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毒医丑妃》》 · 蜡米兔 · 2026-07-26
没想到她竟然能得到凤少主的青睐……
项君美附身,捏着项君晚的下巴,使劲地掐了两下,一双杏眼里直冒火。昨天凤九的出现让项君美大为吃惊,天底下竟然还有那样的男子!真是让人不得不心动。可是一想到凤九点名要娶项君晚,项君美的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大姐,这样能成么?项君柔站下项君美身后,语调中的激动出来了她的心情。
四妹,你想不想成为尊贵的女人?项君美转身,看向自己的妹妹,你哪方面的条件都比比她差,难道你就想这样安于现状,最后被一个废物踩在脚下么?
项君美的话极具煽动性,看着大姐头上金灿灿的凤钗,项君柔吞了吞口水。大姐成了太子侧妃,以后会是皇妃,甚至会是皇后,她们一母所生,她怎么可以比项君美差!
毒医丑妃080,正文080以牙还牙
项君晚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事儿项君美还插了一脚,对这个大姐,除了穿越过来第一天在王府里见过一面,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算起来,这是她们第二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至于项君美为何这样对她,项君晚想了想,也能猜到一二。貌似项君美和公孙长卿是郎情妾意的一对,但不知什么原因,项君美成了太子侧妃。
虽然嫁给了太子,但只是侧妃,若跟着公孙长卿,可就是王妃。再说皇位到底谁坐还没定论,万一公孙长卿当了皇上,以她在公孙长卿心里的位置,自然就是皇后的。可是,半路冒出个项君晚,夺了属于她的姻缘,这气一直憋屈在项君美心里,怎么都得不到舒缓。
在项君晚成了下堂妇的时候,项君美非常快意,可突然冒出个凤少主,还点名要项君晚,这让项君美怎么都淡定不下来了。凭什么好事儿都轮到项君晚头上?在将军府项治钟偏心也就罢了,但项君晚的运气实在是好的太离谱了吧!
此时,看着昏迷过去的项君晚,项君美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险,柔儿,我们走!一会儿等着看戏好了!
等人出去,门被关上,项君晚起身下床。无聊的把戏,难道她不明白?项君晚冷笑,躲在一边。果然没一会儿,门打开,一个猥琐的男人钻了进来,一来就往床上摸。美人儿,我来了!
这人项君晚并不认识,不过既然这人送上门找死,项君晚当然要成全。
男人摸着床上空空,刚纳闷,脖子上一阵刺痛,来不及呼喊,口吐白沫直接栽在地上。
做的好,火葵!项君晚低头,火葵从男人的脖子上探出头,再次盘旋到项君晚的手腕上。趁没人,项君晚拿出小瓶,将褐色粉末倒在男人身上。没一会儿,一阵青烟,男人融化成一滩黄色的液体,又过了一会儿,黄色液体也蒸发,除了空气中还有些许异味,并没有其他异常。
等项君美和项君柔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过来的时候,项君晚正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
原本项君美是打算带人来捉奸,好污了项君晚的名声,为了达到目的,她还特地搬来了公孙冀,有太子出面,不怕项君晚不丢人,可是一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根本没有什么男人。
出了什么事情?项君美和项君柔交换了眼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项君美可是亲自看着人进来关上门她才离开的啊,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疑惑,项君美上前查探,刚凑过去,项君晚睁开了眼睛。
晚儿,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看到那双浑浊的眼睛,项君晚先是一惊,随后发现项君晚并没有什么异常,一颗心才放下。晚儿……
大姐,我头好疼——项君晚皱着眉,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听项君晚这样说,项君美心里大喜。莫非事情成功了?为何跟设想的不一样?那男人去哪儿了?顾不得思考那些,项君美直接让人找来太医为项君晚把脉。项君美相信,太医医术高明,一定会察觉到项君晚的异常,到时候再趁机发问,项君晚**的事情一定会被揭穿!
太医,我妹妹身体不适,麻烦你帮她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了!等太医出现,项君美立刻装出一副急切关心的模样,若不是知道这女人一心想害自己,项君晚还真会被她骗过去。
太子侧妃的妹妹,大将军的女儿,盘龙城未来少主夫人,太平郡主……这一些个头衔都会让太医打起十二分精神给项君晚诊治。过了好一会儿,太医站了起来,回殿下、娘娘的话,太平郡主染了风寒,需要静养。
风寒?项君美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这不可能!她往前一步,逼近太医,你说的是真的?她只是染上风寒而已?
这话明显语气加重,只是来诊治的太医是太医院最为古板的老太医,听了项君美的话有些不乐意,莫非侧妃娘娘不相信臣的医术?那娘娘大可请他人过来!
见老太医脸上有怒色,项君美知道自己表现太过,连忙露出笑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妹妹。她早上看着就不太对劲,我怕还有什么问题,想请太医详细诊治一下,否则我这个当姐姐的心里会不安!
回娘娘的话,郡主的确只是染上风寒,静养几天就可以了。老太医何尝听不得项君美的言外之意,只是他也是个倔强的,怎么会轻易被人摆弄?
天气这么暖和,怎么会染上风寒?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见大姐吃瘪,项君柔有些按捺不住,有些事情项君美不好出面,她可以。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个机会,她怎么会让这个机会溜走。说话的时候,项君柔走到床边,想掀开被子,看看有没有人藏在里面,结果项君晚咳嗽两声,自己下了床。
大姐,我身子不舒服,想先回家。太后寿宴我今天怕是去不成了,还请大姐帮我言明,莫让太后责怪我!
项君柔扫了一眼,被子里什么都没有,心里大为失望。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就这么放过项君晚?
旁边的沉默了好久的公孙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这会儿也懂了里面的猫腻。扫了眼有些窘迫的项君美,公孙冀冲项君晚温和一笑。晚儿妹妹既然身体不舒服,我派人送你回将军府。皇祖母那儿你不用担心,她也是心疼你的!
公孙冀派了自己的心腹送项君晚回将军府,又给老太医塞了几锭银子,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公孙冀将其他人都呵退,唯独留下项君美。
你好大的胆子!
公孙冀这么一说,项君美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有瞒过他,连忙柔柔一笑,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项君美,你到底是真蠢还是装糊涂?项君晚也是你能碰的么?不说她在大将军心中是多么宝贝,单说她的未婚夫凤九,就是连我都得罪不起的人!你以为毁了项君晚,你那个愚蠢的妹子就可以顶上,就能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么?你做梦吧!
在项君美面前,公孙冀没必要维持自己温润的形象,看到眼前这个差点儿坏事的女人,公孙冀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猪油还是大便。
殿下,我只是为我四妹妹不平!既然公孙冀都知道了,项君美也没打算隐瞒,只是心里很不甘,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不平?听了项君美的话,公孙冀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温和的眼睛变得犀利起来,项君美,到底是你为四妹心有不甘,还是因为你嫁给我,所以不甘心?所以对曾经是公孙长卿王妃的项君晚心怀不满?
公孙冀提到陈年往事,项君美脸颊一红,有些羞,更多的是怒,殿下,我嫁给殿下,自然是你的人,殿下就算不信我,也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么多年,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么?殿下为什么还要提那些陈年往事来羞辱我——
看着项君美一起一伏的胸膛,公孙冀心中滋味特别怪异。这女人是他喜欢的,在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所以顾不上她和公孙长卿两情相悦,直接使了手段将她夺来,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公孙长卿。
一想到公孙长卿,公孙冀的眸子又暗了几分。他什么都跟自己抢,就连自己的女人,心里也始终住着他,这个公孙长卿到底有什么好的!
羞辱你?项君美,你是自己羞辱自己!总之,下次你做事情的时候麻烦你动动脑子,别连累了太子府!
说完,公孙冀一挥手,出了门,留下项君美一个人在屋里。
大姐,没事吧——看到公孙冀铁青着脸出去,项君柔吓了一跳,等她进来,又看到项君美一个劲地流泪,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我没事……项君美一抹泪,恢复了笑容,而她一转脸的变化,让项君柔一愣。原来大姐过得也并不是那么舒心,原本以为大姐是太子侧妃,会是无比尊贵,可刚才太子的表情和大姐的表情分明可以看出,项君美这个太子侧妃并没有想象中过得好。
大姐,这次真是便宜项君晚那个小贱人了——
项君柔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话题再次转移到项君晚身上,大姐,我明明看到那男人进来了,怎么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项君柔问的,何尝不是项君美想知道的。只是事情现在弄成这样,她也只能认了。四妹,项君晚病了,不会参加宫宴,这是你的机会。等会儿凤九肯定会去,你一定要让他记住你!男人,都是一样的,你这么漂亮,凤九不会不动心……
项君美的算盘打得的确很好,等她们姐妹进宫才知道,凤九根本没来,气得项君柔直咬牙。
怎么装病?不想去寿宴?将军府里,凤九搂着项君晚,一听说她不舒服,他立马就赶了过来,没想到项君晚只是装病。
没什么——项君晚简单地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刚说完,腰间一痛。
凤九,你捏痛我了!
察觉到自己失常,凤九连忙道歉,对不起,伤着你了没?
凤九想掀了项君晚的罩衣给她检查,却被她一巴掌打开。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喊非礼!
听项君晚这么说,凤九露出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来,小娘子,你喊啊!你就算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这话,不然是项君晚,就连旁边的包子,都是一阵恶寒。这个主子什么时候学会耍流氓了?
凤九嬉笑着打岔,项君晚忽略了他眼里的阴霾。在听说项君美和项君柔联手,想毁了项君晚名节后,凤九眼里波涛汹涌。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办法对付他的女人?凤九不敢想象。若是项君晚不会医术,今日必定中招,那到时候流言蜚语都会将她逼死,更不用说女子的名节这些了。
好,很好!既然你们想这样,那就尝一尝这样的感觉好了!
娘子,稍等,我一会儿来陪你——凤九的唇擦过项君晚耳垂,轻笑一声走了出去。啪——一声响指,飞霜出现在他面前。
少主!
刚才凤九心情不是很好么,为什么现在就变成六月飞雪了?飞霜知道肯定有事儿恼了凤九,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去,做一件事情……凤九低声吩咐,飞霜却脸色大变。
少主,真的要这么做么?
当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飞霜,做漂亮点儿!
凤九再次进来,脸上依旧是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去做什么了?项君晚懒懒地任由凤九抱着自己,靠在他怀里。不得不说,这男人看着精瘦,其实胸膛很结实,有安全感,靠着舒服,让她上了瘾。
出恭去了——凤九笑道。
原来是交水费去了!
项君晚和凤九热闹地说着话,中午凤九亲自下厨,把项君晚喂得大饱。看着项君晚满足的模样,凤九心里也被填得满满的。也不知是不是凤九的怀抱太过舒服,项君晚靠着他酣睡起来,如同猫咪一样,让凤九哭笑不得。这女人也真是放心他!
项君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午休的这段时间,宫里出了一件大事,确切地说,是两件大事。
一是项君柔喝醉了酒,不知道怎么就爬到了公孙冀的床上,两人**干得火热,被大家抓了个正着。第二么,是项君美看到妹子勾引自己的丈夫,一气之下晕死过去。
太医忙着抢救,结果是项君美被查出怀孕,原本是极好的事情,可公孙冀当下就黑了脸,因为他已经两个月都没碰项君美了,而项君美怀孕刚好一个半月。好好的寿宴,因为项家姐妹的丑闻,而彻底成了一场闹剧。
勉强下床走了两步,放了屁,肚子通了…
081你恨哀家?
