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总裁好强大》》 · 秋如意 · 2026-07-26
他紧紧抱着她,疯狂地巅荡,起伏,摇摆,那双鸷亮的眼,火辣辣得烤着她,不仅是肌肤,肉体,或是灵魂,都被他整个点燃了,所有意识,思考,都抛弃了她,只能任由身躯宛如菟丝花一般,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任他予取予求,沉沦深渊。
乖乖,宝贝儿……
他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各种诱人的昵称,那一丝丝磁性的音线,震进心底,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被人捧在掌心呵护疼惜的脆弱小东西,他循循善诱,耐心极佳地勾引着她的热情,同他一起全部释放。
不,不要了……
疯狂的摇动剧烈的让人头昏目眩,她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更受不了那疯狂的刺激,快要把人给弄疯了!
老天,不要了,不要了,她受不了了,呼,好热,好重,好大,好难受……
可是正如过去每一次,阴鸷灼亮的眼眸,始终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反应,换一个动作,或姿势,继续逼迫她,压榨她,勾引着她的反应,听她叫得大声,无力,嘶哑,就会露出一个邪气放肆的笑来。
宝贝儿,你真是太棒了!
不……
乖乖,我知道你喜欢,再让我吻吻你。
不要不要……讨厌,我不要了,不要了,我要死了……
呵呵,蓝蓝,你真是可爱死了,你怎么能让我放开你呢!
啊,好讨厌,讨厌讨厌,丢脸死了……
“……唔,不……”
“蓝蓝?”
男人捋开覆在女人小脸上的卷卷发,侧躺着的女人半边小脸上,嫣色菲菲,娇喘微微,不断用小脸蹭着蚕丝被褥,小脑袋直往里面钻,闭着眼睛,翘翘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瞬间牵引了他全部的心跳。
“……嗯……呼……唔……”
“蓝蓝……”
那哼哼嘤嘤的低吟,宛如迷情时的无意识反应,听在耳里,极具催情效果,在这样春光明媚的清晨,比十瓶印度神油还强劲,他一吞喉结,直觉一颗火球滑进了肚腹中,那代表着男人第一性征的健康反应,很给力地站起来了。
“……不……不要……”
细如蚊呐的娇拒声,整个没入了被褥中,消失了。
可是,这两个字,宛如一声枪响,更似一颗手雷爆炸,震断了男人最后一丝理智的神经。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在……
眼光飞流直下一尺半,蚕丝被下的小身子正微微抽动着,明显弯曲的下半身,正以一种前后错动的姿势,朝他拱过来。
咕……噜……
喉头又下意识地耸动了一下。
男人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直觉: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先辈们诚不欺我也!
“……嗯嗯……唔嗯……”
突然,被子里的声音急促地拱了出来,一阵明显剧烈的震动之后,突然失力,余下被子明显急促的起伏状,埋在被子里的小脸,微微侧出,露出通红的小脸蛋,上面布着一层细密的汗液,唇儿微微翕合着,吐出一点猩红小舌尖儿,还不住地伸缩着,舔弄着被面儿。
男人的眼眸着实一僵,盯着那小模样,粉嫩嫩诱人得就像雪白瓷盘里的水晶果冻,香香甜甜,简直让人……无法呼吸。
“蓝蓝……”
心动先已行动,他俯下身直取那微张的小嘴儿,取代了蚕丝被,勾住那伸缩的小舌头,直接攥进自己的嘴里,狂野地纠缠爱抚起来,大掌掀开了紧裹在小身子上的被褥子,小身子被空气里的凉意一冻,明显一缩,就朝他温暖宽大的怀里缩了进来,他满足无比地咬着小嘴儿,将人密密地搂压进怀里。
这道早点,棒呆了!
大掌朝下一探,碰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他微微侧头朝下方一瞧,忍不住岔了口气。
原来,白腻腻的两条小腿儿只间,又夹着一根条形颈枕。
他把枕头抽掉后,用手一探……
果然……已经湿了一片。
果然……还是纯粉色的无款无型小绵酷。
果然……棉制的布料吸水吸汗性都特别好。
果然……
嘴里哼哼呜呜的嘤咽声,简直令人发狂。
大掌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揉揉捏捏,上下求索,一条简单得小吊带棉质睡裙,就被高高撩起,他急切地让自己取代了那条颈枕,卡进了幸福的谷地中,让仍陷在一春一梦的小妞儿,自己错动。
可是缺氧加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让梦中的人儿愈感觉不适,身体上的骚动感官瞬间突破了梦的蒙昧,她挣扎着睁开了眼,一张放大的俊脸直扑眼底,吓得她张嘴就要叫,却被舌头更甚地侵占了去,只喘出一口浓浊的热息,充满男性清爽的刮胡水味。
趁火才好打劫,打铁必然要趁热啊!
这个美妙的早晨,从一春一梦之中,泛滥蒸腾开始,无限美好。
激情无比的男人,捧着小屁屁,大掌急切地扒着那块小绵布儿,整个人儿抱着小女人滚进了粉红大床中,一阵沉浮之下,只想沦陷温柔乡。
当她感觉男人正在扒拉自己的小内裤时,有一瞬间的失力,可是当他开始扒拉自己的休闲长裤时,那杆兴奋hold金枪直打在大腿间,不好的回忆唤起了不好的感官,五指重重一握,一个猛力抵上男人的下巴,双腿趁隙收回对准金枪用力一踢。
“哦——”
砰咚一声,重物撞击床柜的声音。
“向予城,你个大色狼,一大早你就偷潜进淑女房间,你……你无耻!”
磕在柜子边的高大男人,头顶飞过一串小鸟后,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粉红地毯上,一条休闲裤刚褪到膝盖处,所以刚才动作才没施展开,当然也有舍不得施展怕伤到人,才会如此狼狈,被“花拳绣腿”打个正着。
“蓝蓝,刚才你明明就很享受啊?”
他揉揉额头,丢过一个流里流气的暧昧眼神儿。
她把自己牢牢裹在蚕丝被里,气得伸手就把枕头横丢到他头上,大骂,“滚出去,臭流氓!”
可恶,她昨晚明明有记得,把门都锁好的,还是让他给溜进来了,可恶!
男人套好裤子,迅速从地上翻起,又欺了过来,一脸邪气,“蓝蓝,乖,告诉哥哥,之前我叫你,你一直嗯嗯啊啊地醒不过来,在做什么好梦?”
嘎?!
他……他都看到了?!
男人眼神放浪十足,不用猜,肯定是领略了全程风光,才如此嚣张大胆,刚才就对她……
“啊,你个王八蛋,你不要脸,你滚,你出去,徐阿姨,救命啊——”
小绵羊再一次被大灰狼惹毛了。
她丢枕头,砸被子,尖叫,起义。
他吓了一跳,急忙扑上床,镇压。
两人过了两招,她就被他捂住了嘴,压直了,摆平在大床上,翻不了身。
“蓝蓝,你别激动,把徐阿姨叫上来,瞧我们这样儿,像什么话?!难道你还想被第三者看到你在做春……”
她气得截断他的话,大叫,“讨厌讨厌,你欺负人欺负人,你起来起来啊,臭流……”
他直接用嘴堵了她,她摇头晃脑不合作,他就用力吸用力咬用力吃,揉着她的卷卷发,恨不能将她整个儿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彻底臣服了。
可这一卯起劲儿来,就犯了某人的起床气。
她一摊,撒力,红了眼圈儿。
他一顿,放开,发现过头了。
“蓝蓝,别哭,唉……刚才就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这么……”
“你讨厌,讨厌……”
她鸵鸟地将脸埋进被子里,死活不看人。
哭声一出,他只有败下阵来,连人带被拢起来抱在怀里摇,“好好,我讨厌,我讨厌,行了吧!刚才是不是真弄疼了,别哭,快告诉我。”
“痛,全身都痛,你王八蛋,强盗,土匪……”
“全身都痛?那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你还耍流氓!”
他呵呵笑起来,拉开被子,扒出怒气腾腾的小脸,哄着,“你这也不能怪我,是你昨晚说八点半给我上药,我等了半天你也不来敲门儿,只有自己来看情况了。哪知道叫小懒猪半天,小猪居然做起……”
“讨厌,你还说!”
她气得直捂住他的嘴,他的眼睛却笑得又弯又亮,全是得瑟。
“不准说!”
掌心的嘴巴没发声,可是却传来湿湿软软的感觉,一下一下刷过她,还用力顶她。
杏眸蓦地瞪大,眉头攥成一团,气团在胸口酝酿收缩,收缩又酝酿。
“向予城,你再胡来我就……”
搬走?!
她不甘啊不甘,怎么也要整他回来啊!
“蓝蓝……噢,你……咝!”这丫头真是化静了啊!
小女人突然转手狠拧了把男人直挺挺的……鼻子,那里虽然不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但是面部的器官怎么也比其他部位敏感,鼻子又是气孔,被人逮住的确不怎么舒坦了。
“谁让你不经允许就偷进人家房间,你还有理了你,不要脸!”
仍然不甘,她竖起两根手指,直戳男人邪恶的双眼。
男人连遭几次毒手,终于警惕起来,轻松避开攻击,将女人的毒爪子擒住,面色一正,口气冷下,“我再不要脸,至少我坦诚直接,没有装模作样。我承认,看着你刚才夹腿自渎的样子就想上你,你就不敢承认你刚才做春梦,这本来就是成年男女的自然反应,有什么不好意思,有什么丢脸的,嗯?”
吼——
小绵羊僵了,硬了,石化了。
他继续道,“还是,你更不敢承认,刚才梦里的男人,其实就是我。”
其实,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其实,男人没有女人想象的那么自信强大。
咔咔咔,石化小绵羊直接蹦了。
看着小脸瞬间黯然失神,他又心软了,“蓝蓝,你不用不好意思,其实……”
她眼圈一红,飙出两滴小水珠。
刹时,他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别……”
“哇呜,你……你欺负人,你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唉,好好,是我错了。”
一记粉拳砸过来,“都是你的错。人家就是要不好意思,碍着你了吗?”
“没,不好意思得好,不好意思得棒,这年头要找到这么羞涩的女孩子,是男人的福气。”
“呸,这不是羞涩,这是矜持!这是淑女风范,你懂个屁!”
“好好,我不懂,我只懂个屁。身上还痛不?要不要揉揉?”
“向予城——”
“蓝蓝,我是真怕你疼。其实黄伯和沈姨说过,你现在还是病人,就算我想要你想得要命,也顶多吻吻摸摸,不会动真格儿的。”
“呸——”
他拭过她的泪水,她趁机揪住他衣服上乱抹鼻涕,他无奈一叹,“以后不愿意,直接说就是,别动不动就流眼泪,我会心疼。”
她的无耻动作一僵,缩回了脖子,“哼!”
他轻轻顺着她的卷卷发,声音瞬间低媚,“老实说,就你现在这幅身子板,要真来,你还真会受不了。虽然现在我年纪大了,不可能一夜七次,可难得能吃一回,至少三四次是没问题的。”
她头直往下垂,白贝般的耳廓迅速涨红,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角,有种搅尸的咬牙切齿之感。
所以没有看到男人愈发深邃的眼眸中,滚动着得意期待热辣辣的火焰。
颇为惋惜地一叹,“等再养回点儿肉肉,至少……摸着这小胳膊,也有前面两团肉肉那么撑手有弹性了,再吃不迟!”
仿佛已经预见那美好的一幕,男人裂出雪白雪白的大牙,晃得人,扎眼啊!
小女人抬头,正看到恶狼的微笑,一股气喷出来。
“噢——”
清晨,粉色薄纱飘动的窗口,迸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惊呼,充满活力的周末,正式开始了。
“蓝蓝,你梦里的人是谁?!”某人仍然不死心。
“不是你。”
“是哪个野男人?”居然敢潜进他女人的梦里,罪不可恕!
“呸,你才是野男人。我梦到的是……”
哼哼,“一国之君。”气死你。
“谁?”
“曼、菲、士。”
“……”
好!这臭小子要让我逮到,非剥了皮扔大西洋喂虎头鲨去。
看着男人酸意沉沉的俊脸,她在肚子里笑得快岔气了。看我还憋不到你,想逮到曼菲士,去找细川奶奶穿越吧!
……
吃早餐时,可蓝故意做到向予城的直对面,埋头苦干,不睬人。
徐阿姨瞧着小两口的模样,暗暗发笑,心说,这年轻就是好呀,一大清早的精力就那么足,刚才那声叫,可真是……让人都想年轻三十岁哩!
吃完饭,可蓝又跟着徐阿姨缩到厨房洗碗盘,避开男人那偷了腥猫儿似的笑脸。
徐阿姨忍不住八卦调侃,“小蓝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向先生这么轻松的模样。”
她哼哼,“不是轻松,是流氓。”
“切,小丫头,说的什么话。”
“他就是流氓。”
“唉,你们刚认识不久吧?”
“对啊,拉通了掐,顶多就两个月。密集相处,也才一个月。”想想这一个月,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倒霉、最血腥的日子了。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老太太不清楚两人的具体恩怨,口气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嗯,认识两个月,时间也不长,难免会有误解,没关系。你要信得过徐阿姨,就听徐阿姨说几句。”
“哦。”
“我给向先生看这房子也有三四年了。向先生到底多有钱,咱人老还是有些眼色。他在这城里的产业,肯定也补只这一处。平常,回这宅子的次数也不多,但多数都是逢年过大节,呼喝着他几个……恩,按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有过命交情的铁哥们儿,也是几个挺不错的小伙子。就是油腔滑调了点儿,说话有点儿混。
但是,他们来这里聚餐,喝酒,过新年,基本都不带女人。我记得,唯一特殊的两个女孩子,有一个叫妃妃,看得出应该是顶喜欢向先生,不过向先生从来都当她是妹妹。节气里酒喝得多,想留宿也是绝对不让,有保镖专门送回家。
还有一个女娃子家就在这别墅区里,小名叫音音,喜欢的是二少爷,可怜这个二少啊也是个没定性的,也说当人家妹妹。我说这么好的两姑娘,怎么这一个个小伙儿都收着爪子,不当事儿呢?”
老太太东拉西扯地,一边叙述,一边感叹,掺杂了太多主观意见,客观事实需要你拥有良好的归纳能力才能搞懂。
“呵呵,现在看来,这不是人不好,是没对上眼儿。一对上眼儿了呀,什么喇叭花狗尾巴花,那就是人心尖尖上的那朵小菜花儿了。”
小菜花?!呃……她就这格调,只配得上跟喇叭花和狗尾巴花相提并论?!
呜呜,徐阿姨你也忒诚恳了点儿吧!
“切,谁知道他是真是假,之前我听玉兮妃说他还有一百八十七个情人……唉,徐阿姨,水好凉的。”
徐阿姨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地扣了可蓝一脑门儿,手上还挂着水珠儿,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范儿,“你这傻孩子,你还真信了?!我就说你们是当局者迷。这么明显的嫉妒吃醋从中作梗,你徐阿姨我可是肥皂剧的骨灰级戏迷,这种小菜哪里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啊!”
哇呜,老太太越说越兴奋了。
“那……他真的……”
“向先生从来没带过其他女孩子来这大宅,而且,也从来没让任何女人留宿过。当然,你徐阿姨除外啊!可见这小向啊,虽然有钱,可跟其他一般有钱就变坏的男人不一样,是个有原则、有坚持、有见识、有责任感的好孩子。”
切,那只是您在这宅子里看到的,你还没看到他在外面那万花丛中过的风流邪恶样儿,不然怎么会有“一八七”的传说,无风不起浪唉!
“以前见他对那两女孩子好,也是有礼有节的,即便是亲切如兄长,也从没笑得像对你这样温柔体贴,包容宠爱,细致入微,面面俱到,亲力亲为……”
哇呜,徐阿姨一连用了五六个成语,真不简单!
“你可是第一个。”
徐阿姨双手一抹围裙,斩钉截铁地定了板儿。
“要惜福!”
结果,可蓝又端着削好的水果,乖乖上岗去了。
去屋外转了一圈儿,她故意绕路进另一边的花园,想着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小溪,没想到才绕到半路,看到了金字塔状的玻璃花房,里面隐约可见着异于寻常的各色植物,长得密密森森,丛叶障枝,隐约晃过一个高大的人影。
瞅了一眼,又转了小半圈儿才找到悬着隔离橡胶帘的门,掀帘子进去,便闻到阵阵花香,浓艳馥郁,空气比外面更显得湿润温暖,地上的泥土也非常湿软,一只极漂亮的蓝底白纹大蝴蝶,恰恰停在正前方的一朵花儿上,美得就像夜神降临。
眼光悠悠转过一圈儿,满园的花,满园的蝶,缤纷艳彩,鲜丽活泼。
原来,这里也是个蝴蝶园呐!
看不出来,那个黑社会这么喜欢养蝴蝶,公司和家里都配备了一套后花园儿。
突然,新兴动漫网言耽美多重复合人的脑子,开始癫狂兴奋,孕生出一幕幕超腐败超淫荡的YY画面:万花丛中,莺声燕语飘来,拨开七重纱帘,艳影香薰扑面而来,一只只……呃不,一个个着蝴蝶般轻盈薄纱将将掩着三寸重要部位的美人儿们,或站、或立、或卧,或躺地全部簇拥着一个男人。
男人袒胸露乳,背后靠着一美人揉肩,左腿上爬着一美人捏退,右臂弯里圈着一美人喝酒,怀里搂着一美人儿打啵啵……一杯美酒啖下,男人狭眸一眯,白牙一亮,仰头伸长颈子对着天上盘子一样大的黄月亮,长大了嘴:嗷嗷嗷——
新版午夜狼人:醉嗷蝴蝶美人膝。
小小蓝乐得在花丛蝴蝶里,直打滚儿。
可蓝一边咔哧咔哧吃着盘里的水果,一边捂嘴窃笑,为自己的精彩原创剧幕兴奋不已。
沙沙树叶摩擦响传来,她顺眼看过去,男人刚好挑开一笼长长的芭蕉叶走过,她刚想叫人,却被自己的口水兼果仁给呛到,蹲下身去一阵儿猛咳,差点儿憋断了气。
向予城的电话铃一响,刚好掩去了咳嗽声,隐约有所闻,却没上心,继续往园子深处走去,可蓝喘了几口气跟上去,又捶胸又顿足,心里奔泪,呜呜呜,背后腹诽人遭报应了呗,幸灾乐祸唉!
接着,就听到了语焉不详的电话声,“……食欲不好?嗯,我是有些时候没过去看她了……什么发情期到了?胡说。瑶瑶脾气向来很好,很听话,开春时我才带她做了身体检查,一切正常。好吧,我知道她是想我了,只是最近有点儿忙,没空回去……去,什么我的女人……我是怕瑶瑶认生,不喜欢蓝蓝,万一伤到蓝蓝……行了行了,我会抽时间去看她……”
转身时,向予城正看到可蓝托着盘子,正拿着一牙桔子做撕咬状,便立即挂了电话。
此时,可蓝脑子里的万恶的复合人脑子,又开始疯狂地构思:一个叫瑶瑶的女人,也是被黑社会一房私藏的娇客。由于最近他都一心一意地诱惑着她,所以没空理瑶瑶了。瑶瑶是个脾气好,很听话的女子,于是只得利用第三者来向黑社会倾叙痛苦的相思之情,食不下咽……黑社会有了新欢不忘旧爱,怜惜之情即生,允诺抽空去布施雨露三两滴。
古代人常称大户人家的太太为大方、二房。原因就是有房即有女人!眼下,瑶瑶算是一房,她这里又是一房……徐阿姨说的什么他从来没带其他女人在此过夜,那根本就是用房子掩饰他的风流花心、滥情滥性!
咔嚓!
一声惊回可蓝的神儿,抬头时,向予城可惜地叫了一声,“蓝蓝,别动……”
她僵住动作时,又是咔嚓一声。
向予城正举着手机,摄像头的镁光灯一闪,晃花了她的眼。
她才继续咀嚼桔柑儿的动作,突然觉得超甜的柑汁儿,有点儿酸,有点儿涩,喉咙有点痛。
他满意地收回手机,走上前,伸手在她唇角一勾,勾下一颗桔红的果粒,舔进自己嘴里。整个动作,潇洒随性,优雅迷人,仿佛是训练过无数次的明星动作,一气呵成,让人心儿禁不住怦然乱跳。
“你……刚才拍什么?我要看。”
她用力摒住不稳的声线,将盘子递了过去,盘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小块苹果。
“要看么,那就让我吃一口。”
真是属狼的,不是亲,都直接用吃的了。
“喂,你未经允许侵犯人家肖像权,我可以告你的。”
她手一得空,就去掏别人的包包。他虽然端着盘子,闪离的身形仍十分敏捷。
两人就在园子里你追我闪起来,混乱之中,不少花花草草遭了秧,惊起一丛蝴蝶小仙子,纷纷飞离乱事区。
“蓝蓝,你就只给我留一块儿,太不厚道了。”
“谁叫你跑这么远,这么隐秘的地方来啊!别跑!”
“呵呵,刚才谁悄悄跟在人身后偷听的?”
“人家才没偷听,人家是光明正大……哎!什么东西?”
脚下被弹了一下,她奇怪地朝后一望,发现黑湿的小径上,多了根粗木棒子的东西,可是……那棒子好像在动?!
“啊~啊啊啊啊,有蛇,有蛇,好大好粗,那那那……”她一下扑进了男人怀里,躲到男人背后,死巴着男人的腰,指着后方那正拦路而过的浑圆长条状物什,哆嗦,“它在动它在动啊,那么长……天哪,是蟒蛇,一定是蟒蛇!”
向予城看着紧紧抱着他腰的那双小手,眯了眯眼,唇角缓缓上勾,嘴上却说着,“蓝蓝,别怕,咱们从另一边绕过去。”
“听说蟒蛇的捕食动作都很快的啊!”
她完全没深想,为啥这园子里会有一根这么粗的蛇。
男人拍拍她的小手,“别怕,慢慢往后退,我在前面,你在后面,我帮你挡着。”
“好好,你……你也小心,那个,你把盘子拿好了,万一它飞过来你好挡挡。”她想,蟒蛇虽肚子大,可是突然张嘴咬来的面积也不会多大,一个瓷盘应该能逃过一劫吧!
