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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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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往岸上爬。

臭男人,我还没跟你算骗人的帐,大度忍让你的醋筒子,你就得意忘形乱撒王八气了!

必须快点穿上衣服,着摸样太气弱了。

可惜男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会给敌人溜号的机会,伸手就把人给扯了回来,瞬间马里亚那大海沟消失了。

“喂喂,你干嘛,放手啊!”

“小东西,你想惹了火就溜掉?!”

“你要干嘛,你要用强的?”

恶魔咧嘴冷笑,“不用强,不用做,我也有很多方案给你,帮我消火!”

“凭什么啊,向予城,你个臭流氓,你无耻,啊……不要,放开放开,救命啊——”

她后悔了,当初根本不该同情这个流氓病患!

……

可蓝气呼呼地离开了SPA商务沙龙,一路上忽略掉顾问小姐关心又暧昧的笑容,电梯里还撞上那个洋鬼子,想要跟她搭讪,也被她一个阴冷的眼神吓到,不敢造次。

相较于她这边的低气压团再次攀升,从包厢里走出来的男人,虽然面容冷淡瞧不太出心情如何,不过瞧那步履生风的一台,眼底流转的风情,不经意间,唇角悠悠荡起的小弦度,便可见心情已是相当不错了。

向予城打电话问了保镖,知道可蓝约了王姝去抱怨,便立即给王姝去了个电话,然后完美收线。

刚挂掉,简三来了电话,说,“大哥,我拉到个匿名消息,颁奖晚会有好戏看。”

向予城拧了拧眉,面色沉了下去,“天下没有掉下的馅饼,按我们自己的计划办。”

那方吹了一个口哨,应下,就转了口气,“大哥,豪包熏香鸳鸯浴洗得还舒服吧?嘿嘿,您的腰……”

“去,臭小子,你太闲了是不是?回头帮老二收股票去。劳动节前,我要送迟家一份大礼。”

“大哥,你不能自己爽够了就来折腾小弟我们呀!”

完全不予理睬之,“法院的传票发给卢家了吗?”

“发了。估计下午三点就能收到。”简三咧了咧嘴角,白光霍霍。

“很好。”

向予城要挂电话,又被喊住了,“什么事?”

“小四说,要帮你修理那个扒灰的科技新贵林进。”

向予城默了一默,“怎么个修理法儿?”顿了一下,“不行,叫他给我打住。”

“打住?为什么大哥?我们现在很疑惑,就想不明白,大哥你谈个小恋爱罢了,何必那么认真。女人就是宠不得,越宠越嚣张。大哥,你不觉得自从碰到小鸡母,你做事总是瞻前顾后,都快娘们儿了。”

“去,少费话,叫小四不准乱来。我的恋爱问题我自己解决,你们不准给我瞎掺和。听清楚了没?”

简三无奈的一翻白眼,连声应是,挂了电话,立即联系小四黑。

“啊,打住?为什么啊?”那方小四黑刚给手下放完了话,正等消息。

简三也很郁闷,“大哥说的,照做就是。”

“可是,我已经把人派出去了。都是手脚超利索的家伙,说是一个小时内就帮我搞定。”

“什么?这多久了?”

“早上,我从小虎那知道大哥被撞后,气不过就偷偷安排了呗!”

“臭小子,手脚很麻利呀!”

“那当然。三哥,你明明也知道,最近几晚大哥明着说是陪我们,什么多久没聚了,为最近的大战犒劳一下咱们,请咱们喝酒打牌兼泡吧。其实,就是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白脸烦心,一晚上话也说不到几句,就一个劲儿喝闷酒。我看了就是憋屈,这会儿终于找到出气的主儿,能不好好干一票嘛!”

简三这头裂开嘴,就喜欢小四的爷们儿气外放,“出气归出气,悠着点儿。”

“三哥你放心,又不会死人的,顶多就让他几天见不得人。小子们说,一定做得就跟意外似的,没人能察觉得出。嘿嘿,三哥,你就放心,我不会给大哥添麻烦的。”

简三沉吟了一下,想想应该也没什么。他是五兄弟里最睚眦必报的,以前在道上谁敢惹他们,虽然他不像小四一样会第一个跳出来冲锋到前,拼个你死我活,却是一定会想方设法全部报复回来,整到对方三代子孙都不敢再想报仇这两字儿。

最近看向予城为了萧可蓝那么憋屈,他就很不爽。大哥的宝贝疙瘩,当然不能动。至于其他人,诸如周立民、林进,或者是迟卢两家的龟孙子们,他一旦出手,绝不手软。

哼哼,林大少爷,你丫就自求多福吧!

……

可蓝约了王姝,在平常自己都舍不得花消的星巴克,点了一堆好吃好喝的东西,叭啦叭啪,又将向予城的一推恶形恶状给数落了一番。

“姝,你说他可不可恶啊!居然把我骗到SPA包豪里,装模作样,害我穿成按摩女的样子,给他马萨基,男人的心理真实大变态,黑社会尤甚!”

“我觉得这倒是挺浪漫的啊,你家男人可真本事啊,那个地方不是真正的有钱人根本消费不起。年薪百万,也还得看时间,也不敢像吃饭似的跑进去瞎溜达。你家男人一去就包场子陪你演大戏,你还不满足呀!”

可蓝左手一叉,右手一勺,把面前的黑森林戳的一片残土残垣。

“就知道你早就被他收买了,光为他说好话。哼,墙头草!”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怕你当局者迷,看不清你家男人的好,把金钵钵给弄丢了,事后后悔可别怪好姐妹我没劝过你啊!要是向予城真对你不好,我王姝就是拼了碧城所有身家关系,也要拉你出火坑的不是?”

王姝口若悬河地说着,眼神又瞄了瞄窗外大马路。

可蓝没注意朋友的心思不蜀,继续嘀咕,“话是这么说啦!可是你也不该把我的秘密都透露给他了呀,什么我喜欢身家比我差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嘛!人家只是综合对比下,才会选择周立民。

都给他说了好多次,人家刚失恋,难道都不让我休息恢复一下下。他耍流氓把人家给……哼,就以为有资格霸着人家了嘛!流氓,色狼……”

脑子里突然闪现之前最后半小时的淫恶画面,脸上立即一片烧辣,手下有狠了两分,黑森林彻底消失成一片黑色泥沼,让她不自觉地联想到男人的那片……呃,森林……林子里只有一颗大树……很粗……很壮……树冠是蘑菇状……

啊啊啊啊——

萧可蓝,你已经不纯洁了呀不纯洁了,都是被黑社会给污染了呀污染了!

“姝,你说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是不是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啊?除了想做那种事儿就没有其他目标了?人家一拒绝,他就跟茅坑里的臭石头似的,变得又臭又硬。姝,你在看什么啊,你没听我说么?!”

可蓝这才发现王姝正在拨手机,发短信,三心二意了。

王姝立即回神,脸上有未撤的惊疑色,对上可蓝不满的脸色,立即哈哈地假笑两声,“我这不是在思考你的重大问题嘛!”

“切,你又在跟你的阿道哥哥发情话缠绵啦?”可蓝伸过脖子偷看之,王姝立即收了起来,“喂喂,藏什么?难道你也劈腿了,不让人看?”

之前就是最喜欢在她面前炫各种成人-黄色短消息和聊天信息,还洋洋得意将之命名为情人间高水准的甜言蜜语。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你丫根本不懂咱们成年人之间的伟大学术性话题。”

可蓝丢过去一个完全蔑视的眼神儿,“还伟大学术性话题,你们说的根本就是性-话-题!”

“嘿嘿,你现在知道男人一天到晚都在想啥了?!啊?小屁孩儿,终于长大了呀!”王姝拖过黑森林,果断而利落地解决了一大口,笑的贼眉鼠眼,“说什么劈腿,你小样儿的给我老实招来,对林大公子,到底是个啥想法?进而是不是你自己主动透露奸情,我还不知道你背着向大少,居然跟林进也勾搭了这么多天?”

口里的奶茶,噗嗤一声全喷出来,王姝给郁闷得嗷嗷直叫。

可蓝气愤,“姝,你还说风凉话呢!明明就是你害的我,当初在集团碰到,我就不想多联系。你非要叫林进请吃饭,做什么专访。你凭你家阿道的关系,也可以叫林进答应来做个专题的呀,干嘛非拉上我。他都跟我告白了,我当然要避嫌了……搞成现在这样,都怪你啦!”

王姝翻个白眼,“是是是,都怪姐姐我,帮你招的蓝精灵太多了,让蓝妹妹你挑花了眼。”

“我哪有桃花眼!根本就没有,你也跟向予城一个鼻孔出气,胡说八道,胡乱臆测,胡乱冤枉人哪!”

“那你说,你到底喜欢哪个,想要跟谁发展长久稳定的异性关系?”

可蓝一听又炸毛儿了,为什么这些所谓的旁观者清的家伙,统统都问这种蠢问题啊!气得她拿着叉子勺子狠虐盘子里的甜甜圈儿。

王姝知道这妞儿时真生气了,急忙转了口气,疑惑道,“蓝蓝,你干嘛今天老拿勺子折腾。”

一提勺子,可蓝左大脑的记忆立即给出一幅生动的画面儿,两块大肉球上一根银亮亮的勺柄儿,顿时一股热气腾过脸颊,被右脑的理智给压下去。

王姝一边解决死掉的黑森林,一边无知无觉刺激,“直接用手吃不行嘛,装什么洁癖啊!”

用手吃?!

呜呜呜,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受理智控制的左大脑,立即给出一副更加生动火辣的画面:

“啊,流氓,臭流氓,你放手,放手,我不要,我不要!”

“你再叫,就用你的的嘴巴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很邪恶,很霸道,大掌握着她的小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埋在水里的小女人。

被这么一威胁,小女人瘪下小嘴,满脸怨气,“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啊!”

“你惹的火,当然要由你负责。既然都追到这里来了,就乖乖做到底,会有你也不用太过内疚。”

“向予城,你不要脸。”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他还是公司董事长呢!

“做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脸,只需要真枪实弹。”熊腰故意一挺,那东西差点儿就戳到她脸上,她气得哇哇直叫。

“向予城,你个变态。”

他底头,丢来一个坏坏的笑容,视线顺着她绯红的面颊,迅速滑下脖子,到水波下迷蒙起伏的肉球儿,在她刻意用手臂遮挡之下,若隐若现显得,更搔人心儿。

“宝贝儿,再用点儿力气,速度快一点而。”

“没力气了,快不了,要就你自己来。”

“我也想自己来,可是……我怕我一失手,就把错地方……”那眼神儿眯成一条小缝儿,直往她下面钻去,她郁闷得直缩身子,缩成了鹌鹑状,小脸完全别到一边儿,头仰得远远的,眼睛紧紧闭着,怕长针眼啊!

心里把男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海唰了一通。

“不要脸……变态……色-情-狂……猥亵犯……哦……”

“蓝蓝,叫哥哥。”

她双手一抖,那大东西差点儿就跳了出去,吓得她一下睁开了眼,骂“你黄-色-小-说看太多了吧!要不要我叫-呀-灭-爹?!”

他哑哑地笑,“那更好。蓝蓝,你叫一个给我听听。”手指爱怜的刮了刮她艳红的小脸蛋儿,指尖揩下一层薄薄的细汗,划过她的下唇。

她直打个机灵儿,骂一句“不要脸”,摇头甩掉他的手指,正看到虎虎生威的紫红色物体筋血狰狞,由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全接触,一下瞄到头顶上冒出小珍珠,恶心地大叫,“向予城,你要尿尿,快尿去,我不做了。”

说着就要甩手不干,一脸沾到大便的表情,手又立即被男人握住,“胡说什么,没常识。”

“啊,你才没常识,憋尿容易得膀胱炎,前列腺肿大。我是为你好!”

男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爱爆出一串大笑来。

“小东西,你真是可爱得让我想一口吃掉。”他俯身一把将她从水里抱了起来,用力嘬了她脸颊一口,眼睛有猛放大电,“宝贝儿,咱们做了吧?”

他一边诱惑,一边用身下那东西蹭蹭她的大腿。

她拼命挣扎反抗,宛如一只垂死的青蛙,“不要不要,说话不算话,出门踩大便!”

“那叫哥哥……”

瘪嘴,“……”

“叫呀那个什么?”

瞪眼,“……”

“乖,再不叫,我真忍不住了。”威胁性地降低身子往水里压过来了。

她仰头长啸,挂宽面条泪,“向予城哥哥,呀——灭——爹——”

一片氤氲弥漫中,可蓝的又一个“第一次”,被向予城强横霸道地夺走了。

“蓝蓝?蓝蓝?”

哐啷一声,勺儿啊叉儿啊,全落进盘子里,那双小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可蓝,你怎么了?神游啊?想哪个精灵哥哥?是刚分开那个,还是昨晚一起拖了手那个?”

“呸,你别胡说。我……”可蓝赶紧拿纸巾擦擦手,左顾右盼,“我去上个厕所。”埋着脑袋溜走了。

王姝咬着勺子,痴痴地笑。心说,小样儿的,瞧那吃荤都没擦干净偷腥油嘴儿的小摸样,八成是想到什么不干净的成人画面儿了。还老说人家不纯洁,现在遭报应了呗!吃个面包圈双手开工,以为姐不知道那是做什么坏事儿,必需的标准姿势么?嘿嘿。咱们腐营里,终于又诞生了一只实践出真知的“壮士”!

嘀嘀,嘀嘀,嘀嘀。

短信声,一串接一串地响起来。

先看她的亲亲达令儿:麻烦有点儿大啊,可能来不了。

接着本次绯闻男猪脚——林大公子:告诉我可蓝的住址,我亲自去找她。

最后吃醋的正牌老公——向大少:她说了吗?

真没天理啊,三个男人里,她只谋到一只。

啪啦啪啦,王姝肥东小拇指,迅速果绝的甩回三条信儿。

彼方,三个男人表情各自不一。

“mua……mua……mua……”,经典迪斯科舞曲《kiss,kiss,kiss》里的性感打啵儿声响起,正一手拖着好友往警车上走的郑言道,没搭理。

被拖着的人到比他更着急,“阿道,你快接啊,看王姝说什么。”

郑言道将好友甩上车,呼哧着哼哼,“臭小子,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啊!你也不瞧瞧你这模样,刚才要不是我眼尖,推开你避开那个最大的筒。要被砸到,你非进医院不可。妈的,什么鬼油漆,臭死了,哼,好臭……”

砰地一声甩上门儿,没理好友的嚷嚷。

这方刚坐上位,林进的电话就嘀嘀响了。

两个男人同时摸出手机看,一个哀叹,一个松气。

郑言道将电话扔进兜里,哼哼,“妈的,他们搅了屎尿么,甲醛味也没这么怪吧!不行,我得回去拿洗衣粉唰唰,不然姝姝别说跟我亲热,大概半径十米都不愿靠近我,我就得过上禁欲的苦日子了。”

他收到的短信如下:达令儿,咱不瞎掺和他们的三角恋了,受刺激!快回家,脱衣服,上床,等大爷嘿咻!

他刚给七八筒油漆砸到,又脏又臭。这,能不郁闷嘛!

一踩油门儿,发动汽车。

“等等,先送我回家。”

“你不去医院瞧瞧,有伤到哪里啊?”郑言道抠着头发上的干油珠子,越想越不对劲儿,“妈的,我怎么觉得那几个油漆匠的样子,很不老实。不行,我得叫兄弟帮我查查。”

“不,我没事儿。就是臭了点儿,洗洗就好。晚点儿就去找可蓝,你先送我回去。快快!”

林进收到的消息,是可蓝目前所住的帝景别墅的详细地址。

郑言道很不屑地啐了一声,“靠,你小子真着魔了!”心里继续琢磨着这起意外事件里的疑点。

另一方,正在帝尚大厦办公室里,跟四只小的开会的向予城,接到了短信。

他立即点开一看,眉心拧了一下,又将手机扔回桌子。

这边王姝刚发完短信,可蓝回来了。

王姝看着可蓝恢复的脸色,嘿嘿笑着,一副“我知道你秘密”的奸诈嘴脸,直看得可蓝心底里发毛毛儿,为避开尴尬,又问了那个问题。

“姝,你再这样儿,我不付钱了。”

“小样儿,你敢!”

“那你说,男人到底是爱重要,还是性更重要?”

好现象,会思考这么深奥的两性问题了呀!

“对男人来说,当然是性比爱在前。至于哪样重要,就得看他的人品啦!像周立民那种渣男,这两样其实都不重要。”

“啊?那对他什么重要啊?”

“笨蛋,他只要钱,要地位,要权利,要自己过得好。他就只觉得,自己最重要。”

“呃……”

“以前不是都跟你说过,真喜欢你的男人,就是子弹上膛了,你说一句no,他也能瞬间移动把射出去的都给你立马捞回来!”

咕咕……

可蓝吞下两口奶茶,“射出去的……捞回来……”

眼神这一岔溜而,刚好看到邻桌的女客正在挤小袋子里的沙拉酱,一下挤歪了嘴儿,喷到了自己的胸口,那乳白膏状的东西,一坨一坨,就像……呃,男人兴奋之后,泄出来的东西。

……宝贝儿,这东西可是高蛋白……男人的声音是少见的沙哑,彻底放松之后,眼眸微润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就让她心跳差点儿停止,更邪恶的是他还拿手指勾了那东西,就往她唇上抹……

“蓝蓝?蓝蓝,你怎么老走神儿啊,今天?魂不守舍的,老实交待,你到底在想谁,大少还是林少?”

讨厌,不要问了啦!

“你把我叫出来不就是嘀咕这点儿芝麻小事儿嘛!我放着我家达令的约会不理,就专门陪你发牢骚,浪费了一堆时间结果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她一咬牙,有种壮士断腕的绝决,“姝,你说女人是不是都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感觉特别呢?”

王姝别嘴,“也不会呀。我的第一个就不是阿道,嘻嘻,可是我现在只对我的阿道有feeling哦!至于那曾经的第一个,大家都是青涩巴啦的小鬼,什么感觉技巧都不懂,想想都无趣,对我来说早就灰飞烟灭了。”说着,她突然一顿,看着可蓝,“你想啥呢?你家那男人身经百战,怎么能跟我的情况比啊!”

可蓝挺直了腰,一脸慎重,“我觉得,也许我对他只是一时迷恋。毕竟,他的各种条件都太好了,凡是个女人都容易被他迷倒,产生感情。但这不是一定就是爱呀!也许,我只是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才会这样。

不然,他对我那么好,照道理来说一般女人早就接受了,对不对?所以我猜,也许我对他并不是那种喜欢。也许,我该试着跟别的男人交往,或者是上一次,就会这么迷惘了。”

“啊,你要找其他男人来一炮?”王姝低叫。

可蓝白她一眼,更加振振有词,“什么叫来一炮,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是在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以前也说过,实践出真知,对比出好坏。不试一下其他男人的感觉,怎么知道对向予城是真的喜欢呢?”

王姝顿时无语凝咽,心底哀叹,天塌裂缝让异世界的妖怪蹦出来了吗?刚好附体在小绵羊的身上让她彻底变态了吗?还是那晚一撞,把这丫头的脑子给撞爆火了,不然怎么突然冒出这么惊人的想法哇!

阿门,向大少,咱们先向你默默哀悼三分钟!

祝你的恋爱之路,不会太早塌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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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她才是“第三者”啊?!

可蓝慢悠悠地走在河堤边的林荫小道上,由于已经进入高级别墅区,这段沿河绿化公园带设计得格外漂亮,起伏的草坡里,绿色长青灌修剪成波浪状,宛如长城起伏绵延,中间点坠着迎春花,艳红俏丽地在风中招展着。

附近不少居民带着小孩在此散步,溜狗的聚集了一片围观者,还有玩山地车的在艺术石雕上跳来跳去很是刺激,在这个饭后时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悠闲轻松。

转进别墅区的一道大门通道内,那些喧哗赫然消失,进进出出的多以车辆为主,似乎平实普通的生活一下被隔绝在这一条马路之外,她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很多人,至少她的好友王姝,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变化,而且能迅速接受吧!

灰姑娘的故事那么受人欢迎,心理学家追溯其根源,其实很简单。没有人不渴望过上更好更舒适更幸福的生活,没有男人不渴望娶一个温柔美丽聪明能干的妻子,同样没有女人不渴望嫁一个英俊体贴稳重富有的王子。

向往更美好的事物,是人类的天性。

然而,现实社会里有太多的因素影响,男女交往和婚姻殿堂里,门当户对是个相当古老却又永远时髦的问题。由此引发的种种矛盾.古往今来,都不过那几种。

她渴望的只是一段简单、平凡、顺理成章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平淡而幸福的一生。

她对感情的事有些单纯天真,却因早年的一场初恋,再没有灰姑娘般的奢望了。

精致修剪的花圃,深幽静谧的小区,玻璃砖拼出可爱小石径,简朴中透出一丝低调的奢侈,那一幢幢掩藏在特色园艺后的豪华深宅,像梦里的一幕,听得见,看得着,闻得到,当你走进时,身在其中,总觉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其实,她知道向予城为什么那么紧张,发那么大脾气。即使他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他仍不确定她的心意,他会担忧害怕,他也没有信心。

面对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现实里的一切强大似乎都不具备绝对优势了。

可是谁知道,她比他更没信心,她很害怕,越相处就会越害怕。

他不明白。

女人的感情,输不起。

可蓝磨磨蹭蹭地徘徊在大门口,害得门卫频频探头,她索性坐在了路边的园艺石上,掏出手机拨弄起来。

才想起这一大半天出来,也没“尽义务”。

该发一个消息吧,不然黑社会又会变身为咆哮龙,她现在喉咙还不舒服呢!

发了一条出去,感觉手酸。

捂脸……那个家伙也太强大了,不都说顶多十来分钟嘛,她帮他搓了半个多小时,手都酸死了,才告结束,还落得他一句不甚满意的评价说“勉强合格,仍待加强”。

真讨厌!

唉,是她太保守退化,还是他们这个身份背景的人对于那种事情,都很看得开?!

得到容易,丢掉也很容易吧?

叮咚一声,短信回来得很快。

黑社会:散步?晚上又吃多了?不舒服快回来吃药。

粉底黑字,能散发出浓浓的甜蜜,都因为那字里行间的温厚体贴,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别那么猛浪,就好了呀!

