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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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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腹黑算计我们可怜小女子,现在风水轮流转,不黑你我就不叫萧可蓝。叫你花心风流无耻加三级,居然玩三劈,还被人家撞见。被人抛弃是你自作自受还该倒霉,就诅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真爱,后悔到死,哼哼!现世报。“她说要出去玩,我说好啊!她说像要跟过去做个了断,重新展开新生活,我也觉得凡是应该往前看,哪里跌倒了,从哪里再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不对啊,予城?”

这一眼,眼神厮杀,一片惨景。

潘二少:好你个小母鸡,敢骂我是坑神!(追文者的不世仇敌啊!)

小母鸡:就骂你咋滴,诅咒你丫找不到真爱还被人爆菊成向日葵!

可蓝颇为感性的一唤,勾住向予城的眼神,眼波盈盈流转,印上他了然一笑,将她揽进臂弯里,“对,凡事应该向前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嘻嘻,我也觉得是啊!下一个,会更好。”

她甜甜一笑浑然无视那个被洗刷得脸青眼红,气得快吐血的家伙拱进男人怀里,一副幸福小女人模样。

还不忘又火上浇油一句,“周立民那劈腿的王八蛋,我还应该感谢他,要不是他及时让我看清龌龊的真面目分了手,我也不会遇到像予城这么好的男人,这是我的福气。”

十指紧紧相扣,她笑意盈然,与他四目交缠。

这一连串的指桑骂槐终于结束,潘二少肉体仍在,精神已经被摧毁得半毫不剩了。

他一咬牙,“大哥,我这就飞云南去。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看到她好好的……”

可蓝立即插了一句,“小二,你决定回心转意了?”

“我只是想确定她现在好不好,她走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难道都不担心一个女孩独自在外旅游,有多不安全。现在治安也越来越……”

切,这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好,就让你死的无怨无悔吧!

前面都是文火小炖,酝酿加热,这一炮才是真正耳朵三昧真火,烧你个尸骨不存,神魂俱灭,烟消云散去。

“怎么会呢?我这几天都有收到沫音姐发回来达到照片,丽江真的好漂亮,我还没去玩过呢!她还写了不少游记,都挺有趣的呀!心情应该好了不少,看样子,应该已经跨过那破坑了。予城也看了,昨天好像是刚游过象鼻山,还参加了泼水节,被好多彝族帅哥哥围着……”

这一句话,彻底给潘子宁宣了个死刑。

潘二少瞬间定在原地,满面灰暗,化石,被可蓝一个小眼神丢过去砸成一堆碎石渣儿。

欧耶,完胜!

潘子宁黯然离去,似乎打击颇大。

向予城逮回还跟着去拍颓废失意男人照的小女人,问,“报复完了,现在开心了?”

可蓝还拉长了手,调镜头咔照,“让我再多拍几张啦,晚点儿传给沫音,让她也高兴高兴。这种花心大萝卜,不栽个大跟斗,怎么学得乖。嘻嘻,罪有应得啊!”

“蓝蓝,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什么话啊?刚才人家说了那么多,谁知道你问的哪句。”

她洋洋得意地编着短信,今天总算报了“经痛大仇”,扬眉吐气,舒服了一通。

他按捺着夺手机的冲动,勾起她小人得志的脸蛋儿,眸色极认真,“蓝蓝,你刚才说遇到我是你的福气。这是不是真心话?你是真的愿意接受我了?”

虽然口气仍然很大男人,可那眼眸也难掩着一丝脆弱的期待。

她垂下眼眸,唇儿紧抿着,嘴角一点点上翘,扭捏了一下,抓下那只大手用力捏了一下,“我才不像你们男人,会随随便便说喜欢。”

“我是认真的。”

他一笑,深邃的眼眸了,满满的喜欢,纯粹,简单。

她涩红了脸,一跺脚转身,“我还煮的咧!饿死了,吃饭,散步,网小鱼去。”

“我陪你。”

他握住了她的手,许诺般的说。

……

果然啊,这有肉肉的日子,生活便有了滋味,皆大欢喜了。

别墅的后院,一片绿油油的小草坪镶着一弯月牙似的卵石小河滩,细细的沙石展铺开,被碧汪汪的河水冲刷过,阳光映照下,磷光闪闪,拨动着人心底关于童年的那些美好单纯的记忆。

初见时,可蓝瞬间怔忡,忆起了那一年,那一夏,那个穿着红闪闪的运动短裤,就往水里跳的男孩。

突然,一泼冰凉的水珠溅在脸上。

“丫头,快来看,青蛙王子。”

“切,是癞蛤蟆!”

“绿皮的,是王子。”

“是蛤蟆啦,皮上有疙瘩。”

“亲一口试试,看会不会变。”

“你别幼稚了,啊,讨厌,恶心,拿开啦!”

嘻嘻闹闹,追追打打,大榕树摇碎了一地斑驳的影,宛如梦里的金色童年。

水花溅湿了两张年轻的笑脸,光芒闪耀,在交汇的眼眸中跳跃,调皮地勾响了那一根细细的情弦。

-胆小鬼,只是个刚刚长脚的蝌蚪。-

-讨厌,黑呼呼的,吓死人了。-

-瞧,被你吓得都不敢动了。-

-胡说,明明在动的……季远航,你……-

-公主吻了青蛙,王子复活咯!-

一个柔软的触感,擦过她的脸颊,往下滑动。

“蓝蓝,能不能提前转正?”

“什么……转正?”

一只大手,也顺着她的背,抚贴着慢慢下滑。

“你这是违约哎,以后赢了官司,我也可以不认的。”

“咱们一起违约,提前进入男女朋友阶段,就不用承担违约责任了。”

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违约,我要按部就班,你不可以……”

“蓝蓝,乖,答应我,明天开始咱们就恢复正常饮食。”

“好哇,向予城,你太可恶了!这些天你是不是故意……”

男人,和女人,是来自两个星球的物种。所以,要达到和平共处的那一天,只有在盖棺之后了。在此之前,生命在于战斗!

两人正斗法时,徐阿姨出来,手上扬了扬子母机。

向予城接了电话,“什么?瑶瑶离家出走,开什么玩笑……来找我?不可能。好吧,我知道是我说话不算话,最近的确很忙,抽不开身……知道了,她的项圈……现在,不行,我还……”可蓝忍不住靠过去,想问这个“瑶瑶”到底是谁,那电话突然暴出一声,“你的宝贝,自己去找!”

“喂……”

电话挂断,向予城翻了个白眼。

可蓝不好意思直接问,便说,“你有事要出去吗?不用管我,你都陪我那么多天了,离开一下我不会的忧郁症。”

向予城愣了一下,失笑,“不是,只是……”

突然,电话又响了,恍惚似乎是说,“……闯大祸了,你再不来,就出人命了啊!”

于是,向予城没来得及说明,就被电话里的嚎嗓门儿给叫走了。

可蓝心里嘀咕了一下,公然的奸情,哼,离家出走!是因为这些天,都陪着她,被忽略了,才故意闹事儿博取注意力吗?

还说什么转正哩!这么快就杀出个小三儿,什么意思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争宠?

恶心不死你,萧可蓝,有点儿骨气行不行,姐才不屑搞这种小手段。

回头又开了电脑,不知王姝在上午居然又去而复返地敲了句留言过来,说,“报复看管犯的最佳办法,就是挖他墙角。正所谓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啊!呵呵呵,妹妹自下思量呦!”

叫她劈腿,气黑社会?!

呃,光是想想,就有点惊怵。

王姝出的什么馊主意,存心把她往枪口上送。不知道有什么反应的反应,那才是最可怕的,她才不要……

叮咚,有消息。

请求加为好友:我是林进,谈谈吃饭和专访的事。

呃,怎么会这样?

脑子里不由自主出现了“奸情”二字,鼠标在“确定”和“忽略”之间徘徊。

小恶魔蓝蓝诱惑低语:确定吧确定,送让门的“靖”哥哥,不要白不要啊!

小天使蓝蓝跺脚抗议:这是陷阱,这是糖衣炮弹,这是万恶的深渊。要坚定立场啊!

“我的立场是什么?”

恶魔说:哪能轻易让那黑社会得逞,有比较,才能出真知嘛!天使说:三心二意是可耻滴,不能把劈腿的痛苦加诸在无辜者身上。

恶魔说:切,只是吃饭谈工作,清者自清。

天使说:暧昧不明最可耻最伤人啊!恶魔说:对啊,他为小三儿瑶瑶奔忙,你跟进哥哥叙叙苦,也是人之常情的嘛!

老天,她怎么可以这样想啊?!

抱头,撞桌子。

关了电脑,可蓝奔回屋睡午觉去了。

睡了一觉,看了一下午的书,开始不自觉地老往大门口望。突然觉得这时间过得太缓慢,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晚餐时间。

期间,她也犯嘀咕:还说出门在外要给人打个电话,他出去那么久,怎么都不记得给她打个电话啊!过分,就知道命令别人。

吃了饭,深感无聊,又上了网。

请求加为好友:可蓝,难道你的qq号又错了?

忽略,一会儿又闪来一条。

请求加为好友:最迟五一节前定内容,可蓝,看到请回一声。

啊,这个……叫她……怎么拒绝啊!

看在伟大的人民币份上,看在咱们也是组织里的一员的份上,看在组织虽然没用但在精神上也算是个小小的后盾现在生病疗养也给她算了点工钱的份上,牺牲了吧!

按下键时,脑子里哐啷一声响。

小恶魔说:耶耶,一枝红杏出墙来。

按下,胡说八道,我这是谈公事儿。

小恶魔挣出手掌:公事儿,私事儿,还不就是那些事儿。

拍飞,去你的,不准混淆姐的清白。

小天使冒:从灵魂衍生的黑暗最无耻。

盖住……

进哥哥不太笨:可蓝,我以为又被三振出局了。(眼镜,腼腆地笑)

蓝妹妹在养病:不好意思,最近盗号的陌生人多,所以加的慢了点儿,你别误会。

进哥哥不太笨:可蓝,你生什么病?月初我带了一个研究组,有点儿忙,没及时联系上你,很抱歉,现在才知道,你别生气啊!

汗,腼腆啥呀,就知道是纯洁是装唬人的,整个就一自来熟嘛!

蓝妹妹在养病:没什么,就是伤了肠胃,吃东西不太方便,现在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笑脸)

那方,电脑前的林进扶扶眼睛,缓缓呷进一口奶茶,没有眼镜掩饰的细长凤眸,微微眯起,迸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进哥哥不太笨:唉,难怪那天不能请你们吃饭。还是我太粗心大意了,你是急性胃病,还是肠炎?

蓝妹妹在养病:别自责,其实快好了。今天已经开始能吃荤食了。

进哥哥不太笨:那就是说,这顿饭不用压后太久了。呵呵,希望能尽快,我现在虽然是组长了,能决定自己的专访,不过院里的统一规划也必须配合配合。

蓝妹妹在养病:时间很紧迫啊!那我让王姝跟你谈谈,其实都一样的。

进哥哥不太笨:我也有这个意思,但是我姨父,你知道的,就是吴所长。他和我们院长关系很好,他很欣赏你的文笔和风格,之前跟院长也提过你。所以我若再去提由你们来做我的专访,必然由你出面最好。换了人,你知道的,事业领导很讲究人情面子,怕弄巧成拙了。

说得合情合理,她也不好意思再找借口推托了。太出名也不好哎!

那头,林进看到对话框上的“书写中”提示,久久不见话弹出来,唇角悠悠地上翘。这就犹豫了,呵呵,距离小绵羊出圈儿,就差一步。

进哥哥不太笨:可蓝,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儿只要咱们谈妥了,八九不离十,关键是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你现在是在家里养病吗?那我先把我的资料发给你,你先看看,到时候谈起来,有的放矢,也为咱们节约一些时间,好吗?

可蓝抚抚下巴,觉得林进这人其实挺不错,体贴、温和又绅士,比向予城的霸道和强横好多了。不会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分寸也把握地很好。

便答应了下来,接了资料开始研究。

林进也没再打扰她,让她看资料,把准了时间一个小时左右,才又主动询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公私夹杂。

可蓝慢慢放松了戒备心,也越聊越放得开了。然后就提到那天她去集团总部查就旧资料的事,没想到林进又提供了一条更方便的新渠道。

进哥哥不太笨:其实在省图书院里,也有很多旧报纸的电子版。我有亲戚在里面做图书管理员说是初建馆时,为了扩大知名度,给政府机构抬面子,让你们集团半捐半买地弄了不少旧报纸的电子扫描版。我记得就有建国前现在两三百年间的,出国前我最喜欢泡的地方就是那儿。

林进扶了扶眼镜,顿了一下,又打下一串诱惑性的话来。

进哥哥不太笨:如果你想要资料的话,我拿盘拷给你吧,你说说你像要哪个年份的?

可蓝在这头小小激动了一下,但林进的殷勤,让她有犹豫了。

蓝妹妹在养病:不用了,那样是违反规定的吧!我还是直接去馆里查吧,谢谢你的建议。

进哥哥不太笨:那你什么时候去,给我说一声,我把阅读证借你。那种古旧的资料,限制阅读人群。

可蓝一愣,稍后想想,这也不奇怪。之前也是托王姝的关系,才能到集团查资料。看来最好是出去约见一下,借阅证和专访的事一起搞定,那就完美了。

那方,林进见打过来的结束语,满意地笑开。终于勾出羊圈圈儿了,呵呵!

蓝妹妹在养病:谢谢你。我会尽快安排时间的,到时候电话联系哦,晚安!(笑脸)

他发过去一个笑脸和拜拜,下了线。

可蓝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向予城居然还没回来,也没有电话。看来那个小三儿功力不弱,能把向大少给留住这么久。今晚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这么快就夜不归宿,真是让人无法信任的家伙。

这一晚,到可蓝躺上床,还不见向予城回来。

几个犹豫,她给他发了条消息。

不过,在她睡着前,也没收到回信。

哼,男人都一个样儿,全是满嘴跑火车,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大骗子!

睡到半夜时,听到了汽车引擎声,她迷迷糊糊醒来,开门往楼下瞅,听到上楼的声音里,男人似乎还在接电话,“不行……蓝蓝现在还不能跟瑶瑶接触……你帮我看好她,不要让她再跑出去了……什么我的女人,说是我儿子还差不多,哈哈……”

她还想听,人已经上来了,急忙关上了门。

瑶瑶?

儿子?

呃,不会吧!不是说他还没结过婚嘛,难道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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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3.我的妻子(矛盾爆发啦)

接下来两三天,那个神秘的“瑶瑶”魅力无限扩大。

向予城都只陪她小半天,下午总被一通电话叫走。而且,每次她还能听到很劲爆的狗吠声,让她想跟他说个拜拜,那边的声势相当孟浪,他都没工夫睬他了,总是匆匆忙忙,一脸焦色的离开。

到了晚上,疲惫的回来,那个狗吠的电话也会追着来,每一次,她都能隐约听到,她柔声细语的哄慰着,害她被吵醒后,心里就像有个小虫子钻来钻去,啃噬得人睡不着,睡着了就开始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一大主角,就是他邪恶的嘴脸,另一个主角就是看不见样貌,却老是传出狗吠的娇艳女人。

“哦,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又一次对着电脑走神的可蓝,回神后,习惯性地开始撞前面的白玉石桌。

向予城换了衣服下楼,就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长腿一伸,几个大步走上前,伸手挡在了那额头前。

之前来听小三称这丫头是“小母鸡”,他就纳闷。原来,她还有一烦恼就开始撞脑袋的怪习惯。

“蓝蓝,撞傻了不利于优生优育。”

额头突然触上了个温热肉垫,他抬起头,看他一副要出门的模样,心理又阴暗了几分,瘪嘴,“去你的,你黑心黑肝的才影响下一代。”

向予城瞥了眼她电脑里的资料,说,“舍不得我离开,就直说。”

“臭美。”

“如果真舍不得,你跟我一起出去,嗯?”他抚抚她的卷卷发,习惯性的在指尖打圈儿,阳光里,这头可爱的卷发泛着深金的光,就像帝尚大厦的落地墙幕的颜色,很漂亮。总是让他爱不释手!

“我想……”她攥下他作乱的手,杏眸转了转,“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我想回去上班了。天天不事生产,浪费粮食,很无聊哎!”

他笑,满含宠溺,“怎么是不事生产,你不是正在努力长肉肉。瞧,终于有点儿成果了。”大掌托着她的下巴,揉了揉那的嫩肉,“又要上班,压力一大,这些成果就没了。”

她拍掉他的手,嘴角拉得更低。

他笑得更妖娆,“蓝蓝,我巴不得你浪费我的粮食,时间不限,最好是一辈子。”

“向予城——”这家伙又来了。

“不过,那也要你是真的愿意,开心。既然如此,就在等两天,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情况,再去上班。”

“我想今天就去公司。”

“可是我给你请的假是到月底。”

“啊,五一劳动节?有没有那么夸张啊,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是为你好,这段日子你事儿太多,需要好好静养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一点儿不尊重别人的意愿,独裁!

“我要去上班,今天,马上。”

他无所谓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上班就免了,屋里闷就出去走走,逛逛街,玩玩。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青龙卡,无限量消费,可以随便刷。各大娱乐会馆,游戏场,餐厅,都是高级会员。”她拍开他的手,他又抚上她的脸蛋,像小狗一样拍拍,“乖,听话。别跟我闹,这几天我是有点儿忙,公司里一些事必须亲自去处理。忙过了,我就陪你。”

“向……”

他伏下头,又用力嘬了她一口,她想抗议,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又不好意思再闹下去,只有目送他离开了。

磨了磨牙,她决定也潇洒点儿,就照他说的出去……血拼吧!

……

一小时后,可蓝意兴阑珊的从商场里走出来。

一个人逛街,就是狂买海拼还有人帮你提抱抱,没人分享。也很无聊的唉!根本比不上跟损友逛小摊点,杀价买条内裤带劲儿。

瞧瞧手上两个小袋子,他就明白自己没资质过这种生活。一看人家的标签价,就哆嗦了。虽然明知道向予城说那卡没上限的,也不敢海刷。最后,只给他买了条领带和领夹,而且还是打折的,自己什么都不敢买。

之前约王姝,她有采访要跑,还很嘘她一顿,“哟,这就过上少奶奶的米虫生活啦!你家那口子手脚可真快,什么时候拿证儿吃喜宴哪!我可先说好,红包没有,十张嘴,再说了,你家那口子那么有钱,还是福布斯最新富豪榜上排第一的大钻石,也不缺咱这点儿小礼金。你呀……”

这死女人,左一句“你家那口子”,又一句“少奶奶”,也不寒碜人!

可这也不能怪别人,现在正值上班期,又不是周末。她朋友少,多数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哪有美国时间陪她这米虫。

唉,以前天天奔忙时羡慕人家那些“奶”字辈的,不用看人脸色过活。现在真过上了这种日子,才发现“闺怨极深”。

想着那个男人,怨气就更深重了。

啊啊啊,萧可蓝,你腐败了!

不行,她不能如此颓废,这状态只是暂时的。她是21世纪独立自强的新女性,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空间,绝对不能被帝国主义列强给腐蚀了。

可蓝还是决定去公司一趟,先把假消了,跟老编聊聊,了解一下目前公司的情况,做一下自己的工作计划。明天就去上班去!

坐上向予城专门给他安排的车,她先翻了下电话,先确认一下公司里有没有要找的人,就看到林进发来的一条短信:可蓝,刚好这两天不忙,你有空出来聊赖吗?

司机询问目的地。

她想了一想,电话拨了过去。

林进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方案丢了出去,“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就约在省图书馆门口见。那里有咖啡厅和意面店,都很有特色。如果你想先逛逛图书馆,也很方便。”

可蓝一听,就觉得很有兴趣,立即答应了。

到了图书院馆时,她隔着车窗,远远就瞧见了等在方黑大石门前的清俊男子,急忙叫司机停车,叫不用等她,她会自己打的回去,可司机得了向予城的命令,不可能离开。她不得不让司机在附近等,离开时再想办法支走林进,总归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当前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

天气渐暖,日光愈浓,衣衫轻薄,男女之间的暧昧也随着这春暖花开,徐徐撩人。

林进看这马路对面,小跑步而来的女子,扬起了笑容。

才多久没见,她给人的感觉似乎又不一样了。比起初次的清纯可人,而今模样清减了不少,更显得妩媚诱人,添了份成熟女人味儿。

她跑到他的面前,气息微喘,小脸红扑扑,笑容带着几分羞涩,轻盈的语气里,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娇疼的甜美。

他伸手帮她抚过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道,“要先进奶茶馆里坐坐不?这家的奶茶从我小开到现在有十多年,算是附近学生们最爱的老字号。或者,先进图书院里转转?下周省展览馆要召开《亚太区建筑师大会》,图书馆也是协办单位之一,前期的建筑师作品沙盘模型展就在这里展出,可以看看。有二百多个作品,世界顶级建筑师二十多位,都相当的有水准。”

可蓝虽不懂什么建筑,不过想想帝尚大厦的漂亮和独特,听林进介绍,特挺好奇的。一人买了杯奶茶,便进了图书馆三楼的展厅。

两人进电梯时,没注意有人刚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多瞥了他们两人几眼。

那人出了图书馆,一眼就瞧见了向予城经常代步的一辆奔驰,缓缓驶近了对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看牌号,是没错了。

于是,挑着戏谑的笑,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拨过去,“大哥,我已经跟图书馆馆长谈好了,到时候你的展品会安排在最后亮相。顺便我也把案子的资料都准备好了,还有……嘿嘿,瞧您说的,我能有什么花花心思,不就是……嘿嘿,我就是想问问,大嫂现在跟您在一起吧?”

那一头,向予城眉心一蹙,声音沉了三分,“她在屋里休息,什么事,直接说!”