他努力压抑着肚子里的闷笑,抚着腰间的小手,慢慢朝后退,她似乎真是怕极了,就主动抓着他的大手,十指交握着,从未如此亲密。他想,果然是患难中见真情。也许,他应该多为自己制造点这种“小意外”……
终于,两人磨磨蹭蹭、战战兢兢如连体婴似的,挪出了花房。
可蓝已是一背的冷汗,被向予城趁机搂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
“好了,好了,不怕了。那蛇我晚点找人来看看,把它除了就好。”
“你以前没碰到过吗?太可怕了。最近我还听说有蟒蛇吃了小孩子,三天后被人发现,剖开肚子,那人都……呕……”
“不会。你这么大个儿,估计连一只脚都吞不下。再说网上的新闻十条有九条都是骗人的,别瞎想了。”
“可是,人家看的是图片新闻。”
“真看到小孩子脸了?”
她摇头,“有两条人腿啊!”
“PS也行。”
“那也对哦……”她也忘了手机拍照的事,还探头往玻璃屋里瞧。
正在这时,徐阿姨提着一笼子吱吱叫的老鼠走了过来,看到抱得正亲密的两人,呵呵笑着,就往玻璃屋里走去。
向予城立即变了脸,想要叫住人。
可蓝却先一步惊叫一声,“徐阿姨,不要进去啊,里面有蟒蛇。”
徐阿姨脚步一顿,回头的笑容却没断,“什么蟒蛇啊,是宠物蛇,乖得很。”扬了扬手中一大篮子的水果,颇为老道的说,“瞧,这就是果果今天的大餐,我专门去有机蔬果市场批的,果果的最爱。没什么好怕的,来来,跟阿姨来看看。”
可蓝扭头斜睨向予城,小脸已然沉下,“果果?”
向予城咳嗽一声,“小五寄养在这里,已经几年,习惯后就不想走……噢,蓝蓝!”
一蹄子跺下去,男人疼得直吸气。
恰时,徐阿姨掀帘子出来,脖子上围着一根青白青白的蟒蛇,很阿莎力地向第一次到访的可蓝展示果果的温顺可爱,未想可蓝推开向予城,冷哼一声跑掉了。
“咋啦这是?”
“徐阿姨,以后我们谈情说爱,请您回避。”
男人绷着俊脸,匆匆追人去也。
春风突然变冷,一片小枯叶儿扫过徐阿姨的脚边。泪啊,一个老人家急于表现的纯纯心情,为什么都没有人理解理解呢?!
……
仁和春天百货,精品男士层。
可蓝走在装修得宛如五星级酒店的专柜之间,看着极富欧美风情的衣饰,空旷宽广的商场从这一头,能一眼望到另一头,毫无遮拦。这在血拼人潮最旺的周日,这里居然人头聊聊,真是……真不愧是碧城最高档的富豪购物中心啊!
之前被捉弄一番,她很想翘头出去找姝姝玩。
王姝接电话后,先是一番八卦挖光了她郁闷的真相,接着就出了一堆馊主意,“他小样儿的,捉弄人,你不会捉弄回去啊!笨妞儿。被人占了便宜,就生气地跑掉多没品,多丢人。萧可蓝,你忘了咱们21世纪新时代女性的宣言了吗?!”
可蓝汗如雨下,头飞乌鸦!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所以,萧可蓝同志,报复惩罚万恶的帝国主义列强代表资本家向予城的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全力奉行,吃他的不留渣,玩他的不埋单,用他的不手软,花他的不留情。将逝去的纯洁,都发泄在他金闪闪的无限量消费钻石卡上吧!去——用力刷!”
“姝……”
“记住,一定要挑全碧城最贵最好最高档,最最最最最难看的给他吃、给他用、给他穿。咳咳,当然,惩罚完后也不要忘了犒劳自己,记得给我买香奈儿最新款的那个豹纹花边拼皮带12个金环扣的包包哦!mua,蓝妹妹,上——”
“妹?”
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可是,她是小女子,不是大丈夫啊!
最后,她还是屈服于自己想要“报复”的“小人”之心,在向予城一句“我的衬衣裤子皮鞋都被你毁掉好几套”的埋怨中,决定发挥“朋友爱”,陪同向大少逛商场血拼。
地点,由她选。
衣服,由她配。
鞋子,任她挑。
总之,蹂躏的权利牢牢掌握在她的小手板里,真是爽啊!
小小蓝自进仁和春天之后,就兴奋得直吆喝。以至于可蓝常常牵着一只衣袖,拿着一条裤腿儿,捂嘴傻笑,让一旁的服务员为之侧目。
“蓝蓝,看好了没?已经快一小时了。”
“等等,马上马上,这么多款,你让我想想怎么搭配最漂亮。”最风骚,嘻嘻!
“随便一点就好,不用最漂亮。”
“那可不行,我弄脏你衣服的,得好好琢磨琢磨。不然,以你的身份穿出去,hold不住,会被你的兄弟们笑话的!”
嘿嘿,最好是像格格巫的hold姐一样,穿出去立马掀翻一群人,山哭海啸,天塌地陷啊!让你成为他们未来一个月的“大笑柄”,吼吼!
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女人之后,岂会没瞧见那时隐时现、内涵丰富的偷笑。
然而,在众人眼里,高大帅气、气质非凡的大帅哥,看似不苟言笑、严肃非常,但那望着小女人的眼光,充满了柔情蜜意、认真专注,俊脸上坚毅的线条,也只在同小女人说话时,稍有缓和。且,耐心十足,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见之者无不艳羡。
“啊,我想好了。”
可蓝转过身,双眼闪闪亮,看得人头皮直发麻,心底很不安。
她把小手板儿朝他一摊,两条柳眉兴奋地上下抖了抖。
“什么?”
不知道为啥,他右眼跳得很凶。
“卡啊!”
“要卡做什么?”
她丢给他一个“你真是笨”的眼神,“买东西当然要刷卡了,我已经选好所有的衣服鞋子,只需要卡了。”
他没摸包,只是伸手把那只小爪子握了起来,缓步朝前走,说,“不需要卡,我是这里的高级会员,你只要把衣服选好,我跟经理说一声,之后他们会把衣服送到屋里来。”
哇呜!服务这么周到贴心,送货上门啊!
“好,我明白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嘿嘿一笑,“予城,你等着哦!”
他的额头,暗暗抽搐了一下,仍是一脸慨然地回应,“好,我等你。只要跟导购说,不用你动手。”
“没关系,没关系,当初是我亲自动手动脚又动嘴,才弄坏你衣服的,现在当然要亲力亲为啦!”
面对她灿烂得过分的笑容,他只能轻咳一声,支肘抚了抚眉,心里长长地一叹。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可蓝以向予城为半径,拉开了战斗圈子,将大半个男士专区给扫荡了一遍,战果之丰硕、之庞大、之独特,真正让所有专柜的小姐们差点儿跑断气。
“那个金色的领带。”
“这个红色的袜子。”
“还要那个黄格子的大风衣。”
“这个罗马鞋不错,也要了。”
“嗯,那个绿色贝雷帽,刚上的春装新款?好,来一顶,现在正好戴。”
差不多时,小女人双手一叉腰,“好,把这几件的正码拿来,我要验货。”
众人眼神一片扭曲,可是人家是出钱的大爷,只有默默散去提货。
有钱就是不一样,那服务就是以秒来计算速度的,不足五分钟,东西就送到了向予城的面前。
他拧着眉头,“蓝蓝?”唉,凶兆成真了!
可蓝笑得叫一个谄媚讨好,绝对恶魔级别,小手亲切地拉着他的大手,以从来都不会用的亲昵姿态,贴上来,用着腻死人的撒娇语气,对他说,“予城,我花了这么久,专门给你挑的这一套春装,其他的都可以不用试,这一套一定要试试。也不枉费逛了这么久啊,当然要穿着新衣服出门啦!”
那漂亮的小嘴儿弯上去,后面一片下巴砸碎在地。
男人的额头突突地跳着,下颌抽紧、抽紧、再抽紧。
“予城,要不……我帮你换?”
妈的,为了报复,咱就牺牲一点点好了。
哪个古代先哲说过:不上虎山,焉得虎子!咱不去试衣间,怎么能搞定黑社会?!
终于,向予城放下揉眉心的手,抓住小恶魔,凑近脸来,唇角一扯,“好,跟我进试衣间。”
连人带毛,挟进小房间。
据最新女性网站调查,十大最性感的偷情夜欢场所之一便是:试衣间!
狭小,逼仄,或有镜子,易走声,隐蔽性差,间或人来人往——刺激指数四星半。
然而,仁和春天的vip试衣间,很大很大。穿衣镜,也很大很多。沙发坐凳,梳妆台,美容美发用品,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个小型多功能衣橱。
呃,隐蔽性极好,也没人来人往,可是……
大门一关,可蓝立即退到墙角。
向予城在外面的那副镇定从容,一下走了调,“蓝蓝,你不是说要帮我更衣,站那么远,怎么帮我啊?”
大灰狼勾着唇角,一步一步走向小绵羊,小绵羊贴着墙角往后退,哆嗦着嗓子,“那个……你换好了,我帮你审评审评一下就好。”
“那怎么行?这么新潮的衣服,我可是第一次穿,没有人帮忙,麻烦就大了。”
他每走一步,身上就掉下一物,外套,领带,衬衣,当她被逼到已经无路可退,想要夺门而逃时,他手臂一展将她捞进怀里,笑容绝对邪恶。
“蓝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要想我把这身衣服穿出去,没问题,不过,你也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哼,不要不要不要,你欺负人,呜呜……你欺负人,呜呜……明明是你先拿蛇吓人家的,不公平不公平……”
“假哭没用了。”他将她夹在怀里,走到门边的布话机里,对门外守着的经理说,“把刚才那套衣服,按最小码再拿一套进来。”
嘎,他什么意思?
回头,男人裂出森白的牙,说,“蓝蓝,你帮我换,我帮你换,这才公平!”
“啊,不要不要不要——”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蓝这次算明白透了。
王姝出的那根本就是个馊主意,只会把她往火坑里送。
黑社会是不能报复滴,那一沾上就已经是回头无岸,坠入罪恶的深渊。
于是,在大大的穿衣镜前,高大强壮如磐石般的男人,与娇小羞涩如小绵羊般雪白的小女人,坦诚相对。
“蓝蓝,你不看着扣扣子,是想我根本什么都不穿,就这样……”
“讨厌,不准说话,分散人家的注意力,人家才……才扣不好扣子。”
他闭了嘴,翘着唇角,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女人同他一般,目前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衣,当然,未免她太羞涩,他很快扣好了她的扣子,下面还剩一双光溜溜儿的小腿儿,局促的两只小脚板挠来挠去。小小的身板套在最小好的男士衬衣里,仍然显得空荡荡的,微微突起的前胸,真正让人遐想。那白瓷般的小脸蛋儿,在他的眼神逼视下,从双颊,寸抹香粉,次第开艳,霞飞双鬓,羞涩妍妍,愈看愈是让人口干舌燥啊!
“什么破扣子,难扣死了!”
“要换么?”
贝齿紧紧扣,最后还是坚毅不屈地否决了他良心的建议。
这丫头,真是倔!
轮到穿裤子了,还是这一季最流行的细腿裤,带弹性。
为了显示绅士礼仪,他还是很厚道地先给她穿上了。
“蓝蓝,把衣服拉起来,我穿皮带了。”
“哦。”
她纯洁的提起了衣角,他垂下眼,掩去了眼底的一抹戏谑,蹲下身子,双手环到她腰后穿皮带,粗粝的指尖,偶时划过腰间敏感细腻的肌肤,她咬着唇儿别开脸,他却故意凑上来,放慢穿裤洞的动作,任灼热的气息,撩拨她泛红的小粉颈。
“你快点啦!”
“蓝蓝……”
“讨厌,不要叫人家。”
“呵呵……”
“向、予、城。”耳根一湿,她惊瞪回眼。
“嘘……”
他得了乖,埋下头,开始扣皮扣,那若隐若现的雪白小肚皮,真像美味的雪糕,在眼前一晃一晃,一个情不自禁,他突然俯下头,啄了一口。
“向予城,你——”
他一下站起身,双手拉了拉自己的衬衣摆,朝她眨眨眼,口气诚恳无比道,“蓝蓝,该你了。这副身体,随便你上、下、其、手。”
她后悔了,彻底、完全,后悔了。
“啊,怎么这么紧啊?是不是号拿小了?”
“没有,含弹性,是这个效果。宝贝儿,用力!”
“你自己不能用点儿力嘛?”
“刚才我给你穿时,你有用力?”
“……”囧~
“这才公平!”
黑社会,最无耻;黑社会,臭流氓!
便见着,镜子里,小女人不得不一会跑男人面前,用力拉啊扯,一会儿绕男人背后,用力扯啊拉,累得满头大汗,终于给穿好了。
看着那效果,窄腰,翘臀,修长的腿,这线条儿,这肌肉小块块儿,真是完美无缺。
小女人盯着侧面那翘翘的弦度,杏眼里露出仿佛食肉动物的眼光。
男人一笑,风情摇曳,“蓝蓝,十二点半了,你是不是饿了,想吃肉肉了?”
“是啊!真的有点儿……”她一抬头看到他邪恶的笑容,立即挺直了腰杆,“才没有,快点穿!”
贴肉的穿好后,后面的都是小case了。
当镜子里出现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条菜花虫时,最先作恶的家伙一个忍不住,噗嗤一声先笑场了。
“想给我戴绿帽子,嗯?”他挑眉。
这种美国二战时的军式贝雷帽,戴在两人头上,还真像穿越时空而来的。
只是……唉,这黄色格子的长外套,真的太可怕了,人家模特配的是白色休闲衣一套,这小丫头配的是红色的裤子,下面还是一条一条的罗马鞋,鞋里也是红袜子都漏出来了。
这分开来的超高档衣饰,整个一身加上鞋子十来万,给她这一搭,就跟路摊货似的可怕。
整个就四字:惨不忍睹。
她咧着小嘴,扯扯他的衣角,“哪有,你也给我戴了绿帽子啊!”
在左转转,右转转,横看竖看侧向看,搔首弄姿,好不快乐。
他抿唇,抱胸,暗自欣赏着,突然拉住她,转身就将大门打开了。
“啊,等等,你真的……”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惊人的效果啊,就像印尼海啸一样,呼啦啦地掀翻了整个商场的营业员们,和寥寥几个还没吃饭正在逛的顾客。
“向先生,您这身儿……咳咳,真是极富个性化啊!哈哈,哈哈!”
可蓝目含悲愤地瞄了眼经理,心说,服务行业的同志,果然够强大——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十分强大!
双眼一溜儿,导购小姐们全部捂着嘴儿,美眸全化成了月儿弯弯,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向予城紧紧扣着可蓝的腰,笑道,“谢谢经理,一看就该知道,我们是一对儿,对吧?”
众人齐点头,“是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可蓝算是知道了,自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被王姝坑惨了,被向予城耍完了。
谁能跟黑社会比腹黑啊,那就是跟乌鸦比毛黑,跟大象比肚量,失策啊失策!
正在这时,一行人从内部电梯转进了商场,朝这方向慢慢踱来,当看到这方热闹的情景时,几个眼神飘过,轻轻两声咳嗽响起,立即熄灭一众人等的附和声。
人群在经理的示意下,慢慢散了开。
可蓝正奇怪时,一个嘲讽的老年女声,悠悠飘来,“哼,野种就是野种,哗众取宠,贻笑大方!”
那群衣着光鲜,一看皆是身份非凡的人里,走在最前的一个身形富态、鬓发花白的老人,杵着跟漆亮的老杖,步履沉重却部滞驻,那身板绷得又挺又直,微微侧过的脸庞上,看得出保养得极为精致,却也完全透露出同那话里一般的矜傲和刻薄。
斜斜瞥来的一抹眼光,如针般扎在可蓝心上,掀起了她心底深埋的不好记忆。
也许,因为那眼神太过鲜明雷同,刺痛了她。
也许,因为身边的人已经对她不一般,那一瞬间,他握着她的手,紧得发疼。
也许,有很多原因,她根本没空思考,只是觉得,凭什么他们无缘无故得要招人讽刺侮辱?!
凭什么?
众人都还未回过神时,可蓝就冲了上去,“老太太,请问一下,您说谁是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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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城保卫战,第一炮打响啦!
即将杀出两匹超级黑马,绝对刺激火爆,爽快人心,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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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9.揪斗老妖婆(杀出2匹黑马来)
重要PS:为免撞音,现在将梁沐辰更名为梁以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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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请问一下,您说谁是野种?!”
可蓝往那群人前一站,一身扎眼的服饰着实惊人,她双手插腰,昂首挺胸抬出一脸的正义凛然,气势汹汹地瞪着一干“路人”,嘹亮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贝雷帽不小心搭了下来,她赶紧扶了扶,为破了漏的气势努力注入新能量。
这小模样,立即让老太太身后的众人,别头的别头,咳嗽的咳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那群人中,一个身着铅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朝向予城看过来时,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两人目光一碰,状似无意地又迅速分开了。
迟卢氏将可蓝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已有几分明了,知道这横叉出来的女娃娃就是迟丽欣口口声声职责的“妖蛾子”,眼底迅速升起一抹显见的不屑。
一看就是出生在小门小户里的小家碧玉,端着一副自以为是的小民傲骨,还以为有多清高,骨子里也不过是个喜欢攀权富贵的小野鸡,配上向琴的这个野种,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奸——夫——淫——妇。
“什么野种?小姑娘,我不懂你说什么,让开!”迟卢氏别过脸,连正眼也不给一个。
喵了咪的,又是一个拿膀胱(旁光)看人的老妖婆。
可蓝张臂就挡上去,直接还以大白眼,“刚才我听得很清楚,那么粗,那么糙,那么娘的声音,就是老太太阁下您的声音。”
“胡说八道。你们谁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
迟卢氏朝四下里扫射一圈儿,那凌厉的眼神,千锤百炼而出,商场人员齐刷刷埋了头,默默回到各自岗位,哪敢吭声儿得罪这等大人物。
商场经理想要上前打圆场,却被那铅灰色西装的男子打了个眼神,退缩了回去。
可蓝一见这情形,心底有些慌,“喂喂,你们刚才都有听到吧,说句公道话啊!”
迟卢氏冷冷一笑,“什么公道话?你这小姑娘无缘无故拦人去路,公然信口开河,指责一个老人家,这是什么家教?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无礼,不懂敬老尊贤吗?”
一股火气腾地一下冒出来,可蓝初时还存了些仁慈,这会儿都被迟卢氏的阴冷狡诈秒杀光了。
喵了个咪的,果然是只强大的老妖婆。
“你别倚老卖老,大家心如明镜,刚才你明明就在骂人,还不敢承认。”
“你说我骂人,我就骂人了?你有什么证据?”哼,小丫头片子敢跟她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吼,又拿膀胱看人!喵了个咪的,姑奶奶我今儿跟你顶上了。
向予城见状,想阻止,却又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旁边的专柜窜了过来,双眸一眯,便打住了动作。
可蓝甩过去一个大白眼,拉过旁边的经理就问,“你说,你刚才靠这边最近,你有没有听到她骂了那句话?”
“小……小姐,您就别……”
“有没有听到啊你?”
“没……没有……”
经理在数道眼神凌迟下,最终低下了可怜的头颅,向恶势力投降了。
喵了个咪的,这世道都反了!
可蓝不甘,抓过旁边专柜的导购小姐,“美女,你靠这么近,一定有听到,对不对?”
摇头。
“美女,美女……”
摇头,沉默,摇头,沉默……
喵了个咪的,丧尽天良人心不古啊!
绕了一圈儿,只得这样一个悲催的结果,可蓝实在不甘。
这时,迟瑞恒俯身在迟卢氏边报时,一行人就要离开。现在是午餐时间,他们本该直接下电梯离开,但迟卢氏自己临时起意要从商场里走走看看,才中途转了道,恰巧碰到了向予城和可蓝一行。
可蓝这气没出成,居然还被人奚落给潜规则了,再见人就要溜掉,不甘之下狗急跳墙,冲进那人群里抓着个貌似不是迟卢氏这一派的男人,就吼。
“喂,帅哥,你凭良心说说,刚才这老太婆是不是骂人了?”
不巧,这抓住的就是铅灰色西装的男人,与向予城身形相当,高大而健硕,一身沉敛的气势,不输彼此的冷锐深峻,当可蓝冲来时,他的目光悠悠飘过向予城,后者只是夹了夹眉心,继续放任小绵羊兴风作浪。
男人目光一闪,道,“骂了什么?”
“骂的就是……”野种两字她不忍再重复,“就是哗众取宠,贻笑大方!”
“这……应该算是讽刺吧!”
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让可蓝直觉很不好,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像看好戏,她怎么笨得向他们求助。
可恶!
“她明明就有骂那句很难听的!”
“哦,是哪句?”
女人咬牙,回头狠狠瞪了眼一声哧笑的迟卢氏。
商场经理紧张了,忙踱上前,赔笑,“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能不能先放开我们总裁,有话好商量啊!其实这事儿,也许就是一个误会……”
“总裁?!既然你是这个商场的总裁,就不能厚此薄彼,应该公平对待你的顾客。我们到这里来购物消遣找享受,不是来找气受的!所以,你得说句公道话。”
“什么公道话?”男人的声音,格外的寒凉,一副事不关己状。
“这个老太婆刚才有没有骂人?”
男人又瞥了眼向予城,向予城却专注地看着可蓝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待人再开口,男人旁边的中年老者不悦地皱起眉头,出声了,“以陌,还磨蹭什么,快走了。让迟老太太饿着身子,可不是待客之道。”
男人正是拥有碧城城主之名的梁氏集团总裁,梁以陌。
“叔父……”
啪嗒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便听一个娇嫩童稚的声音,脆亮亮地在众人之后响起。
“我有听到,这个老婆婆骂、人、了!”
那话音里最后三个字,被那娇脆的声音,托得又响又亮,长长地刮过众人心坎儿,齐齐一个突蹦。
眼光唰啦啦一片,朝声源处汇集,定睛一看,比刚才同时看到两条菜花虫时,更具震撼效果。
身高连时下上车买票、玩欢乐谷的一米三儿童标准都够不上,可那一身行头简直让人瞠目结舌:满头的小辫子,被高高扎成了朝天冲,而且还是一根一个颜色,五彩斑斓地盛开在小小的脑袋瓜上,典型欧美嘻哈调儿。两个扇贝般的小耳朵上,打了一排排的洞洞儿,穿着金银钻各式耳钉耳扣,一个小耳垂上挂着一堆长短不一的金属条儿,另一边悬着几个大金圈儿。
上面已经惊世骇俗得不行,下面更是前无古者后无来人哪!