可蓝站起身,朝大门走去,心想他大概已经在屋里了吧,不然不会叫她“回来吃药”。

她未发觉,唇角已经上扬。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急唤,“可蓝,等等,可蓝一一”

紧接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追来,她一回头,高高瘦瘦的人影冲到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但冲力太大,她手机一下脱手飞出去,半空时传来了敌信的“叮咚”声,落地咔嚓一下彻底消音。

“啊,我的手机。”

她甩开那手,跑过去,拣起手机,拨了开关,黑黑的屏幕上一道斜斜的裂口,没有任何反应了。

“可蓝,”那人跟上来一看,口气抱歉,“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手机一条街,我赔你一个新的。”

“我才买一年的变形金刚唉,修好能用就行。”

“你要急,把卡取出来先用我的手机。现在我们就去,我认识一家店主,应该能修好。”

“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拿去修好了。”其实,还是想看看刚才那条短信,估计是那家伙发来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可若是上在他手机上,又怕牵扯出什么麻烦来,就头疼了,目前还在余波未休期唉,她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吵架很累心。

便转了话题,“林进,你怎么会在这?”

“可蓝,那天你没伤着哪吧?”林进又将人儿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眼底悄悄闪过一抹惊艳色,她穿今年最流行的荷叶边短裙,蓬蓬的荷叶边盖在大退中,算是比较保守的长度,黑色的暗纹长袜拉出一条均衡纤细的美退来,珠粉色上串缀着晶片小珠子,一头卷卷的长发也被认真梳理过,一应配饰,精致中透着股奢华的气息。

确实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看得出,她今天是刻意打扮的,这一身衣饰也不是她一惯穿着档次。包裹在其中,就如同被精心呵护娇养的花朵儿。

随即他的眼神又是一黯,她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如此模样的么?

可蓝在想另外的问题,完全没注意林进这番起伏,皱眉道,“是王姝告诉你,我现住这里?”

真是一级损友!

林进收回脸上的失落,正色道,“可蓝,你听我……”

叭叭,突然响起汽车喇叭声,车灯强光正打两人身上。

他们现站在大门马路中说话,挡住了私车入内,立即转移了阵地,退到路边村荫下。

灯光被茂盛的村叶筛得一片斑驳,草丛里的投射灯,在脚下打出一片朦胧光影,让这一方小小的园林角落,透出几分难言的气氛来。

林进看着浸在光影中,那柔和而纯净的半张小脸,心砰砰直跳,突然有些克制不住,急忙拉住了可蓝的手,“可蓝,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林进,你别……”她想挣开手,他握得更紧,又用另一只手搭住她的肩头,态度是少见的强硬。

“可蓝,你别怪王姝。昨晚事后,卢阿姨她们的确说了不少你的坏话,当时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冷静地想过,记得情人节时,你也差点跟那个迟丽欣起冲突。我在国外多年,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我问了我妈,才想起迟丽欣和晓静有些亲戚关系,从小也玩在一起,关系不错。

今天,我是找阿道帮忙,跟王姝说了昨天发生的事,她把我训了一顿后,告诉了我最近这两个月左右你发生的事。迟丽欣是我和阿道见识过的,我真不知道她们竟然做出这种伤人的事。对不起,那时候我不该轻信她们的一己之言,放开你的手,害你差点受伤。”

“林进,这事都过去。我没受什么伤,我也没怪你。”

“不,你该怪我。当时她们那样抵毁你,我没有帮你说话,是我不对。这些日子你吃了很多苦,我却忙着自己的事,说喜欢你,却没有认真了解你,关心你的需要。你受伤住院,我现在才知道真正原因。那晚……他骂得很对!”

可蓝对林进的激动,有些不安,“林进,你不用这么自责。不知者无罪嘛,其实……”

“可蓝,”搭在她肩上的手,抚上了她的脸,他眼底的急切,瞬间化为一汪轻波,折出盈盈的光,让她不敢逼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你能不能原谅我之前的那些疏忽,给我一个机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林进,对……”

“可蓝,你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就因为向予城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并不介意,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了。我只希望,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出生、家世、学历,或者因为什么处女情结。”

如此坦率的表白,倒真是吓了她一跳。没想到王姝那个家伙,又透了她的老底,气死她了。

彼方的王大小姐正打完一场成人游戏,懒洋洋地躺在爱人怀里感受余韵,似乎突然接收到了可蓝的怨慰之气,睁开迷朦双眼,对搂着她的亲亲达令说,“阿道,之前你说林进急着跑去找可蓝了,你说他这跑去干嘛呢?难道还想跟向大少抢女人?”

郑言道先哼哼了两声,累得没兴趣参和这种别人的恋爱游戏。

王大小姐得不到回应,朝下面狠揪了一把,正中男人最柔嫩的大退肉肉,男人惊叫一声,吼道,“妈的,别人家的事关我们屁事儿。你瞎操什么心?!你要不让他去跟向大少抢,干嘛之前他问起萧可蓝的事的时候,你说得那么声泣俱下,可怜得跟没人要的小白菜似的,是个男人都有屠龙救美人儿的英雄气概。他跑去还能干嘛,当然是救公主出魔龙城堡了!”

王大小姐捻起兰花指儿,安慰性地在男人性感的胸膛画起小圈圈儿,柔声娇笑道,“哎哟,人家不过就是无聊说说而矣嘛!他们三儿那么纠结闹腾,正好衬托咱们的幸福快活啊!这出三角恋要演得起来,那也是因为这一个个角儿,自己底气不足没信心,怎么能怪我们推波助澜。

今天那小绵羊还说要找其他男人尝试对比一下呢,我这做好友的就给她送了一个高质素的备胎,还不是为了帮她尽快理清自己的情感走向嘛!我牺牲多大呀,冒着被好友误会的危机,做媒人,我容易么我。”

郑言道翻了个大白眼,心说墙头草两边倒,哪有好处往哪靠的大汗歼就属你最合格了。不免又有些担心,“丫头,你那头收了向予城的好处,帮他探可蓝的心事。这头又激发小进的男人保护心理,让他不死心地又跑去追美人。万一给向大少知道,你不怕他把你给…”

王姝不满了,画圈圈儿变成黑戳,“你怎么能说我是墙头草,啊?我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冒着被黑社会抓包的危险,出卖我最好的朋友的大秘密啊!

我看在向大少对可蓝真的很用心,才帮大少忙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林少跟你是从小到大的死党换帖,才告诉林少事情真相的。可蓝确实是被迟卢两家人害得很惨啊,你虽然不是女人可是你也知道内脏受损有多痛苦,那会儿谁出任务撞到肚子天天要我熬易消化的青菜粥的?!”

郑言道看着胸口的小爪子,暗自搔了搔头。其实,女人不知道那回闹肚子不过是为了挽回两人的关系,他出的一计下下策罢了。人是给揪回来了,可这根小辣椒没事儿总喜欢拿这事儿邀万年功,貌似就成了她百试不爽的“爱情利器”了。

得,他是男人,他肚量大,不跟她个小鸡肚肠的女人一般见识。

“还有啊,我就是看不贯迟卢两家的人。那个卢晓静不就是个医学院毕业的破高材生嘛,有什么了不起。心肠那么歹毒,推人上马路,还想当什么主任医师,那根本就是变相害人性命,没有一点儿医德和慈悲之心,自私自利又自大,让她这种人待在医院里,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是对咱们普通大众生家性命的具大威胁。

就算可蓝不可能跟林大少在一起,也不能让这么好的资源落进卢家那女人的狗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卢晓静从小就哈啦着林大少。

哼哼,以前没有可蓝这事儿的时候我可以不管,现在既然都犯到咱们圈儿里来了,做为正义化身的人民警察的警嫂我王姝,就绝对不能容忍让这种潜在的犯罪份子有残害到自己亲朋好友的机会!

所以,必须将卢晓静这根小苗头儿直接扼杀在摇篮里。让林大少跟这种毒藤女绝缘,我也是为他好啊!他是你的死党好友,为他好,自然也是为你好了。你懂不懂啊?!”

“懂懂懂,你是二十四孝好女朋友,好老婆,好警嫂,他哥的好大嫂!”这女人啊!一张利嘴能把死活给气活了去,黑的也扳成白的了。明明就是趁机捞油水,非把自己说得跟圣女贞德似的伟大救世主,唉唉!

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三周半,又化成兰指纤纤抚上男人无奈起伏的胸膛,振奋的口号声立即软糯成撇娇,“道道儿,人家也是受了你正义之气的感化,才会这么热心热肠的唉!你不会怪我的哦,要真被黑社会发现,你会保护我的哦,对不对,对不对嘛!”

“是是是,拼了这条小命也要保护你。”

男人状似哀叹一声,低眉瞧着在胸口处蹭来蹭去的小白球,心里一阵美,在女人勾手又勾脚的强大勾引力下,决定幸福沦陷了。

这一方,可蓝气过之后,觉得林进的话也没错,正好说中了她的心事,和担忧。

林进看出可蓝的犹豫,继续趁热打铁,“可蓝,向予城的背景太复杂,为人太老练,城府非常深,我不知道你对他有多了解,我从父母辈那里知道,他是个相当不简单的男人。

你跟他认识这两三个月,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有没有想过,他过于复杂的阅历和背景,让人很容易生出压力和担忧。你这么天真单纯,而且又比他小那么多,你们之间能不能配合好,相处得是否真的开心、愉快。”

当这一席话说出时,可蓝抽了口气,有些不敢置信于,林进只是一个天天跟机械和数据打交道的人,怎么能一击中的,说中她的心事。不过仔细想想,她觉得这应该是王姝给林进提的切入点,并非他心思细腻,洞察人心。

“我觉得,两个陌生男女相识相知,会有距离感,差异感,吵架摩擦,都无可厚非。没必要将所有的矛盾都堆积在背景和阅历上,向予城他其实……”

“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可蓝?所以你才这么帮他说话。”

“林进,”她皱眉,别头看向大门口,“这是我自己的感情问题,我不想跟人剖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目前、现在,我不想谈这个问题。能不能请你…”

“可蓝,感情一旦投错了方向,想要再收回,可能会用上一辈子的时间。我不是想逼你分析自己的情感,我只是…”他握住了她的双手,眼神十分诚恳地看着她,让她无法回避,“不想你事后伤心难过,甚至,后悔。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任何人说过,是我在外留学时发生的,我的家人和最好的朋友阿道,都不知道。

我出国留学那会儿,在内陆当地这里,还算是相当少见令人非常眼红的事儿。当时不比现在,有钱都能出国。那时候要出国,非得是成绩拨尖儿,家世好,经济富裕,且参加层层选拨后为国外著名大学录取发来正式的通知书,才能拿到签证出国。

可是正如现在很多网站披露的事实,在国外留学也是相当辛苦的,并非是经济环境.而是文化差异以及学业压力等方面,给身在异乡的人造成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压力过度后就可能产生很多负面情绪,走上歧途。何况,当年我出国时,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按时下的社会情况来看,这个年龄的孩子还是父母羽翼下的宝贝,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

可是那时候开始,我就必须学会自己独立生活。可不管怎么努力,由于当时国内语言教育水平低下,虽然我出国的语言考试是通过了,其实还是学的哑巴英语。初到国外时,非常不适应,生活习惯,饮食习惯,都适应得很辛苦。

我在国内又是天之娇子,学习上一路都非常顺利,但到国外后诸多因素影响,语言交流影响学业进度,总之初到一年时是一塌糊涂,非常艰难,信心一落千丈。但我太要强,不肯告诉父母这些事。压力过大,超负荷运转后,我崩溃了。

我患上抑郁症,吸毒,抽大麻,跟着当地一群中国留学生私混,什么糟糕肮脏的事儿都干过。在一个性佼派对上,我认识了一个叫贝妮的女孩,她是多国混血儿,相当漂亮,作风更是豪迈大方,我行我束。她对我来说,与我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心理学家说的,人很容易被完全不同于自己的个体所吸引,进而产生交往的冲动。可一旦了解认识后就会发现彼此差异过大,根本不适合长期在一起。那种吸引,往往只是一种对自身现状极度不满而寻找逃避的心理暗示,那种依恋,不适合发展正常稳定的男女关系,那只是一种迷恋。当梦醒时,只刺下一身的疲惫和伤痛。

我疯狂地爱上贝妮,放弃了学业,自己的生活,天天追着她,粘着她。甚至为了她去偷窃,贩卖毒品,敲诈勒索,差点闹出人命。而她却在认识一个新的大款后,离开了。当时我发疯似地去追她,她对我说,我只是一个穷小子,我给不了她最想要的生活,她已经不爱我了,她只想离开寻找新的生活,新的刺激。而我,被永远留在原地了。

我消沉了很长段时间,我停了学,每天马不停蹄地打工,麻木自己的感觉。她是我的初恋,可是整个过程只甜蜜了一个开头,在此后的九成时间里,我都在挣扎迷茫却又像吸了毒似的根本戒不掉,脱不出来。因为贝妮太美,她身上的特质,是我在当时最渴望的,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我放不下。最后被她抛下了,我不得不醒过来。那种感觉,很痛,很难受…后来我虽然重拾学业,却再也不敢碰感情这东西。国外十年,看着周围的同学一次接着一次拍拖交女友野营派对什么,我再没有参与过,我再也不想坠进那种感情里,我想变得更成熟更理性时,再谈感情的事。

可是,只有我自己私心里知道,我还悄悄打探贝妮的情况。本来以我的学术成就,学校是想把我留住,连绿卡都给我准备好了。我想留在国外,总是比国内更自由舒服,我已经融入了那个社会和环境,有了真正的朋友。

然而,我没想到在签约前,我突然收到了贝妮的消息,她嫁给了一个富豪,不足三年就守了寡,得到了一笔惊人的财富,从此过上自由的孀居生活,流走在不同男人之中。她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珠光宝气,像个女王。再见到她,她还想跟我再续前缘,对她来说不过是多一个情人,而且我一旦拿到学校绿卡后,就是最年轻的课座教授,身份和社会地位,都体面得足以匹配她。”

她听着他的故事,有一些离她很远.但有一些却是那么近,握着她的双手在每每说出现“贝妮”两个字时,都会轻微地收紧颤抖,透露着叙说者的心情起伏。

他的口气似乎很平静,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翻涌和波涛。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曾经的疯狂,迷茫,后悔和疼痛,还有一股强烈的渴望求赎。

她初时惊讶,这个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的宛如大男孩的男人,背后竟然有这么多辛酸的经历和心路。不知道是哪个艺人曾说过,在耀眼的光环背后,总是有阴影。

林进打住了故事,他说出多年隐藏的心事,只想趁机拉近彼此距离,并不想让她联想到其他人其他事上,立即回到他的主题,“从一开始,我和贝妮就不可能。你懂吗?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适。我在那次见过她后,就立即决定回国了,仔细想想,理智一些,我终于认清了那道鸿沟,接受了现实。

可蓝,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理智一点,看看你和向予城的关系,是否真的适合长期发展。我承认,向予城是个相当迷人的男人,他身上的光环足以吸引任何女人,而且也很容易征服女人为他痴迷。可是,他前科累累,身边的诱惑太大。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你能保证自己能打败他身边的所有女人,赢得他完全的心吗?

对不起,可蓝。也许说这些话,太自私,有抵毁他人的嫌疑。可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真的开心,不要因为一时的迷恋而让自己陷入痛苦深渊,拿自己的幸福快乐去赌一个身边总是充满诱惑的男人的心,那太累,太辛苦了。

你是个好女孩,你也是温室里的一朵小花,为什么不选择一份更简单、轻松的恋情,虽然普通,却很安心,可以细水长流地走进婚姻?”

可蓝心口突然一窒,用力挣开了林进的双手,退后几步。

林进着急了,一上前她又退后,不得不强自镇定,“可蓝,你很聪明,你比谁都清楚这些问题,对不对?”

“林进,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好像什么都了解完了似的。王姝告诉你的那也只是其一,对我来说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要认为我是贪慕虚荣也好,想要攀权附贵也罢,我要怎么选择那都是我的事。向予城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比你们都多,比你们更了解他,我有我的判断。”

“可蓝,你确定你的判断都是现实理智的吗?里面有没有参杂太多的感性因素,而误导你的判断?王姝告诉我的只是一个事实,她并没有臆测你的感觉。这些都是我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感同身受,算是我大胆猜测,惹你不高兴了,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退后一步,做势转身要走。

“林进,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好,让你们……你何必来找我?!”可蓝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说得重了些,林进毕竟是为了她好,才来找她。

林进握了握手,才慢慢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着灯光轻笼下的女孩,涩然一笑,“可蓝,你不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让人觉得很温暖的气息,跟你在一起,会感觉很舒服,很安心,就像一片温暖的港湾,让人想就这样永远停泊在这里,过往的那些航行历险都是为了寻找现在这一刻的宁静和相守。”

“我……有那么好么?”

心里缓缓渗出一丝苦涩,那些以为早就被她放下、遗忘的记忆,如泉水一般,细细涌出,弥漫身心。

她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水气,没有注意他的悄悄靠近。

一片温暖的港湾……一盏永远不熄的灯塔……曾经是那么美好的画面,现在每每想起,总是让人觉得苦涩,和深深的无奈,还有不敢过多碰触的胆怯和逃避。

时隔那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着不同的方式提起。

可笑的是,她竟然又面临同样的选择。

还那么让人迷惘,难以决择。

“可蓝,别那么固执,你再认真想想,问问你的心,”他抬起她的脸,望进她犹疑不定的眼中,“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也许你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林进,我想这个问题我……”

他突然俯下头吻住她的小嘴,趁她开口的空隙,直驱而入,缠住了她的小舌头,她想退已经来不及,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早已绕到她后背将她用力一抱搂进了怀里,深深地吮住她的双唇。

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游走,她想要推开身前的男子,却发现他的力气不小,甚至丝毫不比黑社会弱,将她紧紧禁锢着,无法逃避。也正如他的经历所说的,他的技术也同样熟练高超,直吻得她气虚力弱,头脑昏晕。

恍惚之中,似乎听到一阵激烈的狗吠声,然后很快又消停下去。

她觉得很不安,不仅因为当前的情况,还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折磨着她,好像自己是个正在偷情的女人。

……我就是妒嫉林进……我你知道我看到你们又说又笑地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一天又一天,我是什么感觉吗?……

……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暧昧态度,也是一种伤害?!…

她睁开眼,使了全身的力气,用力一踩,疼得对方嘶地倒抽口冷气,用力挣开了那个怀抱,转身要跑,又被他拉住。

“林进,你不要太过份!”

“可蓝,你听我说,既然……”

“不要,我不要听,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你不是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觉,什么感同身受那都是骗人的。”

“我没有骗你,那是你在自己骗自己。你有犹豫,你明明就很清楚他根本不适合你。现在你病都已经好了,没有必要再住在他这里。你要觉得不安全,我可以帮你安排住在军区内,那里很安全,迟卢家的人都没可能伤害你。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要理智,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而不是一直待在他的地方,受他迷惑,被他控制。难道你就真的喜欢当他金丝笼里的金丝雀吗?

可蓝又是一愣,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进总是能一击打中她心口最脆弱不安的地方。

身后又是一阵狗吠,这高尚别墅区,喜欢养狗的人倒是不少,平素晚上在小区里,也有不少人溜狗,不过叫得这么嚣张的倒是少见。

两人都没有注意,大门口的大榕村下,挺挺直立的高大身影。

“我自己会想办法。”

可蓝不想再讲缠下去,林进虽然说中她的心事,可是不代表她就要转而就他。她心里很乱,很乱,只想静一静。

退出村荫,才走了两步,身后又响起林进的声音。

“可蓝,你还没有看我给你的u盘里的东西吗?”

她抬起头,目光突然定在了那大片阴影下的男人身影,深重的阴影里几乎分辨不出男人的身形,只有一抹斜斜的灯光从男人的腿侧切割过,她心口遽然一紧,划过一抹涩痛,迎上男人鸷亮的双眼,那里的阴冷沉重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什么时候来的?!

“予城……”

理智叫着应该立即逃走,那样凝重的气息,是座沉默酝酿的火山,也许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发,可她的身体总是比心城实,已经大步迈向他。

不过十来步的距离,他四周的气压似乎都变得凝重而阴冷,空气的密度大得让人呼吸因难,一股异恙的味道弥漫开来,让她越靠近,越觉得不安,踏进他的阴影里时,她的脚步犹豫了一下。

他的目光下移,正落在她略微红肿的唇上,猛地收缩。

她立即感觉到他身上辐射出的张狂怒气,也没空再多想,并快一步,伸出手,“予城,你什么时候……”

一个清晰的哧呼声从男人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里传出,她看到他背后的手轻轻一动,一个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啪地打在地上,发出极轻脆的声响,那团黑影似乎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嘹亮的吠叫,冲了出来。

她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一团黑灰色的东西错身而过,朝后方奔了出去。她急忙转身,看清了那竟然是一条又高又壮的大犬,在斑驳的村荫中奔跑,一时分不清是什么品种,可从它主人气质来看,那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善类。

它直直朝着林进扑了上去,跃起时,灯光一下打亮了它狰狞狂嗷的头,露出白森森的一嘴獠牙。

“不要一一”

她要奔回去时,腰间立时一紧,被一条手臂拦住,一个大力将她扯了回来,跌进一副宽厚的胸膛,撞上男人衬衣上的钻石扣子。在微曛的四月天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纱衣隔着,钻扣硌疼了她的脊背。

他的力气极大,怀抱似钢铁浇铸一般将她牢牢困缚,压得她的腰腹也隐隐作痛,但眼前恶狗扑人的惨景让她根本无暇顾及。

“向予城,快把狗叫回来,你放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吗?会出人命的。”

她的挣扎,于他就像蚍蜉撼村——自不量力。

那头足有成年人体形或更甚之的大狗,一下就扑倒了林进,嗷嗷地一阵狂吠,从可蓝这方看过去,只看到林进挣扎的双退踢动着,根本看不到上半身的人。她想到早上他才说过的话,就算对方是什么高官元帅的儿子,他也不惧,心底就是一阵恶寒。

“向予城,向予城,你住手,快叫它住手——”

可蓝扳不开男人的手,只有朝后面门卫大叫救命。那门卫看着这激烈的情形也是吓坏了,想来帮忙,但之前男人警告过他,不管稍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多事儿。人心都是肉长的,门卫又是纯朴的乡下孩子,当女孩一叫就忍不住跑了出来。

门卫到底清楚谁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这高尚别墅区里的人,背景一个顶一个吓人,也不敢直接就去救人,只是跑到男人身边,点头哈腰地说好话,“向先生,您看小姑娘都吓坏了,咱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真闹出个什么流血事件,心里要留下个什么阴影抹不掉,不是得不偿失嘛!”