宫里,公孙冀铁青着脸,一群太医围着项君美,一个个上前把脉。
之后,太医们来到赵曼和公孙楠面前,启禀皇上,太后娘娘,侧妃娘娘的确有一个半月身孕。
你们胡说!项君美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跪在皇上和太后面前,臣媳绝对没有怀孕,儿媳妇上个月的小日子按时来了,怎么可能怀孕呢!
听项君美这样说,公孙冀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都下去吧——赵曼挥了挥手,其他人退下。
屋里只留下皇室中的人,赵曼这会儿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太医都冤枉你了?
臣媳真的是冤枉的!事到如今,项君美百口莫辩。
公孙冀两个月没进她的房,偏巧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是怎么回事?孩子肯定不会是公孙冀的,那就是她跟人私通?公孙冀不敢想象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美人会给他戴绿帽子。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赵曼经历的多,刚才公孙冀的表现她看得真切,立刻让人去太子府的敬事房把簿子拿来。等拿来簿子,赵曼看了之后,脸一黑。
母后,怎么了?公孙楠是现场唯一表情稳定的人,在看了赵曼递给他的簿子后,公孙楠脸色也变了。
混账!公孙楠大喝一声,瞪眼看着项君美,孩子是谁的?
父皇,臣媳真的没有,请父皇相信臣媳——项君美头发上的珠钗因为她猛地磕头,跌落到地上,砸的叮当作响,臣媳冤枉啊!
原本项君美来捉奸,抓住项君柔和公孙冀的好事儿,想借此做一番文章,没想到她自己却出了问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项君美咬着唇,留着眼泪,她的的确确没有做过对不起公孙冀的事情,为什么会有孕?怎么回事?
冤枉?朕的太医院是摆设么!一个人误诊还情有可原,为什么所有人诊断结果都这么说!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朕要诛他九族!公孙楠从来没有想到一向表现良好的项君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完全就是皇室丑闻啊!
臣媳冤枉,冤枉啊——
项君美百口莫辩,只能不停地磕头。因为用力过猛,珠钗跌落,她原本完美的发型也被弄乱,一头乌发披散了下来,额头已经蹭破了皮,流出了殷红的血。
还跪在旁边的项君柔此时已经懵了,怎么回事?大姐竟然和人私通,怀了孩子?天啦!项君柔差点儿晕厥过去。她原本多吃了一杯酒,不知为何醒来就和公孙冀在一个被窝里,而且全身酸痛,接着就被人捉拿在床上。
原本是一件很羞人的事情,项君柔还想请大姐原谅自己,没想到项君美现在都自身难保,这可怎么好!
屋里的女人,除了皇太后赵曼还是淡定模样,皇后和皇妃都被这丑闻吓着了。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儿啊!先是妹子和姐夫弄出这么一出来,后又是姐姐偷人,将军府出来的姑娘怎么都这样?
皇后和玉夫人原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皇后当初指婚,就是看中了项君美是妹妹的女儿,和自己亲近,外加公孙冀喜欢项君美,皇后也想成全自己儿子,可是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公孙冀是皇后的儿子,过了好一会儿,皇后才恢复正常,即便以前她很喜欢项君美,甚至希望利用项君美背后的将军府来扶持太子一把,可现在项君美出了这样的丑事,一定要赶紧和她划清界限才行。至于项君柔,姐姐不是好鸟,妹子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在皇后心里,已经把项君柔归到了项君美一类,在她看来,一定是妹子垂涎荣华富贵,所以才爬上自己儿子的床,想飞黄腾达,真是好算盘。
现在的场景,让皇后想到了一件陈年往事,当初她的父亲也是想送玉夫人进宫侍奉公孙楠的,可是她担心玉夫人会夺了自己的宠爱,将玉夫人指婚给了丧偶的项治钟。现在,玉夫人的两个女儿表现都如此差劲,让皇后心寒。
她们这简直就是要毁了她的儿子!莫非,这背后是玉夫人的意思?想让两个女儿都进皇家?真是打得好算盘!
皇上,出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轻饶!一项木菩萨的皇后遇到自己儿子的事情也强硬了起来,公孙冀就是她的全部,如果这件事情影响到了公孙冀的太子位,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贱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借题发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项家姐妹身上。
臣妾以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姑息,若不严惩,不能服众。
皇后娘娘,臣媳的的确确是冤枉的!项君美原本柔美的嗓子这会儿已经有些沙哑,臣媳冤枉!
冤枉?你的意思是皇上不明事理,冤枉了你?
不,不,臣媳不是这个意思——项君美抬起头,额头上的血和眼里垂下的泪混为一团,原本美丽的脸现在也变得模糊一片,看上去着实吓人。
母后,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以公孙楠的性格,他恨不得把这个贱女人勒死后掉在宫门口以儆效尤,可是皇室丑闻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沧月国皇室就会成为四国中的笑话,更何况现在其他三国人都在锦城,这样的丑事就更要隐藏下去。
而且,项君美好歹是项治钟的女儿,这里面还牵扯出了项君柔,若两个同时处理,恐怕会让项治钟心生不满。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
皇上,既然是哀家的寿辰,不如喜上添喜,向众人公布太子侧妃怀孕的好消息,顺便让太子收了项君柔……
赵曼话语一出,公孙冀就出口反对,皇祖母,孙儿无论如何都不会要她们!公孙冀原本遗传了公孙楠的特点,也是个多疑的性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公孙冀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他明明酒量不错,为何只是几杯就醉了?至于他和项君柔之间的事情,公孙冀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等他醒来,看到的就是项君柔惊诧羞愤的脸和前来捉奸的项君美等人。
若是没有项君美怀孕这事儿,公孙冀对她的心理必定是内疚万分的。和小姨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对不起项君美。之前公孙冀的确觉得自己对不起项君美,甚至觉得自己应该补偿她。可是在出了之后的事情后,公孙冀心中的对不起已经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他是被项家这两姊妹算计了。说不定项君美原本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怕东窗事发,所以自己亲妹子推来,吸引他的视线,就是为了遮掩她自己有身孕的事情。真是,无耻!混账!
若不是皇太后和皇上在这儿,他一定会一脚踹在项君美的肚子上,把那个野种弄死。他难道对她不好么?她入东宫三年多,他即便身边还有别人,但是一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项君美,她不喜欢夫妻生活,他也没有强求,才有了两个月不碰她这事儿,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对自己?!
公孙冀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赵曼的提议就像最后一根稻草,让公孙冀绷紧的弦彻底断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杀她都可以,竟然还要公布项君美有身孕,这顶绿帽子他要一直戴着,还要纳了项君柔,这是什么个理儿?
公孙冀的反对在赵曼的意料之中,她叹了口气,看向公孙冀,哀家知道你心里不平,可是现在三国都在,若事情闹开,是你丢脸,哀家不想你成为四国的笑话,更不想你日后成为国君,还因为这个污垢被人嘲笑!
可是,这样孙儿就不被人笑话了么?让孙儿认了野种,孙儿不答应!公孙冀觉得憋屈的厉害,忍不住吼出声来。
谁说要你认野种了?赵曼龙头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
谁要认野种,哀家第一个都不答应!哀家的意思是,这个时候事情不能闹开,都是项家的女儿,若一次处置了两个,项治钟必定心有间隙,不好。所以,哀家的意思是把她们安置在太子府,等时间过了,再处理。
赵曼这样说,公孙冀虽然还不太明白,公孙楠和皇后却已经懂了。
母后说的对!皇后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一些。这事儿一定要遮住才行,不然对公孙冀的影响不小。此时留下两个人,日后随便找个理由,死个把人还是可以的。
项君美也是聪明人,不一会儿就懂赵曼的意思,她这是要弄死她们姐妹啊!
臣媳真的是冤枉的!真的!项君美想站起来,赵曼使了个脸色,上来两人把她胳膊扭住不让她动。看到这场景,项君柔吓着了,连忙爬到赵曼和公孙楠面前,皇上,太后娘娘,我姐姐一定是冤枉的!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见太后和皇后都不理自己,项君柔爬到皇后面前,姨妈,姐姐真的是被冤枉的,姨妈,你帮我们说说话!
项君柔哪里知道,这个姨妈已经恨透了自己姐妹两个,又怎么会帮她说话呢!
哼!有你这样的妹妹,姐姐又能好到哪儿去!本宫真不知道你们母亲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一直以来,皇后在项君柔心里都是和颜悦色,和和气气的菩萨模样,这会儿竟然见死不救,项君柔根本都不相信。
见妹子还傻乎乎的模样,项君美又恼又气,柔儿,他们是要杀我们啊!你快去告诉爹爹,让爹爹来救我们!
虽然平时,项君美见不得项治钟对项君晚好,可是现在她知道唯一能救她们的人只有项治钟。大将军的女儿,就算犯了错,也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
听了项君美的话,项君柔一擦脸,站起来想冲出去,没想到刚跨出了两步,就被人擒拿住。
把她们关起来!赵曼冷哼了一声,你们不需要去找项治钟,哀家会亲自去跟大将军说明!
救命啊!太后要杀我——项君美话还没喊完,嘴里就被堵了棉布,被人捆绑了起来。等两人被押送走了之后,赵曼扫了一眼周围的宫妃和几个贴心的宫人,目光严厉,今日的事情谁要是说出一个字,哀家就拔了她的舌头!
臣妾(奴婢)不敢!众人连忙惶恐应下。
叹了口气,赵曼转向公孙楠,皇上,大将军那儿,让哀家去说吧!哀家相信大将军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因此误会的。
有劳母后。母后大寿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儿子不好!公孙楠一副很心痛懊恼的模样,其实心里也巴不得赵曼去找项治钟。这样,项治钟就会知道这事情是太后处理的,也会仇恨赵曼,日后要对付赵曼,有项治钟这个帮手就容易多了!
好了,散了吧——
赵曼在青藤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寝宫,没一会儿项治钟就来到了殿外等候太后召见。
让他进来!和刚才的疲惫相反,赵曼现在神采奕奕,当项治钟的身影出现在赵曼眼前,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来。
青藤,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大将军听。
赵曼一不让项治钟坐,二不让他喝茶,项治钟始终保持着请安的姿势,听着青藤将整个经过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赵曼坐在软椅上,品着香茗,看着项治钟恭敬的表情,心情很好。一次折了他的两个女儿,想必这人心里也在痛吧!只是无论他怎么痛,都比不上自己这些年的痛苦!
项治钟自然不知道项君美和项君柔姐妹发生的事情,在听说之后的确惊讶了一番,但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这点儿让赵曼有些不满意。
大将军觉得哀家的处置如何?赵曼喝了口茶,扫向依旧跪着的项治钟。
太后处理的很好!是臣教导无方,臣有愧。
项治钟如何不知赵曼是故意针对自己,他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没有丝毫懈怠。
你恨哀家?
082jian臣?忠臣!
臣不敢——项治钟低声回答道,声音中不见一丝波澜,让赵曼不得不佩服他好定力。当初,项君晚被人绑架,生死不明,项治钟可不是这个表现。看来,只有项君晚才是项治钟心里的宝。
不敢?听了这话,赵曼笑了起来。多年的养尊处优让赵曼看上去比实际岁数年轻很多,她放下茶杯,定定地看向项治钟,不知道大将军相不相信因果报应?