里面t恤套黑色蕾丝裙,外罩一件五颜六色的小牛仔衣,故意被挑得破破烂烂,下面穿着一条七彩闪光裤外套老女人常爱用的那种大网黑丝袜,一双小玉足上蹬着同他们一样的罗马鞋,加厚加高足有十厘米,一撂撂的流苏条儿都打上了彩色鞋钉儿。
小丫头轻轻一动,那满身的金属叫一个光芒闪耀,五彩分层啊!
可偏偏小丫头生了一张天使般可爱柔美的脸蛋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纯净无邪的气息,没有一丝化学染料的烘托,又浓又密的睫毛,翘姿姿地散发着一股纯稚的俏丽,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在可蓝眼里,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女孩高高举起的套满了各色金银钻玉手环,戴满了晃人眼球的戒指的小小右手,手里的那个时下风靡全球亿万潮哥潮姐的、帖满了粉亮亮kitty猫水晶钻的iphone智能手机。
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精彩视频……
向予城的声音蹦了出来:“一看就该知道,我们是一对儿,对吧?”
众人的声音跟着也蹦了出来,“是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最后,小屏幕上能看到,一根老杖划过,接着响起那句刻薄的话,“哼,野种就是野种,哗众取宠,贻笑大方!”
声音较小,重播,故意放到最大。
野种就是野种!
再一次听到这话,可蓝心里更加气愤。
此时,迟卢氏这方的人都惊变了脸色,任谁也料不到一件小事儿,居然杀出这么个小小陈咬金,一下就将事态推到了一个尴尬的顶点。
小女孩眼底闪过一抹十足狡黠,却只得向予城和梁以陌看到。
她收了手机,仰起无辜的小脸,看着面容抽搐僵硬的迟卢氏,声音甜甜地说道,“老婆婆,刚才你有骂人了哦!我录哥哥和姐姐的衣服时,不小心把你也录到了,本来我想删除掉的唉!可是……”
天使般的小脸蛋上,无辜得让人心惊肉跳,那大大的美眸幽幽一转,要是熟悉小女孩恶魔本性的人,早吓得哆嗦着夺门而逃了,众人只是直觉地不安,右眼乱跳。
“我们老师说,好孩子不可以撒谎。如果大人犯了错,我们也应该指出,以此为鉴。刚才你明明就有骂哥哥和姐姐野、种,所以,这是你不对,你犯了错!”
可蓝心里叫一个爽啊,差点儿高蹦欢呼,立刻就丢开了梁以陌,转到了小女孩阵地里,与其一起横眉冷指迟卢氏。
“对,这是你不对,你犯了错!”
“你……你们两个小鬼,混说!”迟卢氏老脸有些挂不住,仍然死鸭子嘴硬,用力一跺老杖,王八之气四慑。
可蓝向来是个愈激愈强的潜力好苗苗儿,面对气场强大的向予城都不怕,岂会被迟卢氏的这暮年老妖婆给唬。那方老杖落地,她插腰用力一跺脚,厚厚的罗马鞋那也是真皮真料做的,重力十足,梆地一声重响,不输那声木盅地。
“我们没有胡说,这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我……我……”气得声音直抖了。
“你必须跟我和予城道歉,否则……”可蓝大眼一溜,看着小女孩扬了扬手机,继而大叫,“我就把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去,让大家来评个公道。”
有钱人都怕臭名远扬,尤其像这种自视甚高的老太婆,高傲的女王作派,更受不了脸面无光,被无关紧要的人抽嘴巴。一句口水,都能让她蹦得八丈高。这段精髓总结,来自于王姝同学对可蓝的机会教训。
“哈哈哈,你们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啊,要我道歉,简直异想天开!”
迟卢氏说着,朝身旁的大孙一打眼色,就大步往前走,不想再理可蓝等人。
哪知道沉默半晌的那小女孩突然先行一步,朝前跨出一步后,被出来推人的迟瑞恒撞个自着,哇啦一声大哭起来,“好痛,他打人啊,欺负小孩子,坏蛋——”
“胡闹,明明就是你突然蹦出来才撞……”
迟卢氏一叫,小女孩哭得更大声,指着她鼻子就蹬脚儿,“呜呜呜,老头打人,母老虎帮着骂人,呜呜,他们欺负小孩子,欺负小孩子,是坏蛋,大坏蛋……呜呜……”
届时,全场人傻眼儿了。
只除了向予城和梁以陌对看一眼,前者支手抚眉,别眼当没看见,后者挑挑眉毛,继续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无视了旁边急上火的叔父。
可蓝没工夫细思这小女孩子出手怎么那么准,心底里早笑翻了天,抱着女孩子又哄又擦眼泪的,却发现小女孩根本没有半滴眼泪,只是把大眼揉得稍红一些。
迟卢氏气得又是一跺老杖,低吼,“你们像什么话,有没有家教,懂不懂敬老尊贤?”
可蓝沸腾了,“我们说的是人话!咱们有家有教,扶老携幼,敬老尊贤,所以刚才我才没有以牙还牙骂您也是野种,只是跟您讲讲道理,只要你赔礼道歉,咱们小人有大量,自然不跟老年人一般计较。”
“哼,伶牙俐齿,胡搅蛮缠,我倒看不出来这是以哪门子为教,不过就是仗着个小野种有点儿势力,在这里狐假虎威罢了。”
“老太婆,给你普及一下基本的人类发展历史知识,五千年前,咱们的祖先都是幕天席地繁衍子孙后代的。咱们都不过是野合后的嗯次代,按您的说法,咱们其实是连野种都不如!不知道,您又仗的是哪门子的高贵,在这里倚老卖老?!”
不待迟卢氏反驳,她大笑一声,“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不尊重你,你觉得你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吗?我就得理不饶人,胡搅蛮缠怎么了?也比你挟势逼人,让大家都不敢说真话,还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其实虚伪卑鄙连自己说的话都不敢承认的老糊涂,强多了!”
“臭丫头,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靠男人爬上位的小贱蹄子,你根本没资料跟我说话,滚开!”
迟卢氏气结,一跺老杖就要走人,哪知道脚下一顿,差点儿扑倒在地。迟瑞恒急忙扶住人,这一检查才发现不知啥时,老太太脚下被个奇怪的圆巴巴给粘住了。除了脱鞋换掉,暂时没有迅速解决的办法。
公众场合失仪,对于从小到老都是家中千金小姐的人来说,无疑是个重大打击。
众人很配合地纷纷扭转了头,不乏看得津津有味儿窃窃私语者。
梁以陌仍是最精明的,又看了眼向予城。向予城别开脸,又悄悄翻了个白眼,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发了条什么短信给什么人,完后,一直肘着手抚着嘴,那眼神儿里的戏谑神色,闪闪发亮,欣赏自家的小绵羊咩咩叫着,做最后的冲刺。
“这位老太太,真是委屈您跟我说了这么多话,耽搁我们买三件外套试两套情侣套装的宝贵时间。咱们时间都是用黄金算的,不是用唾沫星子算的,实在不想浪费在一个老眼昏花、双耳重听的什么东西身上。您慢走啊,恕不相送!”
她挥挥衣袖,带走了一片惊艳的眼光,转身走向微笑着朝他伸出手的男人。
迟卢氏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气还没喘足,这一下就被刺激得大爆发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今天横,明天有你哭叫无门的时候!”
可蓝靠近向予城怀里,双手抱胸轻轻一耸肩,直摇头,“唉,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啊!这连人都不认识,就无缘无故地骂别人的老太太。对不起,我们家教有说,不要随便跟坏人疯子或神经病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恕我确实没有太多应付您这种张口闭口就是‘贱人’和‘野种’的老年人的经验。
我听人说,这种老太太一般不住城市,也的确很少见,百八十年的才能修出那么一只极品来。估计大家都好奇什么样的地方能生出这种什么什么东西来啊?不能猜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精、神、病、院!”
一说完,她突然转身埋进向予城怀里,嘟囔着,“予城,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我怕被传染,五十年以后要是变成这模样,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你……你,好你个萧可蓝,向予城,你们两个……”
砰砰砰的老杖跺地声,震得众人眉眼直抖。
这会儿,梁以陌的叔父气急了,直吼经理怎么这鞋半天还没拿来,经理吓得直抹冷汗,小眼神无辜地瞥向自己的顶头boss。可怜梁以陌刚好偏过眼神儿,捂嘴轻咳中。
哪里知道,刚见着送鞋的导购小姐奔过来,那个挑起争端后乖乖靠边站的小女孩砰咚一声又跳了出来,指着迟卢氏振振有词地开刷了。
“老婆婆,这就是您不对了。我爸爸说过,家长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敬老尊贤得从自己做起。可是奶奶您这么可怕,见人就骂,那那奶奶的儿孙是不是以后长大了见人就骂‘贱人野种’,大家以后都变成野种了,好可啊!这样的家长不是好家长啊,叔叔啊,你说对不对?”
很不幸,小女孩扯的旧迟瑞恒的衣角。迟瑞恒本来想拍开小女孩的手,又怕酿成刚才那出杯具,僵了半天没敢动手。气得迟卢氏一口气抽进去,没吐出来。
“大人就爱说谎骗小孩子,我知道你们都是心口不一,表里不同,害怕伤害老婆婆脆弱仓上的心灵,不敢说出来罢了。可是我们老师说过,小朋友是不可以说谎的。所以,老婆婆,你应该向这位叔叔道歉,不然以后您的子孙都会变成精神病院里的病、人、了!”
小女孩又故意拉长了音,托啦啦念出最后几个字,耸得周人一片抽气。
今天这出戏演得,可真绝了!
“老婆婆,你快道歉啊,快啊!佛祖爷爷说过,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入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爸爸说,讲礼貌的人是不可能当众骂脏话的。我们老师还说……”
这已然成魔音催脑,离人魂魄了。
迟卢氏哪里受得了小女孩的指桑骂槐,胡搅蛮缠,当即一挥手,就将小女孩掀翻在地,小女孩立即大叫一声,踢腿蹬脚一副小泼猴相儿,哇啦啦眼泪狂飙,还故意哭得委委屈屈,顿时场面一片手忙脚乱中,由于小泼猴摔的位置极近,迟卢氏就被狠踹了两脚,苦不堪言之下已经没有立场再发作,哼声咬牙迅速换了鞋子走掉了。
那临走时剜来的一眼,众人心知肚明,这梁子是结大了!
“以陌,迟老太太要出了什么事,咱们今天的事怎么谈啊?!你瞧瞧,哼!”叔父愤愤地瞪了可蓝这方,追人去了。
梁以陌只是挑挑眉尖儿,回头朝向予城这边打了个眼色,那眼底戏谑不减,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可蓝心说这还真成了冤家路窄了,原来迟家的老太君就是这么个范儿。不愧是迟丽欣那恶婆娘的祖母,都那么讨人厌。
虽然貌似吵赢了,可心里还是有股不痛快,她回头去扶小女孩,“小妹妹,刚才很谢谢你的帮忙,能不能把那个视频……”
小女孩一巴掌推开可蓝的手,轻巧一蹦就站起了身,这方看清她哪有刚才大哭大闹的丁点儿痕迹,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功绩,真正教周人咋舌。
“哼,我刚才不是帮你,我是帮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
周人又轰动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精彩连台,接着爆啊!
小女孩双手抱胸,一副大做派,昂着花花绿绿的小脑袋,睥睨地看着可蓝,说,“向予城是我从出生起就相中的好男人,要不是我现在没满18岁,怎么会让你个小毛头捷足先登?!哼,不过,只要他一天不结婚,我就有机会。谁敢欺负我的男人,我一定要他好看。”
这口气,这眼神儿,怎么看,都不像个毛龄才六岁的小女娃。可是,这只达他们腰口上家伙,分明就只有六岁啊!
众人匪夷所思,不禁都大叹这年头信息太发达,可爱的小天使已经过早地被成人文化荼毒洗脑了!
可蓝无语,“呃,这个……”
小女孩眼神一竖,凶光毕逼,“那个自以为是的臭老太婆刚才太便宜她了,要不是前天我出门儿走得匆忙没带什么家伙,我准叫她这辈子后悔在仁和春天遇到我韩小优!”
话间,磨牙声霍霍。
小女孩又绕着可蓝走了一圈儿,满眼度量,品头论足道,“你丫的段数也太低弱了。就这点儿战斗力,以后怎么跟那老疯子斗,啊?要想保护自家男人,现回家去好好练练,别像刚才一样,真是丢人现眼。”
“喂,你个臭小孩,别仗着有个破电话就拽。你是谁家的出品的啊?这么没礼貌。”
“切,想知道本大小姐的身份,你回头再投一次胎吧!”
向予城揉了揉眉,本来不欲介入这种“女人间的战斗”,不过这会时间已至一点。
“蓝蓝,小优,你们……”
“啊,”韩小优突然低叫,一下蹦过来,跳进向予城的怀抱,“予城,我必须走了,吻别——”
mua,一个大啵啵,光天化日之下印在了向予城俊帅的侧脸上,居然还有一抹小红痕。
“萧可蓝,把我的男人看好了,要再给人磕着碰着受伤了,我唯你是问,哼哼?!”
韩小优八辣辣地宣告完,跳下向予城的怀抱,转身就朝大门跑去。
后方响起脚步声,他们顺眼看过去,就见两个高壮大汉跑了过来,一到向予城面前,虎虎生威的模样顿时全蔫了气儿。
“大……大大大大……大哥大?!”
可蓝嘀咕,“还说没受港产黑片荼毒,哼!”
向予城轻飘飘地上下打量了两人一下,问,“追了几天了?”
其中一个虎背熊腰,满脸胡子,全是悲愤,“大小姐一周前逃家,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看到她。多亏向爷您帮咱们拖住她!”
另一个刀疤脸,小光头,抖着双招风耳,直爽道,“向老大,大小姐说在屋里无聊,要去找大哥,我们……我们……阻止不了,可是又怕大哥知道,到时候我们就惨了!我们已经悄悄联系全国七十二个堂口,十八位香主都派人来帮忙,唉……”
可蓝暗叹,这臭小妞儿面子这么大啊,全国的黑社会都出动来找她一个小娃娃?!真的假的呀?能不能上他们周刊新闻呢?
“去找小五,刚才我在小优身上放了个跟踪器。”
两人顿时脸放光彩,仿佛西天求经终于成功,佛光普照啊!连连地点头哈腰,屁颠颠儿地离开了。
向予城让经理驱散了围观者,拖着可蓝的手,轻声问,“蓝蓝,玩够了,饿了没?”
她抬头,一眼瞄中那个小小红唇印,眼神闪了闪,别开脸,“饿死了,跟那种级别的老妖怪对战,很费体力的,今天你不能跟我抢红烧肉!”
“好,我的小勇士。”
他抿唇一笑,抽出上衣口袋的绿色手帕,给她擦了擦一额的汗。
她有样学样,抽出同样的手帕,伸长了手,把那脸上的红唇印儿抹掉,他故意转过了脸,笑睨着她,问,“擦干净了,要不要盖上自己的,以示领土所有权?”
她推开他的脸,反拖了他的手,哼哼,“走啦!还不怕被人看笑话。”
笑声从胸膛里震出,愉悦像窗外四月的阳光,散漫全身。
用饭中场,王姝来电,可蓝跑到女厕里激动了一番,狠狠吐槽一番。很多不能在男人面前发泄的话,都喷了出来,才终于舒服了。
“姝,我讨厌死他们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仗着有点儿钱有点儿地位,就这么瞧不起人,可恶!现在我还后悔,当时我就该当个泼妇,狠狠把他们那一家祖宗十八代都骂到阴曹地府去!可恶可恶,可恨,啊啊啊——”
“蓝蓝,别气了,生气伤肝。你想想有向大少陪着你,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姝,那老妖婆就是骂向予城野种。我记得很清楚,上次迟丽欣那个臭女人也这样骂过他。他们是故意的进行人身攻击,我就骂他们全家都是野种,可恶!”
叭啦叭啦叭啦叭啦,自己的委屈,加上向予城的委屈,可蓝越想越难受,说着说着又抽了起来。
王姝一听不对劲儿,赶紧打住,“蓝蓝,别哭了!咱今天不是把那老妖婆气走了,赶天儿下班了我来看你,姑奶奶我再传授你几招无敌铁嘴功,保管你下次再对上阵,立马旗开得胜,不需要什么外力帮助。乖啦乖啦,今天你们约会唉,要高高兴兴的,气了自己乐了别人多划不来。”
“嗯,我知道了。你说了会来看人家的啊,不能食言。”
王姝再三保证加发誓,可蓝洗洗眼睛才了厕所。
那方,向予城也刚刚结束了一个电话,看小女人回来,沉下的脸色迅速褪去,那双通通的杏眼掩饰得不怎么好,他将人拉到跟前,蹙眉问,“怎么了?”
“没什么。”
“蓝蓝……”
他低低唤出声,将人轻轻拢进怀里,抚着卷卷发,声音是她已经听习惯的低沉,含着淡淡的无奈,浓浓的疼惜,这个时候,不管她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深邃的眼里,只有对她的纵容和宠溺。
“抱歉,今天又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
“我不是。”
她看他一眼,又垂下头,手指拨着他粉红衬衣的扣子,啧嚅着说,“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啊?”那可是个极品啊!
他怔了一怔,抿唇笑道,“黑龙组现任老大韩希宸的独生女——韩小优,今年六岁。”
“女儿都这么大了,那他多大年纪了,接你的班比你还大?”她张嘴,吃下他送来的小面包片。
“小韩今年二十六岁。”
“哇,这么年轻。他女儿这么漂亮,那他这个做爸爸的是不是也很……哦,痛,人家问问而已,要不要那么小气啊!”她抚抚额头,嘴里咔哧咔哧嚼着蔬菜沙拉,笑的更得意,“今天那个灰衣帅哥,就是碧城城主哦?真的挺帅啊,我都等不及约……哎哟,你还敲,敲傻了你负……负责买猴脑给我补,那啥,继续啊!”
“他和阿柒一样,十三岁就跟着我打天下,六年前接了我的位置。这孩子是他正是坐上黑龙组老大位置那晚庆功宴上,别人送给他的礼物,是个非常奇特的小娃娃,当晚我和四小都在,那情景……”
听着向予城的描述,可蓝没想到黑社会也有这样有趣温情的故事。
……
这方包厢里,充满情人隅隅笑语,而另一方却风雨交加闪电霹雳。
梁以陌的叔父梁佑文追上迟卢氏,果断地划清了与向予城等人的界线,殷情邀约共进午餐。迟卢氏本来已没有心情再应酬,但看梁以陌暧昧不明的态度,历经今天一事,搁下的陈年老怨又翻了出来,老脸无光地强忍着,答应赴了约。
席间,迟卢氏开门见山地对梁以陌说,“听说昨天那个向予城约小辰你打高尔夫,我也不管他给你承诺了什么条件。今天老婆子就一句话,他给你的,我出双倍。他不过就是个外来客,没资格瓜分我们两家辛苦经营下来的这块大蛋糕。如果小辰你想把梁家事业再扩增一个版图,我们迟家一定会全力相助。
我相信,小辰能坐上集团主席这个位置,应该是个聪明人,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早早选好位置,站好队,别枉费了梁老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期待和栽培。”
几只酒杯高高举,却没有真正碰到一起。
梁以陌沉了沉眼,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是他一贯不苟言笑的风格,对于迟卢氏半似拉拢半是威胁的话,只是淡淡开口。
“昨天跟大少在俱乐部里碰到,只是意外,老太君不用过虑。生意场上的事,都是一个利字当头,以陌自有斟酌。今天这场不开心,也实属我们梁氏招待不周,让太君您受了惊,以陌先干为敬,希望太君能平心静气忘了今天的不快,期待咱们两家在下个季度,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迟卢氏这才满意地拿起了筷子,虽然梁以陌没有立即答应合作,不过后面还是给彼此留了空间。如此看来,梁家还并没有确定要跟向予城合作,今天走这一遭,也没白走。
一巡过后,梁佑文仍鼓动着梁以陌立即答应下迟卢氏的合作计划,梁以陌最终只是收下了迟瑞恒带来的一份合作方案,便在接到一个电话后离开了。
此时,迟卢氏也接到大宅电话,气得蹭地一下站起身,又跌回座椅。
“什么,那个惹祸精逃了?……我就知道是她那个没用的妈做的好事儿,等着,我马上回来……给刑警大队的打招呼了吗?那就好,叫迟里行亲自去抓人回来,绝对不准她去投案自首……”
挂上电话,迟卢氏咬牙哼骂着“死丫头”,也匆匆离开了。
……
彼时,迟丽欣是骗了母亲,趁着母亲送饭,将母亲锁在厕所里,自己熟悉大宅地形,从二楼阳台上爬了出去,跑掉了。她母亲被发现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佣人听到房间里的叫声才把江媛媛放了出来。
本来,江媛媛是想隐瞒下来。她知道女儿不想遵从家族决定,做牺牲品,要跑去自首。而迟瑞恒这方的态度也因为那天的谈话后,变得暧昧不明,毕竟母女连心,手心手背都是肉,还是更倾向于自己身上掉出来的亲骨肉。
但是这事被刚好打牌回来的苏氏知道,想瞒也瞒不住了。苏氏对于她和迟瑞恒的关系,早些年就知道了。之所以一直不吱声,也是因为她也没生出个带把的货,又是个不省心不得宠的小烂货。她毕竟是老太君娘家那方的人,闹出来也讨不到好,还可能帮她正了名,继而失去自己在家里的主母威信。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江媛媛安分守己,而迟瑞恒也丝毫没有把她纳进房的意思,一直都乖乖待在外面,自打有了另一只小狐狸精后,似乎也很少去她哪里了。苏氏现在最担心的是那只藏在帝景别墅里的狐狸精,和迟家股票的走势,以及自己娘家也深受其连累的重重问题。
家族里眼下的这些问题,可以说追根究底,都是迟丽欣这个小烂货惹出来的。一听说这人跑了,苏氏借机就把江媛媛狠狠骂了一通,算是趁机出了口多年来的鸟气,接着又将屋里屋外负责保安的人员也挨个训了一顿,然后雷厉风行下达了一串指令,其缜密果断的行事作风,丝毫不输老太君迟卢氏。
苏氏先将刑警大队安排好,叫迟里行找人,又联系了公安局的亲戚,最后还花钱托请当地的黑道,三管齐下,势必将迟丽欣堵在公安局门前押回家来。
一应事务安排妥当之后,苏氏也没立即给迟卢氏打电话,在房里踱步走来走去,还在思索着有没有其他遗漏之处,好迅速找到那小烂货。否则,要真让她上公安局自首,牵出一堆丑闻来的话,已经连续见红的家族股票绝对会损失惨重。
她左思右想,突然停下步子,冷冷地盯着坐在沙发上只会擦眼泪绞手指的江媛媛,心里都是蔑视,开口问,“丽欣这还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她已经派人去监视好几个世家子弟,就怕还有什么漏网之鱼。
江媛媛一听,立即想起了钟佳文,是迟丽欣非世家圈子里来往较紧密的一个。她知道自家女儿虚荣心重,特别不喜欢同圈子里那些盖过自己风芒的人交往,尤其是同性。
所以除去男性朋友,女性朋友极少,就只有这个钟佳文听说家世很一般,经常来往,还帮她安排了工作,连那个什么周立民都是她为答谢欣欣,当媒婆介绍两人认识的。
女儿闹出的这堆事,全是因为那个周立民。如此推算,欣欣之前也有问起周立民的情况,估计这会儿出去去看看那男人,为避开家族的寻人,大概也不敢联系平日的那伙子人怕被出卖,如果是钟佳文的话……
苏氏眼光轻轻飘过江媛媛,锐利地发现菟丝花女人神色波动了一下,身子又往后缩了一团。心下知道她绝对有重要线索没有告诉她,眉眼悠悠一转,便腼着笑脸走上前坐下,牵起那保养得格外细腻得让人妒嫉的手,说,“媛媛,刚才我是太着急,口气重了些,先跟你道个歉。唉,你看咱们都算是迟家的媳妇儿,这里没人咱就明人不说暗话。要是迟家真为这事儿倒了台,你想瑞恒还能继续供着你们两尊佛不?男人虽然靠不住,可好歹能让咱们老有所依,你瞧咱们年纪都不小了,也不是二三十岁的小姑娘,还有青春貌美可以耗,有这么个男人也不用愁吃愁穿跟那些小平民一样,天天起早贪黑地在大马路上瞎奔忙,也不用再公司受老板同事的挤兑大白眼啊!