向予城转头冷冷地瞥了门卫一眼,门卫吓得直哆嗦,哪里承得住,急忙低头闪躲之,看着那方人狗撕斗的模样,心头一缩一缩的苦叫。哎哎,千万别在他守的大门前出了人命,那他就别想在这里混饭吃了。

这有钱人的事儿就是多啊!这小姑娘哪里不好搞三角,非要跑到他的大门前磨蹭啊,早知道之前她磨蹭半天就该把她处理了,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到闹出这桩人狗命案啊!

“向予城,你要真伤了林进,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我是说真的,你听到没有,向予城!”

他突然松开后,却是转而扭过她的身子,扣住她的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再说一遍!”

愤怒压抑的气息,直喷在她脸上,带起一片战栗的疙瘩,她看着那张紧绷的俊脸,一时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两人瞪视着,只余下一片狗吠声。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推开她,她跌出一步时,看到他左耳上的金光,一闪而过,冷酷绝决。

“摇摇,回来。”

可蓝闻言脑子里又是一咋:瑶瑶?!

人狗撕扯终于告一段落,那大狗停止了凶嗷嗷的动作,林进才重重喘了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可是瑶瑶似乎还没发泄够劲儿,移开爪子前,又朝着林进吠了两声,满口的哈啦子都糊在他身上,才不甘不愿地跳了下去,甩着尾巴,扭头回到了主人身边。

摇摇一回来,就兴奋得直摇尾巴,两只大耳朵呼啦呼啦地在头顶上摆动着,配合着尾巴的频率,完全一逼讨喜状,在主人身边转来绕去,吐着一只红红的大舌头,呼呼地直喷气,藏在毛毛里的金色大眼睛,放送着绝对可以称之为撒娇的楚楚光芒,完全让人无法与刚才那只凶行恶嗷的大恶狗形象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瑶瑶?!

可蓝的思维仍有些难以为继。

直到林进发出一声沉痛的哀嚎,才拉回她的神经,她急忙跑了过去,忽略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摇摇感觉到主人的情绪波动,扭头就朝头那一男一女吠了两声,然后呜呜地拿头蹭主人的腿,尾巴甩得更起劲儿了,主动咬了自己的膊子上的狗链把子,衔着递向主人。

可蓝回头时,正看到这一幕。

原来,之前他甩掉的是一直牵在手上的狗链,制止摇摇因为他的怒气,而奔出来。

男人俯身,接过了狗狗递上的链子,狗狗兴奋得摇耳摆尾,转身朝大门走去。灯光打过他高大的背景,拉出一条又长又重的影,与活蹦乱跳的狗狗,形成一静一动鲜明的对比。

一眼,便觉得那背景孤寂冷清得让人心疼。

她看了看林进全身上下,除了被弄脏了一些,糊了粘答答的口水,有股怪臭味,却是半分伤都没有,可见刚才那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突然,她觉得无法再待下去一秒。

“可蓝……”

“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应该能自己回去吧,今晚就这样了,再见。”

她匆匆道别,急忙追进了大门。

我不能那么做。因为你会难过,会伤心,会流泪。

脑子里一遍遍重播着这句话,突然之间,心境,感觉,都和当时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对两人所处的情境太羞涩,更多想到的是固守自己的心、感情和身体,虽然为他话里的情感所动,看到他的无奈、受伤,也只是别别扭扭地勉强应承,仍是心不甘情不愿。

她真傻!

要什么实践出真知,对比出好坏,找个男人试一试,这根本就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她用尽了力追上去,可是一到三岔路时,就不见人影了,情急之下她大声叫他的名字,却只听到一声声狗吠。

该死的,她这是第一次走着进别墅区,根本搞不清方向啊!

之前因为早上的事,耍小脾气,故意不给司机打电话,司机打来她已经上了公交车说会自己回去。

她一直在门口磨磨蹭蹭,他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

就如同……

她一直在感情的路口徘徊,他早准备好大餐和甜点等着她来品尝,她明明流着口水还总别扭说不要,明明吃得很享受,偏偏要否认心里的感觉。

她真傻!

“向予城——”

她不叫,就听不到狗吠了,一路上她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循着声音.终于追上了。

刚好看到他和大狗的身影,拐进了一条私家车道,道路两旁栽着很多蝴蝶兰,这是与别家格外不同之处,他似乎很喜欢蝴蝶,刚好她也很喜欢,衣柜里的衣服和饰品,都不乏蝴蝶形状。

别墅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亚健康的她跑得很喘。

总算是找到屋子里,她喘了两口气,又追了上去。这会儿发现,平时坐车进来的短短一条路,跑起来还真是不短。

他会出来,一定是担心她,知道她没坐车回别墅,怕她迷路,才出来接她的吧?手机掉坏时的那条短信,应该就是他的询问。她没回,天又那么黑了,他打不通她手机,肯定会着急。

他能准确找到她的位置,也许就是他说的“只是为了保护你安全,不是监视你行踪,的她从来没看到过的保镖告诉他的。若非情况特殊,他大概会一直等着她回去。

什么“赌他的心”,什么“就怕贼掂记”,根本不是那样的啊!

一口气.终于冲上了车道小坡,大门缓缓合拢,她没时间喘气,憋着劲儿在还剩两米宽时冲了进去。

扶着路边的白石花篱墙,只看到别墅的玻璃大门缓缓关上了,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晃而过,彻底消失。

“向……予城……”

她叫他,喘得声音无力地跌落在一片夜色冷风中。

心口一揪,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恐惧,从四面八方的村影枝蔓中涌来,瞬间凉湿了一身。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林进说她在赌他的心,要她选择一份简单轻松的恋情时,她心里那么慌乱直觉地排斥,挣开了他的手,她那时候只想逃避。因为,她的心已经帮她做好了决定。她不想再选择,那意谓着要放弃,要舍掉,她不想,她心里叫着吼着一千个一万个不想。

“向予城——”

她叫着他的名字,冲向大门,只想冲到他面前,告诉她的决定。她终于明白,他在说出那句舍不得她伤心流泪时,是什么心情。她终于看清楚,那双深深凝视着她的漆黑星眸里,沉淀着怎样真实的感情,他很失落,受伤,他渴望,他深深的无奈,他还是决定纵容她的别扭脾气,包容她的私心胆怯,等着她。

“向予城——”

眼看还有几步距离的大门,突然在一阵狗吠中,拉开了距离。一条庞然大物突地从旁边窜出来,蹲在大门口,嗷嗷地嘲她狂吠,吓得她脚下一个趔趄,掉倒在草坪上。

“摇摇,你让开,我要进去。”

汪汪汪,回就她的就是吼叫。

“你个笨狗,让开,你挡着门干嘛!我又不是小偷。”

汪汪汪,她大声,它就更大声。

“可恶,你还欺负主人了嘛你!我就不信你敢咬我。”

可蓝撸了袖子要硬上,摇摇本来是蹲着的立即换成了站立式,尾巴绷得直直的,吠得连大牙都露出来了,做势就要扑上来。

“啊,你个蠢狗……”

可蓝吓得将包包砸了出去,临阵脱逃,躲到了大花坛后。摇摇只是扑腾了一下,并没追,看她跑开了,又甩甩尾巴坐回大门上,庞大的身躯刚好横挡在门前,连点儿缝儿都不给留,然后扭头瞥了她一眼,她敢打包票儿,那毛毛下的狗眼神儿对她充满了蔑视和嘲讽,还朝她打了个响鼻,就扭过狗头,爬下不理人了。

哈!这大畜牲,今儿咱梁子结大了。

可蓝气啊急啊,望着二楼的那片落地玻璃,直咬小手指。心说,咱正面不行,就来侧攻。

于是,小女人踮着脚想绕到后花园,从那小草坪进入客厅。哪知道才绕到一半,摇摇的耳朵一竖,狗头一抬,金瞳一瞪,发现目标,立马冲了出去,对着她就是一阵狂吠,呲牙裂嘴。这一吓,把小女人吓到了大门口。

可恶可恶,好你个大畜牧,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势不两立。

这一折腾下来,半个钟头,可蓝也没进到大门,来来回回被摇摇给耍弄得最后只得摊在花坛边上。先前对某人的愧疚被挤下线,心头一股怨气急速酝酿奔腾而出,她气得站在楼下朝上大吼。

“向予城,你有胆子就出来单挑,找只狗吓唬人你算男人嘛你!你出来啊你出来啊,有种的你就出来,你不出来是吧,你个胆小鬼,没种,蛋痛,老子不跟你玩了,哼!”

骂完她转身就往大门冲,想要出门去,今晚就算睡大马路也不要在他家门口自取其辱,不,被只畜牲侮辱,太可恶了!

楼上的男人,一直站在那个带沙包的小阳台上,看着下面的一片战况。

小女人在大门前上窜下跳,寻找出门的按扭,耐何她在此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那大门是全自动化的,根本没什么扭儿。

又折腾了半晌,小女人累得像狗,哈哧哈哧地摊在了门边儿上。

阳台上的男人抬手看了看表,估算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向予城,你个臭黑社会,你不让我进门,你欺负人,你给记好了,等我进门我就让你后悔到底!臭男人,蠢男人……”

可蓝给气得哭了起来,正在这时,大门开了。

“可蓝,你怎么在这里呀?怎么不进屋?哟,这是怎么搞的一身草泥。快起来,快起来,坐在这石地上受了湿凉怎么好,现在还没立夏可坐不得,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啊!咦,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不会是小向吧?来来,跟徐阿姨说说,别哭了。”

原来是刚回来的徐阿姨,这时间正正八点。

“今天小向说你和朋友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我说这点儿空档,就去沈小姐家帮忙收拾一下房间,呵呵,他们家都没什么人。不过他家的厨师倒是一流,这不就顺便跟着偷学点儿东西。小向说你爱吃包子,我就去学做了几种日式、韩式,还有苏杭那边的灌汤包和天津大包。诺,你瞧瞧,刚蒸好的,还热呼着。别哭了,回房洗洗,下楼来吃包子。”

哪知道徐阿姨这一说一劝,可蓝更觉得委屈,抱着福态的徐阿姨哇哇大哭起来,就连人带狗地通通数落咒骂了一顿。

“啊,摇摇回来了?”徐阿姨一听,走到房门前看到那庞然大物,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哎呀,就是小俩口又吵架了呗!回头安抚,“没事儿没事儿,阿姨帮你搞定。’”

就见徐阿姨拿出兜里两包子,上前逗开了摇摇,一手给可蓝打信号,可蓝终于溜进了屋。

徐阿姨进来,看可蓝又在楼梯口发呆,上前拍拍她身上的草屑,顺了顺她的凌乱的发,说着,“丫头,别气了。摇摇其实很听话很乖巧的,跟小白一样,看着凶巴巴,其实啊都是纸老虎。”

说着,老人眼光意有所指地朝楼上飘了飘。

继续笑道,“摇摇是条纯种藏獒。我以前听黑四少说,摇摇是小向打小养大的宝贝疙瘩,一人一狗这感情好得很,摇摇聪明得不得了,就像小向的亲人一样,从来没离开过小向。

你来之前,小向把摇摇送走时,摇摇是狠发了一顿脾气。后来你来了,我才知道,这家里有病人,最好别养狗,他是怕摇摇影响你身体恢复,才硬着心肠把摇摇送走了。

这不,前段时间摇摇还思念成疾,得了抑郁症,从兽医院里逃掉了。小向找了一天才把它找到,可急得不得了。这好不容易等你病好了,检察结果出来都是良性的,他才把摇摇领回来。呵呵,看样子,摇摇以后可要吃好多醋了。”

可蓝一怔,眼光也飘上了楼。

原来,她才是““第三者”,啊?!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嘿嘿,林大少呀,受了国外生活打磨成长起来,也不素个省油滴灯哟!小白脸的腹黑指数,也不压于黑社会。下面就是男人们的暗战啦,看向大少如何反攻。咱这里不拼什么体力,主要拼脑力和智慧哈!

情场如战场,要拼赢咯,靠的是情商,不是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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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咱们和好吧!(凶险啊凶险)

洗了个澡,可蓝换上粉红心绵绒家居服,出了房门。

看到对面的黑色大门紧闭,心里酸溜溜的,蹭过去,抬手想敲,又一皱眉,放下了手,转身要下楼。

但走到楼梯口,眉头一垮,返回到黑色大门前,一咬牙,敲了三下。

果然,等了半晌没反应。

这男人,一生气就不理人,闷骚。

笃笃笃,“向予城,你睡了没?”

这才不过九点半,平常他俩都要在客厅磨蹭到十一点,他就会像她父母一样,催她去睡觉。如果她死要巴着看完湖南台十点档的古装肥皂剧,他就会叫保镖去买碟片儿,而且还是大半夜的时间叫人家去买。

利用良心来威胁她,看在人家保镖先生们为保护她一天二十四时隐身站岗多么辛苦的份上,好歹她快点儿睡觉也让别人歇口气不是。她不是大家闺秀,也是一枚小家碧玉,懂人情事故的淑女。

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是一次又一次体验到他的腹黑强大。

可恶,今晚又被将了一军,她干嘛还要送上门去让他耍啊!敲了半天,门里还是没反应,楼下传来了徐阿姨的呼叫声。

她躁了,“向予城,你睡成死猪了嘛?装什么装啊,你要不高兴就出来单挑啊!小气鬼……”

她挠了挠墙角,又帖耳朵上门板儿听动静,里面是半丝声音也没有的。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真的睡死了。

徐阿姨又叫时,她不得不下楼了。

并不知道,从她在走廊门上的所有表情、动作,都收录在黑色大门里,那张帝王大床前,薄薄的一台等离子电视里。

男人靠在大床头,双手抱着头,静静看着小女人挤眉弄眼、皱鼻子嘴大牙的表情,那帖墙探听宛如小贼般又蠢又傻又可笑的动作,在深黑的眸底跳动着,激起层层涟漪。

可是,小女人折腾半天,还是没有握下门把,走进房间。

门,并没有锁。

楼下,可蓝吃了包子,精气神迅速回升。

徐阿姨继续给她做着思想工作,总归都是说向予城的好话,越说她也越不好意思。

林进这件事,现在冷静想起来,其实她根本没放心上,前后表现和处理方式,很随意,太幼雅。

从事发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天两夜时间,他们就为了一个其实根本没啥大关系的人,吵了好几架,她是对他更了解了,可是累心又累身,伤心又伤神,她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去给他送点,宵夜。”徐阿姨了然笑笑,“好啊,来,再盛点儿汤上去。”

端着包子和汤,可蓝上了楼,这回她不想浪费时间敲门了,踢了两脚,吼了几声,没动静,她索性决定一试,扭了门把。

咔嚓一声,门顺应而开。

她心头一跳,恍悟。

屋里果然是进入了睡眠状态,一片漆黑不见五指啊,她用脚勾着门,借着走廊的灯适应了暗度,努力扫描准确位置,看清后,才松了脚,直接往浴室的方向走,半路顺手将盘子先放在了一张矮几上,然后摸索着向前。

她的目标是打开浴室灯,毛玻璃秀出的光,能看清大床上的情况。这是第一次撞进来被他黑时,吸取的一点点经验。

砰的一下,脚撞到,疼得她哎了一声,俯下身想去揉,铿的一下,不知什么东西络到手肘麻经,冷哧了一声,拐着脚往前摸,哐地一下脑袋撞上了玻璃,共震效应轰得她一阵头眼发花,跌倒在地。

幸好已经走到床附近,铺着长毛地毯并不痛。

“向予城,向予城,你在不在啊?”

噢,疼死她了,到处都是路障,连个破房间也欺负人。

叫了半天都没反应,不会又是一颗烟幕弹,空床冷被没有人吧?

顾不得开什么灯了,她摸摸索索,就朝床的方向爬过去,很快摸到了床脚,顺着爬上了那张超大号的king_size,她估计这上面同时躺个两男三女,也是绰绰有余的,脑子不自觉地想起沫音讲起误撞潘小二房间时的火辣嗯劈画面……

咕咕,吞了两口水。

摸到被角了。

空气中飘浮着浓烈的男性阳刚味儿,她的心砰砰地乱跳起来,抓着被角不敢动。

这个……她是不是不该在半夜三更跑进男人房间呢?

顿了半晌,并没动静。

黑暗中,一双眸子缓缓睁开,迸出精深的光芒,看着逞鹌鹑状蜷在他腰侧的小女人。

小女人浑然未觉,抓着被子的小手,一点点朝前伸,伸,伸……

终于摸到了他的腰上。

然后,又以一种极缓慢,极磨人的速度,往上移动。

他的呼吸发生变化,不得不压抑下来,以静制动。

便看着那只手,顺着腰侧,下滑,前行,室内调温器,被子不厚,那几乎像是帖着他的身体移动,刚好,他睡觉就有一个习惯。

她感觉被子下应该是个人,正准备打住时,手一下碰到个硬东西,心头又小小一跳,手指戳了戳,硬梆梆的,好像根棒子的感觉。

电视剧的脑细胞空前高涨,给出一个猜想,他该不是拿什么东西装有人,又来唬弄她耍她吧?!

之前被摇摇整得够呛,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小丑,不知道那个家伙躲在哪里偷窥笑话她的蠢样儿。想起先前的狼狈相,气从鼻孔喷,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好你个向予城,你又想骗……”

她抓着那木棒子就是狠力朝外扯,想要连棒子带被子,甩下床去。哪知道,一声低吼从侧方传出,手下的棒子带着个巨型物体腾了起来。

“萧可蓝,你到底要干什么!”

啪嗒一下,室内一片大亮。

可蓝看着自己松开手的位置,根本不是什么木棒子,就一男人刺果果挺立的昂藏命根子。

“啊,你不要脸,你不穿衣服!”她立即拿手捂眼睛,可刚才手心才握过那“脏东西”,恶心得立即翻了手心向外,手背帖眼。

向予城气得很想抱着那颗脑袋,摇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还是真像老三说的她那根大神经已经发育成了电线杆。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睡觉不穿衣服碍着你了?!”简直莫名其妙!

“你……你……我……”

“你半夜三更摸进来,干什么?献身,还是想霸王硬上弓?”

明明是很搞的话吧,被男人怒气腾腾地吼出来,冷肃的脸上没有一丝戏谑色,那强大的气势让人很哆嗦。

她瞪大的眼,张大的嘴,一点点收拢,垂下脑袋,身子又蜷缩成鹌鹑状,啧嚅着说,“对不起,是我不该闯进来,可是……你明明在,人家敲了半天门好歹也支会一声嘛!”

“我要睡觉。”

还是硬梆梆地砸来一句。

小鹌鹑缩了一下,搁腿上的拳头捏了一捏,“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也许需要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饿。”

“那喝点汤也行。”

“我不渴。”

小拳头收紧时,埋下的脑袋发出一声叽咕响,半晌又磨出一句,“我喂你吃。”

男人的眼眸一缩,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蹲脚边的小女人,那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瞳孔缓缓放大,直到小女人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立即扭过头,面容绷得硬如山石。

“向……予城……”

她探起脖子,朝他望。

他别脸,索性拉过被子,躺回大床,拿背对着她,不吭声儿。

怎么这么别扭啊,还老说她,自己还不跟小屁孩似的幼雅,哼!

不理就不理,姐也很累,姐也要睡觉。

爬下床准备离开,可是看到矮几上的东西,她瘪瘪嘴,端过汤碗,拿着勺子叩了叩碗沿,故意发出清脆的响声。

“予城……喝一口吧,很香的。”

岿然不动。

“城……我喂你。”嘶啦一声,自己喝了口,故意咂嘴,“真好喝,你尝一口吧!”

眉头一蹙,拉起被子捂住头。

“予城,咱们不能辜负人家的劳动成果,要尊重老人家啊!”

不动,还是不动,依然不动,化石了么!

她闷闷地放下碗,故意弄得很大声,可惜男人还是零反应。真想也给他甩门走掉啊,看谁横得起。又想起黄伯伯早上说的,不忍心。

“向予城,对不起啦,今晚的事……我是真没料到林进会找到这里来,我跟他真没什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生气伤肝,伤胃,伤肾,伤心,咱们年纪不小了,伤不起啊!你起来吃点东西,就舒服了。好不好?”

她蹭过去,手指戳戳那挺直的背脊。

没反应。

叹气,“予城……”

手指上下磨一磨。

再唤“予城……”

继续磨。

抿紧嘴,“予城……哥哥……”

突然,被子下传来轻微震动。

这是个极大的鼓励,她又蹭过去,缩在男人背后,摊开手掌,在抚背还是抚头之间犹豫了一下,小手终于帖上那紧绷的背,学着他以前在医院里哄她的样子,轻轻拍一拍,慢慢抚两下。

“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别吵架了,这感觉……不好,我害怕………”

感觉那背部肌肉似乎有些放松,她舒了口气,“予城,我们和好,行不行?如果你同意,就把这汤喝了。”

她回身要去端碗,却感觉床面一震,腰间一个大力回拉,身子就倒进了大床,被那副庞大的身躯压了个密密实实,胸挤胸,肚帖肚,退压退,脸对脸,眼神互绞,气息相融,心跳砰砰映合。

“哥……”

怎么突然就咋尸了呢?!

她一紧张,就蹦出一个字儿,却不知这宛如星星之火,瞬间燎燃男人眼底的一片干草原。“真心来认错?”

“是……是呀,认真的。”

“好,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

“把你全部给我,我就原谅你。”

全部……给……

她眨巴眨巴眼睛,纯洁地问,“怎么给?”

