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毒医丑妃》》 · 蜡米兔 · 2026-07-26
啊!有蛇!
随着一个人的叫声,越来越多的人惊叫了起来。我被蛇咬了……毒蛇,都是毒蛇——
突然出现的毒蛇,打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所有人都尖叫着躲避着毒蛇,越来越多的人都死在毒蛇口中。
蛇怕火!蛇怕火!
忽然有人想到制服蛇的办法,立刻有人点燃了周围的林子,在火光面前,毒蛇只能渐渐后退,而这个时候项君晚已经被逼到了山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经历毒蛇的攻击,所有人看项君晚的眼神变得不同起来。害怕、恐惧……各种负面情绪远远多过发现她时候的兴奋,这些毒蛇肯定是项君晚弄来的,一定是的!
妖女!她是妖女!杀了妖女!
这声音,喊出了众人的心声,随后,大家都齐声喊了起来,杀了妖女,杀了妖女!人们将刀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的声音,他们一步步逼近项君晚,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生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妖女?项君晚回头,冷冷一笑。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人们心中的妖女,所有的事情她都没有参与,现在却硬安这样一个头号给她,太可笑了!
就在众人快要逼近项君晚的时候,一个火红色身影如魅如风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堂堂四国国君竟然为难一个小姑娘,真是不要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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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谁敢动我的女人?
只是听声音,项君晚就知道来人是谁。
呵……这个臭男人,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的可真是时候。一下子,项君晚身上紧绷的弦就松懈下来,仿佛把身家性命交给眼前这人,神马都不用担心。
凤九,是凤九!有人认出了红衣男子,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凤九,各种复杂表情出现在他们脸上,没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杀出个程咬金,凤九插上一脚。莫非,他有什么阴谋?
当权者,一般都多疑。常常别人的无心之举,在他们眼里就成了精雕细琢的阴谋诡计了。
凤九,你要做什么?开口的人是棠喜国皇帝郑克,他有一个尖锐的鹰钩鼻,看着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外加眼袋青黑,老态的皮相,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这让项君晚对郑克的第一印象相当不好。
你没看出来么?还是,你脑子不好使?
凤九伸手,把项君晚勾入怀中,下巴抵着项君晚的额头,冲郑克妖冶一笑,我这是在……英雄救美啊——
悠长的叹息,让凤九怀中的项君晚心中满满的。听着凤九的心跳,她渐渐平复下来,只有火葵昂起头,一脸防备地看着凤九,对这个入侵者感到非常不满。
美,美人……
等看到项君晚容貌的时候,郑克的眼睛都直了,红果果的目光盯着项君晚那张美轮美奂的脸,嘴角一片晶莹。
众人皆知棠喜国郑克最好色,原本对他此时的表现不以为然,可在大家都看看清楚了项君晚的那张脸后,一片吞口水的声音传来。真美,她是妖精么?一个单纯幼稚的声音传来,引得这些男人们一阵哄笑。
凤九从郑克脸上察觉到异样,低头,在对上项君晚那张脸的时候,凤九一愣。怎么会?凤九伸手探向项君晚的颈部。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难道他认错人,把别人当做晚晚了?可是,不对啊!这感觉明明就是晚晚,为何容貌差别这么大?
凤九公然吃美人的豆腐,惹来一片怒视。大家恨不得化作凤九的左手,感触一下项君晚娇嫩皮肤的温度。这些男人们,已经忘了他们的初衷,更忘了刚才一口一个妖女,此时此刻,大家都陶醉在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白衣女子的花容月貌中,仿佛天地万物光华,皆不及眼前美人惊鸿一瞥。
就在凤九皱眉的时候,一个惶恐的声音传了过来,皇,皇兄……再一看,说话的人是沧月国皇帝公孙楠,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项君晚,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满脸的觉得不可思议。皇兄,你回来了——
公孙楠的话,让项君晚咬了嘴唇。今天是十五月圆夜,她竟然忘了这个。只是,公孙楠的话是什么意思?皇兄?莫非是把她当做了公孙柏?
后退中,公孙楠踩着石头,摔了一跤。这一跌,让他清醒过来。公孙柏已经死了,项治钟亲自割下公孙柏的人头献给他,眼前这人是女子,根本就不是公孙柏!
想到这儿,公孙楠一扫刚才的狼狈,猛地站起来,手指向项君晚,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不,你不是皇兄,你是妖女!你是迷惑人心的妖女!大家不要被她欺骗了!她是妖女!
公孙楠的话让那些沉醉在项君晚美貌中的男人逐渐清醒,一想到刚才出现的那些毒蛇,众人心有余悸,看项君晚的眼神也逐渐变冷。
皇叔,不要和妖女在一起!
翼人国太子元越此时站了出来招呼凤九。虽然盘龙城类似一个独立的小国,但凤九到底是翼人国的人,是皇室的人,若他坚持维护项君晚,只会给翼人国带来麻烦,这是元越不想看到的。
元越开口,凤九只是缓缓一笑。就在刚才,他已经确定肯定眼前这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虽然弄不懂她为何会变脸,但这并不重要,只要她还是他的晚晚就好。
她是我的女人!
凤九右手紧搂着项君晚,左手指向众人,声音低沉魅惑,你们谁敢动她试试?
凤九脸上妖邪的笑容,在月光下鬼魅妖艳,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好一阵清风吹过,凤九左手的衣袖在空中哗哗作响,火红色的锦衣飘飘扬扬,在黑夜中跌宕起伏,更衬得这人天下无双,亦妖亦魔。
凤九,你是要和四国作对么?朱莲国皇帝百里影这时也站出来表态,一句话,将凤九划在天下的对立面,看到百里影这样,凤九轻嗤一声,若果真如此,那又如何?凭你们,能拿下我的盘龙城么?
凤九狂傲的话,惹得一群大佬只敢怒视,不敢多说一句。天下武器,皆出自盘龙城,和盘龙城比冷兵器,这无疑是拿鹌鹑蛋和鸵鸟蛋比大小,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虽然众人心有不甘,不服,不满,可凤九的话是事实,即便所有人都想拿下盘龙城,想得到铁矿,想一统山河,可盘龙城固若金汤,凤九变态地用铁铸造了城池,如何攻克得下?这人,有狂傲的资本……
皇叔,皇叔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置大义于不顾!
元越是四国代表中最为年幼的,不过十五岁,脸上还有着稚嫩的痕迹,虽然他极力想让自己变成一个稳重沉着的太子,可话语中对凤九的关心透露出了他本性的纯真。
元越,冲你今日叫我一声皇叔,你们追杀她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人我要带走。你们想留下,得看看你们的本事。
凤九一勾手,将项君晚背在背上。抱紧我!
听了凤九的话,项君晚紧紧地搂住了凤九的脖子。各种饥饿和虚脱,她只能撑着让自己不成为凤九的累赘。到了现在,项君晚心里莫名地相信凤九。
哗啦啦——一连串金属的碰撞声,凤九右手抖动,整个手臂上套上了一只铁铸的假臂。银如雪,白如霜。
如来手?有人惊叫出声,所有人看着凤九的眼神逐渐变得恐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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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灵月珠
算你识货!凤九吹开额前的一缕长发,狭长的凤阳骄傲的上扬着,眼底的狂傲更加彰显无疑。不想死,就让开——
如来手,顾名思义,如同如来佛的手一样,千变万化,无所不能。在如来手面前,没有人能逃脱,只有死路一条。
凤九名动天下,凭的就是他的如来手。
十年前,棠喜国先皇郑德垂涎盘龙城的铁矿,亲率二十万大军,将盘龙城团团围住。当时,年仅十八凤九亲自率军迎战,并且凭借如来手,横扫千军,与万人严密保护中轻而易举地取下郑德首级,从此名扬海内。如来手也成为人人畏惧,类似神器一样的存在。
如今,凤九竟然为了一女子,拿出如来手,这让场上的那些男人们虽然愤怒,但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来。
笑话!谁的脑袋不是肉长的?眼前这个可是连一国之君都敢杀的疯子!若今日凤九真的动用了如来手,将四国国君斩杀于此,那天下不就是真的乱了么?更何况他和女主这般熟识,万一凤九趁天下大乱,借助女主之势,得了天下,那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场上的大佬哪个不是狡猾如狐!为君,如何保全自己,维护自己的利益,他们最清楚不过。
现在放凤九和女主一马,回去后再把凤九和女主的关系宣扬出去,想必那些野心者都会去找凤九的麻烦,逼问他女主的下落……说不定,到时候就有机会夺下盘龙城。这事儿,不急一时。
权衡了利弊,在几个大佬的示意下,人们纷纷躲开,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这些人在知道凤九右臂上的武器就是武器榜上排行第一的神器如来手后,纷纷退让到了五米之外,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凤九去了头上的脑袋。
呵……凤九扫过这些心怀鬼胎的人的脸,嘴角讽刺的弧度越发扩大。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我们走!
凤九一手托着项君晚,缓缓地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呼——在凤九走后,所有人都将心里积压的怨气吐了出来,凝重的空气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影兄,楠兄,这个凤九简直是太嚣张了!郑克背上一层湿漉漉的汗,夜风吹来,一阵凉。郑克父皇死在凤九手里,两人算是血海深仇了。
哼!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吓唬老子!郑克一口痰吐地上,大嗓门在夜晚中格外响亮。
郑克,你怎么不当着凤九称‘老子’呢?听了郑克的话,百里影冷冷一笑,貌似你的老子就是死在凤九手里吧!你可别到时候父子两个都丧于凤九之手,那就成笑话了!
喂,百里影,你怎么说话的!郑克手指着百里影,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
你的船太臭,我可不想和你同行。
说完,百里影带着自己的人率先离开,元越看了郑克一眼,背着手第二个离开,最后剩下了郑克和公孙楠。
楠兄,刚才你说什么皇兄,是什么意思?莫不是那妖女长得像公孙柏?哇——她该不是公孙柏的女儿吧!那你惨了,她一定回来找你索命的!
郑克说话毫无遮拦,让公孙楠原本苍白的脸更加难看。你胡说些什么!公孙楠一甩袖,气冲冲地准备离开。
装腔作势干嘛!当年若不是朕的父皇帮姑妈谋划,这位置上坐着的人可不是你!
郑克原本被百里影扫了的面子,在公孙楠这儿找了回来,他扯了扯衣领,瞥了公孙楠一眼。走!朕要找美人压惊!
除了公孙楠的人,其他人都走了。夜风,徐徐,公孙楠的胡须微微颤抖,两只手都紧握成拳。
怎么会这样?那妖女怎么和皇兄一个模样?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公孙柏,那个父皇眼里的骄傲,天下闻名的贤德太子。有公孙柏在,所有的光芒都围绕着他,而自己始终就是一个藏在阴暗中的小丑,从来得不到父皇的正眼相看……
公孙楠的指甲刺入掌心中,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痛了。公孙柏,这皇位是朕的,朕才是真命天子!不管她是谁,当初你没斗过朕,现在也休想赢!
另一边,项君晚安静地趴在凤九背上。身后没有追兵,项君晚松了口气。
你怎么找到我的?项君晚的声音中充满了疲倦和沙哑,凤九手一紧,眼眸一沉,落雪找到飞霜,飞霜飞鸽传书,我立刻赶了回来。对不起,来晚了,让你吃苦了!
凤九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项君晚小心放下,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颗火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项君晚还没说完,火葵探出头,脖子伸得老长,两只碧色的眼睛盯着药丸,闪闪发光。连火葵都在意的东西,肯定是好的!
灵月珠,吃一颗增长三十年内力。若你有内力,也不会轻易被人擒拿。我本来可以把灵日珠也一起夺来,两颗一起服下,你就可以有五十年内力,可是没想到你会被人带走……
凤九将灵月珠喂到项君晚唇边,不过没关系,我知道那珠子是谁得了,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帮你夺来!
凤九温柔的声音和刚才截然不同,那样狂妄霸气的凤九,项君晚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认出是我?
在看到天上圆月的时候,项君晚早就知道自己的容貌发生了变化,凤九之前的吃惊她看得真切,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下来,定是确定了自己。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认不出?凤九开着玩笑,喂项君晚吞下灵月珠,右手抚在项君晚背上,一阵暖气,从项君晚的后背缓缓渗入,这样的温暖,让原本疲惫的项君晚缓缓闭上眼,靠在了凤九的怀里。
晚晚——凤九修长的手指触摸着项君晚光洁如玉的脸颊,眼里充满深情,你放心,所有欺你伤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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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女大不中留
项君晚的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她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凤九早已经不知去向。项治钟靠在一旁的躺椅上,和衣而卧。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项治钟憔悴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嘶——见项君晚醒了,火葵吐着蛇信子探出头,冰凉的头蹭了蹭项君晚的下巴,包子也在第一时间蹦上床,只是远远地看着项君晚,嘴里不断发出唧唧——的声音。
其实,银狐特别想和项君晚亲热,无奈金丝蛇一副攻击的模样,让银狐不得不和项君晚保持距离。这三天,两只宠为了争夺项君晚,已经明争暗斗了很多次。斗了无数个回合下来,包子也明白火葵不是吃素的,即便仍然心有不甘,可是碍于火葵的毒液,包子只能委屈地看着项君晚,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银狐的声音把项治钟吵醒,他揉了揉眼睛,在看到项君晚后,立刻欣喜地凑到床边,晚儿,你醒了?太好了!醒了就好!
项治钟声音中的愉悦,将他脸上的疲惫以及下巴上乱糟糟的胡渣带给人颓靡的颓靡感一扫而尽。你睡了三天,你知道爹爹有多怕你会一睡不醒——
爹爹,我没事儿。
从醒来后,项君晚就感受到体内一股暖流在全身游走,那种舒服的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莫非,这就是灵月珠带来的好处?
看到项治钟,项君晚忽然想起在山洞里的事情,连忙坐起身,爹,太后不是宣你进宫么?你有没有事?对了,是太后找人绑架了我,她要对你不利!
项君晚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关心的话,项治钟听了很是欣慰,连忙安抚女儿,我没事,太后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我。
项治钟平平安安,项君晚内心里松了口气。来到这里,她已经把项治钟当成了亲人,只是在山崖下,公孙楠的话,让项君晚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她看向项治钟。这些天,项治钟对她的疼爱不假,可是山洞里那对双胞胎兄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眼前这个对她百般疼爱的人,会是她的杀父仇人?
一时间,项君晚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若她真是公孙柏的女儿,对这个生父她没有任何感情,因为她是唐清,不是真的项君晚。反而她在项治钟这里,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只是,项治钟和公孙柏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项治钟这样对她,又有什么目的?
看出项君晚心里有事,项治钟轻声问道,晚儿,怎么了?
没,没什么。项君晚原本想开口问项治钟关于公孙柏的事情,可看到项治钟关切的眼神,她把自己的疑惑又吞下。
是不是担心凤少主?外面风声很紧,他想照顾你,又怕连累你,所以先回去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
爹——项治钟话语里的调侃,项君晚如何听不出来!就像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一样,项君晚脸上涌起一股红晕。
哈哈,女大不中留咯!
提到凤九,项治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凤九出入项君晚闺房的事情,项治钟作为一家之主,怎会不知道!只是,看凤九对项君晚一片真心,举止有没有出格的地方,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们来往。否则,堂堂将军府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笑过之后,项治钟的神态变得温和起来,晚儿,来,爹爹问你件事儿!
项君晚原本以为项治钟会打听她和凤九的事情,没想到项治钟开口,却说了一句让项君晚大为惊讶的话,晚儿,你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爹爹,您这是什么意思?项君晚不太明白。
我是说,现在沧月国不太平,如果凤九真心对你好,而且你们又两情相悦……你,跟着他走吧!项治钟揉了揉项君晚的头发,眼里的疼爱彰显无疑,你们离开这个是非圈,去过想过的生活吧!
项治钟的话,让项君晚捉摸不透他的意思。爹爹,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项治钟连忙否认,我就是觉得自己一直不在你身边,对你的关心不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听罗旭他们说,你很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以为你打算离开这里。呵呵,没事儿,没事儿!
项治钟站了起来,傻傻地笑了两声,反正,不管你想要什么,爹爹都会为你保驾护航!
任何事情么?
任何事情——项治钟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脸上神情也严肃起来,即便你要这天下,爹爹也会帮你夺来!
项治钟走后,项君晚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项治钟和公孙柏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年的事情藏着什么秘密?如果她真的是柏太子的女儿,她的生母是谁呢?
项君晚想不出究竟来,她不知道,此时,在皇宫里,一场和她有关的阴谋正在酝酿。
你们确定?皇上真是这么说的?赵曼激动地看着站在眼前的喻飞和喻净二人,眼里有欣喜,有不可思议,还有着难以控制的激动。
是的,太后。皇上在见到那姑娘后非常惶恐,甚至跌到。虽然属下隔得远,无法看清姑娘的容貌,但皇上的话我们绝对没有听错。
难道,那姑娘真的是我儿的骨血?如果是,她为什么不来和我相认?她的生母又是谁呢?赵曼一阵眩晕,青藤连忙上前搀扶着赵曼坐下,又为赵曼按摩,帮她缓解压力。
过了许久,赵曼才深深呼了口气,喻飞,既然外面都在寻找女主的下落,你们就把项君晚是女主的消息散播出去吧……
太后,您是想转移众人视线——喻飞是聪明人,只是一下,就明白了皇太后的想法。
对!项君晚能从你们手里逃出去,也是有些本事的。就让她去牵制那些爱权如命的疯子吧!喻净,你带人去找哀家的宝贝孙女,这次,哀家一定要好好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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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扰我者??杀!
喻飞和喻净离开后,赵曼把青藤叫到身边,听说将军府的玉夫人是皇后的庶妹,和项君晚很不对盘?
回太后,是的。
传哀家懿旨,册封玉夫人为将军府夫人,环夫人为贵妾。另外,邀请这两位夫人和将军府所有小姐参加哀家的寿宴。赵曼在青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青藤笑着连连点头,借刀杀人,太后好计策!
玉夫人被抬为将军府夫人,这消息打了项治钟一个措手不及。黑着脸接了太后懿旨,项治钟站起来甩袖转身离开,留下笑得意味深长的青藤和高兴得找不到北的玉夫人。
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玉夫人乐得快要发疯了!太后真是善解人意!她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了,因为庶出,选秀被人挤下,因为庶出,成不了项治钟的正房,在妾的位置徘徊了十几年。
现在,玉夫人的美梦终于成真!她成了将军府夫人,她的女儿身份也会因此水涨船高!项君柔会成为将军府嫡小姐,就连身为太子侧妃的项君美也有机会成为太子妃……
此时,玉夫人眼前闪过许多闪亮的小星星。她这些年的等待和付出还是有回报的!之前,一个妾的头衔压得她喘不过气,这一次,她一定要咸鱼翻身,好好地扬眉吐气!
恭喜夫人!青藤将太后的赏赐交给玉夫人,笑得很甜很甜,太后寿诞快到了,夫人可要提早做准备哟!
多谢青藤姑姑!玉夫人塞给青藤一个重重的钱袋,一直等青藤走后,玉夫人还在傻笑。
当落雪把玉夫人成为将军府夫人的消息告诉项君晚的时候,项君晚正在喂火葵吃毒丸。将军夫人?呵呵……太后抬了玉夫人,明显就是为了压制自己,项君晚如何不知道!
随便她去吧!项君晚摸了摸火葵的头,火葵再次盘到她的手腕上,又变成了一只金色手镯。
唧唧——等火葵安静下来,包子才扑到项君晚怀里撒娇。
嘶——金丝蛇猛地吐出蛇信子,包子吓得抓着项君晚的肩膀,身子瑟瑟发抖。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别这样!项君晚揉了揉银狐软软的头,又碰了碰金丝蛇的下巴,我这会儿前后受敌,你们就不能一致对外么?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听懂了项君晚的话,火葵竟然安静下来,包子也乖乖地窝在项君晚怀里,两只宠物突然相处的非常和谐。
小姐,我们怎么办?落雪来到项君晚身后,轻轻地给她捶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扰我者——死!
项君晚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来,项君晚,你给我滚出来!
一听声音,项君晚就知道是项君柔。这个小妮子真是不长记性,别人是吃一堑长一智,她栽了跟头反而愈发嚣张。
项君柔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应声,干脆直接闯进项君晚的闺房。
项君晚,本小姐叫你,你没听到么?你人废物,该不是耳朵也聋了吧!项君柔高昂着头,身后依旧是三个跟班——项君燕,项君雯和项君岚。
落雪,掌嘴——
项君晚轻轻一声吩咐,落雪已经闪身来到项君柔面前,啪啪啪啪,四个大耳刮子抽得项君柔鼻子口腔里直冒血。
四小姐真是健忘啊!我们小姐最讨厌别人说她废物了。若四小姐在说一声,信不信我打掉你的狗牙?
落雪看着甜美可爱,这会儿横眉瞪眼的模样却非常吓人,其他三人见项君柔被打,立刻后退一步。项君柔没想到项君晚竟然指使一个小丫头对付自己,顾不得脸上的痛,指着落雪就破口大骂。小贱人,你敢打我!你是什么东西!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死!
立刻,闯进来四个彪悍的小厮,想把落雪架出去。原来,项君柔这次是有备而来,还带了帮手来。
落雪,动手——
项君晚自始至终都躺在摇椅上,温柔地给包子疏离毛发,似乎并没有感觉暴风雨将来到来的窒息,也没有丝毫害怕。
听了小姐发话,落雪轻轻一笑。小姐终于打算发飙了么?