不等项治钟开口,赵曼把弄着自己的长指甲,缓缓开口,早上,太子侧妃和项君柔还想着怎么糟蹋项君晚的名声,结果她们姐妹刚才就闹了那么大的笑话,还要赔了性命进去。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她们的报应来得这么快,不知道你的报应什么时候到!
一听项君晚早上差点儿出事,项治钟连忙抬起头,晚儿,现在没事吧?
这急切的模样,很快就被赵曼捕捉到了。她?自然是没事的!说起来哀家也很纳闷,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丫头片子,为什么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项治钟再蠢,也能听出赵曼话语中的仇恨来。难道早上的事情也是太后您做的?
项治钟,你是在污蔑哀家么?赵曼倒不怕项治钟猜出自己的意思来,原本两人已经撕破了脸面,不过维持着表面而已。
是不是污蔑,太后心里清楚。不过,我希望太后能明白,晚儿不是你能动的!
不顾赵曼的威严,项治钟直接站起来,怒视着赵曼,一双刀子眼,仿佛要在她身上挖两个窟窿似的。前面的事情他没有计较,可这一次太后竟然挑唆项君美和项君柔来对付项君晚,这已经超过了项治钟的底线。
哀家清楚?呵呵……哀家只知道是你谋杀了哀家的皇儿,是你害得我们母子人鬼分离,是你造成了今天的悲剧!项治钟,哀家记得皇儿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不过是街边的一个快要饿死的小乞丐,是皇儿提拔你,你才有今天!你的一切都是柏儿给你的,可是你这只白眼狼,竟然害了柏儿……你,该死!
说到激动的时候,赵曼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原本精明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人一下子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是你,你是刽子手!公孙楠也是!你别以为不承认,哀家恨不得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哀家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你们夺走哀家珍贵的宝贝,哀家也会如数奉还!
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赵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原本粉白的脸,这会儿因为气愤也涨得通红。青藤连忙上前给赵曼垂肩,赵曼一挥手,把青藤扫向一边。青藤,你出去,哀家有几句要紧的话要跟大将军说!
是!青藤离开,临走时关上门,屋里仅剩下赵曼和项治钟。
没了旁人,赵曼不再保持威严的形象,大步上前,一耳光猛地抽打在项治钟脸上,直接打得他嘴角冒血。
公孙楠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忘恩负义,背叛柏儿?项治钟,你做了亏心事,晚上就睡得着么?究竟要怎样狠心,才能做到像你这样无情?你告诉哀家,告诉哀家啊!
看着赵曼的模样,项治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上前搀扶着赵曼,太后,您多想了。
哀家没有!赵曼甩开项治钟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有本事你就告诉公孙楠,让他也杀了哀家。否则,只要哀家有一口气在,哀家就会为柏儿报仇雪恨。项治钟,你们等着吧!你最好时刻守在你的宝贝女儿身边,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和她两个姐姐一样了——
够了!任项治钟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被赵曼刺激的没了。
太后既然这样恨我,那我以命抵命,希望能消除你心里的恨。项治钟话音刚落,手中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心脏,鲜血噗——溅了赵曼一身。
你,你这是……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赵曼傻了。她虽然恨不得项治钟马上去死,可他现在弄这么一出,却是让赵曼措手不及。
看着项治钟缓缓倒下,胸口的血像小溪一样汩汩地流出来,赵曼眼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等项治钟自杀的消息传到御书房,公孙楠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青藤跪在地上,表情有些惊慌,陛下,大将军自杀,现在太医们正在抢救,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公孙楠一晃,快,快带朕去!
太后寝宫里,里三层外三层,太医把项治钟围了起来,止血,爆炸伤口,所有太医都战战兢兢。
怎么样?赵曼虽然心里有些慌乱,但是面儿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回太后娘娘,伤口离开心脏只有半寸,若大将军能度过今晚,就能平安,若不能……
若不能会如何?公孙楠刚刚赶到,就听到这句话,心中大惊,立刻大步走进来。会如何?
陛下,若将军不能挺过今天晚上,请陛下节哀……
这话说的含蓄,公孙楠却明白里面的意思。项治钟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赵曼如何听不出公孙楠的意思,项治钟是沧月国大将军,正因为有他在,沧月国才会太平。如今,项治钟弄成这样,公孙楠恼她也是应该的。
是哀家不好,是哀家的错……
赵曼连连自责,那模样,像是真心悔过,当着众人,公孙楠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动动脚趾头就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是公孙楠没想到项治钟会这样忠心,宁愿自杀也不把他供出去,他的确是自己最忠心的臣子!
即便公孙楠这样多疑的人,在经历过这么多次的事情后,对项治钟的信任上升到了旁人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可以说整个沧月国,公孙楠如今最相信的人只有项治钟了。
陛下,大将军如今不易挪动,而且身边离不得人。
太医话说到这儿,赵曼也知道怎么说,立刻站了出来,皇上,就让他留在哀家这里吧!就让太医在这里守着大将军,有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即便赵曼已经放低身段,公孙楠还是不太相信她。能把项治钟逼得自杀的人,现在还值得相信么?只是,当着这么多人,拂了赵曼的面子不好,更何况是她的寿辰,若两人不和的事情被人发现,受损的还是沧月国。
想了很久,公孙楠点了点头,有劳母后!
项治钟被留在太后寝宫,他受伤的事情现在不能传出去。当即,公孙楠让众人封口,一切等着项治钟醒了再说。
公孙楠将命人看守住周围,不让人随便进出。至于寿诞,还要继续,公孙楠出去招呼客人,赵曼留了下来。
怕影响项治钟,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伺候项治钟的人。
赵曼走到床边,看着项治钟苍白的脸和胸口染血的纱布,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按理说,项治钟弄成这样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什么她开心不起来?眼前这人是她的杀子仇人,她应该恨不得他死才是啊!
你下去吧——打发走了屋里的人,赵曼坐在床边,看着项治钟的表情发呆。
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宁愿自杀,也要包庇公孙楠么?
赵曼长长叹了口气,又坐了好一会儿,刚准备走,项治钟的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赵曼惊讶地看着项治钟睁开眼睛,刚准备叫人,被项治钟拦住。
太后娘娘——项治钟摸索出一块缎子塞进赵曼手里,青藤,青藤不可信……
说完这话,项治钟再次晕厥过去,赵曼不知道他话中真假,只是手中的缎子的确眼熟。打开,赵曼眼睛一润。绣着五爪金龙的缎子上,是她熟悉的字体。即便十多年没有看到,但是赵曼一眼就认出这字是出自公孙柏之手。
母后大人在上,不孝儿给您磕头……刚看到第一句话,赵曼的眼泪就滚落下来。是了,是他!是她的柏儿!
带着急切的心情,赵曼将缎子上的信看了一遍。看完之后,赵曼已经泪痕满面。原来她误会项治钟了,原来一切经过竟然是这样。
治钟,治钟你醒醒!
此时,赵曼心里被浓浓的内疚填的满满的,她误以为的敌人,竟然一直都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压力,是她误会他了。
唤了好一会儿,项治钟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赵曼连忙擦了泪,将缎子小心收好。
当初的事情竟然是公孙楠和他母妃郑贵妃一手造成的,亏得她在公孙柏死后一直扶持公孙楠,没想到他们母子竟然是白眼狼!
带着浓浓的内疚之心,赵曼守了项治钟一整夜,虽然中途青藤多次让赵曼去休息,由她来照顾项治钟,都被赵曼拒绝。她清楚地记得项治钟最后那句话,青藤不可信,这个跟了她几十年的宫女居然是公孙楠的人,这是赵曼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太后,您都守了一晚上了,您歇一歇吧!青藤心疼地看着赵曼充血的眼睛,想过去给她捏一捏背,却被赵曼直接拒绝了。
青藤,哀家没事,你给哀家煮点儿小米粥来,你亲自煮,要不粘不稀的那种,哀家最喜欢吃你煮的小米粥了——
是!
打发走了青藤,赵曼再次来到项治钟面前。治钟,你一定要醒来!哀家误会你了,是哀家不对。你一定要原谅哀家——
也许是赵曼心诚,没一会儿,项治钟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看到项治钟醒来,赵曼很高兴,顾不得身份,扑在了床边,对不起,是哀家不对!哀家让你受委屈了!
太后娘娘,晚儿,是您的亲孙女,切莫连累她……
如果说,项治钟从反派人物变成正面人物,在赵曼心里起了不小的波澜,现在,她之前还想着如何整治的项君晚竟然变成了她嫡亲的孙女,这无疑是惊天霹雳,炸得赵曼半天没回过神来。
娘娘若是不信,等十五的晚上召见晚儿,就知道了。项治钟脸色惨白,说一句话要歇N口气。太后,臣瞒了您这么久,臣该死……
不是你该死,是我不明是非,是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一想到自己差点儿要了嫡亲孙女的性命,赵曼心里就一阵后怕。还好项君晚没事,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太后,陛下疑心病重,这些年臣一直在努力得到他的信任。这一次,陛下应该对臣完全放心了……这沧月国是晚儿的,臣一定会守护沧月国,将沧月国完完整整地交给晚儿……
项治钟的苦肉计,赵曼如何不明白。公孙楠生性多疑,满朝文武,他还没有亲信,如今项治钟这样,等于彻底得到了公孙楠的信任,可是他也因此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赵曼不由得想起公孙柏以前说的话,母后,儿臣可以把身家性命都交给项治钟,此人可信。
治钟,哀家以前那么对你,是哀家不对!哀家真是老糊涂了!现在,赵曼除了伤心难过内疚,没有别的情绪了。项治钟如此,也有她的原因在里面。
娘娘,您没说错,是臣没有保护好太子……臣,亲自割下太子的人头献给陛下,臣夜夜都无法安睡,臣无能……
说这话的时候,项治钟明显很激动,胸口起伏很大,胸口的纱布再次被染红。
来人,快来人!赵曼一看急了,连忙叫人,项治钟却叫住了她,娘娘,陛下已经对了动了杀心,这次寿诞后,娘娘还是去礼佛吧……娘娘若是相信臣,就把守护晚儿,守护沧月国的事情交给臣,臣一定不会辜负太子!还有,青藤是陛下的人,切记……
说完这些话,项治钟再次晕厥过去,这一次开始发高烧,整个人完全进入昏迷中。
083南公子进宫
母后,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任公孙楠再怎么想维持表面的平静,现在看到项治钟这般模样,也开始恼火了。要知道项治钟在军中威望颇高,若他真的伸腿走了,满朝武将,没人能够顶替他,就算有人的能力足够,可公孙楠无法相信别人,更何况把一国兵力交予其他人之手呢。
皇儿,哀家,哀家……
想起项治钟最后说的话,赵曼缓缓地叹了口气,等寿诞过后,哀家决定去佛堂吃斋礼佛,在寺里安度晚年。
赵曼的决定,让公孙楠高兴之余,也很纳闷。为何短短时间,赵曼会选择去佛门?难道她放弃报仇了?还是,她把项治钟当做敌人,现在看到项治钟如此,她也放心了?