黑瞳一缩,怒火驭火强自压抑,“萧可蓝,你少给我装傻充楞,你会不知道怎么给?好,我就直接告诉你,把今天上午没做完的爱做到底,把你的身体和心都给我。”

话间,他的夏半身朝下一沉,那硬梆梆的大棒子实实地抵帖在她的小复间,火辣辣的烫人,汹汹的跳动着,仿佛黑眸底两团炙热的火焰。

她抽口气,吼回去,“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啊,我都说了没关系就没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一定要做这种事?难道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嘛!”

他牙床一阵错响,倏地起身将她拉了起来,推到一边,瞬间,两人又成楚汉对立状。

“对,我脑子里每时每刻想的就是怎么占有你,怎么把你全部占有,让你彻彻底底全部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碰一下。”

“难道这样,你就安心了?”

“对。明天我就会对全世界宣布,你萧可蓝是我向予城的女人,任何男人女人都不能凯觎。那个该死的小白脸,敢再多看你一眼,我就让他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吼,有没有搞错。

“向予城,你幼不幼雅啊你!”

“幼稚?!”他冷哧一声,“难道你就很成熟很理性?如果你够成熟理性,今晚大门前又是什么?你上午才跟我说你们没关系,下千就发展到搂搂抱抱,咸湿吻了?!那么是不是再下一次,要我不在的时候,就直接滚床单了!”

他一把钳住她的下巴.拇指刷过她的唇,动作粗爆得让她疼得抽气,他的口气恶狠狠地,“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你和林进没关系?!”

“向予……唔……”

他抬起她的小脸,重重地咬上她的唇,不容拒绝地将舌头推进她口,拖过她闪躲的丁香小舌用力地吮咬,咬得她又疼又麻,一只大掌更毫不客气地罩上她的胸口,肆力地探捏,像要把她探碎了似地用力,疼得她呜呜地甩头想要闪躲,他似乎就更来劲儿了,另一只手轻易就禁锢了她推攘的双手,她在他面前就像婴儿一样无力,只能任他施为掠夺。

一急之下,她呜咽一声,哭了起来。

他心头狠咒一声,又一把放开了她。

“萧可蓝,你够成熟够理性的话,当初又怎么会稀里糊涂跑进我的房间,上了我的大床,丢了你视如珍宝的处女?!你就真能保证,林进下一次不会跑到你房里,也让你半推半就了!”

啪地一巴掌,狠狠甩上那俊脸。

“向予城,你太过份了。你竟然拿那件事……你明明知道,你还……”

她气得抓过旁边的一颗颈枕,狠力砸在他身上,抽泣着跳下大床,甩门离开。

当那双杏眸震惊地瞪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受伤时,他就后悔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伤害已经造成。

他抓着那颗颈枕,泄愤地砸在玻璃墙上,再无办法。

清晨,不过八点,可蓝就被床头的音乐声叫醒。

她习惯性地去摸闹钟的头顶,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愤愤地喷着气,使力将脑袋从被子里拨了出来,眯着哭了一大夜的肿泡眼儿,瞄向声源处,原来是粉红凯蒂猫的分机电话。

她拿起电话,要死不活地“喂”了一声,就听到王姝放炮似的炸出一串儿来。

“蓝蓝,这调调儿怎么这么销魂哪!昨晚不会是妖精大战三百回合吧,呵呵呵,快快快,老实交待,做了几个姿势啊!”

脑细胞迅速苏醒,前尘往事不堪回首,来电的家伙正是推波助澜的一大祸首,当下这气是不打一片来,直接就吼了回去,“王姝,你这个损友,我要跟你绝交,绝交,绝交!”

哐哪一声挂上电话,她愤愤地猛捶枕头。

床下四周,散落枕头无数,都是昨晚她回屋后,泄愤的残骇。

可恶!

臭黑社会,臭流氓,臭向予城,臭男人,啊啊啊啊啊!

欺负人,竟然那么骂她。

可恶可恶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侮辱她的人格,她恨死他了,她绝对不要再去自取其辱求他原谅神马的东东,她要跟他断绝一切关系,气死他。

我们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恰时,床头音乐又叫了起来。

可蓝拨过话简,高傲如女王地“喂”了一声,王姝的声音飘过来,削掉了刚才奸诈的音线,换上了讨好谄媚的调调,“蓝蓝,我错了。你别激动,听我解释,再定罪,好不好?乖啦,这大清早的小睡美人儿怎么能发脾气呢?那多伤肝,伤肾,伤你美泡泡的小脸蛋儿啊!姐姐我有超级好消息告诉你哟!”

事实上,可蓝的气都是来得快去得快,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王姝是很清楚她的性子,这便一招中的。

可蓝立即就为先前吼的绝裂话有些涩意,面子上又挂不住,口气硬梆抑地回了一声,“什么好消息?”

王姝心头得意奸笑两声,准备丢出杀手铜时,可蓝又抢了话,“姝,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都告诉林进啊!你知不知道昨晚他突然跑来找我,吓了我一跳,还说了一堆……一堆,总之说了很多。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这么喜欢我,这也太……我都搞不懂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一个非要上床才觉得安心,另一个也不过才见过几次面就非要跟人家交往,还强吻我。烦死了!

哟哟哟,居然上演强吻?!进哥哥真给力啊,这斯斯文文的小白脸看不出来居然后坐力这么强大,真人不露相啊!

王姝噗嗤一声笑出来,听到电话那头又喷气,急忙收住,正言道,“蓝蓝,你这霉运刚去,桃花运就汹汹杀来,真是……”

“去你的,又说风凉话。什么桃花运,男人根本就是祸水,之前周立民一个还不够折腾的么!现在这两个家伙都是……”

想想前后发生的一些片断,可蓝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是遇到了两只人面兽心的狼。

“他们一个个都是黑心黑肺的大尾巴狼!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人。你还帮着他们来欺负我,我……”

委屈一起,呜哇一声又哭起来了。

王姝那头听得眉毛直耸,旁边郑言道正是听壁角的一块,捂着嘴巴着点儿漏声儿,两条黑眉抖得厉害,直给王姝打眼色,被王姝一巴掌拍开了。

“蓝蓝,对不起。因为你下午说,想再找其他男人来一炮,所以我才想肥水不落外人田。林大少好歹也是海归派,根正苗红的绩优股,人家又喜欢你,不比那黑社会差啊!”

“你就真的相信啦!有没有搞错,我明明知道人家只是生黑社会的气,胡乱说的,哪有认真,你就真把林进给……”

“好好好,是我错,都是我错。乖,别哭了,姐错了还不成嘛,姐跟你认错,姐今天请你吃超级烤肉大餐,除了你喜欢的五花肉、大红肠,还有各式海鲜,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名品大点,冰淇淋海盗船,夏威夷椰子派,随便吃,随便选。绝对超高档,超豪华,超级爽。”

“你别瞎说,肯定不是你请,是你从哪里哈来的免费招待名额吧!”

电话那头,郑言道轻蔑地看着女友,疼着嘴点头赞同可蓝的猜测,又被王姝一巴掌拍开。

“呵呵,蓝蓝,瞧你说的。姐不是一有好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妹妹你嘛!连我家那口子都没这福份儿,他今天还有重要任务在身,必须一一出门打埋伏去了。”这说着就一脚将男人踹下大床,男人要蹦起反抗,被她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只有呲呲牙,挺了挺刚站起来的小弟弟,哼了一声,妒嫉不安地进厕所自己解决去了。

“就这好事儿?”

吼了骂了抱怨了,回头还是好姐妹。

饿感上来,想着烤五花肉,可蓝的气终于消了大半,看着阳台上灿烂的阳光,情绪指数回升。

王姝这方正言道,“丫头,你不是说身子检察已经没大碍了,要消假回公司上班吗?正好今天省展览馆召开《亚太区建筑师大会》.我们周刊是受邀媒体之一。只有两张记者招待券,姐就帮你搞到了一张哦!这大会是省政府牵头主办的,听说有百来个国家参展参赛,档次可不比一般的小会小展,中午的大餐绝对是扛扛的。”

“两张,就我们两去呀?老编不去么?他那么大方把这机会就让给我们两菜鸟呀?!”

“哎呀,你笨哟!老编走集团本部的名额,省政府最大的媒体合作单位之一就是咱们集团日报啦,哪会落下他那老头儿。”王姝这头吐了吐舌头,迅速转移话题,“蓝蓝,大会十点正式开始,你快梳洗打扮一下,咱们会场门口碰头。要漂漂亮亮,高高兴兴地来,千万别愁眉苦脸,让那些男人以为咱们缺了他们就不活了,懂没?!”

这话中听!

“嗯,说得对,他向予城以为他是谁呀,本小姐就不鸟他,今天咱们俩约会去。”

咔嚓一声,电话挂上。

小绵羊打开了室内高质音响,听着lady—gaga的最新金曲,蹦进了洗浴间。

另一头,男人也刚刚挂上电话,单手支颐,轻抚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点点青渣,目光映着窗外透出的阳光,一片灿亮。

哧地一声,一片水雾落下,睁开眼,镜子里粉泡泡的美人也同样扇动着长长翘翘的假睫毛。

她左看看,右瞧瞧,第一次用,效果似乎比想像的还好。

没想到那个臭黑社会准备的东西那么齐全,连这种化妆的小东西也有,品质一流,跟真的似的……哼,都是以前玩女人时积累下来的经验,有钱男人的自以为是。

不管了,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她昨晚哭得眼睛都浮肿了,打了好几层粉底液加比霜,才勉强盖住。

捋了捋额前的卷发,转身瞧瞧,上下巡回,效果很棒。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呢!

这一身pnada阿达春装穿在身上,轻盈飘逸,宛如花间蝴蝶,配上她的春天属性气质,相得宜彰,完美无缺。

最后,可蓝踩上加厚加高的银色水晶跟白色罗马鞋,出了门。

恰巧,对面的黑色大门也拉开了。

看过去时,心肝儿还是很不争气地乱跳了两下。

男人身着一袭简单剪裁的黑色西装,亚光的面料,使得纯净的黑更有质感,将男人模特般完美的身形衬托得尤为挺拨健硕,饱满的胸膛和手臂曲线,贲张出十足的阳刚味,黯金色的镶钻扭扣,透露出一股低调的奢华,内里是一件同为亚光的铅灰色衬衣,触到领带时,可蓝的目光收缩了一下。

“蓝蓝……”

“哼!”

她冷冷别过头,迅速下了楼,小心肝儿诚实地乱跳着。

就算你戴了我买给你的领带和领夹又怎么样,姐就是不鸟你。惹姐生气,是要付出绝对代价的,不让你蛋疼,也要让你心痛后悔,未来都不敢欺负姐一根小寒毛儿。

这丫头!

男人在心头暗叹,冷肃的面容上,眉心褶了褶,双手平了平领口,手指抚过黯金色的龙形领夹,在中国红斜纹的领带映衬下,显得庄重又尊贵。

听保镖故意爆料说,那天丫头逛了几大商场,在专柜前犹豫徘徊了七八趟,就只买了这两件东西。他查了信用卡帐单,却没发现这笔记录。他以为是漏记了,派周鼎去商场复查,才知道她居然用的是自己的卡,刷爆了信用卡,储蓄卡又刷了一部分才买下来。

唉,这倔得真让人牙疼。

下了楼,就听到那叽叽喳喳欢快得跟小鸟似的声音,正跟徐阿姨撒娇,小嘴儿甜得又让他一阵牙疼。

“徐阿姨,这包子好好吃哦,好像我妈妈做的一样。”

“呵呵,喜欢啊就多吃点儿。瞧你这下巴尖得,都能当锥子使了。”

“嗯嗯,以后徐阿姨做的,我都吃光光,绝对尊重您的劳动成果。不像某人送到面前还叽叽歪歪,嫌东嫌西,狗坐烟斗不受人抬。”

后半句当然是针对他的,他面不改色,朝徐阿姨点点头,坐上自己的老位置,拿起桌上的报纸,先济览政事版,再看财经版。

而他一坐下时,她的目光就直接跳过他,换到了距离他最远的位置,拿着平扳电脑看得痴痴笑。

这一刻,要是没有昨晚的吵架,阳光斜斜铺洒在她发顶,落下一片蓬蓬松松的温柔金粉,小卷卷勾着粉唇边的笑容,仿佛鼻息间萦绕着的果酱香甜,让人真想咬上一口,他会以为这就是他未来向往的平静安详美丽幸福的居家生活,她就是他早上最美味的甜点,让人品不足,看不厌,吃不腻……

“昨晚……”

“徐阿姨,我要来不及了,这些我打个包带路上吃啊!”

徐阿姨端着刚煮好的花生豆浆,“今天周日,就这么急着去约会?”

把两人打量一圈儿,男的俊,女的俏,都是一副盛装的感觉,相信节目一定很精彩。记得上回两人一起穿着情侣卫衣回来,她可萌了好久,还帮两人拍了好多照片。

可蓝对那两道灼热的眼光视而不见,笑道,“不是啦!我已经消假回去上班,今天是公务。”

向予城立即插嘴,“什么公务?我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

“现在别墅里只有小虎这一辆车。另一辆昨天小三忙,借给他了没开回来”

“谢谢,我有充卡,我坐公交。”

徐阿姨笑着插嘴,“哎呀,这小事儿还计较啥?小向这也是要去赴会?

“省展览馆,有个颁奖会要参加。”

可蓝疑感,“不会是那个什么建筑师大会吧?”

他目光一闪,“蓝蓝,你看了那么多资料,不会不知道帝尚现在全力进军省房地产业。”

“呃……”

雷雷雷,劈到了。

他收起报纸,抬头朝她一笑,非常妖孽。

“十点才开始,现在才八点,还早,不用急。”

徐阿姨机警地推上一把,“哎呀,原来是一路,那就不急了嘛!来来来,快坐下,今天这豆浆阿姨专门加了八种豆子,多喝点,待会儿我再装两瓶,你们带着。”

转身回厨房,又折转身来,“要不要再带点儿包子呀?还剩好多,中午你们是不是吃公务餐,公务餐都不怎么营养啊!”

“不用了。”向予城。

“要要。”可蓝:我就跟你唱反调。

徐阿姨懵懂了,“你们……”

两人眼神绞杀一秒。

“带几个,不要太多。”向予城:尊敬老人家的心意。

“哦,我才想起,朋友说那个公务餐很豪华。”

徐阿姨混乱了。

可蓝连忙加上一句,“带上吧,予城吃不惯外面的公务餐,正好。”

一个奸奸的小眼神儿丢过去:涨不死你丫的!

向予城低下头,拿起汤勺喝了口豆浆,唇角上扬“嗯,这豆浆的确很好喝。徐阿姨,麻烦你都打包,我带上。”

出门前的一个重要插曲。

回屋收拾宴会必备品:化妆包,名片包,录音笔,笔记本……

糟糕了,她的手机昨晚给摔坏了,要是把名片发出去,人家打电话联系没人接不是黄了嘛!

这年头儿没帖身通讯设备,那就跟穿越回到古代社会一样糟糕,你可以在马路边解决生理需要,但遇到紧急状况没法呼救那才是人命大事儿啊!呸呸呸,想这倒霉事儿干嘛,关键在于有什么好事儿,别人也联系不上你不是就亏大了嘛!难怪之前王姝打的是这里的坐机,差点儿她就错失了一个业务机遇。

可蓝拨弄了半天,充电,开关机,她这还是在跟周立民正式交往前刚进入周刊,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当时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唉!好有感情的,好心疼啊!

这时,门响了。

传来向予城的询问声,“蓝蓝,还没准备好?还是在睡回笼觉?不说话,我进来了。”

“不准进来!”

一声爆吼传出,他蹙了下眉,扭开门把进了屋。

可蓝看他进来,一扫郁闷态,冷脸以对,“我说了不准进来,你没听到吗?”

“我不进来。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在磨蹭什么?有什么问题?”他便绮在门边,双手抱胸,目光淡淡一扫,便看到她手上被折解分尸的手机。

她一时就来了气,迁怒道,“不需要你管,你出去。”伸手就推他出门。

他轻轻接住那双小爪子,一个翻转,扣在身后,她一个失力就扑进他怀里,胸帖胸了,登时就红了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

“向予城,你又耍流氓。”

“蓝蓝,我收回昨晚的那句话,别生气了。”

她埋下头,不吭声儿,委屈开始在眼底打转转儿。

他松了她的手,把她环进怀里,抚抚她的头,柔声道,“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说到底,在你心里,我就是蠢就是笨,对不对?其实跟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也没什么区别的,对不对?其实你心里还是认为我随随便便,水性杨花,什么男人都………”

“嘘……”

他的食指轻轻放在她唇上,他轻声哄慰,“傻丫头,气话你也信。”

“心理学家说的,气话,酒后话,有时候就是真心话,反应人类真实心理。”

“哪个心理学家?纯粹胡说八道!”

“你才胡说八道,这是大众心理学家,咱们几千年文化的积累,老祖宗传下来的,懂不懂啊你!”她竖起小食头,对着硬梆抑的胸膛戳戳戳。

他逮住那只作乱小手,笑,“原来是萧大学者,失敬失敬了。以后本人会多多向大学者学习这个‘大众心理学’,力求做到两一性一关一系和谐发展。”

“是男女关系,不是什么性一关一系!下流。”哼,故意把后面三个字咬得那么盈荡,不要脸。

“好了,宝贝儿,咱们和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

“不要,你说了不算。现在进入和好观察期,考察合格,才能正式言归于好。”

他佯似一副苦恼状,“唉,遵命,小爆君。”

她终于满意了一点点,回头继续指挥,‘哪,要不是因为你,我的手机就不会掉坏了。今天正式上战场,弹药不足,很打击士气啊!”

“又是因为我?”

“是呀,要不是你上午折磨我,让我不爽,我怎么会跟姝叙苦,她怎么会……咳,后来怎么会害怕你那个啥……徘徊在大门口拨短信,结果就坏了

他很想翻个白眼,心说这丫头犯错喜欢怪别人的“中国人恶习”真是炼出级别了。也只敢在心里翻翻,“买个新的就行了。现在时间早,去手机店里挑一个,算我向萧大学者赔罪。”

她又琢磨了一下,“不行,这么贵。”

“再贵,也比不上你珍贵。”

别眼,脸红,“你别想拿甜言蜜语瞒混过关。”

“甜言蜜语真有用,是不是就不用买手机赔罪了?”

“不行。你弄坏的,你得负责。”

他呵呵一笑,用力搂了搂她,“行。我之前也把你弄坏了一个洞,一定对你负责到底。”

“向予…讨厌……”

似怨还嗔被吃进了嘴里,柔如春风化雨的吻悄悄淡化了心头的纠结,一切似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蓝蓝,这包不配,换一个。”

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又背上在古镇时初遇的那个米色乡村大包包,眼下搭上她一身香奈尔的气质小牛皮铆钉外套罩小碎花短裙,真是可怕。

“不行啦,那些小包包都装不下。”

“真的没有合适的?那好,现在出门去买。”

“这个……”看他干净利落地将东西扫进包包里,拉着她就往外走,“不用了吧!我觉得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好呀!”

“你知道这个大会有多少个国家的外宾出席?即时宴会上都邀请了什么人?你想跟人家交流,至少这身行头就不能马马虎虎,懂吗?”

马马虎虎?!

她想,他对她这个包包搭配水准的评语,应该算很温和了吧!嗯,好像越看越觉得一一土得掉渣。

与此同时,迟家大宅。

“奶奶,昨晚股市收盘,他们已经强行收购了我们三成的股票,再这样下去,我怕下周一一到,他们就会带着律师到公司。”迟瑞恒一脸难色,扶着迟卢氏下楼。

迟卢氏冷冷地瞪了大孙一眼,低斥,“慌什么?他们花那么大本钱吃下去,我看未必就消化得了。你给我长得志气行不行,有空在这里瞎担心,不知道去找另外几个大股东吃吃饭,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把现在手上七成的力量握牢了,会怕他们几个黄毛小子。”

“我知道。可是奶奶,这半个月我都跟银行行长联系,他们不是推脱,就是跟我们打太极拳,昨天那个秘书长说行长已经以考察的名义,提前出国欧洲十三国游。今早我托的人才查到,是有人出资把行长一家老小全部送出国去过五一劳动节,要节后才会回来了。”

迟卢氏老杖一顿,站在厅中,展平的眉头缓缓聚拢,阴沉的目光悠悠飘向门外,一片艳阳天,“五一节?法定不过三天,这行长就不怕纪监部门上头查他收受贿赔?!”

迟瑞行苦笑,“话是这么说,可是对方做得滴水不漏,公派旅游有上面的红头文件。这要告,那就是得罪整个银行系统,我们能乱干嘛!奶奶,我看这事不如就私下和解,再闹下去,恐怕…”

“混帐!”

老太太眉眼一凛,老杖垛地,门廊上的阳光似乎都为之震慑,缩进了阴影里。正给老太太拿东西下楼来的苏氏一看,急忙上前安慰,朝端茶水被吓得不敢前进的女佣摆了摆手,女佣才战战兢兢递上来。

“奶奶,您别生气,瑞恒只是有些担心,跟您商量商量,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走,更妥帖。”她朝丈夫打了个眼色,男人低下眉眼,没吭声了。“昨晚我回娘家,回来得晚。家里情况也不是很好,不过您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因难一起扛过去,您老有把握,咱们就是抬着家当也要给您老撑住,就不信斗不赢那几个黄毛小子。”

迟卢氏喝下参茶,听着孙媳妇的话才缓下了一口气,道,“之前我反复叮嘱,叫你把梁家的那个方案盯紧了,就是为了今天的大会。还有我让你联络的比特。贝尔大建筑师,你有没有派人好好给我招待着?!”

迟瑞恒被老婆肘了一下,才道,“方案我早就交给梁佑文,他说没问题,一定帮我们搞定。可是这几天我联系他,他都有些吱吱唔唔。至于那个大建筑师前两天我已经派人跟上了,待会儿过去,他的助理就会带我们去见他。

奶奶,我总觉得这个计划很悬乎,您就真的肯定那个比特的作品一定会获奖?梁氏会用那个比特的作品?我也托人打听过评审团内幕,但是都切入不进去。毕竟地产业不是我们家的专场,这回除了有梁氏把关,京上和沪城那边都派了知名的专家来,还有几位国外著名大学的专家教授,时间这么紧迫,根本打点不过来啊!”