你瞧,咱俩……唉,都只有一个宝贝女儿。都是做母亲的谁不爱自己的孩子,你把欣欣叫回来,咱们一起好好跟瑞恒说说,向老太君求求情,这一家人的事儿可不就大化小,小化亲了。何必闹得满城风雨,捅到外面去了,不该都让那些小虾小民的看了热闹,多划不来啊!媛媛,你想想,我说的在理不在理?!”
苏氏虽为迟家长媳,大主母,可老太君迟卢氏在大宅一天,稍微重量点儿的注入宴会聚餐等等,都要请示。平常完全由她全权做主的事并不多,也就没有多少机会展示她的主母智慧和威势。
今天碰上这机会,完全就是个意外,倒让她轻轻松松将自己隐忍多年的凌厉发挥了个九成九。而江媛媛虽长年有再大宅走动,但由于其性格内向胆怯偏懦弱,对从未跟自己有大过节的苏氏也没多少了解,在苏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游说下,很快就说动了心,自动交待了。
“欣欣好像……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叫钟佳文,不是世家子弟,就是一般人。听说……跟周立民一个单位,不知道……”
“好好,我立即派人去查查,你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苏氏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端着亲和笑容,拍了拍江媛媛的手,立即起身去打电话了。很快,刑警大队的迟里行就联系上了钟佳文。
苏氏得到消息后,心头大石落地,却十分隐忍地没有透露半分得意出来,而是像往常一样战战兢兢地联系上迟卢氏,将迟丽欣关母亲,跷墙离家的事忧心忡忡地说了一番,再恭恭敬敬地遵从迟卢氏的话,将一应命令重新梳理了一遍,这才轻轻松松挂了电话,回屋将脸色重新打理了一下,故意划伤了手。
迟卢氏赶回来时,当头就把江媛媛狠骂了一顿,差点又举杖打人,还是迟瑞恒将人劝下,护着江媛媛。
苏氏在一旁也帮着劝了几句,但看到迟瑞恒护着江媛媛的模样,眉心一褶,立即将用人端来的茶水,亲手接过递到老太太手上,老太太一眼就瞄见了她手上的伤,随口问了一句缘由。
苏氏急忙藏着手,装做无事状。
迟卢氏今日受得气不少,脾气一上来,就容不得人支支吾吾,给她唬弄个五四三。
苏氏勉为其难地啧嘘说,是打牌回来刚走到大门上时,碰着跑出来的迟丽欣,询问拉扯中不小心蹭到的。
江媛媛一听就发觉不对劲儿了,可苏氏却一劲儿地拉着老太太为她们母女说话,完全不给她张口的机会,迟瑞恒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她几眼,低声呵斥她不准再开口坏事儿。
迟卢氏这正在气头上,苏氏越是为着江媛媛母女说话,越是气上加气,适得其反了。
砰的一声老杖笃地声,最近常在迟家大宅里响起,众人已然习以为常,一个个全埋低了脑袋,不敢吱声。
“我才出去半天不到,这屋里就给我翻了天了?!啊?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儿赶着趟儿地给我惹是生非,要索了我这条老命去是不是?!”
老太太这一天下来,着实气得不轻,一声大吼后,连连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等这口气顺下去后,半摊在太师椅上,涨红的老脸瞬间苍白下去,鬓发微乱,尽显颓势。
“奶奶,您别急,里行一定能把人拦下来。”迟瑞恒只能如此安慰。
“太奶奶,我也托了在局子里的亲戚帮着看人,绝对不会让欣欣进了局子,您别气别气啊,有什么事咱们还有一大家子人帮着想办法出力气,您别着急,这急坏了身子……还不让那些仇者快了不是?!”
苏氏忙着又送上了刚沏好的参茶,进退得当的安抚性言行,让老太太心口终于松了下来,正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
这个周日约会,比可蓝想象的要好很多。除了商场碰到个恶老太婆那一段,其他的,呃,换衣服那段也可以掠过去,总体来说都挺好。
也许,是真的放下心,以寻常心来看一个人,就会发现,退去那些外人加诸在他身上的光环后,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然,中场时,她还是忍不住在吃完饭,就溜进一家时尚卫衣店,把身上昂贵又骚包的混搭换了下来。
不过卫衣店里的衣服,选来选去,很难找到一套配得上向予城气质的,可蓝挠墙苦恼啊,店员们看着那身量,羡慕得满眼冒泡泡儿,都忘了帮忙介绍款型。
“蓝蓝,就这套橡皮猴吧!”
向予城随便拿了一套紫色的,可蓝一看急忙按住,“不要不要,难看死了,艳照门的那些胡萝卜穿过的,不能拿来糟蹋咱们自己。”
众人冷汗黑线齐头并下。
最后,终于挑到一件黑色音符印纹,稍稍配上了黑社会的一点点气质。
镜子里,一黑一白,一高一矮,看起来比先前那套好了一点点。
向予城长臂一伸,将可蓝勾进胳膊弯里,笑道,“不错,黑白无常,千年不变的好搭档。要不要还是配那两顶帽子?”
可蓝立即摇头如拨鼓,看男人的笑容愈加轻松自然,曾经那可怕糟糕的杀人犯的第一印象,不知何时已经淡去无痕。
“你就那么喜欢戴绿帽子?”
“蓝蓝,你会真给我戴绿帽子?”
最讨厌这种拿反问来回答的家伙了!
“要是我真给你戴了,你会怎么样啊?”她故意刺激他。
他笑容未变,眼神却是一凛,“我现在还想不出会怎么样,但是,你一定会后悔。”
他接过了店员递来的一顶黑色宽檐帽,轻轻捋过她扎起的长卷发,帮她戴好,扣了下她脑门儿,眼底的冽色已不见,“丫头,我得提醒你,得到像我这么极品的好男人就要懂得珍惜,偶尔吃点小醋被男人女人小孩子老太婆嫉妒打击一下那是必须得付出的代价。懂么?别像蜗牛似的,人家说个一两句就开始钻牛角尖儿,就要像今天对付老妖婆一样,直接竖起你的小犄角蹦过去全力反击。
你可以放心,你的男人我绝对给力,不会放你孤军奋战,我永远都是你最强大的后援加油部队。”
她一把抢过了另一白色帽子,抓着他的胸口,他配合地俯下了身,将帽子扣上他的脑袋,趁机掐了把他自鸣得意的帅脸,嘻嘻一笑,退后行了个军礼,“遵命,司令官大人。”
然后,他们就像街上来来往往,所有普通情侣一样,逛小店,打电玩,吃刨冰,玩气球。晃到公园里时,碰到街头艺人展,一人在脸上画了对灰太狼和喜羊羊。
她趁机要拿他手机自拍,“这什么牌子的手机啊,字母好奇怪?”
看了半天,想找之前他在花房里偷拍的照片,字母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是外星语,还有奇怪的小点点。
“德国的,在中国没有销售的私人订制款。改天我叫凌云给你做一个。”
“这么高级,能卖不少钱吧?”杏眼里立即翻出两个eu(欧元)。
他叩她脑门一计,“私人订制款,三绞锁,被偷了也没法用,只认唯一的主。”
“啊,我都不能用用你的?小气!”
“你可以。来,笑一个!”
咔嚓!
两张并贴的脸蛋,男人笑得温柔俊雅,女人嘟着小嘴,给了镜头一个大白眼,黑眼球子都定在男人脸上去了。
他很满意,“这个深情的眼神,我得放电脑里,上班随时看。”
她立马起哨,“我要收肖像使用费,谁让你未经我允许,就把人家的那张……那种照顾放电脑里,你不尊重……”
嘬!
一个吻,落在嘴角,什么抗议嗔怨都被灭掉。
“逛累了,买点吃的,我们上山去兜兜风,看夜景。”
男人将小女人夹进臂弯里,大步往前走,羡煞路上双双眼眸。
……
晚上回屋后,可蓝刚放下一天的战利品,王姝的电话就来了,说了迟家的事。
“迟丽欣逃家?警察局的人都出动了?很是腐败啊,她明明……已经抓回家了。迟家面子真就那么大,那些警察都帮着他们?”
“我听阿道说,迟家的主母苏夫人家在局子里有关系,好像她的一个亲叔叔是副局长,才调动了那么多人。毕竟迟在家碧城根深叶茂,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啊!”
她想到白天的事,忧伤心头,“姝,我是不是又惹大麻烦了?今天我一冲动,就得罪了那个迟家老太君。我是不后悔啦,只是……当时翔宇集团的总裁梁以陌也在场,他们两家是不是有合作,昨天予城也有约见梁以陌,梁家是本省最大的地产投资商,如果他们合作,是不是对帝尚集团很不利……”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传来向予城的询问声。
可蓝不得不挂了电话,向予城拿着她的药走了进来,还端着温开水和果盘。
她心里一阵酸甜,想起那个令人耿耿于怀的词“野种”,和他之前谈到母亲时压抑的忧色,冷漠地否认父亲的存在……突然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生世和过往,造就了这样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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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好强大第080章亲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是夜,迟家大宅,一片灯火通明,暴漏出更多的人心暗欲。
“放开我,迟里行,你凭什么抓我,你个没用的迟家走狗!那死老太婆除了把你当狗一样的使唤来使唤去,给你什么好处了?一个破刑警大队的队长,你拽什么劲儿?跟你同期进队的,都已经调上去当大队长、片长了,就只有你只混了个孬样,你算什么男人?”
通往大宅的道路上,迟丽欣撒泼耍赖,死活不走,什么烂话都骂了出来。
迟里行实在是受不了了,刚正的脸上,青筋突跳,一把将人摔在地上,沉声低斥,“丽欣,你跟老太君斗,没好果子吃得!”
迟丽欣抹掉嘴角的血,“你不跟他斗,你吃了什么好果子?恩?你想跟你喜欢的女人在一起郭舒舒坦坦的日子,她不帮忙就算了,还要当王母娘娘棒打鸳鸯。这就是你辛辛苦苦为他们迟家卖狗腿的挣来的好处吗?你说,你迟里行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一辈子做迟家的见不得光的走狗,还是光明正大的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幸福的过下半辈子?”
迟里行坚硬的脸部线条都动了一下,却仍是捏紧了拳头,将迟丽欣从地上拉了起来,往大门走,坚持说:“不管老太君有什么不对,养育之恩,知遇之恩不能忘!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不需要你瞎操心,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可是走了几步,迟丽欣垂下脸,嘲讽冷笑的说道:“哦,真不需要人操心?纳尼到哪儿去弄二百万给她换肾?挪用国家公款吗?还是把自己卖身给老太君安排的那个副局长的女儿?”
迟里行的脚步蓦然一顿,举步维艰,瞳孔剧烈的收缩,拳头握得更紧了。
迟丽欣扯了扯嘴角,看着那栋高大明亮的大宅,幼时觉得他温暖安全,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发现里面阴暗污垢,愈发觉得他肮脏阴森,它悄悄夺走了他们心底的温暖,就像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进去了就甭想正常完好的走出来。
“里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如果她一定要入地狱,那他就拉着大家一起跳,一个也别想逃!
.......
“跪下,孽障!”
太师椅上的老太太,老木章重重的一咄,响彻整个大厅。
迟里行在众人尖锐讽刺幸灾乐祸的眼光中,慢悠悠踱步上前,早跪在地上的江媛媛一间带女儿嘴角有血,脸和手臂上都有污痕,心疼的低低叫了一声。
迟丽欣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用的女人”,上前一把拉住那只伸出的羸弱的小手,用力一提,就把母亲从死伤拉了起来。
回头,冷冷的看着老太君,直说道:“你想要拿我一辈子的残疾换你们迟家上下安全康泰,你就尽管把我送到向予城那里去。我一定会死的轰轰烈烈,比当年老爷子为国捐躯,更扬名千里!”
老太君顿时睁大了眼,胸口一阵儿起伏,未来得及开口,迟丽欣又接着道:“别把我们当软柿子好捏,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我已经录好了遗言,只要我一出事,就会立即传到全国各大网站数百个媒体,你迟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量你们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你这个孽障,你竟敢来威胁我!你真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看看你那个遗言又多了不起!”
老太太完全没有想到她最看不惯的惹祸精,竟然犯如此挑衅他的权威。这一日里受的气,愤懑,加上忧心忡忡,被话一激又控制不住了。
左右人等急忙拉拉的啦,劝的劝,大宅子里一事闹得不可开交。
江媛媛抱着女儿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板子,迟丽欣拉着母亲就要往外跑,就被迟里行关了大门堵住。
迟瑞恒气的走上前,拉开两母女,扬手就给了迟丽欣一巴掌。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迟丽欣恨恨的看着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心地冷笑,什么碧城最风清如玉的中年企业家,什么家庭美满的幸福家庭,什么全国最杰出的古董鉴定专家之一,根本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滥情滥性,自私自利。
迟瑞恒被那眼光瞪得有些不安,和声斥骂,“丽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帮着外人来害自己家族,你疯了吗?”
“你们才疯了!你们居然想啊我的胳膊去换你们的利益,凭什么就要让我牺牲,凭什么?我就不敢。要命一条,要胳膊,除非我死!向予城亲口跟我保证过,只要我去自首,还萧可蓝一个面子,就放过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坐牢也比短手臂好!”
众人都是一愣,似乎都未想到会有这么一说。
迟卢氏只是想一想,便明白了什么。拿了手边的茶盏,砸了出去:“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没脑子。这分明就是向予城挑唆我们内斗,你就乖乖听他恶化屡次三番要去坐牢!如果我们要牺牲你,早就送你去了,还会把你放在大宅子里养伤给你治疗供你好吃好穿好水?!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拿家法来!”
话一出,迟里行看了眼迟丽欣,取下了那柄乌漆黑亮与莫三尺来长的戒尺。
迟瑞恒拿过戒尺,江媛媛立即扑了上去,又哭又求的要代为受过。
“......别打欣欣,她上才好啊,怎么受得了。这是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导好她,你们要打就打我好了,姨婆,求求你了,大表哥......”
“媛媛,欣欣已经长大了,她必须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让开,今天只要她好好认错,受了戒,以后还是我们迟家的人。”
他拉过迟丽欣,用力将人按在了地上。
迟卢氏抚着胸口,大口吸气,却被迟丽欣抬头一个冷笑慑住。
“如果向予城吧老家的命收了,你真不会把我交了出去?谁不知道你讨厌那个野种,谁不知道你恨他妈把你的宝贝小孙子害死了,你早就想借题发挥可惜一直找不到借口。现在终于可以利用我,收拾帝尚集团的商业版图。这七年来,那个叶重可是把您老的心折磨得够呛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的那个老祖业被他们敲掉了多少个窝点,最近股票跌得您有点心疼吧!我这件小事儿,不过就是你手上的一颗棋子罢了!等到......”
“你给我闭嘴!”迟卢氏伸手又去抓桌子上面的东西,茶盏和老杖却早就被她扔了,气急之下,她拨开苏氏,冲上前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迟丽欣的胸口上。
“混账东西,迟家养你三十年,居然养出一条白眼狼,我真是.....真是.......”左右人向上前拉,都被老太太已收回开,她猛地吸了口去,力图镇定。
自大她守寡以来,除了儿子和小孙子去世,她的情绪失控过,这儿几十年再没有什么能震动的了她。没想到临到头来,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丫头能牵起他的怒火。
“早知道当年,我就不该收留你们母女俩!一个蠢也就罢了,教出个小没心肝。吃里扒外,比猪还蠢。我问你,邢玉成当着你的面儿,叫晓静回来给老家下话。背着我们又叫你去自首,你就没有想过它是什么心思?你居然不信生你养你几十年的自家人,居然相信一个外人,还拼命地鸭王人家的陷阱里钻,你到底长的是什么脑子?!就算你不是我迟家亲生的,也是我大宅子里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小疙瘩,我家迟家要争权夺利,几时拿儿女的命去拼过?你说,你给我说出来。要是有一件实打实的事儿,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去自首。”
迟丽欣正然物语,看着迟卢氏老躯一闪,差点跌倒在地,惊呼声中,老泪纵横,一脸凄然。
江媛媛跪着爬过来,拉着迟丽欣的手,一个劲的劝说,“欣欣,算妈妈求你了,你跟婆姨认个错儿,快认个错啊!破译都说了,绝对不会牺牲你,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都钻到哪里去了?快给我回来啊!”
江媛媛见女儿不来气,眼底仍是那股子倔强死拗的神色,一急之下,扬手就是一巴掌。
“妈?”
迟丽欣捂着脸,不敢置信,从小到大母亲从未动手打过自己一下,就是心疼她没有父亲疼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了。
眼下,这一巴掌,把她心里那一点儿残存的母女情都打散了。
“欣欣......妈妈,妈妈对不起......”似乎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江媛媛再伸手,迟丽欣身子一缩,回头看向还拿着戒尺站在一边的迟里行说:“行家法吧!”
啪啪啪啪,冰冷的拍打声,无助的哭泣声,在富贵华丽的大宅里,渐渐隐没。
迟卢氏由迟瑞恒和苏氏扶着,一步步走上楼,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迟暮之色已经无法掩饰。
进屋时,迟卢氏拍拍大孙的手,说:“你去忙你的吧,梁家的合作跟紧一点。”
“奶奶,您放心,别想太多。那丫头......您您好好休息。我去了。”
迟瑞恒一走,老太太眼底脆弱的碎光倏然消失,开门时,口里冷冷的哼出一句,“没用的东西。兜上的货色没有一个省心又用,都是些人头猪脑的赔钱货。”
苏氏沉默不语,一下子明白了迟卢氏的心思,不由得也是一阵发凉。努力平了平心头浪,贡眉顺眼的将老太太附近屋子,关上门。
迟卢氏做尽自己惯坐的那张摇椅里,脸色已经恢复,某种凌厉如旧,丝毫不见适才失态痛哭流涕的丝毫余影。
苏氏照常一般,给老太太泡好茶,试好了温度,才端上前。
老太太接过茶,看了他一眼,没有喝。
她仍是低眉顺眼,轻声问道:“奶奶,是烫了,还是太浓了?”
老太太将杯子一放,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搜出什么,说:“佩芸,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氏面上一愣,心头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忙说:“有奶奶您这一句话,就不累不辛苦了。有些事情,年纪大了,什么都能看开了。现在......就希望,咱们家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个劫,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行了。”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苏氏,目光一警车去了那层警惕,直接说道:“佩芸,你能理解,奶奶最是欣慰。这个家,就你最乖巧孝顺,贴人心。瑞恒性子泰国优柔寡断,所以楼下那对母女,就只有你多长个心眼,帮我把人牢牢看好,绝对不能让那个小贱货再跑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是,奶奶。”
“佩芸,咱们一家人。”老太太伸手将苏氏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目光深重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必须紧密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是,奶奶。”
“这次,我一定要除掉那个向家的野种,不惜任何代价。让他们跟他母亲一样,滚出碧城,永远别想再回来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奶奶。”
“好孩子。”
......
医院,住院部。
“......可以,以后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的。不过,她毕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希望你们真的是为她好。这件事,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你们......好,我明白。谢谢,不必了。那些钱,你们就按照欣欣的意思,打到周利民的户上,毕竟她热下这么些事情都是为了他......就这样吧。”
钟佳文挂了电话,唇角斜斜一勾,将手机收起,从贴身一抖中掏出一个存折和一张卡,卡片上的字母拼字真是“迟丽欣”三个大字。她低声啐了一句“白痴”,对这存折和卡吻了一下,突然听到脚步声,立即将东西收好,转身走出角落。
阴面而来的是身着粉衣粉毛的小护士,看到她时,便问道,“钟小姐,你又来看你的男朋友啦?最近他的康复的情况不错,已经醒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谢谢。”
钟佳文温柔的一笑,右手讲汤盅包好,款款而习惯,退开了一间单人病房的门,进门后将之反锁了起来。
床上的人听到关门声,紧张的立即就去闯头上摸偷藏起来的叉子。
钟佳文看到男人拖着半条腿,窝囊倒霉的惨样儿,调侃的冷叱一声,“别紧张,我不是黑社会来杀你灭口的。”
周利民重重喘了口气,“佳文,你......吓死我了,为什么锁门?”他朝后望,眼底有些失望。
钟佳文将汤蛊用力地放在他面前的移动小餐桌上,脸色不佳,闷声不吭的打开盖子,香味儿瞬间四溢在整个房间,然后取出碗状的小盖子,一勺一勺生出炖了六个小时的大骨头,推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看过去一眼,几分哀怨,几分委屈,几分欲语还盖,然后转身就走。
“文文,等等,你别走,我......”