公孙楠脑子里想了很多,唯独漏掉了项治钟这一环。不过,不管赵曼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既然选择佛门净地作为庇佑,不如成全她。囚禁一个人,比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一个人要容易多了。
即便公孙楠想继续隐瞒项治钟的事情,外面已经有了风言风语,索性,公孙楠直接公布了项治钟在宫中遇刺,受了重伤。由于项治钟之前遇刺,有这样的经历,这一次公孙楠搬出这种说法来,倒没有人怀疑。
项君晚在听说项治钟遇刺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宫。看着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项治钟,项君晚的心像被重物狠砸了一样。
皇上,刺客抓住了没?项君晚忍住心中的愤怒站起身。
这个,刺客跑了……公孙楠自然不会说实话,否则太后逼死大将军的事情传出去,让公孙楠如何解释?万一被人翻出陈年往事那怎么办?
刺客跑了?
项君晚不相信这说法,因为公孙楠脸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个谎言。只是项治钟还在昏迷中,项君晚不好发作,一切等项治钟醒来再说。
对于项君晚的到来最为高兴的人,莫过于赵曼。
自从在项治钟那儿知道项君晚就是她嫡亲的孙女后,赵曼恨不得立刻冲到将军府把这个宝贝孙女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和项君晚相认的时候,所以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思念掐断。
现在,看到项君晚,赵曼的手在袖中激动地颤抖了起来。这是她的孙女,是公孙柏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血脉啊!她原以为公孙柏凄凉地走了,留下她这个老婆子在世上,孤孤零零的,没想到她还有个孙女。一下子,赵曼的世界里有燃起了希望。
看着项君晚在项治钟床边忙前忙后,着急的模样,赵曼心里的内疚更重了。
项治钟对项君晚如何,她是清楚的,比对他的亲女儿还要好上百倍。现在项治钟躺在这里,也是因为自己太过逼迫他,项治钟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想想就觉得对不起他。
强忍着想和项君晚相认的念头,赵曼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相认,只能给项君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危及她的生命。项君晚是公孙楠唯一的女儿,她这个当祖母的,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晚儿,喻净跟着你,还习惯吧!终于,赵曼找了一个话题,想和项君晚说两句。只是项君晚此时一心都在项治钟身上,没听出赵曼的关心来。
喻净?还成吧!项君晚一心都在项治钟身上,顾不得赵曼。她背对着人,伸手为项治钟把脉。看来,情况真是不容乐观!
项君晚走到公孙楠面前,拿出一只锦盒。陛下,这是凤九送给我的回春丸,有起死回生的作用,是南公子配置的,应该对我爹爹有用,麻烦陛下请太医过目一下。若是有用,要尽快给我爹爹服下才行!
南公子是谁,公孙楠即便没有见过,也知道他的本事。那么多人都说公孙长卿废了,结果南公子只是几针,就让公孙长卿恢复过来,现在有南公子的回春丸,项治钟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公孙楠立刻让太医来检查药丸,没问题,当即给项治钟服下。
这会儿,公孙楠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只是药丸对项治钟来说没有太大的用处,最好是能马上好起来。若是能通过凤九把南公子请来,那是最好不过!
想到这里,公孙楠开了口,晚儿,你看,能不能麻烦凤少主把南公子请来?如果有他在,你爹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项君晚早就等着这句话,既然公孙楠提出来了,项君晚假装犹豫了一会儿,听凤九说南公子行踪不定,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锦城。我现在就出去找凤九!
好好好!那你快去!
项君晚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玉夫人。看项君晚急匆匆离开,玉夫人叫住了她,你爹重伤,你不在旁边守着,要去哪儿?!
玉夫人并不知道项君美和项君柔的事情,公孙楠在宴会上已经公布了项君美怀孕的好消息,并且册封项君柔为太子侧妃,这两个消息让玉夫人乐得合不拢嘴。
她生了两个女儿,现在都是太子侧妃,项君美若是生下太子长子,日后更是贵不可言。自从公孙楠册封之后,玉夫人已经开始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此时,玉夫人看到项君晚底气也更足,没把她当回事。更何况一直维护项君晚的项治钟现在正躺着,没人能保护项君晚,所以她更加理直气壮起来,甚至忘了自己是在皇宫,当着一干宫人就开始指责项君晚。
亏得夫君那么疼爱你,看来是养了个白眼狼!
项君晚不知道该说玉夫人蠢还是什么,项君美和项君柔的事情她已经从凤九那儿知道了经过,那个记仇的男人设计了她们,这会儿两姊妹指不定在怎么嚎啕大哭呢!可笑的是玉夫人竟然没从她身边的皇后娘娘脸上察觉到异样,还有心思摆谱,来针对她,真是愚蠢到家了!
皇后娘娘!
虽然玉夫人这般飞扬跋扈,项君晚却没有失了分寸,对皇后恭敬行礼,陛下准我出宫请凤九帮忙找南公子救我爹爹!
一听说是公孙楠首肯的,皇后连忙点头,你快去吧!无论如何,一定要请来南公子!
皇后自然知道项治钟对公孙楠,对沧月国的作用,连忙点头让项君晚离开。
看着项君晚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玉夫人有些愤恨不已。怎么好事儿都落这个贱人头上了?凤九选中了她,偏巧凤九又认识南公子,若真请来了南公子,最后功劳不又是项君晚的了?真是好运!
玉夫人心里这般想,面儿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旁边还有一个皇后娘娘。虽然皇后是她的嫡姐,她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公孙冀,是亲上加亲,可对方毕竟是皇后,在她面前,玉夫人还是收敛了一些。
皇后娘娘,您看,她就是这个德行。被休了之后脾气就很坏了!这会儿急匆匆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南公子!
大将军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
皇后面儿上依旧柔和,心里却越发讨厌玉夫人。以前看她恭恭敬敬,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项君美和项君柔出了那样的事情,让皇后不得不对她这个庶妹刮目相看。刚才玉夫人当着她对项君晚都那般呵斥,还不知道私下里是怎么当将军夫人的。
想到这儿,皇后更加觉得处理那两姊妹的决定是正确的。有这样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女儿必定好不到哪儿去!趁早打发了,免得害了她的皇儿,影响公孙冀的前程!
可怜的玉夫人一心只想着属于她的荣华富贵,根本就不知道她当做宝贝,视为骄傲的两个女儿被关在太子府的打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凤九果然在众人期盼中带着南公子进宫,在给项治钟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南公子重新给项治钟包扎了伤口,又写了方子命人煎药,一直忙到晚上,南公子才喘了口气。
南公子,项爱卿他怎么样?
自从项治钟受伤,公孙楠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项治钟有什么意外。即便凤九带来了南公子,公孙楠还是无法放心,毕竟太医院的太医都说了,顺从天意,表示项治钟的情况已经是人力无法左右的了,所以公孙楠一直担惊受怕着。
这会儿看到南公子将项治钟头上最后一根水晶针拔出,收好所有的针,公孙楠觉得这半日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陛下放心,大将军无碍,只要按时服药就没有问题,不过,他的伤口靠近心脏,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否则就算是有神仙在,也无力回天!
有南公子的话,公孙楠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只要项爱卿没事就好!南公子,你治好项爱卿,想要朕赏你什么,只管开口?
刚才一直担心项治钟,公孙楠并没有留意南公子的容貌,这会儿一看,对方竟然神仙般的人儿,医术又是这么高明,真是英雄出少年!心里对南公子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陛下应该听说过我,我最喜欢黄金了。若是陛下方便,直接赏我黄金好了!
南公子财迷的样子,倒是和他的形象违背,再一想,这个美少年曾经敲诈了自己儿子十万两黄金,公孙楠也不觉得奇怪了。
南公子就没有想过入朝为官么?朕把太医院交给你,如何?
给黄金,在公孙楠看来不是问题,只是他更想把南公子留在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人保驾护航,风险性就少了很多。
不过,公孙楠高估了自己抛出的诱惑,南公子当下就拒绝了他,多谢陛下美意,只是我懒散的性格,不适合进太医院,更何况我曾经在家师墓前发誓,绝对不涉足官场,还请陛下谅解!
南公子话都说到这里,公孙楠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为了给南公子一个好印象,更是为了收买南公子,方便自己的不时之需,公孙楠当即让人从国库里拨出和十万黄金等值的银票给了南公子,还承诺等项治钟痊愈之后还有重谢。
只是进宫一趟,项君晚再次赚了个金银满钵。
出宫之后,凤九宠溺地看着项君晚手里的银票,轻轻地叹了口气,娘子,你捞金的本事太厉害了!只是区区几针,就赚了这么多钱,让我倍感压力。有个能干的娘子,为夫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看来为夫娶了个聚宝盆回来!
你不知道有句老话,说男人是摇钱树,女人是聚宝盆。男人赚钱,女人攒钱,这样日子才会红红火火么!
呵呵,娘子这样说,莫不是暗示我,让我把经济大权交给你?看出项君晚眉间的忧色,凤九揽着她,开着玩笑想逗项君晚开心。
放心吧!大将军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有我在,我爹怎么会有事!项君晚将银票分成两摞。一部分给惊魂拿去扩建烈焰,一部分项君晚打算留给项治钟。
就在刚才给项治钟检查刀伤的时候,项君晚看出来那刀伤是自己弄的。项君晚不知道项治钟为什么要伤自wωw奇Qìsuu書com网己,而且毫不顾忌,拿性命去拼,可项君晚相信,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到底是什么事情逼得项治钟不得已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项君晚的脑子里。这个爹爹,她真心喜欢,如今项治钟伤成这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项君晚比任何人都难过。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为项治钟排忧解难,帮他承担。
晚晚,等大将军伤愈,就跟我去盘龙城,我们成婚吧!我等不及了!
凤九突然说道结婚,让项君晚一愣,他的模样认真,可是她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凤九,我现在最希望我爹爹能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劫。一切等我爹爹好起来再说,好么?
☆、084父女交心
好——似乎对于项君晚的每个要求,凤九都无法拒绝。他将下巴抵在项君晚的额头上,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头。
凤九原本打算先订婚,请项治钟当见证人,没想到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有些措手不及。看到项君晚所有心思都在项治钟身上,凤九心里稍稍有些醋意。好吧,他承认,他只希望项君晚对自己一个人好,其他人无论男女,不管是爹还是儿子,都会让他心里不舒坦。
不过凤九心里还是很尊重这个把项君晚养大的男人,希望项治钟吉人自有天相,能够平安度过。
只是,项治钟伤成这样,恐怕沧月国内部会些变动。凤九按住太阳穴,眯着眼睛。一想到从盘龙城传来的消息,他就有些头大。云筝那个女人竟然修书给了老太君,想必用不了多久,老太君的信就会过来。那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啊……
侧脸,凤九看到项君晚撑着下巴,眉头紧锁的模样,轻声一笑,伸手抚上项君晚的眉头。别担心,岳父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听了这话,项君晚脸颊一红,谁是你岳父啊!
你都是我娘子了,他自然是我的老丈人,你我的事情都已经昭告天下了,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
少臭美!虽然嘴上这样说,可项君晚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因为项治钟受伤而影响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大概是从凤九身上看到了希望,也因为这个男人让自己有安全感。
而凤九,也终于从项君晚脸上看到笑容,心情大好,岳父的事情交给我,我一查到原因就告诉你。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吃饭,为岳父治病,别的事情都不用操心,交给我就成!