哟哟,这么快脾气就来了。他早就说过,跟女人这种动物觉得不能玩真的,动真感情。

瞧瞧现在吧,老大栽了不说,定力给那女人削掉九成九,还把公司都扔了,二哥也天天魂不思蜀的,工作效率严重下降。害他现在忙得要死,一人身兼几职了都。

还是他的《花心宝典》说得好,女人就是一切麻烦的根源,会吃掉男人骨气的母老虎!玩玩逗逗还可以,当真就绝对不行。

简三回头看了看图书馆,故意压低了声音,沉重兮兮的说,“我好像看到大嫂跟一个小白脸在一起,逛图书馆。一人手上一杯热奶茶,有说有笑,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大哥您……”

咔嚓,电话被用力砸下了。

向予城顿时没了看资料的兴致,瞪着文件扮相,没翻一页,他又拿过丢开的手机,拨了几遍按钮,终于发了条短讯出去。

黑社会:现在哪儿?

蓝蓝:外面。

压下的眉,稍缓。

黑社会:一个人?

蓝蓝:很多人啦!

盯着屏幕良久,发出:晚上回屋一起吃饭。

蓝蓝:不行,朋友有约。

黑社会:谁?

等了很久,没下文了。

向予城看着手机,手指滑动在“拨打”两个字上。

这时候,周鼎进来送文件,他喷出一股气,将手机丢进了抽屉里。

那一头,可蓝捏着手机有些忐忑,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向予城报告当前的事儿。

报告?!

靠,他现在又不是她的谁谁谁,她怎么……完了,她已经开始被他弄出“奴性”来了。不敢,她偏就不说。还给不给人点儿私人空间了啊!

“可蓝,有事?”

林进看小女人半天走不过来,一直拨手机,体贴的询问。

“没什么。”可蓝果断的将手机扔进包包里,走过一个小厅,看到里面的人正在搬动着一个超大号的沙盘,木盘角上印着一个黯金色标志,看着颇为眼熟,因为盖着白布看不太分明,有些好奇,想进去看看究竟,就被人拦住了。

“对不起,小姐,这里不能参观。”

“那个是沙盘吗?为什么不能看看?”

那人没搭理他,林进走了过来,拿出了一个塑封的牌牌,给那人一亮,问,“同志,能不能说说是什么东西?我女朋友难得陪我出来玩一下,不能丢面子嘛!”

那人看到只有图书院内部员工才会有的阅览牌,立即换了脸色,笑道,“这位哥们儿,真是不好意思了。东西现在确实不能对外展览,这是馆长下的令。关系到一周后的那个建筑师大会,要评几个大奖,现在这个就是参赛的重要作品之一,当前对外要绝对保密,任何媒体都不能采访拍照。如果你们要看,到时候参加那个大会,就一定能看到。不好意思,我们要关厅门了。”

这正说着,就把玻璃墙幕上的白布帘都放了下来。

可蓝一边嘀咕着,还真是看牌照看身份啊,一遍就更好奇了。

林进看她这模样,笑道,“可蓝,要你想看,下周我带你去大会。”

可蓝不好意思的笑笑,“下周哦,我就上班了,不知道有没有空。其实也没有什么啦,这个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林进有些遗憾,这又失去了一次相处的机会,只有再接再厉,寻找下一个了。

展览看完,林进又带可蓝逛了一下阅览室,给她介绍了藏书的分布情况,知道她是想查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社会时事新闻后,便给她简单演示了一下电子阅览室里的阅读流程,和各种注意事项。

刚学会使用查询系统时,有人叫了林进的名字。

他们回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戴着细边眼镜,颇有气质的中年妇女。林进面上一讪,便迅速镇定下来,拉住可蓝的手大方迎了上去,可蓝不好意思甩人面子,只能任林进拉着了。

“卢阿姨,好久不见了,您身子如何,这么晚了还没回,最近没犯哮喘吧?”

可蓝心里咯噔了一下,姓卢的诶!

“小进,听你妈说你春节后就回国了,怎么也不到家里来坐坐。拈着阿姨身体,也不来看看阿姨。原来,这都急着交女朋友了?”卢亚芳打趣的笑道,递过来一个眼色来。

林进立即顺杆爬,说,“卢阿姨,我介绍一下,这是萧可蓝。可蓝,卢阿姨是这馆里的管理组组长,以后你要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问问她。”

可蓝趁机脱开了手,伸手行握手礼,简单介绍,“卢阿姨,你好。我试《碧城新周刊》创意部助理,这正计划给林进做专访。聊到这里资料不少,就香查一些新闻老资料,学习学习。”

卢亚芳看了眼林进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笑容又深了几分,“原来是记者小姐。我还当你们两是来约会,原来是工作啊!呵呵,萧小姐不用客气,想查什么资料给我说一声,我让管理员帮你找。”

“谢谢卢阿姨,叫我可蓝就好。”点头一笑,又拉开点距离。

卢亚芳又随便拉了几句家常,林进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可蓝本想询问资料的事,琢磨了一下也作罢。

末了,卢亚芳看出林进的着急劲儿,不好再拖下去,便结束了话题,说,“小进,这周末到家里来吃饭。你和晓静也这么久没见,院里的孩子好多离了家就不回来,就你们懂事儿知道父母在不远游。”

林进想拒绝,也给卢亚芳打断了,端出了林进的母亲,原来两位还是闺蜜。临走时的最后一眼,可蓝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林大公子,预祝你周末相亲成功啊!”

“可蓝,别开我玩笑。晓静跟我只是小时候的玩伴,我只当她是小妹妹。”

“是卢晓静么?她和卢阿姨是表亲?”

“是。卢阿姨是晓静的姑妈。可蓝,你别误会。”

“有什么误会啊!走了,吃饭去,好饿,我想吃披萨,牛排,烤红肠。”可蓝急着朝外走,心里却打了个颠儿。妈呀,真是卢晓静,冤家路窄哎!

林进就近挑了家西餐厅,环境优雅,多数都是附近双语重点高中的洋教聚餐点,文化气息相当浓厚。而且,他自己也是这学校毕业的小留学生,谈起学生时代,两人便有了不少共同话题,气氛活络起来,不知不觉,可蓝也卸除了那种警惕心,言谈之间更自然随性,时间也迅速溜走。

“什么声音,你的手机在叫吗?”林进朝可蓝倾了倾身。

可蓝左右看看,托过包包,打开后看到是定时药盒提醒吃药的时间到了,拿出药盒后,林进为她倒了杯热水来。

“呵,你这药盒挺高科技的。”

“哪有,淘宝上有很多卖的。”这是向予城要她随时带着,助消化的药。现在虽然伤早好了,但还需多调理。

林进一时有些后悔,“可蓝,对不起,我都忘了你肠胃不好,刚才不该点那么多肉食的。”

“没事儿的,吃了这药就不会消化不良。其实我也没那么娇贵啦!”

话如此说着,心思也悠悠的转到了另一边。

已经八点半了,他应该有吃饭吧?还是又跑去看他那个宝贝瑶瑶?

萧可蓝,隐私,独立空间,不要奴性!

将手机扔进包包里,可蓝继续和林进聊他的求学经历,直到司机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回别墅,才不好意思到了别。

回屋时,徐阿姨已经打着哈欠要休息了,但是向予城还没回屋。

她心下瘪瘪嘴,估计又去陪他的瑶瑶宝贝了。捉摸了半响,她确定那多半是他的私生子女了。不然,他也不会说现在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估计是她还没承认两人的正式关系,他怕她不想年纪轻轻就当人家后妈,才故意把儿子放在外面。

可恶!

先不说她的确从来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才25岁就当孩子妈了。好多这年纪的人,都在享受青春,谈恋爱,自由自在得过自己的日子,哪会烦恼这种事啊?!多数人都还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读书的也不在少数,都吃自己家呢。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

首先,向予城真不是个好爸爸。居然为了外人,弃自己亲生儿子于不顾,天天就知道泡妞儿,也不多跟儿子相处,尽尽做父亲责任和义务。只生养不教导,仗着几个钱,把孩子丢个那么粗鲁的保姆照顾,简直可恶之极!害的孩子年纪小小,就染上忧郁症啊自闭症,闹离家出走,多糟糕的爸爸啊!

这种事儿,她当年小时候就想想,哪会真去做,又不是演电视剧小说矛盾那么大。到底,她父母当她是宝贝疙瘩,哪舍得那么久不理不睬的。瑶瑶真可怜唉,摊上这么个没责任心的花心老爸,要不是真难受得不行,被严重忽略,也不会闹离家出走来博取大人的关注了。

胡思乱想纠结着是不是要做人后妈,还是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差劲的爸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她又被汽车引擎给叫醒,揉揉眼睛,蹭到门边儿。

犹豫,挠墙……

没有打电话声,只有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似乎已经走上来,停顿下来。

心,悄悄提起。

等待……

他的下一步,还是鼓足自己的勇气?

女人不知道,那脚步停驻在同一扇门前,深深的眸,静静凝视,只是被一道六十毫米的木门隔断了视线。

然后,门里的人听到疑似开门锁扣的声音。

在思考前,手已经扭开门把,对着那个方向。交出,“向……予城?”

背对着她的背影,定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走廊上的灯光,暖融融黯金色调,擦过他的头顶,打亮一头被扒的很乱的发,他过于高大的个头遮住了光线,俊俏的面容上划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阴影,疲色尽显。

“你喝酒了?”应酬,才回来的这么晚。

他只是看着她,没应。

那眼光太沉,像要扎进人心里,让她局促。

“我……我去给你泡杯茶。”

她跑下楼去,心砰砰的跳。

萧可蓝,你紧张什么啊?都认识那么久了,什么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糟糕龌龊的事,两人没经历过。还穷紧张,真是一点不淡定啊!

谁叫黑社会不说话的时候,气场大得吓人。

刚才那酒味儿,不知道喝了几斤老白干呢?

一出神儿,电水壶满了,急忙关上,倒掉多余的,接上电。把茶叶倒好,等着水开。又想,他喝了那么多酒,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要不要下碗面,或者煮几个速冻饺子?

在冰箱里翻了个稀哩哗啦,找到个纯素饺子。这还是之前为专她准备,吃剩下的。这大半夜里吃肉,也不太好,就这个吧!

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看着壶里的水,一边把速冻饺子挨个儿分好,摆在有叶纹的漂亮瓷碗里,扭头摆脑的欣赏。

男人擦着湿发下楼时,看到的就是女人正在摆饺子,躬着身子,看饺子在叶形的盘子里,排列的是否整齐,那奇怪的行为,在明亮亮的厨房里,散发着奇异的温馨气息,从眼眸中,一寸寸烫帖入心。

他的动作慢慢收住,深深的眸低,浮起一层轻而薄的水汽。

唇,慢慢扬起。

真是孩子气!

突然,壶里的水汨汨的响了,她立即拿起来,要往杯子里注。锅里的水也急吼吼地烧滚了,大水泡一个接一个炸开。心里一急,眼光瞥到盘手里的饺手,就没注意手上的水快注满。

“呀!”

水溢出了茶杯,急忙收手,放下壶,端着盘子下饺乎,动作太急,溅出了水落在手背上,跟针扎似的疼,一阵儿手忙脚乱,差点儿把盘子扔锅里了,一只大手及时伸来接过盘手,用汤勺搅了一下锅里粘住的饺子!平息了这小小的混乱。

“你……洗得可真快,呵呵!”

“傻笑什么.泡个茶,弄得像打仗。”

“哪有,不都搞定了。”

她皱皱鼻头,朝锅里瞅了眼,又回头翻厨柜,撕了块紫菜出来,又抓了一小撮虾皮,切上两片番茄,扔进汤里,很快溢出浓浓的香味儿。

桌边,他喝了泡好的茶,吃下了所有的饺乎,把汤也喝完了,十分给力

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他从碗里抬起头时,一缕发丝垂下,发尖上晃着一颗亮晶晶的小水珠,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揩去那滴水珠子,捋将过发丝。

收回手,才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尴尬得不敢抬眼,盯着指尖的湿润!发呆。

四周,静得出奇,只听得到院手里夜虫低鸣。

和砰砰的心跳声……

“蓝蓝……”

“睡了吧,好晚了。你应酬了一晚,很累吧?”

“不累。”他托过桌上的小手,握进掌心。

“不累才怪,都起血丝了。”她盯住他的眼睛看眼白。

“不累。”

他一笑,什么气场都没了,又是她熟悉的温柔男人。

“我累了,上楼吧!”

“好,一起睡。”

“去,少占我便宜。”

上了楼,到了她门口,他还握着她的手,不放。

“向予城,晚安。”

“蓝蓝,”他俯下身,看着她,她以为他又要嘬人,羞涩地垂下眼,没想他只是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还好。”林进的事,只是工作,她觉得没必要汇报,只说,“我给你买了东西,明天给你。”

他眼神收缩了一下,她仰起脸,笑得腼腆!小小挣扎了一下!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立即钻进了屋。

男人一愕,稍刻才回过神来,手抚上侧脸,看着紧闭的房扉,眼底一片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似乎像约好的一般,向予城上午陪她,吃完午饭就去了公司。

下午,她就去省图书馆里查资料,林进总是在她坐下没多久时到来,带着一杯热奶茶。她想柜绝,但他第一天送了一叠院里的脊料,说是给她做风格参考。

有工事做幌子,怎么好给人钉寻碰。而且,林进很聪明,谈事情时,从来都是规规矩矩,正轻八百,没才任何暖昧言辞和举动。倒和他给的个人资料里介绍的一样.是个少年老成,想当稳重的人。

第二天,林进也掐准了时间般来了,说是在附近办事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她真在,给她买了杯奶茶,聊了几句。

他看到她正在看迟少阳的报道,也渍过来看了看,“这个人,可惜了。典型的天妒英才!”

可蓝立即来了兴,问,“你也知道这个迟少阳?我查的老资料里,他的报道真不少。就是不知道九零年后就突然没有了。”

林进给可蓝爆了一料,“出车祸过逝了。小时候听父母辈的人谈过,响誊国内外的生物界天才。出车祸前,他得到诺贝尔生物学英的提名,全国轰动。如果不出那场车祸,他出去参加颂奖礼回来,就会马上被封为荣誊少校,记一等功勋。那绝对是光宗耀祖,闪闪一颗红星的大帅哥。”

可蓝一听.更来劲儿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小言里的闪亮亮的大才子,白马王子,红色钻贵哪!

“怎么会出车祸的?我看了好多期,没找到报道啊!“

林进看可蓝那么兴奋,脸色突然一转,问,”你怎出对个鬼帅哥那么感

兴趣,才什么内情?”

可蓝一楞,推开他,“什么话,我们这是职业习惯,对于具才新闻花题的东西都特别敏锐好不好。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我们写立章的都比较感性,不像你们科学家一是一二是二的那么直板儿。”

“我们直板儿?还翻盖儿呢,你这什么形容。”

“啊.你是翻盖儿的?!”可蓝的眼神一下变得不纯洁了,上下打量小白脸帅哥一番,腐女的脑细胞开始无限膨胀中。这么帅的海龟,是不是在国外被高大强壮的洋毛鬼子给扳弯的呢?

林进被这小眼神儿看得头皮发麻,急忙转移话题,“咳,迟家人在碧城是大户人家,不容许这种可能有辱家门和逝者清誉的报道出现,所以当时作多媒体都被下了勒令,不准报道。只有党报以国家重要领导干部逝世的方式,发了篇悼文。这里有,我给你找。”

可蓝嘿嘿笑着,看着小白脸慢慢变成了小粉脸,小红脸。

后几天,林进再出现,可蓝也没奇怪警惕了,两人相处就像朋直一般自然。

向予城还是回来得很晚,也没再听到那个“瑶瑶”的电估打来。只是,每次似乎他都会喝很多酒,她会帮他泡茶,煮宵夜。

他总会问她几句,白天做了此什么。

她想,查他身世相关资料的事儿,是不能说的。林进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说了还会才越描越黑的可能,沽者自请,也没必耍解释。

“还能做什么,就是查查资料,打打游戏,摆摆闲龙门阵了。”

“没有约人出去玩?”

他问得随意.她心头小小突跳了一下。

“哪有,我的朋友都是普通小市民,这种时间多数在为老板打工流汗,才没时间陪我闲逛,我郁快脱离杜会现实了,姝每次打电估都笑话我是米虫。我说,你到底什出时候安排我做体检啊?”

他突然皱起眉,看着她不说话,似乎才什出很严重的恃绪,在深深的眸底酝酿翻滚着。

“向予城?“她有些担心,伸手去握他的大手,他闪开了。

“周六,我已经跟黄伯伯和沈阿姨约好了。”

于是,她就开始希塑周六快点儿到。这是四月最后一个周六。过完之后的下一周,就是五一节了。三天的休假期,父母在电话里已经讲了好多次,要她回家过节。似乎还在担心她受感情问题困拢,单身没人陪会不开心。

本来她是不想回去,怕父母看到她消瘦太多又担心,更麻烦的是从她毕业那年开始,每年敢假回去,都要赶上几场婚宴,不是同学就是父母亲同事的儿女,那些催促的眼光和口气,鸭梨大啊!

这会儿回去,估计多数人都知道她又单身了,大概会忙不迭地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或者乘机就在名种聚会和喜宴上.给她拉郎配。

“五一节怎么计划?”他突然问。

"厄,回家。我妈说,王阿姨的女儿,我高中同学结婚回家乡摆酒席,给我发了帖子。”

他又笑了,唇角是常见的戏谑,“我陪你回家,好不?”

“啊,那个……不太好吧!”她不敢看他,“协议里都说好的……”

“开玩笑的。我要出差,之前和凌云谈的那个十几亿的融资案必须见面谈。”

她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各有各事,各行其道。

那时候,可蓝没有注意向予城明显的失落,和欲言又止。

周五那天,可蓝在屋里做林进的采访大纲,想着周一上班,就能迅速投入到紧张充实的工作中,干劲儿很足。

向予城一早就离开了,似乎愈发地忙碌。

她做到快中午吃饭时,忍不住给他发了个短信,很快收到了回信。

黑社会:想我了?

蓝蓝:(吐舌头的小肥兔)今天中午徐阿姨给我烧了好大块红烧肉哦,没人跟我抢了。嘻嘻!

黑社会:多吃点儿,明天检查不过关,我再帮你请一个月假,跟我出国旅游。

蓝蓝:(瞪眼张嘴,惊愕得额角挂大疙瘩的小肥兔)休想!

黑社会:五月的迈阿密海滩,帅哥比美女还多,还有冰淇淋展览会,可以一边洗一边。

蓝蓝:(瞪大的眼睛占满了一张兔子脸)骗人!

黑社会:(眨眼睛,丢飞吻,抖着三脚趾儿的流氓兔子)不信你问沫音。

整个下午,可蓝都在幻想冰淇淋浴,后来还真给沈沫音发个依妹儿,询问真假。

线上又碰到林进,说是有重要的资料要给她,让她到省图书馆拿。多问了几句,他才说明白是帮她把那些旧报纸的电子版都拷下来了,省了她天天跑路太辛苦、她想想,这样子也不用担心碰到那个卢阿姨,更能减少跟林进的过度接触,一举两得,决定跑这一趟。

日子过得太舒服,出门时忘了这正好是周末,街上的车流往来拥塞,花了比过去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达位于市中心地带的图书馆。

和林进约在他常为她买奶茶的那家小店里,这还是第一次进去,里面多数都是身着统一校服的学生,咋一看还真了不得,成双成对儿跟小鸳鸯似的,交头结耳说着悄悄话,嬉笑打闹好不甜蜜。

”可蓝,这里。”

林进今天穿一件英格兰式的大翻领风衣,里面配着很英式的深蓝格子白条纹衬衣,居然没有戴眼镜,整个人似乎一下褪去了那种学究似的陈腐味儿,年轻帅气了不少,让旁边的小女生们都频频侧目。

走过去时,她还听到诸如:“好帅,好像李承宪哦!”“哪有,我觉得像裴勇俊。”“切,皮肤那么好,俊基哥哥才对。樱桃小嘴哦!”,嘻嘻的笑声里,她没由来的出了一掌心的汗。

拿了东西快走吧,今天这厮的气场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可蓝,今天周末,我买了最新大片《画壁》的票,九点的场。吃了饭,还可以到附近逛逛,”

“这……恐怕……”

林进笑的温存,细长的凤眼里,光芒罩人,“可蓝,你该不是拿了东西就过河拆桥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你都买了电影票了,我和同事……”

“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已经好多年没进电影院看电影了,刚才过来时路过电影院,看到古装美人做宣传,以为你们女孩子多数都有这种古典情节,就买了两张。既然你和同事早有约,那就算了,下次吧!”

以退为进,动之以情,这两招总是屡试不爽的。

“呵呵,其实也没有啦!我们也没有完全定好时间,既然你票都买好了,浪费可耻。那这顿饭,就由我请,答谢你帮我的大忙,你不要推辞哦!”

“好。”

除非他智商呈负指数,呵呵,又更进一步了。

林进爽朗一笑,将点好的奶茶和小点心推到可蓝面前,拿出u盘递过去,“都在里面了,有二十多个g,你慢慢看,如果还缺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再帮你去拷。”

“嗯,谢谢了。我想这些应该够了。”

“可能不够。”

“唔?”好嘴里包着饼干,疑惑地看过去。他伸手过来,在她唇角一揩,抹掉饼干渣,没用纸巾擦掉,却靠在唇边舔了一下。

轰地一抹热潮冲上脸,她吓得僵住了。

他笑笑,状似寻常般,又丢出个诱人的糖果,“你想不想知道,当年迟少阳车祸的内情?这里面有一段很浪漫的三角恋哦!”

“真……真的?”她赶紧自己用舌头舔了一遍嘴唇。

却不知这个动作,让男人的眼眸深了几分。

“绝对独家。”

“那你……说啊!”急忙埋头又用纸巾擦了几下下,不敢再吃饼干了。

林进轻轻笑着,往前又靠了靠,他们这座位正好单边面向窗外,可蓝想挪屁屁这发挥空间也极有限。

两人浑然不觉彼此的一举一动,都被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里的男人,尽收眼底。

在看到女人的嘴被别人碰过,男人瞳仁一收,司机感觉车内空调又降了两度似的,不敢吭声提醒这地点是不能停车会被扣分,只能硬着头皮等交警叔叔过来。

手机在掌心转了多少圈儿,他终于拨了过去,问,“现在哪?”

可蓝突然接到电话,那里的声音让她没头皮一阵发麻,“在……外面,和朋友喝茶。”

“我这里刚好忙完,一起吃饭,具体地点?”