迟卢氏将茶杯一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长孙,五指紧了一紧老杖,终是忍住了,骂道,“蠢祸,我有叫你打点所有人吗?!你既然知道梁氏把关,这在碧城建这么大个项目,当然由本地人说了算,那些什么学校教授外国专家外地评委,不过就是政府请来走场撑门面的东西。比特。贝尔的身份你查过了没?他的成就你知道多少?

你知道地铁线惯通南北东西,外环的商业市场空间会迅速膨胀起来。那你知不知道火车站这块老地盘换到东郊后,东郊划出的商业地皮,能带来多少赢利空间?!赶火车的有赶飞机的人多吗?国内物流这块大蛋糕,谁瓜分的利润最高?前不久你才听老李叫着金荷花要搬到西门上去,跟新火车站一个天一个地的位置,那就是个死路一条。你懂不懂?地铁线连起来的外环商业空间都是分散不集中的,比得过以火车站这个大物流中心的集中性强物资丰富吗?!”

迟瑞恒一听,顿时一脸开解,瞬间又跌进一片惨淡中。

迟卢氏狠狠戳了他脑门子一下,宛如小时候一般,他也不敢躲。可是这时候,弟弟要是犯了一样的错,就会嘻哈叫闹着躲开,满厅子地跑,佣人们都抓不住。奶奶最后都会喜笑颜开,变罚为奖。

当然,通常时候,弟弟的聪明才智都不会犯太大的错误。通常弟弟会犯错,也都是为了他的面子着想,不想他太难过,陪着他一起受罚。通常这个时候,他就会觉得特别没用,没信心,没希望,特别妒嫉奶奶对弟弟的偏爱。

“奶奶,我懂了,梁佑文靠不住,我现在直接去找梁以陌。比特。贝尔那边,就麻烦奶奶和佩芸你们了。”

终于,迟卢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这个大孙虽没她早逝的小孙子机灵,但也算是一点就通的聪明人,只是有时候缺乏信心,性格上懦弱了一些,她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对他要求太高太严格,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拍了拍大孙的肩说,“比特。贝尔是美国目前最著名的建筑事务所的首席设计师,去年白宫重新翻修扩建时,就请的他和一位华裔设计师主笔。这次所有设计师里,只有他夺魁呼声最高。

以梁以陌那小子好完美的谨慎性格,必然会选择成就最高、名望最高的设计师,为他们东郊商业区做总设计师,为其招商计划打响最高调的第一炮。所以,我们一定要搭上这两方的关系,先谈好合作意向。今天只要打赢这场仗,新闻发出去,明天周一我们的股票只会涨停板,之前那些落进下石的投资商们,看他们还会往哪里倒?!到时候我们的投资从传玩行业转向地产业,这绝对是一个最华丽的转身,看向予城捏着那些跳水的空投股票,还拽不拽得起来。”

帝尚集团入驻碧城以来,主要投资经营的都是依附房地产行业诸如酒店、商场、IT、电器等等,做得辛苦,且来钱也远不如当前充满泡沫亦满是黄金的房地产业。

他们迟家和帝尚都想转入地产业,就必然跟当地最老牌的地产大亨梁氏合作。而今这一场外界看起来华丽的建筑师大会颁奖礼,便成了他们新旧两派势力,角逐自己新商业蓝图的一场生死决战了。

上车时,迟卢氏看到门内畏畏缩缩的一道人影,脸色又垮了下来,对迟瑞恒说,“那两个赔钱货,给我看紧了。别趁着我们人不在,又惹出什么麻烦事儿。”

迟瑞恒回头看了眼门内的江娱暖,暗自叹气,“是,奶奶。我早派了人把园子守好,他们出不去的。”

迟卢氏这才点点头,一行人上了车,很快离开了。

江娱娱看着离开的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回头在厨房端了些吃的,悄悄拿了客厅里的子母机,上了楼。

迟丽欣被反锁在房间里,由两个保镖看守着。

这在寻常家庭可以算是非法禁锢了,可是在迟家这样的大家族里,却宛如回到古老旧社会的宗统制度之下,家规大过国法,族长就是法官,老祖宗说一句话,那就是必须奉行的圣旨。

迟丽欣从门下类似狗洞的小口子里,接过母亲送进去的饭菜,每次心里都是咬牙切齿,恨意涛天。子母机藏在母亲的衣袖子里,她机灵地接过,迅速溜进了厕所里拨打。

“喂,今天死老太婆终于出门了,你快想办法弄我出去。”

那边的男人口气焦躁,“我知道,我现在正赶过来。我已经看到他们出门了,但他们在你外面安插了十几个保镖,我要想想其他办法,不能让他们发现是我。”

“你没找帮手吗?”

“这事我一人做一人当,不能拖累兄弟。”

迟丽欣一个冷哧,“什么拖累,干好了这一票,就可以拿了银子过自己的逍遥日子了。有好处还不是大家分,你个死脑筋,难怪老也升不上去,一辈子给人卖命跑腿儿。我说苏老太婆到哪找到你这么个鱼木脑袋认成了干儿子的呀?”

“你少费话!你能保证我救你出来,就一定能拿到钱?”

“怎么,你终于决定不做局长女婿,想要跟自己的小麻雀双宿双飞了?

男人抽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一开口,他就发现自己是着了她的道儿。

迟丽欣哼哼,“别以为我关在屋子里就不知天下事儿了。我有的办法!现在迟卢苏三家,都被向予城逼得汲汲可危,暗自想办法给自己找退路了。这一个个老东西,表面上一团合气,其实内里早就矛盾重重,卢家和苏家都看对方不顺眼,这你是最清楚的。不然,你那个养母怎么会急着要把你和方副厅长的痴肥女儿送做堆,那不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么!老太婆那里当然巴不得跟高官结亲,你这个木头人养大了还能联姻做种马,的确比养我这个赔钱货的曾孙女有用多了。”

她冷笑几声,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脸色早已经是一片沉黑。

“干妈说过,只要我同意娶方菲情,也会给我手术费。但如……”却永远不准再去见“她”。

“得了得了,你快过来。趁着今天他们都忙着去打那所谓的最华丽的一场败仗,你必须把我弄出去。否则,他们一败了回来,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就那么肯定他们必输无疑,我们就只有那一条……”

“废话,我可不想送死。向予城主要目标是为了对付老太婆,不是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他们闹的是上一辈的人命债,不死不休。我已经把我手上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知道了。”

这头电话挂断,迟丽欣又给钟佳文挂了个电话。之前她没逃成,只能把她所有的家当存款和银行卡拖钟佳文给了周立民,她想再去确认一下,顺便看看自己的男人。

这边钟佳文正好在去医院的路上,一接到电话后,立即加快了速度,边走边说,“丽欣,你千万小心啊!放心,我这就给周大哥打个电话……好好,我记下了,我就带他过去等你。你真的没问题吗?那就好,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迟丽欣觉得这个朋友真是交对了,比起表姐卢晓静有用多了,不妄废她之前的一番投资,瞬即像征性的询问了一下最近的现况。

钟佳文叹口气,“自从那件事后,公司里的人都偏向那两个小妖精。靠着有大少撑腰,那个萧可蓝都有一个多月没上班,公司还给发全额工资不说,这回五一节的奖金她拿的是最高的。其实,还是有很多人不服气啊!

说白了,她也就是个靠躺在男人身下张大退捞点儿好处。欣欣,你别担心我,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儿。只如……有时候就是觉得不公平啊,咱们那么努力,那小土包子啥事不做就过上少奶奶日子了,真是让人不甘心……我还听医院的人说,那个小土包子公然要求向予城为她报仇,要告你,所以我很担心你啊……”

迟丽欣这方听着,自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当初就是为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人,把自己搞到现在这么惨,心底压抑的那股恶气,又腾了出来。想想要是有机会,自然要再报复回来,这一次她不会那么蠢得亲自动手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重要P:为免撞音,现在特将梁沐辰更名为梁以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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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0.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省展览馆,毗邻南河畔,距离帝尚大厦步行一刻钟即到,是碧城的老牌标志型建筑。旦凡政府主办大型活动会议,均在此举行。

经翻修后,深棕红的雕绘墙体帖砖,深石灰色的三人合抱圆柱,仿古宫殿建筑式的玻璃瓦当,都烘托出其古典艺术气息,结合碧城当地的古文化代表形象“三星堆”的大耳宽面人头像柱排比林立于场馆外的千坪广场,气势恢宏。

此刻红旗飘展,彩球衔着祝贺垂幅几乎掩去场馆正面,一条长长的迎宾大礼花红毯,从车道一直延伸到场馆大门口。

一眼望去,便可感觉到大会气氛,庄严隆重,秩序井然。与会嘉宾一个个西装革履,裙裾翩然,随着镁光灯和一支支话简相伴,延着红地三五结群行向场馆大门。

洛子宁和简博两人早到了会场,等得不耐烦时,才接到周鼎的电话,大BOSS的车终于到了,便出场去接人。

红毯前,向予城的宾利尤其显眼,同是黑色轿车里,它宽派的车身蓬顶,车头上飞翔的银金色标志,都十分吸引人眼球,旦凡有点眼光的都忍不住为之恻目。其全身里外均国外定制款,轮胎的齿印都别具一格,胎侧覆以银盘上阴镂着一条盘旋的五趾龙,从大处到细微都尽显其主人一般的个性霸气。

只是当两人走近时,远见后车门先打开,砰地一下又被人从里关上。情状奇特,引人恻目,不知所以。

司机小虎急忙下了车,同大会的迎宾先生解释着什么,等候一旁的周鼎见状也挡住了车辆总协调员的询问。

两人对望一眼,心说这车里两人又在搞什么飞机啊?!都不约而同地认定,八成是小母鸡又在折腾他们家大哥了。

很快,另一侧的车门打开了,率先迈出的是一只裹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一只手扶着车门,站了出来,男人深邃沉敛的目光朝四下一扫,仿佛瞬间释放出强大磁场,周围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震,声音、动作齐齐消失五秒钟,目光粘在男人俊美无匹的面容上,久久撤不开。

几颗心同时放下,齐齐迎了上去。

司机小虎连忙绕过去拉住了车门,向予城看到朝他走来的潘子宁和简博,微微点了下头,便转回身,俯下头朝车内柔声轻唤了一句。

“蓝蓝,快出来。再不出来,后面的车主们可要抗议了。”

那话语间的戏谑和宠溺味儿,让靠近的另两只都在心底哀叹了一声,果然是小母鸡惹来的交通事故啊!

“讨厌!”

在众人心中暗叹男人前后迥异的言表时,一只雪白小手伸出来搭在了男人深黝的大掌中,无数双好奇的眸子,都投注在那一点上。

一个粉嫩嫩充满春天气息的可爱女孩,站了出来。在众人眼中,女孩姿色在妆点之下,尚算过得去,但站在如此出类拔萃的男人身边,远远匹配不及。只能算作中上乘的小家碧玉,与气质一流、秀美大方的名门淑女就相关甚远了。

在众家美妇、美女一番计较攀比之下,稍稍自我安慰了一下,可下一瞬男人对于女孩的专注和宠溺的温柔,就让刚刚平衡下来的心胸又冒出数不清的酸泡泡儿。

可蓝对于这短短三分钟引起的一翻暗潮涌动,毫无所觉,因芳她根本就不好意思抬起头,双颊一片涩然,杏眸蓄着嗔意,瞪了男人一眼,后者回给她一个十足偷腥猫儿般得意的笑。下车后想要挣开他的大掌,还是被握得牢牢的,就走上了红地毯。

“大哥……”

简博刚要汇报一下场内的准备情况,就给可蓝打断了,“简律师,你怎么也在这里?今天颁奖需要你们律师做公证吗?”

登时,男人们脑子哐啷一声响,女人那纯洁如小鹿般的眼光,看着比那旁边闪来的镁光灯还刺目。

事实上,向予城自古镇之后,一直没有向可蓝正式说明几个兄弟的身份。只是,先后发生一些事时,没有避忌。在迟丽欣到周刊打人时,小四和小五护送可蓝到医院后,她没有追问。潘二跑到别墅来请假想找沫音时,她倒打一耙报小人怨,也没追问潘大医师怎么就成了帝尚的执行总裁了。向予城以为她心知肚明,便走默许了之前的事。

只是,对简三的这突然一问,着实震了众人一火。

因为,简三几次正面登场,都设有暴露他帝尚三少的身份,而且向予城在之前可蓝介绍时,也没有直接承认。

此时小母鸡这一问,要不是她真的仍不知道,那就是存心给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下绊子。

一时间,男人们的眼神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交缠。

“咳,潇小姐,事实是……”

“老三。”向予城低声打断简博还想帮他圆谎的行动,俊脸上薄有歉意,“蓝蓝,其实简博是我三弟,子宁是我二弟。阿畅你也知道我们都叫他小四,还有那个小酷哥曾帅,排行第五。这件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先别生气,好不好?”

可蓝甜甜一笑,“怎么会呢,我一直好奇传言中的帝尚五少剩下四位是何等风华了绝代。心里就一直琢磨,简先生这么俊美无俦的男人,应该不比那什么传言中的人差吧!没想到,原来您就是超级花花公子三少的本尊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幸会幸会!”

友谊的小手伸过来,简博一个哆嗦,急忙握上去。

又咳了一声,尴尬地回道,“大嫂不用客气,那什么传言都是浮云,呵呵,浮云。”

可蓝笑得更灿烂了,将旁边的潘子宁也扫了一眼,“这怎么能说是客气呢!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面前不打诳语,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家人?!男人们的小心肝同时咯嘣了一下。简三少更哆嗦了,这句真心话的恭维他受不起啊受不起。

友谊的小手又伸向了潘子宁,“二少,以后也需要您多多关照了。”

潘子宁一直肃着脸,在向予城的眼神威逼下,才不情不愿地握了那只小手一下,“嗯”了一声。

这短短一截仁地毯,走得众人心头都是一阵打鼓。

临近大门前的司仪台时,大会专门请来了省电视台的两个名主特人,一搭一唱好不热闹。

只剩一段台阶时,简三少忙靠近向予城,说,“大哥,你的……”

可蓝立即插嘴,“予城,姝姝说他们已经到了,我怎么没看到呢?你帮我找找。”

向予城立即抬手别过简三,四下望了出去。

这眼见着还有几级就到主持人面前了,简三急了,“大哥,你的……”

“帮我看看王姝人在哪里?”向予城又压下他的话,朝旁边的周鼎下令。

潘二完全不想参和,径自走在最前方,就被简三拉住,低语了两句,潘二却是诡异一笑,说了句“顺其自然”,就迎上了那两个笑得无限殷情的主持人。

可蓝暼到潘二奸奸的小眼神儿,知道有不利于他们的事儿。她是应了向予城先不生气,可不代表这股“气”会就此忍下等他们这群大尾巴狼事后耍花枪。哼哼,天长地久有穷时,此“气”绵绵无绝期,敢合着伙骗她,那就是地狱无门你们闯进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终生后梅!

“小三,你想说什么事?”

简三被这一叫,黑线直下三千尺,憋了憋嘴,指指向予城,“你们刚才在车里偷腥,嘴没擦干净,这镜头都打过来了,放上今晚的碧城新闻,丢脸的可是咱们集团形象。”

可蓝一看向予城,低叫了一声,急忙掏出湿巾,“予城,快低下来一点。”

向予城也不问,乖乖配合,凭小女人专注地盯着自已,喊便眨眨眼,放放电,说,“宝贝儿,还是原滋原味儿的点心更可口,环保无污染,也不会留下这等不雅的罪征了。”

将纸巾一把塞进了他的西装上衣口装里,嗔了男人一眼,“不要脸,嫌弃人家的果冻唇彩,你怎么不检讨检讨一下自己的色狼行径。”

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将她重重一搂,走上了司仪台。

当面对主特人时,男人的笑容迅速消失,又恢复成那种内敛深沉、不易亲近的大BOSS形象。对于主特人热精无比的提问,回答都不超过五个字。

当女主持人大胆问到,“潇小姐就是第一个成功做到大少专访的《碧城新周刊》的那位幸运记者吧?”

可蓝早早脱开了向予城的手,笑应,“都是向董事长抬举,我们周刊才有这个机会。”

向予城看过来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可蓝对于这种警告意谓的眼神儿视而不见,只想快点溜掉,不想被人挖八衫挖隐私。

女主持人却不放过她,给男主持打了眼神,又追问,“据闻之前有一日帝尚大厦外的高清显示屏出现了两位亲密合影数张,不知道两位是否已行将公事关系向私密关系发展了?呵呵!”

“没有。”可蓝当即立断。

“当然。”向予城在男主持的话筒递上来时,应得果断。

场面立时一寂,数道眼神儿飘来杀去。

可蓝撤回眼神儿,突然朝潘二和简三的方向走过去,笑得暧昧不明,“其实,我们周刊下一步计划,将帝尚的另外几位少帅一网打尽。我也很欣赏斯文俊雅二少,和风流倜傥的三少。”

镁光灯一片忽闪过,周鼎在向予城的示意下,苦哈哈地阻拦着镜头。

主特人还想继续揪问,就被向予城阴沉沉的目光给打消掉了。

正在这时,砰地一声重响,惊了众人一把,就见身形福态、一身传统藏青色团花及膝旗袍配同色披肩的迟卢氏走了上来。老太太气势如宏,立即震慑全场,一双矍眸扫过来时,唇角讥诮地掀了掀。

男主持立即见风转舵,靠了上去,“迟老太太,迟先生,迟夫人,欢迎欢迎……”

女主持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立即问出,“太君,听说你们迟氏驰恒集团今年也将大举进军地产业,这次大会梁氏翔宇集团将抛出的东郊西部最大物流中心承建计划也有你们迟氏的加盟,这消息是真的吗?”

迟卢氏得意一笑,目光暼向正在会展板上签字留言的男女,道,“进军地产业一直是我们集团的重中之中,至于消息真假,容老身卖个关子,这好消息等颁奖大会后自见分晓。”

这还叫卖关子么?!都明说是“好消息”了,那结果定然八九不离十了。席下的各媒体记者们一时就更兴奋了,一个挤一个往前冲着想要提更多疑问,都被保安拦下来。

男主持立即恭维上去,“太君如处胸有成竹,真是老当益壮,让我们这些后生晚辈都自叹弗如啊!在此我们预祝驰恒集团能满载而归。”

镁光灯哗啦啦的一片闪过。

迟卢氏看到可蓝一行人就要离开时,嘴角一别,似笑非笑道,“老当益壮是不敢当了。只是现在的年轻娃娃里,确实越来越少见到真正的青年才俊了,一个个明里私里除了捣弄些情情爱爱的桃色新闻争争风头、挂挂头版,哪有三十年前那会儿的娃娃正直单纯积极向上,以事业家庭为重。”

男女主持一听,笑容立即僵了一僵,才回转过神,打着哈哈想转移话题。

可蓝一听,心头便大大不爽了,这前后梁子结得得,她已经把迟家和与之有关的人事物列为黑名单榜首。本来,在这种公众场合,的确不适合太出风头,说话太偏激。可是迟卢氏最后一句话,一下就挑起了可蓝的汹汹怒火。

“要是正经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哪会在这种正经的公众场合失仪失态地打情骂俏,简直有辱视听,不知所谓。”

的确比当初那句“野种”温和多了,可要是她还是像当初一样对于向予城的事懵懂不知毫不关心,那么迟卢氏这一句指桑骂槐的话听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周五那天,林进告诉她,迟少阳的意外故逝,与向予城的母亲向琴有莫大关系。向琴在向家的身份也非常特殊,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女,后来又未婚生子,且父不详,在那个进旅馆都一定要拿出结婚证的年代,颇受社会舆论的非议。向予城在这样的生世之下,难免不会背后遭妒嫉的人非难。可那也只可能在背后,以他今时今日的成就和地位,谁敢像迟卢氏这老太婆一样,动不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借机诋毁折辱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是为了自已。

可事情一旦犯到自己喜欢的人身上,外人要是骂他(她)半个字,你也会忍不住回喷千字经,外加吐万吨草泥马口水淹死对方,也不定解气。

一想到他说过,十六岁后,母亲就不在他身边了,就让人很心疼了。她自己是在正常健康的幸福家庭中长大的孩子,离家这么多年都是因为有父母在背后做确神支撑才能努力到今天,早已经明白父母才是儿女一活中最无私伟大的亲人。

从他屡次重叙母亲的伟大遗言时的那种缅怀思念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非常非常爱自己的母亲。怎么能忍受别人借着骂自己没家教,进而侮辱自己的母亲呢?!

不管向予城忍不忍啊,她潇可蓝就忍不下。

草泥马滴,这臭老太婆今天又来撞枪口儿,就是丢界了脸,她也不要忍!

可蓝小拳头一握,在男人们惊诧的目光中,一下窜到了男女主持人中间,对上迟卢氏,便是甜甜一笑,顺便把男主持的麦克拨了过来,“太君奶奶说得太对了。这孩子不好好教养,一不小心学坏了,走歪了,滋事打人被告进警察局事小,要是太自以为目中无人无法天地乱搞桃色新闻,大好韶华的嘎嘣一下把自已的性命给搞没了,那就真是……唉,得不偿失事小,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是人间惨剧啊!”

可蓝的口气故意弄得夸张不矣,起伏跌宕。

周人除了他们两方,主持人也是颇有资历的人,岂会不知道迟卢氏家的那点豪门秘辛,老太君每年给那个早逝的爱孙烧的纸钱听说都是真钱,筑的陵墓都赶上人家一工薪小家庭的二居室大小了。

莫说迟卢氏的一张扑满粉的老脸,立时抖得快掉下二两黑灰了。两主持人的表情瞬间就成白板儿了,后面的男人们以别脸别脸,看地的看地,简三少不如两位哥哥蛋腚,不得不转过身抖着肩膀在签字板上图鸭,便画了个暴跳如雷又无可奈何的小人儿。

但可蓝没给众人太多时间反应,转瞬就从极悲催的表情中跳脱出来,笑得比镁光灯还灿烂,,忙转移话题,“真是抱歉,今天大好的日子说这种话题太扫兴了。我来爆个好料吧,就我所知,帝尚集团也会趁此难得的好机会,正式进军西部地产业,即时还要麻烦张主播和陈主播在碧城的半点新闻里大力宣传宣传。”

拍拍媒体吗马屁,是最受用最有回报价值的付出了。

在迟卢氏还在黑脸时,男女主持为了挽回这突然冷场的气氛,立即打蛇顺杆上地随着可蓝的话题跑了回来,暗自是甩了把冷汗,心说这位能挖到帝尚最神秘的大少专访的小记者,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哇!