发生什么呆,还不给本小姐杀了这两个贱人!项君柔指着项君晚和落雪,冲四人喊道。立刻,四人扑向那对主仆,只是来人还没有来到项君晚身边,离她只有一米的时候,每人咽喉上都多了一道锋利的口子。
唰——
血如泉涌,喷得屋里到处都是血,就连躲闪的几位小姐身上都尽是鲜血。再看,唯有项君晚和落雪身上干干净净,主仆两个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非常淡定。
杀,杀人了——项君雯再次眼一翻白,直接晕倒。
项君雯早就知道项君晚是厉害角色,平时一直躲着这个二姐,没想到这次项君柔成了嫡小姐,非逼着她过来看项君晚的下场,若不是项君柔霸道,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见项君晚啊!
项君雯晕了过去,项君燕和项君岚也没好到哪儿去,就连当事人项君柔也被吓懵了。怎么会这样?她,她竟然敢真的杀人!
你,你要做什么?看着逼近自己的落雪,项君柔连连后退,舌头也开始打结,我可是将军府的嫡小姐……
你?呵呵——
落雪扬刀,锋利的刀口直接将项君柔耳边垂下的乌发削去一半,将军府嫡小姐永远只有我们小姐一个,你给我们小姐提鞋都不配!滚!
一声滚,让项君柔脚一软,差点儿摔倒,还是她背后的项君燕搀扶住她,最后几人落荒而逃。
四人走后没过多久,又一阵脚步传来,这次来的人比刚才多多了,而且气势汹汹,只听得砰一声,项君晚的门被人砸开。
娘,就是她,她杀了人!她杀了人!项君柔红肿着脸冲进来,后面跟着玉夫人、环夫人以及一干眼睛长在天上的恶仆。快!把她抓到官府去!把她流放到漠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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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无耻母女极品组合
若是以前,玉夫人一定不会这么嚣张,可是就在刚才,她成了将军府夫人,项君柔成了将军府嫡小姐。现在项君柔被打,她的人还被项君晚杀了,这对玉夫人来说是个杀鸡儆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哟,真是稀客!项君晚依旧逍遥地靠着摇椅,轻轻晃动着,怀里的包子眯着眼,享受着项君晚手指梳理它毛发带来的舒服感觉。
落雪,出去看看今天吹的什么风,竟然把玉夫人吹来了!
项君晚对自己的漠视,让玉夫人敏感的小心脏被深深地刺激到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哼!玉夫人冷冷一笑,以前不整治项君晚,是因为项治钟的维护,如今,自己背后可是有太后撑腰,就不怕项君晚翻天。
虽然玉夫人非常想把项君晚的头拧下来,可是她刚当上将军夫人,自然是要注意影响,最好能以德服人,这个位置才能坐得长久一点儿。
想到这里,玉夫人将心中的怒气强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高贵的笑容来,晚儿,柔儿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你要把她打成这样?就算她有不对,你是姐姐,多多担待,包容一下妹妹,难道不行么?为何,还要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就算你是将军府小姐,你杀了人,将军也不会包庇你!
听了玉夫人的控诉,项君晚手一顿,抬起头,脸上笑颜如花,夫人的话到底是从何说起?污蔑我杀人?夫人可是有证据?
证据,证据当然有!项君柔站出来,指着落雪,刚才就是她动的手!她把他们都杀了!就在这个屋里!
项君柔的愚蠢,让项君晚笑出声来,妹妹该不是脑子糊涂了吧!你说我的丫头杀人,那尸体在哪儿呢?我这里干干净净,可是有血腥味,可是有尸体?妹妹要污蔑我,麻烦找个好点儿的说辞!
项君柔这才发现,项君晚的闺房里干干净净,没有尸体,就连溅了一地的血渍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怎么会这样?尸体去哪儿了?那些血又怎么不见了?项君柔后退一步,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不可能!明明就在这里啊!她明明就杀了人!
妹妹,就算你看不惯我,也该知道轻重。我好歹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太平郡主,污蔑郡主,妹妹可知是什么罪?
说话的时候,项君晚故意扫了玉夫人一眼,看到玉夫人脸色发白,她笑着站起来,妹妹年幼,不知轻重,夫人想必是个明白人。不知道是将军府嫡小姐大呢,还是太平郡主大!
玉夫人原本是想来借题发挥,挫一挫项君晚的锐气,可是她怎么忘了,项君晚还有一个郡主的头衔。郡主,是皇亲国戚,自然比将军府大。想到这儿,玉夫人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柔儿,给你姐姐道歉!
不要!
玉夫人会站在项君晚这边,让项君柔非常不能理解。娘,你怎么帮着这个贱人!人明明就是她杀的,她还让贱丫头打我!以前你要我忍着,因为我是庶出,可现在我是嫡小姐,为什么还要让着她!
啪啪——
当着玉夫人的面儿,项君晚两大耳刮子打的项君柔找不着北。
项君晚,你大的胆子!玉夫人已经退让一步,没想到项君晚会这么做,这简直就是打她的脸啊!
夫人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不顾姐妹情分教训妹妹么?就是因为刚才,她对我也是一口一个贱人废物的……
夫人,你以前是妾室,管教不严还情有可原。如今,太后娘娘仁慈,抬了你的身份,若让人知道妹妹这般不懂规矩,不但会被人笑掉大牙,还会说夫人您教导无方,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姐……
你——玉夫人指着项君晚,气得头上冒烟。
这不是摆明了说她就算成了夫人,但是怎么都上不了台面么!现在玉夫人最在意的就是两个女儿的前途,好不容易成了夫人,兴许在将军府的帮助下,项君美就能成为太子妃,项君柔也可以嫁个好人家。可现在项君晚口口声声说项君柔没有教养,岂不都是她这个曾经是妾室的娘教导无方?
啪——玉夫人恼羞成怒,抬手,想抽项君晚一耳光教训她,却不知为何这一巴掌打在了自己亲女儿项君柔脸上。原本项君柔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这会儿又挨了一巴掌,疼得她嗷嗷直叫。娘,你打我干嘛!
玉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她明明是想教训项君晚的啊!在看到项君晚嘴角嘲讽的笑容后,玉夫人叫了起来,是你!你一定是你!你会妖术!来人,给本夫人把这个妖女抓起来!
一群五大三粗的婆子们把项君晚和落雪团团围住,正要动手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夫……夫君……玉夫人回头,就看到项治钟铁青着脸站在背后,立刻泪眼婆娑地拉着项君柔来到项治钟面前,夫君,你看,晚儿把柔儿打成什么样子了!
听了玉夫人的话,项君柔立刻抬起头,一个劲地掉眼泪,爹,姐姐嫉恨娘成了将军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拿我出气!爹爹,您一定要为我做主!
论无耻,将军府没有人比这对母女更无耻了,项君晚差点儿就要拍手给她们喝彩。
就在玉夫人等着项治钟训斥项君晚的时候,却听得落雪啪一声跪在项治钟面前,将军,我们小姐冤枉……
落雪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忍着眼泪,声音哽咽,刚才小姐还在说,玉夫人成为将军府继夫人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还让奴婢准备了贺礼,打算给继夫人送去,可是没想到继夫人和四小姐就这样冲进来诽谤小姐,奴婢真替小姐叫屈。
落雪口齿伶俐,一口一个继夫人,无疑是打玉夫人的脸。就算你背后有太后撑腰,那也改变不了你继室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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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大将军威武!
夫君,她胡说!简直就是污蔑!玉夫人和项君柔万万没有想到以前胆小怯懦的落雪现在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躺着一对极品羊脂玉手镯,正好印证了落雪话中提到的礼物。
爹爹,你别被她们骗了!你看,我的脸就是那个贱人打的!项君柔手指着项君晚,完全忘了刚才项君晚是如何告诫她的。
混账!
不等项君晚出手,项治钟大喝一声,吓了项君柔一跳。
这一次,项治钟终于亲自感受到项君晚在将军府的生活了,以前他领兵在外,虽然心疼项君晚,但是毕竟隔得太远,鞭长莫及,玉夫人背后有皇后撑腰,在将军府简直是一手遮天。可是如今他回来了,玉夫人母女还这么嚣张,难道她们都当他是死人么!
她是你姐姐!你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嚣张跋扈,私底下是什么样子对你姐姐可想而知!来人,把四小姐关进佛堂!
夫君……
项治钟疼爱项君晚,一直是玉夫人心中的一根刺,现在他要为项君晚出气,玉夫人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好歹她刚刚荣升为将军夫人,项治钟不看僧面看佛面,纵然项君柔做错了,也应该看在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份儿上不追究。这样罚项君柔,其实就是打她的脸啊!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以前你们如何对晚儿,我也就不追究了,可是现在在我的眼皮子下面你们都敢这样,将军府到底是谁做主?!
项治钟发话,立刻有人上来架着项君柔要将她带走。
我不服!项君柔挣脱出来,冲到项治钟面前,为什么?我和她同样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这么偏心?她有哪点儿好的!丑八怪,废物,还是个野种!她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她就是个野种!凭什么我要让着她,还要看着她霸占属于我的东西——
啪——项君柔的话还没说完,项治钟一耳光直接将她打倒在地。项治钟长年在军中,手劲极大,这一巴掌直接把项君柔打晕了过去。
柔儿……玉夫人见状,扑过去抱着女儿嚎啕大哭,夫君,柔儿就算有错,您有话不能好好说嘛?她还是个孩子啊!我就两个女儿,柔儿这样,你让我怎么活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传统手法,玉夫人也不例外。只可惜,项治钟并没有因为玉夫人的梨花落泪就对她怜惜,他最无法容忍的是项君柔一口一个贱种来骂项君晚。若项君晚是贱种,那天下就没有高贵的人了!
你不想活,可以马上去死!项治钟厌恶地看了玉夫人一眼,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玉夫人。来人,带四小姐下去跪佛堂,等她认了错,再给她吃的!要是四小姐不认错,就让她一直跪着,到她认错为止!
立刻,上来两个人将项君柔拉走,玉夫人想跟过去,被项治钟拦住。
夫人,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去祠堂给月如上香行礼。虽然太后抬举你,让你成了夫人,但是月如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晚儿才是将军府正经的主子。你……要牢记自己的位置!
这话把玉夫人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他是什么意思?让她顶着将军夫人的头衔,却和以前一样夹着尾巴做人?这不可能!
只是,玉夫人哪儿敢顶撞项治钟,只能临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看向项君晚。这个耻辱,她记下了!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跟着玉夫人母女过来的那些气势汹汹过来的仆人,被项治钟命人带出去每人打了四十大板。院子里,不断有叫喊和求饶声传来,项君晚却旁若无人拿出了黄金茶,亲自泡了一壶,倒了一杯递给项治钟。爹爹,尝尝我的手艺!
看到项君晚这样淡定从容,项治钟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前他还担心项君晚太过柔弱,怕自己不能护她一辈子,如今窗外那些劣仆的哭喊声不断传来,项君晚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让项治钟终于放了心。没了他的庇佑,想必她也能活得很好吧!
好茶!项治钟一口将黄金茶饮下,引得落雪一阵轻笑,老爷,品茶可不是您这样喝的!
落雪的话,让项治钟之前被玉夫人母女影响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刚才落雪对项君晚的维护他可是看在眼里,有这样忠心的人,对项君晚堪称一大助力。
父女聊了好一会儿,有人敲门,老爷,四十大板打完了。有两人断气了……
死了?便宜他们了!项治钟冷哼一声,把他们送到大理寺卿,就说恶奴欺主,让张大人好好办!
有这句话,那些人只有死路一条了,项君晚笑着给项治钟又倒了一杯茶。有这样的父亲为她挡风遮雨,她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佛堂里,玉夫人在知道项治钟对那些人的惩治后,腿一软,坐在地上。项治钟,你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么?那些人都是玉夫人这些年在将军府培养的心腹,这样一弄,等于让她断了左右臂膀!
娘,爹爹为什么这么无情?项君柔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看到女儿这样委屈,玉夫人心疼不已。柔儿,这口气先忍下,你先跟你爹道歉,咱们有收拾那个小贱人的时候!玉夫人拿出青藤塞给她的信递给项君柔,在看来信上的内容后,项君柔笑得狰狞。娘,您说的对,忍一时风平浪静!先让那个小贱人在得意几天,太后寿诞就是她的死期!
没两天,将军府小姐就是女主的传闻传到了项君晚的耳朵里,听到消息后,她冷冷一笑,她是肯定没有暴露的,凤九,也不会出卖她,这事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呢?
与此同时,御书房的公孙楠也听到了这个传闻。虽然一开始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谣言愈传愈烈,公孙楠竟然相信了几分。
若项君晚真的是女主,那项治钟岂不是瞒得朕好苦?一想到那夜女子的容貌,公孙楠的眸子又阴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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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心动
公孙楠素来疑心大,这一点儿正是赵曼想利用的。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当年的事情是公孙楠背后指使,项治钟背叛了公孙柏,这两人是她的杀子仇人,她就是要让他们窝里斗,斗得两败俱伤才好!
青藤,都安排下去了么?
安排下去了……
好——赵曼看着天边如血的夕阳,眼里充满了悲凉。柏儿,母后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谣言,对将军府带来很大的麻烦,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各样的名头出现在将军府门口,想[奇`书`网`整.理'提.供]见项君晚一面,结果都被项治钟以项君晚在养病而回绝。虽然有人不死心,可奈何这里是锦城,项治钟是沧月国的大将军,也没人敢硬闯将军府。只是这样半遮半掩的方式,更让人对项君晚产生了好奇。
就在谣言满天飞的时候,凤九赶了回来,带回了灵日珠。
这颗珠子真漂亮!项君柔拿着银白色的灵日珠对着烛光发呆,日,应该是灼热滚烫的,可灵日珠却是清凉的乳白色,相反,月,应该是冷冷清清,可灵月珠却是火辣的红。
喜欢么?
凤九神情有些疲惫,可是看着项君晚的眼里依旧是浓浓的情,他从背后搂着项君晚的腰肢,头埋在她耳后,嗅着她身上的独属于项君晚的体香,心里特别满足。
喜欢!
喜欢就好,也不枉我跑了这一趟……
凤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安静下来。一阵温暖的呼吸从项君晚的脑后传来,这个男人竟然抱着她睡着了。
项君晚不敢扰了凤九,只好换换地移动着,刚想扶着凤九上床,却被他搂入怀中,随他一同躺下。
别走,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凤九呢喃着,大手抚着项君晚的背,暖呼呼的热气撩开项君晚额头的发,凤九紧闭着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天三夜没合眼?
项君晚盯着凤九略微清瘦的脸,和下巴下的青色,心中某一处变得柔软起来。当初,他说定会寻了灵日珠给她,果然做到了。只是,凤九,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项君晚的手指轻轻地沿着凤九潇洒飞扬的眉,缓缓往下行走。平时那双张狂的凤眼,此时合着,长长的睫毛跟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蝴蝶忽闪的翅膀一般。
凤九醒着的时候,是跋扈霸道又温柔体贴的,两种继而不同的表情能在他脸上搭配得完美无缺,而此时,他睡着了,却如同孩子一样,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一只手紧握着她的左手,生怕项君晚会离开似的。
罢了,今天就这么过吧!想到项治钟前几天说的,如果和凤九两情相悦,就离开这里,项君晚忽然觉得,其实有凤九陪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带着这样的心情,项君晚睡了过去。
一直等怀中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凤九才缓缓睁开妖冶的凤眼。这个女人,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让凤九有种满足感。他,已经慢慢接近她的心了呢!
这一次,项君晚又是在饭菜的香味中醒来,凤九准备了一桌子项君晚爱吃的,笑眯眯地伺候她洗漱,抱着她到了桌边。
凤九,我又没受伤,自己可以的——
经过昨天一夜,项君晚明显感觉到凤九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多了一份灼热,现在在他怀里,他的男性气息这样贴近,让项君晚不由得红了脸,粉色一直蔓延到她的颈部,就连露出来小巧的锁骨,也弥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看得凤九喉咙一紧。
我离开的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吧!看你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了,抱着都咯手,所以我决定亲自督促你吃饭!
凤九迫使自己把目光从项君晚的锁骨处收回,夹了菜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儿!能吃的女子好生养!
咳咳——这话直接让项君晚呛了。什么叫一把骨头?什么叫能吃好生养?他们,貌似没有那么那么的熟吧……
似乎看出项君晚的想法,凤九难得严肃起来,你都睡了我,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么?
唧唧——一旁的包子正两只前爪趴在桌上盯着美食垂涎三尺,在听了凤九的赖皮话后,直接一骨碌摔在地上。无耻啊!主人,明明是你赖在别人床上,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貌似,这又不是你第一次占晚晚便宜!
项君晚一窘,脸烧得更厉害。他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不等项君晚分辨,凤九直接夹菜喂进项君晚嘴里,一边喂她吃饭,一边嘴里嘀咕,虽然我喜欢丰润的,但是看在你和我有夫妻之实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求婚。不过,我已经过了小男生的年纪,不喜欢太瘦的,你怎么都得长点儿肉,也不枉我为你下厨。
说话的时候,凤九扫了眼项君晚的胸部,仿佛对那一对儿特别不满意似的,这表情正好被项君晚捕捉到了。笑话!她虽然身子清瘦,但是玲珑有致,该有的地方可是很有料的!
看出项君晚的怨愤,凤九心里一乐。其实抱着她的时候,他的手就无意中擦碰到了那地儿。别说,项君晚一身骨头,该肉的地方非常对得起观众……
一场早饭,在凤九各种耍赖和威逼利诱下,项君晚撑了满满两碗,凤九才心满意足的罢休,最后就着项君晚的碗筷,吃了她的残羹冷炙。
这点儿,让项君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特别别扭。好歹盘龙城富可敌国,凤九是盘龙城城主,又是翼人国王爷,应该是锦衣玉食长大的。看着凤九吃的喷香,项君晚觉得这人有自虐倾向。
就在两人都用饭之后,落雪风似的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看到凤九,落雪先是一阵惊讶,后来又是了然。反正凤九借宿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她也觉得只有凤九才能配得上自家的主子。
怎么了?项君晚抬头,能让落雪着急,肯定有事儿。
这个——看了看凤九,见项君晚没阻拦,落雪开了口,惊魂被人打成重伤,还有就是,云筝郡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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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痛经…大姨妈走了七天又来了…所以今天躺了一天…
069给她吃个闭门羹
谁?谁伤了惊魂?
不知道,对方蒙面,惊魂不认识。
一听惊魂受伤,项君晚站了起来。惊魂的本事她是清楚的,他刚刚夺了武林盟主之位,烈焰也刚刚出现在众人眼中,这个时候有人伤了惊魂,让项君晚不由不得联想到了阴谋。
项君晚的举动,落在凤九眼里,让他的心开始翻腾起来。男人?一想到有除了项治钟和自己之外的其他男人跟项君晚有亲密联系,凤九感觉特别不是个滋味,干脆大手罩着项君晚的腰,将她锁在自己怀里,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凤九的举动项君晚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她现在担心的是惊魂的伤势,能伤着惊魂的人定不是无能之辈。伤得如何?
断了三根肋骨,还有皮外伤。落雪虽然和惊魂不大对盘,可是两人都侍奉项君晚,自己人被重伤,落雪当然是站在惊魂这边。已经找人给他医治了,不过,人昏迷高烧,到现在还没醒。只是喊着小姐——
落雪这话,听得凤九心里更是别扭。什么叫只喊项君晚?作为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觉是非常灵敏的,打心底,凤九已经给惊魂判了死刑,把他划入万劫不复的情敌类型中。
走,带我去看看!
项君晚想走,却发现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晚晚,你别顾着惊魂,现在云筝找上门来,你打算怎么办?凤九企图用云筝转移项君晚的视线,没想到她听过只是莞尔一笑,她来找我,我就要理她么?项君晚一巴掌拍在凤九的手上,要他松手,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抱着我作甚,还不拿开,免得看见了不好解释?
连项君晚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说的话里面竟然带着浓浓的酸味。
晚晚,我和云筝没什么!我的眼里只有你,心里也是!
凤九急切表明自己的忠诚,旁边的落雪听了哎哟一声,脸颊绯红。小姐,未来姑爷,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儿啊,我以后还要嫁人呢!教坏小朋友可是不好!
跟着项君晚,落雪也开朗了很多,如今拿项君晚和凤九打趣,这两人一个脸红,一个则是更加春风得意。未来姑爷这个称呼,让凤九眉开眼笑,说的好!赏!
您赏我什么呢?听凤九说赏,落雪真的伸出手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小姐你可要给我作证。
项君晚见落雪也拿自己开玩笑,直接说了句,这好办!你如今年岁也大了,赏你一个如意郎君,如何啊?
见项君晚调侃自己,落雪脸一红,脚一跺,姑爷小姐欺负人!哼!
落雪一口一个姑爷,让凤九的心美滋滋,甜蜜蜜的。看来,他的群众工作做的不错,有这个小喇叭每天在项君晚面前念叨自己,为自己说话,何愁媳妇娶不回家呢!
