
他凝着她羞窘无比的小脸蛋,一笑,万般消魂,“那正好,将绯闻做实。”
“你......”
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那么专注地映着她一个,口鼻里添满了他桔子味的男人气息,那眼底火辣辣的热情第一次灼得她浑身发痛。
他的唇揉上她的双唇,喃喃渴求着,“小坏蛋,我快饿死了,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帮哥哥解渴?就今晚,好不好?待会儿领了大奖回去,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你想吃多少红烧肉都没关系,只要在我的大床上‘宵夜’就行。”
呃?
呃!
呃......
“不......不行不行,这里是公众场合,你......”
他的唇,大掌,硬胸,还有那根挺挺直立的金枪,都磨得她浑身涨痛,心口又觉得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儿,她害怕得只想逃。
急中生智,“你饥渴,早上徐阿姨有打包豆浆和包子,现在就吃吧!”
感觉男人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急忙追加,“我也渴了,我要饿了,刚才......从到这里就打了好几场大仗,我真的饿了!”
她使着劲儿,用力推他,终于推开半臂距离。
他俊脸上一片空白,看着她窘窘有神的小模样,隔了几秒,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终于松开了她,伸手揪了把她的小脸,“小坏蛋,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收拾你!”
吓得她张嘴在原地,转身就想逃,被他捞回怀里,屁屁又被戳中了。
然后听着他打电话吩咐司机小虎,送解饥食品。
她愤愤地想,绝对不能让他轻易得手,绝对要保护这最后一块阵地,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最好办法!
可是不敢说,怕这一说,好好的气愤就会破坏光光了。
她舍不得了,越来越。
很快,司机小虎将东西送到,因为放在上好的保温筒里,拿出来的大小包子,还热蒸蒸的,白乎乎的气息漫过两人的眼,相视一笑间,万事静好。
“嗯?这个居然是红烧肉馅的。”
“真的?我怎么没吃到。”
“来。张嘴我喂你。”
“不要不要,我不要吃人头包。”
“小猪,真难伺候啊!想当年……咳,自己拿着。”
“嘻嘻,谢谢!呵呵,继续啊,想当年……是不是多少美女坐在大少怀里,喂大少你吃人肉包?!”
“喝豆浆,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那么不礼貌的话。”
“不礼貌?那你的手在干嘛啊?”
他们排排坐在花坛边石阶上。粉红黛纸的花朵在倚偎的人儿身上,洒下细细碎碎的小花影子,一朵花儿,刚好帖在小女人洁白的额角。
“采花儿。”
男人笑得风流倜傥,继续深度调戏。
“向予城,我不要当绯闻女主角,我把心脏不好,我妈有高血压!”
她小脸一肃,很认真地说。
他只有叹气,收回手,捋了捋她的发,“我知道了。”
她垂下头,“你真的能保证他们不会乱登?”
“当然。你之前瞧见哪个周刊敢随便登我的照片了!碧海酒店业宴新闻,现在去找找看还有没有我和那个什么千金的照片!”
他捧着豆浆杯子,字句千斤,面目寒沉。
她仰头,扯了扯他的衣角,“那…………那就没关系,只要……周围没人……就好”
他立即转过脸,双眼盈绿,“你说真的?没人看到就可以让我为所欲为了?”说着身子就倾了下来,嘴角的笑,被豆浆得湿润润,亮晶晶。
“那也要先确认一下,四周是不是……有……唔!”
那只刚刚还在摸她的大退的贼手,什么时候绕道她后脑去的?她已经没空思考了,心里只有点小小的挣扎,以后千万不能在公众场合挑逗他,否则……哦,舌头好痛。
厮磨了那么久,总算吃上口蜜糖了,怎么能轻易放过?!
大嘴又咬了一口小嘴,疼得小嘴反口咬过来,又胆小地缩回去,大嘴又咬过去,回来几趟嗑得两人牙齿哐哐作响,他一紧大手,重重压向自己,用力一吸,长舌攻进去直抵深处的那颗小珠子,痒得她直在怀里钻来钻去,他动作迅速地将两人手里的豆浆拿下,轻轻一托就把人捞上了大腿,绵绵密密地吻。
手指细细爱妩着她仰起的小脸蛋,在脖劲和锁骨间,来来地滑动,揉捏,很快她整个儿就软了下去,肉肉顺顺地任他舔弄啮咬,昏昏呼呼地只知道哼吟,细细的声音搅进他心里,催魂似地让人癫狂难罢,直想全吃下去,身体都涨得生疼。
这一吻,她窒息得几乎昏了过去,待他拍醒她时,还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的懵懂模样,让他又忍不住,在眼角、眉梢、额头、小鼻子间,徘徊呢喃着诱人的气息。
“有……有人过来了……”她推。
“不关我们的事儿。”他抱。
“不是啦,下半场开始,我们必须回……”
“不急,有人会来通知我。”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她的裙摆都快掩不住大退了,羞得她直想撞墙,万分后悔。
“讨厌,不来了,我要回去听演讲。”
刚站起身,就被男人一把拉回怀里,“别动,真的有人。”
“什么?”
他又一副正而八经的骗人相,她就不相信了。刚要动,他嘘了一下,把他的脑袋扳倒了斜前上方夫人一根柱子处,果真看到一个男人的侧影,紧帖着露出一角雪白的裙褶。
她立即住了口,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是何许人物,也这般浪漫地趁着中场休息,在外面调情哪!有些羊群心理的安慰,幸好幸好,原来不止他们在丢脸,还有很多大胆的情人在努力丢脸。
不过,那帖柱的两人很快就分来了,隐约有小摊声传来,接着就看到男人先走出了柱子,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沉稳自信,高大的身躯在廊阴之下,十分夺人眼球。
“梁以陌!怎么……咦,那个女孩子好像……”
穿着雪白纱裙,裙摆在风中翻飞起细细的褶子,纤细美丽,婉约家人,低着头,一副娇羞涩涩的模样,远远地跟着梁以陌进了会场。
“佟语轻。”他在她耳边轻轻呼着气,补充。
“啊,是那个给方荣轩送花的美丽佳人。看方荣轩刚才一直拉着她不松手,应该是心上人了。”之前收来的八卦迅速在可蓝脑子里拼凑组合,女人的天性哪,“她怎么会跟梁以陌……哦,豪门三角恋!”
一说到八卦,这小女人就来劲儿。
“别管别人家的事,咱们继续。”
他扳过她的脑袋,又凑上嘴来,被她一巴掌拍开,“等等,听说你是请的佟语轻该别墅的装修风格的,真的吗?”
“对,感动么?亲一个。”他抽回身,指指脸颊。
她眼睛还瞥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瘪嘴,“那说咱们的事儿吧,帝尚集团是不是真的要跟驰恒争东郊合作开发权?”
“是。”
“那你怎么不让我好好巴结一下那个老外啊,他们都说梁以陌要选择最好的冠军设计师,为东郊的开发案打响第一头炮广告宣传。刚才人家努力帮你说好话,都被你这一掌给拍飞了。”
她拍了他那只大掌一下。
他笑,“别担心,我会拍回来。”
她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瘪嘴,“说得那么容易,除非你找个比比特。贝尔更强悍也得过普利兹克奖的大建设师来啊!人家说得口水都干掉,费脑子背了那么多专业名词唉……这些多算啦,看到那个老妖婆上位,就是不爽嘛!你到底知不知道人家……”
他包住那只又在乱戳他胸口的小指头,“知道,你是我的无敌小先锋!”
“你还开玩笑!”她愤而抽回手,想到之前老总说的话,就紧张,“要不你再找梁以陌疏通疏通?要不我去吧,男女搭配分工不累。”
“不行。那只狼,你斗不过他的。”
“什么狼不狼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她眼神一沉,“你又来了,是不是我周围的所有异性都是危险动物,就你最安全!”
他斜勾起唇角,“蓝蓝,我是男人,比你更了解男人心理。”
她来了气,“向予城,你混蛋。你……我要不是为了你,当初我也不会找林……”
他的眼神也突然一竖,“找林进?找他做什么?你一直都没跟我说实话,你到底……”
她想咬舌头,怎么哪壶不来提哪壶呢,急忙转舵,“为了……为了我的面子,我不想让人觉得一无是处,只是靠男人才做成大事的女人,你那么能干,我只是……一个二流周刊的……小记者……”
她这一低眉顺眼,小委屈的模样,他就舍不得再逼问下去了。
“蓝蓝,你不用跟别人比什么,更没必要跟我比。只要做好你自己,开开心心地,就够了。”
感觉得出男人的放松,她急忙换话题,“予城,之前你到底跟比特。贝尔说了些什么话,你是不是骂他什么了,为什么他说你不是好人呢?你……你该不会……?”
“别乱猜,我只是警告他不要动我的女人。”
“是不是也顺带警告他一下,你是前欧亚黑道的佬大?”要不然咋会在大家都担心的情况下,自信得那么没天理呢!如果没有黑色的内幕,谁相信哇!她虽只混了媒体界两年多,很多招投标案后面的潜规则、酒规则、美女规则,多少也知道。
要是帝尚真有什么内幕,大老总他们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光听他们的口气,她就特别担心。
向予城放下笑,正经道,“可蓝,警察为了抓到通缉犯也会跟黑道合作。国家打击恐怖分子,也会跟地方黑势力交涉买消息。行商也是一样,没有绝对的黑白之分。”
她皱起眉,“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欢你们所谓的黑色手段。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该威胁比特。贝尔,弄得势得其返。他只是个设计师,用不着那样。”
“可蓝,”他想说没有,但事实是有的,虽然跟她想的大相径庭,“这个世界不是仅有黑与白组成,还有很多灰色地带。我做的事,很多不能用时下的社会道德标准来衡量,你懂么?”
这是他第二次,跟她谈起他的世界标准。
她别开眼神,不想再像第一次那样争吵,只能沉默。
这一刻,她觉得他们真的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有了一段如此奇妙美好的相遇,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的相交。多数时候,她觉得他站在他的世界里俯瞰着她,那种高高在上的陌离感在如此近的距离里,拉出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壑。
虽然,他们都努力想在彼此之间搭起一座桥梁,那只是一条用绳索和木板串连着摇摇晃晃得似乎随时会断掉的小桥,怎么栽得动他背后的那个庞大辉煌的帝国,一个小小的脚步。
看着小女人又露出那种抗拒的更加地,他知道自己有触到她心底的那条边界,他想翻过去,他想找准她一直不排斥接受他的原因。
“蓝蓝,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黑社会?是不是你小时候……”
她摇头,“向予城,我们的价值观不一样,我真的没法接受,你别逼我。”
他暗抽口气,哽在了胸口,吐不出,良久无声凝望。
她不想在僵持这个问题,收拾左右的包裹杯子,站起身,“予城,里面已经开场好久了,我们回去……”
“我想知道,刚才你哭着跑开,到底是为了我伤了林进,还是你在动摇你在心疼他?”
她眼眸一缩,转身时,刚好看有人正从里面蹒跚步出。
正是林进。
三个人,六只眼,瞬间冷下了头顶的光芒。
向予城拿过了可蓝手上的东西,低声说,“我可以承诺你,不再对你和你的朋友做任何违反现世道德标准的事。他的病我会派人尽快治好,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不等她反应,他一步跨两阶地离开了。
那高大的背景拖下长长的阴影,抚过她的身体,坚定,固定,也透着浓浓的寂寞,迅速消失在大门内。
予城……
她在心底轻轻叹息,久久没有收回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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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4何其寂寞?何其害怕?
喜欢,很多的喜欢,就会不舍。
不舍,长长的不舍,绵延成心里浓浓的寂寞。
为什么,明明互相喜欢,互相不舍,我们还是会感到寂寞?
……
林进走下来,由一个挂着志愿者牌子的大学生扶着,小男生在可蓝和林进之间游移,宛如刚才可蓝看着梁以陌和佟语轻一般,长满青春痘的脸上,纯洁的眼睛里,放射着好奇的八卦光芒。
林进本来想让小男生回去,自己可以到广场门口打车回去,被可蓝阻止了。
她看着他,仍是薄有愧色,“林进,谢谢你的忠告,我想我已经考虑好了。”
“可蓝……”
他紧张地打断她,她湿润红肿的唇瓣,大大的杏眸里未退的晶亮柔软,都让他有种窒息的不安。
可是她还是坚定地说出了口,“我喜欢他,不是迷恋。也许问题还有很多,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哪一对情人不是吵吵闹闹一路走过来的。”终于说出口,她心里一直的纠结似乎一下子解了开,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困难。
林进的出现、搅扰,让她心慌、害怕、矛盾、难过,当然不是因为她动摇了朝三暮四了,仅仅是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已经那么那么那么喜欢那个黑社会臭流氓了,喜欢到……想要放弃过往的原则,坚持,和所有的顾虑,想要更喜欢更了解他。
可是她怕,放弃原则的自己还是自己吗?还是向予城最初心动的自己吗?她怕自己会改变,万一变得不好,向予城不喜欢了,怎么办?
她已经那么喜欢他,舍不得离开他,分开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满脑子都想着他,不管嘴上嚷嚷着多少言不由衷,其实她已经很喜欢他亲吻她宠溺着她纵容着她的感觉。
林进一说那些“她和向予城不合适”的话,她就会害怕难过。黑社会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她已经在想着为了向予城,暂时放下,回避那个死结。可是,林进被小四他们整的模样,让她害怕……怕‘黑社会’这个因素,会像当年一样夺去她的“喜欢”和“爱”,她很害怕……不管她多么矛盾着要不要跟向予城继续,情感已经帮她做出选择了,就算他不跟她解释林进的事,其实根本不需要解释,从他对她的耐心和真诚里,她真正难过担心的事已经被他解决了,她一心一意地只想帮助他,为他打赢今天这一场仗。
林进看着可蓝坦然不讳的笑靥,眼神遽然一黯。
这个给他感觉一直是娇弱羞涩的女孩,似乎一下子成熟长大,更自信,更明媚动人,可是不是因为他,仍是另外一个男人。
“祝你早日恢复健康,到时候我来看你,别将我拒之门外哦!”
“当然不会。不过,他准你交我这个危险的异性朋友了?”
“我的人权,掌握在我手上,他敢不准。”
女孩骄傲自信地笑着,他不得不看着她奔向彼岸,他的目光黯了一黯,在心底悄悄握拳。
他又耐心等到你的眷顾,难道我就没有么?只要没结婚,还是单身,谁都有机会。俗话说,朋友关系,进可攻守可退,他的机会不是更多了。
林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走下石阶时,一个戴着白色太阳帽的女子与他擦身而过,而女子看着可蓝消失的方向,眼底俱是浓烈的妒忌,和刻骨的恨意。
萧可蓝,你到底有哪点儿好,让这一个两个才俊卓绝的男人,为你神魂颠倒,意气相争?