“不用啦,我们约好吃了饭还要去看电影,咱们下次,好不好,城?”末了,她不得不用撒娇的语气,轻轻唤他的名字。

他手指一紧,看着那玻璃窗后的女子侧身捂着嘴打电话,沉默不语。

“喂,喂,有在听吗?今天就这一次啦,明天你休息,我陪你,好不好?”

电话里的声音,越是小心翼翼,越是故意讨好,眉心皱得越紧。

良久,他吸口气问,“什么朋友?”

“工作上的朋友啦!”

“男的,女的?”

“……跟我一样。不说了,我们去吃饭了,你也快去吃饭哦!拜拜!”

可蓝匆匆挂了电话,为谎话忐忑不安,一说出口她立即就后悔了。可是说实话吧,又怕他不高兴,两人最近关系稍好一些,她也不想跟他吵。今天也没想到林进突然要去看电影,她拿人手短,受人恩惠也不能过河拆桥,做得太过份,也就这一次。以后上班了有什么事,告诉他,他应该不会误会了。

林进突然拖住她的手,面色有点沉。

“林进,我的手……有点痛。”

他又一笑,仍没放手,“可蓝,其实我想说,用餐地点我已经定好位置了。今晚的电影票,也是提前就买好的。其实,我一直很期待我们俩的第一次约会。”

可蓝心头一跳,“林进,你别……”

他已经拉着她大步走出了奶茶吧,也不管她说什么,只一径往前走。

林进的身高也不比向予城矮了多少,而且他稍显清瘦的身形,看起来更高,这人高腿长地大步往前冲,可蓝的小胳膊小腿的就只能小跑着,走得踉踉跄跄。两人刚过马路,就被人喊住了。

叫的是林进,可是这人充耳不闻地往前走,压根不理人。

可蓝急了,使力托着人,看清叫人的,急道,“林进,是卢阿姨,卢阿姨她叫你呢!你停停啊,林进!”

林进还想走,一条人影直跑了过来,拉住他另一只手,“进哥,你们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来人正是卢晓静,看着可蓝的表情,就像正宫娘娘现场抓着老公和小三儿约会似的,双眼直射飞刀一把把。

可蓝先就愧疚于对向予城说了谎,这下被卢晓静的眼神一杀,本就没什么立场,这更没了气场,尴尬得当场哑巴了。

卢亚芳走了过来,林进不得不停下,叫了一声“卢阿姨”。

卢亚芳早已不复初见时的温和亲切,目光冷刻地将可蓝从头打量到脚,说,“萧可蓝,本来我还不太信晓静说的。不过,看你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人不、耻。”

林进奇怪,“卢阿姨,你在说什么?今天我早约好可蓝一起吃饭,可能去府上拜访,很抱歉,改天我一定补上。这事不关可蓝的事,是我决定的,您别怪她。”同时,他抽回了卢晓静紧抓的手,护住了可蓝。

卢晓静火气一下上来了,厉声说道,“进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早就被个黑社会老大包养了,你还跟她约会?!”

可蓝一听就怒了,“卢晓静,你别胡说八道。”

卢晓静冷笑一声,“萧可蓝,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早就被金屋藏娇在向大少的帝景别墅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胆子当人情妇,没胆子承认了。”

林进也是一愣,回头问,“可蓝,这是真的?你已经被向予城给……”

“我没……”

没有吗?

他们是同居了,虽然她没承认正式关系,也是各睡各房,但是他们关系暧昧,举止亲密,且她的确是被他养着护着。没有法律的签证,那就是非法同居,要被说成包养,情妇,也无可厚非。

因为,人人都知道向予城是钻石王老五,集团董事长,她萧可蓝就是个普通小白领,巨大的身份差异和社会背景,注定了他们之间关系的不单纯。就是一般人有了那么一次一夜情的经验,被人戳穿了,也不会像她这样尴尬毫无反驳的立场。

一般人的思维,都会认为她只是他的情人,而绝不会是什么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更别提住到他家里,那都会被人看做是金屋,而不是他的“家”。

林进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卢亚芳眯起眼,言辞更不留情,“看你多可爱的一个女孩,文质彬彬,秀秀气气,没想到品行这么糟糕。都不知道这父母是怎么教出来的,没一点道德观念,果然是小地方的没见过什么世面,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同居。

我可警告你,萧可蓝,我们小进是正正经经的好孩子,不是什么大款董事长,要不来什么手段和心机,你最好离得远远的,别再来招惹我们小进。就凭你这质素,想进林家大门,那是白日做梦。”

可蓝一口气提起来,想吼回去,“我和谁同居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

卢晓静立即上前打断她,“萧可蓝,你还有没有点儿羞耻观了。你不要脸,也不要拉我们下水,更别拉小进哥下水。”

她一把拉过林进,林进也没再拒绝,只是看着可蓝的目光,变得沉黯无光,早已不像初见时那么灿烂期待了。

卢晓静更加火上烧油地说,“小进哥,你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她的关系。我也不会被院长停薪留职,还记了大过。她这人太狡猾,太卑鄙了,害了我不说,欣欣也就是打了她两巴掌,她就要削掉欣欣两气胳膊,还要告欣欣。那个黑社会派人把欣欣打得浑身是伤,扎满了木屑,现在还在屋里养伤没好,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就被他们这样糟蹋了。小进哥……”

“卢晓静,你别血口喷人。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你怎么不说,就只知道指责……啊……”

可蓝上前一步,卢晓静看准了伸手就是一推,正中可蓝胸膈下,虽然病早就好了九成,但这一股力仍然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怕伤着旧伤,而她身后就周末人车流高速川行的马路,踉跄了两步,一道强光直直从右侧方打来,伴着一声尖锐的哈喇声。

“可蓝……”

林进一见,吓了一跳,就要上前拉人,却被卢晓静拉住,慢了一步。

那方冲过来一驾急着赶回家抱老婆的电动摩托车,应该达到了最大时速十八公里,一眼看过去,那冲势比起旁边其他的车都要生猛许多。

眼见就要撞上时,一道人影突然窜出,拉住可蓝一个旋身挡住撞来电动摩托车,车主也急着剎车往旁边转,但毕竟惯性太大,人这突然蹦出来,多少也要被擦上一火。

可蓝只感觉到一股冲力过来,自己就被人牢牢护着,眼前一片黑暗,浮躁的空气里悄然淌过一抹熟悉的男性体味,瞬间整颗高悬的心就落了地。然后,是说不出的歉疚,和酸涩。

“没事儿吧,这撞着哪里没?哎呀,吓死我了。怎么突然跑出来,不要命了啊?”

司机一停下来,又急又气的嚷嚷起来。

可蓝抬头,只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颔,就想问他有没有撞着哪里,刚才她很清楚地听到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他下颔绷得那么紧,应该很疼。

可是男人没有理那司机,也没有管周围任何人的眼光,拉开自己的黑色风衣,将女人掩进怀里,走到那惊呆的三人面前。

一个厉眸扫过,女人们全闭了嘴,领教过男人厉害的更吓得躲到了老人的后面。

“刚才谁推的她,别以为躲起来我就不知道。街口的电子眼已经把这里的情况全部拍下来了,是要自己去自首,还是成为第二个迟丽欣,自己看着办!”

林进到底不能见着自己青梅竹马坐牢,想将大事化小,急道,“向先生,这件事是个意外。能不能……”

“不能!”

向予城掷地有声,面色阴沉得如覆千年寒霜,一眼扫过那一老一小,气势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围观者都不敢停留了,纷纷被向予城的司机劝走。

“如果我把她们两个推到马路上让车撞上一撞,说是意外,你会怎么做?!”

“向先生,您不能做这种攻击性的假设,现在……”

“林先生,你就有立场帮着两个女人来侮辱我的妻子,甚至攻击她还没有痊愈的旧伤,让她差点又被车撞吗?!你知不知道她半个月前肝肾都被人撞破严重内出血。刚才那一推,我完全可以告人蓄意谋杀!”向予城声音不高,却瞬间剎住了林进所有的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可蓝。

妻子?!严重内出血!

可蓝没有看那三人,只是担心地,小小声问抱着她的男人,“予城,刚才你撞到哪里了?疼不疼?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别跟他们啰嗦了。

他搂紧她,脚步不退,和口气一般更加咄咄逼人,“卢晓静,你也想卢家变成第二个迟家?我是不介意多接收几个小摊子玩玩儿。”

卢亚芳到底是见过些阵仗的人,护着侄儿抵上去,“向先生,你别当街威胁人。这舍……”

“闭嘴!”向予城厉声一喝,断了卢亚芳的话,她咬着牙瞬间青了脸,“我敬你是长辈,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们说了些什么龌龊话,侮辱我的妻子。我向予城虽不是什么国家领导将军元帅,也不容许别人随意伤害我的亲人。

今天的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用不着什么黑社会的手段,大款董事长也就是有点儿钱,请得起最好的律师,让法官和陪审团还我们一个公道。现在时代不同了,别以为我还会像当年我母亲一样,被你们伤害侮辱会忍气吞声,让你们一手遮天。你们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男人俯身抱起怀里的女人,大步走向已经驶来的豪华轿车,扬长而去。

街边的三人,已为男人话中的寒意,全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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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4.你让我很失望(粉剧烈)

车门一关上,外界的嘈杂纷乱,瞬间退去。

往日里,总觉得舒适豪华得过于宽敞的车厢,似乎一下子变得狭小,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坐进来的瞬间,车内的温度仿佛降低一大截。

“予城,你……”

她担心他后背的伤,想知道情况,可是灯光一亮,打在那张熟悉的俊脸上,分割出大片阴影,沉沉地压在厉剑般的眉宇之下,宛如张满的弓弦,紧绷得快要断裂掉,凝重,压抑。

这样怒火积压的他,她是第一次面对。

许久都不曾有过的那种害怕,又再次造访。

只是这一次,已经远没初时那么坦然自得,心里翻拱着另一种叫愧疚的情绪,让她哑然失声,手刚伸出去,他微微一动,就闪开了。

这么明显的拒绝,如灯光聚起的丝丝细针,戳进眼里,心也害怕地一缩,泛起丝丝的疼。

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想眨掉那种刺痛,却是徒劳。

男人静寞了一下,突然弯腰按下前置的伸缩式储物箱,空气里流动着机械滑动的声音,呜呜地听在耳朵里,倒让过于冷滞的气息,流动起来,稍稍缓和了一点气氛。

她看着他拉开最上面的一个小抽屉,取出一盒药,又拿出一瓶矿泉水,塞到她手里。

“痛,就吃药。”

看看药盒,是她之前常吃的一种止痛药。

瞬间,她呼吸一窒,喉头哽噎,眼睛的痛,似乎一下又窜到鼻尖上,用力一吸,更痛得一片模糊了。

一手捏着药盒,一手握着矿泉水瓶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的目光始终看着窗外,拉着窗口上横杆的大手,根根紧缩。

两个人间的沉寂,多一秒,都似经历了千年万年的枯等,磨噬人心。

“一次一片。”

突然,男人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暗哑低沉。

是那么硬梆梆的,可听在心里,就像那只熟悉又温暖的大手,宠溺地揉了一下她的卷毛头,揪紧的某一点,慢慢就放松下来。

她用力眨眨眼,终于看清了药盒上的字迹,多数都不认得,又是那种古怪的字母,A或U的上面还多两个小点儿,拼在一起,都不认识。幸好有他指导,她扳出一颗来,放在掌心,朝他递了出去。

“你疼不疼,要不先吃一颗?”

黑眸微微一缩,顺着那只小掌,移上女人的脸庞,在暧昧不定的灯光下,眼底眉间写满了愧疚,一接上他的视线,眉睫一颤,杏眸明显瑟缩了一下,避开了他。

他的胸口一个重重的起伏,牙床紧合,别开了头,那股浊气搅得胸口一阵气息乱突,眉心越蹙越紧,把着窗杆的手背浮出条条青筋。

“停车!”

前面的司机小虎分了一半心思,关注后座的情势。突然听到这声低吼似的命令,吓了一跳,差点踩错油门儿。

急忙减了速,又确认地询问一句,“先生,是要停车?”

“停车。”

声音里,多了明显的不耐。

“好,马上。”

小虎不得不把车打到了最近的一个出租车停靠点。车子几乎还没停稳,男人就打开了车门,长腿一伸下了车,在女人吱声前,用力甩上车门。

那重重地一声响,震掉了她手上的小药丸。她急忙爬下去拣时,听到前座的车门被打开了,接着感觉到车身微微一沉。

“开车!”

那把声音飘过头顶,她心里一急,要起身,车子发动的惯力让她一下头撞到车门上,哎哟了一声,没管那颗小药丸,她撑起身子,朝前排看。

“予……”

呜地一声机械流动声响起,前后排的隔离窗缓缓升起,她只来得及看到男人挺拔漂亮的鼻梁和刀刻般峻峭的侧廓,视线就被一片黑幕截断。

车厢一下变得很宽很大,掌下的皮椅上,还有一点余温,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丝独特熟悉的气息。

只是,这样的空旷添进人心里,更逼得无法呼吸,更像被挤进了无法转身的逼仄里,什么也做不了。

一个人的沉寂,每一秒,都似在时间之砂中磨砺煎熬,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

很快到了市立医院,小虎取出特殊的证件给专用通道前的门卫晃了晃,伸缩门自动打开,车子稳稳地驶了进去。

一停车,他旁边的那位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急忙松掉安全带,跑到后座去开门,车里的小女人神色萎靡地走下车,却是立即抬头四顾,一脸的慌惑不安,就像只迷途小羊羔,让他这个旁观者也不免生出些怜惜之心来。

“萧小姐,先生往那边的电梯过去了。”

小虎朝可蓝身后指了指,可蓝转头一看,男人高大的背影刚刚转过柱角,急忙跑了过去。

小虎暗叹一声,掏出包烟,靠在车门上点燃,用力吸了一口。感觉烟草味仿佛上好的咖啡浓汁一般,从舌尖,缓缓地滑进鼻息,烫帖入肺腑之中,几秒之中,便完成一个极致享受的大循环。再以一种极范儿的速度,慢慢从鼻孔里喷出来,飘散在空气中,将自己笼罩在这种极品进口香烟的淡淡烟晕中,很有一种遗世孤立的高傲味儿。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烟盒,LOGO是两匹金马合围着一颗金色皇冠下的红色宝石,上面红色空心箭角里印着白色字母:MANLBONO——万宝路,全球最畅销的香烟。

当然,像他这样的小司机可抽不起这种万宝路限量银制烟盒的进口烟。这都是最近段时间,大BOSS要抽的,却丢在他身上,是黑少说大BOSS早就戒烟,但是要抽的话就只喜欢这个牌子的黑冰。鉴于大BOSS最近内分泌偶时失调,黑少丢给他不少随身携带,以备不时只需,他也趁机捞了点油水。

看着萧小姐消失的背影,小虎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又让他重新认识了大BOSS一次。

其实,萧小姐一点不知道,最后大BOSS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忙。

那一天,大BOSS忙完了公务,就想回去陪小佳人吃饭,临时又被二少爷绊住,晚了一步到屋就看到小佳人刚好出门。本来大BOSS是要叫人的,又临时改了主意,跟着也出了门。

结果,就在这个省图书院门口,看到了一幕“奸情”。

大BOSS没有直接去抓“奸”,他小虎还是理解这种心情的,毕竟是自己爱的女人啊,这种公开场合里出什么事总是很伤人面子的。何况,也许这只是一般朋友见面,聊聊就散的寻常约会,不能因为对象是个男的,就做负面揣测不是?!

不过,这事要放在道上,一旦被老大认定的女人,就得身心如一地伺候着,任何男人女人不能觊觎半分。不管是当事人,或者是觊觎者,一旦犯规,就只有死路一条的份儿。

这道上的规矩在正常社会里,那就是写进《宪法》里具有绝对法律效应和不可侵犯的崇高地位的死规。所以,按目前萧小姐的情况,她和那个小白脸“奸夫”若放在几年前的话,估计早死了十七八回了。

好在,这一天临近吃饭时间,萧小姐和那小白脸就道了拜拜,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萧小姐又去了图书馆,独自一人。他当时还松了口气,想,果然是一般朋友。

哪知道,大BOSS刚准备离开时,就看到那个小白脸出现了。小白脸先看了看时间,在图书馆门前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进门,反是过了马路,到那家奶茶吧买了两杯奶茶,才进了馆。看这情形,便觉出些不太好的味儿了。

然后,一天接着一天的下午时光,大BOSS都会要求把车开到这图书馆对面,蹲点儿。也就一次又一次看到,萧小姐和小白脸又说又笑地出来,然后挥手道别。

天天定时,定点,见面,喝奶茶,还是不是约会?还没有奸情?

这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这种暧昧的调调吧!他有时就忍不住想要奔上前,直接给那小白脸一拳头,该死的家伙,竟敢觊觎他们大嫂。准给他打得下一秒就没法人道,绝子绝孙。

小虎很佩服自家大BOSS,居然能这么蛋腚地等了那么久,守了那么久,也没问出口。这等定力,不愧了大哥大!

只是越这么等着,看着,明明快五月的暖春,车里的温度却越来越低,烟缸里的烟头子,一个下午能装满两大烟灰缸子。

他看着大BOSS吸烟时的那种速度,掐烟头的狠劲儿,烟雾氤氲下那双晦暗幽冷的眼神儿,就觉得这不定时炸弹要是爆了,一定是惊天动地,一发不可收拾的。

私下里,他忍不住悄悄给黑少透了个信儿,但似乎于事无补啊!

今天是周末,四位少爷早就约了大BOSS,想来一个纯爷们儿的森猛之夜。哪知道,临到头时,大BOSS打电话回别墅,徐阿姨说萧小姐出了门,一切计划就没了。

这车又开到那棺材样儿的建筑物之前,他虽不懂啥建筑艺术,不过这半年多来跟着大BOSS,也懂了些皮毛。

这个省图书院啊他第一眼见着就觉得不舒服,后来听黑少跟大BOSS闲聊时提过几句,黑色的粗重石柱看起来是显得很大气很派头,但是横压在大门前的横梁,就像压在人眉头天堂上,棺材板儿似的感觉,风水学上来讲就很不吉利,极晦气。而且大门朝向也极不好,对着日落方向,整一个穷途末路的感觉。

总之一句话,棺材板前总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这不,今天周末,他们苦哈哈地又在对面等了那么久,看着萧小姐和那小白脸坐在透明的玻璃墙里,说说笑笑间,举止亲昵异常,车里的气温别提有多冷了。要是小白脸没有拉萧小姐过马路,又走到那图书馆对面,估计也遇不上那对瘟神,也不会倒霉得差点儿又被车撞。

唉!萧小姐是不懂,只是换个位置甩个门,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可怕的是男人根本不再对你发脾气,那便意味着只有一个结果了。

……

可蓝在电梯门已经开始合上时,跑了进去。

她伸手又想拉他,他身子一侧,移了一小步,到按钮板前,拿着左侧大片的后背对着她。

这样明显的拒绝,她怎么会不懂。

可是,视线下移时,看到他大衣后腰处的明显的褶皱,风衣上懒懒悬着腰带的筘子都被扯掉了。

他的衣服里好多都是纯手工订制的,工艺一流,一个小小的筘子,绝对也扎得比一般的机器要牢实很多。却被撕掉了大半,可怜的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着,可以想见当时的冲力有多剧烈,才会把面积这么小的一个筘儿给扯下来了。

回忆里,那瞬间的沉重撞击,能听到骨头的咯嘣声。

她心里一紧,再没空去计较他的冷傲态度,伸手抓住风衣角,“予城,我没受什么伤。卢晓静那一推,我只是害怕朝后退了几步。先让医生看看你的……”

电梯门一开,男人就大步走了出去,没有睬她。

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还想再问,他已经走到刚好在值班的黄胜平办公室,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没有提及之前和卢家发生的意外。

黄胜平看着可蓝,扶了扶眼镜,温和一笑,“嗯,你等着,我看看。”朝她招了招手。

向予城退出办公室,可蓝着急,“予城,你的伤……”

门,又被用力甩上了。

黄胜平拍了下可蓝的头,疑惑道,“丫头,又闹脾气?让我看看,很快就好,给他个安心,待会儿有的是时间你们腻呼。”

可蓝转过头,黄胜平就是一愣,“哎,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呀,不是真的又撞到旧伤,疼着了?来来来,快坐下,让黄伯伯瞧瞧。”

可蓝抹掉泪水,立即捉着老医生的手,急道,“黄伯伯,你先给予城看看。刚才他为了我……”

她抽抽答答把半小时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对于这位待自己始终如一地亲切和蔼的老者,积蓄已久的担忧和愧疚一下全宣泄了出来,也没有隐瞒卢家两姨侄和林进的事儿,老者给她递着纸巾,耐心地听完了。

轻叹一声,“丫头,别难过。估计小城是误会你和林进的事儿,待会儿你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就没事儿了。”

“我知道。可是,这一路上他都不理我,根本就不跟我说话。我一跟他说,他就闪,还甩我门。你看他刚才……”

“哟,这就生气啦!”黄胜平轻笑,“你忘了你那会儿住院,可没少折腾小城啊!半夜里不舒服了,又哭又闹,他光是给你换衣服杯子,都跑好多趟。你一难受起来,就发脾气,不要他碰,不理人,只是哭,又不说原因,可把他急坏了。他一急,倒霉的就是我和他沈阿姨,半夜都被挖起来,非要再给你看看,想办法让你不那么难受。”

这一说,可蓝便不好意思了。

黄胜平拍拍她的头,当起临时的爱情医生,“可蓝啊,小城是个骄傲的男人。他有不同于普通男人的成长经历,骄傲自负了些。但他也有普通男人的心,也会受伤,难过,会有些别扭脾气。两个人相处,都是互相理解,宽容,互相关心,疼爱。凡事,多站在对方立场想想,什么问题,就大化小小化了,都能解决。”

“懂吗?”