三人说话的当儿,玉夫人已经笑眯眯地领着元筝到了项君晚的院子外。外面流言蜚语漫天,玉夫人早就听说了,如今,项君晚被人推倒了风头浪尖上,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四国之敌,这是玉夫人乐意见到的。
更何况那夜之事,被有心人散播出来,凤九和项君晚的关系也成了大众讨论的话题,现在云筝郡主又亲自找上门来,定是要给项君晚好看的。有人帮忙收拾项君晚,玉夫人简直是双手赞成,自告奋勇地将云筝郡主带了过来。
郡主,晚儿就住在这里。
玉夫人表现落落大方,完全是将军府女主人的模样。云筝看了看项君晚的院子,声音又软又绵,就像刚刚开啼的黄莺儿一样,夫人,太平郡主好相处么?我是说,我有些怕……
玉夫人怎么都无法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和那个暗恋凤九逼得堂堂盘龙城少主去找男人的疯婆子联系起来。
郡主莫怕,晚儿性子烈了一些,但人还是挺好。
虽然,外面都传凤九和项君晚有一腿,可这话在玉夫人看来,无疑是天大的笑话。就凭项君晚?那么丑?又笨,还是下堂妇,别说凤九这样尊贵无比高高在上的少主了,就连普通人家娶这样的女人,也要三思又三思。
那就好。夫人——云筝伸手拉着玉夫人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甜美的笑容来,夫人,您陪我进去吧!不然,我这样没人通报就进去,我怕太平郡主会生气。
云筝的表现,极大地满足了玉夫人的虚荣心。云筝郡主可是翼人国皇上皇后手心里的宝贝,如今,她这般恭敬地对待自己,让玉夫人的自尊心迅速膨胀。
云筝身份高贵,若是项君柔能搭上云筝这条线,日后说不定会有怎样的飞黄腾达!更何况,云筝若是在项君晚这里和她发生争执,有什么意外,那无疑是把站在浪尖的项君晚推入了悬崖……
郡主,请跟我来!一想到项君晚的种种,玉夫人心生一计,亲切地拉着云筝的手,进了项君晚的院子。
晚儿,晚儿你在不在?来了贵客,快来迎接!
玉夫人哪儿知道,凤九早就带着项君晚离开了将军府,留下一个空空的院落。喊了好一阵,玉夫人让人去找项君晚,却发现屋里根本没人,顿时,玉夫人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青。刚才她可是跟云筝拍了胸脯说项君晚肯定在,还打算来看项君晚的笑话,没想到那个小蹄子消息那么灵通,竟然跑了!
看到玉夫人尴尬的模样,云筝微微一笑,夫人,没事的!想必太平郡主有事,这次真不凑巧。
云筝的台阶非常及时,玉夫人讪讪一笑,郡主说的对!这次真不好意思,麻烦郡主白跑了一趟。
我没事。
说没事,云筝已经看到了一个银白色影子忽闪地跑过,就在她想去追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夫人,府上养宠物了么?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玉夫人眉头一皱,似乎在哪儿见过狐狸,好像……对!郡主不说,我还忘了,晚儿就有一只狐狸,银白色的小东西,很是漂亮。
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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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惊魂的心思
云筝公主不敢相信小银会出现在项君晚的院子里,要知道凤九走哪儿都会带着小银,当年就算她在病床上,央求他把小银送给自己,凤九都没有答应,现在为何小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项君晚和凤九真的有什么关系?
跟在云筝身后的阿奴如何不知主子的想法,连忙上前,小姐,那小东西跑的快,说不定是一只猫呢?您别多想!
听了阿奴的劝慰,云筝心里舒服了一些。对!那么一晃而过,说不定就是猫,或者是别的动物。项君晚丑名在外,还是下堂妇,凤九这样骄傲的人怎么看得上她!
原本,云筝是抱着探究的态度来会会项君晚,想看看传说中的丑女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对方不在,云筝便不多逗留,临走时云筝冲玉夫人点头一笑,今天麻烦夫人了!既然太平郡主不在,我先回去了!夫人,咱们太后寿宴上见!
云筝郡主真是太客气了!以后要常来玩儿啊!
一直等云筝走了很远,玉夫人还在连连点头。到底是郡主,举手投足的高雅不是常人能学会的!若是项君柔能有云筝的一般好,她也就放心了!
项君晚和凤九此时到了京城的一间别院,惊魂就在这里。
在看到床上的惊魂后,凤九一怔,这不是新任的武林盟主么?他是惊魂?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虽然凤九知道项君晚身边有个惊魂,可平时惊魂都被项君晚指派在外,所以并没有照过面儿。现在看到惊魂后,凤九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项君晚一眼。
武林盟主和项君晚是什么关系?为了灵日珠和灵月珠,他和惊魂打了两场。前不久武林盟主大赛,奖品就是武林至宝灵日珠和灵月珠。当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的毛小子竟然打败群雄,烈焰也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凤九原本对武林盟主没兴趣,可是灵日珠和灵月珠对提升内力有极大的好处,所以不惜和惊魂大打出手,抢夺灵日珠的时候,惊魂死都不放手,他才重创惊魂,现在看来,竟然居然是项君晚的人?
凤九心里内疚,可是在看到项君晚脱了惊魂的上衣为他扎针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虽然惊魂年岁看起来并不大,但总归是男人啊!而且他得到灵日珠和灵月珠后并没有自己服用,而是护送着回锦城,难道也是为了项君晚?
一想到有个男人愿意为项君晚死,凤九心里肿了碗大的包,难受得厉害。晚晚是他的!无论她的一切,都应该他来为她准备的好好的,而不是让一个小白脸来献殷勤!
某人在昏迷中被凤九直接冠上了小白脸的头衔,面对潜在情敌,凤九直接现在忘了当初抢珠子的时候他内心还称赞了一下惊魂,觉得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一直等项君晚最后一针扎下,惊魂才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项君晚后,惊魂激动地想起身,却因为断了的肋骨疼得满头大汗。
躺着别动!你现在还伤着!项君晚扶着惊魂躺下,又写了方子让落雪去抓药煎药。
让小姐担心了!惊魂没用——
惊魂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此时白无血色,他断的肋骨差点儿刺破心脏,虽然现在被包扎好,可是没说一句话,胸口就疼痛的得厉害,没一会儿惊魂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项君晚连忙用帕子给他擦汗。
到底是谁伤了你?
看到惊魂伤成这样,项君晚非常生气。她已经把惊魂和落雪当成了家人,惊魂好不容易才出人头地,现在被重伤成这样,让一想护短的项君柔如何不恼火。
小姐,是我技不如人……
惊魂还想继续,察觉屋里还有人,等回头,看到凤九时,惊魂呆住了。你,你怎么在这里?小姐,危险——惊魂挣扎着起来将项君晚护在身后,胸口因为剧烈运动,鲜血再次染红了雪白的绷带。
惊魂的失常表现,和凤九有些闪烁的眼神,让项君晚大致猜到了里面的缘由。在安慰了惊魂,让他睡下后,项君晚冷着脸和凤九去了旁边的屋里。
为什么伤我的人?
面对项君晚的怒眼,凤九心里有些不爽。她为什么那么在意惊魂?不过,即便不开心,凤九也不希望和项君晚之间有什么误会,三言两语地把之间的误会坦白了出来,在听说两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内力,项君晚哭笑不得中,又有些感动。
晚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他是你的人,我怎么会动手呢!我抢了灵日珠和灵月珠来原本就是为了你啊!
凤九见项君晚没那么生气,干脆使出死皮赖脸的手段,蹭到项君晚身边,抓着她的小手低声撒娇,这真的是个误会!你就原谅我吧!
惊魂原谅你,我就原谅你。凤九一心为自己,项君晚感动感激感谢,可惊魂却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断了三根肋骨,起码要躺一个月。
听了项君晚话语中的松动,凤九一乐,低头凑到项君晚面前,在她脸颊上轻啄一下,好!我去找惊魂!
凤九和惊魂到底说了些什么,项君晚不知道,凤九出来乐呵呵的,惊魂却是闭着眼睛装睡,两个男人明显不同的表情,让项君晚心中升起疑惑,可惊魂没有再追究的意思,项君晚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一直等惊魂吃了药,又叮嘱了再三才离开。
等项君晚走后,惊魂睁开眼睛,看着门口。凤九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那个男人竟然是盘龙城少主?惊魂心中涌起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味来。
晚晚,是我的。
那句话,始终回响在惊魂耳边,那般霸道的宣扬他对项君晚的所有权,让惊魂恨不得一拳飞过去揍在凤九妖孽的脸上。可是,他无法出手。正如凤九所说,自己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局势这般严峻,他如何能保护项君晚?
变强!变得更强!强到有能力站在她身边和她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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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太后寿宴
出门后,项君晚忍不住问凤九,你们言和了?
嗯!言和了!凤九笑得妖娆,看得项君晚一阵恍惚,男人没事儿长这么好看干嘛?招蜂引蝶!项君晚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着项君晚白瓷一般光滑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霞,凤九勾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晚晚,不如太后寿宴之后,我们成亲吧!
啥?!
项君晚耳边一炸,不可思议地看向凤九。他的表情极其认真,这话,看来不是随便说说。这算是求婚么?可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没有恋爱过程,这是不是太早了……
项君晚的心思,凤九知道,他原本也想给项君晚更多自由,更多时间来接受自己。可是在看到惊魂后,凤九的防备系统前所未有地被打开。一定要在别人发现她的美好之前,将她据为己有,烙上他的印章,把那些男人都拍飞。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凤九低头,唇角触碰着项君晚的额头,一想到你还不属于我,我就很慌。生怕出现一个更优于我,待你更好的男人,让你心动,把你带走。
晚晚,我输得起世界,唯独输不起你呵……
一直等项君晚被凤九送回将军府后,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耳边依旧回想着凤九最后的那句,我输得起世界,唯独输不起你。
前世,忙碌的她根本没有时间来谈恋爱,更别提看爱情小说电视剧之类的,就连幻想爱情憧憬白马王子的时间她都没有。现在到了这里,遇到凤九,项君晚承认自己被他打动,可这样是爱情么?
项君晚没有急于答应,也没有直接否定,而是请凤九给她时间让她考虑清楚。婚姻?对前世的项君晚来说是一种奢求,她的婚姻是自己无法操控的,所以干脆不花心思在这上面。现在被凤九求婚,项君晚开心激动之余,也有些惊慌失措的害怕。这个人,是她的良人么?
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太后寿宴,一早,落雪就把项君晚拽起来,给她梳妆打扮。
小姐,太后哪儿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您一定要小心啊!落雪手法伶俐,没一会儿就给项君晚盘好了头发。
停——你家小姐我可不是鸡,不带这么比喻的啊!项君晚涂了遮瑕膏在脸上,将胎记隐去,这遮瑕膏做的正好!这次去正好给金粉世家做广告,到时候能猛赚一笔!
看到项君晚钻进钱眼里,落雪笑着,将银簪插到项君晚的乌发中。
小姐,太后寿宴,很多千金小姐都会过去,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打扮这么素净。你不是想做广告么,为什么不选漂亮的饰品,宣传一下金玉满堂呢?
大家都珠光宝气,我越素雅越能‘与众不同’。这叫创新!涂抹了红唇,项君晚对自己的装扮非常满意。她今天从化妆品到珠宝首饰外加胭脂香粉都是自家产品,这次去的达官贵族小姐多,正好可以多宣传宣传。
等项君晚出现在玉夫人等人面前的时候,她们看到项君晚白净的脸,着实吃惊了一把,最小的项君岚甚至来到她面前,仔细盯着项君晚看了很久,二姐,你的胎记没了!你是怎么弄的?
多亏了金粉世家的遮瑕膏!项君晚拿出一个小铁盒晃了晃,新出的玩意儿,没想到这么好用!
没了胎记的项君晚看上去虽然只是清秀,但并不吓人,因为大方坦坦然,反而有种特殊的气质,将众女都压了下去。
哼!有没死人,穿一身孝干嘛!
项君柔小声嘀咕了着,她也喜欢白色,只是白裙在她身上并没有项君晚这般出尘脱俗,所以看到项君晚一身纯白,她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哟,原来是四妹妹啊!好久不见!项君晚撩了耳边的发,等会儿四妹妹可是要好好给太后磕几个头,感谢她把你从佛堂里救出来。做人,要知恩图报!
听出了项君晚的讽刺,项君柔一窘,冷哼了一声上了马车。因为项君晚有太平郡主的封号,所以马车更为华丽,看着项君晚上了前面的马车,项君柔嘴角的寒意越来越浓烈,项君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旁的项君雯听了这话,回头正好看到项君柔眼里的阴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金星现,女主昌的预言因为那夜的异常景象而传遍了整个大陆,特别是项君晚就是预言中女主的事儿,也闹得沸沸扬扬。
今天,来参加赵曼寿宴的人,更多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女主到底是什么样。
早在出现流言的时候,就有人把项君晚的身世挖了出去,丑女,废物,私生女,下堂妇,每一样都足以让一个女子身败名裂,这样的女人竟然成了预言中的女主,还是盘龙城少主凤九的红颜知己,这不得不让人们对项君晚充满了好奇。
来了来了!随着一阵轰动,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项君晚走在前面,稍后一步是玉夫人,接着是环夫人和将军府其他小姐。当她们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人们好久都没认出谁是项君晚,因为没有人脸上有胎记,就连皇位上高坐的公孙楠一时间也没分辨出来,直到她们扣收行李,众人才直到为首的白衣少女是她。
平身!公孙楠温和地让将军府女眷起来,在看到项君晚的时候,公孙楠眉头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是项君晚?那她的胎记呢?而且,今天的项君晚和那夜的女子虽然都是白衣,可是容貌相差了不止是一点。
晚儿,过来让哀家瞧瞧!
赵曼笑眯眯地冲项君晚招手,仿佛她是一位非常慈祥和蔼的老人一样。快来!
是,太后!项君晚微微一笑,来到赵曼身边,刚想行礼,被赵曼一把拉住,在哀家面前还用这么客气么?哀家可是把你当亲孙女疼的!
看着赵曼慈爱的脸,项君晚心里冷笑。到底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伪装的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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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凤九登场,华丽丽
果然,太后一句话,让公孙楠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绷起来。皇上听出来了,文武官员以及三国使臣自然也是听出来了,再加上京城传闻愈演愈烈,各种各样的目光此时全都锁定在项君晚身上。
咿,晚儿,你今天的妆容倒是非常精致,你的胎记呢?
赵曼依旧是端庄慈祥的皇太后,她的话再次把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项君晚的脸上。
洁白如玉,没有胎记,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是五官端正,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
见赵曼故意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项君晚放下对赵曼的成见,笑眯眯地拿出遮瑕膏,太后,我就是用的这个挡住了我的胎记。
说罢,项君晚拿手帕擦去脸上的脂粉,露出胎记来,随后像所有人展示遮瑕膏的用法。这是金粉世家新出的遮瑕膏,我见着好用,就买了一盒。有了它,我出门就不用戴面纱了!
在座的妃子夫人小姐早就听说了金粉世家的名头,只要是金粉世家的脂粉香膏,一经推出就会被哄抢一空。在看到项君晚小手只是稍微按摩,脸上吓人的胎记就变成白皙的皮肤,让那些女人们如何不惊讶!一白遮三丑,人可以五官不美,但是有好皮肤,同样是讨喜的。
一时间,项君晚手中的遮瑕膏成了女人们追捧的对象。至于刚才她大方坦荡地向所有人展露自己丑陋的胎记,更是让之前怀疑她的那些当权者松了口气。棠喜国皇帝郑克甚至小声地说了句,这么丑的人,会是那天晚上的美人儿?
看到了项君晚的模样,云筝郡主咬了咬嘴唇。玉夫人前两天派人来,说项君晚的的确确有一只银白色的狐狸,并且让人画了出来。在看到狐狸的模样后,云筝确定肯定那就是小银!亏得那天她听了阿奴的劝没有多想,没想到凤九真的和项君晚在一起!
感觉到有一股恨意对着自己,项君晚挑眉,原来是云筝。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真真可笑!
推销了遮瑕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项君晚回到她的座位上,刚坐下,就听到一声盘龙城少主到——
刷——
所有的投注在项君晚身上的探究眼神全部收回,众人都死死盯着远远走过来的红衣男子。
红,是凤九的主打色调。世人都知道盘龙城少主凤九喜爱红衣,今日一见,所有人不仅心中感叹,也只有这样妖孽的男子,才配得上这般耀眼如太阳一样的红色。
沧月国皇太后寿诞,三国使臣和文武百官早就到场,凤九倒是逍遥,最后一个来,而且不紧不慢,不见一丝慌张,那张妖孽的脸上,带着戏谑人生的笑,看似温暖亲近,其实冷漠清凉。
我来晚了!凤九站定,先看了项君晚,再才看向公孙楠,还请多多担待。
这话,说的大言不惭,名为担待,其实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内疚或者不好意思来。仿佛这里是他的舞台,主角最后到场是应该的。
凤九的话,让人再次认识到这个有狂傲之名的少主,至于龙椅上的公孙楠,在听了凤九的话后依旧保持着笑容,少主能来,是朕和沧月国的福气!快快请入座!
慢——凤九抬手,拦了公孙楠的话,今日我来,一是给太后祝寿,二是想求你一件事情。
能从凤九口中听到求字,已经是天大的荣耀,公孙楠想都不想,直接应下,不知少主所求何事?
求一个人。
凤九话音刚落,下面立刻炸开了锅,就连公孙楠,也是一愣。求人?求谁?
我三成铁矿,求娶太平郡主为妻。
三成铁矿?!众所皆知,盘龙城铁矿丰富,一年的铁矿占了大陆的一大半。这三成铁矿,要造多少兵器啊!
若说刚才是炸开锅,这会儿锅里就是翻得滚烫。太平郡主?项君晚?凤九要娶项君晚?,莫非传言是真?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在众人脑中,让他们忍不住去猜测凤九这么做的目的。莫非,项君晚真是预言中的女主,他这般割肉,就是为了一统天下?
男人们想着天下权利,女人们则是对项君晚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凤九出现,让多少女子屏住呼吸,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他居然求娶项君晚?那岂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凤九这朵红玫瑰要被项君晚这坨烂粪糟蹋了么?
贱人!下贱!云筝的手指陷入掌心中。在看到项君柔容貌后,云筝心里还有一丝侥幸。这么丑的人,如何配得上凤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这会儿亲耳听到凤九求娶项君晚,还是当着四国人,这让云筝的脸往哪儿搁?她早就放话,盘龙城少主夫人非她莫属,凤九,这是要逼她么?
项君晚这个当事人这会儿也是一愣,之前还说给她时间考虑,这会儿为何这般迫不及待求婚?项君晚忍不住看向凤九,却在凤九眼里看到一片温情,还有放心二字。
公孙楠此时也是心跳加速,呼吸有些困难,三成的铁矿能做什么,他非常清楚。可是凤九这般大张旗鼓,到底是为何?公孙楠素来多疑,此时忍不住弯转了几百次。
这个,朕……
五成。凤九上前几步,玉带上的珠玉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成!公孙楠的小心脏差点儿跳出来。这,这……
一年产量。
如果不是因为公孙楠长期身居高位,这会儿一定会激动地吐血。一年产量?那岂不是他可以壮大兵马,可以拓展国土,可以……公孙楠的山河梦立刻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甚至能幻想三国臣服,万民敬仰的场面。
陛下,这件事情还是要问问晚儿自己的意思吧!赵曼在一旁缓缓开口。凤九成了项君晚的及时雨?赵曼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两年!凤九丝毫不理会赵曼,抛出了重磅炸弹。
好!朕准了!公孙楠站起来,脸颊微红,唇上胡须颤抖,最近京城谣言太多,朕以为,谣言止于智者。晚儿温良贤德,少主俊朗英明,实在是天作地和!佳偶绝配!
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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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好白菜被猪拱了
反对?凤九侧脸,看到了站起来的云筝,顿时凤眼寒霜,吓得云筝一个哆嗦。
这样的凤九是云筝从未见过的,就算以前他不在意她,却总是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不多言,只是保持疏离的清凉笑容。而今天,云筝分明从凤九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意,让她咽喉一哽,一口气堵在心口,难以消解。
只是,即便凤九如此,元筝也不会放手。这个男人是她的,凭什么让给其他人?
在座的女人们一看云筝出言反对,立刻兴奋起来。特别那些未嫁的公主小姐,更是激动不已。沧月国长公主公孙锦夕手心有了汗,心里默念着千万次,一定要阻止他们!就连旁边的二公主公孙锦夕和三公主公孙鹤夕,也是同样紧张。
无聊……公孙兰夕轻哼了一声,三个姐姐娇羞的模样落在她眼里,让她觉得好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位凤少主打进大殿眼里就没进去过其他女人,难道她们瞎了?
我不同意。云筝深深呼吸,九哥哥,你是不是忘了在凤家先祖面前立下的誓言?在你没有找到解药治好我的病之前,你不能娶任何人!
这下,众人总算明白云筝那般无理,为何凤九还百般忍让的原因了。
呵——听了云筝的话,凤九唇角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原来郡主是担心这个!恰好我的朋友南公子师承仙医,说你的病能治好。所以,郡主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健健康康,和以前一样。
云筝心中针扎一样痛,没想到凤九早就想好对策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九哥哥,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懂我的心意么?九哥哥……
你痴恋我,我就要待你好么?狗咬了我,难道我还要咬回去不成?
凤九的声音渐渐冰冷起来,就连龙椅上的公孙楠都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噗嗤——和场上气氛不同,项君晚此时却笑出声来。凤九的毒舌这么尖锐,不知道人家小姑娘是否能HOLD得住。
听到笑声,云筝看向项君晚,眼里都是愤怒和怨恨。这个丑八怪,竟然笑话她!
反正,你不能娶她!她这么丑,怎么配得上你!她是弃妇!这样的女人不配进凤家的大门!
云筝的话并没有影响项君晚的心情,她只是装傻,表示事不关己的模样,反倒是旁边的项治钟气得拍案而起。
云筝郡主,晚儿好歹还有我这个亲爹在,麻烦你说话客气点儿!项治钟哪儿看得惯别人欺负项君晚,当面骂他女儿?难道他这个爹是摆设么!
这桩婚事自有我国陛下做主,莫非云筝郡主要当沧月国的家?那手伸得也太长了点儿!不知道这是郡主的意思,还是翼人国陛下的意思!