迟丽欣走到大门前,一只手慢慢叉进了裤兜里,死死扼着那柄弹簧刀,银牙错响,前段时间被木屑烟头巴掌造成的伤痂,似乎又隐隐发痒作痛。
其实,让她最厌恶的是周立民那个破男人,仍心心念念着萧可蓝,刚才去医院时,她又看到了他床头柜子里那个蓝色磨砂面的芝宝打火机。在跟她热的那段时期里,他也常常瞪着打火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当萧可蓝被向予城看上眼,展开猛烈密集的追求攻势后,他一天到晚似乎都惶惶然的。她问他在想什么,他就说在想怎么按她的要求,把萧可蓝赶离公司。
可是不过几天,和钟佳文一起去找他,就看到他往萧可蓝所住的单元楼下徘徊、犹豫,最终上了楼。甚至还跟人公开在楼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又把那小贱人弄哭了,也舍不得放开。
当时要不是钟佳文拉着她,她早冲出去撕碎那小贱人的脸了。周立民那看着人跑掉后,一脸的不舍悔恨的表情,她就疯狂的妒忌,以至于后来逮着借口和机会,就忍不住想把人往死里弄。
我迟丽欣就是不屑掉那些懦弱的眼泪,萧可蓝哭得梨花带泪、我见犹怜了,是吧?惹你们一个个臭男人心疼不舍了,是吗?我就不信,等她变成个大花脸后,看你们一个个还要不要这么恋恋不舍,就吓死一个算一个。哼!
客观的说,萧可蓝长得尚算可爱,皮肤好,爱笑让她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让人喜欢亲近。但比起大户人家出生,拥有江媛媛这般细致美人母亲和年青时也曾当选过“杰出青年”的迟瑞恒为父亲,两者联合下的基因,自然也是大大的美人胚子。就连钟佳文,也是山窝窝飞出的金凤凰一类,紫色相当妖娆,否则也不可能常以名牌加身,其交往的男人自然也是重色轻情类的贵门公子哥儿了。
迟丽欣始终想不通,论外貌,讲身材,凭她也是正规军事院校毕业,说家世,气质谈吐,哪一样逊于小家碧玉懦弱别扭的萧可蓝?!
她想不通,放不下,偏偏萧可蓝这根刺眼的针总是蛰在她的心头肉上,时不时地蹦出来搅她一搅,让她恨得不行,不拔不快。
迟丽欣没有立即找迟瑞恒,反是走到侧门通道处,寻了个角落先将场里的情景细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喂,之前我有预付五万……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再不动手后面的十五万我可……都准备好了?今天省展览馆……总之,我要的效果就是面目全非,再好的手术也修补不了……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用来粘沙盘模型的特殊酸性材料。
呵呵,没想到她今天真有老天神助,运气这么好地等到能在现场,亲眼看着萧可蓝彻底毁容。就算今天成本不了事,那也值了!
挂断电话,迟丽欣望着那方坐在帅哥中,左右逢源的小女人,阴沉沉的笑。
突然,一只手拍在她肩上,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就被后面的人捂着嘴,拖进了侧门通道内。
……
可蓝回来时,本想坐向予城那边去,却看到位置上空着,只有潘二和简三跟旁边的人聊着。简三一看到她,立即伸手打招呼,要她过来。
但王大妖精先杀出一步,将可蓝拖回了媒体区咬起耳朵来。
“我说你家老公这到底搞什么飞机啊?刚才英雄救美是很及时很爷们很拉风很妖娆,可是把大人物得罪了,你瞧瞧那边儿。”
顺着王姝的小手指溜过去,就在设计师那一片,比特。贝尔身边没再坐着迟暮老太太,升级成了一个身着紫蓝色刺绣旗袍的年轻女子,长发在脑后挽起一个优雅的髻,用一支嵌宝镶金的靛蓝色珠钗,松松挽着,风情万种的落下缕缕碎发,托着脸盘儿。
可蓝疑惑,“那是谁呀?”回头看王姝和老总们。
王姝扳回她的手,“仔细看,那妞儿转过来了。”
这一看,倒真是吓了一小跳。
“啊,卢晓静!”
王姝吸吸的呷了口水,“是啦!下半场还没开场,这女人不知道打哪儿,突然就冒出来。死乞白赖的坐到那个色老鬼身边,开始你侬我侬的了。靠!真看不出来,迟卢氏那个老妖婆也有当青楼老鸨的潜力。刚才是瞅准了色老鬼对你出手未成,欲求不满,这就紧锣密鼓的将自己侄孙女儿送进鬼佬窝里去了,啧啧啧,不愧是横扫五零年代的女强人,够狠!”
可蓝听着,半晌没回过神来,脑子里转着,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怎么会有这样的外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愿意去做……最后只有一叹。
赵映侬淡淡评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没有点儿手腕,不懂得灵机应变,迟家也不可能富贵三代以上。像很多开国元勋遗留下来的红色后裔,好多都没落在酒池肉林,把祖业挥霍光了。
再说,以当前迟卢两家所处的情势,的确得付出点儿代价,不然很难力挽狂澜了!”
说着,她眼光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可蓝,可蓝立即接上话,问,“赵总,你的意思是说驰恒集团现在有困难?”
赵映侬淡淡一笑,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何止是有困难啊!小丫头,你还不太了解你那个男朋友的实力,最近驰恒集团的股票一直大幅下挫,有三分之一被人收购。有内幕称,最近他们的周转资金似乎也出现问题,银行行长提前出去过五一节全家都不再,他们拿不到借贷款。
这次大会正是攸关他们生死的一场翻身仗,只要拿到跟梁氏翔宇集团的合作权,周一他们集团就可能死而复生。否则,拥有三分之一股权的人就有资格立即召开股东大会,问鼎驰恒集团的总裁宝座。你想想,那位老太太能不卖力吗?”
可蓝顺着他们的目光又看过去,就见梁以陌身边除了始终陪伴的那位美丽如天使般的白雪公主梁卓雪,另一边正坐着迟卢氏。看两人交流得似乎十分顺畅的样子,梁以陌素来严肃拘谨的俊容上,淡淡含笑,不时点头应和。
可蓝有些紧张,但是想到向予城的自信,只道:“还没到最后时刻,就算她耍那么多手段,也未必就是她笑到最后。”
大老总转头笑笑,语气仍然是充满慈爱的调侃状,“丫头对大少很有信心啊!之前听说大少承诺要送白雪公主一套订制款婚礼首饰,是么?”
可蓝点头。
“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巴结着梁卓雪?”
可蓝摇头,说,“听说梁以陌很疼他这个小表妹,是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来不拒绝。讨好梁卓雪,也就讨好的梁以陌。可是我不明白,梁以陌难道会为了疼爱的表妹,就决定这么大个合作权人选?”
“当然不会仅仅是这个原因。不过,梁卓雪对梁以陌的影响力并不是外人看到的。其实圈内人都知道,他们俩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梁卓雪其实是个孤儿,在她几岁大的时候就被梁以陌拣到,寄养在他叔父梁佑文家里。这所谓的婚礼贺礼,其实是为他们俩准备的。听说,他们已经在民政局消掉了亲戚关系,婚礼就定在十月金秋。”
原来,真的是豪门秘辛,四角恋!
呃,梁以陌对青梅竹马梁卓雪有爱,又对清水佳人佟语轻有纠缠,可爱的冬瓜哥哥方荣轩对佟语轻明显喜欢。梁卓雪提到婚事会羞涩,但似乎与表哥不敢过于亲近。而以佟语轻刚才在大柱后的反应,似乎是更喜欢梁以陌的吧?!
也对啊,碧城城主梁大总裁,才貌双全,气质一流,豪门三代,碧城八大单身镶钻贵公子之一,和向予城都有的一拼,可爱的冬瓜哥哥一眼过去,就被秒杀败场了唉!可是,大总裁就快结婚了,一边偷吃清水佳人,一边又蜜拥一手捧大的小公主,纠结啊!
哟哟哟,这个关系线好暧昧,好复杂,好言情小说耶!她嗅到了“虐恋情深”的经典味道。
王姝一看可蓝瞄着梁以陌那方的星星眼,就猜到她八成又开始发腐卖萌胡思乱想瞎编爱情小说了,曲指就是一个小爆栗,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你看看你们夫妻俩刚刚珠联璧合做的好事儿,生生的把大好机会送到敌人手中,之前一堆精彩讲演全部报废。”王姝勾过可蓝小下巴,看到红肿的小嘴儿,啧啧挖苦,“好你个小样儿的,等你们半天不进场,就在外面玩限制级游戏哇!亏我们还这么担心,帮你一直观察敌情,敢情我们一个个都当了回史上最后一群太监。”
可蓝涨红了脸反驳,“人家已经努力了啦!他说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我有什么办法。他就是自大又狂妄的沙猪向,人家好心被当驴肝吃,不要就不要,本小姐不稀罕。”
王姝听得直翻白眼,老总也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努力过了不后悔,就等着看事情结果把!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就看不惯迟卢两家的人在那里得意的蹦跶。”王姝恨恨道。
“姝,你真好,我好感动。”可蓝抱着朋友撒起娇来。
王姝一阵哆嗦,推开她,“我不是大少,你少来。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啊,我们老王家以前也被他们连累迫害过,我这是为祖报仇。”
“为猪报仇?”
“你耳背啦,是为祖宗报仇。”
两个小女人嘻哈说笑着,看着台上设计师们越来越精彩的讲演,能及推出的沙盘模型也越来越精致美丽,创意独特。
这时候,一个志愿者走来给可蓝传话,说是简三少那边让她坐过去,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可蓝低着身子,移了位置,坐到了刚才向予城坐的地方,前前左右,不是大人物,就是大帅哥,感觉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了。
“小三,什么重要事?你们是不是想好怎么对付迟卢两家的女子军团了?你们不好意思以男欺女,以强欺弱,凌虐妇孺,那由我上好了。”
她一边说着,小眼神儿在那两头跑,刚才嘴上说得潇洒,不担心,其实还是忍不住担心。
简三公子暗自扼腕,为什么大哥叫他“小三”,家里人也叫他“小三”,他就没什么特别感觉。这只小母鸡叫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呢!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红袖小作者网友给他普及的最新婚恋小说里,著名的“小三”元素之特点特色。
他脊背一哆嗦,将棒子扔了出去,“你问二哥吧,他最清楚。”
潘二接到信号,抿着唇转过头,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说,“大哥让你在这里等他,可能一会儿颁奖的时候,需要你上台一下。”
“颁奖?为什么要我上台?”
“这个……大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蓝抿抿唇,觉得这个潘二少怪怪的,“你是说,予城待会儿也要上台讲演?他……也是设计师之一?”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潘二拧了拧眉,眼神复杂,“大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啊?”可蓝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个潘医生比初见时别扭了不止一点半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大姨父来了,这么古怪。
“大哥说,到时候你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是鸡在同鸭讲嘛?!
可蓝索性扭头,扯了扯旁边男人的衣服,“小三,你告诉我,向予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你们这次是不是一定要夺到跟翔宇集团的合作权,不然公司就会……”
简三本来不想理,但这女人似乎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围坐的全部都是企业大老总,这等敏锐消息一直被他们压着不说,她要是一挑起来,就不好应付了。
“唔唔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可蓝很不满。
简三无奈看看潘二,心里叹气,低声说,“这事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耐心点!那个……看在我最近忙死忙活的帮你打官司的面子上,你就把沫音的事跟二哥好好说说,他都憋一上午了。”
沫音?
可蓝回头望着潘二少紧绷的面容,终于明白早上见面开始,他总是一副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为何因了。
原来,现世报这么快就降临了。
可是她看了半天,潘二少都拧着眉瞪着台上,明明根本就没听,还端着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哼,你不问,我偏不说。你们这些贱男人,就是被好女人宠坏了,我可没那么傻的送上门给你们添光贴金。
于是,可蓝就掏出包包里的苹果,接上耳机,刷出音乐,准备听歌。
潘二少确实憋了太久,刚才要不是简三出手,恐怕他也迈不出这一步来,找他最为不屑的小母鸡打探消息。看到可蓝就要戴上耳朵了,他下颌一错,终于转过了高贵的头颅。
“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沫音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她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唆使她哥你摊牌,打破你们之间的暧昧平衡?是不是我叫她抛掉你这个无耻下流的色胚子,独自出去旅游散心?是不是我叫她彻底对你死心,干脆就在外旅游结交帅哥哥,展开华丽第二春?潘二少,你盘桓装贱了一个上午,想问的是不是就这些?”
这一连串的排比对偶质问句结束后,潘子宁的眉眼一紧一松,明显消瘦的深深眼窝里,有克制不住的厉光挣扎着要迸射出来,绞死眼前这个大胆枉断偏偏一针见血的让他无从反驳只想吐血的女人。
旁边,简三少不由自主息了声,小心翼翼转过身来,眼底都是对可蓝难以言喻的惊怵之色。乖乖,这小母鸡真不是普通的强悍,这才跟大哥在一起多久哇,连这套大哥最经典的质问排比句都学得这么溜刷了!
二哥,兄弟我现在心里替你默哀一下,您就别挣扎了,乖乖降了吧!
潘子宁牙齿一错,咬道,“是。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你在其中捣鬼,不然音音怎么会……”
可蓝丢过去一个冷戾的眼神,截断话,口气更加斩钉截铁,“我听沫音说,你和她从小就认识,你比她大三四岁,你还抱过婴儿时期的她,你陪伴她渡过了整个童年时代。甚至在少女时代,你依然充满她的世界,直到最近。
你们俩感情如何深厚,她有多喜欢你,或者应该说她一直深爱着你,你对她多么重要。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认为沈沫音是那种轻易就会受挑唆,被一个认识不过一两个月的人误导,从而选择抛弃她深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潘子宁,你认为沈沫音就是这么个冲动起来,不分事理不管情分,意气用事,没有大脑,没有自我意识的女人?!
潘子宁,潘二少,你那么聪明睿智,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说个两句话就让当初的我拼得死去活来,重症住院。你会真不知道,为什么沫音能下如此大的决心远走他乡去疗伤?!”
这一席话,又让潘子宁张口无言,本来憔悴的俊脸,紧绷得瞬间失去了血色,那一贯高挑的凤眸也垂下了眼角,多少光影起伏跌宕,桃花风流尽赴去,黯然神销。
但这也仅是一瞬间,潘子宁不仅是帝尚的二少,也是碧城医学界乃至全国医学界泰斗潘家的自在风流二公子,没有长房继承家业的沉重压力,表面绅士骨子里却又十足的流氓叛逆精神,怎么能忍受一个从来看不起的女人,指出自己一帆风顺的骄傲人生里,那样真实而沉重的失败。
至少,在这一刻,他潘子宁还完全没有必要承认他在沫音这件事的处理上,完全失败了。
他咬牙驳回,“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我知道沫音喜欢我,她看到那种情景自然会难过。可是,她也不是第一次,她早就知道而且一直还帮我打理这些女人的麻烦。一直以来都很好,为什么这一次就跟我闹还非要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趁着她情绪不稳、情感脆弱的时候,挑拨离间,自然事半功倍,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也毫不客气的冷眼相对,言之灼灼,“我现在承认,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否则,你哪来的本事,把我们向来敬重、无坚不摧的大哥,逼得夜夜买醉?只因为一个连大哥小手指都够不上的小小科学家?萧可蓝,你能耐!”