可蓝点点头,想想问题应该没那么严重。

“好,你身子没事儿就好。现在出去把小子叫进来,我给他看看。别担心,他身子板好得很,一个擦撞估计会去抹点儿药油热敷一下就好。”

得了长者的暗卫,可蓝像吃了颗定心丸,鼓了把力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片明色在雪白的墙面反射下,亮得刺目,而那一抹高大深黑的背影,成为鲜明的画面里,唯一的一笔,简单直接,却是绝对的浓墨重彩,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他也有普通男人的心,也会受伤,南国,会有些别扭脾气……

黄伯伯的话,让她第一次觉得,他们的距离没那么遥远了。

加油,萧可蓝,好好道个歉,这并不难。

她踏出一步,他就转过了身,那深沉的目光一落在身上,就迅速移开了,她怔了一下,抬起手,他大步朝她走过来。

“予城,我没事。黄伯伯让你……”

一股凉风擦过脸,他与她错身而过,站在门口,问,“黄伯伯,有问题吗?”

黄胜平只是招手,示意向予城进门说话。

向予城走进去,当着可蓝面,又甩上了门。

好你个黑社会,就算你腰疼,事不过三好不好哇!有没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你还能把天下所有的门都给我甩了。哼!

转瞬,她又绞手指。

不行,这事先是你理亏,不能怪他发脾气。是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都会反应失常的!

呸呸呸,什么绿帽子啊,这根本就是误会。

我现在还想不出会怎么样,但是,你一定会后悔。

吼,你想不出来就是这样对人家施用冷暴力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呐,在定罪之前,好歹法官也会让犯人自我辩护一下啊!就你个专制自大的暴君,凭一面之缘就定人罪行,公不公平啊!

我才不会后悔。

很快,门又打开了。

却最先传来黄胜平的声音,“小城,你最好照个片看看,给大家个安心。”

“不用了。”

向予城冷冷地回绝,也不看门口的可蓝,转身就走。

可蓝急忙追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拖住人,“予城,你怎么不检查一下?之前那一下撞得那么重,照个片看看啊!一定很痛的,你不要逞强忍着。”

“放手。”

这头固执的牛!

“不放。”

“我再说一遍,放、手。”

“不管你说多少遍,不做检查,我就不放。”

“萧、可、蓝,别让我说第三遍。”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这一刻,来往的医生护士都远远地大堆儿围观,看着那抱成一堆的男女,小女人死箍着男人的腰,丝毫不畏男人阴沉的俊脸,直直瞪过去。那细胳膊小腿儿的,跟男人高壮的身形成强烈对比,好像五岁孩童跟大人较劲儿,实力悬殊得可怕。可小鬼的气势半分不输人。

黄胜平本想插个手,一看这情形,就知道那两人之间,完全插不进一个第三者,只需要静观一切,回头就把左右看热闹的人们给撵走了。放两小情人,自由发挥去。

向予城看着腰间的手,一时又气又有点好笑。

可是,当可蓝抬着一张愧疚的脸,说,“向予城,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是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来跟我赌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他心口那点儿回暖,倏地一下就飞没了。

那大手稍一使力,就从她的双臂中脱了出去,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再伸手,就轻易被他格挡开,利落果绝。

“向予城,你到底要怎么样……”

男人眉心深结,不待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心口一沉,身体已经付诸行动,跳起来就追上去,从后面一把将人死死抱住。

“向予城,算我求你,好不好,就照个骗,万一撞到骨头,撞到哪里内出血,万一……”

“不需要。”

“需要,需要,绝对需要。”

“萧可蓝,我再说一遍,放手。否则你就别怪我……”

“不放。”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紧紧绷起,好像瞬间肌肤都膨胀了起来,她心里升起小小一股畏惧感,但一想到他的伤,她又压下了心里的小苗头。

放软了声音,“向予城,我道歉,还不行吗?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你要怪,要骂,都随你了。今天,现在,一定要……”

他突然拉开了她的手,她以为他又要走,急着去拉他,哪知道他一转过身,双掌扣住她的肩头,一推,将她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后背被咯得生疼,一股说不出的冰冷从脚边升起,在他投下的一片阴郁的目光中,扩散到全身。

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底,跳跃着两簇汹涌的火团,印着她惊慌无措的脸。

“萧可蓝,你说你骗了我,是承认你今天骗我,你跟同你一样的女性在吃饭约好一起看电影过周末,其实是跟个男人手拉手地去吃饭看电影约会?

还是承认你骗了我,你只是跟一个男人吃饭看电影约会,其实这个男人你早就认识,是吴所长的小侄儿,一代科技新贵林进?

或者你承认你骗我的是,林进今天只是碰巧跟你在那里遇见,邀你一起吃饭看电影还手拉手约会,其实你们早就不只一次见面,喝奶茶,约会,今天是周末自然也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浪漫机会。”

他一口气蹦出一大堆来,尾音还微微颤抖着,深吸口气,又接道,“因为我最近忙得下午都没空陪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红杏出墙,给我戴绿帽子?!”

“萧可蓝,你说说看,你到底骗了我些什么?”

她的脑子一下呗他说的那一串又一串递进似的复杂排比质问句,给打得懵掉,一团乱中她只抓住了自认为的那一点真正的事实。

“予城,你误会了。我跟林进今天的确是约好了,可是那只是为了工作。他帮了我大忙,还借我图书证到馆里查一些半公开的资料,我欠他人情,所以今天他突然邀我,我也不好……”

“误会?!哈,是我误会你,还是你根本就在掩饰。”

“我掩饰什么?”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这个男人的思路。就像过去每一次争辩一样,他拥有绝对凌驾她之上的口才和思维,明明知道解释和交流一旦由他主导过去后,结果必然是她的失败和妥协,她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

他的口气,愈发地咄咄逼人,一如对待之前那对卢姓姨侄,“如果只是为了工作,你光明正大的,骗我做什么?你不是一向自命清高,严守贞操,唯我独尊的么?

以前你对我哪一次不是明明白白的拒绝否定,就算我帮你改稿子,我帮你起大纲,我把公司的项目拿给你做,你几时念过人情,不是丢一个‘不愿意’就是送一句‘不喜欢’拒绝到底。

现在换一个林进,你就不好意思欠人情了,你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一起吃饭看电影约会了?”

“我哪有,你帮我,我也有陪你……”

她立即觉得很不公平,想要反驳,可是这话一出,便真正落进了男人的话套子里,被踩到底。

“萧可蓝,你终于承认了。”

“什么?”

肩头的力量遽然加重,疼得她倒抽口气,她皱起眉头不倔将地不愿意呼痛,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突然变得更加阴沉扭曲的面容,感觉到一股快要失控般的暴戾气息,在他周身游动着,就要喷薄而出。

而他的面色,是与眼眸截然相反的苍白,如此近的距离都能看到眉角密布的一层冷汗。于是她鼓起的气,瞬间就被他削除掉,更多的是担忧。如果让他发泄一下愤怒不悦,会舒服一些,会听话地接受治疗,像他曾经对她一般,也没关系。

“所有这些谎言,你不过是在为你自己的三心二意找借口罢了。”

“我三心二意,你凭什么……”

他双手一扣,一下将她提高了地面,与他平视,可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安全感,她更觉得自己就像她手里的一条小鱼儿,生死只在他五指之间,只有无助。

“林进和我当初用的手段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利用工作之名,拉近你们的距离,想方设法地拉近地接近你,或者是吸引你自投罗网。

他是做得滴水不漏,一个图书证就让你自动上钩,再拿出一个什么专访的机会,对你循循善诱,这一来二去,也才不过一周时间,你们就拖上手了。

今天到底是他突然邀请你,你不得不碍于人情面子答应。还是你早就清楚知道,他藏的那些小心思终于酝酿成熟,顺理成章地半推半就答应了他,正好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那些无中生有似的指控,让她呆了好半响,才知道反驳。

“向予城,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什么私欲,你在说什么白日梦,你脑子被马踩了吗!我跟林进只有工作关系,我骗你的只有今天这一次意外,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眼眸一下逼近到她面前,浓重的气息全喷在她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冷得慑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字,都戳得人心生疼,“你欺骗我到底是什么?你心理比谁都清楚。你是逼不得矣,还是早就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了?”

“我没有,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你故意扭曲我的意思,你该死的逻辑,你是在自编自导,你疯了——”

“萧可蓝,够了!”

她气得推他打他,又踢又踹,他双手一收时,那涨红的眼眸瞬间让手失去了力量,松开,放下,她脱出了他的手,她一把推开他。

“向予城,你凭什么这样指责我,你根本就是胡乱臆测,你自己想当然,我跟林进什么都没有,我根本就没有……没有……”

“呵,的确,按你一惯的清高劲儿,你是不会承认你三心二意,更不会承认自己花心滥情!难道不是吗?

哈,你也很清楚,子宁对沫音多年来的暧昧姿态是对沫音的一种伤害,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暧昧态度,也是一种伤害?!

上次舞会的时候,你难道还看不出林进对你存的心思。这个男人也绝不是像他表面看到的那样,是盏省油的灯。你敢说,你们认识那么久,他从来没有对你表白过?”

刹时,可蓝鼓起的气势,就被男人那冷静得可怕的眼神,削掉大半,立场摇摇欲坠。

他字句精宕,一针见血吗,“你明明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你还放任他那样接近你。你对林进的暧昧态度,真是正儿八经,正大光明的?

你要是对他没有半点想法,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你何必骗我,你何必露出那种内疚的样子?难道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不是你朝秦暮楚,不是你萧可蓝也喜欢上了林进,对我向予城感到良心的愧疚了?!”

“不,你胡说,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她已经找不出理由来反驳,按他的逻辑,似乎一切已经很明白,理由已经很充分,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

可明明不是这样啊!

她是愧疚,是有些不敢面对他,可那并不是什么三心二意。

她气,她急,脑子里已经混乱一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怕说什么都是错,都是他攻击的对象。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一个可怕的绝境,他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她只有无助地跌落深渊。

“萧、可、蓝……”

那把她听惯了的温柔声音,此时此刻,恍如魔音,催促着她,驱赶着她,他的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远,像要完完全全退出她的世界。

他拨开了死揪着衣袖的手,目光遽然一缩,就要转身离开。

“不——”

她尖叫一声,又冲上去抓住他的袖子。

“向予城,你……你凭什么说我水性杨花,就因为我跟林进拖了一次手,你就认为我跟他又奸情了。那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你在白色情人节跟我表白,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可是回碧城后,你参加那个什么酒店业的商务宴会,你也跟那个世家千金拖过手了,那大篇的媒体报道和照片,你么也一起说说笑笑了啦,你们也眉目传情了,你们也当众亲昵无间了,那你又怎么说?

你说你们只是商务性交流嘛,那为什么还要拖手,还要笑,还要举止亲昵,如果不是这样,媒体干嘛说你们好事将近,说你们两家企业要联姻了?!你说无风不起浪,你说我屡次建林进就是因为心猿意马,那你清白你无辜,你为什么不跟我澄清你和那个世家千金的关系!”

她突然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眸,始终也没有温度。

“你凭什么说我,凭什么?你自己天天夜里为了瑶瑶那么晚回来,每次你都喝得一身酒气,你有想过我会猜疑,我会误会,我会难过伤心吗?你没想过,你根本就没想过我为什么听到你回来,我就会出房门?

你也觉得我这是三心二意,心里有鬼,我愧疚,才给你泡解酒茶,给你煮宵夜?!”

“难道不是吗?”

“你……”

她没想到,都讲到这份上,他的声音还是这么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俯下身,掏出上衣口袋的手帕,一下一下,慢慢地拭掉她脸上的泪水鼻涕,恍若初时的那般温柔体贴。

可是她的心,也随着这动作,一下一下地瑟缩着,更加害怕,像踩在高空的钢丝上。

他擦掉的,好像就是两人之间的那种暧昧的情挑,当四眸清晰相接时,他眼里的冰冷无情,直直戳进她整个摊开的心,很痛很痛。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那只大掌,那份温暖总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他像早就知道一样,轻巧地就躲过了她。

他直起了身,随手将帕子丢进旁边的垃圾筒里,没有一丝可惜的绝决。

这一瞬间,他们的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她听到他说,“可蓝,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因为你不像我认识的其他女人,你并不摄于我的身份地位,也不迷惑于我的外貌条件,你敢于说出你真实的想法,你一直努力做自己,热不是人云亦云,也不喜欢随波逐流。我喜欢这样真实的你!

可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一直以来,我的心意,我的目的,我都直接告诉你,你应该很清楚,宴会上的应酬,那全部都是逢场作戏。从公司成立以来,若非十分重大不得不由我亲自出席,我参加过的宴会屈指可数。这一点你若不信,你可以去查网络资料。包括上次公司的内部宴会,我对那个电台支持人和兮妃的一举一动,也只是为了气你,对她们逢场作戏。若不是因为你回来,我不会在宴会上停留那么久。

你知道吗?我宁愿你直接拒绝我,至少那是你的真实意志,没有粉饰。为什么你怀疑我朝三暮四,你不直接问我,世家千金的事,瑶瑶的事?你知道那一晚晚你给我煮宵夜,我为什么问你白天做什么?我不只一次,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己说明事实,只要你说一次,你有和林进碰面,你在帮他做专访。我就信你。可是,一次又一次……”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钢丝断掉的声音,手一下失力,从他的袖角滑落。

她又看不清他的摸样,只看到他左耳上,那颗散发着冷酷气息的金色钻石,在灯光的折射下,扎入她的心眼。

“可蓝,你知道我们混黑道的人最恨什么?我们最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我们兄弟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刀口舔血里求生存,凭一个人的力量,我不可能做到今日的成就。如果没有四小他们,没有我底下那些不畏生死全然托付信任的兄弟,我活不到今天。

你看过我身上有多少伤疤,你知道那里有多少都是为我那些好兄弟留下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身上每留下一条疤,又有多少兄弟是送上了一条命,才能让那里留下的仅是一条疤,而不是收走我这一条命!

坚定不移的信任,是维持我们黑龙组一直屹立在欧亚黑道前三甲最大的核心力量。”

你知不知道,你说出那一句谎言,对我来说,就是扼杀了一条生命!

“萧可蓝,你让我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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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5.根本就是一盈窟

不,不是这样的。

我去查资料,那都是因为我想了解你,

我不敢告诉你实情,也的确是因为自己好面子,前不久才说要尊重彼此隐私,我就偷偷查你的个人资料,无疑是在自掌嘴巴。我是心高气傲,我说不出口。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你愿意把自己最私密的过往告诉我的地步,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是想知道。

这和天天见到林进,意外地跟他约会,的确有很多关系,可那绝对不是因为我心猿意马。

怎么可以这样就判人家死刑了?!

这不公平,根本就不公平啊!

明明就不是那样,他怎么会认为她就见异思迁了?!简直是胡说八道,神经错乱啊!他就从没想过,她连周立民都没答应过同居,还愿意搬到他房里,是为什么吗?!

这个黑社会,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猪。

“向予城……”

不管她怎么叫,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愤起直追,双脚似灌了铅似地沉重,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憋出了一身的冷汗,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黑雾中,一点点消失,不见。

“向予城,你回来,回来……”

不准走,不准丢下我!

心急火燎,她拼了命地跑啊,追啊,甚至连双手都用上了,想像动物一样四脚并用,应该能快一点儿了吧,可是,越追越是渺茫,越赶越是无望。

前方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真的走了!

“向予城——”

她又急又气,原地大吼一声,泪如雨下。

霍地睁开眼,花朵般撒下的罩顶,美梦梦幻得不真实。

一时之间,梦里那种自卑自怜、孤独无助的镂空感,仍深深地徘徊在身心脑海里,久久不退,脸颊上一片冰凉肆意泛滥着,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身在何处。

坐起身,转头看到落地窗前的薄纱,为轻风撩动,半月牙儿的雪白阳台,已经有一半为日光眷顾,招摇着可爱,另一半仍浸在阴影里,顾影自怜。

她无力地倒回被褥,蒙着头,用力抹脸。

想起昨晚,向予城先一步下楼,她追下去,到停车场,小虎还等着她,她以为向予城还坐在前副驾位上,小虎却告诉她说,向予城让他送她回别墅,自己先离开了。

她问小虎,他去了哪儿?

小虎说不知道,也许是去找四位少爷,今晚本来他们是有一个约会的。

她问,约会地点在哪儿?

小虎仍说不知道,说老大不可能向一个小弟交待自己的行踪,他们只需要接受命令就行了。

她才猛然发现,之前他离开,总是会告诉她下午他大致都要干什么,去什么地方,开什么会,见什么人,时间要花费多久等等。

在她那些和林进见面的下午,他总会发短信来,告诉她他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还会打趣极具约谈对象。

有一个下午,他说约见了一个被正处于阴天的潘二爷抛来的公关经理,就是沫音摊牌的那个周一,刚好撞见与潘二爷有不耻画面的市新闻传媒集团的孙小姐。还故作抱怨撒娇地说,这孙小姐功力果然高深,将顺杆儿爬这样的勾引小伎俩使得炉火纯青,签个字,都能签到男人的大腿上来,难怪向来对女人手腕一流的潘二爷也在孙小姐面前马车前蹄了。并向她求救,说她的男人应该由她亲自来捍卫。

对此,她就发了张龇牙咧嘴的小肥兔表情过去,心里有点酸,好几次林进跟她说话都走了神儿,那天她回去得比较早。却远不知道,他正等在图书馆门口。

小虎对她说了近些天,每天下午,向予城都会在图书馆前等她。

她想起,似乎也就是每次林进进馆里找到她后,他的短信才会跟着跑来。第一句总是问她在哪里,做什么。

他说:“我不只一次,给过你机会,让你自己说明事实。只要你说一次,你有和林进碰面,你在帮他做专访。我就信你。可是,一次有一次……”

你对我的信任,就是这样一点点剖掉的吗?

她觉得很难受,也不想再问什么,坐车回了别墅。

中途,她突然叫停了车,因为路线刚好经过了帝尚大厦。她站在大厦下,望着高高的楼顶,那隐约亮着灯光的一层,望着脖子都疼了,捏着手里的电话,最终还是作罢。

如果他愿意见她,听她解释,他就不会走掉了。

解释已经没用,他已经定了她的罪。

可是,向予城,你说你喜欢我直言不讳,你又真的什么都明白告诉我了?你要真的够信任我,又怎么会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自编自导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臆测。

明明就是妒嫉嘛,凭什么给人扣一顶“背叛”的大帽子,存心想压死人,让我永远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嘛?!

可恶,谁要为你个黑社会流眼泪。

可蓝抹掉眼泪,翻身下床,漱洗穿戴。

她打开那扇装满了名牌服饰的衣柜,挑了一套靓丽迷人的粉桔色春装,轻薄的纱制面料,小碎花的荷叶边,每一处都彰显着女子的妩媚风情。

对着穿衣镜一照,她满意地勾起唇角,又翻出相应的配饰包包、手链、项链、耳环、发夹、胸花等等,齐齐全全的一身行头。

决定了!

她就要打扮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晃花他的眼,摘跑男人们的眼球而,妒嫉死他,看他还怎么爆?!

这事她有错,难道他就没有一点点错了?!

明明什么事都知道,还装作一副道貌岸然样儿,跟踪、偷窥兼窃听、窥探都搞齐了,缩角落里看别人当跳梁小丑么,整个就一阴水沟里的老鼠相儿,得瑟你的?!

她没怪他用心险恶,他倒先来骂她见异思迁了。

说她骗他,难道这么久以来,他就没骗过她嘛?!要真数,那条条罪状不压死他才怪。她一个小女子肚子里能撑船,想他也的确是为她好,只是方法上欠光明了点儿,鉴于他特殊的成长经历,她都忍了让了,宽谅他了,他凭什么小鸡肚肠还一副窦娥相儿地把她指责到泥坑里?!

凭什么啊!

想看她为伊消得人憔悴么,她又不是《步步惊心》闷骚自虐脑短路的女主角,更不是台湾苦情剧的傻逼小媳妇儿,她就理直气壮怎么着了!

梳好头发,喷上定型发胶,卷卷就像刚烫时一样亮丽而极富弹性,再别上她喜欢的蝴蝶别针,画个春光明媚妆,点上亮橙色的口红,打上一层亮晶晶的唇蜜,嘟一个嘴儿,像果冻一样诱人。

左转转,右转转,完美一百分。

刚打开门,就闻到楼下隐约飘来的香味儿,肚子咕噜一声长鸣。

她才想起来,昨晚好好的周末,没享受啥浪漫轻松,积了一肚子气回来,连饭也没吃一口就睡下了,这会儿被香味儿一勾,叫一个前胸贴后背啊,饿死了。

要迈下台阶时,脚又刹住了。

她转头看向那扇黑亮的大门,侧耳倾听之,没动静,又朝楼下望了望,好像也没人。

真没回来?

心里突地又是一阵难受,梦里的沉沉失落搅得她心慌。

一咬牙,下了三阶,又刹住了。

那张隐忍苍白的脸,晃过脑海,便怎么也狠不下劲儿,她还是进了他的房。

屋里一片晦黯,重帘掩去了九成的全透明墙幕,只留下脚下一尺的高度,透进的光,迷迷蒙蒙,只映出多宝格下一地的狼藉,那些小模型小人偶全掉了,床头一边上凌乱的衣衫。

看不清床上有没有人,只有个模糊隆起的被褥子。

她深吸一口气,摒住了呼吸,却吸了满满一口未散的烟味儿,混和着男人熟悉的桔子清香,在肺里悠悠地一轮,牵出酸酸涩涩的情感,涨得胸口满满的疼。

他什么时候抽烟的?她记得两人在一起,他就从来不抽烟。她以为,他是不抽烟的,原来……

蹑手蹑脚走过去,眼睛已经一点点适应了室内阴暗的光线,她慢慢爬上床,轻轻揭开隆起的被角,启声唤,“予城……”手往里探过去。

空的?!

心头一个咯嘣响,她用力掀开被子,其下空空如也,只有一捧熟悉的气息,瞬间浓烈扑鼻,两三秒便尽消散去。

昨晚他没回来?!

梦里那沉沉的镂空感,又浮上心头,她甩开被子,跳下床就要走。却在转身时,看到床头柜上,两个纸包。

那是她一个人逛商场血拼的成果,都是给他买的。

还是一动不动地放在那里,连包装也没有拆的。

耳机蓦地响起他的吼声,“对我向予城感到良心的愧疚了?!”