桌子滑了,椅子倒了,痰盂踢歪了,总算把人给攥住了。
钟佳文将男人的腿重新摆好位置,瞪过去一眼,周利民暗叹,讨好的说,“还带你也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女人喷酸气之前,即使拉住了手,“文文,我是怕......你知道迟丽欣那个女人多蛮横霸道,要不是他逼着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害人的事情,上次在古镇的时候......哎。我爸说过多行不义自毙自,咱们还是......”
钟佳文心里暗嗤了一声,“没用”,垂着头说道:“我知道,那种事情我也不对,我也是怕她不理解我,咱们家里都困难,有时候......很多事情不得已啊......”
四目相交之下,惺惺相惜之下,潜藏的暧昧不明悄悄酝酿。
稍后,钟佳文趴在周利民怀中,说:“今天迟丽欣逃出迟家大院,就想去自首。她死活要跟自己家里人斗,我劝她,她也不听,结果在公安局前面就被苏家的人拦住抓了回去。走之前,她还要我好好看着你,说什么还有计划安排,我就担心......利民,这碧城咱们不能多呆了,不如离开吧。”
“离开,去哪里?我奋斗这么多年的关系基业都在这里,我......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就是迟丽欣要我交给你的计划准备,她不愿告诉我具体安排,只是叫我先交给你,这是她这现年从迟家挖到了小金库,说密码你知道。我想数目应该不少,你看看,不如我们就带着这笔钱......利民,你跟她认识连半年都没有,她就把你还成这个样子,你还念着她吗?还是你社不色那个萧可蓝,你知不知道,那女人现在已经跟向大少同居了,双进双出,人家现在帝景别墅金屋藏娇!你知不知道,在她们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两磊案......我做这么多,偶是为了你啊!除了我,还有谁最了解你,最清楚你的痛苦和难处?
没有人知道,钟佳文和周利民其实是一个村子的,他们两家只相隔了三亩田,两道水沟,一条烂泥路。
......
清尘,两封轻轻撩动星月纱窗,摇曳出一室梦幻般的光影,粉红大床上,两个依偎共面的身影,宛如相契相合的贝壳。
蜷曲的小虾呼吸变化,轻轻哼了一声,又缩紧了身子,眼皮就触到了一抹光影,脑袋似乎立即往下埋进了阴影里,拱进更温暖的被子里,无奈被子今天似乎有点硬,还有点滑,温温的触感,有点儿怪。
亦是懵懂了一下,蹭了一层感觉还不错,挺舒服的,便将脸都贴了上去,满足的为叹一声,小腿儿超前一勾,整个人都贴上这滑溜溜,暖呼呼的被子该多舒服啊。
男人早在女人缩脖子的时候就醒了。
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像虫子一样的蠕动来去,有趣极了,让他爱死了这一刻的感觉。
他是侧身版用着她,两个人面对面的,他是不敢在搭着她的肚子了,到时候做了噩梦的起床气可是不好惹的。这会儿那小腿一勾,正落在他大腿上,长度有限啊,滑下去了。
小眉头一皱,不满。
他急忙躺平身子,降低高速,分开双腿。
小腿儿又不甘心的巴了上来,顺利的夹住了其中一条大腿,连着小脸小胳膊小肚皮......额,大咪咪都贴了上来,他成了名符其实的抱抱枕。
——幸福的人形抱抱枕。
男人的眼耨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缝,缓缓地,缓缓地,朝鲜移动到自己的侧腰吻合点上,看着那小屁屁错动了一下,小腿贴在内侧蹭了蹭,似乎是觉得那里的肉柔嫩毛无比舒服,就又往哪里卡了卡,摩挲起来。
与此同时,贴在他的脸上的小脸,喷出一股满足而悠长的气息。
他想,他的肾上腺和多巴胺正在激素分泌,呼吸住不住的开始变得急促,沉重。
若斯那小腿再往上移那么一点,估计刚好击中那在壁纸听力的金枪了。
男人抬头望着头顶洒下的如花瓣一样的雪白纱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揽着小人的手臂有点僵硬,轻轻扣着那圆润的肩头的五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不多时,俊美刚毅的脸部线条,越绷越紧。一层密密的汗渍,均匀的分布在男人宽阔的额头上。
初始她还是觉得蛮满足的,这个抱枕比平时的更有质感,更有弹性,这蹭蹭香甜,于是,饿意悄然萌生,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恩......“
头顶飘来低低的、压抑的呻吟。
扣在小小肩头的五指,又伸缩了一下,缓缓地,缓缓地,朝下滑动,慢慢慢的,慢慢的,钻进咯吱窝下处。轻轻地陇上那一侧柔软的隆起,伴着小人儿的呼吸和蹭动,肉肉捏捏。
一颗心,轰隆隆的加速狂跳着。
有肉的早晨,真美好啊!
可是,肉就是肉,为什么还会有毛。
什么东西?
这么硬?
吧唧吧唧,这棒子有弹性,热乎乎的.....啊,他在动!
动物的危机本能,让小女人再也睡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朝下一看,一副雄伟精装、肌理分明、光华解释的纯阳身躯,正是自己双手双腿如蛇一般缠绕着的。
她以为抓到了什么摇杆了,确实男人的重要的”标“准点。
有毛毛的肉肉,是标准点下面的两条修长有力的双腿啊。
“啊——”
美妙的早晨,总是伴随着惊喜而来。
“向予城,你这个大色狼。”
他低头瞄了一眼胸口的一小片湿印痕迹,并一道红红的抓痕,蓝蓝的开口:“蓝蓝,这是你留下的印儿,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你不要脸,你.....你有头潜入别人的房间,你无耻!”
“无耻,刚才谁抓着人家的阿弟不放,还当做摇杆似的,上上,下下,左旋转,右旋转......”
“啊,你闭嘴闭嘴!你不要脸,不要脸!”
左躲,右闪,斜卧粉红条形枕头上,支肘欣赏狂暴小绵羊摔枕头,胸前两颗小肉球,在保守的棉质内衣下,一弹一跳,前段的两颗小核儿,渐渐地撑起布料......这睡衣虽然把胸口都掩盖住了,却保守的让男人想喷碧血。
“蓝蓝,又不是第一天一起睡了,别这么兴奋!”
他一手接住条形枕头,比他的大腿是细多了,看来她更喜欢粗壮的,不然也不会弃枕头与床角,而就他的长腿了。
那懒洋洋的嗓音,沙哑的扰人,一肚子的气都莫名其妙的消了大半。
偏偏女性的矜持羞耻观,让她拉不下脸来。
“兴奋个头!”
目光一下子落在那仍然高高顶着的小小头上,迅速的缩了一下,声音也卡了一下,她拿起一边的枕头,盖了上去,就推搡他。
“你出去,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不住你进来。”
“这是我的房子。”
“那你是要我出去了?”
“蓝蓝......”
“向予城,你讨厌,讨厌,讨厌,你怎么能以不经人家允许,老这么随随便便的进入人家的房间。”
他抬手,就轻轻松松的握住她的两只小拳头,四目相对。
“帮你提前适应一下,男女朋友的日常生活。”
“啊呸——”
“你再呸一个试试?”
她小脸一横,全是痞赖,“我就呸你了,呸呸呸,你无耻,你下流,你猥琐,你......唔唔唔,流氓......呸哦......”
一起分,她就用力顶他钻进来的大舌头,想起电视里的金枪比大刀,就杀的更猛更用力,脑子里面是电光火石,嘴巴上是诺诺的水渍声,眼底情潮翻滚,一大一小两坨肉,又蹭又磨,十分火辣,绝对煽情。
其实,他的吻技真的很棒。
不知不觉,就会沉溺其中。
她的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从了他吧,就行了他吧,多棒的技巧,多性感的身体,多宏伟的......
“......啊呸......呸......呸......”
可惜从小接受的家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战胜的。
小绵羊翻不过那座别扭的山,恼羞成怒之下,小钢牙咬伤那的大舌头,酒望外一拖,疼的男人急忙缩了回去。她攥着他的头发往两边一拉,爆出一声痛叫声,就被推开了。
被施暴者还算厚道,没有一脚将钢牙小绵羊给踢开。
“蓝蓝,你喜欢玩SM?”
黑着脸,扒了扒头发,居然是一爪子的毛,这丫头可真狠啊!
“呸,你这个臭流氓,你才是隐形受!”
“隐形受?”,茫然中......
她没有兴趣做BL的常识性教育,跳下床拉开大门,绕过大床就扯他下床往门外推。
“你出去,我警告你,你要是载不动的尊重别人的隐私,随随便便以权谋私,进人家的房间,我可不管什么,我立刻搬出你的大房子。”
“蓝蓝,刚才你可是牢牢抱着人家,扎着人家的隐私不放,还直哼......”
砰地一声,大门关上,鼻子差点葬送掉。
“隐私,拜托你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闷闷的吼声,从门后传来。
向予城摸摸鼻子,看一眼胸口的红痕,视线最后落到仍然兴奋直立的一杆金枪上,隐隐头痛。
这小妞,别扭的让人咬牙啊!
......
男人靠坐在大大的布艺沙发里,支起的一条腿上,放着平板电脑,另一只腿懒懒的搁在凳子上,仍然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投入,穿过他被扒的有些乱乱的发梢,蓬松松的,浅浅的光影划过俊俏的面颊,安静中,透着一种于是待发的强大力量。
额,今天周一啊,他怎么不用上班?都在那里做了一个小时了,真麻烦啊!
楼梯角上,一双大大的杏眼,已经偷瞄好几次了。
那门神只是偶尔换换晒太阳的姿势,抬头时,目光似不经意的划过楼梯一脚,唇角始终兴致的高扬着。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长红的股票数据,一个电话打过来,传来潘二略带疲惫的抱怨声调。
“老大,你今天不来公司啊?”
“不来了。”
这干脆的让人牙痒啊,“我得到消息说,迟家那边有大动作。”
“恩,盯着。”
“看样子那个老太君是要出狠招跟我们顶着干了。三儿说,你有王牌?”
“时机未到。”
有这么神秘,让人好奇死了。“我瞧着今天开盘这数据,咬得很凶啊,您不来公司合计合计下一步的对策?”
“我忙,没空。”
吼,这这这,也太让人牙痛啊!“老大,您在屋子里能忙什么,这两天两夜的,还没忙够啊?”
另一头,正所在沙发堆里撕咬油条的吃小笼包的三只晓得,桀桀的笑得很猥琐。
平板电脑上的手指划过一个页面,声音里多了个牙床错箱,“没忙够,怎么,有意见?”
“这......那,哪敢啊?这不是兄弟们担心,您看大哥您也是头一遭这么认真的谈个普通恋爱,有啥疑难杂症解不开的死扣儿,过来交流交流,人多力量大,也好帮着参详参详,出出主意。”
一群小兔崽子,想偷懒挖人八卦,找个什么屁理由!
“不必了,个人隐私,概不透露。”突然发现,隐私这玩意,必须尊重。
三只晓得一听扩音器里面的果断声音,齐齐发出一声失落的哀叹。
还没叹惋,那把严肃冷锐的声音又说,“小三,三天之内再给我跳掉迟家的几个老窝子。小四,你亲自去盯着,把句子里的人都护好了,别让人给咱们办好的事还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小五,大盘你给我顶着了,十天之内,我要逼出那个老家伙的原型。”
一圈轮完了,某人被华丽丽的忽视了。
炖了半晌,电话就断了。
三折晓得齐齐爆出一声哄笑,“二哥,你呗打入冷宫了,哈哈哈哈!”
潘二嘴角一瘪,镜片上摸过一道冷光,哼哧哼哧的不死心有拨了电话过去:“大哥,你有没有漏掉什么?”
“没有。”
果断的简直让人想撞墙的。
半晌,没声音,向予城冷淡淡地说:“没事我挂了。”
“等等,大哥,我呢?他们都有任务,我怎么没有事情?”
“小儿,你的脑子是被加勒比的太阳晒没了,还是被沙滩美女的大波波挤没了?”
“我......我.......”
这指责太严重了,太冤枉了,他不过就是呆了三天就被抓了回去,连半个波都没有摸到哎!
“你也老大不小的的,少跟拿下明星模特的乱搞!”
“啊?”
“今天早上的豆浆油条很美味?!”
“......”大哥您有千里眼吗?
“话我就说到这里了,自己好自为之。这几天我会在屋里俩面陪着蓝蓝,公司就全部交给你了。”
咔嚓,通话结束。
楼上角落,某人别扭的直搅衣角。讨厌,谁稀罕你培啊,都赔了这么多天了,腻不死你啊!你有空,人家没空啊!
她约了王姝中午吃饭,下午一起查资料。这会已经十点过,她就等他离开,自己也还出去逛逛,透透气。
其实这种小事大可以直接说,可是她心中有鬼。之前还要求什么尊重隐私,这下午就要跑出去查别人的隐私,心虚啊,不敢说实话。若说了多半他会要求一起去,那不就穿帮了吗?
萧可蓝,你遭到现世报了吧!
正在笑了蓝纠结的时候,来了一个为她解围的人。
沈沫音提着水果,带着新鲜食材进门来,只看到向予城在客厅里面晒太阳。
“徐妈呢?”
“出去买菜了。”
向予城接过东西,并没有问沈沫音为什么在最忙的周一没有上班,跑来他家里探病。
“可蓝呢?”
“在楼上闹别扭,你去看看吧。”
楼角落里的人牙床磨得叽咕响,什么叫人家在闹别扭,这男人真是一点儿不尊重人家的人权。
“嗨,沫音,你来啦!”当然不能让人看笑话,主动初级才是王道。
沈沫音看着可蓝从旋梯上款款而下,扬起笑容,“呵呵,果然是大少好手段,这才两天不见,可蓝气色就好了这么多。”伸手弹了下可蓝的脸蛋蛋儿,“瞧瞧,白里透红,水淋淋跟刚摘的水蜜桃似的。果然是伸手爱情滋润的,让人好生羡慕啊!”
“阿尤啊,我才补回去两斤。他还限制我,一天只准人家吃三块红烧肉。独裁,沙文,法西斯!”
可蓝先夺过向予城倒来的茶,转身笑眯眯的递给沈沫音,向予城宠溺的笑着,蹂躏肉肉她卷卷的头发,“我是遵照医嘱,你要是有那个自制力,我也不用当帝国主义列强了。”
沈沫音看着两个人都醉,那种无形中流露出的亲昵甜蜜,眼神不由的暗了一暗。
向予城注意到,变转移了话题,“墨迹了半天,终于敢出克了。”
“什么出壳,你才出恭呢!”萧可蓝排开在头上作乱大手。
“什么出恭?”
沈沫音轻声笑出声,出恭,古代上茅房的意思。
坐下时,可蓝拖过那台电脑,本来只是好奇最新型的苹果电脑超薄平板功能,一眼瞄到上面的一则八卦,就念了出来,“帝尚潘二少孤身一人独家,归国机场与名模亲你贴面,烛光晚餐密约小影后,前座激吻三分钟......唔,盘二少,不会是......”
电脑立即被向予城拖走,扣了一下她的脑门“别乱念八卦,把药吃了!”
“我哪里有乱捻,你连出恭都不知道,国文水平不知道有多差,还说人家......”突然,眼睛瞄到了沈沫音垂下的黯然表情,住了口。在男人皱眉的眼神中,生硬的转了方向,“啊,还要吃这么多的药,真讨厌。咦?这是......果冻?”
“把药吃了,才能吃果冻。凌云寄来的西德糕点店的招牌小点心。”
“哇唔,”教的夸张了点没有关系吧,“沫音,你瞧,这样子像蘑菇吧?嘿嘿,弹性真好,还会发抖!哎呀,这里面居然有水,会变色......”
不明就里的成年人,听着这话,都会容易产生不健康的联想。
沈沫音在可蓝故意耍宝下,看着向予城无奈的模样,又重拾笑容,只是知情的人,仍看得出气质美人笑容里的那抹僵硬。
向予城看着可蓝朝门外瞟了几眼,心里叹了一下,“说吧,是想出去溜达,还是约了王姝?”
“约了王姝,她在帮我做一些打赏专题的前期准备,只有我过去让她探探病。”咬着汤勺,晓得有点谄媚。
他的眼神朝旁边瞥了一下,她如同被神光劈中,忙拖着沫音的手,“沫音,今天你没有事情的话,不如咱们女孩子聚聚一起来哦。”背着男人,猛打眼色。
沈沫音心下一笑,欣然同意了。
终于可以让我出门了,正衣冠时,可蓝还是有些一伙的问道:“哦,老大你这么大度的就让我出门啦?”
她一边说,以便将围巾又多绕了一圈,眼珠小半张脸。
向予城却拉开围巾,不知怎么就变出了一顶黑色坠珠贴亮片斜沿帽给她戴上,捋了捋发丝,将巴掌大的小脸学的更小了几分,又变出一幅大大的墨镜戴上后,漂亮的又不易认出真面目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蓝惊喜不异,这个小帽子不知道用什么才制作的,虽然有型摸起来确实很舒服,亮片珠子传承一个大蝴蝶结的形状,间接又妩媚。
沈沫音在一旁看着,也是赞叹连连。
向予城才说,“我这不是尊重某人的人权和隐私吗?”
“你不怕我又被额婆娘突袭?”
“有保镖跟着,只要你别跟我故意玩捉迷藏的游戏。不然......”
“不然怎么样?”
她往后蹭想躲到沈沫音的身后去,他的长臂一身将人拖了过来,扣住那小尖下巴,撮了一口,很帝王的下令,“就别怪我剥夺你人生权利和政治权利终生。”
“想得美,黑社会。”
......
不管怎么样,还是顺顺利利的出来了。
车上时,可蓝高兴的板着手指头,数着,“我和姝越好在北京华联见面,那下面的美食部刚装修过,姝说有好吃的盆盆鸡。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可以现在楼上观光下新上市的夏装,你说怎么样?沫音、”
沫音笑应,“可蓝,你也染上了大少的独裁啊,什么都安排好了。”
“额,你不喜欢?额......抱歉啊,我只想到了我自己,要不你说咱们先去那里逛逛?”
“呵呵,傻妞儿,我开玩笑的。安排的很棒,我也正想看看新上市的夏装,也许......最近会出去走走......”
杏眼流转了一圈,主动托起美女的手,“沫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要信得过我,不如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点,别一个人闷着啊!”
沈沫音脸上的强笑慢慢淡去,仍是摇了摇头,故作坚强。
可蓝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其实,我很清楚那中国努力付出想要获得认同却最终被人忽视不见甚至彻底顾府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很难过。”
她只是沈沫音看来的眼眸,有偶的倾吐心声,“你......该听过一些,之前我和周利民的事情吧!”
心理专家说过,如果你想与人拉近距离,那么交换彼此的私密心情,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对于女孩子来说,在情感上,具有类似的经历更易获得对方的认同,从而使之敞开心扉,互相倾吐心里的秘密。
可蓝在住院时,从沈沫音的道歉坦白里,多少参出了一点儿她和潘子宁的情感模式,跟自己和周利民有很大的雷同点,故而有此一说,一箭中的。
......
星巴克咖啡,安静的角落里,沈沫音轻轻搅着汤勺,摩卡的香气,氤氲过她淡淡泛红的眼角。
也许是克兰单纯鼓励的笑容,对于认识不深的人,有时候更容易放下心中戒备,或许,她最近压抑太久,急需一个倾听者,来舒缓自己心中的苦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克兰听到一个从青涩初恋,到苦涩暗恋,再到绝望单恋的爱情故事。
同情的同时,可蓝也在心底诅咒了潘子宁一百零八遍。之前那个桃色八卦应该就是气质美人不开心进而翘班的主因吧!天天能那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心爱的人,还能为她做那么多的事情,又能获得肯定和赞美,偶尔也能得到一点亲昵如同情人的呵护,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可是,早重者幸福经理将近十年的磨砺,漫长的等待,深深的期许,在一次次破碎在无止境无休止的桃色八卦中,看着那个心爱的男人,始终乐此不疲的游走在各类名花之中,左拥右抱。末了,他明明知道你的心意,还要你亲自为他善后处理那些花花草草的事,诛心矣不过如此。
“什么?他教你给那个大明星送花送钻戒?吼,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太可恶了!既然你都跟他表白过了,他还这样,是不是太过分啦?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不如趁早......沫音......”
急忙递出一张面巾纸,可蓝心里七团翻滚着,先压下的报复之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不能怪他啊,都是那个可恶的潘子宁啊,还为人医者呢,没电正常的到的和良知,简直是个大混球,花心大萝卜。
哼,这一点,恩那个黑社会会有什么不同啊?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兄弟啊!
潘子宁,之前害她压力过大痛经大失血的一个大侩子手。哼哼,如今看来,那馊主意都是他一个人出的,玉兮妃和沈沫音也不过是他的两个打手罢了。那笔帐,要算就算在他的头上。
诅咒他早日滥性滥交染上aids,不不,他要死了沫音会更难过,干脆就诅咒他失去时才知道后悔,却永远追不回来真爱。嘿嘿,这个最恶毒了!让他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吧!
彼时,正在为秘书助理泡的咖啡皱眉头的潘二少,感觉背脊窜过一股惊凉。他揉了揉额头,转头看了看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们五兄弟的合照,里面只有两个女孩子,妃妃像八爪鱼似的挽着大哥站着,而他的臂弯里揽着沫音。
这是在大哥刚刚金盆洗手后,决定成立帝尚集团时,他们几个誓言要一起打拼新的事业王国,拍的合照。
已经七年了。
当时。为了成立公司,他亲自飞到英国剑桥把学金融的沫音挖回来。那时候,她才刚刚二十岁,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亭亭玉立,不难想再过几年,定是那些狂蜂浪蝶追逐的对象。站片上,她微微低垂着头,远不若现在这般大方从容,任然非常青涩,秀秀气气,娇娇柔柔,第一眼时,就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
拍这照片时,小三一见沫音,便惊为天人想要挖他墙角他是紧盯死盯着人还私下决斗了好几次,端出一身真功夫和二哥威严,才让小三下了军令状绝对不动沫音半根毫毛。
一转眼,小姑娘已经化茧成蝶,退去了青涩,添了份干练气质,自信的笑容里,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性感。
这让他常常感叹,小姑娘终于长成大姑娘了。也常常苦恼,那时时纠缠的火热眼神,和难于拒绝的温存爱意。可是他至始至终都当她是小妹妹,要下手,感觉自己就是辣手摧花,暗夜盈魔......很头痛。
这都源于春节时在帝景别墅里,兄弟们的聚会上,他多喝了几杯,丫头那晚打扮的太过于性感迷人,一个忍不住他越过了界——吻了她。
对此,他现在认为那只是肾上腺分泌过多,男性荷尔蒙作祟,可是丫头不那样认为,她跟他告白了,虽然这谁喜欢谁的事他已经经历得麻木了,可是当时还是一下被吓醒了酒,直接拒绝了。
他有种恐慌,他自辩为那是猥琐“亲生妹妹”的罪恶感。他就是再混,也没有兴趣违背常伦,染指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妹妹啊!