项治钟的昏迷在沧月国朝堂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能在皇宫里刺杀大将军,并且还成功了的,这样的杀手让文武百官们害怕,所有人都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岌岌可危,有这样的杀手在,谁还能安然入睡。
比起沧月国官员的战战兢兢,其他三国从这件事情中嗅到了异样。若在平时,三国人肯定会蠢蠢欲动,想办法在项治钟躺着的时候发动个小战争,让沧月国割让土地什么的,可是现在,四国有了共同的敌人,自然不会窝里斗。
太后寿诞的三天庆祝活动以戏剧般的效果结束,朱莲国、棠喜国和翼人国的使团纷纷进宫向公孙楠请辞。百里影特地关心了项治钟的状况,在听说南公子亲自来为项治钟诊治,并且开了药自后,百里影点了点头。
有南公子在,相信大将军一定会很快康复!
百里影话中的意思,公孙楠如何听不出。说起来,这三国中,公孙楠最提防的就是朱莲国,当初项治钟也是驻守在沧月国和朱莲国的边境,就是因为朱莲国的百里影是一个野心勃勃,不安分的人。如今,百里影一副看戏的模样,让公孙楠心里很不舒服。
呵呵,诊金我已经付了,南公子说不出一个月,项爱卿就会生龙活虎,我相信南公子的医术!
公孙楠说这话,故意让郑克和元越听见,就是要他们别动别的歪念头。这时候,不能内讧,最好一致对外,把那个女主找出来,这才是正经的事情。
公孙兄,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看不惯百里影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郑克站出来帮公孙楠说话,这两人有亲戚关系,公孙楠的母妃就是棠喜国的公主,是郑克的姑姑,虽然郑克平时不着调,可他知道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这时候也力挺公孙楠。
郑克不是个贤德的国君,棠喜国也是四国中最弱的。当初郑克的姑姑和沧月国和亲,两国联姻,棠喜国和沧月国也因为这段姻缘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一同对抗翼人国和朱莲国。
翼人国国君元奎如今已经六十有八,早就过了冲动地想开疆拓土的年纪,更何况国内还有一个让他头疼的凤九,所以元奎的注意力都在国内。倒是百里影,把朱莲国打理的井井有条,国富民强,若不是项治钟一直在南边坐镇,公孙楠还真是不放心。
现在项治钟这样,如果没有女主这出戏,百里影肯定会蠢蠢欲动,磨刀赫赫,只是出现了个能一统天下的女主,让四国暂时团结起来。
看出郑克对公孙楠的维护,百里影笑了起来,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先找到女主才是最正经的事情。公孙兄,告辞!
百里影率先离开,元越也起身告辞,最后是郑克,三国使团终于离开了锦城,让公孙楠松了口气。让公孙楠更高兴的是,没多久就有人来禀报,说项治钟醒了,这简直是公孙楠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治钟,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没?
公孙楠赶到太后寝宫,项治钟正在喝药。虽然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嘴唇依旧没有血色,精神也不大好,可是能退烧并且醒过来,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陛下,臣没事。项治钟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难看,陛下,臣想回家。
好!朕送你回去!
项治钟说的在理,他老呆在太后寝宫也不是个事儿。这一次,公孙楠给足了项治钟体面,亲自送他回了将军府,又赏赐了很多名贵药材和金银珠宝,来慰劳自己最忠心的臣子。
将项治钟安置下来,公孙楠请来了项君晚,想把将军府的大权交给了她,让她全权照顾项治钟,只是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项治钟否决了。
陛下,有南公子在,我很快就会好起来。晚儿和凤少主的亲事竟然已经定下,还是早点儿成婚的好。毕竟还有个云筝郡主,臣担心她不死心,更何况云筝郡主背后还有翼人国皇上、皇后和盘龙城老太君。臣怕事情拖得太久,会有变数……若是臣要是能看到晚儿订婚,就算立刻去死,也安心了!
爹,你不会有事的!见项治钟这个时候还在关心自己,项君晚眼睛一润,爹爹,我不嫁人,我要照顾你!
傻孩子!项治钟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项君晚的脸,眼里都是浓浓的疼爱和宠溺,爹爹身子硬朗的很,别哭!爹爹最大的心愿啊,就是看到你出嫁,到时候就有人代替爹爹来照顾你,来保护你,那样爹爹就放心了。咳咳……
爹——项君晚熟练地给项治钟喂温热水,又拿手帕给他擦拭了嘴角。爹爹,你别急!
晚儿,凤少主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答应我,找个吉日成婚吧!爹爹怕夜长梦多——
项治钟因为说话急促,脸色都变得有些红润起来,怕他伤口裂开,项君晚连忙点头答应,项治钟这才松了口气。
赵曼已经知道了项君晚的身份,秘密被揭开,就有可能被其他人察觉。这个时候,远嫁他乡对项君晚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项治钟看出凤九是真心喜欢项君晚,更何况凤九有跟公孙楠抗衡的能力,也能保护项君晚,这才是项治钟最看重的。
希望,项君晚平平安安,这孩子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不行了!项治钟拍了拍项君晚的手,露出一个安详的笑容。
公孙楠在旁边看到这对父女的亲密互动,忽然心里有些羡慕。自己子女众多,可他和子女的感情没有项治钟和项君晚这样好。即便他疼爱公孙长卿,两人依旧是先是君臣,再才是父子,永远不可能像普通父子一样相处。至于他的那些女儿,也没有像项君晚这样乖巧的,这大概就是人生中的遗憾吧!
项治钟有心让项君晚和凤九早日成婚,公孙楠也有这样的想法。
虽然在寿诞上他指婚,凤九也说要用两年铁矿作为聘礼,公孙楠还真的担心凤九会悔婚。毕竟,项君晚这样的女子,没有容貌,就算小有些才华,毕竟是下堂妇,名声不好,凤九怎么会看上项君晚,公孙楠不太明白,甚至认为凤九是猪油蒙心才看上项君晚,只是一时被迷惑而已。
就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公孙楠才更希望这门婚事能够成功。赶紧拜堂成亲洞房,到时候就算凤九想退货也不成了!而且,婚既然结了,那聘礼自然要兑现。现在要全力对付女主,两年的铁矿,足以让他炼出很多兵器来,正好用得着!
所以,一见项治钟的话,公孙楠立刻在旁边帮腔起来。
晚儿啊,朕觉得你爹说的对。他现在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如果你能嫁得好,你爹心里也就少了牵挂,身体自然会好的更快。在这件事情上,朕可是很同意你爹的意见,要是你不反对,朕就去找凤少主,把日子定下来!你放心,朕和你爹爹亲如兄弟,一定会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让你风光大嫁,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项君晚不是傻子,这两人,哪个真情,哪个假意她还是分得清楚。项治钟定是从她的角度考虑,公孙楠么,则更多是考虑他自己的利益。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项君晚不想让项治钟担心,免得影响他的健康,顺从地点了点头,一切就凭陛下做主,我听爹爹的!
见项君晚应下,项治钟真的松了口气。这下,他终于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有凤九在,定是不会委屈项君晚的。公孙楠心里也高兴,一是因为项君晚出嫁,凤九聘礼丰厚,二也是因为看到项治钟高兴,他心情也好了起来。
等公孙楠走后,项君晚坐在床边喂项治钟吃粥。大概是心情好,项治钟这一次吃了很多,看上去精神也比之前好。
爹,你究竟是怎么受伤的?虽然宫里说是你遇到了刺客,但我不相信。你这伤,是自己弄的吧!
趁屋里没人,项君晚开始关心之前发生的事情,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项君晚,项治钟点了点头。还是晚儿聪明,瞒不过你——
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刀伤离你心脏只差半寸,再过一点点你就没命了!
就算项君晚再怎么克制,这会儿也恼火起来,气项治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必须做到这一步。
看到项君晚生气,项治钟连忙安慰她,我这不是没事么,晚儿你别担心!说话的时候,项治钟扯到了胸口的伤,疼的一阵龇牙,项君晚这才消气,连忙扶着项治钟躺好。
爹,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若你不说,我也能找到答案!你是自己坦白,还是等我找到答案,再来找你?
此时,项君晚认真的模样,看着倒像她是大人,项治钟是做错事情的小孩,两人角色颠倒了似的。
好好,我说。不过晚儿,你得保证你在听了之后不会生气,一定要心平气和!
成!我答应你!
项治钟看了看窗外,项君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立刻出去让落雪守着,不让人靠近。等她再次坐下来,项治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欣慰中带着丝毫。酝酿了好一会儿,项治钟才开口。晚儿,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项治钟原以为项君晚会惊讶,没想到她一脸平静,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爹爹,你是不是要说,我是公孙柏的女儿?
你,你都知道了?项治钟很是吃惊,项君晚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自己的身世的?
爹,公孙楠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叫了一声皇兄,他的样子像见到鬼似的。这个世界上能让公孙楠怕成那样的人,恐怕只有被他害死的柏太子,公孙柏了。再联系之前玉夫人说的种种,我又查了当年的事情,您又我承诺您并没有做对不起柏太子的事情,外加您对我格外宠爱,前后联系起来,就能想到这里面的缘由。
果然……晚儿,你和你爹一样聪慧过人,到底是太子的血脉!听项君晚这样一解释,项治钟一阵了然。那人的孩子,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还是家里舒服…
☆、085婚事敲定
项治钟哪儿知道,眼前这个项君晚早就不是原本的人了,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项君晚的猜测而已。
不过,见他一脸欣慰,感叹公孙柏后继有人,项君晚并没有点破。既然来到这里,顶着项君晚的身份生活,即便很多事情她都想置身事外,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成为项君晚,就要面对和接受项君晚的一切。比如项君晚父亲公孙柏的深仇大恨,比如她的亲祖母曾经多次给她下绊子。
爹,太后知道了么?
项君晚还是用太后来称呼赵曼,让项治钟眼眸一暗。若知道她们祖孙之间会有这样的隔阂,他应该早点儿对赵曼公布项君晚的身份,事情也不至于这么复杂。
晚儿,你听我说,太后以前不知道你,所以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但是,她是你的亲祖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们的血缘是割舍不了的。以前是爹爹的错,没有告诉太后,使得你们祖孙相见不相识,但是现在不会了,太后知道你,疼你还来不及……
说道激动的地方,项治钟拿起项君晚的手,紧紧地握了握,答应爹爹,别跟太后怄气。她也不过是想为太子报仇,这些年,太后过得不容易。若不是太子临死是再三嘱咐我,让我保密,免得让太后忧心,更不要因为他而让太后被仇恨蒙蔽,我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告诉她真相。
对于赵曼,项君晚没有太多的感情。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从项治钟的描述中,项君晚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身子的爹,公孙柏是个什么样的人。外人都说柏太子是贤德太子,只是这个太子也真是贤德的过于迂腐了吧!
什么叫被仇恨蒙蔽?这个世界若都像公孙柏这样以德报怨,那还要司法机构做什么?警察完全可以下岗了!更何况公孙柏秉承这些,最后带给他的是和赵曼阴阳两隔,坏人依旧逍遥法外,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态度,在项君晚看来就是一种退让,是懦弱的表现。对待恶人,就应该打断他的爪,敲掉他的牙,割了他的头,让他无法害人才行。公孙柏败在公孙楠手里,也是性格决定命运,就是一个悲剧。
爹,你放心我,我不会记恨太后的。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爹爹你!你这样伤害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无论公孙柏也好,还是赵曼也好,这两人在项君晚心中的地位都比不上项治钟。至少他对自己的疼爱和保护,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此时此刻,项君晚最关心的还是项治钟的安危。
当今圣上多疑,即便我当初投诚,按照太子的计划献上他的人头,圣上对我依旧保留了三分怀疑。如今,太后调查当年的事情,已经打草惊蛇,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得到公孙楠的信任。晚儿,你放心,这江山社稷是你的,爹爹一定为你守住!