他就认为她是因为愧疚,才给他买东西,所以连包装也懒得拆了,更不想戴?!

……

可蓝形容靓丽,却精神萎靡地下了楼。

徐阿姨并不知道两人闹了矛盾,刚端上一盅豆浆,双手抹抹围裙,乐呵呵地问候,“小蓝,周末好啊!昨晚约会到那么晚才回来,睡得还好吧?”

“嗯。”

“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检查之后还有节目?”

“嗯。”

徐阿姨自以为是昨晚年轻人激情一夜,累着了才没精神,眼神朝楼上飘去,压低声音,一脸暧昧笑,“怎么你这么早就下来了,向先生呢?这事儿女孩子应该比男生更累才对吧!呵呵呵,还是你把人家折腾得够呛哟?”

可蓝蓦地回神,连摆手,“徐阿姨,您别误会,我们没有……他,他不在屋里。”

徐阿姨以为小姑娘终于突破一道大关,不好意思害羞呢,笑得更灿烂,“不在自己屋,是在你屋里吧?”

可蓝小脸全垮下了,脑袋咚地一声砸在玉石面的餐桌上,呜咽,“不在啦,他昨晚根本没回来,我们吵架了!”

“又吵了!”

徐阿姨摇头叹息,抚抚可蓝的脑袋劝慰了几声。

可蓝苦逼地吃完早餐,食不知味,连徐阿姨特别给她做的她喜欢的广式烧腊,她也只吃了一小口,就瞪着窗外的明媚阳光,发呆。

这时候,司机小虎来了,说,“先生让我送小姐去医院做检查,已经预约好是早上十点。”

看看壁钟,还有半小时。

可蓝蹂躏着衣角上的小花,问,“他会去吗?”

“抱歉,先生没说。”

“那他现在在哪儿?”

“抱歉,先生的行踪我们不能过问。”

她怎么又给忘了,想从旁人知道他的情况,似乎很难。凡是低个级别的人,都不知道。同个级别的那四只小的,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因为唯一有电话的两只都不待见她。问小黑哥,她知道这小子是他的跟屁虫,估计就不会说真话。

萧可蓝,你愧疚屁呀!

可是,她为什么就越来越愧疚了呢?!

“啊啊啊——”

一声大吼,惊得人翻盅打掉。

距离最近的小虎,吓了一跳。旁边正端水果过来的徐阿姨,一个手滑差点儿落地,幸好小虎激灵才没浪费了这五美元一个的白瓷盘子。

基于怜香惜玉,以及对大BOSS的同情心,小虎不得不提醒可蓝,“萧小姐,其实……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打电话给老板最好。”

可蓝一听,转身冲上了楼。

然后,拿着电话发呆。

他都不理她了,还会回她短信,接她电话,才有鬼哩!

什么破主意啊!

徐阿姨上楼来催,可蓝还是没发短信,出门了。

坐车上,她继续盯着手机屏,开始反反复复翻看以前的短信,其实,他发来的,她一条都没有删除。

从最初那回在医院里,她误会他后给他发短信道歉开始,已经不知不觉存了两百多条短信了。

而且要细数,他发的总是比她多,比她积极主动。

而且,她用什么表情,他也会跟着用。

王姝偷看到后,还羡慕得眨眼说,“看不出来那么严肃的男人,还会跟女人玩这种浪漫啊!臭丫头,你怎么就那么好运气呢!

我家达令最腻乎那会儿,他执行任务两地分居,孤枕难眠时,我发短信他就没耐性,都是直接长话,闻声做LOVE。哪会跟人玩儿这种……啧啧,你们俩还真像小学生谈恋爱,装纯情玩飞信儿哟!

嘿,还发了这么多?一看向予城就知道是个行动派的森猛酷男,他哪门子耐心陪你玩这种柏拉图小恋爱啊?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前辈子烧了高香,捞到这么个极品男人啊?”

极品吗?

那时候,王姝洗刷她,她不好意思就回嘴说,“什么神品啊!根本就是没品,就知道偷潜淑女卧室,趁机海吃豆腐。还纯洁,还柏拉图,鬼扯!”

“那你们同居半个月了,一天几次啊?”

“呸,他休想。”

“蓝蓝,你不会都没让他得逞过一次?”

“我只是去疗养,不是做人二奶!”

“说的什么话,这就是男女朋友拉近关系的最好机会啊!你们真的一次都没做过?”

王姝那一副看到超人不仅内裤外穿还把胸罩也外穿的惊愕表情,让她很无语。

她颇为洋洋得意地给了肯定答案,说,“我妈说的,女孩子要矜持,哪能随随便便跟男人上床。管他是伟人,名人,还是超人,没拿合法证书就是不行。”

王姝总结了一句,“我觉得向老大已经不是极品,而是神品级的男人。”

他为她忍耐了那么多,她主动一点也不算不矜持吧?

犹豫了一下,她按下了“发信息”。

……

省展览馆,简三少一身神清气爽地走进帝尚公司的展区,虽是周六,装饰工人们仍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明天就是《亚太区建筑师大会》正式开幕,为期三天。家里两个哥哥都陷入情感漩涡之中,一副难以自拔的衰相,现在这家就他成了山中猴子称大王给顶着了。

没想一进厅,就看到个高大背影,站在玻璃展柜前,双手抱胸的睥睨姿态,那完美的侧面轮廓啊,曾令黑道上多少大姐大痴迷疯狂,背着大片大片的家族基业当嫁妆要加入他们黑龙族啊,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极品中的神品啊!

为啥现在这瞧着,一背影的鲜花和汽球,全变成枯萎的烂草,一片萧瑟凄凉,顾影自怜状呢?!

想当年还有人猜测,他家大哥是不是有问题,为啥连黑道第一美人之称的红龙组当家大姐也看不上一眼?!

什么GAY啊,性无能啊,心理隐疾啊,都被猜测完了!

直到黑道第一美人死活不放手追来,说如果是个GAY也愿意贡献一屁一眼儿,还不介意大哥是个被扳弯的愿意充当那个“1”号角色。当时那辣妞儿是跑到他们在港城的黑龙组总部外面,拿着扩音器,摆几台最好的三千瓦的SONY音箱,连着天天往里面放送爱的告白啊!

还说什么性无能没关系,柏拉图也是她最崇拜的科学家。靠,人家是哲学家好不好哇!这妞儿真是绝了,还说愿意为了大哥去学医,一定把他那方面自卑的能力给医好,绝对不会嫌弃大哥。

这事儿闹得黑道叫一个春风桃花香飘舞啊,美国的詹森老大居然倡议要给大哥搞一个“第一黑嫂”竞选比赛,这号子一吹出去,全球轰动了。不过,因为黑幕太多,网上信息发出后的三个小时就被帅小五给黑掉了。

最终这一粉红阴谋以大哥挽着一个超级名模出双入对一周,方告结束,从此,为免去道上女人们夸张得轰天动寺似的骚扰,大哥专挑名人相携,而且三个月就会换一个。

那大姐头被嘘之后,痛定思痛,在他们总部外面放了一个月的噪音才算出够了气离开。这都过去好些年,人家孩子都五岁大了。

现在那几个当家聚一起建长城还会拿这事儿出来嗑嗑牙,侃得不亦乐乎。总会猜测,大哥当年说对红龙组当家那样的性格大美女都“毫无感觉”,那到底对什么样的女人会有感觉?他们还罗列了跟大哥有过关系的明星名模名媛,那是各种各样的女人全包罗齐全了,可也没留住大哥的心思超过一百天。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向予城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定下来了,他的心思太复杂,没有人猜得透他最想要什么。

是呀,连欧亚大陆黑道帝王的身份,他都可以说扔就扔,还有什么是他在意重视舍不掉的。

兄弟情是实打实的,可提及女人,众人绝对齐摇头,认为向大少最不稀罕的就是女人这种对他来说,最富余的资源。

可是七年后的现在,一切传说中的传说,被彻底颠覆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个叫萧可蓝的女人呢?

为什么这个普通平凡的女人,会出现在向予城的生命里?

为什么他们伟大英明的大哥,会载在一个神经大条别扭无比的小母鸡爪下?

所有种种,如此这般啊﹋

叹只叹,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简三少结束掉肚子里一番文艺青年腔儿,颇为自己难得一冒的抒情细胞,暗自得意几分。

他风骚无比地蹭了过去,先吆喝,“大哥,您怎么有空过来?今天不是说给小母鸡检查身体,确定无虞后,就可以拔毛儿开吃啦!哈哈哈,恭喜大哥,终于把小母鸡养肥了。哈哈哈……”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搓了搓手,整一副猥琐相儿。

哪知道向予城转头瞥了他一眼,他那正激情澎湃的诗人细胞,噗嗤一下,被秒杀死光光。

这脸色,怎么卡白卡白的,更像那个生病该去医院看看的?!

正在石化时,小四黑的声音从外面奔进来,“大哥,新鲜出炉的天津大包,热腾腾正好吃。我还买了今古豆浆,热乎乎好滋味儿。”

简三少此刻觉得黑不溜秋的小四,就是天上飞下来的雪白雪的、闪亮闪亮的天使,急忙让了位,回头直揩冷汗。

暗忖一把,糟糕了,大哥这又怎么了,难道又跟小母鸡闹矛盾了,未来滴日子凄惨了!

向予城说了声谢谢,接过包子,看着上面绵密漂亮的面褶子,便想起那天徐阿姨起意蒸了回包子,那丫头灿烂得小脸都放光,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高兴的摸样,比他送她女人最爱的衣服手饰还高兴。

包子还烫着,她就急着咬下一口,烫得吸吸抽气,小脸立即被热气熏得红通通,嘴儿上沾上油汁,亮亮的极诱人。

他忍不住,就吃了她的嘴儿。觉得,这世上最美味儿的包子,就是她圆嘟嘟的脸蛋儿。

这确是真正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过往那些媒体被凭为什么黄金分割,那些被刻意修饰的完美,那些极富立体感的眉目,过眼即散,没有在他脑海里留下太多印象,甚至到现在,他也没记住一个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的名字。

唯独她。

嘀嘀——

“唔?大哥,你短信。”

小四黑鼓大眼,先叫出来。

向予城目光一动,没有立即看,拿过那袋豆浆,用力吸了一口。

昨晚,都饿着肚子?

……

汽车上。

一只挂着宽面条泪的小肥兔?

不好不好,太掉面子了。

一个眨眼放电,扭屁屁跳草裙舞谄媚的小肥兔?

不行,太狗腿了。

一个龇牙咧嘴,抖三脚趾儿,拽得直吐泡泡的流氓兔?

唉,这么嚣张,以他那臭脾气更不会理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小小蓝的头发快揪光时,可蓝咬着手指发出去一条: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他懂吗?

……

他会怎么回复她?

……

他会不会回复她呢

……

一直捏着手机,直捏道满掌的热汗,到了医院,仍然杳无回音,赌气地将手机扔进包包里,她挺胸抬头,振奋精神,下了车。

司机小虎成了临时监护人般,随她左右,一路上开门,开电梯,殷情周到。

可蓝很不习惯,但小虎一口江湖道义规则,也不好针对别人的生活价值观,

上楼就碰到等着的小护士,接她去做全身检查。

她东张西望,楼上除了医生就是护士,病人和她当初住院时,很少很少,就是有那么几个都是老头老太太,基本难以瞄到那样高大健壮的身影。

这天黄胜平有个重要手术,主治大夫群里就只有沈玉珍。女人总是更了解女人一些,换衣服时,沈玉珍看着可蓝依依不舍地拿着手机看看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小脸上是期待与失落交错不停,让人瞧着即可爱,又觉得可怜。

便忍不住问,“可蓝,你在等予城?”

可蓝立即放下电话,别扭地别开脸,“没有啊!他……他说今天有事儿,我想检查这种小事就不用他陪了。”

沈玉珍没戳破这小谎言,笑着将人拉上扫描床,一边拨着仪器,一边闲聊,“小城这些年其实都空闲很多了。他们公司刚成立那会儿,沫音常跟着他们加班加点,那累得一个月下来,少的瘦几斤,多的瘦十来斤啊,看着可疼人心了。他们那群孩子,一拼起来,那股劲儿就跟打解放战争似的,没个收敛。”

一个月就瘦十来斤,那是多辛苦啊!昨晚他受伤,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唉,真愁人!

“现在,他倒算上半个名符其实的跷脚董事长。不过,还是会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没空陪女朋友。你可别介意啊!”

“不会,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应该的。不然,我也没福气躺在这里,和沈阿姨您聊天了。”

沈玉珍笑笑,觉得可蓝也是个不错的好女孩,只是以长辈的眼光来看,配上予城仍显得稚嫩不够成熟了些,需要多打磨打磨了。

“马上这建筑师大会就要开了,这是予城他们公司的一大重头戏,所以最近忙点也实属正常。要知道,整个亚太区,五年都难得有这么一次。你能体谅他,就是最好的了。”

可蓝应着,心里却有些好奇,那个林进说的《亚太区建筑师大会》跟向予城也有关系么?她怎么一点儿不知道。之前他忙的事,也都告诉过她,也没提过要参加这个大会。

等等,他好像在一条短信里提过,他有天下午见了几个从美国来的建筑设计师朋友,说是一起喝了个下午茶,叙叙旧。对此,她只是粗略晃过,根本没有深想这个小小的约见,会有这么多现实联系。

他还提到,有一位他极尊重的长辈,他称其为贝哥。在其回美国前,想请贝哥在帝景别墅里聚聚餐。说贝哥非常喜欢中国菜,还让她也研究个“怪菜”让贝哥见识见识。她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当时还问王姝做什么“怪菜”,王姝直接就说做“云南十八怪”,三只大蚊子就一盘菜了,中国人都会被吓倒一片,别说老外了。

现在想想,她确实挺忽略他的唉!

“是啊,最近他都好忙,昨天周末都忙得没回家睡觉呢!”

沈玉珍并不知道头天发生的事,见可蓝一副闺怨的摸样,觉得挺可爱,打趣道,“他要没回家,多半都是跟那四只小兔崽子睡在帝尚大厦的休息室里。呵呵,怎么,你怕他夜不归宿另结新欢?别担心,要是小城真敢胡乱来,你告诉沈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阿姨,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可蓝,你别不好意思。阿姨也是女人,也懂的。小城从小命苦,现在好不容易奋斗出来,咱们长辈最挂念的就是他的终生大事。要是他母亲还在,唉……

总之啊,你沈阿姨当小城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了解他的心思。以前那多少什么名媛明星的,他是一个也没带给我们看过,每次问起他是不是这个就定下来了,他都说‘逢场作戏罢了’一句话打发咱们。现在,可不一样了。”

沈玉珍后话没说,就看着可蓝笑了。

可蓝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啧嚅着说了声“谢谢关心”,溜回屏风后换衣服去了。

她寻思着,沈玉珍肯定很清楚向予城的生世,要不要问问,他和迟家到底有什么恩怨呢?

检查完毕,换好衣服出来时,沈玉珍正跟助理医师说话。

可蓝看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试试看,问问他现在身在何方?

屋里一下进来不少护士,她退出房等检查报告,眼神飘转间,突然看到电梯拐角一抹高大的黑色背影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就追了上去,却在临近电梯时,一个护士推着轮椅出来给挡住,晚了一步,就只看到电梯门关上前,黑色风衣的一角。

是他?不是?

她冲上去按开门键,可惜电梯已经下滑。

她急着拨打手机,看着“接通中”的小点,跳跳跳,一下接通了,紧绷的心一徒然一松,“喂,予城,刚才……”

咚……嘀嘀嘀……

没声音了。

“啊,没电了!”

小小蓝一愤之下撞穿了三堵墙。

可蓝拿着手机,一副欲哭无泪状,昨晚回屋时心情都卒到极点,早就忘了充电这种乌事儿,真是机到用时恨没电啊!

“可蓝,可蓝?”

“萧小姐?”

那方沈玉珍和小护士们叫了,可蓝不得不回头另想办法。

……

话说下行的电梯里,小四黑奇怪地嘀咕,“大哥,你要我穿你大衣做什么?”

“叫你穿就穿,哪那么多废话。东西拿来!”

小四黑把一瓶药酒递上去,问,“大哥,你真不照下片看看,你脸色……”

后话给男人的酷劲儿,和帅小五的属性是大不一样的。

小五在他们眼里,整个儿就是一自闭儿的水准,孤僻,不合群,不擅长与人,尤其是女人打交道,有严重的交际障碍症。大家都一直很奇怪,为啥头上有三个美艳大方,堪称社会交界超级名媛的姐姐,会养出这样一个怪癖弟弟呢?!

再说大哥的酷劲儿,带着强大气场,压力十足。尤其是情绪上来时,一个眼神就能秒杀全场,没人敢顶。被笼罩的结果,除了跟着装酷,就没别的活头了。

昨天那事儿,似乎真的很严重啊,刚才明明见着人了,却掉头就走,不是真的打算……吹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有,前面白纸黑字手印儿都盖了,应该没那么严重。

他正胡乱琢磨着,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忽略掉身边强大的压力,自己的电话响了。

他的第一眼线,司机小虎。

接通后,他身子一个抽搐,急忙缩道角落里——距离大哥最远距离,虽然只有大哥的一步,捂着电话低咒一声,“死小子,你干嘛?”

当然,那不是个死小子,是个娇滴滴的俏娇娃。

“小黑,你知道向予城现在在哪?”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现爷们儿正陪着大爷们儿,时间紧迫。”他佯装挺直背脊,一副老大相儿。眼角瞅了瞅向予城挺直的背脊,有点小发虚。

那头,可蓝立即明白了,缓下口气,求救似地说,“小黑哥,拜托你一件事,好不好。”

“说吧!又惹了什么麻烦,要大爷我帮你个臭小子擦屁股。”

可蓝正拿着小虎的电话,耳朵发痒,心里暗骂了一句“果然是一个窝出来的臭流氓”,真没口德,解释道,“昨天,予城为了救我,被电动摩托车撞了。他又跟我赌气,不肯照片擦药。我想要你帮我……”

“什么?”

小四黑惊叫一声,黑脸上抖过一片小阵汗。一抬头接上向予城询问的眼神,吓得手上的机差点儿掉地上。

急忙捂住话筒,打马虎眼儿,“嘿嘿,一小混蛋把一妞儿的肚子搞大了,人家三个哥哥上门踢馆。小事儿,小事儿,我立马搞定。”

说着就先一步冲出电梯,拉开距离,大声嚷嚷,“不行,绝对不行。这是做男人的原则问题!”

可蓝急得真想抽人,“我又不要你动手,你只要想办法把他给我弄回来,我自己搞定。”

“男人嘛,做错了事就要懂得负责,逃避责任……”装模作样,看到向予城已经坐进车里,才压低声,“大嫂,你就别折腾我了。大哥那是谁呀,那就是小四的再生父母,你要我对我的父母耍手段,你不是让我走上不忠不孝大逆不道的死亡之路嘛!”

“呸,哪有那么严重。你要不答应我,那才真是不忠不孝,把你大哥送上残疾之路!”

“有那么严重么?以前大哥身中三枪,还带咱兄弟杀出重围,勇夺黑道……”

一个大大的呸,呸断了小四黑的胡吹乱侃,不愧是大嫂范儿啊!

“你们一个个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身体好就胡乱逞能么?你懂不懂这种旧疾,等老了才会回头来收你们的命,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何况,他伤到的是腰,万一波及那方面的问题,造成‘男人最痛苦’的后遗症,你可以给他当孙子当儿子,能当他的幸福小弟弟么!”

“呃,大……大嫂,你……”

小四黑又被雷翻了。他就跟二哥和三哥说过,看女人不能光看大波波和俏屁屁,要学会看内在美啊!他们嘴里的小母鸡,明明就是只小狐狸兼母老虎,一不小心就被算计了,再不小心就会被吃得皮骨不剩唉!

哎哟,这下落进大哥和大嫂的无间道,可怎么办啊?

“小黑,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那声音一颤,小四黑满头黑线,“我就哭给你听!”

“别……别别别,大……”向予城这方在催了,小四黑吓得一哆嗦,“男儿流血不流泪,急个屁!就这样,大哥我给你顶着,等好消息吧!”谁叫他最怕女人哭啊!

可蓝一听,乐了。

那头,小四黑上车挂了电话,满头的热汗,在触到向予城转来的目光时,咔擦一下结了冰。

“大……大哥,我们现在是去……”

向予城弯起唇角,淡淡地问,“她想让我去哪?”

小四黑的世界,瞬间山崩地裂,日月无光,灰飞烟灭了。

……

帝尚大厦十八楼,经典SPA商务沙龙,拥有欧洲顶级的香薰浴、按摩美身等服务。连接着两栋双子大楼的其中一条观光天桥,就在这一层,借助天桥的独特设计,沙龙经营者还特别在里面开辟了一个极具特色的SPA系列,听说是创了全国首例,慕名而来的京城名流也不在少数。

在碧城名流圈子里,能在这里享受一下,绝对是身份品味的象征。

上次为了帮可蓝平息亲昵照木马病毒事件,向予城就以个人名义在这里招待了一堆媒体人,以平民的身份能捞到一次富豪般的享受,做封口费那是绰绰有余了。

此时此刻,可蓝由身着粉紫色修身套装的形象顾问引领,走进了装修得极具西典风格的SPA沙龙里。

空气里飘荡着令人闻了就身心自然放松的熏香,乳白淡金相间着舒人心神的各种果色,小壁灯打亮地中海风格的瓷色拖台上,极其异国情调的有趣艺术品。不愧是富豪们为之推崇的商务休闲健身美体中心,从每一个细致之处,都体现着卓越不凡的品味,和匠心独具的贴心设计。

可蓝在心里咋舌,听王姝说过,这里只有会员制,最低档的消费都是他们半年多的薪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萧小姐,不是那里,那里是苹果香芬浴。四少他们在……”

可蓝一看到果绿色的东西就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忍不住身体就溜了号儿。顾问小姐礼貌地提醒她,笑容亲切又令人毫不感觉尴尬。

“抱歉,你们这里装修得很漂亮。呵呵,一不小心就看走神了。”

“萧小姐喜欢,可以试试玫瑰花香浴,我们的玫瑰花是每天从荷兰空运过来的精选紫玫瑰,是所有玫瑰花里香味最馥郁浓厚的。能提神醒脑,舒缓压力,保养气血,还有助于调节女性内分泌,提高情爱的欢愉度……”

顾问小姐的笑容一下变得暧昧,可蓝红着脸委婉地谢绝了。

终于来到男士馆,迎面就走来一个膀大腰圆、胸口全是金毛的洋鬼子,朝着他们灿烂一笑,满口的白牙,一眨眼儿,电力强大得让可蓝瞬间瞪直了眼神儿。

“嗨,你好!”