项治钟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众人皆知云筝郡主深受翼人国皇上和皇后的宠爱,有传言说她其实是元奎派到凤wωw奇Qìsuu書com网九身边的钉子,项治钟这样,明显指责翼人国干预沧月国政务。
原本公孙楠见云筝反对,心里还有些摇摆,此时听了项治钟的话,主意立刻确定了下来。
不管云筝怎么闹,她和凤九这是翼人国的内政,应该回翼人国闹,沧月国岂容一个小小郡主嚣张?更何况凤九的聘礼丰厚,是他做梦就想得到的铁矿,用项君晚换铁矿顺便得到凤九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至于项君晚是女主的说法,他只是半信半疑,就算她是真的女主,凤九捡了这个烫手山芋回去,成了众矢之的,四国联手夺了盘龙城,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拳头,才是硬道理。有了兵器,还怕什么女主?就项君晚那样,无德无能,就算是女主,一个女人还能翻天不成!
想到这儿,公孙楠咳嗽了一声,场上安静下来,都在等待公孙楠做最后的决定。
云筝郡主,翼人国的家事,朕干预不了,但是沧月国的事情,翼人国也管不着。朕意已决,将太平郡主赐婚给凤少主!
沧月国和盘龙城联姻,让场上的大佬们眉头皱了皱。公孙楠搭上凤九,如果联手,岂不是天下无敌?一时间,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要知道朝堂之事,牵一发则动全身。这个联姻,实在是让人感到鸭梨山大!
多谢成全!凤九象征性的拱了拱手,转身走到项治钟面前,一撩衣袍,单膝跪下,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放眼这天下,能让凤九下跪的人还没出现,项治钟算是头一个。
凤九在表明自己的态度,项治钟如何不知。这个男人,好担当!好好待晚儿!若她不幸福,就算你盘龙城坚不可摧,我也会会师南下,灭了你!
好一对翁婿!有老丈人这么说话的么?
大家都以为凤九会怒,没想到他桃花一笑,妖娆万千,我晓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沉甸甸的厚重。感受到露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女人们的眼神像刀一样,恨不得从自己身上剜下肉来,项君晚干脆装出羞涩模样,低头开始绞手帕。
一时间,场上一片唏嘘。凤九这样的绝色风华,居然配了项君晚这么一个丑陋粗鄙的娘子,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可惜了。
狗屎运!项君柔在后面骂了一句。早在看到凤九时,项君柔已经控制不住她的心脏了。那样光彩照人的男子,让天地为之失色,怎么就看中项君晚了!
想到这儿,项君柔咬了咬嘴唇。同样是将军女儿,她不比项君晚差,凭什么这样的好事儿落在贱人头上?反正,只要两人还没拜堂,这事儿还有变数!
经历了求婚风波,寿宴正是开始,各种歌舞轮流上演,美酒佳肴,绝色宫娥,让人眼花缭乱。等各国献礼的时候,云筝再次上场,献上了一副金线镶边火红底色的百寿图。
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想着金银财宝太后有了,云筝献上自己亲自绣的百寿图,讨个喜庆!
郡主有心了!快拿来哀家看看——赵曼抚摸着百寿图,连连称赞,郡主真是好针线,谁娶了郡主,真是大大的福气。
赵曼的话,把云筝心里的火再次点燃,她嫣然一笑,看向项君晚,不知道太平郡主的贺礼是什么?想来应该不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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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热脸贴冷屁股,自作践!
云筝找上门来,项君晚觉得自己真心无辜。都是妖孽惹的祸!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项君晚忍不住横了凤九一眼。
看出项君晚的恼意,凤九不但不生气,反而送了两片热辣辣的秋波过去。这二人的眉来眼去,落到云筝眼里就成了公然调情。
好个不要脸的贱人!云筝心里骂道。
若这里不是沧月国,她定会上去抽项君晚两耳光,再让人把这个贱人的皮扒了挂在门口以儆效尤!哼!竟然当着她的面勾引九哥哥,让她没脸,这女人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卑鄙无耻下流的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
云筝虽然没骂出声儿来,可两片嘴唇几个张合,项君晚看是看出她在说什么。
草泥马!骂老娘贱货?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原本还想着隐忍,别惹是生非,可云筝最后的贱货这词,直接让淡定的项君晚变得斗志昂扬。都是爹娘生养的,她就得平白无故地被人骂?没有娘,她好歹还有个把自己当宝贝疼的爹啊!云筝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见项君晚不言语,云筝以为她胆怯害怕,心里稍稍得意了一番。太平郡主,你怎么不说话?太后寿诞,你该不是没准备礼物吧!
云筝猜的很对,项君晚的的确确没给赵曼准备礼物。在项君晚看来,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太婆不但给她添了那么多麻烦,还想要项治钟的命,早已经被她归为敌人阵营。寿诞?还给她送礼?项君晚想都没想过。
不过,云筝这么步步紧逼,不拿出点儿东西来不行。想到这儿,项君晚摸出一只锦盒来,这是她刚做的一枚荷花老银戒指,原本打算送给落雪做生日礼物的,若不是云筝相逼,她是不舍得献给赵曼的。
这是什么?赵曼打开锦盒,一枚素雅的荷花戒指躺在里面,这戒指用老银制成,重重叠叠的花瓣,生动逼真的花蕊,戴在手上,就像一朵真的荷花一般。
漂亮!赵曼立刻将戒指戴上,老银的古朴沧桑更加衬出了这位太后的别样风华,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枚戒指。
看着这枚戒指,赵曼想到了公孙柏,她唯一的儿子最爱的也是荷花,爱莲的出淤泥而不染。而这枚荷花戒指,更加勾起了赵曼对已亡人的思念。
轻轻抚摸着银色的花瓣,赵曼对项君晚露出今天唯一的一次真诚笑容,哀家生平最喜欢荷花,太平郡主的礼物很得哀家的心意。哀家收下了!
云筝没想到项君晚的礼物得了夸奖,原本还打算让她出丑的,结果还捧了她一把,真是扫兴。不过,云筝不会轻易罢休,这事情关乎到她自己的幸福,早在很多年前云筝已经认定凤九是她的良人,所以不会单凭公孙楠的指婚就放手。
太平郡主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儿!郡主年长我一岁,我应该叫你姐姐。不知道姐姐平时有什么喜好呢?云筝笑得天真烂漫,像较弱的鲜花一样,和刚才指着项君晚说她配不上凤九的形象截然相反。
吃饭,睡觉。
项君晚懒懒地回答道。这女人也真是厚脸皮,能这么快变脸,而且神情自如,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项君晚自认为这一点儿比不上云筝。
哈哈哈!
项君晚的回答,惹得众人一阵狂笑。这位太平郡主也实在是太实诚了!兴趣爱好是吃饭睡觉?那不就是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么!能在这样的场合这么坦然的回答,果真和传闻一样,是个废物啊!
笑得最厉害的,是长公主公孙朝夕和项君柔。
公孙朝夕和太子公孙冀都是皇后所出,身为嫡女,自然比其他公主都要尊贵,所以也更加张扬。至于项君柔,玉夫人已经被抬为将军夫人,她如今是嫡女,和项君晚旗鼓相当,皇后姨妈还坐在上面,有人撑腰,项君柔现在自然是不怕项君晚的!
姐姐,你该不是说笑吧!你是说你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云筝捂着嘴,一副非常惊讶的模样,那岂不是成了猪?
云筝的话更是引来一片笑声,大家都知道云筝这是故意找茬,纷纷看起戏来。
只有坐在我身旁的这四位才是我项君晚的妹妹,麻烦云筝郡主不要随便乱攀亲戚。等你有本事进了凤九的门,再叫我一声姐姐也不迟。不过,我怕你没这个机会。项君晚悠闲地把弄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这是她身上唯一暖色的物件。
项君晚的意思说得非常明确,有她在,云筝根本不可能嫁给凤九,更别提以姐妹相处了。她这话一出来,场上人看戏的心思很重了。一个对凤九势在必得,一个么,却表现出了妒妇的模样,这场女人的战争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云筝假装不明白,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你听不懂人话么?项君晚抬眼,冷冷地看着云筝。她不喜欢阴谋诡计耍花招,但这并不表示她不会这些。光明正大地打,她行,玩儿阴的,她照样可以,否则她怎么会带着年幼的唐纯单枪匹马闯入唐门,还在唐门占有一席之地呢!
项君晚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让云筝涨红了脸。我,只是单纯地想叫你姐姐而已……
那我也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当你的姐姐!您这一声姐姐,可是把我叫老了!
呵呵……
就在两女出现僵局的时候,凤九笑了起来,晚晚也怕老?
晚晚二字,透露出了两人的亲密程度。凤九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就像徐徐晚风,扰得人心里痒痒,而这种痒对云筝老说却是一种刺痛。凤九何曾对她这般温柔低语过?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美人都害怕红颜老去,我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而已!项君晚一改之前的态度,当着云筝的面儿给凤九抛了一个媚眼。
虽然她现在只是寻常姿色,也那双明艳的眼,却让凤九胸口一紧。这个小妖精,平常羞涩得像小茉莉一样,怎么这会儿妖艳起来,开始懂得撩拨人了?!
不要脸!项君柔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料这话被项君晚听到了。
回头,瞟见项君柔眼里对凤九的绵绵情意,项君晚嘴角上弯。那男人果真是祸水啊……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好文采!朱莲国席位上的百里蛟轻声叹了一句,看来传闻不可信,太平郡主明明就是深藏不露的才女!
百里蛟来凑热闹,事情变得更加好玩儿了。项君晚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安静地坐着,依旧把弄着戒指,顺便摸了摸火葵的头,让它稍安勿躁。
早在云筝挑上项君晚的时候,火葵已经蠢蠢欲动了,项君晚能感受到手腕上火葵伪装成的金色手环上传来的阵阵凉意,这是火葵恼怒的表现。
乖,我自己能应付。
项君晚的指肚触碰着火葵的下巴,将它的怒火平息了下来。若真要杀人,只要火葵口中一滴毒液,就能让场上所有人都见阎罗,不过,那样就不好玩儿了。对付小蚂蚁,要一点点地碾死,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项君晚的内心想法火葵感受到,忍不住看了眼主人。谁说主人柔弱来着?既然项君晚想玩儿,它看戏就成了!反正有它在,谁也不能伤害主人!火葵闭上碧色的眼睛安静地贴着项君晚的皮肤。
九哥哥,我是真心希望能和姐姐好好相处——
在项君晚这里吃了闭门羹,云筝转向凤九。即便他不喜欢自己,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总不至于驳了她的脸面。好歹,在沧月国的地盘上,他们是翼人国的人,不是更应该团结一致么?
娇滴滴的美人,娇柔柔的九哥哥,放任何男人身上都不会拒绝。只可惜,凤九不是寻常男子,自然不吃这一套。
云筝,我记得皇兄早就收你当做义女,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跟越儿一样,叫我一声小皇叔呢?
凤九口中的越儿,是翼人国太子元越。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元越叫云筝姐姐,可是云筝却叫凤九哥哥,那岂不是乱了套?或者是这位郡主本身就有某种特殊的喜好,比如乱伦?
九哥哥……云筝没想到叫了那么多年的哥哥,这会儿被凤九矫正要叫小皇叔,那辈分相差错开,岂不是要将他们的缘分生生切断。
看来晚晚说的对,你果然听不到人话。郡主想乱伦,我可没有这样变态的嗜好。还有,她不是你姐姐,是你的皇婶。出门在外,别闹笑话,到时候丢的可是皇兄的脸面!
凤九话语一出,云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这般不给她脸面,是为了项君晚么?而凤九的话,也让云筝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那么骄傲高贵的女子,在凤九面前也不过如此,真是热脸贴人冷屁股,犯贱!
比起众人的看戏,项君晚却是强忍着心里的笑意装白痴。一场女人的较量,因为项君晚的不言不语和凤九的毒舌而偃旗息鼓。
原本众人还想看云筝如何让项君晚丢脸,可是人家不哼不哈,自娱自乐,完全云筝是空气,其他人不得不感叹项君晚好定力,只是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傻。
至于凤九,这么损女孩子的面子,弄得云筝差点儿哭出声来,让那些男士们非常不满。怎么都得惜香怜玉不是,更何况对方是这样娇嫩的美人!
云筝红着脸退到一边,看她出糗,公孙朝夕心里非常痛快。皇祖母,您的寿诞年年如此,今天孙女有个建议,不如咱们来点儿有新意的,好不好?
公孙朝夕笑得嫣然如花,赵曼笑着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机灵丫头!哀家正说着有什么乐子,你就站出来了,真是哀家肚子里的蛔虫。你说吧,你想弄什么新意啊?
公孙朝夕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她也不喜欢云筝,可是此时,在对凤九的心思上,她和云筝是一样的,都有个共同的敌人项君晚。
若让项君晚那样的丑八怪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公孙朝夕第一个就不同意。所以,让项君晚丢脸,最后知难而退,是公孙朝夕的目的。
皇祖母,今天来了很多和孙女同龄的女子,孙女看着就喜欢!云筝郡主是天下第一美人,才华无双,将军府家的四位小姐,各个也都貌美如花。既然大家都是同龄人,不如展现各自才艺,一是为您祝寿,二么,孙女也想多认识一些朋友,您说怎么样?
好啊!你这么一说,哀家也觉得有趣。要不,你们来场比试,赢了的哀家有赏,如何?表现好的,哀家就给她指门好亲事!
赵曼如何不懂公孙朝夕的想法,她顺便推波助澜了一把,将原本的才艺展示变成了才艺比拼。说这话的时候,赵曼忍不住看向项君晚,她依旧淡定从容,真是好气度。唉,若项君晚不是项治钟的女儿,自己也不会这么针对她!
一想到项治钟和公孙柏的死有关,赵曼心里的怜悯消失殆尽。既然项治钟不肯认罪,也不肯说出当年的内幕,那她就从项君晚下手,让项治钟也知道失去最珍惜的宝贝是什么感觉!
被凤九痞了脸的云筝这会儿低着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却在掂量这次比试对自己的好处。她不是傻子,赵曼送这么好一个机会来,她肯定是要抓住。
凤九那么护着项君晚,难道能一直护着她不成?小皇叔?她才不要和凤九分开!不管他是不是乐意,她一定要当凤九的新娘!
至于其他人,听了长公主和太后的话之后更是蠢蠢欲动,能得到太后青睐,被太后赐婚?那是多大的荣耀啊!一时间,场上人的小姐们都连连点头,附和云筝的说法。
晚儿,你说呢?赵曼慈祥地看向项君晚,你觉得长公主的提议怎么样?
赵曼开了口,项君晚不能继续沉默,只是灿烂一笑,很好!很有新意!足以见得长公主有多么希望您能开心!
那就好!哀家还怕你会不喜欢呢!
怎么会呢!我虽然没有出众的才华,但是吟诗作画还是会一些的!今天您是老寿星,自然是您说了算!只要太后不笑话我就成!
知道这事儿躲不过,项君晚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这些人,一个二个都等着她丢脸,都想看着她颜面扫地,既然她们这么迫不及待,她不让她们如愿怎么行呢!
和项君晚勃勃雄心相反的,是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换句话说,面瘫,死猪不怕开水烫,仿佛自暴自弃了一样,让敌视她的女人们心中的火焰更加高涨。一定要让项君晚丢脸!把她从少主夫人的位置拉下来!
对这场比试,凤九自始至终都没有帮项君晚说话,就像是个无关的局外人似的。凤九的沉默,更让女人们看到了希望,特别是公孙朝夕甚至在幻想,凤九定是有某种原因不得已才选择项君晚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看中项君晚呢!
众人的表情,云筝都收在眼底。她早就知道凤九魅力四射,没想到她还站在这里,那些女人就开始打凤九的主意,真是送上门来找死!
想到这里,云筝笑了起来,太平郡主是项大将军的女儿,不如,我们也按照军营的方式来吧,大家都立下军令状如何?有赏有罚,这样才好玩儿嘛!
立军令状?这个提议很新鲜,一时间场上的人都议论起来。
若是比文采,想必没人能赢过云筝,毕竟她是有名的才女,她这样说,显然是对她自己有利。不过,公孙朝夕不是省油的灯,知道云筝排斥并打压任何喜欢凤九的女子,她偏偏不能遂了云筝的心愿。
立军令状可以,只是单单比才华,反倒是枯燥了一些。我沧月女子能文能武,比如除了才艺,再加入骑射可好?
公孙朝夕的话得到了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的认同,让云筝一枝独秀,大放光芒,那怎么行!要知道她们这些公主虽然在书画诗词上也许稍逊于云筝,在骑射上却一定能赢了她!谁不知道云筝是个病秧子,让她去骑马射箭,她能行么?
三位沧月国的公主欲将自己逼上绝路,这个云筝非常清楚。但这里是沧月国,不应下,定会有人说她故意拿自己的长处压制别人,所以迫于压力,云筝只能点头。
点头之后,云筝忍不住恶狠狠地看了眼项君晚。
都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贱人,占了盘龙城少主夫人的位置,让她现在陷入这样的地步。如果不比骑射,她一定会拿下大满贯,成为众人眼中最完美的女人。可是现在,为了打倒项君晚,她却不得不接受公孙朝夕的提议。骑射?这不是让她丢脸么!
对云筝的憎恶,项君晚只能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呵……都针对她,那怎么行!看着这些女人们窝里斗,项君晚终于明白三个女人一台戏是什么感觉了。现在有四位公主,一位郡主,外加将军府的几位小姐和其他官员的女儿,一共二十多个,这么多女人,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和项君晚一样无奈的,是公孙兰夕。那些女人们为了凤九开启了这场无硝烟的战争,她这个旁外人看的格外清楚。只是,为什么把她也拉上?她可是对凤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想参与到无谓的争风吃醋中。
在对上项君晚的眼后,公孙兰夕冲她友好地笑了笑。说起来,这个太平郡主也真是无辜,莫名其妙为了一个男人成了冤大头,公孙兰夕心里有些同情她。
比较起那些凶神恶煞的眼神,公孙兰夕的同情,让项君晚对她的好感多了一些。还好不是所有人都是花痴!四公主看起来就挺理智挺正常的!
经过一番商讨下来,比试终于被确定。骑射、书画、诗词、歌舞四大类别。
本次比赛采用淘汰制,坚持到最后的三位,角逐第一名。每一场的赢家,可以任意挑选一位输家,让她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是索取一样输家所拥有的东西,比如珠宝首饰……比如,盘龙城少主夫人之位。这句话公孙朝夕没有说出来。
为了使比赛看起来不是针对项君晚,公孙朝夕可是做足了功夫,以公主的名义邀了很多官员的女儿进来。她可不想给凤九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要用她的大方温柔来衬托云筝的小气霸道。
公孙朝夕的想法云筝如何不知,想用这样的办法得到那个位置?她做梦!看到公孙朝夕装出来的大方得体,云筝就觉得恶心。她忘了自己其实和公孙朝夕是一样的人,大概这种感觉就是同性相斥吧!
公主的意思是,比如太平郡主输了,你赢了,你就可以让太平郡主把少主夫人的位置让出来?公孙朝夕要把她那点儿小心眼遮着掩着,维护她得体的形象,云筝却不肯。其他人畏惧公孙朝夕的公主身份,可是她不怕!
被云筝点破自己的想法,公孙朝夕有些恼羞成怒,不过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容,我觉得郡主你才是更想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的人吧!我这不过是帮郡主的忙呢!只是不知道郡主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云筝和公孙朝夕当庭对立,项君晚这个主角反倒是落了个清闲。这叫什么?狗咬狗!
看着两个女人眼里都冒出火花来,而肇事者凤九依旧端坐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项君晚真心觉得这个妖孽很无耻。看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竟然毫不动容,也只有凤九才能做到这样淡定了!
呵呵,年轻人,有些斗志总是好的!朝夕安排的不错,哀家喜欢!赵曼几句话,轻轻松松将场上的剑拔弩张拨开,至于评委,不如请凤少主、禧郡王和元越太子来担任吧!不知道凤少主、禧郡王、元越太子肯不肯给老身这个面子呢?
赵曼出面,她又是今天的寿星,就算不乐意,也不会拒绝。
凤九、百里蛟、元越当评委?能坐在太后寿宴上的,那个不是人精,自然看得懂这里面的道道。看来,这寿宴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为有骑射的比赛,众人从宫宴移到了皇宫西边的马场上。这里是公孙楠的御用马场,有着最优秀的马匹。
二十四位姑娘都换上了骑射服,抽签等待比赛。
虽然是骑射,可是这里面包括了马上的骑术和箭术。不知公孙朝夕是不是故意刁难云筝,箭术特地选了箭穿铜心。骑马飞奔至指定位置,会有人扔出十枚铜钱,能一箭穿过铜钱心,将铜钱钉在树上,无论多少,都算过关。
看着云筝有些发白的脸,公孙朝夕得意地笑了起来,嘴里却依旧是安慰的话,郡主别担心!这个光靠实力还不行,主要是靠运气!想来郡主的运气定不是常人能比的!
这话,怄得云筝要吐血。骑马飞奔,还要击中空中飞舞的铜钱,这不是刻意刁难是什么!
第一个出场的是作为东道主的公孙朝夕,为了和凤九相配,公孙朝夕特地选了一套红色的骑射服。看到公孙朝夕势在必得的模样,云筝的眼眸暗了又暗。贱人!想从她手里抢走凤九?没门!
比起云筝的愤怒,项君晚这个凤九的正牌夫人反而表现的非常轻松。她坐在看台上喝着小茶吃着小点心,一副小惬意的模样,仿佛胸有成竹,根本就不担心似的。这份坦荡和从容,反倒和那些公主小姐们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可以坐这里么?正在项君晚嗑瓜子的时候,一个明朗的声音传来。一看,是公孙兰夕,项君晚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位置来。请坐!
看到项君晚这样淡定,公孙兰夕从心里对她生出好感来。虽然在她眼里,项君晚不顶美,但是她身上那种轻松,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我是公孙兰夕!太平郡主,很高兴认识你!