可是自那以后,沫音似乎就有些改变了。具体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嗯,今天不是她泡的咖啡,特别难喝。还有早餐......唉,昨天周日的事,他是不是应该找她道个歉,毕竟......
潘子宁摇了摇头,甩掉一脑子的纠结。心想,沫音毕竟长大了,很成熟,是个会独立思考决断的女人。过不久,应该能想通。就像他以前遇到的其他女人一样,分手时会闹一闹,时间久了遇到了新的对象,就不会再纠缠他了。
呃,沫音遇到新的对象?
他似乎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
星巴克里,想起轻缓悠扬的钢琴声。
曲调是杨丞琳的成名曲《暧昧》,一个个轻盈的音符,每一下,似乎都打在沈沫心坎上,即使没有歌词助势,曲调里的那种暗恋的心情,踌躇,忐忑,浓烈却必然压抑的热情又期待又怕受伤害的酸涩,在摩卡滑过舌尖时,更加清晰,无法回避。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何时该前进何时该放弃,连拥抱都没有勇气......
他早就知道,她喜欢他。
可是一直以来,他总是将他当成小妹妹一样,照顾疼爱。他说,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丫头,做哥哥的当然要保护妹妹。
因为她母亲身体不好,只生了她一个。而他家两个儿子,他是老幺。家里重女轻男,他从小就想要一个小妹妹疼爱,巧在两家一直是世交,小时候还是邻居。
一直以来,他对她都很好,与他交往过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样。为了她,他第一个女朋友跟他闹分手,他也毫不在乎。
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为他哭了一晚上,要帮他挽回。结果他却说,“女朋友哪有妹妹重要。女朋友没了再找就是,妹妹要是没了,我到哪找个这么可爱又贴心的小丫头!”
他是说者无心,却不知她听者有意。从此以后,心里就刻下了这句话,每次想起来,总是格外的甜。世家里疼她的哥哥不少,也有对她有意思的追求者,他都会仗着他哥哥的身份,说什么“音音还小不适合谈恋爱”或“这小子一看就很混”等等为理由,帮她解决掉那些大蜜蜂......青春期后,她的眼里便只剩一个他了。
他也确实如许诺的一般,非常疼她,从小到大举凡各种大小节目,不论是求学,还是跟家里闹翻加入了向予城的黑龙组,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都会准时送上一份小礼物。她生日时,如果无法陪她过,都会给她打电话,一聊聊上一整晚。
时间,空间,从来没有缩短他们的距离,她自认为即便是他的家人,也没有她了解他,懂他。
可是,他永远把她定位在妹妹这个位置。
即使今年除夕那晚,他那么热情地吻了她,差点两人就擦枪走火煮成熟饭了。事后,却像惊弓之鸟似的躲得远远地,甚至一个月耍了几个嫩模,换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封面女郎,又惹上刚刚出炉的港姐。
她一直觉得,他们之间,除了那最后一道关卡没突破,哪里看不像普通恋人?!
可是在他慎重拒绝她的那一晚后,她突然发现,一切都是她自己为是罢了。
他只是将惯常游走于众多女人之间的那种习惯,不知不觉用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既期待,又碍于两人关系一直不敢打破那层纸糊糊,她太爱他,怕一旦戳破了两人就在无法好好相处下去,她太留恋一直以来这种暧昧的状态里,他对她的独特呵护。只要保持这种关系,她就永远是他最独特的女人。他的身边她永远都有位置,永远都不会改变。
什么时候开始,暧昧,开始变成了一种永无止境的折磨,一天比一天煎熬。
如今认真回想,他对她,也就是感情特别好的兄妹之间,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好罢了。
没有意思真正相爱的证据,一切都是她的遐想。
暧昧让人变得太新,知道等待失去意义,无奈我和你写不出结局,放遗憾的美丽,停在这里……
初时,她也不想,她也清楚他没有定性,他的心里装着帝尚的四个兄弟,装着男人的野心,他不想为任何女人停留。
他,和她,都出生在富裕而健康的家庭里,父母都是好朋友,而且婚姻美满幸福。
这完全是性格所致,没有什么悲惨的童年经历影响。
他不想向予城,因为自己的出生,成长,事业发展,初时不适合谈正常恋爱而结婚生子。但向予城金盆洗手后,生活目标和重心就发生了很大变化,不说变成善男信女,私生活也远没有潘子宁这般五花八门丰富多彩。
而且,向予城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女后,便立即收敛,专心一意守在心爱的人身边,这让她羡慕又嫉妒。
那段时间,他被拒绝之后,表面上瞧着若无其事,端着成熟稳重的女强人作风,依然雷厉风行地帮他处理着那些花花草草的琐碎家务,不动如山。
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次次看着那些女人身着性感睡衣,衣服被他娇宠过的妩媚模样,都嫉妒的让人发狂,却偏偏要隐忍着做他身边最懂事的女人,心疼似乎都变得麻木了,笑容虚假的连她自己也不喜欢照镜子了。
有时候,她会想,干脆就学这些女人一样,放肆地争取一次吧,就算是最终结果和她们一样,好歹也给自己这么多年的守候画了一个句号。
老是等着,期待他这样总有一天会回头发现她的好,明白只有她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却等得一天比一天痛苦绝望,宛如在炼狱里煎熬着心,嫉妒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甚至做出伤害无关的人的这种变态的发泄行为。
可蓝的那件事,当时他为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去做,可是还是遵从了他的意思。她以五少里多数人不喜欢可蓝的理由为借口,帮着他打击可蓝,私心里确实羡慕嫉妒得不得了,为什么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什么都没为向予城做,却可以得到那么多的宠溺和疼爱?!
时候她立即就后悔了。可是还是由着自己扭曲的心,不断膨胀的卑鄙可耻的小念头。直到看到可蓝倔强地不愿意妥协,呕吐,流血,哭着说出那句“人性本贱”时,她再也不无法任由自己的可耻继续疯涨下去,伤害无辜的人。
暧昧不仅让她变得贪心,更扭曲她的心,她害怕这样的自己,怕在这样下去,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伤人伤己。
她的等待,早就没有意义了。
昨天周日,她兴冲冲地跑去找他,想他最近被大少折腾得够呛,清减了不少,想给他做他最喜欢吃的水晶虾饺,选了最新鲜的基围虾,鲜活的做出来,味道和劲道都最棒。
他是大少爷的性子,被娇惯多了的。所以早餐基本都是她做给他吃的,不然他总是借口没胃口不吃,偏偏他是大少爷的胃又同所有事业繁忙的男人一样,有惯性病,止疼药和安定片都是随身必备品。
她配有他的钥匙,那之前她都觉得,这是他待她与不用于那些女人的有一个重要的证明。
当她打开房门时,看见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鞋袜,内衣,一路拾阶而上,她紧紧攥着袋子。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去看,脚步却停不下。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继续逃避现实打他的专用电话叫他把女人收拾掉,等着她做好吃的下楼来,再一起听听音乐聊聊天看看影碟,一起过周末。
她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呻吟声突然加大,她看见两团妖娆的肉体,一左一右的帖着男人,挡住了男人的表情,男人的一只手扣着女人丰腴的的臀,勒出条条肉印来。
她压下心口突然穿刺过的痛,往里走,走到了那个让自己可以完全看清男人表情的角度……看到他闭着眼,脸上布满她从未见过的潮色,那里驭色横流,布满汗液。
突然他睁开了眼,里面氤氲着炽热的火焰,明明印上她了,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双让她每每凝望时,总觉得桃色缤纷满园春的世界里,不再是她少女时代的旖旎憧憬,而是再也找不回的缱绻情丝,瞬间撕裂崩断,飘落无情流水,一去了无痕。
下一瞬,他清醒过来。
粗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沫音?”
受伤的袋子一下散落在地上,她书安神,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跑出他家大门时,她还能听见他的叫声,可是她没有停步,她觉得那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可怕,如果在心软,再停下,在选择回到原点,她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无动于衷的看着他游走在不同的女人之间。
在痴傻纠缠下去,不是犯贱是什么?
这样炮心撕肺的痛,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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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1.禁肉一周(二少情事ING)
可蓝感叹,原来又是个劈腿……呃,不对,沈沫音并没有跟潘子宁正式交往,他们一直是个暧昧关系,根本没有正当的立场去指责埋怨什么。
沈沫音苦笑,“可蓝,我觉得你那次说的‘人性本贱’,真的很对。我这些年看着他在那片大花园里,拈花惹草,不亦乐乎,还傻傻地以为……”
可蓝忙摇头,“沫音,不是的。潘子宁是可恶的,可是他明明白白拒绝了你,没有给你再多的期望,这也是对感情负责的表现。”
说着,她又吐了下舌头,好像还在为某个贱男开脱,不行!
“要比贱啊,你那有我傻啊!我跟周立民拍拖半年多,他说办公室恋情影响自己的职业形象,不利于他未来的升迁。我想男人嘛,以事业为重,我们做女人的应该多多体谅一下。所以直到分手,就只有姝知道,哦,好像老遍也看出了苗头了。
那天他还骗我说有应酬,要很晚才回来。我也傻傻地买了一堆好东西,去他屋里做清洁煮妇。哪知道一开门也是个环绕立体声,接着就是肉坨子打架,然后……”
沈沫音握住可蓝的手,这一番推心置腹下,她更觉得自己当初的小心眼,眼前这个女孩子比她和四小想象的都单纯美好、温柔善良,“可蓝真对不起,之前……”
“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事,却不能说,不能发脾气。在一个公司里天天见着,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心里明明火的想抽人巴掌,还要笑脸相迎。突然才觉得自己很蠢,蠢到家了。再委屈,再难受,也不能在人前暴露情绪,那里是工作场合……”
可蓝摆摆手,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算了,算了,过去的倒霉事儿,咱们喝完这一杯,就全部冲厕所里拉掉。哦!不好意思!”
“没关系,呵呵,可蓝,我开始喜欢你了,谢谢你听我倒苦水。来,干杯!干完了咱们就去厕所……”
沈沫音压低声音,凑过头来。两个女人相视一笑,会心一笑。
“可蓝,你现在能看开,也有大少的功劳吧?”
虽然还是很别扭,她也不想再矫情了,抿嘴笑笑,“这个嘛……有一点点,你千万别告诉他,他本来就很自大了,咱们不能助长男人的歪风邪气。”
沈沫音终于笑出声来,心胸瞬间开阔不少。她突然明白,大少为什么喜欢这个女孩子,萧可蓝就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渴望接近,让人不由自主,让人不知不觉地放松,予人开心。
“好,现在咱们是一个女儿国的,我绝对守口如瓶。”
“现在咱们应该做的是忘掉那些渣男贱男,展望美好未来,寻找属于自己的美好阳光夏季。来,干杯!”
咯啦一声,杯子叩响。
女人们的干脆也许来得没男人那么果绝,需要一些时间沉淀,需要一些勇气,更需要朋友们从旁出一把力,可一旦确定,她们也能潇洒的挥一挥裙摆,不带走一片云彩,依然能活的更加美好。
“帝尚集团现在发展已经很稳定了。我想出去走走看看,给自己放个大休假。”
“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四月啊,正好是去郦江旅游的最佳季节哦,听我的同事说那里三四月的杜鹃花博览会,可美了。而且近些年都被旅行社排为最佳艳遇圣地第一名哦!”
“好,我听可蓝你的,就去那里看看。”沈沫音没想到来时阴郁压抑,走时心情已一片晴蓝,通体舒畅。
“好啊!到时候记得多寄几张明信片,和帅哥合影回来。”
两个女人再次会心一笑,同志般的友谊,茁壮成长。
沈沫音不愧是独立自主的女强人,聪明果敢。知道她下午有秘密行动,说要立即去找那个花心总裁摊牌请假,收拾行李飞云南,便离开了。
可蓝很钦佩她,能够那么坚强果断地走出一段近十年的情感,反观自己当年倒真是差远了。不禁想起来潘子宁要是真的犯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知道今天她和沫音的谈话,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和王姝在商场门口顺利大会师后,两人互相调侃打了一阵儿口水仗,便坐下来,大吃美味儿盆盆鸡,冷锅兔,一堆肉肉让可蓝感觉黑社会的阴云已经散去,世界和谐美好,大口吃肉是多么幸福的事儿。
王姝听了她之前给沈沫音做的思想工作后,竖起大拇指,又点头又喷唾沫星子地大大赞扬了她一番,很鸡粪地表达了自己的统一思想,“蓝蓝,你这个不动声色地挖墙脚,不对,是撬人后院的阴谋,使得太有水准了。不愧是跟着黑社会混了这么几天,名师出高徒啊!”
可蓝一筷子拍过去,“胡说什么!人家是良心的建议,才没有撬墙脚。那花花公子的墙墩子够稳,谁撬得动?好歹他也是大名鼎鼎的帝尚二少,执行总裁唉!哼,是他自己其身不正,滥情滥性,由此下场,自认倒霉呗!”
她又一顿,“姝,不一定哦!沫音都那样子行动表白了,潘子宁还不投降,还死不承认。也许,他真的是当她做妹妹。什么失去后才知后悔,也不一定真会发生。所以,现在说我撬人墙脚,还太早了。”
王姝美眸一轮,夹了个鸡心肝到对面的辣油盘子里,“好啦,知道你是咱女儿国的第一爱心天使。都是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同情心太泛滥,舍不得咱同类受苦,本着良心超渡迷途的羔羊。正所谓耶稣带进门,修士靠个人了。咱们静观其变就好,最好别再参合,免得好心办坏事儿反受累。”
“嗯,我知道了。”吞下鸡心后,可蓝满足地眯了眯眼,瘪着嘴嘟哝,“不过,还是忍不住有点恶趣味,希望这种花心大萝卜,早日自食其果。”
王姝嘿嘿一笑,“哎呀,同志啊同志,来一杆儿。”
两只签上的红油鸡爪子,在空中胜利交握了。
……
沈沫音走进帝尚大厦时,大厅里的接待小姐们纷纷侧目。
“沫音姐,您这不会是刚刚公干回来吧?”
集团上下都知道,周一公司的例会非常多,身为执行总裁秘书长的沈沫音,从来都是比别人早到两个小时做例会的资料准备,非常勤奋且不失同事亲和力的女强人。
可今天却一直没见着人,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时间,却穿着一身少见的飘逸长裙出现,而不若往常都是干练的职业套装形象。确有几分匪夷所思!
沈沫音大方一笑,说,“临时有事,来请假。”
“请假?”
接待们都惊了,要知道自她们进公司以来,这位地位等同于帝尚五少的美丽女秘书长,基本是常年无休,勤恳的让人咋舌的“工作狂”。这会突然就说要请假了?!
女人们都天生具有敏锐的八卦嗅觉,立即意识到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在了这位女秘书长身上,在想多问几句,丽人已经摆摆手,踏进了那部专用电梯。
这也是极少见的情况,沈沫音为了跟集团内部员工打成一团,有利于工作,从来不搞特殊,非紧要情况一般不坐这部代表着身份的电梯。
但今天,大不一样了,她想,要改变,那就从细微处做起,不给自己留太多旖念和期待。
到达56层,开门时,门口的助理得她多年传教,起身以最饱满的精神,带着绝对亲切又职业化的笑容,跟她问好,也愣了一下。
“总裁在吗?”
“沫音姐,总裁在。不过刚才市新闻传媒集团的公关经理孙小姐来拉赞助,进去都一小时了……”
助理的口气和表情,已经透露了事实。
沈沫音在心底轻叹一声,已经没有过去那种一听到,就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继而借公务将人赶走的冲动了。
若说下定决心来之前,还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话,在她推门进办公室,听到一声轻轻笑,继而看到休息室里走出的那对衣衫不整的“狗男女”时,所有的情感,宛如昨日的旧照片,定格成泛黄的画面,不复追忆。
只是,当那双春意正浓的桃花眸,直直看来时,她的心还是会痛,很痛。
她习惯性地就要抬出一贯的职业笑容,落落大方地先处理掉这个在业内都没有什么羞耻观的孙小姐,再跟他冷静摊牌。
可是,突然之间她不想再假装淡定,粉饰太平下去。
为什么明明嫉妒的要死,还要装作不在意?为什么心里明明痛得要死,还要骗自己,他还需要些时间才明白她对他的意义?
没必要了,真的没必要再这样傻傻地自欺欺人下去。
“沫音,你怎么……助理没跟你说,我正在……”
沈沫音从桌子上端起一杯只喝了一班的咖啡,走上前,手一扬就泼在了孙小姐的胸口,一声尖叫拔出,在女人向男人抗议前,她冷冷地甩下一句,“拿上你的皮和包,出去!还不走,是不是等我把这杯子扣你脑门上,才走?!”
沈沫音一反常态的狠劲儿,吓到了孙小姐。孙小姐看向潘子宁时,后者打眼神让她快走,就算再不满再气愤,也只能哼哼一声,跺跺脚离开了。
门一关上时,潘子宁便道,“沫音,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还在为昨天的事不高兴,也不应该得罪长期合作的客户。”
她低头看到这个心形的咖啡杯上,那个红红的口唇印时,胸口像塞上了一团棉花,闷得她生疼,手指用力一抠,他抬起头,直直瞪着男人,一字一句说,“潘子宁我不是不高兴,我是厌恶,我恶心,我嫉妒。”
她上前一步,两人仅三步的距离,她看着他眼里印着气愤疼痛的自己,将压抑多年的情感一股脑全部释放了,“我讨厌看到你在办公室里跟那些女人暧昧纠缠,我早就厌恶一次又一次帮你处理这些恶心的情人关系,我更受不了像昨天那样撞见你跟别的女人滚床单还要装做若无其事地帮你收拾残局,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自欺欺人下去,我妒忌,我该死的妒嫉的想把那些女人通通都从这里扔下大楼去。”
“沫音?”
潘子宁被震愣了,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激动的沈沫音,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么乖巧可爱,柔顺听话,事事为他着想为他担忧为他安排,即便是长大成熟像个女强人一样能独当一面了,在他面前时,也总是那么温柔体贴。
何时变得这样疯狂失控,满脸恶毒,醋意滔天?!
“潘子宁,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这样游戏人间下去?”
“沫音,你冷静一点。”
“回答我!”
男人的眼眸忽然阴沉下去,她很熟悉,通常面对纠缠不休的女人时,这是他惯有的不耐表情。
呵,原来对他来说,她和别的吃醋失控的女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沫音,我们那晚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就保持现在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何必打破这一切?”
哈,她真是傻啊,还是不想立即放弃。
“沫音,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
那两个字,如若剜心剔骨,被她以口封缄,深深吞进了喉底,刻上心头,任心血汩汩的流,最后一次,就痛个痛快!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的机会,主动大胆地将自己送进他口中,他只是承受,默然地任由她动作,没有任何回应。他用尽了力气,吻到嘴里泛咸,变苦,仍不甘,不舍,依依难弃……
她是傻,很痴很傻,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干脆,那么潇洒,就连想要放弃,也是为了做最后一次表白的借口,鼓足了勇气,是为了飞蛾扑火。
她动手扒他的衣领,看到一抹口红印,她气的用力扯掉纽扣,就被他抓住手,阻止一切行动。
“沫音,别这样。”
他声音清晰的可怕,冷静的可怕,推开她时,他眼里没有一丝异色,理智的可怕。也冷酷无情的可怕。
她想开口,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鼻子阻塞,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她咬了咬牙,凄凄哀哀地看着他,问,“潘子宁,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意考虑看看,跟我认真交往吗?”
已经低到尘埃里,只想惹你怜爱,垂眸相待。
他面上透露出跟多的为难色,眼底有犹豫,有心疼,更多的依然是拒绝,“沫音,对不起。我一直当你是最疼爱的小妹,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变。”
他轻轻推开她,两颗泪珠,跌落至两人之间。
她深深看着他,想找出一丝丝口是心非,可那静寂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痴怨的泪眼,再无其他。
她还听到自己问,“真的不行?”
“不行。”
“如果我求你,就试一下?”
“沫音,不要这样,这不像你。”
她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哪里不像了?你以为我就真的那么大方得体,没有一点女人的小家子气吗?你知不知道,我也想像可蓝一样,任性耍小脾气,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心爱的男人撒娇,不用总是装着一副端庄贤惠的淑女模样,惺惺作态,假装自己不在意地对你笑。你知道那种心情吗?我从来就不稀罕当什么女强人,从来就不。”
为什么当年你要亲自到剑桥来找我?
我以为躲得远一些,就不会再被你刺伤了。
可是为什么你要来找我呢?
如果没有那个明媚的下午,我早已经习惯了英格兰寒冰刚刚消融时的冷冽北风,阳光亮却无温,满眼的枫色金黄和哥德式尖顶教堂,手风琴的乐声在绿草茵茵的剑河畔飘扬。已经三年多没有在春天看到桃花纷飞,在你突然出现在彼得豪斯学院那长长的中古式门廊下跨过一道道石柱的阴影,一步步走向我时,带着光阴的秘密,记忆中的笑容,依然那么明亮慑人,风掀起你长长的风衣带子,倜傥风流不减当年,即使身在这样俊男比林的异国,你依然如此鹤立鸡群,风采翩然,令过往的男女注目惊艳。
四眸想接的那一瞬,我仿佛又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桃花乡,粉红桃艳,次递开屏,第一次觉得英格兰的春风不再那么冷冽,有熟悉的花香味儿,有你惯用的刮胡水味。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逃了三年,始终逃不掉你的桃花障,兜兜转转,依然是你住阵在心,不曾离去,既然逃不掉,那就痛快地深陷吧!