可蓝只能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心说,吃牛肉长大的家伙果然肌肉都很发达。向予城能长那么高,是不是也有这原因呢!

女人习惯自动对比,还是向予城的身材看着舒服自然,这洋鬼子的……嗯,赘肉多了点儿。

“查理,这是四少的重要客人,不可能乱来的哟!”

顾问小姐护住了可蓝,挡住洋帅哥。洋帅哥一脸惋惜,朝可蓝作了个打手枪的姿势,顾问小姐笑着摇头,拉着可蓝快步离开了。

没走几步,就看到黑畅穿着同那洋帅哥一样,只一条宽松型白色平角裤,一脸的忐忑不安,像个第一次侍寝的通房小丫头。

一看到可蓝,忐忑的表情立马一变,像是泄了似的,俊眉垮塌,“我的小姑奶奶,你总算来了。再不来,大哥就该起疑了。”

“哦,他没做香薰,先休息一下么?放松了我才好上啊!”

另两人一听,脸色齐齐一僵。

顾问小姐咳嗽一声,估计是给可蓝前后差异过大的形象给吓到了。

黑畅翻个白眼,“不行,大哥的警惕性强得跟猎豹似的,你得换个装进去才安全。”

“换装?”

黑畅朝顾问小姐打了个眼神,顾问小姐就带着可蓝进了旁边的一个更衣室,很快换了一套粉红色按摩员制服。

连体装,高腰线掐出小蛮腰,心形领口开在锁骨下,并不暴露,但胸下的高腰线小褶皱贴合着饱满的胸型,花朵状的裤形包着俏翘的小屁屁,露出一双雪白莹润的长腿,在自然红的粉色肌肤下一衬,简单的衣服,也穿出极性感的味道来。

黑畅小眼神一直,给可蓝看得瞪了一眼过去。

他暗咳嗽一声,心说大哥的眼光果然独特,这小绵羊脱了冬装,不是一般的诱人哪!

“你跟着我进去,别多话,只要答,是,好,就行了。”

“不要那么麻烦,只要让我靠近他,给他喷一下就成了。”可蓝从裤包里掏出个小罐罐,得意一笑。

“什么东西?”

她眉毛一扬,“向予城给我的防身器。”

“啊,你要用它对付大哥,这怎么行?!”

“安啦,这个不伤身,只睡觉的啦!”

可蓝催着黑畅进了包厢房,这一看,一股无名火就腾了起来。

这哪是SPA商务沙龙啊,根本就是一淫窝。

完全仿古代中国帝王宫殿般的设计,镶金嵌玉,琉色璃光,黯金色的碎石突瓷砖拼出五趾亲青龙,三层水晶灯如泪珠一般滤过柔和的光线铺散而下,爬在金色贵妃榻式按摩床上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只在腰间盖了块白布,展露出一身刚有力的黝色肌肤,已经被打上一层蜜柚,泛着迷人的光,宛如漆了一层金,每一分,每一寸,都彰显着纯男性的阳刚之美,让人移不开眼。

偏偏,那副性感的身躯上,同时有三双嫩白小手,肆意游动着。

呃,全是跟她衣着一模一样的按摩小姐。一个个有说有笑,用着各种可能的暧昧姿势,不动声色地勾引着男人。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按摩小姐正在圆筒型的浴池里调试水温。

他们还没把地皮踩热,后面又有人推门进来,手上拖着水果盘,亲亲昵昵地叫着“大少”,熟稔的摸样,让可蓝一阵牙痒。

然后,就是左一口樱桃,又一口葡萄,再一口水蜜桃,吃得不亦乐乎啊!

黑畅走在前面,眉毛立时一跳,心头苦叫,大哥,你这是玩的哪出呀,我的后背快被射穿了。

可蓝还躲在黑畅背后,双眼直射小飞刀,杏眸怒焰烈腾腾燃烧,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捏着喷雾罐,牙齿磨得叽咕响。

好你个黑社会,人家担心你,一夜都没睡好还做噩梦,丫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开始享受快活了!

今天不摆平了你,XX你的OO,俺就不叫萧可蓝!

〆﹏、[www奇qisuu书com网]≈◆woshidouyaya◇丶为您手‖打╰╮

4086.大哥被扳弯了(捂脸。。。)

“大少,这种刚从印度送来的香油,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肌肉放松度超过其他精油好几倍,是目前客人们最喜欢的。”

“嘻嘻,是呀,现在已经成了咱们店里男宾们第一首点香油。”

“虽然味道有点儿偏甜,不过男宾们都说闻着睡着后,做的都是美梦。”

那莺语,那笑声,那笑脸,合在一起就是两个字:奸、情。

榻上的男人,面容朝着他们这一方,双眸闭阖,几缕湿发懒懒地散落在额头上,划出几道浅浅的影,仍然给人一种无法忽略的压迫感。

任女人们叽喳个不停,他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一切,一副十足的帝王派。

可蓝瞄过一眼,就生出股血腥的念头,想把那几只小鸡爪子剁了喂狗。

噢,这都怪黑社会,把她纯洁的心灵给污染了。

要报复!

一串笑声,从背后传来。

“大少,水果来了。”

一个酒红长发的女人,右手拖着一个盘子,扭腰摆臀地走进来,一看到他们,面上妖娆一笑,从盘子里捻了颗樱桃,“四少,台湾的红唇樱,来尝一个吧!”就送进了小四黑的嘴里。

后面进来的女人,发出一串咯咯的娇笑,迅速将那榻上的男人围了起来。

“大少,新鲜货,又水又嫩哦!”

刚才那只纤纤玉指,就那么贴上了男人性感轻抿的薄唇,男人没拒绝,自动张嘴将樱桃吃了下去,玉手就没离开,暧昧地摩挲着男人的下颌,男人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很快就吐出一核,正落在女人手板心上,女人这才收回手,在一片低笑声中,将碰过男人的手指,含进了涂得比果冻还果冻的丰唇中,故意吮得咝咝作响。

“大少,尝尝巴西葡萄。”

“大少,日本的水蜜桃也很棒哦!”

于是,男人的双唇,被女人们轮流揩了一圈儿油。

让可蓝头皮直发麻、手指绞成麻花的是,不经意之间,那伸出的舌头碰到女人的指尖时,女人们发现的低吟和抽气声,就像那种过程里的声音,毫无节制地嗯来啊去,旁若无人的满面熏红,把自己的手指舔得水渍晶亮,仿佛真是在阿拉伯酋长的香粉后宫,肆无忌惮地调情盈乐。

好你个向予城,好你个黑社会,好你个……大种马!

彼时的画面,那确是男人们向往的极致天堂。

男人健壮性感的身体上,被无数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揉揉捏捏,香薰油染满了女人的五指,在肌理起伏的曲线里,滑动出兹溜水濡的声音,甚至能看到小油珠弹跳蹦溅。

地上或坐或跪或卧着的女人们,将男人团团围住,如果他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一幅幅撩人心魄的媚颜盈姿,明明一点儿也不暴露的粉红制服,被她们故意穿得像小酒吧里的陪酒女,乳波荡漾。

什么高级SPA商务沙龙,根本就是下流淫窟,下流无耻!

“你快躺上去!”

“啊,这个……”

背后的声音阴飕飕地飘来,吓得黑畅差点儿跳起来,后腰就被一冰冷的东西顶了顶。

“躺上床,快!”

那声音不容拒绝,那东西就用力戳了他一把。

黑畅在心底哀嚎,只有爬上了向予城旁边只隔着两米距离的另一张床。

完了,完了,他这炮灰是板上钉钉子——跑不掉了。

黑畅刚躺上,就感觉到旁边一道杀气倏地射了过来,可蓝是背对着向予城那张床,所以没看到男人突然睁开眼,横了小四黑一计,吓得小黑脸纠结得快滴出水来,只能空口打哑语。

大哥,救命啊!

自作自受。

这是你的女人啊!

自求多福。

没天理啊没天理!

自作孽。

吼,这到底是谁做的孽?!

可怜做了间者的小四黑,只能在心底咆哮之,默默流泪之。

向予城瞥了眼可蓝的背影,在掠过那翘翘小屁屁下白晃晃、光溜溜的大腿时,眼神黯了一黯,蓄过一抹野火,迅速关上了。

可蓝只觉得后背唰过一道热气,手下就是一个用力。

“噢噢噢,那那那……那个腰……”

镇定回应,“你的腰肌不好,应该是平常运动劳损过度,需要多放、松、放、松。”

姑奶奶啊,你掐着人家那么大坨用力转,那是大活人的肉不是死面团子啊!

“我我我,哪哪哪……噢——”

“你的肾肯定不好,需要多注意,别太操劳过度了。”

呜呜呜,那里不是肾,那是他的屁股蛋蛋儿啊,好不好!

“大大大大……唔……”

毁了毁了,他今天彻底毁了。

“来吃颗樱桃儿,坚持就是胜、利。”

“啊唔……呜呜……嗯呜……”

在女人们惊怵的眼光中,小女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阵胡乱揉捏掐捻,只看到床上的男人从最初哼声反抗,手脚紧绷,到后面声息渐消,只余小指尖、小趾头儿,偶一颤抖,垂垂死矣……

一时间,众人都忘了自己的动作。

那床的男人突然开口了,“阿畅,叫得那么销魂,很舒服么?”

垂死的人像是突然听到了主的招唤,蹭地一下翻出个半白眼儿来,有气无力,“舒……舒……”

男人将脸一别,朝一个按摩女下令,“你过去,让她过来。”

可蓝听到,双手就是一抓,下面的肉躯跟着一阵儿死缠儿,小四黑缩紧了脖子咬牙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宽面条泪下……

大嫂,大嫂啊,您是来给大哥疗伤的,还是趁机重创咱们小弟的啊!呜呜呜……

可蓝迅速转了身,朝另两位呵呵一裂嘴,那虚伪做作的阴冷笑容,登时让两女心头毛毛得同时往旁缩了一缩。

其实不用明说啥,当看四少那么忍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爪女,有点儿脑筋的都知道挂爪女的身份可能有点儿特别。之前他们被经理派来时,经理也说过,待会儿发生什么怪事,都不准管,只管做自己的,听大少吩咐即可。

可蓝看着手下那一片宽广辽阔的肉肉,金黄黄儿,油溜溜儿的,心底的恶欲腾腾上窜到了四肢百骸,尤以十指香葱小玉指为最。

咯咯……咯咯……

空气里传出关节嘣响的声音,其他人都不由自主,以那低着脑袋,扳手指的女人为中心,退后一步半,以策安全。

“大少,我这手法有点特别,您要忍不住就别憋着,叫出来,更、健、康。”

男人没动静。

可蓝动动十指,一个用力落下去。

小四黑转眼一看,双眼惊恐地瞪得溜圆儿,转向向予城的脸,可惜他早就换了方向,看不到面上的表情。

只听得女人在那身皮肉上制造出啪啦啪啦的声音,众人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不愧是大哥啊,真能忍。看来大嫂多少还是对大哥留了情面,不然……

可是当眼光溜到男人头上时,那轻微的颤抖,骗不了人,再看那绷直的腿,和一抽一搐的脚趾头儿,就知道,哈哈哈,大哥,现世报终于到了!

当下,小四黑享受着身上舒服地道的按摩,欣赏着向予城毫无面目的挺尸风情。

可蓝一双小手,故意掠过男人的侧腰,滑到那挺得最高的高地上,一把揉上圆滚滚的大球儿。

靠!弹性真好,比她的还翘,没天理啊没天理!

男人的脖子一梗,咬下牙,这臭丫头,到底来干什么的?!

小手一揉上屁股,就像抓面团儿似的,毫无节制,一想到刚才这片土地同时被几只手染指过,心里就特别不平衡。

我让你逍遥,我让你腐败,我让你得瑟,我让你盈荡!

用力,用力,再用力——我扳!

彼时,四平八稳的按摩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可怜呻吟声。那看得周人是一阵眼眉心跳,瑟瑟寒背,悄无声息了。

那双小爪子就一直停留在男人的屁股上,拖高,扒下,挤拢,再扳开,被卷卷发挡住的小脸从发隙中透出两道阴冷冷的恶光。

小四黑有点儿忍不住,“大……”

如果他不出声儿,也许情况不会急转直下,可蓝被这声音一刺激,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暴动,一把扯掉了那块聊胜于无的腰间遮羞布,啪地一下正拍在黑畅脸上,后面那个“嫂”字就被彻底灭了。

黑畅立即听到女人们一阵抽气声儿,急忙扒下脸上的白布,一幕画面直刺眼底,噼啪一声巨响从头顶炸开,天雷霹得他眼冒黑气,头冒金花,外焦里嫩。

啪啦一声,女人们手上的盘子全砸落了地。

为啥呢?

小女人在一阵猛揉之后,突然用力扳开了两块大肉球,眼光瞬间就定在了大肉球的中缝里,那一朵小菊花儿上,突然暴露真面目的花儿很是羞涩地瑟缩了两下。小女人不但没放手,脑袋还往下揍了几分。

虽然只有那么短短两三秒,也够让人受的了。

向予城再也受不了,双手一撑翻过了身,“萧可蓝,你到底……”

哧……

一蓬雾气直罩面门儿,颗粒很小很小,威力很大很大。

男人沉怒紧绷的面容,刹时一松,声音迅速低弱下去,“干……你竟然敢……拿……我……给……”

“……三、四、五,倒下!”

可蓝朝后仰着脖子,动作非常利落,表情十分冷静,简洁果断得简直让人无法想像,这就一个动作,把曾闻名黑道整十年的超级大佬给摆平了。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三分钟!

小女人直接忽略周遭一片惊异中缓缓透出无限崇拜的目光,淡定从容地收回小罐罐,认真盖上喷嘴盖儿,揣进包包里。

然后支起食指儿,戳了一下男人脸,彻底昏迷的男人,只能无助地随着那小手指,摆了摆脑袋。

小四黑在心中,双颊挂上了曲折悲催的宽面条泪,捶地哀嚎:大哥啊,大哥啊,你怎么就这么挂了呀!

当可蓝一开口说:“瞧,我就说过没问题的。当初他偷偷把我的防狼喷雾剂换掉,不能怪我啊!说是一喷下去,能躺到明天唉!嘻嘻,效果真好。”

小四黑立即露出一副狗腿崇拜状,“大嫂,你这办法好。这样大哥即可以好好休息,也可以好好治疗了。哈哈哈,好好好,哈哈哈……”

大哥,别说哥们儿不义气,谁叫你先挂了呢!

可蓝突然瘪下小嘴,手指戳了男人的脸,又戳男人的头,再戳男人挺挺的鼻头儿。

心头默咒:我让你逍遥,我让你腐败,我让你得瑟,我让你盈荡!

哼哼,现在知道姐的厉害了,还故意装不认识,没没看见,装爷们,还不理人,其实就是一幼稚的小屁孩儿嘛!

“大嫂,大哥的脸色,好像真的不太好。”小四黑看不下去了,决定暂时维护一下大哥的形象和贞操。

可蓝收了手,轻轻抚上那张沉睡的俊脸,和刚进门时看到的,已经完全不同。那时候他还醒着的,由内而外的那股不怒而威的势气,怎么也掩不掉,闭着眼睛也让人觉得有压力。

现在,他已经完全放松,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咽下铺着淡淡的阴影,刚才那一瞪眼儿,明显散着红血丝,眉心微褶着,透露出的不是惯有的凝重严肃,而是一抹深刻得让人再也无法忽略的脆弱。

昨晚,他也没睡好么?

小手开始恋恋不舍地来回摩挲着男人的脸,淡定从容也迅速消失掉。

小四黑深觉这退场时刻已经到来,朝周围人等打了个眼色,也准备嬷嬷地离开,让可蓝自由发挥,尽情宣泄,他想,也许这才是大哥最渴望的美梦儿。

“小黑,等等。他好重啊,帮我翻……”

小四黑一回头,又见天雷滚滚来。

小女人刚好抬起男人的一条腿,架在了自己肩头上,拉着男人一条手,小小身子爬在长榻之上,男人正上方,从他这角度看过去那就是:“大哥被华丽丽滴扳弯了!”

事后说起这经典一幕,其他三只都狠敲了小四黑一大脑门儿,啐:为什么不卡一张照下来做呈堂证供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大哥面向他的另一条腿是放平的,大哥的那块遮羞布早就被大嫂给扒掉了,大哥现在、此刻、这一秒是真空这上场啊,那象征着纯爷们儿的威猛和钢硬的兄弟,正直挺挺的竖立在四条眼神儿中——羞涩小颤抖。

可蓝早就为这个尴尬的姿势,羞得全身都红了。

小四黑受不了刺激,猛吞了几大口口水,脑袋呈空白状态。

“小黑,你看什么看,快过来帮忙啊!”

“大……大大大大……大嫂,我来了。”

将人放爬下前,又尴尬了……

可蓝低叫一声,小四黑不得不僵住了手上的动作。

“怎……怎么了,大嫂?”

“那个……他……”她不好意思地别了眼,“他还站着,这放下去,会不会被折断啊?”

小四黑顿时一串猛咳,“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大哥啊大哥,你要不要那么兴奋啊,被大嫂像刚才那样折腾有那么爽么?!

“真的不会吗?那么长……那么粗……看起来有点儿危险啊!”

面对如此纯洁认真的询问,小四黑很爷们儿的拍胸脯保证,“大嫂,你放心,这方面,我是男人,我有经验,不会被折断的。”

当——

呱呱——呱呱——呱呱——

两人齐齐低下耻辱的脑袋,乌鸦大叔大婶带着小弟弟小妹妹穿越过一片黑线儿,飞走了。

恰在此时,经理见这包厢里的按摩小姐都被遣出来了,以为有什么不妥的事发生,便敲门进来询问缘由,哪知道突然看到了这样一幕惊怵的画面:

(这段描述后来也加入了小四黑给另外三只做的呈堂证供中,在增加当天情况真实生动性的同时,更让人捶胸顿足了!因为……)

四少抱着大少,深情对视,几乎唇面相贴,两人都是美男子,全部赤果果,如此面对面抱在一起,很难让人不遐想连篇,歼情华丽丽的曝光了……况且经理也是八十后深受晋江天涯水漂腐蚀的极品腐女一枚,一时就呆了。

这还不算啥,再加上可蓝还蹲在榻上,扛着向予城的那条腿,用力拉着向予城的那条胳膊狠使劲儿,下半身刚好被黑畅给遮住了。

经理一声低呼中,一男一女,同时惊回头。

实况是这样的,“哎呀,四少来咱们沙龙多少次啊,没来没看到他那么可爱的表情,俊脸红扑扑的,小眼神儿特无辜……萧小姐就不一样了,虽也是满面羞色,红光闪闪,但眉宇之间多了一股杠杠的英气,把强攻的气势和在高潮暴发时的媚劲儿,融合得无比完美,无比的销魂哪……”

彼时,小四低头做鹌鹑状,潘二支了支眼镜,简三抱手抚下巴,小五成“0”号表情,五秒静默之后,是一阵轰天动地的狂笑。在此后的三个月,小四成为哥哥们和弟弟口中的侧攻大帅——庞统(旁捅)。

……

经过一阵天人交战,终于平安将人放下了。

没有折断,没有扳弯。

小四黑立马要功成身退,又给可蓝唤住了。

“小黑,你说我真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嘛?”

呃,介个……清官难断家务事啊,人家不想再参和了,大嫂您就不能放过我这一马。

可蓝梳过男人的发,先前的气势自动消失了,那迷茫无助的模样,最让黑畅心软,要是再飙上两颗小水珠儿,他就彻底投降了,谁叫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呢!

于是他拖过一把锦布檀香木鼓凳坐下,继续苦逼的无间人生。

搔头,“这个……清者自清吧!咱们在道上混的,外人看着都觉得我们是大混蛋,啥坏事儿都干。我也不否认,当年确实干了很多混事儿。不过,咱也是有原则的,就算遇到大哥之前,我也没干过逼良为娼、强上良家妇女这种缺德事儿,也没倒卖儿童妇女进大山沟或偷渡越境。

唯一一次,就是那次碰到大哥。当时我也才十三四岁,正值青春叛逆期,脾气比现在更偏执暴躁。为了收一户人的高利贷,拿刀子吓人,给把那家的才七八岁大的小鬼吓尿了裤子,抓了那家的小姑娘也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关到屋子里。

其实当时压根儿没想过要对那小灰姑娘怎么样,她被吓得一直哭,一直哭……我要的就是这效果,就装模作样脱衣服解裤子,哪知道她那么不经吓,一冲过来,我一让,她一头撞在桌角上,就别过气去了。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只是寻常晕倒,但之后人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我就成了小通缉犯,在逃命的时候撞上大哥。我老板把我供了出去,就想给警方一个交待,好让自己脱去责任。我死活不认,大哥听了我的话,就帮我把事情解决了。可是在家乡,我就再也待不下去了,没人会相信一个街头小混混的我根本没碰那女孩儿,流言比什么都可怕。

我走投无路,去找大哥,求他收留我,他给我说了跟着他的要求,第一条就是不准欺负无辜的妇孺小孩。我问大哥为什么相信我,他说只要问心无愧,清者自清就够了。其实这事我是有愧,愧于自己太过年轻不懂事,不够稳重。”

说到这里,小黑又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模样,“大嫂,我不像哥哥们和五弟,我没念过什么书,说得乱七八糟的,您别误会啊!其实,我的意思是,您自认没跟那个林进有啥瓜葛,就不用感到内疚。有时候,你越内疚,在我们男人看来,就是心虚有奸情的表现。”

可蓝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真实的黑道故事,心里不可说不震动。震动之后,就有些不甘,“你们素不相识,他都愿意相信你。我解释了又解释,他为什么就不相信啊?他重男轻女么!”