四公主主动伸出友谊之手,项君晚没有拒绝,伸手和她轻轻一握。兰夕,叫我君晚就好!
嗯!好!公孙兰夕使劲地点了点头,平时在宫里总是要恪守规矩,几个姐姐也因为她生母早亡,对她冷眉冷眼的,现在项君晚这般和颜悦色,还直呼她的名字,让公孙兰夕更加喜欢和项君晚呆在一起。
君晚,你会骑马么?项君晚不跟自己客气,公孙兰夕也不讲那么多规矩,拿了项君晚面前的干果吃了起来。
一般一般,勉勉强强。
项君晚和公孙兰夕说话的时候,长公主已经商场。攻沧月国的小姐们虽然金贵,可马术一点儿都不含糊。
项君晚坐在看台上,看着公孙朝夕在马背上英姿勃勃的模样,从内心里忍不住称赞她。即便这个长公主针对自己,但从骑术上来说,公孙朝夕的的确确是一个优秀的骑手。
好!看台上的官员们欢呼起来,沧月国尚武,皇宫贵族更是把骑射当做休闲娱乐之外的一种贵族运动,公孙朝夕的表现很好地体现了她在这方面的才能在,自然是赢得一片喝彩。
你姐姐的骑术很好!即便是敌人,项君晚也不会吝啬自己夸奖的语言,更何况公孙朝夕算不上敌人,只不过是个被暗恋冲昏头脑的小女人而已。
我们的功课中骑射占了很大一半,大姐的骑射最好。连师父都说她是神箭手!
一想到项君晚若被淘汰,长公主就会提出非分的要求,公孙兰夕看项君晚的眼神有些担忧,你若箭术不好,到时候只盯着其中一枚铜钱就好。贪多心急,反而赢不了比赛。一定要心静才行!
知道公孙兰夕在关心自己,项君晚笑了起来,原来这宫里不尽是坏人,还有好人的,比如公孙兰夕。
谢谢你的提醒!我等会儿一定按照你说的方法做!
见对方听出了自己话语中关于射箭的诀窍,公孙兰夕也很高兴。她倒是希望项君晚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因为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项君晚和凤九很相配。只有那些脑子进水的女人才看不出这点!
公孙朝夕骑在黑色的骏马上,作为第一个登场的人,又是长公主,她可是好好地秀了一把自己的骑术。无论是侧卧还是站立,又或者是腾空翻越,公孙朝夕把自己会的,都一一展现了出来。
飞奔路过云筝身边的时候,公孙朝夕特地做了个高难度动作刺激云筝,看到对方脸色发青,公孙朝夕大喝一声上马,奔向终点,与此同时,站在终点的人扬手,十枚铜钱洋洋洒洒飞上天空。
呵!公孙朝夕自信地笑着,从箭筒摸出十只利箭,嗖嗖嗖,利箭射出。叩叩叩,只听得一连串的声响,十枚铜钱被利箭钉在近处的白杨树上。
好!好箭术!此时,公孙楠兴奋地站了起来。公孙朝夕的箭术无疑是优秀的,让公孙楠脸上增光。立刻,场上欢呼声达到高潮。
与欢呼声想法的,是云筝摇摇欲坠的身体。云筝没想到公孙朝夕一上来会给自己这样的下马威,看来她意在凤九,这女人比项君晚还要可恶!
对公孙朝夕的优秀箭术,项君晚拍起手来。看到项君晚鼓掌,公孙兰夕先是愕然,后来才是释然一笑。这样心胸宽广的女子,的的确确适合当朋友!想到这儿,公孙兰夕更加欣赏项君晚!
公孙朝夕将场上的气氛调动到了高潮,沧月国的那些公主和小姐们也跃跃欲试。不断有人上马表演,有人击中铜钱,自然换来欢声一片,没有成功的女子也并没有被人笑话,十几人下来,终于轮到了云筝。
云筝似乎格外偏爱紫色,无论衣裙还是骑射服,都是选的紫色。她选了一匹温顺的白马,一跃而上。虽然云筝身体不好,骑射不是她的强项,可她也并非那么无能,骑马还是会的。
白色的马儿奔跑的不快,和公孙朝夕的大炫马术相比,云筝显得小心翼翼。不过她人美,又选的一匹雪白的马儿,即便马儿缓缓奔跑,也有一种仙人临世的感觉。
狐狸精!看到云筝迷倒了一片,公孙朝夕身边的二公主公孙锦夕骂出声来。她没有大姐的箭术,也没有云筝的美貌,想吸引凤九,可是有点儿难啊!
临近白杨树,十枚铜钱被抛弃,云筝紧张地拉弓,拉了几次才将弓弦拉开。和公孙朝夕一样,她也取了十支箭,在云筝看来,总归是瞎猫子撞死老鼠,怎么都要误撞一个。果然,当箭离弦,一枚铜子真的被箭击中,钉在了树干上。
狗屎运!公孙朝夕轻哼了一声,没想到这样她也能过关,真是运气太好了!
云筝郡主过第一关!当百里蛟的声音传到云筝耳中,她这时才清醒过来。太好了!她居然真的过关了!云筝握紧了手中的弓,心里的激动语言难以形容。
恭喜!郡主下去休息吧!
等百里蛟回来坐在座位上,凤九缓缓开了口,百里蛟,我才发现你喜欢多管闲事!
听凤九一说,百里蛟转动着手中的核桃,笑了起来。
刚才百里蛟用掌风轻轻地改变了铜钱的方向,这才有了云筝的胜出,他这作弊,来的巧妙,没想到却被凤九看出了端倪来,不过他既然当着凤九的面儿做了,也不怕。
凤九,好歹我也帮你解围两次,你一句谢谢都不说,太不够意思了!说完,百里蛟凑到凤九旁边,声音低了下来,你说,云筝通过骑射这关,后面的比赛会不会更精彩?她和你的小娘子到底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看着百里蛟的俊脸,凤九轻嗤一声,当然是我家娘子会赢!百里蛟,你就是个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坏痞子!
能得到凤兄的夸奖,是我的荣幸啊!百里蛟靠在椅背上,看向远处。看,轮到你娘子了!
项君晚跨在枣红色的胭脂马上,看向百米外的树林和树林旁坐着的三个评委,深吸了口气,扬鞭抽打在马臀上。驾!
枣红色的马想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过去,项君晚既没有花哨的骑术,也没有慢吞吞,而是猛抽马屁股,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她疯了!看台上的人站起来,即便公孙朝夕那么好骑术箭术的人,也没有这么不要命地冲向终点。这样过去,快到终点的时候如何掌握速度?又如何击落铜子?
很多人觉得项君晚这是自暴自弃,明摆着是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这样。项君柔更是笑得开心,项君晚,你真是丢人之极!
就在离树林还有十米的时候,原本伏在马背上的项君晚突然挺胸,拉开了手中的弓。和其他人不同,她不贪多,手里只有一支箭。而她此时迎风招展的飒爽模样,让人们都忘了开始对她的评价。
丢铜钱的宫人没见过这样的情景,一直等项君晚到了面前,才想起来丢铜钱,此时飞扬的铜钱全部抛洒在了项君晚的身后。糟了!宫人腿一软,为自己的失误跪在地上。
错过了……就在众人惋惜的时候,项君晚扭身,后背贴着马背,仰头抬臂,利箭出鞘。
嗖——一枚铜钱被牢牢地钉在白杨树上。
呵……看到这情景,凤九靠在椅背上,一身轻松。这个女人,存心让人不好过!想到项君晚刚才的模样,那柔软的腰肢竟然能扭成那样,凤九舔了舔嘴唇。
太平郡主过关!
一直等百里蛟的声音传过来,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家都沉浸在刚才项君晚弯弓射箭的那一幕上,真真惊心动魄!
运气真好啊!大家都这么说,只有骑术高明的人看得出项君晚那样是多大的本事。项治钟呵呵地笑着,他竟然不知道项君晚骑术这样高明,女儿有能耐,项治钟这个当爹的也高兴!不愧是我项治钟的女儿!
第一场骑射,二十四位选手最后留下了十二位,分别是沧月国的四位公主,云筝郡主,项君晚、项君燕和项君柔,以及另外几位沧月国贵族女子,其中公孙朝夕的成绩最为优秀。
骑射让公孙朝夕赚进了眼球,成了大赢家,接下来的比赛是书画,这也是个考较人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第一场只是侥幸过关,云筝咬了咬嘴唇。她是才女,最擅长画画和舞蹈。第一场输了面子,第二场她一定要赢!
在云筝看来,公孙朝夕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对手,第一关先让她得意好了!
立刻,笔墨纸砚被摆放在十二张桌上,十二位选手都就位,时间是一炷香的时间。
书画?说实话,用毛笔不是项君晚的专长。现代世界都是用电脑,书画这些虽然她跟着爷爷学过一段时间,但是若想用书法或者是山水画拿头名,项君晚自认为比不过这些从小就拿毛笔的古代女子。难道这一场要输么?
其他人都开始提笔作画,唯有项君晚对着白净的纸,有些无所适从。
她的不动,很快就被人看到了,快看!项君晚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谁叫出声来,一下子,项君晚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大多数人认为项君晚能过第一关是侥幸,这第二关书画过不了,那是天经地义的。所以现在项君晚这样一动不动,在他们眼里才算是正常。
凤九,看来某人不想嫁给你啊!百里蛟一边玩儿着核桃,一边对凤九说着风凉话。哼!谁让他坑了自己两次呢!
075各种下绊子
百里蛟的风凉话并没有打击凤九,在他看来,项君晚就是一座宝藏,每走近一步,都会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刚才的骑射让他耳目一新,没想到那么娇柔的身子会有那样强大的爆发力,现在比书画,项君晚一定不会输。
比起凤九的淡定,那些女子们都开始说起风凉话来。项君柔一边画着她最擅长的兰花,一边柔声细语地问项君晚,姐姐该不是没想好做什么吧!噢——我忘了,姐姐连毛笔都拿不好,更别提提笔写字作画了……
项君柔的话惹得一群女子发笑,公孙朝夕笑得最过张扬。
原本还想让项君晚在第一关就丢脸,没想到她竟一个侥幸过关了,这会儿看到项君晚木讷地站那儿无所适从,公孙朝夕真的是非常开心。第一场的时候,看着项君晚马上的英姿,公孙朝夕还产生错觉,觉得项君晚并不那么废柴,现在看到她那样,公孙朝夕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呵,废物永远是废物……公孙朝夕落下一笔,瞟了一眼项君晚。
她是长公主,生母又是皇后,在公主中是最尊贵的,所以也不怕得罪项君晚。毕竟,项君晚有那么差的名声在,她看项君晚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的。
再次听到废物这个词,项君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讽刺立刻吞了下去。
是了,之前就是因为她喊项君晚废物,才挨打,以至于她现在听到废物这个词都会条件反射地去看自己曾经断了的手。一想到断手的痛,和项君晚抽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项君柔赶紧闭了嘴。废物,是项君晚的禁忌,即便她再怎么希望项君晚死,现在的项君柔还是不想撞项君晚的枪口上,
公主说的对,废物,的的确确永远都会是废物。
比起之前对待项君柔的暴戾,项君晚此时笑得妖娆,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因为那笑容,而魅惑起来。只是,结果还没出来,怎么知道到底谁才是废物呢!
你!公孙朝夕被项君晚抢白,脸一下变得难看起来。看来太平郡主很有把握!
把握倒是没有,但是过关么,也不那么难!毕竟凤九这样的男人不可多得,无论如何,为了他,我也会勇往直前。身为未来的盘龙城少主夫人,好歹不能丢了自家夫君的面子。您说是吧,长公主!
项君晚一口一个凤九夫君,气得公孙朝夕握紧了拳头,关节发白。早知道凤九是这样英武俊逸的男子,她一定会在太后寿宴之前就请父皇指婚,若她早先一步,又怎么会有项君晚此时的嚣张呢!
女人们的明争暗斗,旁边的人能看到,更何况场上不乏练家子,对她们的话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听见项君晚当众承认自己是夫君,凤九笑得如春花一般灿烂。还好这女人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终于对他有点儿占有欲了,也不枉费他折腾这么多事情来。不过那些花蝴蝶,的的确确可恶!
哼!公孙朝夕好歹是公主,一会儿就恢复了平常心态,郡主都说了,你也只是未来的少主夫人,不知道郡主有没有福气坐上那个位置。
呵呵,这个就不用长公主操心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福在丑人边么!我姿色平平,想必福气是厚重的,否则又怎么会得到凤九的青睐呢!单凭这一点儿,我就比长公主强!
你——公孙朝夕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在大庭广众下,她一定会上去一耳光抽在项君晚那张得意的嘴脸上。
长公主,你可别为了这种人生气!就在这时候,原本和公孙朝夕敌对的云筝站了出来,嘴上功夫咱们是比不过小家小户的刁钻古怪,但是比试,靠的是实力,不是嘴上功夫逞能就成的!
云筝的加入,让气氛再次热闹起来,大家都想看项君晚怎么反击云筝的刁难,没想到她对云筝毫不在意,只是叫来一个宫人,跟她嘀咕了几句,宫人立刻下去,没一会儿就拿来了项君晚要的木炭。
因为第一场比赛是在马场上,第二场比赛也是就近原则,在马场旁边摆开了桌子,马场冬季储备了很多木炭,项君晚要这些,宫人一会儿就能准备好。
看到项君晚拿小刀将木炭切成小条,刚才那些笑话她的人都停下手中的笔,转过来看她打算做什么。就连云筝也忍不住凑了过来,想知道项君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项君晚把上好的木炭削成粗细不等的小条,又把顶端磨尖,看上去像笔一样,一一摆放在桌边。那东西能干嘛?
没人见过这样的东西,一时间都觉得稀罕,虽然这些公主小姐们对项君晚抱有敌意,可并不表示她们对炭笔也敌视,都很好奇项君晚拿这样的东西能做什么。
你们都完成了?
项君晚削好最后一支笔,看了一圈周围的女人,听她提醒,公孙朝夕才发现沉香已经烧了一半,立刻回去专心作画,其他人没看出名堂来,也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有云筝离开时,恶狠狠地扫了项君晚一眼,最后高高地昂起头,像骄傲的孔雀一样。
项君晚,这一次你输定了!
输?听云筝这么说,项君晚甜甜一笑,我输了对郡主有什么好处?就算我真的输得很惨,郡主也不可能嫁给凤九啊!叔侄乱伦,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郡主不要脸,凤九还是要脸面的!
项君晚一句话,气得云筝火冒三丈。
什么叔侄!她和凤九又没有血缘关系,才不是叔侄呢!一听到乱伦这个词,云筝就恨得牙痒痒,可明面儿上她和凤九的的确确就是叔侄的辈分,项君晚搬出这个来,即便云筝想反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项君晚,你等着瞧!云筝一跺脚,回到自己的位置,刚拿起笔,手一颤抖,一滴墨滴在画纸上,染开一团。好好一副牡丹争艳图就因为这一点墨而变得瑕疵起来。
啧啧,云筝郡主,别生气啊!一生气就毁了一幅好画,真是可惜啊!
看着云筝在项君晚那儿吃瘪,画被墨汁毁了,三公主公孙鹤夕很是高兴,可是脸面儿上却是一副很关心对方的模样,你就算跟人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画出气啊!
公孙鹤夕这样,云筝冷冷一笑。她只是盯着项君晚,倒是忘了沧月国的几个公主都如狼似虎地盯着凤九。刚才还是同一战壕对付项君晚的人,这会儿就开始窝里斗了。
三公主还是管好自己吧!别输了丢人!
云筝拿起笔,在墨汁上几个勾画,一直栩栩如生的蜜蜂跃然纸上,公孙鹤夕愤恨地看了一眼,终于闭了嘴。要知道云筝最擅长的就是丹青和舞蹈,想看云筝的笑话,她还是嫩生了点儿。
众女因为凤九再一次起冲突的时候,项君晚已经拿了炭笔在纸上作画。她的画画手法很简单,只是线条勾勒,简简单单,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大家都以为项君晚有什么新花样,在看到她用炭笔作画,而且纸上都是一些她们看不懂的线条后,大家都认为项君晚疯了,外加时间紧迫,也没人再去注意项君晚。
看着不远处低头作画的项君晚,百里蛟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嘴唇紧紧抿着。不知为何,从他这个角度看项君晚,正好是对着她的侧边,虽然项君晚的正面五官只是清秀,可是侧面竟然那般完美,让百里蛟有些捉摸不透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百里蛟,谁允许你盯着我娘子看了!
凤九如何看不出百里蛟的想法,一把扇子直接挡住了百里蛟的视线。扇子后,凤九的妖孽脸凑到百里蛟面前,表情有些阴沉。她是我娘子!百里蛟,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看到凤九眼里红果果的占有欲,百里蛟笑着,右脸颊露出一只浅浅的梨涡来。凤九,我从没看过你对女人认真过。这个太平郡主竟让你这样,真是让人好奇!之前的南公子和神秘女主莫非被你抛弃了?
百里蛟,你别转移话题。总之,我的女人你少惦记,否则别怪我无情……
凤九的认真,让百里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项君晚在凤九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这个看似平常的女人到底有如何能耐让闻名天下的凤少主倾心呢?百里蛟心里的好奇更加浓烈。
两人旁边第三个评委元越没有参与凤九和百里蛟的争执,而是乖乖地坐着,但两颗乌溜溜的眼珠也是一直停留在项君晚身上。
刚才项君晚的骑术让他大开眼界,他第一次见到女人在马背上能那样英姿飒爽。
虽然公孙朝夕的骑术不错,可太过花哨,一点儿不实用。反倒是项君晚直立与马背之上,拉弓射箭的模样,像神话中的英雄,又有点儿像父皇寝宫里壁画上的星座图。叫什么来着?元越想了很久,才想到名字——射手座。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算短,等项君晚落下最后一笔,一幅画刚刚好完成。潦草地题名后,项君晚的画被宫人取走。
十二幅画被二十四个宫人拿着,展现在众人面前。有书法,有绘画,各有千秋。
看着那些书画,项君晚心里骂了句,尼玛,谁说穿越的女配都是无能之辈的?这些公主贵族小姐虽然刁钻脾气坏外加脑瘫,可她们的的确确是千金之尊,从小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那些笔墨拿出来并没有那般不堪,反而各个都是精品。若今日的书画规定只能用毛笔,项君晚确定肯定自己一定会输了这一场。
好在,上天还是垂怜自己的!项君晚知道,在这一片浓墨重彩中,自己的画是独一无二的。而她赌得就是自己的唯一,就像万花丛中一点绿一样,那绿,自然就是格外引人注意。
果然,虽然众人惊叹公主的书法,小姐的书画,更惊叹云筝小小年纪,牡丹争艳却画得栩栩如生的同时,最后还是被项君晚的画吸引了。
刚才,每个观众都亲眼目睹了项君晚作画的过程。以木炭为笔来作画,在一群女子中格外突兀,所以也让人对她的话多了一份好奇。现在项君晚的千手观音就这样放在众人面前,反倒是让大家除了惊叹之外,都屏住了呼吸。
惟妙惟肖——若不是目睹项君晚的作画过程,大家会以为完全想象不出这幅观音图会是项君晚用几根炭笔绘制而成。
整副画,只有炭的颜色,黑白分明。线条勾勒的观音端坐在莲花宝座上,浓重的黑,压得人心头喘不过气来。
画纸上的观音低眉垂眼,浅浅地俯视着芸芸众生,眼里并没有寺庙中观世音菩萨的慈善,反而冷冷清清,充满了对世间的拷问。只是看一眼,便会让人心生胆寒,仿佛所有内心丑陋之处都会在这画像前彰显无疑,使人心里战战兢兢,忐忑不安。
轰!公孙楠心中突然哽得厉害。不知为何,他在面对这沉默的观音时,胸口变得特别沉重。仿佛那双低浅的眉眼透过他的躯壳看穿了他的灵魂一样,那些个陈年往事涌上心头,一时间,让公孙楠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好画——方才还和凤九嬉笑的百里蛟此时也安静下来,许久后才说出话来,好重的煞气——
百里蛟的话生动地概括了项君晚笔下的千手观音带给人的感觉,那端坐在荷花宝座上的,仿佛并不是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观世,反倒是拷问灵魂的地狱使者。所有的卑劣不堪都在观音面前原形毕露,无法躲藏,让人心中胆怯,忍不住后退。
就在众人评论的时候,项君晚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他们的表情或惊,或吓,或惧,或怕,唯有心思单纯之人,表情如一,并没有太大变化,数了数,表情并无大变的也只有寥寥几人。大概,这就是作恶者心虚,善心人坦荡的缘故吧!
不知道这一关我是否通过?项君晚笑盈盈地看着三位评委。
通过——第一个应下的不是凤九,而是元越。太平郡主的画极好!我很喜欢!
元越是方才少数表情没有变化的人质疑,之前项君晚曾经见过他一面。这个太子只有十五岁左右,漂亮的五官显然来自他那位曾经是天下第一美女的母亲百里采薇,是个典型的小正太。略有肉感的脸上还带着稚嫩,眼睛也并没有因为权力的渲染而变得浑浊,反倒是皇室的一个奇葩。
恭喜太平郡主通过第二关!百里蛟征得凤九意见后,宣布了这个消息。
哼!公孙朝夕咬牙冷哼了一声。原本以为项君晚一定会在第二关被刷下,没想到她最后竟然顺利过关,这人的狗屎运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云筝没有说话,她是懂画之人,自然明白项君晚画中的含义。只是,她从来不知道这种方式还能作画,那小小的炭笔,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云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幅千手观音带给云筝太大的震撼,她忍不住多看了项君晚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传说中那么没用么?教她画画的师傅曾经说过,画是人心。能画出千手观音的项君晚,真的是他们眼睛看到的那样么?