女人,确实是非常感性的动物。
潘子宁多年来游走花丛,也的确对女人的一些秉性了若指掌。这明明是针对他的矛头,被他这一句话,刷拉一下转了方向,可蓝一听就被转移开了注意力。正所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关心则乱。
“你说什么?予城什么时候夜夜买醉了?你给我说清楚。”
简三连忙打眼神摇头,俊脸都扭曲了,也拉不回被戳中脊梁骨后炸了毛反抗的二哥。
“什么时候?你以为前段时间大哥每天下午到公司,就是为了公务和这次展览会?!大哥身为董事长,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马,自从公司上了轨道后,除非重大决策需要他出席会议,一般只要他愿意,现在天天玩乐打高尔夫球环游地球什么都不管也没问题。
要不是因为你,天天下午跑去跟那个林进约会,你侬我侬,大哥会难受得拿公务打发时间?要不是因为你,大哥会难受得买醉,把烈性洋酒当水喝?要不是因为你,大哥戒烟七年了,会一晚上抽光一条万宝路?!要不是因为你,大哥回自己家前还要把身上的烟酒味给灭掉,才敢踏进家门,就因为你不喜欢闻烟酒臭,怕你担心他在外应酬跟女人有染胡思乱想瞎难过。
萧可蓝,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指责我对沫音的态度好坏?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哪点比妃妃好,大哥到底喜欢你什么!”
可蓝当下也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心潮翻涌,脑子里迅速飞过了林进一事爆发后,许多的片段,在医院里,在家里,在spa会所里,向予城说过的话,他们俩吵过的问题。
这一个个片段,在旁观者的叙述中,被完完整整的拼凑了出来,仿佛又历历在目。
原来,有了喜欢,有了不舍,还是觉得寂寞,觉得不足够,只是因为自己仍徘徊着,犹豫着,暧昧着,迟迟不肯跨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唉唉,二哥,您别说得那么重,瞧你……吓到嫂子了。”简三不得不出面打圆场,这伤到二哥事小,伤到大嫂那就是全体同仁都会过的很凄惨,瞧这大眼睛都给憋红了,要待会给大哥瞧见,非扒了他们皮不可,“嫂子,事情都过去了,你不都跟大哥和好了嘛!没事了,没事了。”
结果,潘二少眉头一沉,扭头看向另一边。可蓝抽了口气,垂下头,把耳朵一挂,听起音乐来。
场面一片萧瑟,简三少无语凝噎。
完了完了,他这成好心办坏事儿,糟糕了!
这个时候,台下突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简三少立即拍了下可蓝,让她看前台。就见比特。贝尔站了起来,与左右助手一起上了台。
终于轮到本届大会的压轴好戏上台了,顿时这镁光灯和高架摄影机齐齐移动。在一片光影交错之中,比特。贝尔的沙盘模型被推了出来,比起之前的那些设计沙盘,从材料的选制上明显高出不止一两个等级,光是那个大大的圆弧造型屋顶,已让人侧目不已,暗自惊叹,特殊的水晶材质弯转搭构而起的建筑群里,绿意盎然,小桥流水穿梭其中。
即使是不懂设计的人看清大投影机上打出的张张细节画面时,也不禁惊叹,大师级的作品风范,真正是见之者,皆能感受到那气势磅礴,呼啸而来。
可蓝摘下耳机,听不太懂那些专业名词,负责解说的助手引用的一些古典建筑思想和理念,也是相当的让人折服,若不看设计师,根本难以想象一个洋鬼佬怎么能将东方理念与现代建筑融合得这么好呢?
就是之前那么多的本土设计师,也未能达到让全场惊叹赞服的水准。
这一刻,众人脸上既惊,且喜,亦有忧。
惊自不言而喻,可蓝听到身后的老总们侃侃而论,“大师不愧是大师,这一笔出来,之前的都成歪瓜裂枣,昨日黄花了。看来,贝尔大师夺魁,根本毫无悬念。”
忧虑也不难想象,有个须发皆白、睿谋红颜的老者道,“一个老外能设计出融聚他国文化底蕴的好作品,自己国家的设计师却去效仿国外那些所谓的后现代风格,画虎不成反类犬。自家人的土地,要让外人来染指设计建筑,真是可惜啊可叹!”
也许后者的本位保护主义思想,在如今世界资讯和文化高度交流影响之下,显得小气保守了一些。但,国人千年文化传统里的民族自傲感作祟,仍然希望自己的家园由自己设计建造,那才更有面子。
不管这些,可蓝的担心与之相比,就显得更渺小自私了。
“小三,予城真的没问题吗?”她只想自己喜欢的人,能获得成功。
简三连连应着“绝对没问题”,刚好来了一个电话,捂耳朵低头接起来。
可蓝紧张的看着前排的评审们,一个个面容欣喜,风光霁月,交流频繁也比之前许多设计师上台时要高很多,连带后一排的许多政府大领导也连连点头。其中那一位靠坐在书记身边的小三的爸爸简局长,抬手频点,笑应连连。
“小二,予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下一个出来?”
可蓝忍不住还是拉了拉潘子宁,潘子宁颇为嫌恶的看着那只小鸡爪,没有拍开,抱胸不语。
可蓝暗自诅咒,丫好女不跟你一贱男斗,就先让你得瑟吧,“小二,你告诉我实情,我就把沫音发给我的旅游照片和明信片都转给你。”
这一枚重磅炸弹威力十足,潘二少俊容明显一抖,又故意绷住。
可蓝在心底暗骂,看你还能撑到几时,“我把我的QQ邮件密码给你,你可以跟她直接联系!”
终于,潘二少骄傲的翘起唇角,掏出了手机,“报号码,一手交号一手交情报。”
可蓝冷嗤了一声,好你个小二,小女子报仇一天不晚,便将号码和密码报了上去。
潘二少也不稀罕用可蓝的号去骗沫音,当即就用手机将资料全部下载下来,记下沫音当前大致所在的位置,就将消息发给了自己偷偷找来的征信社,去查沫音的具体行程。
之所以这么麻烦,都是因为沫音离开时要大哥保守行踪秘密。大哥给小韩下了话,不准任何人追查沫音的下落。小韩向来是向予城的超级粉丝,绝对是奉行不悖,害他就没办法动用黑龙组的力量找人,只得自己想办法了。
做完一切后,潘二少才说,“大哥说,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就知道了。”
可蓝一听,爆了,“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一激动,就站了起来,声音高扬,一下惊到了四下一片人连着台上的比特。贝尔的演讲也卡了一卡。
可蓝尴尬得差点缩到座位下去,潘二看着她轻蔑的笑,气得她牙痒又吼不出来憋得难受的要死。
简三连忙回头调停,可蓝就说,“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打电话问他!”
便被简三摁住了手,低声说,“姑奶奶,别打,现在你打了也没用,大哥现在那里出了点儿小状况,你打过去也帮不上忙。”
“什么状况,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就帮不上忙。”
简三叹息,心说要安抚这只暴躁小母鸡真是累呀,他终于理解到大哥的艰辛和不易了,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平日是多么幸福,交往的每个女孩子都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又听话。
“有人想破坏我们的沙盘模型,盗窃大哥的笔记本。不过你不用担心,大哥身手好,身边的人像周鼎这些,拳脚功夫都是一流的。一般的小流氓,根本……大嫂,你去哪里啊?”
“去帮忙报警!”
“哎,大嫂,你别……”
可蓝已经不想再思考那些理智的东西了,她现在只想到向予城身边去,不管简三如何劝阻,她就往外走,沿途踩了不少男士的黑亮皮鞋。简三得了潘二的指示,摇摇头,无奈的跟了上去,以防万一。
“大嫂,大嫂,你慢点儿!”
“慢什么慢啊,你不知道救命如救火嘛!”
他们从大厅前侧门出去,就直往后台设计者们的准备室里冲。
“你真的不用担心,大哥绝对能搞定,这只是小问题,以前我们也常碰到。以大哥的水准,根本不可能有人能……”
可蓝突然刹住脚,一手抓着简三胸口,面色汹汹的问,“小三,你说以前也常碰到。难道你们做生意,都经常涉黑?”
简三被可蓝有点儿小狰狞的模样吓到,脑子里飞速旋转着适当的措辞,就怕一个没解释好,又给大哥身上抹了黑,恶化事态,“大嫂,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的。很多老房区搞改建搬迁,闹事儿的钉子户怎么解决?!给他们加倍赔钱,老头老太太死活不搬,还拿性命要挟我们,我们能怎么办?难道为了他们两个人,就搁置一个上亿大工程,让参与工程的小至工人大至建筑师们都喝西北风去么?!
还有招投标工程,现在哪一个没有黑幕内情,不是送小姐陪吃陪喝陪睡,用钱砸出来的?!耍些手段,吓吓人,只要不出人命,这都是很常见的事儿,怎么能说涉黑呢?!”
可蓝被噎了一下,咬咬牙,又跑了出去。
“啊,大嫂你拿那做什么?”
“当武器啦!”
自打跟着大哥金盆洗手后,三少爷平常见惯了淑女和柔顺的小猫咪,一时没能适应可蓝左手抄扫帚,右手提铲机的猛悍架势,小心肝儿蹬蹬的乱跳了两下,心下哆嗦着直祈祷大哥千万要在大嫂来之前摆平一切哇!
但帝尚集团之前为这次大赛准备得颇为充分,对自家参赛的消息也卡得很严格,连带作品运到会场时也显得神神秘秘,没有同一般参赛者在同一个区域里。
可蓝和简三在走过一条长而僻静的走廊后,发现尽头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用钢条锁住了,从玻璃窗朝里一望,就看到了打斗的人影忽闪来去,一个人重重的撞在了墙上,似乎有液体喷溅而出。
顿时,吓得可蓝心头直打鼓。
简三似乎见怪不怪,拿过了可蓝手上的铲机,用金属把手对着玻璃窗,狠狠一个用力砸下去,手穿过碎玻璃,把钢管抽掉,打开了大门。
“小三,你的手流血了。”
这样利落果断纯爷们儿的破门动作,平常只能在电影大片里看到呀!这么血淋淋的突然出现在可蓝眼前,冲击力直催她平凡世界的道德高墙。
“没事儿,你跟在我后面,别再乱跑啊!”
简三只是将自己的领带抽下来,在拳头上缠了一圈儿,笑得一派意态风流,仿佛那只是蚊虫叮咬的小小一口,让她躲在后方五米距离跟着他走。
那方呵斥声此起彼伏,若非那扇大门关上,又距离这么远,如此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
接着,简三几步冲进了搏杀圈儿,没料到来搞后台破坏的人倒是不少,十来个套着丝袜模糊面容的夹克男,向予城这边只有两三个人,因为要护着作品和资料,施展不开拳脚,只有向予城和周鼎抗着打。
眼下已经躺下半数人,就剩几个身形壮硕的还在负隅顽抗。
可蓝磨磨蹭蹭挨了过来,对于走廊上昏死过去、面容一片血糊糊的打手,心里直发毛,不禁又想起了那次古镇初遇向予城时的情景。这四五月的大建筑里,通风口里喷出的气流都是阴冷的不得了,握着扫帚的双手有些发抖,大口大口的出着气。
当她看到向予城时,那些岁月里深埋的恐惧感,又悄悄爬了出来。
整容古镇初见时一般,他高人一等的健硕身形,矫捷的令人惊奇,浑身气势勃发,强大的气场使得周人都不敢独自靠近他,那些冲上前的人,对他来说宛如一根小竹筷子,轻轻一个动作,就被折断扔了出去,完全没有实力跟他过上三招。
对手的钢管轻易就被他夺到了手里,翻手就狠狠砸在对方面门上,那血肉模糊的脸就是这样来的。刚棒子落下全敲在人最脆弱的腰腹软肉处,面门眼睛鼻梁,一脚踏下去,那些人的脚、手臂、指头发出咯咯的骨碎声,嗷嗷的嘶叫,仿佛进了宰猪场。
他的动作又快又恨,微蹙着眉宇压着漆黑的眼眸,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宛如恶鬼阎罗现世。
虽然看得出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可这样的他还是让她又惊又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
简三的加入,让这团小乱子平息得更快了。
可蓝连忙拨电话要报警,想叫人进来,却看到一个躺地上的家伙悄悄爬到了模型架下方,掏出了打火机。刚好护着模型这一角的人正将一个昏倒的打手踢开,视角处于盲点状态,另外两人的视线也被模型挡住,看不到这边的危机。
可蓝一急,抓起扫帚冲了上去,也顾不得踩了几个人的背头手,扫帚头直直扑向那人的手。
这一瞬间,回首的向予城看到可蓝,也吓了一跳。而被可蓝踩了一脚的人,一下蹦了起来去抓可蓝的腿。
扫帚是成功扑灭了打火机,可蓝又惊又怕之下,啊啊叫着用扫帚头猛抽那人的脑袋,但一只脚被人抓着扭拧,立即就疼得失去平衡要朝模型倒下去。
向予城叫着她的名字,转身就扑了过来。
可蓝看着要扑向模型,不想自己救火之后又搞破坏,身子就朝一边上倒去,可是飞起的纱衣角不小心钩住了模型边,急中生智之下,她不得不拿扫帚做支撑点驻着自己不往下倒。
大叫,“衣服,衣服,勾上了!”
一时间,这就形成了一幅非常奇特的画面。
突然窜出来救火的小女人,一只脚被人从后面扯着,身子斜倾着就要倒下,却用扫帚支地,形成了一个斜立的“大”字型,面正朝着跑来的向予城。
她被他抱住时,衣服被取了下来,后来传来一声闷哼,拧脚的力量消失了,她看到面前的巨大沙盘布哗啦一下滑落在地,露出里面一片梦幻般美丽的城市,中心一座玻璃屋和帝景别墅里的花房一模一样,绿化点缀用的小树苗上,都亭亭玉立着一只美丽的蝴蝶。
在模盘边上印着一个金色的标志,正是帝尚的logo,也是那天她在省图书馆里瞄到的神秘展示品。那时候只觉得眼熟,没想到竟然是帝尚集团的参赛作品。
“不是让你乖乖等着,这么冒冒失失跑来干什么?”
“我……我担心,忍不住就……”
“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看看,刚才要不是我动作快,你扑灭了火还是会把模型给毁掉。”
“可是我总救了火呀!”
“这模盘我用的是时下最新型的环保建筑材料,防火的,根本就不怕他烧。”
“……”
男人严肃冷沉的面色,让小女人很是受伤。
她在心底腹诽着,扭着身子扒开了他的手,跳出他的怀抱。
可怜两人这一番计较,都还是踩在一副肉垫子上进行的,下面那位仁兄很是痛苦的哼哼着,脸被扫帚捂着根本叫不出来。
向予城意识到自己口气太重时,可蓝啪的一下甩掉扫帚。
“我知道,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女人插不上手。向予城,你的事,你公司的事,你夺标的事,通通都与我无关。今天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哼,以后我通通不管了。”
她愤愤吼完,转身就往外跑,眼圈儿又刺刺的痛。身后传来他的叫声,还没冲到那扇坏掉的大门,就被抓着又拖回了那副怀抱,怎么死拧活挣的也脱不了身。
“蓝蓝,你听我说。刚才是我着急了,是我不好,是我口气重了,你别生气。”
她咬着唇,别开脸,还是被大手抚着头,楼进怀里。
他不断解释说明,还是无法抹掉她心底的那种挫败感。
原来,那寂寞的感觉,并非是她不识好歹、胆小怯懦不敢踏出那一步,而是她明明知道,踏出这一步时,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把她推出他的世界。
她是没有实力,没有能力,进入他的世界。就像潘二少说的,她什么都不如玉兮妃,帮不上他什么,只能远远的等着,看着,做个画外人。
何其寂寞……
“蓝蓝?”