小四黑表情一个扭曲,轻咳一声,“怎么会呢,大哥对女性都很尊重。公司里还专门为女性员工准备那啥亲戚来时要用的一些秘备品,而且凡是成年女性每月还有三天带薪的月例假哎!那对沫音和妃妃就更好得没话说了,她们过生时,大哥都很慷慨,房子车子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说到这里,立即打住。

小女人脸色揪然一边,小四黑连忙打哈哈扯过去。

可蓝回头勺了热水,拧帕子擦掉男人身上的香油,又从另一个包包里拿出头晚黄胜平给向予城开好的药油,在掌心搓热了,贴在他的腰上,慢慢地揉了开。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不听我解释,还躲着不见我,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

“也许,大哥只是太生气,需要点时间消消气?”要真不相信,哪还会使这种伎俩,把人骗到SPA会馆来折腾啊?!

当然,这一点他是不敢说的。

可蓝用力揉着那块明显的污血,刚才正好被遮羞布挡住,位于尾椎位置,真的比他妈想的要严重。

“就他有气,我就没了。哼,他还是你们大哥呢?拖着伤跟我赌气不治,跑这儿逍遥快活一副古代帝王的盈乱相儿。幼不幼稚啊?!”

“哎,大嫂,男人其实是挺好面子的。其实大哥心里……”

啪啪啪,可蓝用力往手上倒药油,药油瓶嘴儿比较小,用力猛戳手板心儿,看得小四黑暗自哆嗦。

她用力搓着手板心儿,一下拍上男人的腰,一边揉,一边渲泄说,“就因为好面子,就不敢直接问我。居然天天蹲在那儿大门口监视人,他搞什么?黑暗时期的地下党,收集我这国党汉奸的罪证,好一网打尽么!”

“大嫂,你想太多了。这个……”小四黑很纠结,他习惯性就想向狐狸二哥求救,做这种心理辅助,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啊,可惜大嫂不让走,只有顶着头皮上。

大哥啊,要兄弟我说错了什么话,你别怪我啊!

“我觉得,男人有时候,也是挺脆弱,挺胆小的。”他垂下头,抓抓耳朵,似乎很是纠结了一番才艰难吐出,“那家子小姑娘死后,还是还不起高利贷,那对父母不想害了儿子,就把那孩子送到邻城的亲戚家寄养,自己没日没夜地干活还债。我……我跟了大哥后,没几年混得像个人样儿了,就回家乡看了看。

其实,那里早就没半个待见我的亲人,我就顺道去瞧了眼那对夫妻,确实不容易。都是国矿企业改组时的下岗职工,没什么文化更没特殊技能,难的因为早年就在一次矿难时瘸了腿,没法再下井,只能靠着到私矿主那打打小工,做搬运工赚点小钱,也常常被四肢健全的挤掉工作。女的白天帮人洗盘子,洗衣服,一双手早冻得面目全非,拿出来都不像是人的手,晚上拖着个木板车,满大城地拣废旧报纸卖钱,家里都被她的废品堆积得像个废品站,又脏又臭。

我看着难受,就让小弟丢了捆钱给他们。结果,这夫妻俩实诚得很,居然把钱送到公安局,说是小弟弄丢的,还把小弟的模样给画下来要物归失主。这事儿被二哥他们知道,狠笑了我一把。后来大哥出主意,托律师,找到当地居委会,以扶贫助残的名义把钱给送出去了。后来,逢年过节,每月定期我都让人送钱过去。”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负责送钱的律师有每季给我发情况汇报……”

“你都没去亲眼瞧瞧了?”

“哎,大嫂,我这不是说了嘛!我算是他们家的仇人,就算捐了点儿钱,也买不回那条命。”

“你就真没再回去瞧上一眼?”

小四黑的头垂得更低了,突然一抬,对上可蓝好奇的眼光,“大嫂,你这是在挖人家隐私嘛?”

可蓝怔了一下,看着掌下污色已经晕开的伤,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想不到……我一直觉得,他很强大。我们相处时,他总是一副长辈的模样,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辩什么,我都辩不赢他。我以为他很聪明,很理智,应该懂……”

小四黑苦笑了一下,“怎么会呢?男人也是人,有时候……还是很傻很冲动,没啥理智的。大哥是太在乎大嫂你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都没发现那个本应沉睡到明天的男人,眼睑轻微滚动了一下。

良久,小四黑才打破平静,声音略显低哑地说,“我有回去过。就在帮他们还清债务的第二年,回去时,碰巧就撞到当年那个小鬼。嗯……准确说来,其实是个小女生。没想到她一看到我,就……把我认了出来,对我又踢又打,又跳又骂地把我赶走了

后来律师帮我调查,才知道……过世的小姑娘和那小女生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走的是姐姐。妹妹因为刚生下来时,发育不健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天身体也极不好,当年看着比她姐小上好几岁似的。他父母借高利贷都是为了给这孩子治病,所以……她姐走那天,她记得很清楚,也跟着倒下了,他们姐妹俩感情特别好,邻居们都说跟一个人似的,极有默契,这大概就是常人说的同卵双胞胎的心电感应……”

“当时她看我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憎恨,厌恶,唾弃,仇视……她说,等她读了大学出来,一定当律师,告到我进监狱。我把姓名电话丢给她,说随时等着她来复仇。呵,不过都等了八年了,她也没来,我也不敢……”

用力抹了把脸,黑畅抬起头,笑了笑,可蓝突然觉得,这个大大咧咧平时看起来挺跳蛋的男人,也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纤细真挚的心灵世界。

可蓝理解滴笑了笑,轻叹一声,手下依然不停,“谢谢你,小黑。我懂你的意思了,他是怕我又拒绝他,才不敢直接问我和林进的关系。因为之前,他问我是不是因为黑社会的背景才不想接受他……”

黑畅一怔,急道,“大嫂,你不会说的是……”

可蓝点了点头,黑畅从凳子上蹭地一下跳了起来,直呼,“完了完了,你怎么能说yes呢!那对大哥的打击很大的呀,完了完了,这内伤重了,治不好了,你……”

他一停步子,满眼悲怜地看着可蓝,看得她心头一阵儿紧缩,急问,“怎么了?为什么啊?你快告诉我啊!”

黑畅一副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的表情,“大嫂,抱歉。这事儿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跟你说这个跟大哥的母亲有关,你要想知道,就只能问大哥他了。这个……唉唉,大嫂,再强大的男人也有自卑的时候。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也没办法了。”

自卑?

向予城会自卑的话,那天下男人还要不要活了呀!

这什么鬼理由,根本不合理啊!

啊,难道他说的是“野种”那件事?

不待可蓝再问,小四黑借口有要事在身,离开了是非之地。

走在路上,黑畅突然一悟,自家大哥其实早有计量,他其实是在瞎操心了吧!

之前在省展览馆时,大哥在看了那条短信后,突然就说要去医院开药,还非要他穿上他的风衣,后腰那筘子都坏了。他向来听话惯了,哪敢反驳,只有乖乖从命。

现在想来,他其实从那时候就跳进了大哥早给大嫂备好的圈套儿里,无知无觉地充当了一个踏实而诚恳的双面间谍。

估计当时拿药时,大哥就已经看到大嫂了,突然拖了他进电梯,还没出电梯,他就接到了小虎的电话,其实是大嫂借小虎手机打来的。

那时候,大哥肯定已经猜到是大嫂打给他的电话。小虎是他推荐给大哥的司机,初衷当然是为大哥出行方便考虑的,也不排除有时候利用来打探点儿八卦消息。大哥很聪明,会反利用小虎来帮着引大嫂入套儿,完全没什么意外,后面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鉴于大哥向来神诡一般的预测和谋划能力,每次对敌都会杀出几张他们兄弟完全没想到的王牌伏击。

那么,他是不是该怀疑,现在躺在床上的大哥,该不会也是装的,把他和大嫂刚才的谈话都听进去了?!

想到此,小四黑一阵蛋疼。幸好他不是二哥和三哥,刚才也没说什么损人的话,不然趁机下水像二哥一样搞分裂,给大哥听到的后果,呃……不敢想象!他可不想变成第二个二哥啊,好惨的说。

……

可蓝用力揉啊揉,揉得男人后背一片火辣深红,已经是一身热汗,些微气喘。

“小气鬼,人家会跟林进见面,还不是因为……”

男人的眼珠子又迅速地滑了一滑,耳朵抖了一抖,等待下文。

哪知道,周到细心的经理又送饮料水果进来,询问需要,可蓝接了吃的东西,婉拒了经理亲自帮忙的热情,那个下文就没再续了。

“向予城,你说你是不是一坨臭哄哄的屎,静静地爬在这里,都有一堆堆的苍蝇蜜蜂往这涌,赶都赶不走唉!我有你这招摇的功力么?哼哼,大大方方就在那么多双狼眼儿里,脱得只剩一条小布布,还好意思说别人朝秦暮楚,三心二意。过分!”

她用力一拍那肉球儿,邪恶之心激情跳动,又用力揉搓了两把。

闭着眼的男人,眼球滚动得更厉害了。

臭丫头,骂他屎。她有没搞错,这黄金地段的一平方米要价二万三人民币。他爬的地方是高级SPA沙龙,又不是田间、地头、小草笼子。

“说白了,你就是妒嫉嘛!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干什么?显示你逻辑推理能力强还是炫耀你智商高可以把人给辩昏头啊!”

她一边说着,双手沿着尾椎骨一下推到劲椎处,半个身子爬上去,喘着气儿,“自大狂,专制暴君,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妒嫉,是不是小心眼儿,是不是小肚鸡肠,是不是胡说八道冤枉人,是不是,是不是?”

揉肩的手扒上了男人的头发,一阵儿乱搔,“小样儿,你再不说,我就代表月亮惩罚你!”

男人咬牙忍耐,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就看看,这月亮是怎么个代表法儿?!

“XX你的OO。”

光说不练,凭你那小鸡儿似的胆……

突然,他感觉屁股一凉,有个极冰凉的东西正沿着他的脊椎一路下滑,下滑,再下滑……叉进了股沟里。

头上飘来女人阴险的低笑,“嘿嘿,惩罚你的小菊花儿。”

这小妞儿,简直是给点儿空间,就要反天。

银制长勺的柄,在那个深深的、至少是f-cup的才能拥有的沟壑处,来回滑动着,大言不惭地说着,“向予城,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估计就这朵羞涩小菊花可能是完整滴,从来未曾被开采过滴,可能……其实我也没信心猜测它的第一次是不是还在。不过看着你这么爷们儿的份上,估计应该没被扳弯过,我暂且相信你还有这个第一次。只要你现在把它给了我,咱俩就算扯平了。嘿嘿,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误会我。”

想得美!

男人的眉头抖得很凶,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曲成了拳,正洋洋得意的小女人浑然未觉,继续大肆作乱。

她揉够了男人一头柔软湿润的发,有些累,拖过鼓凳坐在床边,梳过男人的发,端详起男人沉睡的俊脸,小手指在棱角分明的轮廓上,轻轻滑动。

事实上,认识这么久以来,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这样仔细,如此放心大胆,心无旁骛地看着这张媲美大明星的俊脸。

少了平日清醒时那浑然天成的凛凛霸气,此时捧在她手上的男性面孔,充满阳刚美,又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天真,也许是药效起作用了,他的脸色没有先前的苍白,染着一层淡淡的粉红,粉红还在缓缓漫延中。

咦,耳朵都变红了?!

手指画过刚直如剑的浓眉,平常这一挑,就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指尖滑过鼻梁,很正很挺,听说长成这种形状,为人都很正直。应该是指做老大需要公正严明的立场和原则。对她,这家伙狡猾得让人牙痒呐!

这双薄唇,吻过她多少次了?

霸道,又温柔,狡诈,又魅惑。

“坏蛋!”

其实她并不讨厌。只是,不想让他太得意。

男生不知道,女生的矜持,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

“如果你不做大哥,改做妖艳小受,相信也会有很多大哥愿意包养你吧!”脑子里的腐女细胞正在嚣张发酵中,抚着粉嫩小薄唇儿,无限yy着,“小受城,小受城,蓝大爷决定包养你,你乖乖把小菊花的第一次给我吧!”

托着男人刚毅的下巴,她闭上眼,嘟起小嘴儿凑了上去,本来只想嘬上一口,调戏一下下的,四片唇粘上以后,感觉挺好,第一次掌握主动调戏权,玩性大起,不断升级。

学他的猛浪,先张大口,包下整张嘴,叭叽两下后,弄得唇上都是她的口水,她抬头看看,“都没有肿,再用力。”

于是对准红心,使劲儿吸下去。

完全没注意男人的眉头明显一耸,沉睡中那纯洁天真的表情,发生了生动的变化,几乎就要把持不住,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慢慢抬了起来。

这小妞儿,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了!

舌尖刷过薄唇,还有一股果香味儿,带着一点点甜,触感可真好啊!她正想分开双唇,拱进去探索探索时,突然脑中一惊,想起个很严重的问题来,一下又抽离了身。

“不行,得先消消毒。”

这突如其来的一举,把正装昏迷的男人也吓了一跳,本来要打开的牙关,及时闭上了,高抬的手也立即缩了回去。

他悄悄虚开一条眼缝儿,看到女人起身跑到那按摩浴池边,蹲在地上,蹶着屁屁,身子一上一下起伏着……呃,是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搓洗。

差不多时,她转身,他急忙闭上眼。

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被用力蹂躏了一番。

“小气鬼,你还不让人拖我手。那你刚才让人碰你的背,你的腰,你的臀,你的大腿,小腿……还有你这张气死人的嘴啊!算什么?擦干净,否则不准吃肉肉。”

小坏蛋,真是一点儿不温柔,手劲儿这么大。

反复拿热帕子擦了好几次,方才作罢。男人的俊脸已经从最初的卡白,到吻前的粉红,变成眼下的深红交错。

下一秒,嘴巴又被吃了。

他很想立即取回主动权,可是难得碰到这小家伙这么主动地追上来,还想使计摆平他,居然懂得用上他给她的防狼喷雾,虽然刚开始有点儿意外,有点不爽,但眼下的情况发展,令他十分满意。

他抬起的手,又悄悄放下了。

任由那只小嘴,辗转厮磨,那小舌头又伸了出来,在他唇上来来回回刷过一遍又一遍,就是舍不得进来,他不得不强自压制想张嘴的冲动,控制呼吸,等待甜蜜……

吸吸吸……吸吸吸……

唇瓣上传来大大的吸吮声,十分用力,弄得他又疼又麻,浑身都忍得难受得不得了,不知不觉就出了一层汗来,那小舌头死活就是不进来,一边吸着一边还用牙齿咬他的唇,不停的又压又噬。

“嘿,肿了。”

她又突然抽离了身,看看自己的杰作,挺满意,挺有成就感。

手指抚过两片微肿的红唇,呢喃,“向予城,除了我,你还吻过多少女人?玉兮妃,那个酒店千金,百花影后……”

她嘀嘀咕咕地数落了一堆女人出来,他头皮开始发麻,先前的热气截截冷却下去,暗自咬牙,他有过这么多女人了?好像是……可是她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他却是一个想不起来,现在全身满心每个细腻叫嚣着想念的就眼前这一个磨人的小丫头。

女人的口气,渐渐变得怨怼起来,“唉,你吻技那么好,一定找很多人练过了。真不公平!人家数来数去,连上你也就两个半,你居然那么多个,你还妒嫉林进拖了一下我的手,有没搞错啊!”

这说着说着,就来气了,一双小手就开始在他脸上又掐又捏,当合面市的猛出气。

他很想咆哮,却还是忍下了。

慢慢的,手劲儿又缓了下来,变成了缓慢而温柔的抚摸。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

一声轻轻的叹息,他心跳遽然高悬,很想知道那个“因为”里的秘密。

可是叹息之后,女人又沉默了下去,感觉不到动静了。

他继续等着,只要熟悉他的兄弟都知道,对于女人他从来没什么耐心,外面说的什么三个月就甩掉一个,其实一点不准确。真实情况是,不超过三次,每次也不超过三个小时。

他有时候也不明白,这寥寥可数的两三次见面,也能让那些女人对他念念难忘。其中自然不排除有动了点感情的,他以为若不是自己的身份地位,那些女人也不会明知道只是发泄欲望,还随叫随到了。

只是,他完全没有那种兴趣跟她们发生更多的接触。

唯独她。

“想来想去,除了小菊花的第一次,你大概没什么第一次能给我了。为公平起见,你就从了我吧,小受城!”

突然,他的股沟处传来一根冰凉的触感,半边屁股被扳开……

该死的,她要真敢做,就别怪他今天在这儿,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其实,可蓝也很纠结,这是用汤勺柄夺走向予城的菊花第一次,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更尊重菊花?!

柄端戳上小口口时,那里明显地收缩了一下,周围细小的绒毛,羞涩颤抖,很是可怜的感觉。登时让小女人心肝儿砰砰乱跳,呼吸混乱急促,满面粉光红晕,杏眸盈色灿晶晶,这与男人朝下的俊脸上,满面狰狞扭曲形成巨大反差。

臭丫头,我就不信你真敢……

突然,卟地一声轻响。

“哦……”

杏眸瞬间瞪大如铜铃,看着那叉进了半小指的银柄。

下一秒,男人翻身而起,一把抓住女人僵在半空中的爪子,咆哮,“萧可蓝,你该死的在干什么?”

那个突然打响的屁,因为屁的原因小菊花自动开口把勺柄吸了进去,男人突然醒来过满面狰狞朝她狂嗷,这一连串的意外,登时吓得小女人应接不暇,看看男人涨红的脸,又看向那大肉球之间银光闪闪的勺柄,整个呆掉了。

ufo?

2012?

诈尸?

天劫降临,魔王出师!

“你你你……它它它……”

她抖着指尖儿,指着向予城,又看向他的屁屁。

他一把拔掉那根该死的勺子,哐啷啷的声响震在两人心头,一个哆嗦,一个喷气。

“啊——”

她尖叫一声,咬了他的手松开,就朝大门跑。他手长腿健,跳下按摩床就将人挡住了大门。出门被堵,她拿起地上的鼓腹凳横在胸前。

大叫,“向予城,不准过来。”

“蓝蓝,你胆子倒不小啊!”

他冷冷一笑,一步一步逼过来。

“向予城,你再过来我就扔了!”

天哪,地哪,他怎么会醒过来的,怎么会醒过来啊,那个药就是霸王花也是隔天才醒的呀,怎么可能失效啊!?这才几天啊,就过期了嘛!

“蓝蓝,放下凳子,乖乖过来。”

“不准过来,让开,让开!”

天哪,地哪,刚才……我完了,我完了,你们怎么都不长眼提醒我一下下啊!

天使蓝蓝飞过来:哈利路亚,不保佑东方的子民。

恶魔蓝蓝飘过来:放下凳子,束手就范吧!

“不要不要不要——”

男人一动,女人吓得将手中的鼓凳扔了出去,趁着男人接住凳子,就朝旁边溜出,力图从池水这边绕过两张床,直达大门口。

身经百战的男人岂会看不出女人的小心思,故意落了一点儿空间让她发挥,跑到了水池边上,在她跨过浅水小坡时,猛地冲上去,吓得她直往后退。

“啊,不要过来……”

她尖叫着,突然脚下一滑,失去平衡,朝后倒去。

“蓝蓝……”

他做势低叫一声,也跟着扑了上去,做出要拉人的动作,抓住了她的手,可在超过三十度的倾斜力加惯性冲击之下,跟着一起倒下,卟咚一声,落进按摩池。

池子不大,亦不小,恰够两人展臂合围。

一落水,她下意识次就抓着触手的东西往上爬。对于水,她有种潜在的排斥害怕,虽然她早就学会了游泳。

男人站在水里,水只达到他的腰间,他却故意弯下的腿,小女人被吓到,双手双脚都巴上来,将他抱得死紧,他也老实不客气伸手搂住了女人的小屁屁,往身上带,之前那“一戳”之怒,被谁浇灭大半,这温香软玉一抱抱,另一种欲念汹汹燃烧起来。

当小女人神魂回归时,抹着满脸的水珠喘气,愤愤地抱怨,“吓死我了,你……你想谋杀嘛!”

口气里,怒气远不如那股天然的娇憨,让人浑身窜过一阵酥麻。

他靠着池下的石凳坐下,将人儿往怀里紧紧一压,低头迎上她水漾的杏眸,目光如炬,“我的确恨不能杀了你,把你拆了吃肚子里,看你还敢不敢像刚才那样,给我胡、作、非、为!”

后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沉,俊脸一寸寸压下来,她猛然一惊,自己这是孙猴子落进如来佛的五指山,没法翻身了。

“予城,我……我刚才撞到腰……好……好……”

“哪里,我揉揉。”

“不……不行,要上医……哦……”

“有跌打油,够了!”

“不……不行……痛……”

她埋下头,不敢直面惨淡的人生——恶魔的砖块脸,使劲儿掐自己大腿,想挣出点儿带盐分的水珠子来。

那一张小脸就在人家胸口蹭蹭蹭,没有蹭出逃脱的计策,却蹭醒了一头沉睡中的巨龙。

“这痛,还是这痛?”

她还穿着一件衣服,那只大手在腰间滑来滑去,烫得惊人不说,她埋着脑袋,突然看到水下一条紫红色的东西,杠杠有劲儿地抵在自己小肚子上。

一道闪电劈中脑子,瞬间四分五裂去。

“啊,不要,放开我……唔唔唔,向……”

她一抬头叫,就被男人趁机扣着后脑,朝上一托,直接命中目标,堵住了。

他等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辛苦,此时不吃更待何时。直接撬开小嘴,长驱直入,霸占小小的甜蜜空间,一阵猛蹂躏。

小坏蛋,之前逗逗弄弄半天也不给办正事儿,在大门外磨磨蹭蹭不给力,耗得连娃都长大了也没给点儿甜头疼爱两把,这不吃回来,他就不是前黑社会大佬!