正当云筝走神的时候,一个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人到了现场。公孙楠一听不了大师前来为赵曼祝寿,乐得合不拢嘴,立刻让人请不了大师到场。
一听说不了大师的名头,场上喧哗起来。谁不知道不了大师是得道高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一般人请都请不动,这次却为了给赵曼祝寿而来,让大家如何不惊讶。
当不了大师走过来的时候,项君晚有些惊讶。
得道高僧不都是应该一副苦逼沧桑看破红尘,白眉白须,清瘦如柴的模样么?为何这个不了大师不但胖乎乎圆滚滚,胖的像只冬瓜还贼眉鼠眼没个正经,看着就像个混吃骗喝的酒肉和尚呢!而且出家人不是讲究清贫么?为何这个胖冬瓜手里化斋的钵却是金光灿灿,看上去价值不菲呢?
似乎察觉到项君晚目光中的探究,不了大师转身,在看到项君晚后冲她微微一笑。而这个善意的笑容被他的五官表现出来就有些不怀好意了,看得项君晚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阿弥陀佛,贫僧云游四方来到锦城,知道今日是老寿星的生日,特地来为老寿星祝寿!不了大师的寿礼是一串紫檀的佛珠,赵曼接过不了大师的礼物,非常高兴,要知道单凭不了大师的名气,即便他今日空手过来,也是莫大的荣幸。
多谢大师!赵曼双手合十冲不了大师拜了拜。
大师请用茶!一旁,公孙楠让人端来茶,亲自为不了大师倒了一杯递上。对公孙楠的殷勤,不了大师没有拒绝,伸手拿了一口倒进嘴里,末了还砸了砸嘴巴,一边把茶杯递给公孙楠让他续杯,一边摇头,嗯,还没有山涧泉水解渴!
这话一出,公孙楠脸色只是稍稍变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这位不了大师原本就是放荡不羁、不拘小节的人物,也正因为他精神上的绝对自由,才能参悟佛学中的道理,成为一代高僧,倍受人尊敬。
连着喝了五六杯水,不了大师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说了一句饱了,把茶杯丢给了公孙楠,自己走到了那些画前。
国色天香,唯有牡丹,这画好!
云筝的画得到了不了大师的称赞,让她激动地微微颤抖起来。都知道不了大师不轻易夸人,但是被他夸奖过的人最后都名满天下了,比如凤九,比如百里蛟,都是被不了大师欣赏的人。现在,不了大师这般夸奖自己,云筝嘴唇颤抖,脸颊粉红,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当云筝平静了气息,打算上前和不了大师交谈的时候,不了大师停在了项君晚的千手观音面前。这是谁画的?不了大师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波澜不惊的眼此时也变得波澜壮阔起来。
是太平郡主。公孙楠招了招手,让躲在人后的项君晚站出来。
看到项君晚,不了大师有些吃惊。施主如此年轻,却能参透人间善恶,实在是难得。不知道施主是否愿意皈依我佛?
不了大师的话,让原本淡定的凤九变得不淡定了,立刻站出来把项君晚护在身后,胖老头,别打我娘子的主意。笑话,一来就跟他抢人,还让项君晚出家,这老头是什么意思?
凤九的话,让人吃惊不已,虽然凤九和不了大师是忘年交的事情大家都听说过,可是没见过他这样不礼貌的。就在大家担心的时候,不了大师哈哈大笑起来,凤九,贫僧还以为你是油盐不进的死肉,没想到你也有动情的一天!
不了大师的话,让凤九背后的项君晚脸上飞上一抹红。这个臭和尚,明明是出家人,为何说话这般不知收敛!
比起项君晚的羞涩,凤九反倒是坦坦荡荡,不管你怎么说,她是我凤九的娘子,你休想拐骗!
听凤九这样说,不了大师收起笑容,终于看着有些高僧的模样,凤九,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位女施主的的确确和我佛有缘,若她入我佛门,成就只会在我之上,定会流芳百世。反之,若强行留住她在尘世间,倒是逆天而行了。凤九,这后果你担当得起么?
不了大师的眼睛平静如水,而他眼里的话语,凤九却读了个透彻。这胖子认出项君晚来了!凤九心里暗道不好。
虽然不了大师的形象和名气截然相反,可他的本事凤九是清楚的。单是观天象,晓天下事,这一点儿上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比得上不了大师。
当初也是不了大师察觉到星象异常,才请凤九来沧月国寻找女主。凤九原本想护着项君晚,等到了盘龙城,山高皇帝远,项君晚也就安全了,没想到这时候不了大师寻了过来。现在说什么让项君晚入空门?他是什么意思?!
大师,她只是寻常女子,只是我凤九的爱妻,仅此而已。
对不了大师的话,凤九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听了这话,不了大师摇了摇头,又疯癫地笑了起来,痴儿,痴儿啊——
正在众人对不了大师的表现不解的时候,不了大师拾起桌上的炭笔,在千手观音上勾勒起来,寥寥几笔,将观音眉眼中的冷清和煞气一扫而光,留下一片平和,博爱众生。
如此便好。不了大师丢了笔,笑眯眯地看向项君晚,你是有福之人,定要惜福才对得起痴儿的一片苦心。
对不了大师含含糊糊的话,项君晚不甚明了,却知道他口中的痴儿指的是凤九。
我们如何过,不劳烦大师操心。大师乃佛门中人,何必参合俗世之事?莫非,大师六根未净,也不过是俗人一枚?既然如此,又何必口念阿弥陀佛假意慈悲,那岂不是口不对心,口是心非么?
项君晚的话在场上人看来太过大胆,竟然这么说不了大师,她以为自己是谁。
大胆!公孙楠一声呵斥,瞪了项君晚一眼。不了大师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座上宾,是最尊贵的客人。如今项君晚却这么说,定是把不了大师搞得罪了!公孙楠有些生气。
比起公孙楠的恼怒,不了大师反倒笑了,姑娘句句禅机,贫僧佩服。不如,姑娘跟贫僧走吧!贫僧把主持的位子让给你,让你享天下供奉受万民敬仰,如何?
见不了大师再次当着自己的面儿勾搭项君晚,凤九不客气地挡在不了大师面前,我盘龙城不缺钱少粮,胖老头,你再勾引我家娘子,别怪我跟你翻脸。
好好好!贫僧不说了,贫僧不说了!
不一会儿,不了大师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不打紧的玩笑话,就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原本想看项君晚笑话的少女们在看到不了大师对项君晚的器重后,心里忍不住掀起了惊涛骇浪。凭什么是她?无姿色无本事,不就画了观音像么?早知道不了大师会来,她们也会画观音来博得不了大师的称赞。
原本被不了大师的到来打断的比赛,在之后继续进行。书画一关,六人通过,分别是云筝、公孙朝夕、公孙锦夕、公孙兰夕、项君晚、项君燕、项君柔。
对刚才的画,留给项君晚印象最深的,是公孙兰夕的飞鹰图。那鹰展翅翱翔在天地之间,无尽自由。都说画随人心,想必这位公主也是极其渴望自由的吧!只是,皇宫大院,她的一生恐怕都无法像画中的雄鹰一样自由翱翔了!
第三关考诗词,以多取胜,取前三名。
规则一公布,入选的女子们提笔开始写诗。和刚才一样,项君晚没有用毛笔,反而拿起了炭笔。这个时代没有钢笔,而她自认为毛笔字无法胜过其他五位选手,不如选择自己擅长的才是最好的。
早在第二关,那些人已经看到项君晚是如何作画的,此时见她用炭笔写字,也倒不觉得惊讶。不了大师坐在凤九旁边,腆着大肚子,金砵放在一旁,眼睛东张西望,偶尔还在桌上敲两下手指头。
凤九,你想清楚了?
就在周围都安静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了凤九耳中。他没有回头,单是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不了大师的隔空传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凤九低头,嘴唇紧抿,声音却传给了不了大师。
混小子,你知道我的意思!难道你要把女主据为己有,难道,你想得到天下?不了大师脸微红,表情有些气呼呼的。
我只知道她是我娘子,我定会爱她护她一辈子。
一辈子?听到这话,不了大师奇怪地瞅了凤九一眼,仿佛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是个笑话似的。凤九,如果这一辈子要让你搭上身家性命,你也愿意?
我愿意。凤九突然看向不了大师,妖娆的凤眼此时充满了坚定的神情。
和凤九对是好久,不了大师才深深地叹了口气,随便你,我老了,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着了。孽缘善缘,皆是一念之间,希望你们以后真的能不后悔——
若真有那一天,我愿为她成魔,永不后悔。
两人的谈话都是隔空传音,并没有第三者听到。在这之后,不了大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上,原本晶亮的眼睛变得毫无神采,一直看着项君晚。
一炷香,很快过去,宫人将六人的白纸收集起来送来,一数,云筝写了三十二首,项君柔写了二十二首,项君晚以一首的微弱优势,险胜公孙朝夕,成了第三名。
项君晚竟然过关?这是在场的人们没有想到的。怎么可能?她不是废物么?废物会诗词?莫非之前都是她伪装的?
不可能!
公孙朝夕不相信这个结果,从百里蛟手里夺过项君晚的试卷。在看到试卷上的是伺候,公孙朝夕差点儿晕厥过去。
不公平!当公孙朝夕抢过项君晚的答卷后,尖叫了起来,这不是她写的诗,都是她抄的!
公孙朝夕的声音,立刻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在百里蛟核对了项君晚的答卷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的确,这里面的诗都是《红楼梦》中的诗词。
《红楼梦》,这是这半年来大家最熟悉的话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怡红公子创作出了《红楼梦》这本巨著,让所有人都沉迷在他构筑的世界当中。
当听说项君晚的诗词都是抄袭《红楼梦》的之后,场上人惊讶之后都有些愤愤不平。
什么人啊!竟然抄袭!太可耻了!
是啊!居然抄怡红公子的,真不要脸!
有了这些声音,其他比赛的女子表情也变化多样起来。姐姐,不会就是不会,你干嘛照搬别人的啊!照搬谁的不好,你干嘛照搬大家都熟知的《红楼梦》,你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是啊!没见过这样的厚脸皮!居然在比赛的时候作弊,真不知道大将军是怎么教的女儿,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公孙朝夕对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仿佛抓到了项君晚的小辫子,一定要借机会把她踩死似的。刚才凤九对项君晚的维护让公孙朝夕的心抽搐的疼,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么会让项君晚翻身!
你还是认输,退出比赛吧!这样面子上也好过一些!公孙朝夕嘴角上钩,下巴抬得老高。若是项君晚下去,那么她就进入前三,也有机会参加最后的比赛,可以和云筝一较高下了。
看着眼前这些女人们瞬间变化的嘴脸,项君晚觉得有些搞笑。如果她们知道《红楼梦》就是出自她之手,又会是什么表情了。不过话说回来,项君晚自认为自己不是全能无敌女超人,吟诗作赋?不是她的专长,只能照搬前人的成果,虽然的的确确无耻,可拥有强大的记忆力,也是一门本事,不是么!
禧郡王,请问刚才的比赛规则是什么?面对千夫指,项君晚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转向百里蛟。
她的眼睛幽冷清澈,如深谷幽泉,让百里蛟心中一凉。他第一次发现,这容貌寻常的女子竟然有一双美得惊人的眸子。
第三关考诗词,以多取胜。面对项君晚的提问,百里蛟把规则又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边。
对啊!比赛规则只是说‘以多取胜’,并没有说必须是自己原创啊!只要我在同样的时间里完成较多的数量就成,这并不和规则相违背。项君晚耸了耸肩,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
这下,大家总算是见识了项君晚的无耻。她竟然钻空子来曲解比赛的规定,真是厚颜无耻第一人了!
不算,你这是投机取巧!公孙朝夕有些气急败坏。规则是她置顶的,现在项君晚用她制定的规则来反驳她,等于是公孙朝夕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长公主,您这话说的真是好笑。貌似规则是你亲自制定的吧!我不过是遵守了公主您订下的规则而已,难道这样做也有错?那我还真心无辜了——
呵呵……凤九笑出声来。这女人,简直就是一鸣惊人!他从来没想到项君晚还有这样调皮的一面,看来这次进宫还是值得的。晚晚说的很对,公主制定了规则,她不过是按照规则来做,没有错。
一句话,凤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当然是力挺项君晚的。
见凤九表态,元越也点了点头,我觉得太平郡主说的没错,只是论数量,她的的确确过关。长公主,虽然只是一首之差,你还是输了。
凤九和元越都支持项君晚,公孙朝夕脸上一片菜色,最后只好可怜兮兮地看向百里蛟,禧郡王,你也这样认为么?她好不容易有了机会,难道还要把她仅有的这次机会都剥夺么?公孙朝夕第一次低下自己尊贵的头,向百里蛟求助。
看了看公孙朝夕,又看了看项君晚,百里蛟叹了口气,按照规则来说,太平郡主确实赢了。不过——
百里蛟最后的转折,让公孙朝夕心里又燃气希望,连忙抬头看向百里蛟。
不过呢,其他选手都是自己写的诗歌,需要耗费更多时间和精力,反倒是太平郡主默写他人诗词,时间消耗不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平郡主有些胜之不武。所以我有一个建议,可以再给太平郡主一个机会,若她能展现出自己过人的才华,这一关算她通过。
狗屎百里蛟!项君晚忍不住对这人竖起中指。臭男人!干嘛给她下绊子?
虽然心里这般想,项君晚表面儿上还是微微一笑,好!这个建议我赞成,你们谁出题?
谈到出题,百里蛟立刻退到一边。刚才他采用明哲保身的态度,这会儿若他真出题,就成了刁难,到时候可不好做。
百里蛟不能出题,其他人也不愿捡这个烫手山芋。刚才凤九的态度他们可是看到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凤九和项君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凤九维护项君晚这点儿大家不是瞎子,都看得清清楚楚。若是为了这事儿得罪凤九,让项君晚落下,恐怕那位少主是会不依不饶的。
我来吧!刚才那些义正言辞谴责项君晚的人们此时都安静下来,翼人国太子元越这时候突然走了出来,只是不知道由我出题会不会不够资格。
够!怎么不够!请太子殿下出题!
公孙朝夕此时有点儿急了,旁人都畏惧凤九,她是清楚的。可是她真的不甘心认输,还是败在项君晚手里。所以元越一出来,公孙朝夕立刻想发现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他。
在翼人国,有一个对子,五十年都没人对上。我就拿上联来考太平郡主吧!若是郡主答上,这一关就算你通过,如何?
元越皮肤白嫩,还稍许有些婴儿肥,他和凤九虽是叔侄,却长得不像。凤九是孤傲跋扈的,元越却很有亲和力,外加年轻,看上去就像一只羊羔一样,和和气气,恬静的很。
见元越这样说,又听说这对子五十年都没人对上,公孙朝夕立刻举手赞成。我同意!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认为这主意不错,就连不了大师也拍手起来。
对元越的建议,项君晚没有异议。出题吧!
076羡慕嫉妒恨吧!
上联是‘戏犹是梦耳!历览邯郸觉梦,蝴蝶幻梦,牡丹艳梦,南柯惊梦,百世即须臾,只是一场春梦。’
元越缓缓念出了上联,念完之后,见很多人还是懵懵懂懂,不明白上联的意思,元越干脆提笔在纸上写了下来。
邯郸?蝴蝶?牡丹!南柯!百里蛟看着上联,眉头紧皱,这些都是梦么?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百里蛟的话正是所有人想的,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稀奇古怪的梦。
邯郸学步,庄周梦蝴蝶,牡丹亭记,南柯一梦,这分别是四个和梦有关的故事。
元越见众人不明白,稍稍解释了一下,并没有详细到每个故事。说完这些,元越冲项君晚憨憨一笑,很纯很天真,太平郡主,如果你能对出下联,这一关就算你通过,如何?
此时,项君晚正愣愣地看着元越,眼里有种异样的光芒在波动。那上联中的四个梦,都是来自古老的中国,元越为何知道?说来也巧,这上联项君晚曾经见过,只是,作为另外一个世界的对联,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项君晚猛地想到了山洞里的那个穿越老乡,莫非,这是她留下的?对!一定是她留下的,否则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庄周梦胡蝶呢!只是,老乡和元越有什么关系?他刚才说这对子五十年没人对上,莫非老乡五十年前来到这片大陆,最后又回去了?
一个个问题不断地出现在项君晚的脑海中,而她的模样在众人眼里看上去痴痴傻傻,像被吓呆了似的,那群原本想看笑话的女人们此时一个个站在旁边说起风凉话来。
你看,她傻了!
二公主公孙锦夕指着项君晚笑了起来,她没能过关,心里更是憋着一股子火。这会儿看到项君晚这样,公孙锦夕心里的不满终于得到了释放,这样的对子,她要是能对上,我就跟她姓!
公孙锦夕的话惹来一群人狂笑,公孙兰夕却对她们的作法很是不满,直接站出来为项君晚说话,既然这个对子五十年都没有人对出下联,太平郡主回答不上也属正常。你们笑话她,为何不对出下联让大家看看呢!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其他人落井下石,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公孙兰夕能这时候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让项君晚心里很是感动。这个四公主的的确确是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兰夕,你到底是谁的妹妹啊,为什么帮外人说话!三公主公孙鹤夕阴阳怪气地在旁边指责公孙兰夕,这不都是因为她自己作弊,才会有这个结果么!怨不得别人!
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公孙鹤夕这么一说,很多人都站出来随声附和,气得公孙兰夕小脸发白,刚想和她们争辩,一只软软的手拉住了她。公孙兰夕回头一看,原来是项君晚。
兰夕,别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生气。项君晚摇摇头,反倒是公孙兰夕见她这样,更加为她打抱不平。别人都认为项君晚能过关,是靠的运气,可她清楚,能画出千手观音的人,会仅仅只是运气?反正,她打心眼里喜欢项君晚,不愿意她被人欺负。
君晚,你别怕,你对不出下联属于正常,反正她们也对不上!
公孙兰夕的话气得公孙鹤夕脸青一阵红一阵,她这不是明摆着不给自己面子么。公孙鹤夕想出口讽刺公孙兰夕,在看到公孙朝夕脸上的不悦后,灵机一动,大皇姐,你看四妹!她这是什么意思嘛!
公孙朝夕早就看不惯公孙兰夕维护项君晚,冷哼一声,公孙朝夕抬起下巴,到底是下贱人生的,喜欢物以类聚。
扑哧——公孙朝夕的话惹得二公主和三公主笑出声来。
公孙兰夕的母亲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宫女,而且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亡,所以四位公主中公孙兰夕的出身最低,而且没有母妃护佑,从小过得磕磕碰碰,没少被人欺负。公孙朝夕明显是拿着公孙兰夕的出身欺负她,还说她和项君晚是一类人。
一听这话,公孙兰夕眼一红。如公孙朝夕是皇后之女,最为尊贵,平时没少欺负她,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这般笑话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项君晚虽然对皇室里面的事情不太明白,但也听出公孙朝夕话中的意思了。一想到公孙兰夕因为帮助自己而被亲姐姐孤立,项君晚心中的火蹭蹭蹭直冒。
看来,长公主是非常肯定我会输咯?项君晚握住公孙兰夕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自己站了出来对上公孙朝夕。
公孙兰夕身在皇宫,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不能得罪长公主,否则皇后对公孙楠吹吹枕边风就有她好受的。可是项君晚不怕长公主!欺负她的朋友,就是欺负她!看到那三位公主得意的模样,项君晚护短情绪立刻涌上来。
太平郡主,输了也不要紧,反正大家都对不上,你不会,这也不丢人,更何况你原本就是个废……哎呀呀,我怎么说出口了呢!公孙朝夕捂着嘴巴,一副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模样,看着就让人作呕。
就在公孙朝夕讽刺项君晚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上两道凉飕飕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头,公孙朝夕看到了凤九的冷眼,那如冰一样的目光就是从凤九狭长上挑的凤眼里散发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孙朝夕觉得凤九肯定会杀了自己。
公主,废不废,不是你说了算的。
项君晚莞尔一笑,拿了元越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写出下联。
事生于情也!试看忠孝至情,儿女痴情,豪暴恣情,富贵薄情,万端观结局,不外千古人情……百里蛟站在项君晚旁边,把下联念了出来,末了,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开口称赞。绝配!
一听说五十年没人对出来的对子现在被项君晚对出下联来,很多人都涌上前。无论是几个大佬,还是沧月国的老学究们,在看到下联后都惊讶不已。这对子真是项君晚做出来的么?
如何?项君晚看向元越,此时,元越的表情已经不那么淡定了,看项君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太多的好奇。他原本出上联只是为了刁难项君晚,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对出了下联。
太平郡主赢了。元越公布结果,原本等着看戏的人们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这样也成?不过,这一次没有人出来反驳,项君晚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儿做出了下联来,这一次可没有任何人帮他。
承让承让!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赢了公主殿下!
项君晚冲公孙朝夕浅浅地行礼,气得公孙朝夕想发脾气却又不敢。毕竟,刚才的规则说的很清楚,项君晚对出了下联来,她已经被淘汰了。
不去理会公孙朝夕愤恨的表情,项君晚缓缓来到公孙鹤夕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公孙鹤夕觉得对方来者不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项君晚,生怕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二公主,从今往后你怕是要改名叫项鹤夕了。不过,怕要让二公主失望了,我爹应该没兴趣再养个女儿。所以,你也不用改了!