到了这会儿,项君晚才彻彻底底了解眼前这人。
有项治钟这样的养父,项君晚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庆幸,还是应该骂他愚忠。古代的忠孝仁义项君晚不懂,可项治钟的表现分明就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他竟然为了保护柏太子唯一的血脉,而背负叛徒的名声,而且忽略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她却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这样的人真是傻得可爱……
以前项治钟是忠于柏太子,现在,又因为柏太子的嘱托而全心全意维护她。殊不知她内心真实想要的,是项治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毕竟为了一个忠字,项治钟已经付出太多,也失去太多。
爹,我不管公孙柏是谁,太后是谁,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做了我的亲生父亲。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你为了责任,已经牺牲太多,是我们欠你的,你并不亏欠我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没孝顺你呢!
项君晚的一席话,听得项治钟热泪盈眶。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肩上的责任,从来没有想过回报和好处之类的。公孙柏对他有恩,他的命都是公孙柏的,更何况别的呢!
只是,看到项君晚这样懂事,项治钟打心底为公孙柏高兴。如今项君晚又遇到了真心待她的男人,项治钟更是放心。
晚儿,凤少主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爹爹相信他会照顾好你!至于沧月国,我一定会替你守着,若凤少主也有心成全,那爹就让这万里河山改朝换代,给你弄个女皇当你当当。这样,凤少主也不会娶妾,更不敢委屈你了……
刚才父女深情,这会儿项治钟突然冒出来的话,让项君晚差点儿咬了舌头。她之前还觉得项治钟是个有些迂腐的忠臣,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这样说,让她当女皇,就是为了怕凤九亏待她,怕凤九纳妾?这个爹爹,有时候也真是可爱!
爹,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先休了他!
你敢——就在项君晚说这话的时候,门被推开,凤九站在门口。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姑爷刚到,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听到这话了——落雪站在凤九身后吐了吐舌头,一副和我无关的模样,不等项君晚说话就连忙躲开。
凤九大步走进来,牵着项君晚的手,冲项治钟一笑,岳父大人,小婿先借用一下娘子!
好!好!项治钟自然是乐得看到两人感情好,连忙点点头,凤九直接将项君晚抱起,一阵风似的离开,项治钟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消失,才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老爷!落雪见项治钟咳得脸红,很是着急,刚想叫项君晚,被项治钟拦住。
我没事,让他们两人谈谈!项治钟躺在枕头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落雪啊,从今日以后,小姐的事情你不用告诉我了,你就彻底跟着小姐吧!记住,要把小姐当成我,尽心伺候!若再有公孙长卿这样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了?
听了项治钟的话,落雪立刻跪在地上。当初正是因为她告诉项治钟,项君晚和公孙长卿并没有夫妻之实,项治钟才放过公孙长卿,否则哪儿有他活命的机会。
现在见项治钟提到了自己,落雪恭恭敬敬地对项治钟磕了三个响头,老爷,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不会让以前的事情发生!若是还有人欺负小姐,奴婢一定先杀了对方!
你的一身武艺是晚儿教的,她和你算是有师徒情分,而且当初也是她救了你,更是你的恩人。你最好记得你今天的话!好好照顾晚儿!若她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爷,奴婢知道!您为我家三十余口报仇雪恨,落雪从来不敢忘记老爷的恩情。小姐对奴婢更是有再造之恩,奴婢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请老爷放心!奴婢就算死,也会保护小姐!
不,你要加强武艺,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替我照顾晚儿。
项君晚自然是不知道项治钟和落雪的这席话,这时候,凤九正睁着凤眼,恶狠狠地盯着她。怎么,还没成为我的人,就想着怎么‘休’我了?
一想到刚才项君晚说的那句我先休了他,就让凤九恨不得咬这个女人两口。虽然早知道她不是常人,可是女子休男子的事情,他还没听说过。这女人,真是让人不放心!
呵呵,你若对我不好,或者,你恋上了别人,难道我还巴巴地把自己的脸凑上去,拿热脸暖你的冷屁股么?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管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哪怕你的记忆里,都不可以有别人的影子。
我这个人,心眼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你无法做到,就不要给我承诺。我不是大方的女子,不可能含着笑把丈夫推到别的女子身边。
若真有那一天,不用你说,我也会主动离开。心都不在了,留着人,以爱的名义相互折磨,有什么意思!只能把过去的美好记忆都消耗没了,那样又何苦呢!不如放对方,放自己一条生路,大家干干净净地分开,两不相欠!
所以,凤九,你若真心想娶我,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跟了我,你就不是凤九,而是我项君晚的凤九。你要替我守身如玉,好守夫道!否则我就休了你,彻彻底底地离开你的世界!项君晚这话说的极其粗俗,但是这是大实话。
即便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开始习惯并且接受这里的一切,可是对于项君晚来说,一夫多妻,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一点儿她是绝对接受不了,也是绝对做不到忍气吞声的。她的骨子里没有那么宽容大度,若是丈夫下了别的女人的床,又来和自己温存,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吐,因为脏!
小野猫!项君晚乌溜溜的眼睛里写着认真,凤九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心话。若是换做旁人,定是会跳出来指责项君晚是个妒妇,竟然心胸狭隘。
为人妻,应该为丈夫开枝散叶,同时,也要包容丈夫的妾室,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普通人家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凤九是翼人国王爷,又是盘龙城少主,传宗接代自然是更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不过,项君晚不是寻常女子,凤九哪儿会是寻常的男人呢!
项君晚的态度很明确,凤九心里不恼,反而很高兴。她这样霸道的占有欲,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又何尝会愿意和人分享她的美好呢!要想对方爱自己,就先应该付出爱。要想项君晚心里只有他,他也应该只有她一人。
你这样霸道,我哪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凤九满心欢喜地抵着项君晚的额头,轻笑了起来,我今日才发现原来我的晚晚是个好妒的女子!但是,我很喜欢!因为你在意我,所以才会这般吃醋!我打心底高兴!晚晚,我爱死你现在的跋扈了!
晚晚,我的心也不大,一个你都能填塞的满满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之间会出现其他人。我凤九,一生一世,只会爱你项君晚一人,疼你,宠你,保护你,守着你,直到我的生命尽头。
凤九和项君晚的手指交织在一起,他看着项君晚的眼睛,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许下承诺。这个女人,是他千辛万苦才求来的,自然会好好供着,当宝贝呵护着。
凤九,这算是你的承诺么?项君晚并没有像言情小说的女主角一样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始终都保持着最后一分理智。
是我的承诺,对你,一辈子的承诺。凤九拿起项君晚的手,亲吻在她的手背上,相信我!我会尽我的能力给你幸福!
若凤九说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项君晚肯定会觉得他作,但他只是朴实的一句尽自己的能力,让项君晚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好,我相信你!项君晚终于笑了。能到这里,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有一个爱护自己的男人,她是一个幸运的人!
那你同意嫁给我了?
凤九原本打算在锦城订婚,回盘龙城大婚,没想到公孙楠的意思是在锦城为他们主持婚礼,这点儿让凤九很是高兴。至少,生米煮成熟饭,回盘龙城,老太君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了。至于云筝那里,不足为据。希望她能真的明白,否则,他不介意让自己多背负一条人命。
嫁给你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项君晚莞尔一笑,看得凤九迷了眼睛。
别说一件,就算十件我也答应!为了娶到老婆,我都豁出去了!
呼呼,慢慢挪动,吼吼,什么时候才能活蹦乱跳啊!
☆、086郡主来祝贺?
项君晚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凤九和她一起,把项治钟当做亲生父亲来孝敬。这个提议一说出来,就得到了凤九双手赞成。
岳父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孝敬他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为你牺牲那么多,我们自然是要好好待他!
凤九这么说,项君晚眉头微皱,抬起头,看着凤九的脸,凤九,我的身世,你之前应该就知道了吧——
那夜,凤九看到了她的真实容貌,若他不去查她的身世,项君晚觉得这都不是凤九的风格了。以凤九的本事,能在沧月国皇宫陷害项君美和项君柔两姐妹,这些事情应该也能查出来。
果然,在听了项君晚的话,凤九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嗯。一不小心查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情,我没想到岳父是这样的忠义之士。的确值得人敬佩!
看来我没有猜错……项君晚苦笑一声,既然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我认为,你自己去慢慢发现,自己主动去接受一件事情,比我强制灌输给你要来的更好。我并没有想隐瞒你,只是希望你能跟随自己的心,做自己喜欢的选择。无论接受这样的身份,还是不接受、抗拒,我都会支持你。因为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娘子,你的身份如何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凤九的声音低沉,又不失轻柔。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项君晚的背部,像在安抚她似的。阳光,暖暖地落在项君晚身上,凤九的手劲也十分轻柔,让项君晚敏感的心渐渐静下来。
项君晚闭上眼睛靠在凤九怀里,享受两人的独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凤九的话,抚平了项君晚心中的不安。因为她而爱她,并不是因为她外在的身份和其他,这样多好!爱情,应该就是这样,只是爱惜你这个人,而不是你外在的权利,美貌,富贵,价值等等。
凤九,我觉得我运气很好!来到这里,那么巧,不早不晚,正好遇到你!项君晚主动伸手,环在凤九的腰上,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也越来越安稳。
难得项君晚展现柔情似水的一面,凤九打心里高兴。回想他们的认识,从最开始的防备疏离,到一点点撬开她的心门,这一路走来,时间虽然漫长,却让他收获颇多。
凤九,能遇到你,我何其有幸!项君晚轻叹一声。
傻妮子!享受着怀中的温存,凤九觉得此时自己是最幸福的。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这个女子,心里有他,真好!
公孙楠在和凤九沟通,得到凤九应允后,立刻找人算了黄道吉日,在告知凤九后,公孙楠将凤九和项君晚大婚的好消息公布了出去。第一时间知道信息的云筝郡主立刻火冒三丈,不顾阻拦冲进了公孙楠的御书房。
陛下这样做,难道是要让我丢脸,沧月国这是要与翼人国为敌么?虽然三国使团都已经离开,但是云筝并没有跟着元越回翼人国,反而为了凤九留在了锦城。
在云筝心里,始终幻想着这一切是梦境,凤九不过是暂时被那个丑八怪迷惑,才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云筝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凤九一定会喜欢上自己。可就在云筝信心满满的时候,公孙楠公布的消息,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成婚?在锦城?云筝原以为凤九和项君晚只是订下婚约,只要没有大婚,她就有机会。可现在,两人要在锦城完婚,凤九竟然不顾老太君的意愿,要在锦城娶项君晚,这是什么意思?这置她的脸面于何地?凤九要娶那个无盐女,偏生公孙楠还这么支持他们,还要帮他们主婚?公孙楠简直太欺负人了!
因为激动,云筝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语气,反倒让公孙楠脸上难看。
此时,看着面前这个柔弱娇美女子咄咄逼人的模样,公孙楠眉头紧锁。他好歹是一国之君,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丫头片子呵斥他了?她当自己是谁?不过是元奎养得个牵制凤九的小玩物,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家公主了!