咬着呜呜叫的小嘴儿,大手也没停下,上上下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把这粉红连体衣的拉链找到了,居然在侧腰处,比后背倒是方便多了,前后目标距离都很近。

“不……住手……”

“乖乖,深呼气。”他突然退出大舌头,目光炯亮地看着她。

“嗷,不要,你欺负……啊……呜……咕……”

她死命推搡,他立即压下来,对准嘴巴再次成功占领,与此同时,大掌滑下了最深处,使上了最惊恐的一指禅功,直戳小肉窝儿,惊得她浑身一怵,大失力下,被按进了水底。

哗啦啦的水泡从眼前漫延开来,世界一下变得一片静谧。

砰砰……砰砰……

心跳好像就在耳朵边。

一片粉红从头顶飘过,她吓得只能用力攀着他,他利用浮力作用,利落又果绝地撕掉了薄薄的制服,成功解决掉两人之间最后的障碍,咬紧了她的小嘴,渡过去一口气,她根本没了反抗力,只能紧紧攀附着他,被他带领着,任之予取予夺。

时隔一个多月,盼望了无数个无眠之夜,他终于等到了再次吃肉的好机会。

窒息感潮涌般侵占她的感官,她又急又怕地捶打着男人。

脑子里惶惶惊闪一个念头:密室,无他人,花香浴池,一男一女,都没穿衣服啊,紧紧抱一堆,奸情啊奸情,插翅也难飞!

不要啊,她不要!

ps:小四黑的故事,还会插播后续的,嘻嘻!

——————题外话——————

男人的确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不代表他们不懂感情不懂爱。

生物冲动是男人对女人必然的第一反应,这是不含任何贬意或褒意的常识。美国著名的婚恋心理学家说过,男人首先是身体冲动,然后是情感;女人先是情感,再是生理。

如何让男女主的冲动能够同步呢,“不要”是非常重要滴呀,姐妹们!

请撒花,请砸钻,热情期待下一集俺家儿女超辣对手戏。

好男人,也需要好女人引导滴!

〆﹏、[www奇qisuu书com网]≈◆ccdd11◇丶为您手‖打╰╮

4087.你爱我吗?

只要是男人都知道,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很难有自制力,当她像一道粉红甜点一样出现在你的面前,就算对着你瞪眼睛生气,那也一道似嗔还娇的迷人风景,除了想立即拥抱她投入幸福海洋,共谱爱曲,别无他想。

因为,她就是他可以完全拥有的爱的女神。

可蓝便是予城此刻最想吃进嘴里的甜心,想狠狠拥有亲吻的女人,想和千年前的楚怀王一般与之共赴巫山云雨的神女。

这个时候,理智啊,神马都是浮云。

她已经很熟悉他的这种冲动和渴求了,可就是无法放下心里的一些结,一些原则,不想依靠这种方式,迅速将两人关系拉紧,或者会完全弹开。

她挣扎,拒绝,肺里的空气很快流失,他补来的也无济于事,而他的大掌放肆地游走在身体德尔各个敏感点,她在水里根本不敢睁眼睛,感官愈发敏锐,那一指肆意地掏挖出她异恙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瑟缩,想要叫,一张嘴,鼻子和嘴里就涌进大量的水,一下撑得胸肺发疼,全身力气顿失。

他感觉到怀中的人极限快到时,才重新钻出水面,一边抚着她的背,低哄着叫她呼吸,一边用身体磨蹭着柔软的娇躯,兴奋地挺着腰杆儿。

之前,她用力给他做药油推拿,效果的却明显,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痛了。

昨晚因为疼痛他并没睡好,想着林进拉着她过马路的亲密劲儿,就彻夜不眠了。要不是心里极度不平衡,怎么会突然想到搞这么幼稚一出戏。

难得她表现出这么多主动,主动追他,主动想找他道歉,主动耍小阴谋想撂倒他,主动吻了他。

之前那些忍耐……包括那根该死的勺柄儿,他权做交换,也值了。

现在,他可不想再放过她了。

男人的吻,一路下滑,帖着大动脉来回舔噬着,感受着女人同他一样的兴奋脉动,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继续爱着她,勾引出一阵阵迷人的哼吟。

“不……咳咳,痛……呜……住手……”

她一边喘气,一边猛咳,水岔进了气管里,喉咙极不舒服地一片烧疼,可是已经没什么力气,推攘拍打倒成了对他的暧抚,使得那双唇舌更加激情,又吮又噬的侵占了她娇嫩的敏感点,让她有急又怕。

“向予城……”

“蓝蓝,你再叫我的名字,再叫一遍。”

他抱着她,将她压在了身后的石凳上,一边做着活动前的准备工作,一边调整着两人的姿势,他想在她完全清醒的这一次里,让她体验到做爱的刺激和完美,希望她能放开心胸,彻底接纳自己。

“不,不要……”

她躲着他欺上来的唇舌,却躲不开水下骚动的接触,那滚烫的东西紧紧的贴着她,他的大手牢牢地掌控着她,她的力量已经微不足道,无法阻止他。

“小坏蛋,敢叫我小受城,谁给你这个胆儿的?”

他不客气地掐了一把,她立即尖叫一声,感觉屁股上的爪子很青涩地胡乱移动起来,就去捉那爪子,一边抱怨。

“住手,你……你不能怪我!咳,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喷了霸王花明明就睡到第二天,你怎么……”

“哼,那种东西只是用来对付普通人的。”

闻言,她一怔,他趁隙就更进一尺,咬上了她的小耳朵,吮着耳蕾低笑。

“好你个……无耻,向予城,你……放手放手,不准碰我!”

“不准我碰,你想让谁碰?嗯?那个林进吗?”

他口气遽然一沉,抬头紧盯着她,脸部线条绷了起来。

“都说了是误会,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她愤愤地拍他两巴掌,“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他抓住她的手,“蓝蓝,我就是小心眼,小鸡肚肠,我冲动起来也没啥理智,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人。你懂吗?”

“我……我……”她又不敢看他过于直接热烈的眼神,垂下眼,“我真的没有跟他怎么样嘛!”

“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想跟我怎么样了?嗯?”

他抿起的唇角一勾,身体故意朝她撞了一下,水面下的火辣触点,惊得她又是一叫,急忙双手死抵着,“不要,你放开我,那件事是那件事,这件事不能跟那件混为一谈,你不能……”

“那你想代表月亮怎么惩罚我?”

“我……月亮……”这家伙到底听到了多少啊?

“蓝大夜,你要包养我,就只是光说不练,嗯?”

男人慢慢压下俊脸,邪恶的小眼神儿嗤嗤放电,电的她一阵头晕眼花,恍如又入水窒息。

“我……我又没把儿,我……”吼,她智障了么,说的什么屁话啊!

“还想夺我小菊花的第一次?蓝蓝,老实说,有胆子说这种话,你还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他轻轻的,温柔地,拂开她额头掉下的一个小卷卷,故意朝她喷出一口热气来,“什么妖艳小受?你脑子里还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倒出来我看看。”

“人家都是乱说的啦,不能当真,你别……”

“蓝蓝,我说过,我是认真想要跟你交往,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没有开玩笑。”

“我……”

他勾起她又垂下的下巴,“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几个按摩女,你就骂我是放荡帝王了?正常的精油按摩,你就不高兴我被她们碰了手脚?那个什么酒店千金的照片,都是狗仔队故意取的暧昧角度拍下来满足普通大众窥私欲的东西,你做媒体几年的会一点儿不懂?至于什么百花影后,那都是去年认识你之前的事儿了,你连这种陈年老醋也要吃?”

“啊?”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哇,连这个都听到了?!

他的脸色却很严肃认真,“想知道我吻过多少女人?还剩下几个第一次?”

“不要,我才不要知道。”

“蓝蓝,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诚实一点?”

“别总说我,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你偷听别人说话,就很诚实了么!”

他目光一凝,没回应,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她被戳中心事,不甘心,先纠结了一下,喜欢跟他对着干的脾气又冒了出来,就给他瞪了回去。

“那好。”他突然打破平静。

“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吻过的两个半,是哪两个半?”

“呃……”天,他连这个都记住了。

“周立民是一个,另外一个半是谁?”

“向予城,你要不要这么……这么……”这男人怎么那么锱铢必较啊!

“小心眼?小肚鸡肠?妒嫉?”

“既然你知道,你还……”

“可蓝,男人也是人,有时候也会犯傻冲动,没理智,因为在意,很在意,才会这样。你懂么?

你说对了,我妒忌。我可以诚实地告诉你,我就是妒忌林进。第一次在娱乐会馆里看到他,我就很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你以为那只是一般朋友,我是男人,我很清楚他看着你的眼里,有什么企图心。你知道我看到你们又说又笑地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一天又一天,我是什么感觉吗?”

他突然扣紧她的下巴,眼底闪过一抹阴戾色,“要是按早年我在道上的规矩,大哥的女人谁敢碰?不需要我动手甚至动口,自然有人替我收拾处理。林进算什么东西?!就算他是什么所长的侄子还是首长的儿子,我一样可以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掉,再也别想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声音愈发地轻柔,配上阴冷的口气,直教她从脚冷到头顶,“蓝蓝,我告诉过你,黑道的人最恨背叛。赎罪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死!”

“你……你想杀了……”

她不敢置信,前一刻还在温柔表白的男人,瞬间就变成了满身杀气扬言可以肆意夺取人生命的刽子手!

“对,我恨不能杀了林进,把他剁成肉泥喂狗·。再把你囚禁起来,谁也不能见,除了我。”

“向予城,你疯了!”

她大吼一声,使力推他一把,他的手臂蓦地收紧将她牢牢箍进怀里,压在石壁和自己之间,骤然缩小的空间吓到她,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扭动起来,却加深了两人的接触摩擦,水下的那柄凶器紧紧的帖着她转换了阵地,直逼核心。

“蓝蓝,”他轻轻松松就制住了她的挣扎,捧着她惊惶的笑脸,目色和脸色一般深沉凝重,一片穆肃,“我想我是疯了,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有这种感觉,你懂么?”

“就算你有感觉,你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做违法的事啊!向予城。”

他沉沉一叹,突然闭上了眼,冰冷的鼻尖,帖着她的脸颊,缓慢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鼻尖,轻轻说着,“在我们黑道人眼里,没有什么所谓的社会规则法律正义。有的,是我们自己心中认定的法则。”

“你就那么自私,因为一己喜好,想要人命就要人命吗?!你喜欢我,想要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要你吗!向予城你知不知道,你自大得让人很讨厌,很讨厌。”

挣不开束缚,她只能别开头,吼得很大声,但她知道那只是因为害怕,却不是真的生气。

“林进就不自私,处处尊重你的喜好?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时,总是笑得很开心,你们相处得很自然,很和谐,你在他面前似乎从来没有闹过别扭,完全和我在一起不一样。你心里是不是觉得,他才是你向往的那种正常、普通、健康、积极的结婚对象?

王姝说过,你不喜欢身家太高的男人,所以你就跟周立民交往,宁愿他比你的条件差,你就会觉得有安全感了!”

她一怔,“我……”

可恶,姝那个家伙太不够朋友了,又当双面间谍墙头草,两边讨好两边出卖。怎么可以把这种事也告诉他啊,讨厌死了。

他扯了扯唇角,苦笑,“如此看来,我大概得把围绕在你身边的所有普通男人都干掉才能以策安全。”

“向予城……”

“可是,我不能那么做。因为你会难过,会伤心,会流泪。我母亲说过,好男人不能让心爱的女人流泪。我不想像我那个所谓的抚父亲一样,让你感受我母亲那样的痛。我不能。”

那把骄傲自大的声音,遽然低沉,仿佛已低入尘埃中。

再强大的男人也会有自卑的时候,而通常他们都会把这时候的自己给深深藏起来,不让人看到,或者用很激烈的方式掩饰。

那俊脸上的苦涩线条,悄悄延伸进了她的心里,一丝一丝将心缠绕,不轻不重,仍觉得微微的疼,“那个……另一个人,是你……向予城。”

两个半里,你也是一个。是……最多的那一个。

他停下了动作,在缓慢吐吸了几下后,终于睁开眼,她看到纯然的夜空里星星坠落。

“还有半个是谁?”

吼,这男人!

“秘密。”

皱眉,“林进?是不是只帖了唇,没碰到舌头?”

“向予城,你差不多点好不好!”

放凶光,“不好,被污染了,得消消毒。”

“你这个黑……唔……”

他有端着她的脑袋,重重吻下来,她完全躲不开,直吻到她快喘不过气,整个儿软进让怀里才放了开。

她气呼呼的指责,“不公平,你吻过多少女人,都该去层皮了。”

“小心眼,我从来只办事,不吻女人。”

“吼,你个大种马。”

“蓝蓝,你到底为什么跟林进见那么多次面?”

他目光一竖,话题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严肃得像要瞪出她心里的那一点点小秘密。

她自作镇定,“我……我还不是因为,想做好自己的事业,做个有思想有抱负独立有个性的女人……才不是什么金丝雀,不能被人看扁。光是一个玉兮妃就……要是有蛋就蛋疼。”

他哑哑地笑起来,抚抚她绯红的脸蛋儿,“蓝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可爱的我现在只想做一匹大、种、马。”

“啊,不行不行……”

小嘴儿被吃下,就很难再拿回来,她吱吱唔唔闪躲,无奈脑袋被他端着,根本扭不开,这会儿水下的温度因为主人家的回顾又迅速回温沸腾起来。

他用着极魅惑的声音勾引她。“蓝蓝,你想要的第一次,我还有很多,你愿意跟我交换么?”

“交……换……”

意识已经被他那高超的技巧,揉搓得模模糊糊,只能机械性地蹦出两个字。

“宝贝儿,我要你,给我,好不好?”

他勾着她的小舌头,充满诱惑地哄着,大掌在她胸口时轻时重的宠爱着,用脸颊摩挲着她同样滚烫的小脸蛋儿。

“不,不行……”

“宝贝,我知道你也想,告诉我实话,说你也想,你也渴望它……”

他拉住胸口抵触的小手,直往下探,用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自己的情动,一遍遍吻着她的唇儿。

“向……予城……”

掌间火辣的触感,撞击着她的感官,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一片潮红,鸷亮的眼眸底,燃烧着火,火焰的中心是她自己。

“蓝蓝,你也想要我的,对不对?”

“不,那不……哦……”

他故意松开怀抱,再紧紧地帖上来,空隙一下消失,皮肉之间的气泡一下被挤了出去,水花摩擦过身体,带出一片痒痒酥酥的感觉,在他们身周开出一蓬蓬的大花朵儿,热情的气息,无所顾及地盛开,性感的味道,流窜在每一个感官。

“说你也想要我,说实话。我知道……”

他耐心地诱惑着,长指温柔如初,轻轻梳理过她的发丝,捋过她额前的小卷卷,捧起她的脸儿,目光刺裸裸地不加掩饰,宛如魔鬼,一个英俊性感的让任何女人为之尖叫膜拜的魔鬼。

“知道……什么?”

她大口喘着气,问出的话,都像是呻吟的喘息。

“萧可蓝,想要向予城。”

那魔魅般的低语,简直能焚了人心。

她抽过一口冷气,喉头干涩得快要冒烟儿,想往后缩躲过这灼人的烈火,却无路可逃。

“我……”

一个“不”字,似乎再难说出口。

他勾起她的下巴,诱哄,“蓝蓝,说你要我,乖,说出来就不会再那么纠结矛盾了。”

她紧闭着唇,揪着眉看着他一点点地逼近来。

心里剧烈的拉钜着。

小恶魔蓝蓝飞到天平一端:放下贞操,享受帅哥吧!

小天使蓝蓝飞到天平一端:坚持立场,反抗强暴啊!

两个小人儿立即展开激烈口水战。

恶魔:子弹已经上膛,不发射是会死人滴!

天使:欲望不能纵容,没有爱的性是地狱!

恶魔:性爱性爱,先性后爱啦!

天使:呸呸呸,男人都是三条腿的动物,没结婚坚决不能上床!这是我们21世纪好女孩的立场啊立场!

有了,有了,她知道了。

她一把推开男人的脸,喘着问,“向予城,你……你爱我吗?”

他一笑,十足勾魂,“小傻瓜,你爱我吗?”

她心头一窒,“不爱。”

他之间划过她下巴的小嫩肉,“所有,我们才要好好做爱,做着做着,你就爱了。”

这……这什么狗屁逻辑?

他目光闪了闪,不想再浪费时间,托起她的脑袋重重吻了上去,大掌滑下小腰儿,将娇躯压向自己,直接而不容拒绝地摩擦起来。

“不,向予城……你住……唔,我不要……”

“宝贝儿,你会喜欢上这感觉,到时候你就会求着我给你。”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不是……你……啊!”

“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徘徊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凶猛狠辣地一举攻占城池。

她吓得双眸撑得老大,却瞬间失了焦距,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觉得那记忆里撕裂般的痛又一次侵占了整个身体和灵魂,疼得她齿下一用力,咬破了男人的唇,腥涩的问道,迅速弥漫在气息之间。

“乖乖,放松呵,放松就不痛了。”

他来来回回抚着她的背脊,没有再动,口气似乎很平静,事实上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冲刺冲刺!我要冲刺”,可看着她纠结痛苦的小脸,他压抑着疼痛的欲望,等待她的适应。

“不,我不要……你出去,出去……”

她全身心地开始排斥,感觉到深深的耻辱,完全是又一次不顾尊严的侵犯一样,她踢着小腿儿,无力地推攘他,可他宛如一座千年磐石,根本推不动,甚至还得寸进尺。

“啊……痛……”

“蓝蓝,放松,别紧张,只是一下,一会儿就会很舒服,我保证,真的会很舒服。”

他俯下身去捉她的小嘴,她固执地闪躲着,哭叫起来,“你说过不强迫人家,你说过的,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你明明也想要的,为什么要拒绝呢?乖乖,别哭……”

“不要,我不要。向予城,我不爱你,我不要做,你如果不想要更讨厌你,更恨你,就停下来,停下来——”

她用力抵住了他要压下的胸膛,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看着他。

他停下了动作,静止不动,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的火色也一点点退去。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相信吗?”他说。

“我们才认识三个月不到,你怎么会爱上我。”她以为,那只是肉体吸引,因为一直没有得到满足,才会屡屡求取。一旦满足之后……

他吸口气,“我以为,这三个月不到,我所做的和我所说的,你应该能感觉到,能理解了,没想到……”

昨晚梦境里的画面,似乎突然跳到了现实里,他看着她,目色沉沉,满是失望,口气里是让人心口丝丝揪疼的落寂。

“你答应给我时间,而且我们……我们也签好了……”

“萧可蓝——”

他低吼一声,突然放开她,水花翻滚着,缠绕着身体窜过两人,却拉开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我以为你们女人更应该懂,感情和爱难道是可以用笔墨纸和什么狗屁协议法律来约束的吗?!”

“我……”

不能啊,是不能,可是……

他脸上的阴影一道一道,愈发深刻,她害怕,却不敢像梦里一样喊出声来去追去赶,只能抱紧自己的手臂瑟瑟发抖,看着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小小的一汪水池,恍如汪洋大海。

他气,他更怨,要是其他女人,他早就抽身走掉,或者直接上了,女人对自己第一个男人怎么着也有着奇特的依赖心理,他就不信三下五去二弄上几次,她还会想离开自己了,可是……

该死!

“萧可蓝,我问你!”他有伸手扣住她的肩,“林进,和我,不,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来追我们?还要黑畅帮你把我撂倒?你是因为愧疚连累我受伤,还是因为……林进和我,你到底喜欢谁?”

她不敢看他凶神恶煞似的表情,垂下眼,啧嚅了一声。

他气得磨牙,吼,“大声点儿,我听不到!”

“……你啦!”

“再大声点儿,说名字,否则我今天就真的强暴你!”

“向予城,你到底要干嘛?”臭男人,问就问嘛,这么凶干什么,比你喉咙粗么!哦,她的妹妹还在痛啊!

他脸色又沉下来,四周的空气就会无端端的冷下几分。

“那林进呢?”

“干嘛老扯上他啊!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儿的!”

“新鲜?难道除了他,你还想去招惹其他男人?”

“我哪有!”这男人的脑筋,今天那根线搭错了。

“没有,那以后都不准见他。”

“向予城,你能不能再过份点儿啊?林进只是工作关系上的客户,你老咬着他干什么。”

“只是客户的话,那换一个人去跟踪也行,为什么一定要你去?王姝不行吗?你们周刊没编辑没记者了,就你一个人顶大梁?!还是,你也喜欢他?”

她别眼儿,凉凉地甩出一句,“不讨厌。”

他真想立马捏死这小丫头,又偏偏舍不得,只能再咬牙,“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是客户还是候备男友?”

她眉头揪紧,揪紧,再揪紧,发现男人别扭起来其实更可怕,更纠结。

“你也说三个月了,你还弄不明白,你还问我?!”

“我就是不明白,你明明在意,为什么死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暧昧的态度,让人很讨厌啊!”

“既然很讨厌,那你就不要抓着我不放啊!”吼啊吼啊,比谁声音大么,老娘也不输。

“休想。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把林进当什么?”

“候备男友啦,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臭丫头,为什么一定要加上后面这一句!“这么说,林进要求,你也会答应了?”

臭男人,是不是一定要把人家脑袋都绕昏才满意啊!“是啦是啦,你们都是候备男友,你满意了吗?!”

“萧可蓝,你给我认真点。”

“向予城,你以前不是挺自大的嘛,现在又这么没信心了?”

“我和林进,谁对你更重要?”

吼,这个男人!

“谁更很总要你还要我说?你脑子缺筋了还是昨晚把心肝都撞没了?啊?我像白痴一样被你们一个个耍的团团转,被你骗到这里,傻里胡稀地还穿那种衣服……不,你个色魔把人家衣服都扒了,你还问我喜欢谁,谁更重要?你不过就是看到男人拉了一下我的手,你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举师动众上演小白菜喊冤七月飞雪嘛?你昨晚是被撞着腰了,难道连脑子也被撞傻了嘛!你要疯我不奉陪了,你自己在这跟那些按摩女疯个够,我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