“沫音,我想要你。”
“好,我帮你。”
你向我伸出手,我以为我一直将你紧紧握在掌心,只有我。
这么多年来,多少女人在你身边来来去去,我一直在你身边不曾离开,只有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美梦,现在梦终于醒了。
再不甘愿,也必须放手了。
“沫音……”
她失望地低下头时,他眼底闪过一抹迟疑,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他伸手想扶住她微颤的身子,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一扬手打开了他。
手上的杯子,哐啷一声在砸大理石地板上,碎成片片。
他的眼眸收缩了一下,看着那块印着心的残片,有一丝怔衶。
她看着逆光中的俊容,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了,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二哥,我只是你的小妹。”
“沫音,你……”
他上前一步,她却后退一步,还挽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截断他的话继续道,“对不起,我想任性这一次,自从公司成立后,我就没休过大假。我想出去旅游,时间不限。今天我会做好所有交接工作,你……自己保重。”
她转身,没有迟疑地跑出了办公室,在助理惊诧的眼光中,迅速将所有事务交待完毕,也花去了三个多小时。
时间不短,呵,期间另三只一听说她要放大假,紧张兮兮地跑来关心她,都被她打发掉了。
向予城打电话来时,只问,“你决定了?”
“嗯”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虽然他是我的兄弟,但他确实太混,你好好保重,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想休息多久都随你,不管未来你怎样安排,帝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你,董事长。”
“是大哥。”
“是,大哥,我不会客气的。”
“那就好,一路顺风。”
“再见。”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始终紧闭的大门,沈沫音拿起包包,跟众人道了声再见。
踏出帝尚大门时,她朝高高的大楼望了最后一眼,心里默言潘子宁,再见!
收回目光时,她抬手拭去眼角的一滴泪。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静静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门,“沈小姐,向先生让我送您回家,请。”
沈沫音坐进了轿车,车子很快消失在马路拐角。
高高的大楼上,落地窗边矗立的男人,手上的烟头已经燃到了指缝间,却混然不觉,眉心紧皱着,双眼落在窗外,久久地失焦。
直到烟头烫到手,他霍然惊回了神,甩手往洗手间走,却踩到地上的碎瓷片,他顿了一下,俯身捡起那片破碎的心。
想起,这个心形的咖啡杯,是她某一年的情人节时,送给他的。她说,那是她花了一周的晚上,跟diy陶艺馆的师傅,在失败了二十五个作品后,终于成功的一对。
他一只,杯子上有一颗粉红心。
她一只,同样有一颗粉红心。
她说,不准他拿给别人喝。
其实,平常他很少用这杯子,一般都是她给他煮咖啡时才用上。
今天她不在,助理拿错了杯子,端给孙小姐,喝了一口时被他发现,他想把杯子拿回来,孙小姐故意趁机将水打翻,咖啡渍溅在两人的衣服上,他不得不脱掉外套。孙小姐又趁机勾引他,他还在为头天的事烦心,根本没心情应付这种女人。没想到沫音突然就进来了。
然后,一切就朝着一个他完全没有想过的方向发展,落幕,状似……彻底结束了!
手指收紧时,碎瓷铬的掌心生疼。
好像心也在隐隐作痛。
……
这个下午,可蓝从王姝这里挖到许多以前从来不曾关注的轶闻,才真正感觉到,这个世界确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就像突然跑进了一个异世界,看着周围高大的巨人,自己渺小得没了存在感。
“……哎八九年那会儿,你们小城市是感觉不到多少震动,但在咱们碧城这种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那动作就多得很了。比前世纪初那个什么法轮功,可吓人多了,当时市里所有的重点大学,附属高校基本都停课的停课,整顿的整顿。那个防暴警察啊,便衣警察啊……啧啧,我记得当时我读初中的市一线重点中学,有一个下午就来了两辆没窗子的车,带走了几个老师,有一个就是我特别喜欢的政治老师,那老师相当年轻,把向来无聊枯燥的政治课讲得生动又有趣,我们好多女同学崇拜他啊,都起了心思以毛主席、周总理为目标,想要从政,为人民群众服务……”
“啊?你还想过从政?”以王姝这破脾气,先不把机关里那些满肚子弯弯和肥油的老家伙们气死,也会把来办事的人民群众给得罪光,党政机关的面子绝对会被她败得尸骨无存,痛哭流涕。
“去,这是梦想,懂不懂!哪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年不思春。可惜啊,就再没见过那个风流才子的老师了。我听在学校里的亲戚说,好多人现在还关着出不来呢,我更听集团里几个过去当过人大代表的老编们说,很多人都被整的疯疯癫癫,一车拉到深山大沟儿里扔了,自生自灭了去……啧啧,你可以想见,当年那股分裂风时,政治斗争有多严重了。”
“那当时迟家就靠着那个军委的主席,才没受涉及,还趁机平步青云了?”说了半天,还停留在历史大背景下,没有进入她想要的主题唉!
“有这个原因吧,具体的我真不清楚,都是听长辈喝多时,闲扯的一些。只知道,南北分裂时,京里分成几个党派,迟家算是当时站对了队,处于较安全稳妥的一派。沈家和黄家弱一层,就落了败,被整得有点惨,凡是涉及到机关的人,不是死,就是逃出国去了。你瞧现在留下的,还都是医院里的那一拨人,对不?要不是他们那一系是祖传几代的医学世家,曾经给老首长那些人做专职家庭医生,受了点儿庇护,才熬过了十年翻了身。至于你想了解的向家,我知道的就不多了。这在我们老辈子里,也属于一个有点儿禁忌的话题唉,貌似还牵扯到京上摄政王那一脉……”
可蓝看着面前空掉的三杯奶茶,两个饼干盘子,并一小碟烤肉,深觉这代价付出得着实有些划不来,“就这些,没其他的啦?你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兴奋,我还以为有多少《档案》和《国家秘史》呢,结果就这点儿皮毛啊!”
王姝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补救道,“哎呀,你别急嘛!我这里没有,我家阿道有啊!回头我一定帮你挖到个大独家。另外,你别说姐妹我没帮你啊,今天的重磅炸弹我还没丢出来呢!”
“好哇,你小样儿的把东西都吃完了,还给我把重头戏掖着,快吐出来!”可蓝一激动,扼着王姝脖子一阵二猛摇晃。
王姝掉着舌头如死鬼地叫,“萧可蓝,你是不是被黑社会荼毒了啊,越来越暴力了,救命啊啊啊啊!”
直到招了太多眼光过来,不好意思,才罢了手。
“要想知道那年代的事儿,查查当年的报纸,也能分析出个五四三来。要知道那时候京上对地方上的新闻没有现在抓的这么严格。因为当时资讯不发达,通讯手段也十分有限,像日报这种机构啊,对于地方上的一些事的报道,都是很快速准确的,真实度也比现在高了不止七八成。嘿嘿,那年头儿啊,人心还是很淳朴的,不爱弄虚作假。哪像现在,业内人士谁不知道报纸五成作假,网络九成虚炒。”
“你的意思是,我得去集团查老报纸?”
“是呀!只有咱们集团才是西部百年报业的老根儿,民国时代的刊物都有保留,集团下那个顶有名的《旧闻》报,就是这样办起来的销量一直都是集团前五甲呢!去年法国搞的一个什么报纸文物博览会,他们还拿了四百年前清朝时期的报纸去参展来着。”
“可是这些东西,我们要看,没那么容易吧?”
有点儿常识的都知道,新闻媒体类单位都有一定的社会舆论监察和情报收集保护的职责性质,说通俗一点儿,里面有国家常驻的特工间谍,负责收集和监督民间政治舆论。像这类深具历史意义的资料,普通人都看不到,保密度高,更别说去查阅了。
“你放心,我既然帮你查到这个途径,自然有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正好三点半,是资料室的老家伙们喝下午茶的时间,正是咱们出动的时间。”
她们俩现在喝茶的地方,正好就在集团的街对面,可蓝不得不佩服王姝的先见之明,难怪她要选这地方跟她哈啦半天。
下楼就碰到了她说的老家伙,全是组织内编制人员,退休后没事儿干就到一些闲散部门贡献余热。打招呼时,可蓝才听到一声“小叔”,小小惊讶了一把。
“姝,你叔父?”
“啊,哦,嘿嘿,是呀!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有这关系,还窝在咱们小周刊里,为什么不到集团,这发展前景和……”
王姝一把勾过可蓝,刮了她鼻头儿一下,“你知道我脾气啦!他们那种纯事业的调调,跟姑奶奶我不合,呆不下,难受。老编这边风气没那么浓,做事自由。”
可蓝翻个白眼儿,“难怪你向来有恃无恐的。”
“好你个小样儿,你也跟其他人一样,带有色眼光只看关系,不看人家杠杠的能力,啊?啊?”突起中指就戳人脑袋。
“不敢不敢了,王同志的能力一流,杠杠的!哦,好痛,人家还是病人呐,你轻点啦!”
这个下午,资料室是进了,资料也查了,不过寥寥无几。确实看到了迟家的风光,从多年前就开始了。那个年代,涉足餐饮业是发展的相当快的。当地的老牌乳制品产业,以及烟酒茶盐,西部一片都被他们家族垄断了。
“哼哼,说什么共产主义。看看这些,全部都是迟家下属集团公司承包的协作。啧啧,看这张照片,没想到那个中年大叔还是碧城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年轻时比现在可帅多了啊!”
王姝瞥过去一眼,敲了可蓝脑袋一计,“什么中年大叔,你没看下面写的名字。这个不失现在迟家的那个掌门人迟瑞恒,是你碰到的那个老妖婆卢氏最疼爱的小孙子迟少阳,迟瑞恒的亲弟弟。”
“有多疼爱呢?”可蓝下意识地开始寻找与迟少阳相关的新闻。
“业内人士都知道,若不是当年一场意外夺了迟少阳这根名草的命,现在坐镇迟家是就绝对不是迟瑞恒。”
“十大杰出青年,生物学天才……国内第一个在诺贝尔生物学领域获得提名的中国人,年仅二十岁,哇呜……这里还有,国内拥有三项生物学专刊,被世人称为当代生物界天才的青年才俊。啧啧真是辉煌啊辉煌!全是大整版,越看越帅耶!咦,这个彩版,不会是咱们集团历史上的第一刊彩色报纸吧?”
王姝凑过来,“这一年哦,好像是吧!瞧瞧,那年头儿就开始哈啦美少年美少女,全用美人的照片。一个个老色鬼,哼哼!蓝蓝,你不觉得,这个少阳大叔,越看越眼熟吗?”
“真的,你也觉得眼熟?”
两个女人眼中的八卦光芒,如镁光灯般,煌煌耀目,相映成趣。
可蓝抚抚变尖的下巴,喃喃说道,“这张彩照照的工作中的男人的模样,严肃认真,特别爷们儿,越看越觉得有点像……”
“你家那只……”王姝裂开了大虫牙。
“向予城?!”可蓝瞳孔瞬间放大。不会吧?!
……
正在这时,向予城的电话来了,可蓝一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儿哆嗦。
“喂!”
“衣服穿少了,很冷吗?”
“没……没有啦!”呃,怎么越看这彩照,越觉得……有点儿鬼气森森的呢!
“在哪?”
“不是有保镖嘛,你会不知道我在哪!”
“保镖是用来保护你的安全,不是用来监视你的行动。”
呃,脸红了。好像她是习惯以小人之心度黑社会之腹了。
抿抿唇,恢复正常,“在报业集团这边,姝介绍了几个老编辑,跟他们讨教学习一下。”
“时间不早了,什么时候完?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还想再查点儿资料,到时候我打的回去。”
皱眉,“门牌号,你知道?”
“嘎?”糟糕,大大的失策啊失策,“你现在告诉我,行不?”
咧嘴,“中午吃什么了,肉肉有没有超标?”
“向予城……”声音一沉,很哀怨。
“再过一小时,六点,报业集团大门口。”
跺脚,不自觉的,“向予城,你就不能把今天尊重到底吗?”
唇角扬的更高了,“这种习惯养成需要一个过程。你让我放任自己的准女朋友在外游荡大半天,都不打电话报告一下,而且她还在病中疗养期,叫我怎么放心。蓝蓝,尊重,应该是双方共同的体贴和让步,而不是单方面的妥协和容忍。”
噢,这家伙太狡猾了,连霸道的借口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漂亮华丽。讨厌讨厌,真讨厌!
电话里又传来一声轻笑,声音柔如春风,“蓝蓝不要揪头发嘟小嘴儿。”
“向予城,我知道了。就这样,拜拜!”
咔嚓一声,电话挂断。
男人瞪着手机那张纯净的小脸,薄唇慢慢抿了起来,一只手抚着下巴,良久,牙床错了错。
小丫头,一出门就反骨了。
那方,可蓝挂了电话,闷闷不乐地将手机扔进包包里,继续看资料。
王姝肘了她一下说,“蓝蓝,你很奇怪啊!”
“哪有!”
“你出来一天,人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很正常。就连我的阿道执行任务中,没法打电话,诺,也发了条短讯给我,”手机支了过来,还带了个kiss图片,“你那态度,很伤人心耶!”
“有吗?”盯着报纸的眼,蓦然失焦。
“没有?”
“……”
“都同居了,你还别扭啥?”
“你不懂啦!”
“姐姐经验可比你丰富多了啊!”又肘来一下,“说说,知心姐姐帮你免费排忧解难,扫除爱情大道上的地雷炸弹。”
“得了,少在我这挖八卦。”
“瞧你,又开始竖毛毛了不是。人家是关心你,你有没必要这么敏感啊?!这段时间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没认真想想怎么更好处理你们之间的关系?”
可蓝突然想起当初周立民说她“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一有什么事就竖起浑身的刺”,她只是不习惯把自己的隐私摊在别人放大镜似的目光里,任人评论罢了。
不过理智的想想,王姝说得没错。
“想过。只是相处越多,越觉得我们两个差距太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对我好,我很清楚,也很感激。不是不想接受,只是需要些时间。我都告诉过他了,他也答应了!可是他还伙着别人来骗我说什么帝景别墅是红十字的疗养院。算了,我也看在他是为我好,不跟他计较这些东西。
可是他老是半夜偷潜人家的睡房,还趁机吃豆腐,一点儿不尊重别人的意愿。你不觉得他太霸道了吗?我也知道他喜欢我,才会这么积极主动,迫不及待。可是,人家现在就是没法接受嘛!他就不能再等等,老是跟急色鬼似得,我……我很有压力啦!口气不好,脾气差,都是他逼得。能怪我吗?”
“姝----”
可蓝认为跟一个奉行“食色性也”的超级现实派腐女,是无法沟通的,收拾包包下楼去。
电话又打过来,说,“蓝蓝,王姝也跟你在一起?”
“干嘛,查勤哦?”
话筒里传出一声轻哧。
“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应该更紧张了。”
“为什么?”
“从蕾丝边的欣赏角度来说,你更不具竞争力。”
“未必。”
“怎么说?”耶?回答的这么干脆,老色狼也懂得蕾丝边的内涵哟?!
“反正你肯定是下面那个被扳弯的,上面是i还是t,就不是重点了。”
她脚步一顿,落后一步的王姝正给撞下,两人叫作一堆儿。
电话里,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似乎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口气更加愉悦,轻松道,“小丫头,别忘了,我比你长八岁,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吓唬不了我。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你,王姝如果还跟你在一起,我们就在外面用餐。如果不是,我们就回家,徐阿姨好准备晚餐,这是对老人家的尊重。”
挂下电话,可蓝一脸的烧辣。
王姝还嘘她,“瞧瞧人家多尊重你,你还不满意,真该被雷劈了!”
可蓝瘪嘴哼回去,心里的小小蓝愤愤的只咬头发。
其实,尊重个人意愿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向予城非常成熟,稳重,博学,广识,相当的风趣幽默,气质一流,性感迷人,是个正常的成年女人要不被吸引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他不仅聪明狡猾,而且口才一流,她根本辩不过他,每次他对她的妥协多数是她用鼻涕眼泪加叫骂耍赖争取来的。
囧囧有神!
每次想起来,她就觉得很郁闷,很别扭,很丢脸。
她渐渐发现两人有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代沟!
都说三年一个沟儿,他比她大八岁,整整三大沟儿啊!
她在他面前,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他喜欢揉她的发顶心,拍她的脸,拖她的手,都像大哥哥带小妹妹一样。在处理两人矛盾时,他都是一副“我是过来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据理说明,以情度之,让她郁闷的牙疼,有没立场反对,越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弱智儿童,很没存在感,没面子,没地位,整个一小白。严重的不平等的感觉。
以她之前谈过的聊聊可数的两次恋爱,初恋是绝对的平起平坐,她不成熟,那个“他”也没多稳重,两人干过的傻事儿,现在想起来还能引人发笑,在一起感觉很自热,开心,没有压力。就是周立民啊,也是她照顾他多一些,他虽然比她大,可是从来也不会对她指手划脚,规定她这个那个,倒是她要求他注意身体什么的比较多。
换成向予城,好多事变了。
有时候,明明一件好事,倒弄的两人不欢而散,心里一堆疙瘩。
是他好心被雷亲?还是她太不知道好歹?
她也弄不明白了。
……
出电梯,大厅走过一半,突然被人叫住了。
“萧可蓝——”那人上前就拍了她肩头一下,笑的白牙晃晃,“可蓝,好久不见。”
“嗨,林院士,好久不见。”
“咳,别叫的那么寒碜。”镜片下的眼睛发亮,小白脸上浮上很纯洁的红晕来,“最近在忙什么?打你电话都不接,被我上次的表白吓到,提前冬眠了吗?”
她敢肯定,这家伙的纯洁小红晕是用来糊弄纯洁小姑娘的。
“你有打过我电话吗?我不知道啊!都没有未接留言。”疑惑地掏出手机,查询“林进”两个字,居然没有?!
有情况!
“我也有发短信,你也没回,我以为再见面你也打算视而不见。唉,是我唐突了佳人,我跟你道歉,行不?”
镜片后真挚纯洁的眼光闪啊闪,满是期待的小星星。
可蓝一半心思分到了“电话与短讯无故失踪”的悬疑问题上,没注意林进的步步逼近,这时候王姝下来了,一看当前情况,立即插了一脚,将两人隔了开。
“哦,林大公子怎么有空来报社?听阿道说你早就嫁给电子情人仪器了!”
林进温纯一笑,“王美人不用这么生疏吧!阿道跟我是从小一个院里,穿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死党,叫我阿进就好。咳,我现在没女朋友,更没什么情人仪器,你别听阿道瞎说。今天只是陪同事来谈研究院办专栏的事,已经谈完了。没想到这么巧,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聊聊?”
那眼光殷切无比地盯着可蓝,可蓝为难地挽住王姝的手,想要拒绝。
王姝先开口,“你们研究院要办什么专栏?怎么不早说啊,找的集团的哪个报,哪个刊?”
“《碧城都市报》,不如先找个地方坐坐,详细的我慢慢给你们讲。”继续向可蓝放送热情又期待的目光。
“你的专访也包含在里面了?”王姝又问,可蓝看了眼时间,着急的捏了她一把。
林进柔柔一笑,“现在只是订下半个到一个版,还没敲定具体内容。”的口气里,充满了诱惑性,“可蓝,要不就选在报社对面的那家西餐厅吧,我吃过一次,味道不错,气氛好,环境也很安静。”
“这个恐怕……”
可蓝刚想拒绝,王姝又横插一脚,“好好,这一顿我们一定要吃,而且还得由我们请。如何,进哥哥?”
可蓝哆嗦了,这叫什么称谓啊,要玩奸情也别乱拉她下水啊!外面还有一只山霸王等着呢!
林进可高兴了,“没问题。那我们……”
“不过,时间待定。今天咱们还有事,只有抱歉了。”王姝看着林进瞬间黯淡的小白脸,心里笑的叫一个花枝乱颤啊,连忙又补上一句,“蓝妹妹,还不快给进哥哥留个电话qq,晚上有空了多联络联络。”
林进立马拨了可蓝的电话,确认这电话确实通畅,短信通道也没有问题。临别时,还依依不舍地询问,“可蓝,你是不是在减肥?瘦了好大一圈儿。虽然现在以瘦为美,我觉得你胖点更可爱,健康,自然,更迷人。”
“没有,其实我……”
王姝又横插了一脚,抢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咱们下次吃饭,慢慢聊,细细说。呵呵呵,进哥哥,再见,不送了!”
“哎,还是让我送你们……”
林进想追,被他先前扔下的同事叫住,一转眼,两个女人已经出了大门,他应付了两句同事追出去,只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刚好起步,缓缓从身边开过,四下早没了两女人的身影。
不禁惋惜一叹,怎么每次就差那一步?!
他捏紧了手机,只希望这预约的一顿饭能早点儿到来。
……
“藏头缩尾的这是做什么?”
一上车可蓝故意缩司机的那一边,如此向予城就是背对着林进出来的方向,看着她就不会发现身后的“隐情”了。
“我才没有。人家……”她小脸一缩,呈鹌鹑状,“人家肚子不舒服。”
看她这个形状,让他不由自主又想起古镇上的第一次精彩碰见,唇角直往上钩,将人捞了回来,勾出小下巴,“真的肚子疼?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瞧出来,嗯?”
深邃的眸子,锐利地划过她上下一圈儿,她心里直打颠儿,心说都怪王姝这贪心鬼,跟老编一样,有了帝尚这个大钵钵,居然还想着捞林进这条科技新贵大鱼。你捞就捞啊。干嘛非把她也拖下水,误交损友啊!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在坐牢,随时噤若寒蝉,跟一种与人类共同生活了几千年还是无法化解刺果果仇恨的动物很像——出坑觅食的老鼠?!
“你神经病啊,我说了是肚子不舒服,你……”
“真的没有……”他压下俊脸,一片阴暗,“给我戴绿帽子?”
小心肝儿咯噔一下,差点儿蹦出喉咙口,幸好她及时闭上眼,做萎靡的烤鹌鹑状,鼓着腮帮子瞪他。
黑社会不是有读心术吧,怎么猜的这么……啊呸呸呸,她瞎想什么啊!
“蓝蓝……”
“……”
她往后缩,这厮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了。
可男人伸手又端住了她的脑袋,嘴角一裂,嘬了上来,先是大张口i地吸了几下,就不满足地撬开她牙关,她抵抗挣扎了几下,被他憋得快没气,终于投降开了门,他一阵急突乱闯,冲到垂心,划过喉底时,痒的她咯咯直笑,身子便不知不觉软进他怀里。
“好痒,不要了,不要了。痒死了,讨厌,讨厌,放手啦……嗯……”
“现在还疼不?”他哑声问,收紧了手臂。
“痒啦痒,不来了,不来了。”她使劲儿扭头。
“小家伙,在外面野了一天,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嗯?”