朕不明白郡主是什么意思!即便心情非常不好,公孙楠依旧保持风度,压制着心中的火气,面儿上带着笑容。
不明白?云筝看着眼前的老油条,冷冷一笑,外面盛传,凤九和项君晚本月二十八日成亲,难道这是假的么?
云筝始终是一副硬邦邦的态度,即便公孙楠脾气好,这会儿也恼了。他们是要成婚,那又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难道郡主不懂这个道理么?凤少主和太平郡主的亲事,是朕亲自许下,朕双手赞成,两国联姻,增进友谊,这原本是好事,怎么到了和翼人国为敌呢!郡主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陛下难道不知道我和凤九的关系?你这样支持他们,我国陛下一定会不高兴的!
见云筝这样说,公孙楠笑了起来,嘴唇上的胡子讽刺地抖了抖,看云筝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郡主和凤少主是什么关系,朕很清楚。在寿宴上凤少主说的明白,他和郡主就是叔侄关系。郡主若不顾人伦,非要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元奎知道了才是真的要不高兴,真的丢脸!
云筝是女孩子家,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一时间,云筝俏丽的小脸涨得通红,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太过分了!
朕过分?听这话,公孙楠笑出声来。
郡主恐怕忘了,这里是沧月国皇宫,不是你们翼人国。纵使元奎和百里采薇对你宠爱有加,你也不能在这里撒野。朕,以过来人的身份奉劝一句。男人,还是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子,这也是为什么凤少主会选择太平郡主的原因。郡主这般凶悍,是男人看着就怕,更何况是富甲天下的凤少主呢!
若凤九在这里,一定会紧握公孙楠的手大呼知己。云筝倒贴凤九的事情天下闻名,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公孙楠毫不顾忌地撕破脸面,云筝也不再装柔弱,是!我就是喜欢他,那又怎么样!项君晚哪点儿比我好?你们都帮她说话,为什么?我不信我比不过她!
郡主,这话跟朕说没用啊!朕可不是你的心上人,你有时间对朕这样大吼大叫,不如想想怎么抓住凤少主的心吧!女人,太泼辣不是件好事,更何况郡主这样极具两面性,男人更是承受不起。要知道男人的心也是肉长的,不是钢铁打的。朕还有事,郡主请回吧!
在公孙楠那儿吃了闭门羹,云筝直接杀进将军府。玉夫人自然是见不得项君晚好,外加现在两个女儿都有了本事,她的腰杆也挺了,直接以女主人的身份在将军府迎接云筝郡主。
郡主,喝茶!看着云筝气急败坏得有些扭曲的脸,玉夫人心里格外高兴。嫉妒之火有多厉害,玉夫人是最清楚不过了!项君晚要嫁给凤少主,成为盘龙城少主夫人,这对玉夫人来说无疑是最坏的消息,那个贱人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命就生的这么好呢!
现在云筝找上门来给项君晚难看,玉夫人当然是高兴的。要是云筝能把这门亲事拆散,她一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云筝这么做!凤九这个男人她见过,真真就是人中之龙,天下少有。撇开倾世容貌,人品、能力、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
寿宴的时候,玉夫人看出项君柔钟情凤九,还曾幻想着自己女儿能收获凤九的心,让这个凤少主成为自己的女婿,没想到半路出来个太子,让玉夫人又惊又喜。
虽然现在玉夫人都没弄清楚太子和项君柔是怎么回事,自从寿宴之后也没见过项君柔,可是,公孙冀人也不错。日后公孙冀登基,这两姐妹也有个帮衬,到时候将军府就更加飞黄腾达了!
不过,即便两个女人有了好归宿,玉夫人还是见不得项君晚好。所以对这项君晚的天敌云筝郡主,玉夫人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郡主今天来,有什么事情么?玉夫人假装不明白云筝来的目的,一脸关切的模样看着云筝,哎呀,郡主的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呢?看到郡主的小脸比上次清瘦多了,这小可怜的!
玉夫人温柔关切的模样,让云筝心里的委屈彻底释放出来,当着玉夫人,云筝哇——一声,哭了出来。我,我是来找九哥哥的……我,我要见他……别的地方,我找不到他……
不得不说,云筝的皮相很好,这一哭起来,就是梨花带雨,极其美丽动人,楚楚可怜,让人怜惜,就连玉夫人看到云筝这样,都忍不住叹气。凤九到底是什么眼神啊!放着牡丹不要,偏生挑了一根狗尾巴草!玉夫人从心里为云筝不值。
郡主别哭,别哭啊!凤九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你这么说不是为难我么?玉夫人一边假装安慰,一边拿出手帕为云筝抹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娘,现在一个人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真是让人心疼……
许是有了玉夫人的关心,给云筝吃了定心丸,她哭得更厉害了,没一会儿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夫人,让我见见太平郡主吧!她一定知道九哥哥在哪儿,我找不到九哥哥,只能求太平郡主了!
玉夫人安慰了这半天,等得就是这句话,当然,她没有表现的太过幸灾乐祸,而是一脸犹豫的模样,郡主,这样不太好吧!你知道,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和我总是有些隔膜。皇上金口玉言,让她主管将军府的事情,我这个将军夫人在府里也说不上话。你让我带你去见她,不是让我为难么!
夫人,即便她是郡主,您也是她的长辈,是她的嫡母,这点儿是毋庸置疑的。您只要带我过去就成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云筝抹着泪,再次求着,到了这个时候,玉夫人也不在推辞,站起身扶着云筝,既然郡主都这么说,我就带你去吧!只是能不能见到凤九,我不能保证……
玉夫人带着云筝,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项君晚的院子。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项君晚抱着包子,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人一兽,玩儿的不亦乐乎。
看到银狐的时候,云筝的心再次抽搐起来。
这银狐是凤九的宝贝,打小被他养大,是凤九的宝贝,而且银狐的血治百病,当初她病成那样,凤九都不舍得杀了银狐放血救她,在他心里,她连一个畜生都比不上!这一点云筝一直都记恨在心里。
平时那银狐别说让她抱,就算摸一摸都不干,每次她还没触碰到它,银狐就一溜烟跑得飞快,就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若不是因为它是畜生,云筝还以为它是针对自己。(这点儿云筝没猜错,包子的确不喜欢她。)
此时,银狐就那么乖巧地窝在项君晚怀里,还用毛茸茸的头蹭她的掌心,甚至讨好地用粉色的小舌头舔着项君晚的手指,这样的待遇是云筝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心里对项君晚的恨,又多了一笔。看来凤九和项君晚早在寿宴之前就认识了,她防了那么多人,偏偏让项君晚这个丑八怪占了先机!
云筝眼里的恨意,玉夫人如何没捕捉到。既然这两人碰撞到了一起,她就只用等着看戏了。想到这儿,玉夫人笑眯眯上前。晚儿,云筝郡主来看你——
看我?项君晚抬头,看到云筝红红的眼睛,一副自己给了她多大委屈似的,心里觉得好笑。我没病没灾,郡主来看我做什么?莫不是来为我和凤九祝贺的?那真是太感谢郡主了!多谢!
云筝非常肯定,项君晚这句话是故意说的。她会祝贺他们?做梦吧!
告诫各位胖子,一定要减肥。因为肚子上的脂肪太多,做手术不方便,无论是缝合还是愈合,都很复杂。痛的是自己啊!
☆、087最后的救兵
郡主不是来祝贺的?项君晚一挑眉,嘴角上扬,敢问郡主不请自来,究竟有何贵干?
和平常一样,项君晚只是一身白色罗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眼里没有温度。云筝这样泪痕满面地过来,干嘛?找抽么?
项姑娘!
云筝二话没说,先啪地一下跪在项君晚面前,两行清泪再次流了下来,项姑娘,求求你,让我见见九哥哥吧!我有话要对他说,我好久都没见着他了!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求你让我见见九哥哥!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尼玛!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一哭二闹,等会儿就打算三上吊了?这样底气足,脸皮厚,说话都不带喘,眼泪说掉就掉,还大言不惭,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哭死给你看的人,项君晚真是佩服之极。男人是我的,你丫恨嫁麻烦盯着别人!
二话没说,项君晚让落雪端来漱口的小痰盂,对着痰盂一阵猛吐,呕——呕——
项君晚的模样,让云筝和玉夫人都大吃一惊,难道,难道项君晚有了?她和凤九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消息太过震惊!
等云筝看呆,忘了哭,项君晚拿帕子擦了嘴,将帕子扔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云筝,不好意思,刚才不太舒服,所以没听清楚郡主你说的是什么。麻烦郡主再说一遍,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你不要脸!这会儿云筝已经忘了自己来找项君晚的目的,她气恼地站起来,指着项君晚,一脸义愤填膺,好像抓到项君晚的丑闻,为凤九鸣不平似的。
我要告诉九哥哥,你怀了孕,你不纯洁,你配不上她!你跟别人有野种,不配嫁到凤家!云筝咬着嘴唇,原本绯红的脸颊更加红润,仿佛多气恼似的。其实云筝心里则是乐开了花!刚刚还正愁找不到项君晚的把柄,这会儿就让她抓到了。
无论这孩子是凤九的还是别人的,未婚先孕,对女儿家的名声而言,总是不好听的。不过,以云筝对凤九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有失分寸的事情,这孩子肯定是别人的!一想到项君晚会名誉扫地,云筝心情就多云转晴,大好。
看到云筝带着泪痕的脸上隐藏的笑意,项君晚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郡主怎么知道孩子不是九郎的呢?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和他两情相悦,**,没什么不可以啊!而且,你不是应该叫九郎叔叔,叫我婶婶么?还请郡主记得自己的身份,别乱了辈分,让人笑话!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项姑娘,应该叫我婶婶,相信郡主这么聪明的人,不用我多教你!虽然你没有父母,身为婶婶我也有教导你的责任,可是,我更喜欢乖巧的小女孩……
一连串说这么多出来,项君晚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倍好。看着云筝绯红的脸变成绛紫色,项君晚慢条斯理地将耳边的头发绕到而后,再说,郡主凭什么认为我是怀孕了?难道我就不能是被你恶心到要吐么?
轰——云筝的大脑彻底炸开!原来项君晚在玩儿她?什么叫因为她恶心到要吐?这不明摆着就欺负人么!
项君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云筝扬起手,还没出手,一个红影出现,将项君晚带到一旁,云筝挥手下去,落了个空。
再一看,凤九正搂着项君晚,冷眼看着她,凤目含霜,云筝一惊,眼睛立刻一湿,刚才还尖锐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九哥哥……
一声九哥哥,充满了委屈,听得落雪一阵鸡皮疙瘩,更加厌恶这个云筝郡主。当自己是什么人啊,还想抢姑爷!真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
你没事吧——无视云筝的可怜,凤九低头检查项君晚,确定她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这男人这么小心翼翼,项君晚贴着他的胸口,真心想笑。难道她是柔弱女子么?哪儿需要这么紧张!不过凤九在意自己,让项君晚的女儿心得到了满足。男人当然应该撑起一片天才行!
我很好!项君晚甜甜一笑,回头挑衅地看着云筝,小手还故意放在凤九掌心中。她的男人,任何人都别想惦记!
项君晚的用意,云筝如何不知。凤九那样宠溺的温柔,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难道她真的要输给项君晚么?云筝不甘心,上前走了一步,九哥哥,你最近哪儿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晚晚,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散心,如何?听说胭脂锦又到了新布料,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你说好不好?