回头可蓝趁迟卢氏发作前,一把抓过迟卢氏的手,在镁光灯下握了握,立即松开,依然笑容可掬,“太君奶奶,不好意思,今天真是受教了,谢谢!”

说完,回头便迎上向予城淡淡平静的俊容,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舌,端着一副大方得体的仪态,在迎宾先生的带领下,赶紧往展会大厅走。

向予城唇角一勾,正要跟上去,就被简三扒住了肩头,揍上来咬耳朵,“大哥,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崇拜大嫂。”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使得快狠准!赞啊!

潘二极不想承认,但忍不住哼哼,“小母鸡升极成老母鸡了!恭喜你,大哥。”

简三放开向予城,换扒上潘二笑侃,“二哥,你这不是在埋汰咱大哥降级成‘小鸡仔’了嘛!”

潘二回头一看简三,简三立即弹了开,险险避开了那一计凶猛的潘氏左勾拳,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看得左右美女迎宾们小脸直泛桃花一朵朵儿。

向予城早早追上可蓝,握住她的小手,将人扯进怀里,一副所有者姿态,她一抬脸抗议,就被他刮了一鼻子,动作亲昵得教周人都是一片羡慕的叹息。

“放手啦,这里人那么多,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小家伙,刚才那人不仅多,还有一大堆镁光灯、照像机、摄影机,你也不怕不好意思?!”

他这一说,她就后怕起来,皱起了眉头,“唉,予城,怎么办?我又给你惹麻烦树敌了。可是那个老妖婆每次都是指桑骂槐的,我从小到大最讨厌这种妖魔鬼怪了,我就忍不住……那个,会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啊?要不,我看我还是去诚心地道个歉好了,这年头的社交标准都是不结亲家没关系,至少不能树敌太多。”

说着她就要往回走,给向予城拉回来,“蓝蓝,我很高兴。”

黑眸深深地凝着她,似有潺潺流光,盈盈闪烁,全数坠进她心中,将小小阴霾一扫而空。

在他眼里,这般可爱帖心的小女人,带着甜美的气息,不期然之间,蹦进了他的心,在他冷寂的世界里,开出朵朵灿烂美丽的花朵儿,他的世界从此圆满。

“蓝蓝?”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潇、可、蓝!”

音量一下加大,一个手巴子直接拍了上来,吓了可蓝一跳。

“姝!”

转头看到王姝穿着一套干练的白色小西服,脖子上挂着SONY单反,左胸口上挂着记者牌子,小眼神儿在她和向予城身上滴溜溜儿地打转,笑得暧昧无比。

“啧啧,你们这形象也太妒杀咱们单身人事的小心肝儿了。真是……”突然拿起相机,“来来来,靠拢一点,帖紧一点,给本大记者留个影儿!”

向予城右手揽住可蓝的腰,左手与她的小手十指交握,唇角高高地翘起,可蓝回眸一瞬间,为他脸上的少见的灿烂笑容慑到。

咔嚓一张。

她立即回头嚷嚷,“人家还没准备好啦!重来重来。”

叶嚓,又一张。

向予城笑道,“蓝蓝,数一二三,茄——子——”

咔嚓。

王姝拍完,得意地扬一扬手中的相机,“大少,今天这现场报道就交给我了,您只管好好牵着你的小绵羊随便溜达,她的任务我都帮她搞定。”

向予城满意地点了下头,可蓝立即抗议,他捋着她头上乱跳的小卷卷,但笑不语。

三人正闲聊着,大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看清状况后,王姝瘪嘴,“这老太婆功力挺强的啊!把二少的人气全部都搅走了,啧啧,”她别头看一眼向予城,“大少,驰恒亲团应该算是今天场里,你们帝尚最大的竞争对手吧?”

“明日黄花,英雄迟暮。”

王姝心头一个咯噔,暗叹,好你个家伙,不愧是前欧亚黑道帝王,仅八个字,就把把持了碧城半个多世纪的老牌红色贵族后裔给秒杀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迟家的现任家主迟瑞恒远不如老太君强势狠霸,继任三十年以来建树颇丰,却也只限于守成,没有臻显大才。

“王大编辑,您把一快入殓的老太太当成咱哥们儿的竟争对手,咱两加起来的岁数都没超过人家,也太欺负老人家了,太不敬老尊贤了。”

王姝冷哧了一声,不接话。心说,不要脸的小三,都骂人家快进坟墓了,还说什么敬老尊贤。

向予城接过了简三少递来的葡萄酒,顺手将另一杯递给可蓝的拍掉。

可蓝看着迟卢氏以极高调的姿态,将记者都招到了自已面前,一副女王派地为驰恒集团大打广告,镁光灯把那张明日黄花的老脸打得愈发面目可憎。

而本来负责帝尚新闻发布的执行总裁潘二少,记者被抢走后,也不恼,端着杯酒水慢悠悠地踱了组织。

“大哥,您说过重量极的压轴好戏在后面,所以我只好三缄其口,暂不奉告了。”

“很好。”

向予城点点头,从侍者送上的饮料里,挑了杯纯洁的果汁递给可蓝。可蓝无奈地接过,开始打起小算盘。

潘子宁看着可蓝的小模样,眉心紧拧,调开目光后,抿了抿唇,一会又看了过来。

简三打趣,“二哥,你怎么不顺着那几个娱记丢点儿你的小花边,这种威力超猛的炸弹,哪个记老不趋之若鹜,谁会喜欢围着快入棺的老家伙瞎兴奋哪!”

王姝立即放了一个冷喷,这个三少爷的嘴可算是五少里最毒辣的,不愧是高干律师世家出身的名门公子。

可蓝对此皱了下眉,便看到从门外走来的另一群人,心下开始蠢蠢欲动。然而想不到的是,迟卢氏一八十老耋的老太太,那美男嗅觉也是超一流的,回头立即拨开人群,就迎上了那群人之首——梁以陌,翔宇集团执行总裁,拥有碧城城主封号。

“这个迟卢氏真不简单。连梁以陌这个碧城八大单身钻贵排名第二的名门公子,都逃不开她的卢山神龙爪啊!”王姝啧叹,一口喝干光了杯里的红酒,朝一脸愤气正在暗自磨蹄子的喷气小绵羊挑眉挤眼儿,“蓝蓝,我记得你说过,梁大少是你的下一个新目标啊!”

“哼,就算不是下一个新目标,也不能让这朵娇花被只老妖爪蹂躏了。”

啪,两只小嫩爪在空中一拍即合。

男人们的眼光,又是一抖。

可蓝将小手包的带子放长,穿过脑袋一垮好,左手名片,右手录音笔,一副上阵杀敌的慷慨表情,对王姝挑了挑下吧,“走,老规拒,你突围,我垫后。”

“没问题,拯救梁小花行动,正式启动。”说着,王姝还抬起手腕,看表,“大少,借你女人十分钟啊!”

“我不管啊,今天我是来工作的,你不能打扰我工作。”可蓝将杯子塞给向予城,回头拉着王姝冲向人圈儿,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笑,“我去帮你打头阵哦!”

他宛尔,点头,两个字,“加油!”

潘子宁看着走远的女人,抿了抿唇,压下了心头起伏,半晌仍是忍不住问向予城,“大哥,她待会儿会跟我们坐一席?”

向予城只道,“由她喜欢了。”

简三又插话,“啧啧,几日不见,大哥快成二十四孝男友了。”

向予城面色一正,扫过去一眼,抬手就吓得简三缩脑袋退却,“别耍嘴皮子。小四和小五那边进展得如何了?”

却是拿出了耳机戴上,打开手机,开始拨号。

潘二目光扫了扫全场,说,“今天到会的媒体除了大会早就邀请的协办单位,还有很多碧城当地的报刊杂志,都是头两天才接到邀请函,发函的是梁氏集团的人,不过我的内线说并不是梁以陌这一脉。”

简三附言,“梁氏想拾自已扩大宣传,私下多请些媒体也无可厚非。”

向予城摇头,“梁以陌不是这种人,他做事极有远见。真走需要碧城本地媒体扩大宣传,他会早在大会初期宣传计划里确定邀请对象,不可能打这种急抓。应该是另有其人,另有其意。”

简三笑,“没关系啊,这也正好多了一拨子人帮咱们做宣传。只是可惜多数都是八卦狗仔队,二哥你不爆点儿料什么的真对不起人家好不容易挤进这种国际型的大会啊!”

潘二狠瞪来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耶耶,真生气了。看来,二哥的内分泌紊乱症,真的得等到小音音回来了,才会好吧!

向予城不置可否,唇角却勾了起来,连通了小四的电话时,看到其背景是一片漆黑,问,“在哪儿?”

“水沟!”

几个脑袋同时凑了过来,兴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跑那去了?小五让你下去的?”向予城一看小四直扒脑袋的动作,还有挂在肩头上的电线就知道了。

“那个臭小子,回头我再教训他,你们别拦我。”外面几只齐点头,“大哥,刚才来消息,说是迟家那疯婆子终于行动了。她还弄了个内鬼,我觉得那内鬼也可以让我们利用一下。”

“嗯。知道了,你小心点儿,弄完了赶快过来。”

“遵命。”

联系上小五后,几人的眼光又是一阵收缩,小帅哥酷酷的声音听不到,可是向予城手机里刷出来的三维立体图,绝对惊悚,正乏整个会馆的立体剖析图,里面缀满了细小红点儿,点过去弹出一说明框来:针孔摄像头。

一条条的绿线走在屋顶天花板内,地下还有不断在延伸显示出来的,便知道那应该是小四黑帮忙布的信号线了,立体图扫描的范围也越来越全面细致。

“OK!电力系统、空调设备、电梯、停车场等等自动化控制系统,全部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展会区的各个角落也都在监视之下。”

向予城的耳麦里传来小帅哥的声音,向予城听完报告后,又嘱咐了几句,收了线。

几人同时看向那方人群,迟卢氏脸色略显阴沉,名门大酷哥梁以陌却一副春风化雨般温和,他身侧转倚着一个身形娇媚的美少女,正对着可蓝这方,说着什么。看样子,她和王姝这一战,又小胜一局。

简三冷笑,“不知道这迟家的疯子,今天会给咱们演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两位哥哥闻言,目光皆是一亮,无限期持。

……

在此同时,南郊外的迟家大宅,突然传出一道震天价响的爆炸声。紧接着,就见大宅右后侧的厨房里,冒出滚滚的浓烟,间或闪出红腥腥的火苗子,一串大呼小叫从屋内奔了出来。

管家忙着打电话报火警,佣人们人人自危,忙着抢救靠着厨房最近的佣人房里自己的家当,浓烟滚滚乱串,很快就弥漫了半幢大宅,也不知道烧了什么东西,烟尘的味道尤其刺鼻,出来的人就不敢再往里窜。

稍有些火灾常识的人都知道,多数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燃烧的有害气体给熏死的。

“哎呀,江夫人和欣欣小姐还在楼上啊!”突然有人低叫出声。

于是,数双眼晴都看向了大宅左侧三楼的位置,那里门窗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可下一刻,就看到两个保镖先跑了下来,没有带上那屋里看管的人。

管家急忙问,“你们怎么不把夫人和小姐救出来啊?”

两保镖眼神闪躲,只道,“我们没有钥匙开门,都在先生那里。而且,先生说过不能放小姐出来,一出门的话我们的工资和奖金都扣光啊!再说这火在右边,估计也烧不到左边去,火警车快来了吧?”

敢情,都是自私自利,报着侥幸心理啊!

管家无奈,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老太太对这母女俩的态度也决定了下人们态度的轻重缓急。但他做为管家的职责所在,还是派了人在外面搭楼梯,想要爬上去救人。

当火警来时,屋里救出的只有被关在厕所里的江媛媛一人,迟丽欣已经不知去向。

管家一听急了,就要打电话给老太君,却被江媛媛一把砸了电话。

“不行,你不能拾老太君打这电话。”

“夫人,这是迟家的事,您……”

江媛媛一把拉过电话,狠狠扯掉了电话线,将精致的欧洲老式转般电话,一把扔在地上,哗啦一声重响后,吓得一片仆佣噤若寒蝉。

众人都有些傻眼儿了,这个一辈子唯唯诺诺、懦弱无能的女人,几十年畏缩在男人女儿背后,没有一点骨气,却突然暴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实在教人惊讶莫名。

但谁又知道,这都是被逼的呢?!再温柔无害的兔子,逼急了也照样会咬人。

江媛媛横视全场,厉声道,“都不准打电话通知老太君。”然后直盯着管家,一字一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欣欣又跑掉了。现在老太君正在参加一个决定家族命运的大会,你这样突然告诉她,后院起火,情况危机,以她一个老年人的身子,遭得住吗?!

就算你告诉了她又怎么样,就能立即解决问题了?欣欣就能回来,厨房就能立即修好?

你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最清楚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重重责罚你们这群在宅子里天天舒服地待着,只需要做点廉价的重复性工作、毫无创建性,却连个人都看不好还闹出这一团乱子来的升斗小民。”

她纤手一指,声如掷地般坚冷,“可是他呢,他们呢,都会直接丢饭碗。就算你不会被炒鱿鱼,可是也会被扣掉这一年辛苦劳动的奖金,金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不成材的儿子,又欠下一屁股赌债了,对不对?瑞恒已经予支了半年的工资给你,还是不够,对不对?你等着年底的奖金救命,你还要把这件小小的火灾,报告出去吗?”

一通利害关系明明白摆在眼前,众人顿时无语,多数人都垂下了头。

金管家拧着眉道,“现在不说,要是老太君回来发现后,那责罚会更重。而且,欣欣小姐也不在了,到时候大家还是一样会受罚,那还不如现在就……

江媛媛摇了摇头,“错,你只想着减轻责罚,没想过逃避责任吗?!如果老太君根本不知道火灾的事,而她发现欣欣不在了,也是在她回来后一天,你想,到时候与你,还有大家,有多大责任?!”

到时候,自然就是保镖们看管不周,不管他们佣人的事儿了。这明摆着就是欣欣小姐想要逃离大宅,跟人使的一计金蝉脱壳计。他们都是受池渔之灾的无辜者,实在不想帮人扛这么大的责。

当下保镖们又不满了,嚷嚷了起来。

江媛媛也是毫不客气的一掌按下,道,“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宅子打扫干净,整修好。我会跟迟先全说明,即时苏夫人那里你们就不用担心她会告状了。至于欣欣的事,你们保镖现在跟我出去找人,就算找不到,也可以暂时装个几天。她无非就是想去自首,也不是多大点儿问题,及时把人找回来就行了。相信就是先生和夫人回来,也不想节外生枝,徒惹老太君生气。”

她略略顿了一顿,众人已经偃旗息鼓,不满的脸色已经收了起来,“看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赌一把了。就算是赌输了,也好过坐等受死的好吧!”

各人心头有掂量,佣人里也有不少人长年干着,受迟家风气耳濡目染,点头称是,附合顺应。

这事就佣人来说,受益菲浅,输了话也不用担心会被扣工钱。而保镖稍微麻烦一些,但若有佣人帮壮打排斥,也能顺理成章挪出时间来找人,有一线希望总比立即就判死刑的好,博一把,也是值得的。

众人一合计,也不得不同意了。

江媛媛顺理成章地离开了拘禁了她半个多月的迟家大宅,前往省展览馆。

……

一战告捷后,可蓝的胆子和信心都升级了。这回在王姝的配合下,杀进一群大媒体里,也毫不势弱,直接向梁以陌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这在一群忙着采访、提问、拍照又摄影的记者里,自然是少见之少见的怪异行为。话说这递名片的行径,都该留着会下进行,眼下是直接上前线挖新闻的时间,谁有空跟你“骗来骗去”啊?!

众人都拿着一副“你丫跑错调儿”的眼神,暼了可蓝一眼,继而就完全无视之,将大话简小麦克全往帅哥面前凑。

“梁先全,我是《碧城新周刊》的记者,萧可蓝。”

王姝也很奇怪,这妮子今天扯什么神经,一来不是提问,递什么名片儿啊,谁会理啊。

可是,一直右手揽着佳人,左手插在西服口袋里的男人,突然伸出了空闲的左手,接过了萧可蓝的名片,周围的问话声倏地减弱半成。连带正口沫横飞的迟卢氏,也拧着眉头看过来,降低了音量。

“萧小姐,多日不见,气色更好了。幸令!”

梁以陌淡然无波的冷肃俊容上,线条柔和了一分,目光轻轻飘过了不远处正看向这里的向予城等人,将名片收进口袋中,握了握可蓝的手。

可蓝趁机便上,“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搅扰了梁先生商场里的生意。不知道梁先生有没有空,我请吃饭赔罪,顺便谈谈人物专访的事。”

这时,众记者才酌情,这个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女孩居然就走那个第一个拿到帝尚神秘大少专访的记者,顿时都刮目相看了。

没料到梁以陌非比寻常地合作,点头应道,“萧小姐客气了,那天大少和你消费了一个六位数,这样的搅扰,梁某倒是欢迎两位再多来几次。至于萧小姐要请客吃饭,梁某是荣幸之至,只是不知道大少同不同意了?”

说着,两个男人的目光,就在半空中铿了一下小火花儿。

可蓝视而不见,笑道,“当然没问题,只要梁先生您一通电话就好。”

旁边一直深感无聊的小美人忍不住插话了,“你就是萧可蓝吗?那篇大少的报道写得很有趣儿啊,我好多姐妹都超迷哦!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大少的私家私密,能不能给我爆爆料啊,这顿饭再拖带一个,不要紧吧?”

王姝忙给可蓝咬耳朵,“这是梁大总裁的宝贝小表妹,梁卓雪——碧城上流名媛圈子里的白雪公主。”

可蓝宛尔,伸出小手,“有美女加盟,自然欢迎之至。”

梁卓雪知道为什么哥哥会对这个小记者另眼相待了,毕竟目前梁氏意向的合作单位里,除了老牌的驰恒集团,就属帝尚集团是潜力最大的一个。而自家哥哥向来也不喜欢应付媒体,估计早就觉得烦了,便利用这个小记者来避一避了。

这一握手,自然有了新苗头。

“可蓝,我这样叫你没关系吧!”

“梁小姐不用客气。”

“你也别客气,叫我卓雪好了。我看你头上这个蝴蝶夹好漂亮、好别致,从来没见过这种造型的,立体感十足,又大方简约,很有味道呢!”

可蓝立即取下了夹子,说,“谢谢,这是朋友刚刚送的。说是从德国寄来的定制款。”

梁卓雪接过夹子,翻到背面,看到背面的银制犯架上的字母,眼晴一亮,“davia。x,哇呜,这个设计师相当牛叉的,只给交好的朋友设计珠宝,他那些朋友不是皇贵,就是大明星,而且脾气特别怪,心情好的时候才做,心情不好不做。所以作品非常少,可是只要出一件,那就是惊世之作,是珠宝界收藏家们近三年来,最渴望收藏的艺术家作品排名第一。”

可蓝心里小小咯嘣了一下,她以为很贵重,没想到这后面的故事,让人很是飘然。

“你这个朋或做什么的呢?居然能拿到大卫的作品。简直……”

“呢,这个……也许只是仿制品吧!”华国可是全世界闻名的山寨大国啊!

梁卓雪纳闷,“不可能吧!大卫的名声只有业内人才如雷贯耳,作品少得可怜,见过的人更少,照片什么的也只有在国外的杂志上才能看到,要出仿冒品很难的。真要有,我早就买了。”

梁以陌笑了,虽然只是轻轻勾了下唇角,但在这张极为严肃的俊脸上,已经一瞬春光绽现,摄人心魄,“雪儿,好好巴结一下萧小姐,说不定萧小姐的那位神秘朋友就能帮你弄一套来了。”

眼下这圈儿就变成了小姐们的私聊,迟卢氏根本插不上嘴,她直给苏氏打眼色,苏氏也已经脱离小姐圈子多年,对于少女话题也完全没有方向感,没法插一脚。

而这时候,迟瑞恒的手机又震动了,这已经是第五通陌生号码的电话,他本想再挂断,犹豫了一下决定按听看看到底是谁骚扰他,他这个双卡电话的另一个号码非亲人不接,知道的人极少。

没料到,一接到电话,听了两句,他的脸色倏然沉下,咭宵馆迟出圈子,走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迟卢氏看可蓝这方谈得开心又插不上话索性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决定转移目标,去找那位绝对能拿冠的大建筑设计师。左右寻找长孙,却不见人影,登时又来了气。幸好苏氏机警,一直留意着丈夫的动向,壮安抚了老太太,将人拉了回来,一行人很快从大厅后的小侧门离开了。

……

这一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梁大总载素来宠爱自己这位小表妹,这就陪着女孩子们纯聊天,不再回应记者们的提问了。

这时候,向予城走了过来,朝梁以陌点点头,便向梁卓雪道,“梁小姐若喜欢,我让小睿给你设计一套新婚钻饰。”

他的目光,却是看着梁以陌,后者目光一闪,点了下头。

“大少,真的吗?太棒了,谢谢你。”

“不客气,为美人儿服务是男士的荣幸。”

白雪公主回头朝梁以陌一笑,炫目的美丽容颜让那双素来办升自特的面容,也如冰雪般融化了许多,透露出一种纯男性的驭望来,白雪公生似乎觉察到这迥异的变化,有些惶然地收回了目光,和可蓝又拉起其他的话题来。

就在可蓝暗自里,为这对表兄妹间的暧昧情愫好奇时,向予城接过梁卓雪递回的夹子,给她重新别上,捋顺她额前的发丝,引得周遭又是一片暗叹声。

她不好意思地想躲开,众人的目光突然都转了方向,看向大厅前侧门,走进来一群人,粗略一晃眼,全部都是中年以上、体形福态、颇具官派的人。

梁以陌朝简博看了过去,口气调侃,“三少,今天是跟我们坐在企业贵宾区,还是政府要员区?”