“什么一天,也就半天多时间,你要不要那么腻乎啊!你是大男人,要潇洒一点,怎么跟人家妈似得。”
他钳住她闪躲的小脸,口气一正,“不是你妈,是萧可蓝的男人。”
她的脸轰地一下如火烧,没法呼吸了,想躲,脸盘子被控他手真是窘得她牙痒,最后,只能羞答答地垂下眼睫,呐呐地妥协了,“好啦,知道了,以后出门隔三差五电话报备,行了不?”
“很好,知道体贴别人的心情了。”
可蓝觉得脑子再一次被一百吨大钢锤给砸了,他说这话的味道,真像她上初一的政治课老师。
晚上回屋后,徐阿姨用沈沫音带的食材做了一桌美味,可蓝一激动,又吃了不少。虽然肉量是在向予城的限制之下,不过白天没人监督,饭后也没用多走动,夜里便消化不良了。
这晚向予城尊重她没进房,倒是她最后忍受不了腹胀腹痛,敲了对面的门儿。
看她疼得小脸煞白,冷汗冒了一身,把向予城吓坏了,连夜将人送进了医院打点滴,后来值班医生看了可蓝之前的病例,将人给狠训了一顿,说,“才出院三天,就吃刺激性食品,盆盆鸡,炭烧烤肉,这里面的毒性有多高,没常识吗?简直是不拿身体当回事儿。这多大的人了,连这么点自制力都没有,要是再多吃两片烧烤就等着洗胃吧!一个月也别想吃肉。”
医生比较年轻,训起人来不怎么留情面,可蓝就像霜打的茄子,委顿在向予城怀里。
这时候他还很温柔地抚着她的头,跟医生道歉,说是他自己没照顾好病人,害她吃东西没有克制,给她留足了面子。
她还感叹,关键时候这男人其实挺给力的,不枉当初的“巧克力天使”之名。
她在心里给丫加了十分,心说总算患难之下见真章了。
哪知道从急诊室出来,一坐上车,那俊脸就扳成了麻将白板儿,冷哼哼地说,“从明天开始,禁肉一周。”
她含着一眼的水泡子,哀寂寂地看着他。
只有力气在心底怒吼:魔鬼啊,总是在深夜出没。哼,倒扣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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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三儿?私生子?
“负一百八十。”
“还好没有血战。”不然他这辈子都很难翻身到正数了。
“刮风下雨降冰雹,十倍翻番,负一千八!”
气团压力骤然攀升,对于唯一处于气团中心的人类来说,已经具有超强的抗压能力,微笑而淡定的抚抚气团子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气团子尖叫一声,转移到餐桌边时,虽然食物不是最理想的,可添进肚子里,力量用去分泌消化酶,压力小幅回落。
饭后,气团子为了健康着想,为了少受黑社会的压迫和欺负,移动到了花园房里。没想到几天下来,最大的收获在这里。
都说不在压迫中爆发,就在压迫中变态。
气团子不想承认自己变态,可是进花园房后,蝴蝶美人们早已经让她产生了视觉疲劳,黑暗之心跳动下鼓噪着雄壮的恶趣味,柔情地呼唤着一个名,“小白,吃果果啦,快出来啊,小白,新鲜的火龙果,猕猴桃唉,富士山的大苹果,好香好香哦!”
正主还在懒懒爬,送食的人先咔哧咔哧,吃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只三角脑袋从气团子身后钻出草笼笼,气团子正啃得欢,三角脑袋吐着舌信儿,慢悠悠地滑过来,一下帖上气团子的背,气团儿心脏咕咚一下落进肚子里一回头,就看到个非异类。
记得那天被气到这里来时,她一时忘了,端着水果盘子边吃边走,突然从侧方树枝上滑下来一颗脑袋,张大了嘴朝她冲过来,吓得她尖叫了一声扔了盘子就往外跑,却被绊倒。啊啊啊地狂叫一通,爬起来时,却看到青白色的大蛇正在吃掉地上的水果。闻声跑来的向予城和徐阿姨直安慰她说这蛇绝对不会吃人,因为,它是少见的素食主义类宠物蛇,只吃新鲜水果。吃了肉,就跟她目前状况一样,会闹肚子。所以,现在让她觉得一人一蛇很是同命相连啊!(作者:人家是天生的哎,哪里跟你同命了!)
从此,在黑社会的压迫下,食欲上满足不了舌头的刺激,只能从其他方面寻找点儿小刺激了。
鉴于她混小言网站的梦幻头脑,就把大蛇的名讳给改了。从此交上朋友,每天腻乎的时间让某人很妒嫉。
回过头时,她被吓了一跳,却是伸手拍了蛇头一下,小白眼里只有她篮子里的水果,她故意把手里啃了几口的送上去,人家也不瞄一眼。
“小白,够爷们儿,有蛇格。别人吃过的东西,咱绝对不屑。”这时间,对蛇数落某人恶形恶状,是气团子发泄的途径之一,“咱们爷儿俩是相见恨晚啊!要是你,也不会稀罕个n手货的,对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把他吃下去又吐出来,恶心啊!呸呸呸,脏死了,那肚子铁定是黑的,装的都是一泼泼的坏水,专门欺负咱们纯洁的小动物。小白,你说对不对啊??向予城就是大色狼与黑狐狸杂交的妖孽!”
对于听壁角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个煎熬。
所以气团子和蛇爷们道拜拜后,移动回大宅,不得不在客厅里上演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的戏码。
“吃药。”
“点心。”
“先吃药。,吃了点心再吃药。”
扶额,绷下巴,不得不起身去厨房端来小布。眼神示意,等价交换。
气团子才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将药吞下去眼神哀怨地扫过他一遍又一遍。他发现这比以前常碰到的什么交换人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黑道勾当,还让人头痛。
道上有句老话说得好,人生处处有江湖。他是退出黑道,却掉进这小丫头的无间道了。
对,她就是存心折磨他,欺负他,反间他。
谁让他说的,“无线网络的电磁辐射度人身体不好,所以卧房里都是有线设备。要用电脑,就在客厅里用!”
故意让她躲不开他,偏偏她这二十一世纪新鲜人类没网就等于没水没电没有抽水马桶,要死人的呐!
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跟黑社会待在一个房里。
这几天不能出去查报刊资料,她就猛猛地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没想到还真查到不少。更没想到,看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低气压能量的辐射力就越强大。
头条一:最新出炉的《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碧城帝尚集团成为最大的黑马杀出界,其年轻神秘的董事长身价市值据说已经超过一千个亿。
头条二:碧城帝尚五少被评为本年度最佳杰出青年,其囊括酒店、it、电子电器、医疗服务以及政法界,风采卓然,气质不凡,且成为时下最受名流界欢迎的时尚单身贵族。据业内可靠人士宣称,最新出炉的百花奖影后频频放电五少,暗示与身份最神秘甚少出席公共场合的大少关系匪浅……
头条三:帝尚集团成功入驻碧城酒店业,合作签字仪式上,帝尚大少与当地老牌龙头企业汇城集团千金,形影亲密。附挽手照一张,笔者还大胆猜测,大少甚少参加商务宴会且未见与任何传说中女友拖过手,此番“处拖”献给傅千金,意谓不浅……
集团新闻有之,花边新闻更多,这五只仗着一身好皮囊到处招蜂引蝶,风流韵史一个比一个丰富多彩、精彩纷呈。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窝儿狼崽子,都不是好东西,哼!
蓝妹妹很哀怨:我受不了了,啊啊啊——(握拳,颤抖)
美人酥最可口:那么刺激啊,说来听听!(笑脸,猥琐)
蓝妹妹很哀怨:去你的,好听没肉吃。
美人酥最可口:笨丫头,你不知道扩大一下物物交换空间,你让他吃点肉肉,他也不好拒绝你啊!
蓝妹妹很哀怨:你根本不了解他的邪恶度已经达到骨灰级。天天苛扣人家的粮草,还给电冰箱上锁,想自力救助做点儿吃的都不行。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才不要自动送上门取被人糟蹋!
签名立即发生了变化……
美人酥很贴心:(菜牙大笑,捶大地)
蓝妹妹很暴躁:(小肥兔竖眼,跺三脚趾儿)
美人酥很贴心:家有暴龙,建议自备防爆钢盔。
蓝妹妹很暴躁:还是不是朋友啊,也不给点儿建设性意见。(咬手帕,抹眼泪)
美人酥很贴心:野兽虽然可怕,内部腐蚀有招。
可蓝双眼一亮,啪啦扒拉打得更起劲儿了。
而她背对着的某人,刚好看完早上的大盘情况,就着面前一面角度巧妙的装饰镜,看到那奸情横生的小模样儿,眉峰缓缓聚拢。
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一个特殊软件出现杂深邃的眼底,指尖移过去时,很是犹豫。
脑海里闪出小五酷酷的表情,“最新型的木马置入式监视软件。可以扫荡对方电脑里的所有信息,资料,以及各种登录密码。功能十分强大,使用非常安全,鉴于人类到的准绳,请谨慎使用,特别是针对自己的亲密爱人。侵犯个人隐私,损人不利己!”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对她好的事,都做完了,说完了。这丫头还是一副小农交租见地主时,仇视阶级敌人一样的怨妇脸。
敢百分百肯定,她这会儿那么兴奋,八成是在跟别人说他的坏话,倒苦水,抱怨发泄。
该死就!每天听壁角,她跟小白说他坏话,他真想进去摇摇她的脑袋,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管他的,反正早就听了不少壁角,也不是的一次挖她的隐私了。要是能害上一辈子,也是成就。
这方,签名又翻新了……
美人酥很仗义:如果你的短期目标,只是为了吃上肉肉。很简单,女人的武器全部用上去,一哭二闹三上床,保管拿下黑社会
蓝妹妹很鸡粪:呸呸呸,我不要!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损失太大了。我不要,我坚决不要!
美人酥很仗义:古人有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肉肉故,两者皆可抛。蓝妹妹,放下贞操,立马吃肉。
蓝妹妹很鸡粪:(抱着某人脑袋,一阵狂劈烂甩,鲜血四溅)
美人酥很仗义:看来你吃肉的意志不坚定,是其他问题闹的内分泌不调?
蓝妹妹很鸡粪:要不咱俩换换,让你来这待上几天,不能吃好喝好,不能出门溜达,只能在屋里园外走走,整个就一动物园珍禽的待遇,是个人类都受不了啊!受不了啊!啊啊啊啊——
美人酥很仗义:(大榔头招呼)笨妞儿,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活该被人欺负受折磨。下线,吃饭,上男人去!
可蓝气得摔键盘,喷气,“可恶,有异性没人性”
多半是王姝的阿遒哥哥来消息,这才十一点就叫吃饭,不知道昨晚两人是不是有奸情额整整一夜。所以提前吃饭,海吃海喝,好方便下一轮妖精大战啊?!
呸呸呸,萧可蓝,你丫的思想也被污染了。
左右,她是越不过那道坎儿的。
哀怨地叹息一声,瞅了那道高大背影一眼,转身溜厨房去找和蔼可亲徐阿姨安抚一下受创的小心肝儿。
向予城看着那些经典对话,眉眼弯弯,挺佩服这位美人酥,万分期待她继续出这种“馊主意”,好让他提前结束目前的“素食”生活,跨入“性”福生活新天地。
于是,他注册了一个qq号,打算迅速侵入组织内部。
还要个昵称?!
取什么好?
输了几个,都太容易暴露,最终确定了一个。
就在向予城退出监视器,研究qq的强大功能时,可蓝捧着徐阿姨现做的奶昔,美美的呷上一口,觉得气压下降了不少。她手上还端着另一杯,悄悄靠近男人,想偷窥。
屏幕反光映出女人的小贼样儿,男人唇角翘起,故意在搜索栏里点了个形象美人儿的资料,一副津津有味状的看起来,浑然不觉有人靠近似的。
昵称:美美
资料简介:猜猜看,我的胸,是不是真的?
年龄:19岁
呃,这资料真是有够猥琐的。又是个炫干爹的“美美”家族人氏!恶心。
加为好友?!
这家伙,狼子野心,彻底暴露了!之前还骗她,说什么只喜欢她一个。吼,上了网就变身真狼,大叔伪装小弟弟,勾搭粉嫩妹妹,玩萝莉控?!
好哇,她终于发现了他的一个大秘密。
老牛果然喜欢啃嫩草。
他就喜欢我小的,他比她大八岁,他还在网上勾搭十九岁妙龄少女,大人家十四岁。
老妖孽,老不羞,为老不尊,老色狼
“蓝蓝,这是要给我喝的?”
叮咚一声,弹出个对话框来。
无敌小夜猫:总裁大人,你真的很强,很大吗?口说无凭,实照为准。
总裁好强大:请尊重个人隐私。
无敌小夜猫:(哐啷一张撅屁屁清凉艳照,表情绝对风骚魅惑,诱惑十足)我很尊重隐~私~了
总裁好强大:(咧嘴笑)
可蓝看到那张艳照,气不打一处来,被他这一叫,愤愤地将手中的杯子盅到他电脑上,一堆奶昔晃出来,刚好跌在艳照的屁屁上,晃似某种白浊分泌物。
“无聊,恶心!”
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手就被拖住,顺势一带跌进怀里。
“蓝蓝,你刚才吃的什么奶昔,酸气那么重?”
“放手,老色狼。”
“说什么傻话呢!”勾勾那气呼呼小红脸蛋,几天严格监督控制下来,终于长了点儿肉肉。他托过她那只端杯的手i,就着喝过的印儿,啜了一口,松开时,唇角沾上了一圈儿白白的泡沫,笑得风流无限,深眸放绿光。
“草莓味的,不酸。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醋味,让我闻闻。”说着,他的鼻子就凑了过来。
“讨厌,不准过来,你要闻闻你的小夜猫去,不要脸,老不羞,还学人家网聊发图片,幼稚!啊,痒……”
凉凉的鼻尖拱到她的颈脖内侧,她抵不住他高大身躯的压迫,咯咯直笑,胡乱扑腾一阵儿,把杯子全踢倒在地,糊了一堆,电脑也遭了秧。回头,被他压在沙发里,她推攘也没用,他就故意一点点欺下来,缓慢得能磨死人的心跳。
“蓝蓝,说实话!”
“你压疼我了,起来啦!”
他捧住她的小脸,表情认真,“承认喜欢我,承认为我吃醋,很难?”
“我没有。”
“口是心非。”他愤愤地张口咬她,舌尖懒懒的画着她的唇形,缓慢而深情地折磨。
“没有就是没有,你重死了,人家……人家……唔……”
“小坏蛋,就是要让你痛,不长性儿。”
他啮这她的舌尖,她唔唔地反抗,既逗乐又无奈,反反复复地厮磨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嘴儿,突然弓起身,拉开她一条腿儿,缠过腰身,将自己撞进去,狠狠辗了两下。她揪然变了脸,吱唔着捶打他的厚背。
稍适,他才放过气气喘吁吁的人儿,捋捋微乱的卷发,眼神载满灼亮的火色,凝着她,像要把她整个看穿看透了,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说实话。”
“没……”
他恶意地沉下身子,朝地上瞥了一眼,“你瞧,我的电脑都被你湿身了。”
她蓦地张大嘴,他哑哑地笑,俯身用鼻头又磨了磨她。
“蓝蓝,身体反应最能说明问题。”
他的大掌一下滑入她腰侧,居家服的松紧带设计真是为调戏打开了方便之门,她来不及夹紧,就被一根手指侵入,羞涩地低叫一声
“啊,不要,你住手,你出来,向予城!呜……”
她用力去拖他的手,这一抽,一拨的动作,倒让他更深入,她混乱之下突然放手,异物一下戳进深处。
“啊……”
“宝贝儿,你也湿透了。”
他咬住她的耳朵,继续将刺激推到零界点,“现在是你的安全期,像要吗?”
“不,不要……你住手,噢,痛……痛啦痛啦,你放开……
“说实话。”
丫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喜欢啦喜欢,你放手。”
终于,拔出来了。
他还不放过她,把手放在她面前,捻了捻手指上面晶晶亮的液体,让她羞得想把墙撞穿一个洞,居然还痞痞地问,“吃醋?”
“是你老牛吃嫩草,恶心!我不要做你的草坪之一。”
“那就是吃醋了!”
“吃你个头。”真想把这张得意欠扁的小脸给撕下来啊!
“怕痛,那你帮我做,吃我的小头。”
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向予城,你不要脸,猥琐狂!”
“蓝蓝,我只对你不要脸,我也只对你猥琐,也只吃你这一块小草坪。记住了,你要敢给我戴绿帽子,那就不只是湿湿身,这么简单。”
她的脸色瞬间变成惨绿,有种乌云罩顶的感觉。怎么好像在看日h动漫系里,恶魔强攻欺负小兔弱受啊!
她气得一脚踢过去,却被他一手把住,故意直直地托高了,放到他邪笑的脸旁,蹭了一蹭。
一股战栗感从脊椎爬到头皮尖而,憋得她大吼,“向予城,你玩够了没!你其身不正,凭什么要求别人。讨厌,放手,你放手。”
他没再强求,她挣了出去,跳下沙发拿起桌上的一个凉水大杯子,直接泼他脸上,湿了一身。
“哎,蓝蓝……”好像玩过火了。
“你卑鄙,下流,之前说的话通通不算数!”
她气得声音发抖,大骂一声,转身就跑上了楼。
他无奈地扒了扒湿淋淋的发梢,抬头望天,无语凝咽。
徐阿姨弄好饭后,瞅着小俩口又是一脸别扭相,不得不上楼叫人。
可蓝正趴在床上,咬着被角别扭,给王姝发消息打电话,都没人理,更形自哀自怜,做鸵鸟状宅房不出。
徐阿姨见这模样,暗笑,道,“向先生这么疼你,你像要什么还会不给了?”
扭扭,垂头做哀怨状,“您不知道他有多霸道黑社会性子发现无底线,说有多无耻就有多无耻,刚刚差点就……”
深度脸红。
徐阿姨呵呵笑,年轻真好啊,“这不都是为你好。怕你一个人在屋里养病,寂寞,无聊,才放下那么大一公司,天天在屋里陪你。你这小丫头,不识好人心。”
“哪有?!”
徐阿姨是旁观者清,一语中的,让可蓝顿时立场,抗议声低弱下去,更加别扭。
鸵鸟终于拔出脸来,扑上去一个熊抱,“哇呜,还是徐阿你最好了。”
徐阿姨又添上一句,“菜是向先生吩咐加的。受了人家好,大大方方表示谢意,有什么好害羞的呀!”
瘪嘴,“他就会嘲笑人。”
“小丫头,打是亲,骂是爱,吵吵闹闹分不开。”
垂下头,很羞窘。
徐阿姨不打趣儿了,给了个台阶,“快下来,吃了饭去后院玩。这四五月的河水里,小鱼小虾特别多。”
可蓝换上毛衣外套和牛仔裤,对着镜子刷了刷了头,眼眸水灿灿如星河流淌,双唇红艳艳未语先羞。
也不是不想承认喜欢他啦,就是每次他总是太放浪,她会害怕哎。
想想沫音那天跟她说的风流二少的事儿,恩劈呐,多么惊怂的字眼,平常只在网络小说里频繁涉猎,一旦放到自己身边,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不是?!
再看看向予城那些风花雪月的过去,她就很难相信他说的“喜欢”,就会想逃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哥,我想请假,去云南。我给沫音打电话,发短信,她一个没回。我担心这丫头表面一片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死结着打不开,钻牛角尖儿,她一人在外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没法跟她在外旅游的父母交代。这事儿都怪我,我没多为她考虑,拒绝得太……”
潘子宁,潘二少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吧!是沫音心里的结打不开,还是你心里有小结结敲不碎?!哼哼,活该有你受的。
可蓝心思一转,挂上了一副担忧色,上前就握住了向予城的手亲亲密密地挨上去,声音放的低柔娇弱,道,“出什么事儿了?沫音姐怎么了?我们周一才一起喝过茶,好好的呀!”
潘子宁一听,立马来了气,“萧可蓝,你那天见过她?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可蓝一副吓到的表情,往向予城身后缩了一缩,很小鹿的巴紧了跟前的大山。向予城回头,接上那“娇弱无助”的求救眼神,心头掠过一抹了然,回头看了潘子宁一眼,护犊子的说,“老二,别这么凶,有话好好说。”可是,可蓝那一副“心虚有内情”的小样儿,让潘子宁本来压下的急火都腾了起来,偏偏就不敢在向予城面前大小声,只能强自按捺,咬着牙根儿轻声问。可蓝心底快乐翻天,面上还是一副无辜相地说,“那天,沫音姐好像有很多心事,我就提议出去逛街散散心。这个,予城也知道的啊!”
小手一拉,他立即配合,“是,我派人送她们出去的。”
“本来我们计划看看新上市的夏装,不过,沫音姐口渴,我们就先进星巴克点咖啡喝。然后,沫音姐突然就哭起来,我就问她有什么伤心事,她就说了周日去你家时,看到的恶心事儿……”可蓝故意说得慢吞吞,潘子宁听得额头青筋突突地抽,她怨怪地瞪过来一眼,他也拿她没办法,“这种事,我也碰到过。所以我就劝她别难过啊,想开一些啊,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呀,只要放开心胸,就一定能碰到个真心对自己好的……”
潘子宁牙齿磨得叽咕响。
可蓝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瞄瞄向予城,后者很给力地回以一笑,这样郎情妾意秋水传情的暧昧模样,很是炸伤了那些被人抛弃的可怜人的心肝儿。
“沫音姐就说,想出去走走看看,旅游,放松心情。”她又捏了捏男人的手,仰头笑,“予城,你知道女孩子说心事儿,多数都是发泄。所以,我看沫音姐那么难过,也不想她太压抑,都是顺着她,安慰她,赞同她,鼓励她。
”
“嗯,你做得对。”
潘子宁听了很想上前掐死这狐假虎威的小母鸡,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你赞同了她什么?鼓励她什么?”
可蓝埋下头,默了,良久良久不说话,状似在思考,听着头上飘来的磨牙声,和向予城的安慰声,肚子憋笑憋到快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