向予城捧起怀里的小脸,心头是又急又无奈,最后只得一叹,“真生气了?刚才情况那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小胳膊小腿儿的冲进来,有多吓人。”
他突然一顿,指尖温和的抚过她红色的眼角,“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万一又受伤怎么办?黄伯伯说,你必须好好静养,不能再受伤了。你懂不懂?”
何其害怕……
许久,许久,她才抬起眼,迎上他已经化去全部戾气,盈满担忧的漆黑瞳眸。抬起手,慢慢覆上他的双手。
他紧蹙的眉峰,才缓缓舒展开来,透露出安心的悦色,“既然都来了,就陪我上台吧!”
……
向予城拉着可蓝回到会场时,刚好是比特。贝尔的讲演结束的时候。
他们在后台,隔着一层幕帘,看满场人声鼎沸,掌声如雷,镁光灯啪啦啪啦的闪,仿佛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了场上那高大的洋佬鬼身上。卢晓静替代了事先安排的礼仪小姐,怀里捧着沾着小露珠的百合花,款款生姿的步上高台,在众男人们羡慕的眼光中,送上花束,再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和香吻,乐得比特。贝尔合不拢嘴。
可蓝在心底里使劲儿的腹诽着“老不羞、老色鬼”,恰时,比特。贝尔仿佛心有灵犀似的,扭头就正看到他们这一角里,朝着他们挤眉弄眼。
可蓝咕哝,“老色鬼!早知道,你也可以派一打美人公关,哪还轮得到一头母驴子上啊!”
向予城低笑出声,揽过小女人的肩头,极其喜欢的揉着她柔软的发丝,“蓝蓝,驴子是没性别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你看,那个老母驴巴着年轻小伙子,多带劲儿。他们这一家人子驴,都不简单,都喜欢上年龄差距特别大的对象。嗯,口味好重啊!”
正从后面绕过来,报告准备情况的简三少刚好听到这一句“恶趣味”十足的话,直接就给笑喷了。
“大嫂,你平常是不是也泡在红袖和晋江啊?”
“哦,小三你也喜欢看小三家斗文?”
简三咳嗽一声,不敢在专业腐女面前充数,弱弱的表态,“nonono,最近的朋友正好是那网上的写手,了解交流了一点点。”
可蓝的小眼珠子悠悠的溜到眼角,蔑蔑的看着简三,“女—性—朋—友?!”
面对这样锐利的小眼神儿,简三不敢再搭腔,急忙给大哥打求救眼神儿,说起正题来。
可蓝看向予城那么自信,也知道瞎担心没用了,看着台下的情势暗自咬牙,正在这时,王姝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可蓝,你在哪儿呀!不好了,刚才我听旁人说,梁以陌已经定下跟比特。贝尔专属的piano。x建筑事务所签约合作了。”
可蓝朝梁以陌的方向望去,正看到似乎之前是跟在比特。贝尔身边的一个助理正拿着一叠资料给梁以陌看,梁以陌点着头,居然就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拿出漂亮的签字笔,非常爽快的刷刷画了几笔。
不会吧?这么大的事儿,在这闹哄哄的地方,就这么简单迅速的板板敲定了?!
她着急的超前倾了倾身,就正对上了上台来跟比特。贝尔拍留念照的迟卢氏一行人,老太太下巴维扬,斜斜的睨来得意十足的一眼,傲慢的扭过头去,拿背影刮过人眼。
可恶的老母驴!
似乎是感觉到可蓝这方的怒气激升,光是拿背影耀武扬威还不够表达他们此刻斗败敌人的得意。拍完了照之后,迟卢氏被小辈们簇拥着,气势腾腾的转了过来。
迟卢氏挑衅的说,“小丫头,小伙子,虽然时代不同了,可是做事情还是要踏实诚信,方才成大气候。商场不是黑道,玩的可不是你们那套逞凶斗狠的力气活儿,靠的是脑子。懂么?要、用、闹。”
最后两字儿被老太太念得又重又叼,还竖起枯树枝般的左手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可蓝气得小拳头紧握,身子绷得直直的,被向予城紧紧搂在怀里。
他握着她的手安抚的轻轻摩挲,立即接上老太太的话,笑道,“老太君言之有理,晚辈受教了。”
迟卢氏显摆完后,重重一笃老木杖,转身下了台。
跟在老太太背后的迟瑞恒夫妇只是朝向予城点了点头,没有太多表情,而卢晓静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可蓝,风情万种的撩了撩腮边发丝,说,“不是要告我蓄意伤人么?怎么都过了一天一夜了,还没动静儿啊!没那本事,以后别跟疯狗似的乱吠。哼!”
说外,扭腰摆臀地又溜回到比特、贝尔身边,当肉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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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5.看谁笑到最后
“你们别得意,谁笑到最后现在还没定呢!”
可蓝再也忍不住,汹汹地吼了回去。
卢晓静又转过身来,冷笑,“呵,还是祈祷你最后别哭着下台吧!”
可蓝甩过去一个鬼脸,“别高兴得太早,三陪女。”
卢晓静脸唰地垮下来,“你又有多清高,还不是睡出来的。”眼神中嫉恨交加地朝可蓝身后瞥了一下。
可蓝立即小人得志地笑,“那又怎么样,我的男人比你的高,比你的帅,比你的有钱,比你的年、青、力、壮。”
明知道这表现太小言太小白了吧,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忍得住?!
至少以可蓝才出社会两年的阅历和资历,是达不到向予城那般的沉稳淡定。
她这最后四个字,咬得又重又大声,激动之下,右手五指扣上男人的手在空中一挥,笑得洋洋得意,卢晓静气得咬牙切齿,还不得不在照相机和摄影面前维持形象,一张粉妆俏脸抽搐得厉害。
两个女人斗得不可开交,男人们眼神交汇之下,却另有一番含义。
向予城唇角淡淡扬着,看着自己被小手紧紧扣着的大手,一身的气势都柔软温暖起来。
比特·贝尔看看可蓝的模样,两条稀稀拉拉的褐色眉毛直抖,朝向予城眨了眨眼,后者直接无视了他,他在心底嘀咕着,回头继续对着镜头们笑。
差不多时,拍照采访者们终于下了台,两位名主持代替了之前的大会司仪,主持接下来的大会议程。男主持正是迎宾时众人见过的,而女主持则换成了那位省传媒集团的公关经理孙小姐,此时她早已经换上一套同男主持的中式长衫一般的旗袍,旗袍上以穿花蝴蝶为主题,甚至连她挽起的发上也是一只蝴蝶簪,整个人严立不可方物。
“亲爱的先生,女士,各位海外来宾,大家好。”
“接下来,我们的大会议程将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与此同时,大会场馆内的灯光次递熄灭,大门也被慢慢关闭,在密闭的场馆内,所有的光线都消失掉,只剩下台上被这光束打得雪亮夺目的两位俊男美女。
孙小姐笑得神秘而妖娆,“这段议程是我们特别为各位来宾们设计的神秘惊喜,这次大会,我们除了邀请到建筑大师比特·贝尔先生,更请到了全美最顶级的建筑事务所——piano·X建筑事务所,最神秘的首席设计师leon·x先生,带着他专为碧城打造的惊艳之作——蝴蝶之都,邀大家共赏一场盛世繁华。”
在主持人上台时,向予城已经拉着可蓝退到帷幕后,已经布置好的讲台边,让她做助手帮忙一会儿调换幻灯片。
她听着前台的播音,一时惊奇万分地看着他,灯光黯淡的台上,他的目光自信又柔和,指着电脑里的资料,告诉她简单的操作流程。
这一刻,她的心紧张地砰砰跳着,思绪还有些乱,一边激动着那主持人播报的内容,一边感动着他此时的用心良苦。
其实有周鼎做他的助手,根本不需要她多事,他让她加入,只是希望她能安心融入他的世界吧!
“之前你和那个孙小姐就是在谈这会儿的布置?”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谈情说爱么?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潘小二。小醋坛子!”
他叩了她额心一下,她傻傻地笑着,垂下头盯着电脑,嘀咭,“说人家呢,自己才是超级大醋坛子。”
“蓝蓝?”
他的声音蓦地一阵沙哑,贴在她的耳边,她转过头,小嘴就被咬住了。她紧张地双眼乱瞄就怕被人看到,可是他的舌头已经嚣张地钻了进来,逮着她的小舌头用力一吸,又麻又疼得,她低叫一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就软倒在地时,他突然放开了她,在迷蒙的眼光中,朝她勾魂摄魄地一笑,走向前台正中。
但见那高大的身影,挥了下手,满场灯光,台上台下,全部熄灭了。
一个长长的“嘘”声,悠悠地从扩音器里飘出,安抚了台下观众们骤起的哄声。
黑暗中的人们,开始不由自主地转着眼珠子寻找,一串莫扎特的钢琴曲响起,这混合着快乐和忧伤的乐曲,慢慢堆积着人心中的好奇心,将探索欲一点一点,推至最高点。
可蓝身边的周鼎,有些按捺不住,悄声给可蓝解释说,“现在场上下所有的灯光灯效音效,都在五少爷的控制之下。”
就是那个总是酷着一张俊美脸蛋,一身黑衣,宛如少女漫画中走出来的翩翩美少年。
随着一记响指声,被刻意拉长了,仿佛荡向遥远的空间,众人的心似乎也随之被拉到很远很远的时空中,突见眼前刷过一片灼亮。
三道光束,分别从左、右、上方,交汇在一起,竟然孕生击一团如云似雾的烟团,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慢慢扩散,浮游,仿佛扒开了一个神秘的云层,不断穿梭、飞行,又是猛地一亮。
云霞升腾,五彩蒸蔚,朵朵栩栩如生的蝴蝶,翩翩飞舞,宛如神境飞天,朝台下的观众激涌而出。
其实,那是天花板的投射灯已经全部打开,利用最先进的光影立体成像技术,创造出的3d立体影像,与时下的3d电影不同,不需要戴眼镜,众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一片低吁惊叹声中,不少人伸手去触摸,手上变反映出光影图像,十分有趣,赞叹不绝。
这绚烂夺目的高科技影像在一个响指之后,悉数收拢至台上三块拼接的立体屏幕中,仿佛刚才的仙境一下被接壤进了一个宛如金字塔般的玻璃罩子中,让人心生几分惋惜,而在这样的不满足状态下,更多的期待被深深挑起。
随着音乐声骤然一逝,短短数秒钟的寂寞酝酿,三道追光同时从天上刷落,汇聚在一起,托出一个高火俊拔的男人,穿花拂柳一般朝众人走来,带起台下一片屏息般的低呼声。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蝴蝶之都。众所周知,蝴蝶喜好生活在亚热带温暖地区,生命短暂而脆弱,美丽,而极富浪漫主义神秘色彩……”
背景音乐悄然切换成了著名歌手胡颜斌的那首《蝴蝶》伴音,在一中浓烈而凄美的东方情怀中,男人充满感性而低沉的嗓音,悄悄掠走了台下众人的心神,随着一首潜吟低唱般的古诗,男人信手一挥,三面大屏幕仿佛雪白的宣纸一般被一双纤手轻轻撩开了新的一页,展示出一幕瑰丽的3d立体城市动画。
那清晰的高楼大厦,行走的来往的人群车辆,一片绿油油的树叶轻轻飘落在极富文艺气息的青花大石板上,一个极富现代与古东方韵味的大都市,浓墨重展地展现在一双双惊讶的眼眸中。
先不论这样栩栩如生、可与好莱坞电影媲美的动画特效,需要多大的手笔来完成,从头到此的一切灯光音效等等设计安排,精致,华丽,细腻,用心,丝丝入扣,让人炫目的高科技技术,都早已经让人折服泰半。
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高台上,举止投足之间,从容淡定,一派君王气势,技压全场,轻轻一个挥手间,仿佛世间的一切皆掌其手。
可蓝看得早丢了一半魂魄儿,小心肝怦怦乱跳,一阵说不出的紧张激动,颤抖得从头皮麻到全身到脚趾头儿,视线里就只剩下那一个高大的身影了。
他身上没有过多的华饰,脱掉了之前打架时撕坏的黑西装,仅着内里一件银色衬衫,金色龙形领夹上的红色钻光,幽幽闪烁着。可仅是如此,他已经是众人眼中最耀眼的那一束光芒,多看一眼,多听一声,整个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
此时此刻,专门负责投影录像的高驾摄影机,悄悄得从最初的一台,一下增加到了三台。
坐在最前排的建设师评委们,在最初的兴奋之后,一个个都息了声,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讲演和画面,眼中都放射出仿佛看到传说中的神秘世界的崇拜之光。
他们这样难得专注地安静聆听,也不知不觉地影响了后面的政府领导们。
有一位设计师摇头叹息,“老天,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小城市见到他,真是……真是太……比特,你是早知道才会来接受这边陲小城的大赛邀请吧?藏得真够深的,我们一帮子人都成了给你们撑场面的布景了!”
比特·贝尔翘着嘴角抚抚下巴,“都说了跟着哥哥走,绝对不后悔。”
他此刻说的是英文,后面给领导们做翻译的人也非常机警地将外宾的对话,传给了自己的大领导。
这话中的意谓自然分明无二,向予城为这次大赛,绝对是做足了功夫,力求在第一时间打响这最震撼人心的第一炮。不仅是眼前利用高科技和自己的人物创造出华丽的演讲效果,同时还早早地利用自己在建筑业界的影响力,为政府的这次本年度第一场地产界盛会打出第一个足可惊动全球的大赛品牌。
要知道,往年这类比赛怎么可能邀请到像比特·贝尔这样获得过普利兹克建筑大奖的超级大师,那一般都是像上海这样的组办过无数国际大奖赛的大城市才能拉来的大人物啊!无疑,帝商集团在政府这一方,早早是在众人之先,其后必将获得政府的大力支持了。
书记大人朝旁边的简局长点了点头,简局长本来一直拧着的眉心,眼底的紧缩,也慢慢放松,叹息一声,轻声说,“难怪那一位要大力支持他们,这个小家伙,确实不一般。”
书记大人点点头,轻声吟了一句,“老简啊,你就别跟三儿闹脾气了。家和万事兴!”
简局的脸立即又拉得老长,目光却不由自主往台上左后角的演讲助理台上瞄,简三正陪着可蓝和小四黑等人,在那里嬉笑打闹,完全没个正经样儿,心里就是一阵冷哼。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像别人的儿子这般,出类拔萃,成熟懂事,能担大任呢!
台上,可蓝听完简三的话,就朝台下看了一看,梁以陌似乎接到她这方的目光,响应般地朝她抬了抬下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而他旁边的迟卢氏一行人,早已经为前后左右的低声议语,乱了心神。
迟瑞恒听到政府官员的低声细语,已经面无他色,恰巧他的电话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又是刚才江媛媛打来了。他知道今天的大势已去,再也待不下去,便趁着灯光黑暗,悄悄跟妻子苏氏打了个招呼,躬身先离开了。他估计是场馆突然关闭后,不准人员随意进出,让他呵斥在场外等着的江媛媛才忍不住又给他打了电话。
老太君迟卢氏一双捞爪几乎要把自己的老杖给捏碎,仍压抑着声音询问梁以陌,“梁总,这是怎么回事?贝尔先生所在的事务所,怎么会冒出一个向予城来做讲解?!”