简博讪讪一笑,“我是帝尚的首席法律顾问,当然是跟咱哥们儿坐一块儿了。”

男人们暗地里的你来我往,可蓝一团模糊。

还是王姝这万金油有门道,立即发挥她真人小百科的功用,咬耳朵,“三少的老爹是省国土局的局长,老娘是省检察院的大法官,哥哥是碧城最高法院的检察官,姐姐是公安厅的王牌验尸官。舅舅是……”

后面拉拉杂杂的一堆什么官,被简三少愤愤地截断了,“那都与我无关。”

可蓝眨着星星眼看向简三少,说,“小三,你家里人个个都好牛叉呀!不过相比起来,你只是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算是混得最逊的一个吧!”

简博翻了个白眼,走人了。他大老爷们儿就不跟小娘们儿一般见识,行不!

向予城为兄弟说了句话,“他的名声在黑白两道都如雷贯耳,当然,那是七年前的事。”

“嗯,你的哥们儿都很牛叉。包括那个……怪脾气的超级珠宝设计师……阿睿,是吧?”

“阿睿是凌云的弟弟。有机会我带你去德国,就能见到他们。他们……”他的目光瞬间拉远,声音沉了下去,“算是我的远房亲戚,两个非常时尚的大男生。”

这算是他第一次跟她讲自己的亲人,虽然还是很遥远的亲戚,她觉得也很满足了。

政府官员的到来,自然立即吸引了更大拨的记者蜂涌而至,但迟卢氏却不见了踪影。

做为大会主办者之一的梁以陌,自然必须先跟政府官关员打打招呼,向予城等人也跟了过去。

可蓝一边听着王姝介绍,名字倒经常在新闻里听过,市长书记部长什么的看着都很面生。一圈儿晃下来,唯一看认识的就只有一位。

“吴所长也来了。”

王姝哧她,“吴所长是人事厅的人,也是正规编制内的大领导,实打实的朝廷命官。这一期大会的主题自然离不开人才这一话题,他们也是协办单位之一。”

“可蓝。”

一个轻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传来。

可蓝在向予城欲挡之前,循声望去,就看到吴所长身后移出一个高瘦的身影,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沿扣得特别低,掩去了大半张脸,脸用黑色围巾包着,看起来颇有些明星出游的架势。

半晌,她没认出是谁。

但王姝立即叫出人名,“林进,你怎么……这副样子啊?”

一声苦笑,林进捋了下帽子,露出一双明澈的凤眼,不若往常竟是没戴眼镜,让人一眼瞧清了那份涩然,“就是春夏交季过敏症,没什么。”风眼一触到可蓝,直放光,“没想到你们也会来。”

说着他就朝前靠了靠,可蓝还想问是什么过敏症,向予城拉住她的手,就把她扯了回来,身子大半个挡在了两人中间。

两男人一对上,这角落的气氛刹时变得紧张起来。

----一题外话----一

PASS:咱们先为进哥哥愈挫愈勇的精神,鼓掌撒花钻石头哇哇!

城主大人的滴秘密情事,俺先放一点点儿出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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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1.是迷恋吗?

可蓝自觉陷入尴尬的困境中,她清晰感觉到向予城紧绷的身子,握着她的大手箍得她有点儿疼,她顾不得外人的眼光,看着他,轻唤了一声,“予城……”

那充满恳求的目光,让男人的眼瞳轻轻收缩了一下,眉心紧紧一蹩,便放开了她的手,别开了目光。

正在这时,梁以陌朝这方打来的眼神,向予城移了过去,便同市长等人聊了起来。言谈之间,足可见帝尚集团颇得政府重视,是不是蹦出“青年才俊”等等溢美之词。

可蓝稍稍吁了一口气,回头朝林进歉意一笑,低声说,“我代他跟你道歉,昨晚的事是他不对,你真的没伤到哪里吧?这过敏症,是不是那只大狗引起的?”

说到底,自己是个祸水,才引发了那场可怕的争执。没出啥大事,她仍觉得很歉意。只是,她不像再跟他吵架,不想他再为了这种事生气,一个人走掉,想想她就会特别排斥。

之前,他缠着她不下车,吃掉了她刚上好的果冻唇彩,她正要跟他使气时,他掏出了那个漂亮的让人目眩神迷的蝴蝶夹子,长指轻轻梳过她的卷卷发,捋起额角的一缕,亲手为她别上。

那一刻,他专注,认真,温柔又神情的模样,让她心醉神迷。

她终于开始有一些真实的感觉,这个前黑社会老大,是真的很在意自己。

他问,“喜欢吗?”

她抚过那漂亮的钻石面,“喜欢。可是,这个很贵重吧?我怕带丢了唉!”

他笑,“傻瓜,只要你不把自己弄丢了就行。”

她撅嘴反驳,“我又不是路痴。”

他的笑容慢慢加深,纤长的指一下一下梳过她的发丝,那酥酥痒痒的感觉,牵起心里一缕缕的悸动。

她想起头晚,若不是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是不是让摇摇吠上两声,给她留个背景儿,她恐怕根本找不着自己的住了半个多月的别墅,成迷途的羔羊了。

“蓝蓝,别针虽贵重,也重不过人的感情。蝴蝶虽美丽,但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像蝴蝶一样脆弱短命。我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你,不会离得太远。”

这个时候,可蓝以为他暗指的是头晚发生的事,便欣然应允。后来听他亲口讲了母亲的故事,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

后来的后来,在她人生中最痛苦艰难的那些日子里,她虽然只能看着照片和电脑里的图片,偶尔从沫音的口中得知一点他的消息,默默地想念他,这句话她仍牢牢记着,一遍遍抚摸着当时他说话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然后给自己打气:她只是不小心迷路了,他一定会等着她追上来的。

这个时候,她还不自禁的想到了季远航,他总是叫她“等等”,却让她越等越绝望。她再也没有看到过他,连一丝消息都没有。她开始觉得,向予城比季远航好,向予城应该不会让她再失望吧!

她想,也许自己可以再试试。

“可蓝”林进温醇的轻唤,拨回可蓝抽离的神思,迎上他有些晦涩的目光,“你没必要代这种人道歉,我相信他和你没有外人说的那种关系。我身上的红疹的确是过敏引起的,不用……哈欠……”

接着一串激烈的喷嚏打得旁人都一阵心颤,吴所长不得不中途掐了话题,回头要让林进回家躺着休息,“医生都说了叫你好好休息,你非要跑来,看看你……唉,你要在这里混到了,我怎么跟我大姐交代?你这么大个人了,明明没近视非要带个什么眼镜,挡着视线舒服吗?瞧瞧,走各路也能被破油漆桶砸到,回头跟你奶奶去庙里烧高香拜拜,去去晦气。”

听这一席话,可蓝知道这场偶遇又是有意为之,不由得心里有点儿气,揪过旁边突然变成闷葫芦的王姝就要质问缘由。

这里面除了她这一个大汉奸,还会有谁有这本事通风报信。

王姝似乎又在跟她的宝贝达令儿阿道飞信儿,被可蓝牵着耳朵时,抬起一张惊讶的脸,就对林进说,“进哥哥,你这也太拼了吧?你不怕又被那……呃啥瘟神撞上,人家一个不爽把你直接送上阎王殿?”

林进喝了一口矿泉水,哑着嗓子,冷哼一声,“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林进不怕那些邪魔歪道使什么不入流的卑鄙手段。”

吴所长听的脸色一黑,沉声问。“你们在说什么瘟神,什么邪魔歪道?小进,是不是单位上有人眼红你年纪轻轻拿到国家的大项目,暗地里戳你脊梁骨?给我说清楚,你不好意思上报,我回头找老胡说去。这都什么年头了,公平竞争,能者居上,居然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成何体统!”

老胡即是林进所在中科院的院长,跟吴所长是大学同寝的老哥们儿。他这背板儿硬气就在于,林进进中科院,不是他去求院长收留。而是院长老胡求他想办法把这难得的人才给挖回国来。林进主攻的研究方向不仅跟中科院的新项目完全相同,而且也是国家当前重点培植的对象。只要林进一入他们院,要获得京上的项目投资款那是十拿九稳的。

所以,林进与时下大多数人托关系送钱送礼,才进得中科院谋得国家编制名额完全不同。他一来,院里就获得了一大笔项目资金,私下里,同科的科员们都戏称他为“敛财童子”。不过三个月,就从研究员升到了科长,负责主持一个大项目的研发。算是院里最年轻的科长,备受院内领导关注爱护。

吴所长是促成这一切的第一推手,这要是自己前途光明的亲侄儿,却因为事业单位里常见的竞争夭折了,先不管和好友的关系会如何,在家族里他就没脸见人了。

因为林家那头就只有林进这一根独苗苗儿,可疼的紧。

可蓝多少听出些头绪来,林进这一身的过敏症,都是人为的,忙道,“林进,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帮你想办法啊,别一个人硬倔顶着上。”

林进抬头看了可蓝一眼,目光悠悠的转到向予城的方向,停留了两三秒就收了回来。

可蓝的心咚的一声沉下去,没有明说,心里也隐约有些不安。

王姝立即转向,先扶住了林进,挡去了让人起疑的眼神,“吴所长,我送小进到旁边休息室去坐坐,您忙您的,小进是阿道的哥们儿,咱都是一家人,您放心好了。”

吴所长知道王姝和林进的渊源,而且王家在日报集团内部也是元老级别,祖上还是大书法家王羲之的旁支,书香门第,很是让人敬佩。当年,家里长辈还有意将王姝说给林进,但林进回过太晚,给郑家小子抢了先,大人们也只叹缘分弄人了。

不过,可蓝要跟上时,吴所长颇有不满的咳嗽了两声。

王姝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便道,“可蓝,老编在那,你先过去报个道啊!”又眨眨眼,摇了摇手机,示意稍晚短信联系再会和。

可蓝点点头,便去找自家上司了。

那方向予城多少是听到吴所长的愤言,也感觉到林进意有所指便草草结束了话题,将场子丢给了潘子宁,回头去找简三。

可蓝跟总编聊了几句,就被总编暧昧的调笑弄得很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拿调笑的主角之一向予城做挡将牌溜掉了。

唉唉,老家伙的势利眼和喜欢攀关系得秉性依然没变,刚才也不知道他躲在哪个角落里,把她跟迟家老妖婆斗法的一幕给全盗了去,说什么叫她不要怕,周刊隶属日报集团,日报集团的后台是京上的关系,完全不怕迟家、卢家、梁家等等地方世家。

据他在集团大头头那里挖到的消息,称京上最近几年对西部地区的改革开放尤其重视,先后给政府拨了不少款项投资到各个领域。帝尚集团在京上的眼里,便是中兴西部经济的新龙头企业,有明确意向要大力扶持。就叫她加足马力往前冲,将帝尚集团的专栏做到爆火,再将碧城城主拿下,顺带再爱抚一下那位科技新贵啥啥的。

这年头,姜还是老的辣,不然老编怎么会这么懂得见缝插针呢?!可把她物尽其用了一把,恨不能榨干每一滴油水儿。

可蓝一边谈着老地主呀周扒皮,一边给王姝打电话,这新买的苹果手机瞧这漂亮无比,功能更是强大的让所有国产手机叹息,画面也是美得让女人们尖叫,就是用的还不怎么称手,拨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王姝的号码。

她一边拨着,一边走向前面正在企业贵宾位上的高大男人,男人却和简三少往外走,她一急就按错了键。索性先追上人,却在刚走到侧门通道上时,隐约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

“……弄得什么东西,看起来那么严重?……我早就警告过小四,那小子……回头让小五去给人解读,尽快把问题解决了……”

“大哥,你这样,不是明摆着让我们主动曝光嘛?小四说过,这事儿没人能查出来。那两个小子干完后,就去新马泰玩去了……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办。不过大哥,要是那小子想反咬我们一口,我……”

“他还没那个本事,一个书香门第罢了。”

向予城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不屑,让可蓝想到两人为林进吵架时,他那狠辣的眼神,心不自主的直往下坠。

“好吧!可是,万一那小子把这事告诉嫂子,你怕你们俩又……”

可蓝刚想躲时,简三下意识的朝四下张望,一下就看到了她,俊脸唰的一下啦变了色。

“大嫂!”

向予城背脊一僵,立即转过身,看到可蓝时,眉心一夹,朝简三摆了下手,简三想说什么也只能离开。

走廊上,不乏人来人往,人声熙攘,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询。

“蓝蓝……”

他轻唤一声,朝前一步时,她就往后退。他五指慢慢收拢,额头隐隐抽动,没有再往前,只是深深看着她的眼,那沉沉的眸色,她只觉得太重,太深,看不到底。

她低下头,看到手里的手机,已经接通,传来了王姝的声音。她收紧手指,纯金属的机身硌得手掌生疼,脑子里倏地闪过早上在手机城里,他的大掌托着纯白的手机时的模样,像托着她怦然乱跳的心。

这短短几秒的时间,仿佛跨越了一次天堂与地狱。

她深吸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同时举起手机到耳边,转身就走。她集中精力去听手机里,王姝的声音,嘈杂得不得了,似乎什么都没听清楚。

只听到,身后男人的鞋跟撞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和那声呼唤一样急促,“蓝蓝——”

一口气冲回到会场大厅,那一排排的座椅上,已经坐满半数以上的人,人声鼎沸中,没有一张熟悉的脸,沉重的陌离感,再吐出那口梗在心口的气时,一股虚脱感直涌上来。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钻进人群里,窜来窜去,找不到出路。

“蓝蓝,可蓝——”

王姝的声音响起,她终于找到了方向似的,往人声处钻去,中途撞洒了人家手里的酒水,也来不及道歉。

王姝一把抓住了乱突乱撞的女人,讶声道,“蓝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你……”

那双杏眸撑得又红又大,里面的水光盈盈荡荡,仿佛就要掉落下来,她仰着脸猛抽一口冷气,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来,说着显而易见的谎言,“没事儿,刚才被他们的烟灰熏到,有点……不舒服,你知道过季嘛,有点儿过敏。”

一点说着,她打开小包包要取纸巾,却怎么也掏不出来那包被压在化妆盒下的小纸包,低咒一声,用力往外扯,包里的东西一下全掉了出来,哗啦啦的砸落了一地。

她急忙蹲下身去捡,泪水吧嗒一下,打落在化妆盒上,最后一颗接着一颗,怎么也关不住了,彻底决堤。

王姝张口,又把话吞了回去,默默地帮可蓝把东西捡回小包包里,拉着她来到一个角落里,就要询问具体情况。

可蓝拿纸用力辗眼睛,只说,“林进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必须让他先回去休息,不能在外面这么乱跑,万一……”

王姝夺过她手上的纸巾,轻声安慰道,“可蓝,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啦!你哭什么?别担心。唉唉,别乱抹脸,睫毛要被弄掉就难看了,我重新给你上一下妆,再十分钟,大会就开始了。”

“姝,你让我先看看林进的情况,好不好?我……”

手被捉住,王姝叹口气,顺了可蓝的固执。

走进小休息室时,大会的自愿者正在帮林进倒水,林进还压抑着咳嗽声,哑着声音对自愿者谁“谢谢。”

他已经摘下了帽子,捂脸的黑色围巾也扒下了脸,听到她们的脚步声时,一抬起头,可蓝的心又揪紧了许多。那张原先十分俊秀白皙的脸上,生出一团一团的红疹,疙瘩大小不一,有的似乎被抓伤了浸出了血来,看起来有几分可怖。

他似乎意识到她瞳孔里收缩的害怕,急忙低下头,将黑色围巾捂上了脸,又咳嗽了两声。

可蓝急忙接过自愿者的杯子,坐在林进旁边的软椅里,将杯子塞到他手里,心底的内疚更加沉重,垂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成这样。”

他端起杯子,手还有些微的发抖,她一着急,伸手扶住他的手,慢慢端到他唇边,却看到他露出的手背上,也布满了一片片的细疹,心头重重一拧,说不出的难受,自责。

放下杯子,林进想握可蓝的手,又怕传染似的,放开了手,只是紧盯着她,说,“可蓝,该说对不起的从来不是你。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是不能因为喜欢,就禁锢一个人的自由和尊严。”

她睁大眼,看着他,眉头紧蹙,“你说得对。只是……”

“可蓝,你认真想过我昨晚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给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一下,也许你会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要理智,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而不是一直待在他的地方,受他的迷惑,被他控制……

她摇头,“我没有,不是没有……”

不是没想过,只是她仍觉得她并没有真如林进所说,那样受他迷惑,被他控制,她们之间并不是那样,她没否认这种对他们关系的评断,或者说……逃避?!

林进看着小女人越来越纠结的眉头,眼底里那深深的纠结和矛盾,又轻咳了两声,加重了语气,“可蓝,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们这种关系,很不稳定,很不自然,对不对?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安全感,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根本就不用……”

他一步步推进,她一步不后退,开始丢盔卸甲。

她愈发的局促,手上紧捏着苹果手机,那银白的机身,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刺目。

“林进!”

王姝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还是插了一脚,“你不要逼蓝蓝,让她冷静一下,自己思考。”

看了下时间,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过敏症不宜操劳,还是快回去躺着休息休息,听医生的话吧!我们先回会场了,今天还有很多采访任务。”

王姝拉起可蓝,就要往外走,林进咳嗽着站了起来。

“姝,他一个人怎么回去,你让我先送……”

“他都能一个人来了,怎么会回不去,只是过敏症,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脆弱啦!”

“可是……”

可蓝担忧的一直看着林进,林进眼神黯了一黯,在她踏出门时,只说,“可蓝,你把我给你的U盘上的资料看过之后,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我……”

王姝用力一拉,甩上大门,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可蓝有些不满,“姝,你怎么这样啊!林进都那样了,他脸色那么差,我送送他也没什么。这件事……”

“可蓝,我要明白跟你说。林进会来,不是我通知的,也不是阿道通知的。这点儿我敢对天发毒誓,不管你信不信。阿道今天在执行特殊任务,没法跟我直接通话。昨天,阿道和林进都被油漆桶砸到,他的确是一身臭味儿,不过我给他洗刷了好几遍后,就没什么了,昨晚我们还爱爱过,今早起来他也没有起红疹。”

可蓝心头一怵,“你的意思是说林进他故意……”

一时,她仍是不敢相信。

“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觉和想法。你现在这魂不思蜀,纠结矛盾的模样,就容易被人钻空子。前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晚点空了,咱们再好好聊聊。你先平复一下你的情绪,冷静下来。现在,咱们工作第一。”

工作,在女人因恋爱失去主心骨时,却是最好的调剂。也许是一种逃避,但这种逃避能让人获得慢慢的成就感,建立起新的自信。工作中重振精神,再建理智后,回头看那些纷繁复杂的情感问题,也许不会再那么纠结了。

这时候,可蓝起伏翻涌的情绪,在哭过后,又有王姝这老油条在身边,平静了许多。

王姝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她的化妆盒,给可蓝重新扑粉,上妆,画眼影盖去哭泣的红痕,又打上果冻唇彩,说了几个“茄子”,才回到了大厅。

一进大厅,就在侧门口看到向予城高大的身影,如石雕一般,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他双手抱胸,侧对着她们,俊俏的轮廓在灯光擦过时,留下一片明昧不定的阴影。俊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那天生的强大气场,让途经的人都不自觉的圆圆绕开走过。

……我会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等你,不会离得太远。……

可蓝心头又是一紧,王姝握住她的手,大步朝前走过去,也没有视而不见,停在了他面前,捏了下她的手。

她压下心头的起伏,抬头对他说,“我和姝跟着总编坐媒体嘉宾区。”

他看着她,目光轻轻一晃,说,“好。”

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便转身往企业贵宾区走去,那里潘二和简三都站了起来,朝她们这方看过来。

可蓝吸了口气,回头朝王姝笑笑,两人也入了座。

整个大厅会场,分成左中右三块,重要的政府官员自然坐在中间最靠前的区域里,还有大会的评审嘉宾和主板单位等,企业贵宾们排在其后一片和左区前排,右区全部是受邀的媒体单位和记者代表。

向予城的身份似乎格外受到重视,在政府官员的邀请下,调换了位置,坐到了领导群里,同大会主办方的梁以陌一行并列,可谓左右逢源,让其他企业主十分眼红。

可蓝幸运的坐在媒体区的前排位置,没有被太多人群掩埋,从她的角度,也正好看到那份那人的右侧面。

他正低着头,不知道手上翻着什么资料,似乎看得很投入,对于周遭的嘈杂低语,浑然不觉般,整个人似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前排的领导转身想跟他攀谈的,后排想要勾兑他的公司老总们,都被他陌离的气场给摄到。这时候,他旁边的潘二和简三就成了交际应酬的屏蔽墙,接过了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发来的交流电,仿佛左右护法似的,将教主大人保护的滴水不漏,前后左右通杀一片儿。

于此,那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在这样嘈杂且权欲横流的会场里,显得那么卓而不群,遗世独立。

她不知道,当时自己转身走掉,没有回头,他是什么心情。

这时候,看到他冷肃严酷的面容,似乎跟往常他面对外人时没太大区别,她却感觉得到他周身气息里的起伏汹涌。

现在平静下来后,她脑子里反反复复搅着一个问题:要不要听他解释一下呢?也许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要不要听?

要不要?

要不要啊——

小小蓝又开始扯头发,咬了满嘴毛,暴躁的直撞墙,磕出一个个大洞来。

仍是无果……

突然一只背对着她的男人,转过了头,那深邃的眸,毫无阻拦的,精准的锁住了她的眼眸。

砰——

她吓得急忙撤过头,装作根本没看到。

恍恍惚惚的想,这算是迷恋吗?

她捏着手机的掌心,早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来。

虽然转过了身,还是能感觉那双视线似乎并没有移开,心跳更快了,像是故意催逼着她什么。

她想找到什么事来做,急忙翻包包想找笔记做笔录,哪知道两掌大点儿的包里,根本没可能装下什么笔记本。因为……

“苹果的手写识别功能很强大,记事本就是给你做笔录的,还要纸质的做什么。背太重的东西对肩颈不好,就选这款了。”

当时,他帮她挑了手上这个拼着蝴蝶晶片纹的包包后,再去选手机是时,面对玲琅满目、花样格式的手机,挑得她眼花缭乱、没了主意,他听了她的要求后,就叫人拿了这款当前炒的最火爆的手机,干脆利落的帮她拍了板儿。

这……是禁锢?