项君晚话音刚落,公孙鹤夕一阵窘迫。她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项君晚如果赢了这一次,定会改姓,这会儿却被项君晚拿来做文章,让她脸面没处搁。
诗词这场比试,最后云筝、项君晚、项君柔三人过关。项家两个女儿通过,反倒是沧月国四位公主没有一人能进入最后比赛,这让公孙楠的表情有些难看。
四场比赛的最后一场歌舞,让众人有回到了最初的大殿里。一天时间,都在比赛中度过,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的兴致。特别是已经到了最后一场歌舞,所有人心里对结果开始有些期待,甚至官员私底下下注,赌三个少女谁会是头名。
对下注之事,公孙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纯属娱乐,下注也没什么,
在他的默许之下,大殿里沧月国的文武官员包括伺候的宫人都纷纷下注。很多人认为这一尝比试最后会以云筝的胜出而告终,毕竟云筝的才名是众人有目共睹的,特别是她的舞蹈,曾经被人称赞是翩若惊鸿。这一次云筝一定赢定了!
不止官员,就连几个大佬也开始下注。朱莲国皇帝百里影和翼人国太子元越都是赌云筝会赢,棠喜国皇帝郑克偏偏认为项君柔会成为黑马,公孙楠没参加,太子公孙冀反倒是赌项君柔会赢,毕竟项君柔是太子侧妃项君美的亲妹妹,作为姐夫,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百里蛟坐在凤九身边,转着核桃,不停地看下注的结果,凤九,你说太平郡主会赢么?
我的娘子,肯定会赢。
成!就冲你这句话,我就押太平郡主了!百里蛟随手拿出一万银票,赌项君晚赢。
不过,即便有凤九和百里蛟的捧场,赌项君晚会成为最后赢家的人寥寥无几。最后统计结果,押云筝的人最多,其次是项君柔,最后才是项君晚。
云筝原本以为没人会赌项君晚会赢,没想到凤九和百里蛟都押宝在项君晚身上,还有公孙兰夕,也力挺项君晚,这让云筝好强的心更加不舒服。
看着项君晚一脸平淡,毫不紧张,云筝握紧了拳头。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云筝知道,如果这一次她输了,那不仅是在四国面前丢脸,而且和凤九之间的距离会更加遥远。一想到凤九以后会陪着那个丑八怪,云筝心里就好痛好痛。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赢!
在比赛最初,云筝没有把项君晚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一个无德无能无才无貌的女子,如何都通过不了比赛。可是项君晚偏偏坚持到了最后,让云筝不得不把大意的心收敛起来,开始重新打量项君晚。
如果头一次只算项君晚运气好,可第二次第三次她都能通过,这就不是简单的运气问题了。云筝终于意识到,项君晚并不是传说中那般无能,也许她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也许正因为她这样伪装,才迷惑住了凤九。
想到这里,云筝忍不住看向凤九。
依旧是翩翩红衣,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都是其他男人都比不上的。云筝很想和以前一样上前叫一声九哥哥,可迈出了步子,她还是停了下来。
现在不是时候,她一定要等夺了头名,逼项君晚让出少主夫人之位以后再去见凤九。她要当着四国人向凤九证明,只有她云筝才是这天下最优秀的女子,也只有她才能配的上凤九,才配站在凤九身边。
最后的比赛通过抽签来决定先后,当项君晚从公公孙朝夕手中抽出竹签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公孙朝夕嘴角阴险的笑意。不等项君晚查看结果,公孙朝夕已经从她手里抢走了竹签。抽签结果出来,项君晚第一,云筝第二,项君柔最后。
恭喜太平郡主,你是第一位。说这话的时候,公孙朝夕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来。项君晚,既然你那么狗屎运,这次我到要看看上天是不是还眷顾你!
公孙朝夕已经不去想最后的结果会是谁赢谁输,她只想看到项君晚出丑,所以才费了心思,让项君晚第一个上场。看她那样,定是什么都不会,项君晚越是差劲,就越能能反衬出云筝的优秀,项君晚也就越是无地自容,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对这个结果,项君晚没有什么想法。第一么?不错!那不是正好可以一鸣惊人?
带太平郡主下去更衣!公孙朝夕挥手,立刻两个宫人上前伺候项君晚去换服装,临走时,公孙朝夕冲宫人使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项君晚再次上来,她已经换上了一套金色耀眼的衣裙,胸口以上是半透明的金纱,贴着她白皙修长的手臂,朦朦胧胧,正好勾勒出了她手臂的线条。
虽然项君晚的容貌并不是最好的,但不得不说,她的身材极其匀称。丰润的上围,纤细柔软的腰肢,笔挺修长的腿,那金色的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将她所有的有点都展现了出来。
咕嘟——凤九能听到自己喉咙发出来的声音,说实话,他很想上前把项君晚搂怀里挡住她的春光,还有那些肆意打量她的眼睛,他恨不得挖掉。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半遮半掩,最是撩人么?
不过,这些想法仅限于凤九的大脑中,他知道,项君晚想要赢了这比赛。从她坚定的眼里,他看到了她的执念。罢了,仅此一次!凤九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太纵容这女人了,以后一定要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项君晚的乌发盘在头顶,如同墨色的云,云鬓处是一支由彩色羽毛做成的发钗,羽毛尾端沉甸甸地垂着,落在项君晚的眉梢处,让她普普通通的五官多出了一丝魅惑之感。
霓裳羽衣舞?在听说项君晚的舞名后,赵曼有了兴趣,哀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霓裳羽衣舞,倒很是好奇!
不单是赵曼,可以说场上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霓裳羽衣舞,更别提奏乐的乐师了,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奏乐来配合。
当乐师说无法配乐的时候,大殿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下有好戏了!没人奏乐,看她跳什么!项君柔坐在玉夫人身边,笑得得意。
小声点儿!你父亲还在呢!让他听见又要骂你了!玉夫人瞪了一眼项君柔,随后也笑了起来。项君柔说的,何尝不是她想的呢!没有奏乐,难道项君晚要跳哑舞?
晚儿,你真的要跳这个什么霓裳羽衣舞?可是,没有人给你奏乐,你如何跳呢?赵曼看向项君晚,眼里很是关切。
面对赵曼的关心,项君晚顺手拿走了乐师手里的琵琶,我自己为自己伴奏。
这话一说,众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眼神,完全不相信项君晚会有这样的本事。边舞,边自己伴奏?这女人以为自己是谁?虽然曾经有飞天舞是如此,可早就失传。如今项君晚想这样,她想干嘛?
不等众人明白,项君晚反手,琵琶背于后背,手臂反转,手指拨弄在琴弦上。
飞天舞?一看项君晚倒拿琵琶的架势,有人惊叫出声来。更让人惊讶的是项君晚手中的曲子,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
而项君晚此时,也跟着曲子翩翩起舞,原本她的衣裙就是金光一片,上身紧致,下身的裙子层层叠叠,跃起时打开,如盛开的金花一样。她柔软的双臂扣在背后,倒弹琵琶,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大殿顶上,因为寿宴垂着火红色的锦缎,此时正好被项君晚利用上,她将琵琶缠绕在红绸上,双臂勾上红绸,一跃如空中,宛若飞天仙子一般。金的纱,红的绸,将项君晚笼罩其中,她红唇微启,唱出歌儿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名花倾国两相欢,
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沉香亭北倚阑干。
纵是见多识广的几位帝王,这会儿也沉迷在了项君晚的歌舞中。曼妙的身子,缤纷的色彩,外加如黄莺儿一样的娇柔嗓音,无疑会将人推至视觉和听觉的高潮。
百里蛟目不转睛的看着项君晚,眼里都是玩味。这女人一次又一次带给他惊喜,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就在百里蛟转着手中核桃,想继续探究项君晚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笛音传来。
原来,他旁边的凤九摸出了一支玉笛,跟着项君晚的曲调和她迎合起来。
呵……好一个凤九!百里蛟不得不打心底承认凤九的眼光比他好,能发现项君晚的独特之处。一看到这二人眉目传情的模样,百里蛟心生一念,吩咐宫人拿来瑶琴,手指抚弄在琴弦上,也跟着笛音唱和起来。
这是什么个情况?沧月国的文武百官这会儿都惊呆了,一是项君晚舞蹈是他们带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惊艳,二则是被蛟南凤两位公子居然为了项君晚合奏!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妙舞!妙音!郑克摇头晃脑,他这个皇帝虽然在政务方面一窍不通,可对音律却是非常擅长,自己也是这方面的高手,所以在看到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后,郑克完全忘了他刚才押宝在项君柔身上,只是为项君晚叫好。
看到所有人都被项君晚吸引,云筝手心里出了汗。
怎么会!云筝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说她什么都不会,为何项君晚现在却这样一鸣惊人?云筝在舞蹈方面很有天赋,曾经因为惊鸿舞而闻名,可现在在看到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后,她心里满满的自信全部消失殆尽,取代的是害怕和紧张。
一旁的公孙朝夕看出了云筝的异常,冷笑了起来。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项君晚,没想到这一次项君晚会带给人这么大的惊喜。不过……掐算着时间,应该快是极限了。公孙朝夕嘴角含笑,盯着项君晚的衣裙。
嘶——正在关键时刻,项君晚听到一个异常的声音。
不好!
就在项君晚的肩带快要脱落的时候,她顺手扯下一段红绸,裹在身上,而她的双足,也轻轻点地,手指在琴弦上划动一圈,音符戛然而止。
一曲,终于完结。
项君晚对众人行礼,刚刚站定,一件红色的衣袍罩在她身上。项君晚抬头一看,对上凤九那双冒火的眼眸。他也看出问题来了!
啪啪啪——元越带头鼓掌,一时间,场上热闹非凡,所有人都站起来为项君晚欢呼,只有凤九脸色非常难看,一双凤眼像染了风雪一样卷向公孙朝夕。
077尘埃落定
不,不是我。公孙朝夕一阵害怕,往后退了两步。她没看错,凤九的眼里有种极深的厌恶,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看一眼都会让他觉得恶心一样。公孙朝夕甚至相信,若非这里是沧月国皇宫,若非她还顶着长公主的头衔,凤九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她宰了。
不是你?听了公孙朝夕的话,凤九觉得非常好笑。所有人都沉浸在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中,只有公孙朝夕兴奋中夹杂着阴谋哦的气息,而且刚才项君晚走的时候,她明显有和宫人串通,这会儿矢口否认,当他是瞎子么?
凤九二话不说,直接将刚才的两个宫人从人群中拧了出来,丢在地上。
凤九手劲之大,使得两人跪在地上的时候双膝磕碰在石砖上,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而被磕成骨折。
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和宫人的尖叫声让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裹着红衣的项君晚和一身怒气的凤九。有聪明人联系到最后发生的事情,都猜出了这里面的问题,公孙朝夕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惹凤九这个疯子!
说,谁指使你们在晚晚衣服上动手脚的!凤九大掌一左一右罩在二人的头顶,脱去红衫,此时他一身白袍,白衣似雪,外加脸上的阴沉寒气,看上去更如千年寒冰一样,让人无法靠近。
不,不是奴婢!宫人见凤九这样,自然害怕,想磕头求饶,无奈她们的头好像长在凤九手心似的,根本动弹不得。
膝盖上传来的痛和头顶上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让宫人眼里都是寒意。
是谁,说!凤九再次逼近,年轻的宫女一阵哆嗦,指向公孙朝夕。是长公主让奴婢做的!是长公主的主意!奴婢也是被迫!
你,你胡说!
当面被人揭穿,公孙朝夕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连忙摆手否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栽赃陷害我!来人,把这两个贱婢拖出去打死!
公孙朝夕原本只是希望项君晚的衣裙脱落,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掉底子,丢脸面,没想到最后不但被项君晚逃脱,还被凤九发现,此时还被两个宫人指证,她只能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真的是长公主让奴婢做的,奴婢没有撒谎!两个宫女见公孙朝夕把她们当弃子丢弃,连忙去求凤九,奴婢真是冤枉的,绕奴婢一命吧——
冤枉?凤九轻声一笑,你们怕她,就不怕我么?
就在凤九要动手的时候,项君晚披着红衣来到他身边。
我没事儿,她们也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可怜人罢了——红衣下,项君晚伸手轻轻地抚在凤九的手背上,放了她们吧!
项君晚并不是要救这二人,她知道,即便凤九收手,她们得罪了公孙朝夕,最后也是死路一条。只是,她不希望凤九的手在这儿染血。毕竟为了这样的人脏了手,不值得。
感受到项君晚软绵绵的小手心里传来的暖意,凤九眼里的怒火渐渐平息。是了,这两人最后难逃一死,他何必为他们脏了自己的手。
凤九的态度让旁边的百里蛟连连称奇。原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能平息凤九怒火的人,这个项君晚,果然不容人小视!
凤九的表情,公孙楠看得清楚,在看两个宫人的模样,公孙楠已经清楚地想到自己宝贝女儿做了什么。糊涂!难道她没看出来凤九对项君晚的宝贝程度么?竟然做这样没脑子的事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今日是太后的好日子,我就不计较这些。不过——凤九看向公孙朝夕,嘴角勾出一个残酷的笑容,若有下次,即便你贵为一国公主,我也不会放过你!
虽然凤九并没有追究责任,可是当着四国人这般说,无疑是把公孙朝夕的面子踩在脚底了,同时被他踩着的,还有公孙楠的老脸。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公孙楠看向公孙朝夕,也顾不得女儿眼里含着泪,直接呵斥了一声混账,还不退下!
在凤九和公孙楠的双重打击下,公孙朝夕哇的一声,掩面跑了出去。
朝夕——皇后看到女儿这样,难免心疼,刚刚站起来,公孙楠就低声呵斥,坐下!让她自己反省反省,都被你宠得不成样子了!
皇后原本是柔弱性格,此时看到公孙楠这么生气,而且问题也是出在自己女儿身上,只能乖乖坐下,继续像木头菩萨一样坐在公孙楠旁边。
有了这一次的事情,凤九干脆抱着项君晚回到他的座位上,直接让项君晚坐在自己怀里,向众人宣誓这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凤九,别这样,人多……对凤九突然的举动,项君晚羞红了脸。虽然私底下两人的小亲密有很多,可这里毕竟是太后寿宴,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项君晚还是有些难为情。
慢慢就习惯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打我女人的主意!凤九如何不知怀中人儿在害羞,可是他非常享受这样在公众面前承认他们关系的时刻,而且,她穿着他衣衫的模样,让凤九的心忍不住悸动。虽然那衣衫罩在项君晚身上显得宽大,可这样的项君晚又别有一番风味。
凤九非常娴熟地找了一个项君晚舒服的方式,揽着她的腰肢,用红衣将项君晚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现在,项君晚和凤九完全颠倒了颜色。凤九脱下红衣后,里面衣衫竟然纯白如雪,而从来只是素裙的项君晚,这会儿被红衣罩着,白净的脸蛋儿上染上了火红的霞光,竟然比平时更多了一分颜色。
凤九的举动无疑告诉所有人项君晚在他那儿可是当心肝宝贝疼爱的,更是刺得云筝双眼滴血。
他们竟然到这样亲密的地步了?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九什么时候认识项君晚的?两人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云筝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中,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指甲划破掌心的疼痛感。云筝甚至想上前抓住凤九问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何不选择她?难道项君晚就真的比她好那么多么?
只是,无论云筝心中有多不甘心,她依旧保持着理智和冷静。她这么过去算什么?凤九和项君晚已经有了婚约,她贸然过去,只会被人耻笑。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舞蹈上战胜项君晚,那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项君晚谈条件了。
凤九的举动直接激发了云筝的好斗之心,虽然项君晚刚才的表现的的确确很出人意料,打了云筝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在某一刻让云筝差点儿失去自信,变得自卑起来,可是现在,看到那两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的甜蜜模样,云筝彻底爆发了。她一定要赢了项君晚!
云筝选择的舞蹈依旧是她最擅长也最优秀的惊鸿舞,惊鸿舞是云筝的成名舞,也是她的杀手锏。为了这舞,她私底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那都是常人无法想象到的。今天,她也要用惊鸿舞征服场上的所有人,还要压倒项君晚,彻彻底底地征服凤九,得到他的心!
当音乐响起,一身紫色纱裙的云筝开始跟着音乐翩翩起舞。她的舞无疑是美的,那么多年的训练,那么多的汗水,才铸就了今日的惊鸿舞,外加云筝的好胜心被激发,更是将翩若惊鸿展现的淋漓尽致,直逼项君晚的霓裳羽衣舞。
项君晚靠在凤九背上,看着云筝娇媚的脸上细密的汗珠,打心眼里觉得云筝不容易。明明是个病秧子,却为了心爱的男人不得不只此一搏,勇气可嘉,真心可嘉……只是,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就可以成功的。
怎么了?察觉到怀中人儿的异样,凤九低头吻在项君晚的额头上,是不是这么坐着不舒服?
没有。项君晚摇摇头,更加贴紧了凤九。
不知为何,依偎着凤九的时候,项君晚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他对他人都冷漠无情,可是把他最柔软的一面都展示在了她面前,从这点儿来说,她比那些爱慕暗恋凤九那么多年的云筝幸福多了。
是不是担心结果?凤九的手伸进红衣中,握住了项君晚的小手,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头名的!就算得不了头名也无需紧张,在我眼里你是最好就成!
凤九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今天项君晚已经带给了他太多的惊喜,让他见识到了她不寻常的一面,仅是这一点儿,就足以让他高兴三天三夜了。
别怕,有我!凤九再次吻在项君晚的额头安慰道。
这二人的亲昵,让众人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冷面凤少主么?为何他那样含情脉脉,还不顾男女禁忌亲吻项君晚的额头?他们把这儿当新婚花烛夜了?旁边那几百人难道都是摆设么?
项君晚不知道的是,凤九的这一吻,让原本发挥正常的云筝直接失常,一个失神,云筝脚下一空,直直地掉在地上,当下崴了脚。
扑哧——郑克第一个笑出声来,用心不专,这舞毁了!
郑克虽然说话很不给情面,可他说的的的确确是事实。因为云筝的失神,原本美好的惊鸿舞中途而废,云筝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睛空洞地看着凤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九哥哥?为什么是她?云筝觉得心口好痛好痛,在凤九亲吻项君晚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知道后来,凤九第二次亲吻项君晚,云筝才确定肯定,那人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凤九。
为何要这样?为何对她要这么残忍?云筝摇着头,晶莹的泪珠从她光洁如玉的脸颊滑落下来,一颗颗滴落在地上。
美人落泪,无疑是动人心魄的,特别是云筝一直都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外加她对凤九痴情多年,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会儿她如此动情地落泪,就连冷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里感叹命运的不公。
看到云筝这般,项君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人,也不会去安慰一个会跟她抢凤九的人,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头埋进凤九怀里。
困了?凤九抚上项君晚的背。
嗯。项君晚哼了一声。她明显地感觉到众人看她的眼神不善,仿佛她是欺负云筝的罪魁祸首一样,真心无辜!
那我们回去。
凤九抱着项君晚站起身,冲公孙楠和赵曼浅浅行礼,晚晚不舒服,我们先行一步。
看到我行我素的凤九,公孙楠有些无语,可是也无可奈何。凤九都这么说了,难道他还能用一国之君来压凤九不成?凤九记仇,得罪凤九都没好下场,公孙楠还想多活几年,干脆直接点了头。
好的好的,你们去吧!
等等!就在凤九和项君晚快要离开的时候,云筝站了起来,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向项君晚。此时,她不再去看凤九,只是一直盯着项君晚,仿佛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似的。
太平郡主,这一轮,我输给了你,可是比赛还没完!还有一个人没有跳舞,你还没有赢,所以不能走!你要是走,就当你认输!就得按照规则来!
最后的话,云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此时再也不想去管凤九的脸色会有多么难看,只是觉得项君晚才是她不幸福的罪魁祸首,她一切的悲剧都是源于凤九认识了项君晚。
对云筝的话,凤九轻嗤一声。你们都赢不了晚晚!
不一定!云筝上前一步,项君晚,难道你连留下来看结果的勇气都没有么?如果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你就配不上凤九!
够了——见云筝一而再再而三用配不配得上来说项君晚,凤九大呵一声,云筝,你输了!早在她进入我心里的时候,你就输了!所以,不要苦苦纠缠,请留着最后的尊严给你自己!
我不要尊严!在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没有任何尊严可言了!云筝大哭起来,想上前抱住凤九的后背,却被凤九皱眉躲闪看,留下她空空的怀抱,张开很大。
若说无情,项君晚能肯定凤九定是世上最无情的男人。他这么残忍的话对女孩子来说是极大的打击,是女生都受不了心爱人说这样的话。
凤九,我想等最后的结果。
见云筝挡着大殿门口,死活都不肯让路,项君晚探出头来,这样,日后也不会有人有非议了!
好——云筝苦苦哀求了半天,凤九都没有丝毫让步,却因为项君晚的一句话,凤九回到了原位,让众人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了项君晚的能耐。
终于,等到项君柔上场了。在经历了项君晚如梦如幻的霓裳羽衣舞和云筝失败的惊鸿舞后,项君柔的心跳动得厉害。不是因为惊喜,而是因为害怕。云筝都输了,她会赢么?更何况一上场,项君柔就感受到了凤九刀子似的眼神,让她止不住的打寒颤,原本就底气不足,现下更是害怕了。
凤九的表现很明显,无疑是要压制项君柔,让这场无聊的比试快点儿结束。男人,帮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等项君柔一上场,凤九就不住地给她施加压力。
凤九,你这么做有点儿不厚道了!那可是你的小姨子呢!一旁的百里蛟自然是感受到了凤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这男人,竟然为帮自己的女人做事儿这么没有下线,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我乐意,干你屁事!
凤九犯了个白眼,说起来今天百里蛟没少给项君晚下绊子,虽然最后他用瑶琴配乐,也算帮了项君晚一把,可是谁稀罕他帮了?!那是他自己的女人,他不会护着么!好稀罕一个外人来插足!光是这一点儿,就让凤九够生气的了!