梁以陌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又切换了的立体画面,眼中的赞许之色愈加清晰,心说,向予城果然没有令他失望。那天高尔夫球场上的一杆进洞的大将之气,在此刻同样展露无遗,甚至更胜一筹,当真配得世界建筑界内广传的那句评言:惊才绝绝的天才建设师。估计从今天开始,还会再多一个美称:东方建筑界金童。
迟卢氏半晌得不到回复,差点撕破老脸,梁以陌才幽幽回应。
“老太君,刚才孙小姐已经介绍过,向予城就是piano·X建筑事务所的首席设计师,兼幕后大老板。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会……”莱太太拄着拐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之前那还炯炯有神的眼中,此刻所有的自信和得意开始疯狂塌陷。
梁以陌突然显得比初时热络了几分,仿佛也被场上场下的激情气氛影响,弯着唇,扫了一眼身边的一干迟卢氏人,说,“压轴的好戏,总是要放到最后才上的,不是么?”
老太君倏地浑身一僵,转过脖子看着旁边的男子,这个对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恭敬有礼,还算顺遂的小辈,那柔和的侧面,透着十足的嘲讽,生生的疏离,冷酷果绝。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梁以陌挑眉,单手支颌,笑道,“老太君怎么能这么说?这件事,陌也是刚才才知道。
以陌不过在商言商罢了。作为商人,自然要懂得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何来串通一说。今天这个平台很公平,谁能拿出最优的方案,最充足的资金支持,最专业的团队后盾,谁就是翔宇的最佳合作伙伴。”
其实,当初一起打球时,向予城只是承诺一定能达成他的要求,不仅帮当地政府拉到更多的项目投资,让他也获得更多的政府优惠待遇;还能帮他立即拉到更多的合作伙伴,而不必等真正施工动土之后,就将东郊土地开发品牌炒到全国皆知,虽然现在只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山坡烂地,却能立即为他捞上数十亿的进账,成为真正的西部聚宝盆。
向予城并没有透露其作为一流建筑师的身份事实,聪明地保留了这个秘密,大概也是怕迟卢氏跟他们梁氏暗地串通,而坏了帝尚的全盘计划。毕竟,商场上没有真正的朋友,懂得保存实力,适时抛出砝码赢得最大利润,才是一个真正聪明有远见的商人。
当然,他也没有立即答应跟向予城合作,只是给出一个机会,让这次的大会成为他们两家企业共同竞争的平台,谁能做得更好,谁就能获得合作权。同时,这也是他们双方互为考察对方的一个机会。
这一瞬间,老人眼中最后的那点光芒,咔嚓一下,全部断灭。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台上的讲演,也正式进入了梁以陌最为期待的环节,所有的成败在此一举。同时也是向予城孤注一掷,实现承诺的王牌。
“……我们已经拿到经由美国太空总署批准的最新七个航天材料专利使用权,用以打造充满阳光和自然空气的蝴蝶城,其中的聚光吸热膜板超过传统的太阳台热水器的蓄能能力七倍有余,可制成坚硬的装饰墙板,自然而美观地覆于大厦和房屋的各个日晒点,充足地吸收日光……绿化带的设计和太空反光散热能高强力tvc玻璃板材的绿色长廊,可以改善整个片区七千公顷的气候,使整个城市随时阳光普照,扫除西部碧城长年阴天的气候特点。
也许众人会觉得这是一个传说般的奇迹,但大家若留意到今天一早的一则新闻,从著名的现代建筑奇幻之都迪拜传来。他们已经采用此项技术来改善其盛夏之时,地球村这个添梅建筑项目的环海气候,以防止日近恶劣的海啸气候,为他们这一季的入流收入增加了百分之十……”
众所周知,迪拜是近些年来,众多世界知名的建筑艺术大师们,渴望一展拳脚,实现各自寻梦处的新兴教市。其皇室的最新领导人,对于发展期境内独具特色的建筑旅游业,都十分热心。虽然之前遭受金融风暴重挫,但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又重新调整了战略计划,以环保自然、高抗灾抗险目标出发,发出要建筑最安全的“方舟城市”的口号,吸引了又一批新的建筑大师前往施展。
作为世界顶级的建筑师团队,piano·x事务所是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自然也是此次皇室计划中最大的受益人。
这样拉风的广告,被向予城淡淡地说出来,不需要太多的华丽修饰,已经让众人信服到底了,有好事者立即拨开了新闻,看到了这条新华社刚刚在一小时发表的信息,顿时引起一片不小的骚动。
之前那位胡发皆白的老者抚着胡须,赞叹不已,“不愧是世界顶级的天才型设计师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迪拜这样著名建筑城市的新闻中回过神来时,向予城的手又是一挥,三屏立体画面刷出了三幅十分生动的画面,却是一个建筑的不同视角。从外,到内,从上到下,巨细靡遗。
“……这是我考察了目前最有名的几大著名的物流公司,ups(联合包裹)、jedex(联邦快递)、德国邮政世界网dpum旗下的dhl(顿豪航运)等等,设计的几个专门针对大型集装箱堆垒运输,单屋仓库和多个仓库,高架货架和全自动化驾架,相辅相成的物流仓库……”
画面随着那大手轻轻一挥,再一次变化,弹出了几个令众人都惊讶不已的画面,而台上的男人微微勾着唇角,仍是一副讳莫如深,淡道,“在座诸位应不乏想在我们西部投资发展自己的物流仓储点,或者想直接以此为据点发展西部物流的。
这里几套来自全球最著名的物流管理公司的管理方案,就商品运输、配送、仓储、包装、搬运装卸、流通加工,等等环节中,都要涉及的计划、组织、指挥、协调、控制和监督于一体,如何降低成本,提高经济效益等等问题,都有详细的操作流程和案例分析。相信对有心者,宛如点石成金的金手指。
我受张书记所托越蛆代庖一次,就此次东城区的物流招商项目向在座各位有志之士发出邀请,谁若能给出一个合适的投资方案,这些资料全部免费奉送。”
顿时,场下一片哗然。
莫说这等属于业界机密的内部资料,向予城到底是如何得来的,其中内情必然不简单。单就他这般大手笔,以及政府做后台的华丽背景,场下许多本来初衷只是来看热闹的老板们全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地几个甚至已经离座往前台上走。
此刻,所有人都很清楚,梁氏的第一战略合作伙伴非帝尚集团不可。最重要的一点,刚才贝尔大师的方案主要针对市民生活区,没有专门针对物流这一块的设计。如今向予城的设计完全涵盖并将其作为一大开发重点,给众多闻讯而来只会做初步考察的企业管理者们打上了一计强心针。
美丽的孙小姐在这个时候,担当起台上台下互动的桥梁,整个大会的发展看似突然跑了调,变成了省政府西博会招商的预演,但没有人有任何异议,在向予城的主掌之下,全部投入其中。
可蓝看到迟卢氏已经僵硬在位置上,一双老眼盯着台上,死不冥似地鼓瞪着仿佛快要跳出眼眶了,她心里乐得手舞足蹈。
“这个家伙,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一切了呀!害人家之前担心得要死,哼哼!狡猾!小四,他什么时候变成那个什么建筑事务所的大老板,还是什么顶级设计师?真的假的呀?”
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台来沾光的小四黑,腰板用力一挺,仿佛憋了许久终于有机会畅所欲言了,中气十足地拍起马屁来,“这还能有假,我大哥是实打实、百分百,全球第一天才建筑设计师里奥·向,国内的人不知道那只是因为大哥的作品少而精,目前只有美国首都华盛顿,英国首都伦敦,法国首都巴黎,和迪拜有他的作品。”
简三弹指补充,“对,国内的作品,除了帝尚大厦,就目前这座蝴蝶城了。”
可蓝忍不住叹息,“这么说,比特·贝尔就变成予城的下属了。那,他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强啊?!”
两男人对看一眼,手搭手肩并肩一搭一唱起来。
“当然是我家大哥了,什么普利兹克奖,那早八百年前就拿着玩儿了。”
“我家大哥是建筑界的天才,天才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战斗机,战斗机中的航母,航母中的战列般!”简三补充。
小四黑追进,“总之,我家大哥就是世界第一强!”
简三猥琐补充,“嗯,床上能力也一样强,大嫂对此应该最有发言权了!”
几双暧昧小眼珠儿齐齐溜过来,可蓝下颌一紧,牙齿嘎嘣一响,拿起桌上的一个话筒就敲了过去,打成一堆儿。
男士们自然都让着她,简三夺过话筒后,塞了一捧鲜花过来,弹着眉毛笑道,“大嫂,待会儿大堂灯一亮就该你华丽登场了哈,拿出你们之前在大前门上那股劲儿,拥抱加热吻,一个也不能少哦!”
可蓝的别扭劲儿蹭地一下又上来丁,叫了一声“讨厌”,将花塞给小四黑就往外跑去。
“大嫂,你这临阵逃脱不行哪,要给大哥的完美讲演开天窗了,那咱们哥俩儿就死定了。”
“去你的,我……我内急,马上就回来。”
男人们哽了一下,回头大笑得差点儿砸地板。
……
可蓝是激动过火后,所有担心都放下了,心一松,这民生问题就提到了第一位,之前跟向予城在门外暧昧火辣了半天,把早上徐阿姨打包的豆浆都装她一人肚子里了。眼下还真是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让诅咒对象吃到撑,让自己憋到膀胱叫急。
往厕所跑时,接到了王姝同志发来的驾电,“小样儿,你家老公行啊!居然把这么大个压轴戏放到最后,简直把全场的人都快炸昏头了。”
“去你的,什么我老公,现在连正式的男女朋友还不算呢!”
一个不屑的冷哨子飚过来,“呸,之前谁当着那么多人面大胆告白,说有喜欢的人的?啊?谁说人家脾气坏又沙猪,也要当主的神徒小天使牺牲自我改造魔鬼的?!现在就不承认了啊!”
“呸呸呸,我说不是就不是。之前我们在医院里立了字据,他要帮我报了仇才算呢!现在才刚刚第一步,那个迟丽欣还逍遥法外,所以一切还在观察中。我才不要那么快就……”
“你就继续给老娘我装吧,别扭吧,假矜持吧你!住人家的,吃人家的,连人带骨都吞下去了还死不承认。你就不怕天打雷劈,老天爷看不顺眼一挥袖子把黑马王子给收了?!姐姐劝你啊,及时行乐,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刚好拐出了通道,厕所的指示牌出现了,可蓝快步冲进了厕所,边说着,“收就收呗!最好是趁着现在感情还不浓的时候收,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就当南柯一梦好了。要是他真喜欢我,多等几天,也不算什么了。再说,我给他的尺度已经够大了,之前骗我什么红十字医院的疗养院啥的,还有那伙同那四只小的来唬弄我签的什么奇怪文件的,我还没找他算总账呢!
前科累累啊,你还说我笨。我能不多个心眼为自己多考虑打算的嘛?”
那头,王姝是第一次听到可蓝说得如此深入,坦白得这么有理智,一时间也有些愣了一愣。心说,原来搞了这一大圈儿,害她担心得要死,原来这丫头心里精算着呢!他们这回真成了急死的太监,白白为她操心了。
可蓝继续侃侃而谈,“而且,你以前也说过啊,要是男人真喜欢你,也不在乎这点承认不承认的了。他堂堂一个大老总,经历阅历都比我丰富,会不懂明白这些吗?要是我真不愿意跟他交往,我早能辞职回老家,多的是方法跟他断得一干二净,而不是硬着头皮往帝尚集团跑那么多次了。
之前,他在医院那会儿够有耐心,我后来不也答应‘同居’了嘛!人家以前从来都没跟男人同居过耶,他占了我多少便宜啊,怎么能用几套衣服和一个最新潮手机来衡量的。
真正的好男人,就会心甘情愿让自己的女人占便宜。嘻嘻!姝啊,你说是不是呀?”
哗啦一声大大的抽水声,手机突然一滑,吓得可蓝差点儿没接着掉马桶里去,王姝的回话就断了。她急忙查看,发现屏幕的保护膜划花一点点,又是一阵儿地心疼。
出了厕所,想立即回去,却突然被跑出来的身影撞了一下,手机差点儿又脱手,吓理她愤愤不平就要骂人,一看那跑掉的身影便是一愣。
五颜六色的头发,标准庞克装扮,一身的重金属闪光,还有那涂得花花绿绿、撕得破破烂烂的牛仔裤?!
现任黑龙组老大韩希宸的女儿,黑龙组上下现在最害怕最崇拜的人物排名第二位的大小姐——韩小优。
哦,要问排第一位的,当然还是被誉为黑道百年不变的神话传奇式人物,史上最强大佬的向予城。
而韩希宸自从有了这个黑道别名“恶魔大小姐”的女儿后,就被挤下了原来的第二名宝座,屈居第三。
之前向予城说韩希宸在西北圣城那边处理三国联合扫黑的事,韩小优逃家跑去找爸爸。难道向予城给的追踪器失灵,那些专职“保姆”没有追上这位大小姐,被她逃掉了?!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又来找予城的吧?
基于一份爱屋及乌的责任心,可蓝没有立即回后台,想想这小姑娘才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独自一人东奔西跑地找爸爸,真是可怜啊不容易,而且还很不幸地摊上个这种身份特殊的老爸,生活一定很纠结了,内心估计也挺斗争的。
其实吧,她也承认自己尾随而至,多少是有一些好奇八卦心态——媒体人的职业通病啊!
只是没想到叫转到场馆正门儿那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而令人心生不适的女音。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翻身仗已经全盘皆输,要是不想再闹出大事儿来,就立即打五百万到我帐上,以后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大路朝前,各走一边。”
迟丽欣见迟瑞恒一到,立即狮子大张口。
旁边的江媛媛没想到女儿居然会跑到省展览馆,之前在侧面前拉过女儿,女儿却骗她说是猜到了身世的真相,想离开前跟父亲道别,哪知道她把迟瑞恒一叫出来,事情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成了要挟钱财。
这叫她情何以堪?!
江媛媛立即拉住女儿,“欣欣,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爸爸说话。你快好好认错,以后爸爸会护着你,不会再让老太君关着你了,你也能……”
“我呸!”迟丽欣不屑地啐了一口,“谁稀罕像他这种窝囊废似的老爸,要他真当我是亲生女儿,就打五百万。这电话号码我拨好了,立即转帐过去我的户头。否则……”
啪地一巴掌,重重扇在迟丽欣蓦然惊怔的脸上。
没想到,打她的居然是从小到大从来都舍不得对她重话一句的柔弱母亲?!
她捂着脸,眼里的光芒一寸寸地收缩,变深变黑,变得一片冰冷,折出冰峰般的尖锐。
“妈,你竟然为了……”
“欣欣,她是你的亲生父亲。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就饿死街头了!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做出这种威胁亲人的事?!”