……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要理智,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而不是一直待在他的地方,受他迷惑,被他控制……

林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向予城从方方面面围困她,左右她的情绪和感情,模糊的思考和理智,让她……迷恋?!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可蓝又陷入一团乱的思绪中,急于寻找一个平衡点,否则再待下去,只觉得如坐针毡。

哗啦一声,她的屏幕闪了一下,一看,弹出一张俊帅的面容,正是他。刚换上她的手机卡时,他给自己拍了张照,把他的号码和短信等功能都进行了个性化的定制。

她就看着那眼角微弯的俊脸,都感觉到当时两人的愉悦,犹豫着该不该点看信息。

看了,也许就会继续被迷惑。

不看,她打心底里蠢蠢欲动,难以克制。

老天,她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陈总编正积极热情的跟四面八方的媒体朋友打招呼,套近乎,拉关系,攀哥们儿,探消息。

王姝加了可蓝几声,把人拉回了魂儿,就迎上了集团老总,倒是个看起来颇为和蔼的伯伯。

“丫头很不错,继续努力,把那一片儿统统拿下。这年底争评‘十佳记者’,到时候给你们周刊领一面红旗旗回去。呵呵呵,你们陈总编面上可有光了,一高兴准给你封个超级大红包。”

老总不愧是做了集团三十年一把手的人物,这手一挥,一副大包大揽的就把向予城和梁以陌那片给圈下了,口气大得惊人,可蓝和王姝只得陪笑,陈总编哈哈笑着跟着老总打哥们儿诓语。

两小辈互看一眼,同时在心底嘀咕,陈老编的那套海派作风原来是集团大佬们的标准领导艺术,这一级跟着一级学下来,还真是“哥俩好”啊!

他们这片吹的热闹,一串低低的咳嗽声飘了进来,就见一男一女在一排人直缩脚的偏让下挤了进来,坐到前排大领导里,那里正是商报集团的范围。

来人的中那位男士一转头,就对上了陈总编。

刹时间,空中迸出噼啪小火花,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儿弥漫开来。

原来是商报的那位严总监,朝他们这方一笑,目光骄傲的擦过了陈总编沉下的脸,直接对上了可蓝,就说,“萧小姐,好久不见,这经向大少的爱情滋润怎么到愈见消瘦,成衣带渐宽终不悔了,呵呵,年轻人追求浪漫,也别追过头了。”

他这不高不低的一句话,就把周围的眼光兜了过来,无数低声细语传递着可蓝的身份和束缚,一片红光罩了下来。

可蓝淡淡一笑,乖巧纯善,回道,“呵呵,严总监说笑了。今春流行,四月不减肥,五月徒伤悲,我不过是顺应潮流罢了。”

王姝深觉可蓝战斗力因一场三角斗折扣太多,立即补上位,“可蓝,这橙汁儿真好喝,味道都赶上巨峰了,快尝尝。”接着就丢给严总监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脸,“严总监吃过巨蜂没?”

多数男人都不会对水果品牌有研究,更遑论严总监从日报集团跳入商报集团以来,都负责政教版,多数跟政府官员和教育界泰斗打交道,对于王姝提的问题只见表面,不知内情。

可就他当前所处位置是一定要顾及自己颜面的,说没听说过显得没见识,说吃过难免引入更深话题到时候回答不对还徒惹笑话,既然这王家丫头拿橙汁做比,那多半是种甜味的东西。

这一番思索不过眨眼功夫,便答,“太酸,跟适合你们年轻人。”

王姝没料到这老家伙回答的这么正点,当即哈哈一笑,“严总监真是客气,不爱吃葡萄当然说葡萄很酸了。不过,我们的确很爱吃巨蜂葡萄。”

周遭一片低笑声。

严总监脸色一讪,他旁边的女士倒大大方方朝他们这里一笑,拍了他一把,“叫你平常多做点儿家务,你懒吧你!昨晚还叫着那无籽葡萄好吃,就是巨蜂牌的。”

顿时,严总监的脸色唰一下拉得比马脸还长,瘪瘪嘴不知说了什么。扭头坐回去了。

而那位女士笑看着可蓝这方,说,“小丫头,葡萄吃多了酸牙,糖分太高。到底没有维生素最高的猕猴桃好,健康又美容。”

说着,她掏出了名片,可蓝双手接过,就听她说,“有空一起喝下午茶,咱们喜欢吃葡萄的女人,正好交流一下美容和泡男人的心得。”然后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偏偏让附近两位大领导都听得到的音量说,“我们商报集团的体制绝对比老迂腐的事业单位更有利于你们年轻人发挥长才,我非常希望两位能来加盟。”

可蓝这低头一看名片上的职务,竟然是《商报集团》的执行总裁:赵映侬。

嘿,碧城报界出了名的女强人呢!

女人话一说完,陈总编和大老总开始发难,几个老家伙斗了起来。

大老总掀开锣了,“哎哟,小侬,你怎么能把私人恩怨又扯到公务上,瞧瞧这对小一辈的苗苗影响多不好啊!”

整就一个长辈训晚辈的调调儿,外头摇头晃脑,眉眼间都是贼贼的奸笑。

陈总编拉长的脸和严总监一样,说,“土匪婆子,你挖个汉奸过去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辉煌之作了。想把我最得力的两员大将挖走,先把你执行总裁的名头摘了来赔。”

赵映侬细眉细眼轻轻一挑,依然笑得如沐春风,却有股不输给这群大老爷们儿的巾帼气概,回道,“老陈,瞧你说的什么话。俗话说得好,这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大家都是为新闻事业奉献大半青春的新闻人,小丫头们要过来,也不过是换个战壕罢了。本是同根生,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汉奸挖脚的多不和气呀,是不是。”

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营盘兵”如此歪解的,不愧是报界女强人喃!强啊,真是强,两小丫头暗地里佩服得不得了。

正故作姿态喝水的陈总编,噗嗤一声喷出来,正落大老总身上。

“你个……”陈总编瞪着笑盈盈的女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女土匪,这辈子你顶多挖到个严大汉奸做压寨男人。其他人,你就做白日梦吧你!哼。”

大老总叹气,“小严哪,快管管你媳妇儿。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多不和谐,多伤感情。”

“刚刚谁说我汉奸了,这不明摆着我这汉奸只能听皇军大人的话嘛!你们不是早知道,咱们家女主外,男主内。”严总监哼哼一声,端着茶碟喝得呗儿滋味儿。

兹兹兹的一片小火花,爆得噼啪响,文化人儿的弯场子口水站进入白热化。

可蓝听得有些不明不白,王姝这个拥有集团元老家族背景做八卦资本的八族女王,趁机又给可蓝八了一个八九十年代碧城报界轰轰烈烈的四角恋。

“情敌?!”

“是呀!你别看咱们陈总编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要脸面……唉,一章霜打茄子似的老脸,当年居然是集团里的一根通杀所有未婚小女生的油亮小嫩草,一品文艺小青年,一年能拿五六个京上审评的新闻奖项,那范儿啊……我老母说,他学那会周润发叔叔在《纵横四海》里的大哥形象,每天把头发打得跟蜡人像似的又黑又亮,那皮鞋擦得能照出二十岁小姑娘的青春痘印儿。别提那会儿他混得有多滋润了,照那拽势,不出十年,必然荣登集团大老总的位置啊……可是一碰到白阿姨后,整个人儿啊,嘎嘣一下——舍了。”

“啊,怎么舍了?他现在不是好好的……”

陈总编突然杀来一个怨力十足的眼神,两小女生急忙拿橙汁瓶子挡住八卦小嘴儿,压低声交流那个“像花儿一样红”的年代里,在大街上牵一下手都可能被居委会大妈和街道办主任找去谈谈,“社会风化”话题的严肃时代背景下,那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文艺青年四角恋、

话说,但是还是小陈和小严的两个报社新鲜人,在各自的专业领域里干得风声水起,属于集团里的新兴力量中最令领导看好的接班人。两人还是同校同级毕业的同窗,那时候的人虽然有竞争,也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正大光明的较量,好斗的小心肝儿都像五角星似的红闪闪,完全不同于现代职场竞争的残酷和黑心黑肺。

不管怎么争,这两哥们儿一直关系很好,谁得了京上颁下的奖,谁就请谁喝酒蹦的唱KTV,算是那年头走在时代尖锐的年轻人,十分受人瞩目艳羡,要是一直这么走下去,日后都是碧城新闻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

可是,再好的友谊,也经不起爱情的考验。

白芯蕊的出现,打破了这场当时被众人展望了未来三十年美好前景的友谊,两个男人明争暗斗,几乎是出孙猴子的七十二变,想讨得这位上海名牌大学分配来的江南美人儿的芳心。

可惜,当时的白芯蕊有远在泸上的青梅竹马恋人,一心想着能调回到泸上去。所以,初时对于这两个土老帽儿的追求完全没看在眼里,是的,在上海人眼里,西部内陆的人都是农村人,自然高攀不起城里的鲜花儿。

小陈和小严也不气馁,在不断给白小姐灌输工农兵是团结和谐的一家人的红色思想的同时,对于这个两人共同的情敌,很果断的结成了国共统一抗敌战线,计划联手败之,再公平竞争之。

俗话都说,时事造英雄。

两位大好韵华的文艺青年也凑巧的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时代,前亚国正式分裂成华国,南亚国、政党内部互斗死伤惨重、朝野一片混乱波及建国时的红色家族。

小陈和小严的家底子都很简单,属于纯洁的工农兵二代,父母都是部队上退下来的八路军或大西部开发时的老知识分子,没有深重的阶级和政治背景,故而未受任何波及。

但白芯蕊家族中就有人是被分裂出去的南亚国的政党干部,白家受到严重波及,深受打击,一蹶不振,彻底败落了。一夜之间,白芯蕊就成了流落在西部内陆的孤儿,举目无亲。

刚好这个时候,那位痴心情长的青梅竹马为躲避政治迫害,不得不随家族一起出国避难,从此杳无信讯。

白大美人受到的打击,绝对是沉重无比,难以言喻的。

这个时候,也正是两个男人的统一战线正式崩溃,内战正式打响的关键时刻。

心上人身心受创,正是情感突围的绝佳时期,谁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两位深得老西南牛人李宗吾先生经典名著《厚黑学》之精华传承,打起了腹黑战。想方设法儿的关爱白大美人儿,具体斗争如下有之:

保住白芯蕊在集团内的编制性人员身份,如此心高气傲的美人儿自然不屑于被人施舍或靠男人养,也是间接地保住美人的面子,继而保住了美人儿的自尊心。可惜,此战双双败退。两人毕竟不是拥有庞大家族背景的人,个人能力有限,失了烂招儿才迫得当时的集团大领导为保留住这两位青年才俊,虽削掉了白芯蕊的编制性的身份,仍保留了其职务,只是工资待遇方面与同样职位的人员,降了整整一年。

接着就是日常的小关怀小爱护,层出不穷,花样翻新,力求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那年头的热血青年,追起人来其实也就跟《山楂树之恋》里差不多,很纯洁,很美好,很隐晦,很委婉。

虽然两男人私下里斗得一片血流成河,从朋友见面就要抱一抱,到每日上班敌人见面分外眼红从一楼大厅斗嘴舌战明褒暗贬到十几层,但一到了白美人面前,就会假装友好和谐,又称兄弟了。

这等情景,当时成为集团内部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可是两男人斗得凶,却忽略了作为已经被打为反派后裔的白芯蕊,必须面对整个集团未婚有势力待嫁女青年们的嫉妒和围攻。

白芯蕊心性极高,只在最初得知父母过逝时,小有失态,面色憔悴。男朋友出国的事,也只是让她拧了几天眉头。不过两个男人来说更是疼在心口难说。

分裂变动不过一年时间,而接下来的政治变动持续了三年。在这三年里,白芯蕊只埋头工作,不理世事。而两位男士也相当的有毅力,坚持要守到云开见月明。

可蓝偷笑,“哎呀,我觉得这个白阿姨,好友女王范儿哟!”

王姝发腐,“嘿嘿,你说要是NP后宫的话,是陈编做大,还是严总做大呢?”

两小丫头呵呵直笑,那头大腕们的斗嘴进入了非常直白的你揭我老底、我踩你伤疤的血战阶段。

“要不是你当年为了入赘赵家山寨,我也不可能赢得小蕊的芳心,再次感谢了啊!严媒婆。”

“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我关在办公室,怎么轮得到你去救小蕊领功?!你就一卑鄙无耻的小矮人儿!”

“喂,你别动不动就人身攻击啊,还一介总监,被你家山寨主训没了胆儿,智力也退化了!”

“你才智力退化,一辈子就弄个小坡周刊,发行量还没有我们商报的五分之一,你得意什么,也不嫌寒碜!”

“你……”

“停停停,越说越不像话了,你们两的岁数加起来都一个半世纪了,像什么话!”

陈总编冷哼一声,“我就感谢你,要不是你利用上头的关系把我挤出集团自创周刊,我也不可能遇到可蓝和王姝这两员爱将。”

严总监回喷一声,“我也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离开集团前的那一封无耻的匿名告密信,我也不会弃暗投明,和侬侬另辟新天地,现在家里三辆车开得都腻味了,丫十年还开一辆破别克儿,混的真好啊!”

赵映侬在那个第三年,进了报社,加入了这场三角恋战。按照报社的元老级围观者披露,多亏了赵大小姐,才平衡了双方实力,迅速的形成了双打进攻趋势,即是赵映侬说要帮老严追白美人,自己对小陈有意思。

结果到最后变成了队员的内部消化,老严当然没追到人,因为一场看似意外实则透露着十足无间味儿的新闻事故,终于成就了如今的楚汉河界,两男人从此变成了世仇,见面必然斗上一斗。

严总监的话太残酷太现实太毒辣,陈总编的菊花老脸又喷红了,眼看事态就要超过警戒线,还是赵大总裁一句话,把气氛给拉了回来。

王姝补充完,“别看这两老家斗得跟河马鳄鱼你死我活似的,其实,白阿姨和赵总从认识那会儿开始,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眼下过去三十几年,关系从来没有因为彼此丈夫而稍减半分。以后要是你能看到他们四人齐聚一堂,那光景哟,嘻嘻,可好看了。可惜,我小时候只看过一回,就记得当时老陈脱下自己的臭皮鞋,追着老严打,就把老严新做的加法给打飞了,那张照片我还留着,回头给你看哟!”

光头虽然不美观,可是光头的好处也很多,专家说光头人士患冠心病和高血压的机率就很低,同时没有头发的遮挡,听力也非常好。

王姝这一嘀咕,就被严总监听到,立即转了过来,疾言厉色,“王小丫,你敢。那照片给我删了,你要再拿出来瞎晃,我就告你爷爷去。”

王姝这泼辣性子,绝对是软硬不都不吃的主,只丢过去一个鬼脸,严总监还要发难,就被老婆拧耳朵扯了回去。

这个时候,在一阵古典钟謦的古典音乐声中,大会正式开场,讲演台上的白色投影背板上,投影机播放出从古至今的恢弘伟大的建筑,让人目不暇接,短短三十秒,就让人感觉到建筑艺术的伟大和不朽。

可蓝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移了过去,却先看到林进又回来了,坐到了前面吴所长的旁边,朝她点了点头,一坐下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没心思去看内容,目光在移到向予城上时,缩了一缩。

那女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哈,粘的那么近,背上空出那么大一块连内衣带子都露出来了真是不雅观啊!哦,好大的波,从她这角度居然都能看到箭头儿,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最合适做一乳一佼的“钟梨”胸吗?!

哦,黏上去了,臭男人,为什么不推开啊啊啊啊啊!

——

重要ps:为免撞音,现在特将梁沐辰更名为梁以陌。

〆﹏、[www奇qisuu书com网]≈◆血染、夕阳丶为您手‖打╰╮

4092.偶捉妮的男盆油(英雄救美)

咵、咵、咵。

鲜橙多塑料瓶子被十根葱白小指,蹂躏得扭曲变形,发出垂垂死矣的扰耳声。

讨厌,讨厌,讨厌。

那个死小三跑哪里去了,居然把位置让给一只八爪女。怠乎职守,扣发资金!

这女人是吃奶牛长大的么,那咪咪怎么会那么大啊?跟男人距离十厘米,都能撞上人家的手臂,这两颗“钟梨”炸弹的威力太强大了,她都忍不住……

靠,那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咵、咵、咵。

向予城,送上门儿的你都不拒绝的嘛!

咵、咵、咵。

还说什么只喜欢人家,骗子!

咵、咵、咵。

昨晚还骂人家稀里糊涂蹦上错大床,那根本就是你色魔本性来者不拒的好不好哇!

咵、咵、咵。

粘得那么紧,那么紧,那么紧!

“蓝蓝……”

可恶、可恶、可恶,各种可恶一万次。

咵嚓,破裂声伴着一声低叫惊回了酸气笼罩的小绵羊。

她这一个用力,可怜的鲜橙多终于不堪蹂躏,开洞破身,肆意横流了。王姝不幸地湿了身,她立即挖出包包里的那包小纸巾,全力扑救上去,可惜还是把那雪白的小西服上染了个橙色流渍。

王姝瞪她一眼,“臭丫头,你到底在磨叽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套家当,是阿道生日时送的,我都舍不得上班穿,今天瞧这大会名人多才想穿来显摆一下,你一双爪子就给我毁了。嗯!”

“姝,对不起嘛,别生气啦,我赔你一套一模一样的。”刷黑社会的卡,正好解气儿。

王姝又白她一眼,“怎么会一样啊!那是我家达令儿难得陪我逛街,耐心等我试了三十多套之后,买给我的唉!”

可蓝心里“哇呜”了一声,再一次对郑言道警察哥哥敬佩无比,居然有耐心在试衣间门外苦苦等候。这小小一对比,心里的酸气更盛了。

虽然人家的警察哥哥没多少钱也没时间陪亲亲女友,可是人家是在忙事业,为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和生命安全,挥汗洒血,从普遍道德上和现实意义上,都是非常令人艳慕的老公候选职业前十名啊!

没人知道,其实可蓝曾经也十分憧憬过能做个警嫂,而那个唯一知道她这旖旎梦想的男孩子也承诺,十五年后要让她当上警察局长太太。

怎么着,拥有军人一般正气的警察叔叔,至少比天天在尔虞我诈、烟酒女人包围下,重利轻别离的商人,稳妥得多。

王姝看着那小脸突然蔫了下去,伸手揪了一把,“想什么呢,跟你开玩笑的,回家洗洗就成了。”

“万一洗不干净呢?你家阿道达令送你的生日礼物呀!”可蓝抚抚袖扣,突然发现金属镶边的纽扣上镂着字母。

“这种合成饮料又不是纯果汁,肯定能洗掉啦!我叫你是让你看……”

“啊,居然是pnada的?!这……不会是正品吧,要多少钱啊?”可蓝一埋头,眼睛几乎贴上了扣子。

“呵呵,你别激动啊!这一套,连上衬衣,刚好是阿道三个月的全部收入,包括津贴补助。不过,也比不上你家那口子一个小时的收入,你也不看看你身上这套香奈儿的春装,光是这件铆钉小皮衣,至少能买我这一身两套了吧!还有你头上这个,刚才人家说的有钱有权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全球珠宝收藏家想要收藏的第一……”

可蓝的小脸刷拉一下全垮了,“不一样啦!婚恋专家都说了,男人为你奉献的收入比重越高,说明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高。你得到的是男人百分百爱的三倍还有多,我这个……”

她可怜巴巴扯扯衣服,瘪下小嘴儿,“只值他一个小时的关注。呜……刚才到现在还没半小时呢,他就被贼惦记上了。”

可蓝一下抱住王姝,哽咽起来。

王姝朝那方一看,也正好看到向予城和那红衣露背装女郎亲密相贴,暗自厮磨的暧昧景象,立即明白自己这回顶了个“池鱼”的角儿。

“既然这么在意,就去把他抓回来啊!傻妞儿。”

“那颗‘钟梨’是什么人呀,怎么那么恬不知耻,竟往男人身上磨啊?跟妓女似的,有没有道德底线啊!”

王姝眯眼瞅了瞅,“标准熟女啊,中老年男人的最爱。看着有点儿眼熟唉,就是想不起是谁了。这位御姐功力不弱啊,连向大少都拿下了。啧啧啧,可能来头不小。”

不知道没关系,眼下她们身边坐的可都是新闻业界骨灰级的大人物,那八卦功底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菜鸟可以比拼的。

王姝立即戳了戳正在喝茶补充站力的陈总编,询问八爪女的身份。

“我也瞧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市新闻传媒集团的,还是省影视艺术文化公司的?”

大老总瞥来一眼,“嗨,那不是市新闻传媒集团里,最有名的食人花,公关经理小孙嘛!老陈,你忘了省府春晚那天,她把咱们集团的五个酒国老手都喝晕乎了。”

陈总编抚着下巴点头,“你这一说,我就想起那晚上的惨烈战况,真是丢尽咱们集团的脸啊!啧啧,这女人勾男人的手段可是骨灰级的,我听说她最好那口有女朋友和已婚男士,说是攻击起来特别带劲儿有成就感。可怕啊可怕!”

严总监立即冷哧一声,“是可惜吧!孙美人儿是出了名的外貌协会会员,凭你那怂相儿,人家都不屑勾引。”

陈总编怒火回喷,“你高你帅你有型有貌!照这么说,你是被成功勾引过了,老秃驴。”

大老总摇头,不得不又从中做协调。

可蓝越听越郁闷,突然忆起沫音当初找她诉苦时,貌似也有个什么传媒集团的公关经理,现在仔细一想,也姓孙,那不就是同一号人么?!没想到,这颗号子屎如今又落到自己头上了。

正气头儿上,未想老头子们的战火嗤啦一下就烧到了她自己头上。

严总监扭头就朝她一个冷笑,“小丫头,这颗葡萄吃着甜,可落进肚子里不定舒服了。做叔叔的还是奉劝你一句,没那本事就别胡乱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