百里蛟转动着手中的核桃,看着项君柔小心翼翼踩着舞步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凤九,你还没结婚呢,我怎么看着你现在就变成妻奴了?莫非爱情能让男人变得盲目?若是这样,我情愿打一辈子光棍!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项君晚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这话,极对凤九的胃口,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而他这一笑,吓得项君柔手一抖,手中的扇子落地,好好的扇子舞就这样变得不伦不类了。
顿时,项君柔红了脸,她终于感受到云筝刚才的尴尬了。不过项君柔不是云筝,她依旧坚持到了最后,将整个舞蹈演绎了出来。
结果,自然是项君晚赢。
赵曼笑眯眯地看着项君晚,眼里装满了慈爱和关心,晚儿今日真是让哀家大吃一惊,哀家第一次知道晚儿的骑术和箭术都那样好,还会画画,又能对对子,舞也这般惊人。看来,平时晚儿可是藏着掖着,把大家都瞒住了。
078我就要他!
面对这样的皇太后,项君晚心里只有一句话,没有最贱,只有更贱。当然,这些话她不可能说出来,好在身边有凤九这个大靠山,也不需要一直装柔弱。
虽然项治钟对项君晚也是爱护有加,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项治钟还是要服从于皇权,她不愿意这个爹爹为了维护她而得罪顶上的人,不想让项治钟为难。他宠她,她也得为他想不是!
世人皆以色度人,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我脸上的胎记,哪儿会去关心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到底有什么用的德性呢?
一句含糊的话,四两拨千斤,把赵曼的话拨开。
听项君晚这么说,赵曼先是一愣,随后笑开了。呵呵,晚儿说得的确有道理。今天哀家看到了,咱们晚儿聪明伶俐,是个一顶一的才女!本次比试,晚儿是头名!晚儿想要哀家送什么礼物你呢?
赢家能从赵曼这里得到奖赏,其他人都羡慕地看着项君晚,不知道她会开口要什么。
项君晚故作沉思,随手一指,指着赵曼身后的一个宫人。既然太后都开了口,我再拒绝就显得太过做作。不如,太后把他赏赐给我吧!
跟着项君晚的指向,众人看到了赵曼身后一身侍卫装的喻净。
当喻净知道项君晚指明要他,让赵曼把自己打赏给她的时候,当时脸色就暗沉了下来。那女人是故意的!喻净wωw奇Qìsuu書com网甚至从项君晚眼里看到了阴谋的味道。骗子!一想到当初自己被项君晚剥光丢在水潭里的狼狈样,若不是现在在宫宴,而且项君晚身边还有凤九,他早就会上去抓了她!
项君晚一开始就认出了赵曼背后的人是双胞胎兄弟中的弟弟,当初在悬崖上被喻净逼得那样惨,这会儿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地出现,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对项君晚开口要个男人,凤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明白,妖孽脸立刻挎下来,浓浓的醋意手伸到项君晚腰际,轻轻捏了一下。虽然心情不爽,凤九也不敢把项君晚捏疼,只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让醋意环绕着她。
见凤九酸溜溜的模样,项君晚没回应,只是将他的手拿来,又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赵曼完全没想到项君晚会要喻净,原本想赏赐她珍宝,让她成为众女的眼中钉,可她居然讨要喻净,看来,项君晚实在是记仇。
这个……赵曼笑得有些尴尬,晚儿,他是皇宫侍卫,你要他做什么?
赵曼装糊涂,项君晚大大方方一笑。
我前段时间被人绑架,其中有人和这个侍卫长得特别像。当然,绑匪肯定不会是太后的侍卫。不过,那绑匪知道抓错认,好心放我回了家,我心里对他非常感激,不知道如何感谢。所以看到您的侍卫,我觉得很亲切,想留在身边。
项君晚这样一说,凤九自然清楚了缘由,不容赵曼反驳,直接帮腔,既然晚晚都这样说了,还请太后给个恩典。寿宴之后,我会带晚晚去盘龙城,路上也少不得人伺候。太后身边的人自然是知根知底的,有这样的人伺候晚晚,我也放心。
连凤九都开口说了,赵曼即便想阻拦也抹不开面子。
项君晚的话无疑给公孙楠透露了信息,绑架她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太后的人,而太后身边还有这样的高人,让公孙楠不由得想到了黑白煞。看来,赵曼果然是查了当年的事情,甚至怀疑了项君晚。
公孙楠原本多疑,被项君晚一挑明,对赵曼的意见更大。
母后,不过是个侍卫,朕看不如将他赏给太平郡主吧!郡主远嫁,身边的确需要用人。您素来心疼晚儿,何不成全她呢!
公孙楠的话,直接把赵曼逼到了死胡同。要知道,喻飞和喻净两兄弟原本就是黑白煞的头目,项君晚开口就要去了喻净,这不是给她添堵,让她断了左右手么!
喻净啊,你怎么想?赵曼摸着手指上的荷花戒指,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的寿辰,偏偏一群人来给她添堵。
臣宁愿死,也不愿意跟着太平郡主。
知道皇太后为难,喻净选择了抗旨。
噢?赵曼心里一阵轻松。岂料刚松口气,项君晚的话就飘了过来,那你就去死吧!
咳咳——公孙楠一口酒下去,直接呛着了。
虽然项君晚的话不讨喜,可是他听了舒服。那老妖婆不知怎地,开始追查当年的事情。既然项君晚说了喻净是当初绑架她的人,喻净在黑白煞中的地位肯定不低。把喻净弄到项君晚身边,折了赵曼的力量,到时候再对付赵曼,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喻净在听了项君晚的话后,眉头紧蹙。她跟他杠上了!喻净冷眼扫向项君晚,没想到对方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回给他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不顾皇命,我倒是想问你,这沧月国,是你大,还是皇上太后大!
喻净这才发现项君晚是这样的伶牙俐齿,沉默了半天,他挤出几个字来。自然是皇上大,太后大!
皇上太后都点头将你赐给我了,你莫非不服?若真不服,麻烦你快点儿把自己解决了,免得别人说太后言而无信,让太后落下话柄。
一席话说下来,喻净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如何反驳项君晚,只能怒视。可是项君晚不怕这个,她要定喻净了!这男人让她栽了跟头,吃了苦头,不好好折磨他怎么对得起自己!
项君晚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赵曼只能下令,喻净,以后跟着太平郡主,好好伺候她!
赵曼之前心里是百般不愿意,可现在她忽然脑子开窍,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喻净跟在项君晚身边,就能控制她,说不定还能套出什么话来,这也是个好事儿!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捏拿着项君晚要挟项治钟!
对,就是这样!赵曼眼睛一亮。当初项君晚逃了出来,现在有喻净时时刻刻盯着她,还怕她能翻出去不成?就算有了凤九依仗,她不信凤九就能时时刻刻守着项君晚,而且这婚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
喻净,跟着太平郡主吧!她远嫁他乡,身边的确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以后郡主的安全就由你来保护了!
即便喻净心里不情愿,但赵曼开口,他不得不遵从。
来到项君晚面前,喻净低头行礼,拜见太平郡主!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我不管你之前跟了谁,听谁的话,打今天起你就得听我的。要是你背叛了我……项君晚缓缓一笑,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折断,磨碎,让你生不如死。
项君晚的声音很小,只有凤九、喻净和凤九旁边的百里蛟能听到。
喻净眉眼不动,一副死鱼模样地点了头,站在凤九和项君晚身后,而百里蛟却惊讶地看着项君晚,若非刚才那话是他亲耳听到,这会儿看到项君晚柔情似水的表情,他还会怀疑那话不是从项君晚口中说出来的。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主?
百里蛟觉得不像。在他看来,能统一天下的女人,至少应该文武双全,文能提笔,能谋划,能安邦定国,能决胜千里之外;武能操戈,能射箭,能立马横刀,能统帅千军万马。
项君晚今天的表现的确让人人耳目一新,可那些,在百里蛟看来不过是女人家之间的小伎俩。美则美矣,但仅仅是美,和天下格局无关。世上有才的女人很多,项君晚今日胜在标新立异。可有勇有谋,有能力争夺天下……至少目前,百里蛟认为单单的一些诗词歌赋书画歌舞的比试,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只是,项君晚不是女主,那谁会是呢?难道是凤九那夜带走的女子?
那夜百里蛟并没有去,只是听百里影回来描述白衣女子容貌和沧月国已故太子公孙柏相貌相似。公孙柏死在阴谋之下,现在有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女人冒出来,真的就是女主那么简单么?或者,这预言原本就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意在声东击西,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报仇?!
百里蛟看不懂凤九,也看不懂项君晚。之前百里影跟他分析,说这里面有天大的阴谋,说不定就是公孙楠自导自愿的一场戏。这话,百里蛟持保留态度。
不过,不管女主还是天下,都和他百里蛟没有关系。红尘滚滚,他还是喜欢站在一边看热闹,参与其中?那实在是太不好玩儿了!
想到这儿,百里蛟自己斟满了酒杯,又巴巴地凑过去,给凤九倒了酒,凤兄,大婚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我一定过来祝贺你们!
祝贺?听百里蛟的话,凤九眉眼一挑,你不捣乱就不错了!
啧啧,在凤兄眼里,我就这么没品?百里蛟有些无奈,英俊的眉头拧成一条绳,我伤心了——
呵呵,记得到时候带上红包!想到我府上白吃白喝那是不成的!
今日的寿宴,在凤九和百里蛟的你来我往中结束,等凤九起身,怀中的项君晚已经熟睡。自从吃了灵日珠和灵月珠后,项君晚有些嗜睡,今天经过了一番争斗,也是费心费力,早在凤九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看着项君晚安睡的芙蓉面,百里蛟心中一顿,还想多看一眼,凤九已经用红裳将她挡住。百里蛟,如果羡慕嫉妒恨,自己找个娘子去!
凤九大步走开,喻净跟在他身后,百里蛟看着凤九白衣飘飘的挺拔背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凤九,你动情了!
对凤九和项君晚行注目礼的,不单单是百里蛟,还有云筝,公孙朝夕,项君柔等一干女人。
对于她们而言,项君晚身上罩着的凤九的红衣无疑是一个刺眼的存在,火红的颜色扎得人眼睛疼,心里更痛。
云筝顾不得脚上的疼,一直看着凤九消失的地方,咬紧了嘴唇,所有的委屈和伤心在眼里酝酿成了泪,一颗颗落在地上。公孙朝夕没有这样多愁善感,她的眼里更多是仇恨和阴险的毒,至于项君柔,嘴角挂着冷冷的笑意,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没人会注意这些女人是如何想的,大佬们现在最关注的就是不了大师。
宴会结束后,不了大师被公孙楠请到了御书房。坐在舒服的椅子上,不了大师打了个满足的嗝,嗝里还有酒肉的味道。
百里影、郑克、元越也都到了这里,四个人代表了四国,此时都直直地看着不了大师。
大师,我们想知道到底谁是女主?她真的会一统天下,四国真的将不复存在么?郑克最心急,直接凑到了不了大师面前,不料不了大师刚好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让郑克非常尴尬。
这个——不了大师一抖眉,公孙楠立刻让人将金银珠宝和银票奉上。
呵呵……天意不可违。不了大师看着宝贝剔着牙齿,扫了眼面前的四人。
一句话,让场上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天意不可违?难道他们都要屈服在一个女人的脚下,向她俯首称臣么?
她是谁?是项君晚么?百里影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状态,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心里已经是多么翻江倒海了。
她?不了大师轻笑,你们觉得她可能么?与其担心谁是女主,不如善待百姓。就算你们找到女主又能如何?杀了她,会有另外的女主来代替,到时候也许会更麻烦……
一句反问的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是语调中的情感,倒是将项君晚撇开了关系。
大师,那夜我们都看到了凤凰于飞,找寻去,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最后她被凤九救走。请问,那女子是女主么?凤九是不是也参与进来了?
四天没有更新,都去存稿去了。存了四万的稿子,今天下午手术。未来十天,每天更新四千。回来之前都无法回复留言,请亲们见谅!十天后兔子根据身体情况更新~爱你们~
079恶毒姐妹
毒医丑妃079,正文079恶毒姐妹
公孙楠始终对白衣女子的容貌耿耿于怀,这些天他都没有睡好。每次闭上眼,眼前都会出现公孙柏的样子,或在看书,或在习武,和当年一模一样。公孙楠真的非常担心公孙柏在这世上还留有骨血,若对方真的来复仇……公孙楠不敢想象。
场上四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没人把不了大师最后的话听进去。在四人看来,既然天意如此,会出现一个女人灭了四国,他们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既得利益,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杀她灾难依旧会延续,不如抓着她囚禁终生——
看着面前四人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不了大师耸了耸肩。这些当权者总是这样想当然,不过,他也很好奇女主到底会如何一统天下。凤九那小子似乎很在意项君晚,这两人凑一起要么和和美美,要么就是惊天动地……
想到这儿,不了大师开始头疼起来。虽然说拿人钱财应该为人解忧,可他好歹欠了凤九一个人情,再说大师兄那边儿也说不过去。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帮他们一把!退一步来说,就算凤九当皇帝,也比这四人强!
女主在西边。不了大师指了指郑克,各位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迷惑——留下模棱两可的话,不了大师笑眯眯地把四人孝敬他的东西塞进有些破旧的袈裟里离开了御书房。
等不了大师走后,四人坐了下来。
他,可信么?对不了大师疯疯癫癫的模样,元越有些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元越到底年轻,他的话一说出来,其他三人脸上都露出怪异的笑容来。
不了大师虽然看似疯癫,但的的确确是有本事的。郑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他说是,那就一定是。
郑克的话,也是公孙楠和百里影心里想的。既然不了大师说了女主在西边的棠喜国,女主肯定在那里。没想到兜兜转转,一群人跑到沧月国来,结果女主不在这里,众人心里有些扫兴。
商议女主的事情。元越虽然是翼人国太子,而且年幼,但这次出来元奎给了他所有的权利,让他全权处理,商议即便元越在四人中最年幼,也是能说上话的。
女主在棠喜国?元越圆溜溜的眼睛此时睁得更大,那我们一直以来岂不是寻错了方向?到底是谁放出流言误导我们女主是项君晚的?
元越这么一说,百里影笑着看向公孙楠,公孙兄,看来老太太开始怀疑当年的事情了!
百里影说的,公孙楠如何不知。看赵曼对项君晚的态度,就知道这流言也是她放出来,专门针对项君晚的。想来,也是因为项治钟效忠于他,赵曼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才这样针对项治钟的女儿,真是可恶!
元越年幼,不明白当年的事情,反倒是郑克一下子就听懂了。公孙兄,这下你麻烦了!老太太可是不好对付啊!听说沧月国的虎符她手里有一半,啧啧,既然你沧月国内不太安稳,找女主的事情我会帮你留心的!
郑克的话里的阴阳怪气,气得公孙楠脸色发黑,旁边的百里影这会儿开了口,郑克,若真如此,你以为赵曼会放过棠喜国和朱莲么?当年的事情我们可都有参与!
百里影都开了口,郑克连忙笑着赔礼,是我的不是!我不开玩笑了!
对这三人的哑谜,元越不懂,见他这样,百里影轻笑,太子不明白?回去问你父皇就成!说起来,你父皇也有份,呵呵,那是咱们四国第一次联手……
百里影的话,把郑克和公孙楠的记忆带回了十八年前,三人沉默了好久,公孙楠缓缓开口。
时隔十八年,看来我们要再次联手了!
百里影的话何尝不是公孙楠和郑克想的,只是如何做,大家都没有个头绪。
公孙楠,盯着你们老太太,必要时动手,别到时候后院起火,让你分心。郑克,等寿诞结束,你先回国,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咱们一定把女主找到。至于元越,你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禀明你父皇,请他盯着凤九,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四人中,百里影虽然并不是最年长的,可他的足智多谋和冷静理智,却是其他人比不上的。显然,公孙楠和郑克都很赞同百里影的分配,元越想了想,最后也点点头,出来的时候,父皇让我又不懂的事情请教舅舅,既然舅舅这样说,我一定按照舅舅说的做。
元越的母后百里采薇是百里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元越叫百里影一声舅舅也不为过。
事情定下来,四人各自散去。公孙楠靠着龙椅,按摩着太阳穴。老妖婆,你明知道朕只有项治钟用得着,偏偏在这时候挑拨离间,害得朕差点儿误信,真是可恶!
想到这儿,公孙楠叫来影子,寿宴还有两天,给朕盯紧太后那边。若是她要做什么对太平郡主不利的事情,一定要阻止!
将军府里,在经过白天的事情之后,凤九大大方方地留在了项君晚的院子里。
笑什么?看着凤九傻傻的模样,项君晚娇嗔一句。出宫门的时候她就醒了,可凤九不肯放她,一直抱着她进了将军府,让整个府里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后才松手,这男人,果真要不得!
你是我的了。凤九撩起项君晚的发在鼻下轻嗅,未免夜长梦多,寿诞后咱们先在这里订婚,然后回去把婚给结了!
凤九这么心急,项君晚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你还没跟我求婚,我也没答应呢!你说嫁我就嫁么!
求婚?这事儿凤九还真没想过,自古以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看项君晚的意思,即便公孙楠点头允了这门亲事,项君晚未必会答应。
唧唧——包子在旁边迎合项君晚的话,趁凤九分神,和项君晚分开露出了一丝缝隙,包子跳到项君晚的怀里,霸占着她的怀抱,将他们隔开,还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看着凤九。
小畜生!
见银狐简直是抓住任何机会黏糊项君晚,凤九一个栗子弹在包子头上,早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不带你来了!
唧唧——
包子窝进项君晚怀里,躲了起来,一双圆溜溜的乌黑眼珠可怜巴巴地看着项君晚,湿漉漉的眼里仿佛含着泪,若凤九再动手它泪珠子都会掉出来似的。很萌很可爱!
凤九,你可别转移话题!我是我,就算我爹和皇上都答应了,我不应下,你也奈何不了我!
项君晚梳理着银狐的毛,笑着看向凤九。她可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盲婚哑嫁,就把自己的一生幸福都送出去了!凤九在大殿上突然袭击,本来就让她措手不及,现在他一定要补给自己一个求婚才行!
项君晚的话虽然正经,可是脸上的笑意出卖了她的内心。
这个小女人!凤九恨不得把项君晚揉到自己怀里。她明明心里乐意,还美滋滋的,嘴上却要这么刁难她。求婚?他虽然没做过,但为了抱得美人归,求婚又何妨!
临走时,凤九低头吻在项君晚唇上,舌尖沿着她的唇形探索着,末了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等我向你求婚!
赵曼的寿诞要庆祝三天,虽然项君晚极其不愿意进宫,可君命难为。
出了将军府的门,看到门前的马车,项君晚眉头微皱。其他人都不在,只有项君柔在那儿等着。今天的项君柔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笑容可掬,就好像她和项君晚之前的恩怨都不存在使得,假得很。
怎么只有你?项君晚站着没动,只是盯着项君柔的眼睛。
我娘和其他姐妹已经先走了,马车坐不下,我就留了下来。二姐,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吧!项君柔一改平时的跋扈模样,完全是个乖巧的女孩儿。
好吧!
虽然不知道项君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项君晚还是上了马车。等项君柔上来,项君晚闭目养神,懒得搭理她。
看出项君晚对自己的冷漠,项君柔咬了咬牙,一个笑容挂在脸上。姑且让她先得意几分,等到时候,她哭都哭不出来。
姐姐,你喜欢什么熏香?
随便。项君晚靠在一旁,看着项君柔的背影。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项君柔什么时候变这么谦顺了?
果然,没一会儿项君晚就发现了异样,这熏香有问题。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熏香里有催qing作用,还能让人陷入短暂的昏迷中。难怪今日项君柔这么献殷勤,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项君柔点好熏香,转身坐下的时候,正好看到项君晚睁着眼睛,她心中一惊。难道项君晚发现了?等项君柔再去看项君晚的时候,发现她又闭上了眼睛,项君柔这才松了口气。
是了,项君晚怎么会发现呢!这可是宫里的东西!项君柔缓缓一笑,在项君晚对面坐下。
此时,项君柔心里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太后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你这么乖巧漂亮,凤少主一定会喜欢你的。唉,可是你姐姐先你一步……算了,不说了,如果没有你姐姐,哀家一定为你和凤少主指婚。
若没有项君晚,自己就可以成为盘龙城的少主夫人,那样优秀俊逸的男子会是自己的夫君,让项君柔如何能推辞。虽然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但项君柔坚信,幸福是属于她的!只要项君晚不是完璧之身,凤九肯定不会要她,到时候么……项君柔嘴角露出个兴奋的笑容来,这个盘龙城少主夫人,她当定了!
项君柔的模样落在项君晚眼里,变得好笑起来。看她半天没事儿,应该是早就服用了解药。想用这样的熏香迷倒自己?项君晚轻哼一声,真是很傻很天真。
马车并没有直接进皇宫,而是先去了太子府。自从太子大婚之后,就从宫里迁了出来,单独设置太子府。当项君晚下了马车,看到太子府几个金灿灿的大字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是进宫么?为什么先来太子府了?
对不起哦,二姐,大姐昨天走的时候让我先到东宫来,她和我一起进宫,所以我就先过来了。项君柔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项君晚。怎么回事,怎么过了这么久项君晚还是这样清醒?项君柔心里打起了小鼓。
这样啊……项君晚点点头,走了两步,忽然倒向项君柔。
二姐,二姐姐你怎么了?项君柔象征性地摇了摇项君晚,确定她熟睡过去后,项君柔笑了,招手上来两人,架着项君晚进了东宫。
眯着眼,项君晚也把路上的事物记了个清清楚楚。随后进了一个偏殿,听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四妹,怎么样?
一切搞定。大姐,人我给你带来了!
原来另外一个人是太子侧妃项君美,这两姊妹竟然是幕后黑手?项君晚依旧装昏迷,一个阴影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