“我大逆不道?!你威胁亲人?!你竟然还来训我?!“迟丽欣顿时满脸扭曲,眼中风暴狂涌而出,狠狠推开伸手来的母亲,大声嘶吼,“要不是他从小到大厚此薄彼,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你们为什么不好好检讨一下你们是怎么做父母的?!他要真当我是女儿,为什么我吃的用的穿的都是被苏丽雅挑剩下的!就连那个养在外面的宝贝儿子出生才十五年就得了好几套价值近千万的房产汽车。
我呢?我连我男人的一个好工作都讨不到,还要靠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丢尽脸面,最后什么事都赖我头上,把我当烦人一样关在屋里,当牲口一样天天从狗洞里送吃的给我!这就是你们说的父女之情,你们说的亲人,你江媛媛爱了三十年的好男人——”
“欣欣……”
江媛媛看着女儿充满控诉的怒红双眼,身心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在地,却终是靠自己的力量稳住了。
因为,她爱了三十年的男人站在旁边,连半把手都没搭一下,怒火纠结的脸上全是厌恶和不耐烦,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和理解。
难道真像女儿所说的,她多年的等待,付出,委曲求全,都是一腔春水赴东流,一去不返,毫无意义?!
迟瑞恒面对迟丽欣的指责,眼底飘过一丝心虚,但随即又迅速隐去,大骂道,“死丫头,你还敢我对你不够好?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凭什么让我拿钱买房送汽车?
你有本事跟丽雅比?丽雅从小乖巧听话,从来没跟我顶过嘴,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但学习成绩好,人家十六岁就通过了托福和gre考试,凭实力而不是凭家里的关系和砸钱出的国,你有人家本事吗?!你还有脸说焕然的坏话,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没用的赔钱货。焕然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我宠爱我的宝贝儿子难道也有错了。
你有本事,你有能耐,你能帮我管理公司吗?你才进去一个月不到就把公司搅得一片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怨声载道。焕然不过十五岁,已经能独立帮我处理公司的事了。他和同学一起做的小项目,还帮公司赚了大钱,我给他房子车子,那都是他应得的。你知道吗?你懂吗?
你除了埋怨别人,还会什么?!你就是被你这个没用的妈惯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除了在外面惹祸生事,败坏家门名声,一无是处。”
所以,一想到这里,他原本多少还存着的一些怜惜之心,在眼下这恶劣无比的情况下,也消失殆尽了。
从妻子苏氏的枕旁风里他多少是听出了奶奶想要牺牲迟丽欣,来成全整个家族的再次兴旺,本来不是很赞同,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现在却突然觉得,也许拿这个坏了一锅的螺蛳换下半辈子的安心静气,也不错了。
于是,这口气也愈发地恶劣败坏。
迟丽欣对母亲的愚傻痴心是彻底绝望了,再一听迟瑞恒这一番令她从小到大最为计较的指责和嘲讽,顿时就忍不住了,开始互揭老底和疮疤,“老家伙,你要是不打钱,我就把你那些桃花八卦全部送到全国各大媒体,你有本事按得下碧城的新闻界,我就不信你按得下全国的八卦周刊!
还有你以前跟着那帮子老色鬼鬼混,后来一不小心得了梅毒的一系列精彩全境头。呵呵呵,比起这些,我跟你的父女关系,其实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你要不要试试看,让大家为法你这副道貌岸然的什么中年儒派企业家的真正恶心嘴脸是什么样子?!“
“你这个不孝女,竟敢……”
迟瑞恒一听,脸色大变,又是气,又是急,更多了一份慌乱。他不知道迟丽欣怎么会知道梅毒的事,这事他瞒得极紧,家里应该是任何人都不知道。当时他本是一晌贪欢,事后也后悔莫及,不得已就以出国考察为名跑到国外去治病,好不容易拖了近一个月回来。怎么会让这个小贱货知道的?!
他气头子一上来,只想着立即将迟丽欣给抓回去,就冲了上去。
江媛媛一看就急了,连忙去拉迟瑞恒,又挡着迟丽欣,而两方俱都对她不领情,一个拉扯,一个推攮,她单薄的身子就被扫了出去。
“畜牲,想要钱,你做梦去吧!跟我回家去。”
“老东西,你要敢再关着我,我保证明天各大论坛网站,大街小巷都会刊登你—嫖—娼—亵—妓的精彩照片。今天这次出来,我可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你要抓,来啊!”
“不要啊,欣欣,他是你爸爸!瑞恒,瑞恒,看在我的份上,你就饶了女儿吧,求求你……”江媛媛跌倒在地,就去拖迟瑞恒的脚,却被他一个无情地踢开,疼得一口气没顺上来,顿时卡白了脸。
躲在柱后偷看的可蓝,小拳头捏了又捏,她的同情心都泛滥到了可怜母亲江媛媛身上,一边痛咒豪门大户里的万恶淫为首,一边可怜这位母亲夹在这样自私自利的两个父女之间的悲惨命运,一边左右为难是该当做没看到闪人,还是上前帮忙。
当然,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别瞎参和的好。
可是这眼下看到江媛媛一副快要断气的可怜模样,就要冲出去,但刚跨步一步,就被人扯拉住了回来。
“笨蛋,你出去干什么?热闹好戏才刚刚上场,你跑出去是想插花添一脚,还是想当那对龌蹉父女的炮灰啊?!”
“这个……小优?你怎么……”及时拉她一把的正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丫头,韩小优。
韩小优瞄了那方正拉扯得厉害的父女俩,懒懒地靠在石柱上,拨弄起自己的苹果手机,一个转身就对着那方激烈的争斗画面卡了几张,满意的小嘴儿直往上翘。
边转着镜头,边哧笑,“丫想跟踪我,再去练十年吧!你不乖乖等着给予城送鲜花kiss,在这蹲着听别人家的私密八卦,吃饱了撑的?”
小美人儿斜斜睁来一眼,舔舔嘴角,一副洞悉一切的大师级表情,让可蓝心头一咚,生出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不是跟一个七岁小女孩说话,倒像是跟个成年女孩交流。
韩小优见惯了这种眼神,不以为意,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搞新闻的家伙,一个个都有狗仔队的天生嗅觉。对帅哥的敏锐度,远不及对豪门秘辛的兴奋感。既然如此,你就继续在这里看好戏,予城的鲜花kiss就由我代劳啦!”
说着,小丫头很派地挥挥手,就要跑掉。
可蓝拉住她,问,“等等,你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爸爸呢?他不是一直在找……”
哪知韩小优刚才还笑嘻嘻的小脸蛋,唰啦一下垮下来,甩开她的手,愤愤地说,“不关你事儿,你看你的,我走我的。哼!笨蛋。”
“哎,小优,等等。”
这一刻,可蓝觉得这小丫头应该是因为从小在黑社会里长大,所以比较早熟任性罢了。从她刚才瞬间变脸的漂亮大眼里,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委屈的神色。
估计,是那位老大父亲让这小丫头难过了吧!
“蠢女人,你到底要干嘛!放手,再不放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别以为向予城宠着你,你就自以为是恃宠而骄了。要知道本小姐多的是办法,让你哪里来的哪里滚回去。对于你们这种见钱眼开的蠢女人,哼哼……”
韩小优一边说着,一边从小挎包里掏出个类似香水瓶的小罐子来,做势就要喷射。
可蓝一看有些担心,立即伸手包住那只小手,心说这些黑社会的秘密武器还真是多啊,连个年纪这么小的小女生全身上下似乎都有怪东西,记得上次也是这小丫头不知道往迟卢氏的脚底丢了个什么东西,粘着人家的鞋子,当众出了丑。
噗嗤一个喷射声,被闷在了可蓝的手掌里。
两人还没来得及拉开自己的小战场,那头迟家父女的矛盾就升级到了白热化阶段。
“妈的,再不打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欣欣,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小兔崽子,你敢——”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父女俩推推囔囔之下,迟丽欣终于将那把弹簧刀给掏了出来,吓得迟瑞恒立即就松开了手,被节节逼退到了石柱上。
“哼,你看我敢不敢。别怪我啊,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快,报你的卡号和密码!”
电话被塞了过去,迟瑞恒逼于无奈,开始慢吞吞地报卡号。
迟丽欣眯着眼,挥了一下刀,威胁,“老家伙,别想给我使猾!要是五分钟内再收不到钱,我就让你也尝尝天天被人关着当牲口喂的好滋味儿!”
“你……你这个不孝女,江媛媛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宝贝女儿,要是这件事过了,你休想未来我再给你们母女俩半个子儿!”
迟瑞恒气得浑身泛哆嗦,可是碍于小命和面子,在那三尺来长、冷森森的刀锋前,不敢轻举妄动,对着后面的江媛媛就是一阵辱骂。
啪地一巴掌重重扁在他一张老脸上,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儿竟然敢打起老子来了。
“你个小贱货,小婊子,嗷——”
接着又是一个重击,刚好落在男人的脆弱三角点上,疼得迟瑞恒当场抱着弱点弯下腰去。
迟丽欣老早就想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伪君子的老家伙了,心想最好是能折了他的这条根,看他以后还能在外怎么胡搞瞎搞,害女人。
“你再敢骂我们一句,我就阉了你,再去阉了你那个宝贝继承人。你给我记住,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别让我下更重的手,报密码!”
这头,可蓝一看到那刀子就不安了,急忙掏出手机,就拨了110。
本来要跑掉的韩小优又折了回来,看她要报警,第一个直觉性的反应就是盖电话。那是当然的,她是在满坑男人的黑社会环境里长大的,混混们向来最怕的就是警察条子了。
“小优,你干什么?再不报警,他们会闹出人命来的。”可蓝还想秉持好市民的风范,帮助维持社会安定团结。
韩小优没心没肺地哧了一声,“闹就闹被,像这样不要脸的老爹和没心没肺的女儿,来个自相残杀、鱼死网破,才对得起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才能验证古圣先贤们教导咱们的自作孽不可活也的训言真实度。”
虽然说得没错啦,可蓝还是被小优话里的那份无情凉薄给惊得倒抽口气,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才七岁的女娃娃就像个经历世事沧桑的成年人唉!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不太好吧,小优,好歹也是两条人命。那个阿姨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好,还是报个警安全一些……”
“不行。”说这话时,小优的眼光里还是渗了一丝不忍,却立即被她压了下去,小手果断地又盖住可蓝的手,“你这么操心别人家的事干嘛?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这讲演快完了吧,你不过去给予城送花,在这里驻着是想让予城的完美讲演最后败兴而归吗?”
可蓝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紧张起来,“啊,对啊,对哦!我还是先回去了。”她立即往回走几步,那边的尖叫声又把她拉回来。
不凑巧的是,不知道迟瑞恒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刺激到迟丽欣,那把白晃晃的尖刀居然抵住了脖子上,而江媛媛爬过去想要阻止,三个人就拉扯成了一团。
可蓝又紧张了,小优端着一那冷肃的脸挑眉看她,让她左右为难,急忙解释,“其实不是我想参和别人的家室,其实……其实你还记得之前在仁和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对付的那个老妖婆吗,那个男人就是老妖婆的孙子,记得不?
他们都是老妖婆的家人,我……我就是好奇嘛,如果报警的话,警察来了,他们家的丑事就可能会曝光啊!你知道的,他们这种豪门大户,最忌讳这种丑闻了。而且啊,最重要的是他们今天正在跟予城抢生意,要是这里再闹出事儿来,那个老妖婆一定会气翻天。今天早上开幕式时,他们还当着众人的面,骂予城是没家教的孩子,气死我了,所以我就……”虽然开始觉得她心里这点恶欲很丢脸,不过,现在在小优面前说出来,倒没有想像中的尴尬。
“停,我明白了!”
咔咔咔,小丫头学着一大男人样儿,扳得十指关节作响。漂亮得像天使般的小脸蛋儿上,双眼微眯,锐利地盯着那混乱的一家子人,迸出十足的邪恶光芒。
可蓝有种突然间唤醒了恶魔的恐惧感。
“说你笨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啊,这么大好的反攻忌讳居然都不会利用。早说嘛,这种小菜我最拿手了。今天,里面那么多的记者八卦周刊狗仔队啥的,都是咱们的主力小弟,交给我了。”
小丫头嘿嘿一笑,可蓝仿佛看到五颜六色的头发里,伸出了两对尖尖的小黑角儿。
“小优,你想干什么?”
小优一边拨手机,晃了那方一眼,大眼四下一溜,仿佛有无数个坏点子也应孕而生,一副胸有成竹状,“先把我的保姆叫过来帮忙,等予城那边华丽落幕后,立即将舞台搬到这外面儿来。所以,一定要把观众都请出来啊,演唱会神马的都要看现场表演最带劲儿了。嘿嘿!豪门八卦现场真人版,算他姥姥的祖宗十八代,绝对火爆荣登今天微博八卦第一名。我要拍个全场,正好参加微故事大赛,可以赢最新的ipad……嗯嗯,太棒了,嘻嘻……”
不知道为什么,可蓝看着恶魔小天使,一边嘀咕,一边舔着小手指拨算计人的模样,背脊上窜过一阵恶寒。
韩小优见她一脸呆状,挥挥手,“你快回去送鲜花kiss,这里交给我搞定,算是我送给予城的见面礼啦!快走快走。”
“小优,你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没看我的人来了嘛!”
韩小优手朝后一指,果然颠颠儿地跑来两个男人,正是那天在仁和春天百货里见过的那两个追“大小姐”追得可怜兮兮的人。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在这儿啊,老大他已经去见前老大了,要你再不过去我们就只有……”刀疤脸的小光头苦哈哈地吐舌头。
“大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啊?”虎背熊腰的大胡子乖乖地顺着小优的嘘声手势降低了声量。
小优迎了上去,像招小狗似地摇摇小手,两男人立即乖乖蹲下身听话,“我要帮予城报仇,”小手指朝迟家三口那里划了一下,两男人眼光立即肃然起敬,完全一副虚心听教状了,连半句原因都不问。
“嗯,笨女人,那老妖婆也在里面,对不对?”
可蓝只能点头。
小优抚着下巴,冷笑,“你们两个先把老妖婆给我引出来,然后……”
听着魔鬼大小姐的吩咐,两个男保姆眼中迸出无比兴奋刺激的光芒,他们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对于小姐那绝对遗传自老大的聪明头脑和狡猾手段,一直以来是又爱又恨,却绝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说。
连连一阵猛点头后,两人齐拍胸脯,异口同声道,“打倒老妖婆,推翻土豪绅!组织现场表演会,就看咱哥俩儿的,大小姐,您等着,八千瓦的音响和立体麦克风啥的,立马给您搞定。”
表态完,两人立即就离开了。
小优舔舔唇角,回头看那三个还在磨蹭的家伙,觉得很不够劲儿。她刚才就奇怪,这距离场馆大门也不远的位置,怎么闹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人经过,帮忙劝解的。就只有他们俩女人在这蹭壁角偷看,嘿嘿,想来那四位大叔早就偷偷算计好了,才故意不让人来管这事儿,让他们自由发挥的吧!
切,自由发挥怎么行,一定要良性引导才是王道的嘛,既然他们没精力来管这场表演,那她就助他们一臂之力好了。
突然,她扭头看可蓝,哼哼,“你还愣着做什么,去做你该做的。笨蛋!不知道予城那么聪明强大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又蠢又笨又小心眼又别扭的傻女人。快滚吧!”
可蓝被骂得一时脑空白,一回神上前就捧着那张又拽又叼的小脸蛋,像搓面团儿似地使劲儿一阵揉捏,“小丫头,你才多大点儿就学会颐指气使埋汰长辈了。坏小孩,你一天到晚东奔西跑惹事生非,一看就知道是心灵寂寞、精神扭曲,乖乖来让姐姐爱吧!”
Mua——
小优的脸继一岁婴儿期后就再没有被女人的口水洗礼过了,现在却突然重温了旧时恶梦气得她立即就掏出了包包里的必杀器,准备灭了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蠢妞儿。
哪知道,可蓝最后亲了她一下就移开了,揉揉她的头说,“丫头,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深闺寂寞啥的欢迎你来找我聊天。注意安全,咱回头见!”
可蓝转身离开了,韩小优却愣在了原地。
可蓝还是掏出了手机,拨了110想报警,但没走个几步,突然被冲出来的人影撞飞了手上的手机,她心口一阵揪疼,急忙去拣砸在大门边的手机,眼角却瞥到那人影就朝小优那小小的人身影冲了过去,看清了来人居然是迟瑞恒的老婆苏氏,急忙追上去。
“可恶的小杂种——”
“小优,小心手机——”
就在两个男保姆准备现场表演的工具,一直在暗室里工作的小酷哥曾帅收到了这条求援的消息。
喝了一口优乐美奶茶,感觉还是没有现磨的咖啡带劲儿,他懒懒地调出了场馆大门前的监视画面,颇感无聊的眼神蹭地一下亮了八度,才重视起那条求援消息来。
“音响?麦克风?”
原来如此!
小酷哥抚抚下巴,看到屏幕里对着苏氏又跳又叫还猛做鬼脸的小丫头,俗称的面瘫俊脸居然泛出一丝笑意来。
小小优又要干大坏事儿了啊!不错不错,为了她的白马王子予城叔叔倒是挺博命的跟老妖婆们斗,有志气。大嫂的表现也不赖,他这个永远的大后援自然要更给力了。
大哥之前吩咐过,只监视,不插手,控制到安全范围内就行。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黑龙组的大小姐要插手,谁敢说一个“不”字?!嘿嘿,他不过就提供了点儿小工具,也不算违反大哥的命令。
啪啦啪啦,小酷哥的双手迅速在键盘上飞舞起来,拨了个电话出去,那头的两大男保姆立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工具。
他又想了想,有什么没顾忌上的,看着画面,里面的女人一个个都比男人强大,那个还自称是碧城中年企业家的先进代表人物迟瑞恒,居然被个小女孩吓得节节败退,实在有够丢脸。
这不得不让他再一次暗暗叹息,幸好他没有像哥哥们那么自虐,没事儿跟女人瞎搅和那根本就等于自杀行径。
彼方,苏氏凶猛残暴的眼神跳进曾帅眼中,直觉还是不怎么妥当。今天,他们搞个讲演也不是跟黑老大火拼,带的人手并不多。可蓝是大哥计划一直要带在身边,保镖什么现在都跟在大哥那边,要是派过去,大哥那方准露馅了,到时候怕就没好戏看了。
那么,派个谁过去更安全妥当,不会坏了这场即兴表演呢?
曾帅的目光移向了场馆里,向予城正进行到高潮处的讲演会,画面里新出现的一个高大男人立即让他瘪下了嘴,一张酷脸瞬间黑沉到底。
哼,就你个臭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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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6.他眼里的独一无二(小韩精彩亮相)
苏氏上前,果然是冲着正在拍录像的手机而来,她阴沉着脸,冲上前就要夺手机,小优得了可蓝的警告,身形灵活地闪了开,就像个小猴子似的一下子就绕到了苏氏佩芸的身后,抬脚就是一踢。
韩小优身为黑帮大小姐,自然从小受了不少逃命绝招的专业教导,加上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修炼整人的绝招,这一踢绝对是采准了劲儿,集她全身所有力气,瞬间爆发而出,又狠又准,绝不脚软。
苏氏穿着七寸高跟鞋,同迟卢氏老太君一样着一身修身的旗袍,除了身形比小优高大许多外,行动敏捷度自然远远不如小优,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擦破了膝盖。
回头就大骂,“小杂种,你敢报警我就跟你拼了!”
那一瞬间,苏氏眼中迸出的狠辣毒光,完全不似一个常年待在深宅大院中养尊处优温顺贤淑的妇人,浑身散发着护犊子般的攻击性。
小优也被这一身华丽,却满脸凶狠劲儿的女人吓了一跳。恰时,可蓝就挡在了前方,护着小优。
“迟夫人,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我们只是不想事态闹大,难道你想让里面的人知道这里的丑事吗?现在不找人把他们送走,凭你一个人,你控制得了那局面?”
可蓝冷冷地朝那方一指,苏氏看过去,就见到自己丈夫的脖子上,被迟丽欣弄出了血,虽然不至于致命,但见了红,她到底是个女人家,一下就吓着了,就要冲上前去救自己的丈夫。
事实上,苏氏从刚才可蓝说出真实的卑鄙想法时,就躲在一边上想要阻止两人了。可惜韩小优的两个男保姆突然跑了出来,她没敢立即出手。等人一走,她听到了那一堆可怕的计划时,就再也忍不住了。毕竟分别对付一少一小,比对付四个人胜算要大得多了。
苏氏刚迈出去一步时,眼角余光仍留在韩小优手上没有停止拍摄的苹果手机上,想到刚才两人密谋陷害他们全家的那些恶毒又狡猾的方法,两权相害取其轻,到底是家族的整体利益比起花心丈夫的那点小伤更重要,一咬牙,半路上又折了回来,伸手朝韩小优抓去。
“呀——”
可蓝急着去捡自己的手机,听到小优一叫立即回身,就看到苏氏张牙舞爪地扑向韩小优,抓住了女孩头顶的辫子,韩小优尖叫着,双手却没去推苏氏,因为推也没用,倒是直往她挂在腰间的小腰包里翻,再次把那小罐子拿了出来,对着苏氏的眼睛用力一喷。
嗤——
一声响,可蓝都忍不住闭眼睛,感觉自己手掌心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直往身上窜。心里直摇头,这小家伙不得了啊,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一罐子辣椒水,这喷在人脸上,那滋味儿,啧啧,不敢想象啊不敢想象。
“哈欠,该死的小杂种,小杂种,哈欠……哈欠……”
苏氏被呛得不行,虽然及时转开了头,还是被那股子气团扫到半张脸,一只眼睛着了火,顿时气火交加,恶向胆边生地朝韩小优猛扑而来。
韩小优虽然只有六岁,可她跌宕起伏的黑蛇水生活早早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只有黑龙组的人才最清楚,苏氏哪里是她的对手。
“嘿嘿,臭老太婆,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来抓我啊!敢骂本小姐是杂种,草泥全家各种姿势,死老太婆,活该,辣死你,辣死你全家各种姿势,呸呸呸——”
韩小优又蹦又跳,绕着苏氏身边转来转去,骂得精彩纷呈,五颜六色,新潮时尚,苏氏给气得一半红一半白,红的那半正是被辣椒水洗礼过的,眼睛已经模糊不清了。
可蓝看这情况,有些不安了,忙上前去挡苏氏,“小优,别闹了。迟夫人,孩子还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去你的,萧可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们两个小妖孽想算计我们家的一字一句,我全听到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得逞的!”
“呃,那个只是我们开玩笑的啦,您别当真啊!”
可蓝想蒙混,但苏氏哪里相信,一个用力就将可蓝推开了,冲向韩小优。
她们这方追追打打地闹出了柱子,就被那边正闹得凶的三人发现。迟丽欣看到苏氏追着萧可蓝打,心头暗爽。
恰时,几个人抬着一个大大的模型沙盘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说为什么不走后门通道,另一个胸口挂着大会志愿者牌子的人说是现下讲演已经基本全部结束了,所有人都在撤沙盘,全部挤在那一个通道上,要等好半天才出的去。到时候,大家又全会在停车场挤成一堆,不如选走这条非寻常之路,虽然过了几步,但是能节省时间,没人跟着抢道,又不会在人多的情况下把模型沙盘给挤坏了。
刚好,他们手上抬得这一组沙盘模型材质里有不少华丽的水晶,颇为贵重,要是打坏了,他们这些小助手不仅会被老板骂,还可能会被扣工资。
于是,这一路上他们走得畅通无阻,很高兴听了这个聪明的志愿者的话,才能安全又快捷地到达停车场,都不用兢兢战战地跟别的组打挤了。
哪里知道绕到场馆大正门前的门廊下,居然有这么两伙人正闹得凶。由于沙盘较高,抬着的人这头看不太清那头的情况,被掩住了视线。
“啊,小心,我的手机。”
可蓝身后护着韩小优,前面挡着苏氏,就跟母鸡护小鸡似的,但她的手机还没从门脚边上捡回来,一看那几个抬沙盘的走过来,就要被踩住了,一下急了,大叫一声。
苏氏被小鬼逗骂得又急又气,半天没夺到手机,更是气疯了头,当下就不管不顾地放开手脚,一个巴掌打向可蓝,长长的水晶指甲呼啸而过。
可蓝吓了一跳,急忙一缩脖子躲了过去。
韩小优眼疾手快,拉着可蓝的手就往旁边躲,大喊,“小心脚下!”
可蓝立即往后缩,及时避开了那七寸高跟鞋的灭绝性攻击。转身又看向自己刚买连半天都没有就命运波折的新手机,心底一片泪流。
“笨女人,你干什么去啊?”
“我的手机,今天予城才买给我的呀!”
可蓝一边挡着疯狂的苏氏,直往手机那边移,韩小优看到,刚好抬沙盘的人跨过了手机,她灵机一动,小身子一蜷滚到了沙盘下面,一伸手在后面的人踩到手机前抓回了手机,滚到了另一边。
这一系列动作进行的很快,几乎没有惊扰到抬沙盘的人,但是旁边那个领路的志愿者眼底却闪过了一抹阴毒的光色,瞅着可蓝的脸早已经看了来回好几次,他的脸正掩在大会统一定制的贝雷帽沿下,没人发现他的表情有异。
“笨女人,我拿到了。”
那头韩小优高兴地举着手机跳着在空中挥了两下。
可蓝只看到她的小脚,上面都被高大的模型挡住了,“小优,你快去叫达人来帮忙啊!他们一家子都疯了,哦!”
这就被苏氏狠狠踢中一脚,一松手,苏氏就往韩小优的方向冲,偏巧她从抬模型的人面前绕过,前面的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当下脚一错,晃了两晃,走在一边上的志愿者大叫着“小心,让一让”却偏偏故意趁着苏氏绕圈子时,用力推沙盘。
可蓝一看这情况不对劲儿,追上苏氏去拦人,就在他们绕到靠大门的那一边时。
迟丽欣也已经敲出了抬沙盘的问题,在母亲要帮着迟瑞恒夺刀子时,一把踢开母亲,揪扯着迟瑞恒就往沙盘那方向移,三人这拉拉扯扯着,当移到沙盘的另一头时,迟丽欣故意松开了握刀的手,迟瑞恒抢过了刀正松口气,却因为惯性的作用朝后倒了过去,他想稳住身子时,脚就被迟丽欣故意绊了一下。
“死老头——”
“哎呀,小心小心,你们快走开啊,啊——”
“小杂种,别想跑!”
“小优,小心哪——”
“啊——”
盖着模型沙盘的白布,被前面的苏氏给扯了下来,可蓝看到那满是水晶的华丽模型,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正在这时,韩小优凭着人矮瘦小,一下钻到沙盘下面,从前面绕到了她面前,将手机塞给了她。
这一瞬间,大大的沙盘刚刚还稳稳地被人端着,突然之间就翻了起来,朝她们压了过来。
可蓝心急之下,什么也顾不上,下意识地将小优摁进怀里护着,俯下身去承受那一片水晶之城的碎裂倾塌。
有脱落的晶块打到她背上,她想幸好穿的是皮衣,应该比布衣好那么一点吧!
心刚刚提到嗓子眼儿,一念闪过,果然还是不能做坏事儿害人哪,瞧她刚起了这念头立即就招现实报了唉!
但预料中的重压疼痛没有到来,耳边传来一片高呼低叫,并一片剧烈的水晶碎击声,哗啦啦地从头顶穿过背脊,滚落在脚下。
一切停歇后的足足十来秒,她都紧紧掖着怀里的小女孩,一动不敢动,女孩挣了一挣,似乎感受到身上大人的紧张和不安,没有再动。
当可蓝感觉到最后一块水晶,打在头上,掉在了地上,才转过了头,便发现自己被罩在了一片浓浓的黑影中,一条黑色风衣的皮腰带悠悠地悬在眼前,轻轻地一飘一荡,有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顺着腰带爬上去,看到的是一副充满力量、肌肉喷张的高大的男性躯体,比起向予城,似乎要略显瘦削一点,但男人侧身面对她们两人时,被廊外阳光打出偏偏阴影的侧脸上,隽刻着十足的枭狂,他转过来的一瞬间,那眼底迸出森冷的杀气,有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可是,当她怀里的小丫头努力转过脑袋,用着天生幼嫩的嗓音,叫出一声尤显不敬的称号时,“韩希宸——”
那双眸底的所有狂妄、怒火、杀气和迫人的气势,统统烟消云散去,拨出一弯轻缓柔波,似曾相识。
“大嫂,谢谢你了。”
可蓝还陷在那种奇异的感觉里,见男人朝她怀里的女孩伸出手,下意识地便放开了韩小优,韩小优似乎还有些扭捏的犹豫。
男人薄唇一抿,将身上的水晶渣滓一抖,沉声道:“韩小优,过来。”
十足命令的口气里,丝毫没有那眼光中的温柔,可是,就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独一无二的呵护和宠溺。
韩小优小嘴一瘪,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还差一臂距离时,男人眼底那故意克制的急切和担忧在无法掩饰,长臂一览将小女孩抓进了怀里,那样迅猛的动作吓得小女孩啊地尖叫一声,下一秒,就被那煞气森森的眼给刹住,只得蠕蠕小嘴,乖乖搂上男人的脖子,小脸蛋贴上去,低低地说了声什么,那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里面的默契,亦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可蓝心里飘过一丝异样,这对父女,很特别啊!
正在这时,一双手伸到了可蓝面前,“夫人,您没事吧?”
她看向双手的主人,似乎有些面熟,但是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张平凡到放到人堆里都很难认出来的男子,可是他眼里睿智光彩便让人很难忽略。
男子婉儿,“我是阿柒,古镇晚会上,我是跟在大哥身边的助理。”
“哦,是你。”
可蓝由着阿柒扶起自己,这刚还没站稳当,一声惨痛疾呼就爆了出来。
“啊,救命,救命,我的手啊,手啊……这是什么……酸……酸……啊……”
阿柒眼明手快地一把将可蓝往外拉,护在了自己身后,可蓝朝声源处望过去,就见迟瑞恒抖着自己的右手,白色的肌肤上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液体,迅速灼烧着表皮变红、气泡、化肤、腐肉,眼看着一块块的肉和着血水往下掉落,瞬间惨人心眼。
可蓝吓得一下抓住阿柒的衣服,直问,“怎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儿?”
阿柒在古镇上时就因为圣城的事,被向予城派去帮韩希宸了,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重要事件,他还是非常清楚,知道身后的小女人是大哥的心头肉,又护着他往后退出了一片狼藉的肇事圈子。
轻声安慰说,“夫人不用害怕,大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是迟家的人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刚才接到五少爷的通知,跟着韩希宸过来帮忙时,他就发现这四周似乎是被人刻意清了场,便猜到多半是自家兄弟有意而为的。阿柒这般安慰,也没有多想,话听在可蓝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可蓝听着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眼前的一切恶状还没有结束。
苏氏之前因为追韩小优,算是跑出了模型区域,幸免于难,这下迟瑞恒一叫时,她距离最近忙绕了上前去,一看情况吓坏了,对着原来抬东西的人大吼大叫。
“夫……夫人,那……那是浓酸沾合剂,听说腐蚀性很强,可是也不该是……”抬东西的小伙子们都吓坏了,一个个全白了脸,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水,快拿水给他冲掉。”苏氏看到小伙腰间挂的矿泉水瓶子,冲过去就抢。
可蓝脑子一懵,突然想到硫酸类的东西碰到水还会释放出大量的热,更会加速灼伤皮肤,伤上加伤,便冲出去大叫阻止,“别,不能用水,会……”
这时候,迟家的人怎么会听她的话,阿柒忙把她拉回来,摇头示意她不要多管。
苏氏早就急慌了神,只想到水能稀释液体,抢过瓶子,一拧开盖子就往迟瑞恒手上倒去。
“不要,不能倒啊——”
另一方,江媛媛突然冲了上来,伸手去打矿泉水瓶子,可是洒出的水还是溅了不少在迟瑞恒重伤的手上,啊地一声狂叫,众人就看到原本只是泛黄发黑的肌肤表皮,一下子冒起了白眼,血水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掉,男人疼的在地上抱着手直打滚儿。
“不能用水!水碰到硫酸会放热,必须用棉布来擦,去找清洁工要点碱性清洁剂。”江媛媛立即脱下身上的棉质针织小外套,一边提醒吓得眼泪鼻涕直往外淌的苏氏,显得十分镇定,完全不若平日给人的懦弱印象。
与此同时,正爬在父亲怀里看热闹的韩小优,一下看到父亲背后的湿印,心头倏然大惊。
“韩希宸,你也被酸泼到了吗?快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没事,这衣服防水。”
“草泥马的,放个屁的水,那是浓硫酸啊!快快,你给我脱下来、脱下来啊!”韩小优从刚才的温顺小花猫一下子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母老虎,尖叫着,双手扼着男人的脖子一阵猛摇,虽然他这是明显的蚍蜉撼树,毫无作用,她又朝着一旁叫,“阿虎,光头,你们给我过来,扒了他的衣服。”
他们这儿的动静,一下就改过了人家真正受伤的人了。
那虎背熊腰满脸胡子的大汉即阿虎,和小个子的刀疤脸即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立即颠颠地跑了过来,却不敢真的上前扒自己老大的衣服,都是一脸为难地看着始终一脸冷酷的韩希宸,点头哈腰。
“大小姐,老大。”阿虎老实地行礼。
“老大,您这皮衣好像质量真的不太好。”光头为人向来要狡猾聪明一些,“再穿着怕会革了老大的面子,不如先脱下来吧!”
韩小优继续使泼。“叫你脱啊叫你脱,你脱了回头随便你怎么罚我。韩希宸——”这一急,漂亮的大眼睛似乎都弊红了一圈儿,哪里还有刚才那整事的枭狂模样。
可蓝看到一只抿着嘴唇保持者一脸冷库傻气的男人,冰冽的眼底,忽地一软,才慢慢将小女孩放下,任手下将皮衣揩了去。
小女孩绕到男人身后,看到背后情况,立即大叫,“可恶,已经浸进去了呀,快快,把这件也脱了。哦,你们这群山熊变得,就当自己皮粗肉厚不怕冷,才穿这点点儿衣服。你给我蹲下来蹲下来……”
这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闻名黑道的堂堂黑龙组老大也乖乖蹲了下来,任女儿扯起自己的衬衣往上一掀,整块背就露了出来,果然是被伤到,些微地泛红了。
“你这个笨蛋,我说有伤到就有伤到啊!你还不承认,蠢货,白痴,自大狂,你们还看着做什么,那棉布啊!哦,不用了,脏死了,我有纸巾。”
这一刻,可蓝清晰地发现,那个一身杀气凛然的男人,虽然脸还是冷冰冰地绷着,却明显十分享受着女儿的担忧和害怕,之前两人所处的位置似乎一下子全倒转过来了。
她要更正一下,这对父女,是非常的特别,还有点儿怪异。
突然,一声呵斥响起。
就见苏氏一下冲到石阶边,去抓想要开溜的迟丽欣,两人就扭扯起来。
“小贱货,你还想逃,看老年今天不好好修理你这个小婊子,居然把瑞恒还得这么惨!”
“妈的,是他自己不小心,关我屁事儿,防守,死老太婆!”
迟丽欣见事不成,又伤了人,只想快去公安局自首自己的那一块儿,要是加上迟瑞恒这事儿还怕自己扛不住了。到这里她还是相信,迟家不敢把事儿闹大,她要是投了案,老太君也不敢为了孙子来告自己的从孙女,自家人告自家人那是更伤面子的丑事儿了。
所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哪知道就被苏氏这老婆年看到,又急又气之下,她一个狠手将人推出去,咚地一下撞到了旁边的石柱墩子上。
苏氏额头立即滚下一股浓血来,头晕眼花之迹,却没有立即失去行动力,也许是这一连串的事带给她强大地精神刺激,她尖叫一声,又冲上去一把将迟丽欣扑倒在地,眼看着两人就要滚下几十级的石阶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呀——”
江媛媛回头就要去帮忙。
可蓝看不下去,她的初衷只是为了出口恶气,从未想过要伤人。便急忙跑去帮忙拉人,还是被阿柒给制止了。
“阿柒,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会出人命的。”
“夫人,你已经受伤了,就不要再多管别人家的闲事了。”
可蓝一怔,方才发现那的确是人家的家事。可是她心里那道普通世界的到的天平,剧烈地摇摆着,心头一片纠结,焦躁。
虽是别人家事,可是她似乎成了其中的一条导火索,刚才……恍惚之中,她有种感觉,迟丽欣似乎是想趁机害她,才将迟瑞恒推向了模型盘。她慌了现场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这时候,不知道韩小优爬在韩希宸耳边说了什么,韩希宸一下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了女人堆里,扯开了苏氏,迟丽欣见状欣喜脱身就往楼下跑,哪知道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倒,突然一个踉跄,就往下栽去。
“啊,就我……”
她下意识地朝那突然跑出来的男人求助,但看清男人的表情时,立即就后悔了。
从可蓝这方,就只看到韩希宸是要去拉人救人,背对着所有人的,而迟丽欣面向着他们,是伸出手想求救的。
无疑,这在众人眼中里都是一副抢救的动作。
可是实际上韩希宸冰冷煞气的眼底,除了厌恶,就是极力克制的杀气。他倾身而下,故意错开了迟丽欣的手,俯身下去抓住了迟丽欣的一抹一角,不知道他的手指点了腰间哪个位置,迟丽欣身子一绷,就往后倒下去,情急之下就想用手做支撑,哪知道男人似乎是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蹲下了身子去够往后倒的她,只抓住了她翻出去时的一截裤管子,那力量看似不着边际,实则紧扣住了她的脚后腕那重重一拧,疼得她尖叫一声。
“啊……”
“欣欣——”
在众人眼里,迟丽欣的身子在半空中一侧,直直掉在了石阶上,虽然美誉往下面滚去,一个清脆的碎段声,咔嚓一下,清晰得所有人都不由得麻了头皮,接着就是一声震天介向的痛呼声。
“啊,不……”
韩希宸恍若未闻,扣着手下的脚踝骨,又是重重一个用力,在迟丽欣还没来得及叫出口时,就将人磨着那一级级的石阶给生生拖了上来,虽然只有几级,已经够细皮嫩肉的她受得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个男人,知道明明应该叫他谋杀,却在触到那双煞气的眼眸时,死咬着牙龈忍痛,却不敢吭出半声来,就怕她再多叫一声,这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都敢杀了她。
“欣欣,你怎么了,摔到哪里了?”江媛媛放下迟瑞恒就跑了过来。
韩希宸站起身,道,“抱歉,夫人,让你女儿受伤了。”
“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女儿已经摔下楼去了,谢谢,谢谢了。”江媛媛抱着女儿,惊吓的泪水往下淌。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韩希宸从一出现开始,都在救人,这方又救了迟丽欣,凭着他那一身冷煞气势,都不干职责说他救人手法失当。
旁边躲苏氏看到自己奄奄一息的丈夫,对于这方是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疯了似的扑上前,就甩了江媛媛已耳光,大骂,“贱货,贱货,你们两个大小贱货,你们什么时候从家里逃出来的?!该死的你们,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儿,一来就把瑞恒害成这样,贱货,臭婊子,迟家摊上你们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江媛媛护着女儿,默不吭声,明白自己前前后后的确是做了很多事。
可她怀里的迟丽欣依然固我,无法忍受被这样辱骂,用着仅剩的一条完好的腿就去踢苏氏。
眼看着这女人仗又要打起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下一下的重物戳地声而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可蓝正准备回场馆内,就见迟卢氏老太太在一个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老木杖杵的噔噔直响,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
她朝韩小优看过去,韩希宸已经退了回来,他怀里抱着韩小优朝她眨眨眼,笑得狡诈无比,悄声对她说,“快去送花,不然可就晚了呀!这里就交给我的小弟,咱们快走。”
可蓝看了看那方,眼神和迟卢氏阴沉的老眼擦过,她立即收了回来,心头的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了。
……
刚刚回到后台时,小四黑就一脸惶急地跑过来,将一捧鲜花塞进可蓝怀里,“我的大嫂啊,你怎么尿遁了这么久才回来。再晚一步,我们都要被大哥给咔嚓掉了。”
向予城虽在讲演中,但也时刻关注着自己女人的情况,见着这一去那么久没回来,已经刮了简三和四黑好几道眼神儿。
“咦,大嫂,你衣服怎么被划破了?”简三细心大量,最先发现可蓝背后有划伤。
韩小优急忙补充,“刚才她为了救我,才被玻璃划到的。”
简三等人的眼神闪了闪,都看向韩希宸,后者穿的衣服也跟刚才来时完全不一样了,仅朝向向予城那方打了下眼神,他们立即知道,这事儿必须保密。
“没事儿,只是衣服破了。”
可蓝立即脱下衣服,往前台望,那里灯光已经恢复正常,向予城正在回答台下一些人的提问,旁边的礼仪小姐们都捧着奖杯鲜花,却迟迟不动,台下的征服领导也没有上台,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她有些尴尬地想,这不会是都在等她吧?
果然,在向予城回答完这个问题,回头朝他们这方看来时,看到了她,淡然无波的俊脸上,一下泛出松软的笑来,便朝旁边的孙小姐示意,孙小姐立即和男主持上台,宣布正式颁奖。
可蓝在身后一众人等的推呼声中,跟着礼仪小姐们走上了台,在书记大人将奖杯送出时,呵呵笑着给她让开了一个位置。
“予城,祝你……啊,唔!”
男人不等她说完,把手中的奖杯丢给了孙小姐,将小女人搂进怀里,俯身就是一个热辣辣的深吻。顿时惹得台下一片掌声轰鸣,口哨声不断。
她只感觉到那热热的大舌头急乎乎地撬开她的牙关,卷了进来,似乎还咕哝了一句话,她没听清楚,便陷进了他灼热的呼吸里,肺里的气息似乎一下子都被他搜刮空了,缺氧的感觉,在这一瞬间,变得美妙而令人无法抗拒,窒息感刺激着全身的血液忽地涌上脑袋,又唰地一下全往身下坠去,凝聚在两人紧紧相贴的身躯上,那最动情的一处,旋转厮磨着。
迷迷糊糊之间,她努力想维持点形象,都被他灼热地纠缠在发间的大手给搔走了心神儿,完全坠入他制造的唇齿甜蜜浪潮中。
久久地,无法自拔,晕眩眩地只听到周围嗡嗡的声响。
“蓝蓝,以后不准离开我那么久。”
鼻尖被嘬了一下,他终于放开了她,笑得志得意满,面向众人,仍是紧紧将她揽在怀里,接受媒体采访和各式镁光灯镜头的巡礼。
看着周围人一片暧昧的笑脸,她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小手隔着他的衬衣,拧了腰肉一把。却只换来他回头,眨了个暧昧的眼神。
这时候,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看到韩希宸时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原来是他看着小优的眼神,就像此刻向予城看着她一样,她成了他眼里的独一无二。
“喂,你小样儿的,今天可成了最大的大牌了呀!所有人都等着你唉!”王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上了台,挤到了可蓝的身后戳她的脑袋。
可蓝回头朝好友一笑,“胡说什么呢,刚才就离开了一下下嘛。”
王姝做了个“你丫太不知好歹”的夸张表情,朝左右瞄了几眼,凑近说,“早在十分钟前,讲演就完毕了,大领导都准备好要上台领奖了,你家男人居然说要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送花,希望大家理解能将这个环节压后,临时插入招商提问的议程。”
“啊?”
可蓝傻了,居然真的有为她……
这时候,台上台下一片低哄声中,向予城拿着话筒,对下面的比特。贝尔说,“贝哥,您老都沉默那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发发言?评一评,讲一讲。让大家听听您大师级的分析,共同受教。”
比特·贝尔也不客气,直接就从下面跃上了一米多的高台,接过话筒与向予城隔着三步距离,鼎立对喊,“倪凯神马破完叫,水敢跟之几的劳板叫板儿呀?!喔可不向被炒鱿鱼。”
他这破中文一丢出来,全场一片哄笑声。两个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拍着背,完全是一副他乡遇老友的热情状。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知道之前两人那场剑拔弩张争美人的对话用的是德语,其中内容为何,便成为之后众人的酒间笑谈了。
可蓝一听向予城的中文称呼,顿时恍惚。刚才他叫比特·贝尔为“贝哥”,他们真的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哇!这样的证据,还清清楚楚存在她自己的短信箱里。老天,她真想撞墙,她怎么这么笨啊!
“小蓝蓝,”比特·贝尔唯一标准的几个中文吐字,脸向予城的发音都很混乱,这实在是很给可蓝的面子了。就见他推开向予城,笑眯眯地上前来,无视向予城杀来的厉眼,终于如愿报道了没有再逃躲的可蓝,趁机说起悄悄话来,“喔还是要搞素妮,香与橙他布素豪任,踏素移颗达怀蛋,达舍浪,达流氓。妮干捶扒嗒水(甩)了,喔各妮街上一颗根豪的蒜哥!”
可蓝颓废了些功夫才分析出这破中文的意思,忙说,“谢谢你的好意,贝哥。那个蒜哥就不用了,我怕某人的醋劲儿熏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