凤九把云筝当做空气,眼里只有项君晚。他这样,项君晚当然配合,连连点头,声音也温柔起来,好啊!胭脂锦的绸缎最漂亮了,我们得早点儿去,否则就会被人抢空!
这二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在云筝面前秀恩爱,让云筝心里特别难以接受。
看着凤九和项君晚走到门口,云筝跑上前,拉住了凤九的衣袖,九哥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么?要不,让太平郡主当少主夫人,我当妾,当妾我也满足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算是当通房丫头我都愿意啊!九哥哥,你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
云筝这话一出,她身后的阿奴叫出声来,郡主,您怎么能当妾呢?云筝在翼人国和公主无差,现在居然为了爱情将自己贬低到这样的位置,简直是让人难以接受。
阿奴,我还能怎么样呢!只要九哥哥愿意接受我,留我在身边,就算让我当丫头伺候太平郡主也可以啊!
面对这样的云筝,项君晚真想为她拍手喝彩。奥斯卡影后的位置应该您去拿啊!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真是为达到目的,不遗余力啊!
云筝,我的话说的很清楚。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哪怕喜欢,都不曾有过。
凤九扯出袖子,一脸厌恶地看着被云筝碰过的袖口,挥手,掌风将衣角消断。红色的袖口徐徐飘落,还没落地,已经碎成布片。
九……云筝嘴唇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她都卑微到了尘埃,为什么凤九还是不肯给她靠近他的机会?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被她触碰的地方,觉得脏,所以宁愿毁掉么?
云筝的颤抖,一直蔓延到全身,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凤九,你不要忘了,没治好我的病,你不能成婚,否则你只能娶我!这是你作为男人的承诺,你不想让天下人知道,你凤九是个没有信誉的小人吧!
云筝原本想以信誉来捆绑凤九,很显然,凤九并不吃她这一套。天下人如何看我,与我何干?只要我自己喜欢,我娘子喜欢,就算天下人不喜欢,那又如何?
说到这儿,凤九向前一步,逼近云筝,身上的强大气场更是压得云筝踹不过起来。
云筝,不要逼我!皇兄可以捧你上天,我也可以让你从云端跌落。还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这话刚说完,凤九带着项君晚大大方方地离开众人视线,而云筝则是双腿一软,差点儿摔倒,幸好玉夫人和阿奴在旁边搀扶,她才没有跌到地上。
为什么这么对我!
看着那两人恩爱的背影,云筝的眼睛差点儿滴出血来。我爱了你十年!你却要和别人双宿双飞!凤九,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玉夫人这次过来只打算看戏,在凤九出现后,她更是沉默下来,当了回旁观者。在看到凤九对项君晚极尽宠溺后,玉夫人都有些羡慕嫉妒恨。项君晚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凤九这样优秀的男子垂青?真是好命!
再看,云筝哭花的脸,和眼里的恨,玉夫人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郡主别太难过,许是凤少主暂时被迷惑,日后就知道郡主的好了!唉,我也是当娘的人,看到郡主这样,我心里都难过!
说到这儿,玉夫人假装擦了眼泪,只是,他们的婚事已经昭告四国,恐怕再无回旋的余地,郡主还是想开一点儿,或许可以等他们大婚之后,去求求盘龙城的老太君,听说她极明事理,应该会为郡主说话!
刚才,云筝因为着急,忘了老太君的事情,这会儿听玉夫人这样一说,她糟糕的心立刻明朗起来。的确,只有老太君有能力组织这场婚礼,她一定要请老太君来!
夫人,谢谢您!云筝站直身子,对玉夫人深深鞠躬,给您添麻烦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云筝离开将军府,回驿站收拾了东西,留下黑鹰随时保持联络,自己带着阿奴离开锦城,赶往盘龙城。她就不信,老太君过来,凤九会违抗老太君的遗愿。
毕竟,老太君是凤九的外婆,一手将还是婴儿的他养大,这份恩情谁都代替不了!云筝确信,只要老太君肯过来,就算凤九和项君晚的婚事天下皆知,最后还是会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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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云筝的噩梦
云筝不知道,她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锦城到盘龙城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十天时间,为了能尽快地赶到盘龙城接老太君来阻止凤九和项君晚的婚事,云筝并没有走官道。
郡主,我们还是走官道,安全一些!在没日没夜行了三天后,阿奴的脸消瘦了一圈。走山路虽然近便,可是安全系数也降低了很多。云筝带来的人只剩下黑鹰和阿奴,黑鹰留守在锦城,阿奴和云筝两个女人上路,的确是有些危险。
不行!我没时间!
云筝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着牙。
虽然以前凤九身边也会有女人出现,但都是小打小闹。只要她反对,凤九没有任何意见,任由她去闹。可是云筝明显地感觉到这一次凤九是认真的,因为他维护项君晚,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让云筝心里感到恐慌。
即便之前,凤九不属于她,但也不属于任何人,她可以远远地看着他,独自欣赏,独一无二。但是,这样的美好时光被项君晚打破,他们要成婚了,凤九要成为别人的新郎,这是云筝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定要阻止他们,一定!
阿奴知道如何劝云筝,她都不会听,只能紧跟着云筝,随时照顾云筝。
离开锦城四天,快要到两国边境的时候,云筝的小脸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看得阿奴心疼。郡主,我们这一路不眠不休,已经节省了不少时间。现在要到翼人国了,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些水和粮食吧!郡主,您这样,奴婢担心还没有见到老太君您就病倒了!
听了阿奴的话,云筝舔了舔嘴唇,疼!原本红润水嫩的嘴唇什么时候干裂成这样了?干裂,一碰就疼。云筝原本还想忍受,可是一想到老太君最讲究仪表了,如果这样过去,定是不会得到老太君的喜欢。
好!看到不远处有一家简陋的小店,云筝点头答应下来。
小店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虽然简陋,但是干净整齐,在喝了一碗小米粥后,云筝觉得全身的疲惫一扫而光。这几天一直都是吃干粮喝水,她一直凭借毅力撑着,这会儿喝了热乎乎的小米粥后,云筝觉得精神好了很多,这碗粥简直是她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老板,这是钱。
吃饱喝足,云筝和阿奴打算继续上路,在丢下铜板后,云筝转身。一步,两步,三步……七步的时候,云筝一头栽倒在地上。
郡主!阿奴上前,刚准备搀扶云筝,头也眩晕起来。不好,食物里有药!
阿奴习武,比云筝的抵抗力稍微强一些,她刚拔出剑想回头,背后吃痛,直接倒在地上。
等云筝再次醒来,是因为她身上的刺痛。睁开眼,一个彪形大汉正在匍匐在她红果果的身上做功课,旁边,阿奴尖叫的嗓子有些沙哑,同样有个丑陋的男人在对阿奴做同样的事情,旁边还有七八个汉子围观。
哈哈,咱们好久没弄到这么水灵的妹子了!有人在旁边说这话,话说,这女人真的是翼人国的郡主么?那咱们今天岂不是都要尝尝郡主的滋味了?
应该是吧!字条上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么,那就肯定是的。
云筝终于明白她遇到了什么,这里是土匪窝,她身边的这些人是臭名昭著的土匪!放开我!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云筝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放开我!
够辣!我喜欢!
云筝的小打小闹在男人身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更加兴奋。等那男人抬起头的时候,云筝才看清楚他的容貌,粗犷,彪悍,脸颊处一道凶恶的刀疤,吓得云筝差点儿咬了舌头。只是男人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依旧驰骋,粗鲁的行为让云筝原本苍白的小脸更加没有血色。
你,你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让父皇砍了你们!放开我!
任云筝如何愚蠢,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贞洁!现在这个男人在蛮横无理地掠夺她的贞洁,让她失去了最后的资本,这个混蛋,她恨不得杀了他!
见男人依旧不放开自己,云筝使劲吃奶的力气,扬手,一个耳光打在刀疤男的脸上,啪的一声,异常响亮,让整个屋子里的男人们都安静下来,吃惊地看着云筝,就连旁边欺负阿奴的男子也停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筝。
此时,刀疤男停了下来,单手将云筝的两只手箍在她头顶。你打我?我黑豹从小到大,除了干爹教训过我,今天倒是被一个女人打了!
这个叫黑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让云筝从心里感到害怕,刚才打他的力气被他的一个眼神吓没了。
你,你放开我!不然我让父皇杀了你们!虽然已经害怕的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可云筝嘴上依旧不求饶。她什么都没了,现在被这个混蛋糟蹋,以后别说嫁给凤九,就算嫁给普通的男人都不行了。
不等云筝说完,刀疤男低头,一口咬在云筝的肩头。这一口,极具血腥,狠狠地咬下,没给云筝任何挣扎的机会。而且是实打实,结结实实地一口,直接咬破了她的皮和肉,咬的血肉模糊,就像在撕扯肉一样。
云筝从小到大哪儿吃过这样的苦头,大叫一声便疼晕了进去,黑豹还是不肯松口,一直等发泄了心中的气后,才离开,嘴上染着殷红的血,像嗜血的野兽一样。
郡主,郡主……见云筝晕过去,阿奴挣扎着起身,她身上的男人没有强迫她,松开了手,阿奴爬到了云筝面前,郡主,郡主!
云筝疼死过去,哪儿听得到阿奴的话。看到云筝这样,她们被这群人这般糟蹋,阿奴眼睛染血,抽出墙上的宝剑刺向黑豹。
哐——不等宝剑近身,宝剑已经被旁边的男人击落。
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黑豹的兴致没了,草草穿上衣服,丢下一句把郡主留下,另外那个你们看着办,转身出了屋子。
阿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举动,引起了这群狼们的愤怒,她接下来接受的是前所未有的折磨。原本沙哑的声音因为哭喊求饶,最后变成了破锣,甚至发不出声来。
等云筝再次醒来,已经被挪到了一个干净的屋子,身上也被洗得干干净净,受伤的肩膀也被包扎过,不过依旧很疼。阿奴?阿奴?
云筝起身,叫阿奴,没人回答。桌上有饭有菜,云筝看都不看,直接出门,却发现门口有两人守着,她想走,立刻被拦住。
夫人,寨主去巡山了,让小的照顾好夫人,麻烦夫人不要为难小的。那两人说话不卑不亢,虽然嘴里叫着夫人,对云筝却没有应有的尊重。
我的婢女呢?云筝咬着牙,心里骂着黑豹,却更担心阿奴。
她?很好!一人笑得诡异,另外一个人也配合地说了一声好,两人无论云筝怎么吵闹怎么挣扎,把她请回屋里。
晚上黑豹回来,见云筝不吃不喝,也没好言语,直接说了句,如果不想你的丫头有事,就好好吃饭,否则我让全寨子的人轮了她!
在被黑豹咬了之后,云筝知道这男人是说到做到的,即便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把饭菜都吃了。刚放下碗,云筝被带入黑豹怀里,他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是我的女人了,就不要想别的!咱们睡觉吧!
不等云筝反对,云筝再次被扑倒。
你不能这样!休息好了,又吃饱了饭,云筝力气也大了起来,放开我!你这个贱民,你是什么东西,你的脏手拿开!
贱民?黑豹捏着云筝的下巴,力量极大,像要把她下巴捏碎似的。你这么高贵,如今还不是躺在我身下,被我压?
说话的时候,黑豹把嘴凑到了云筝耳边,你不过是靠你的死人爹,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否则你能高贵到哪儿去?
你——不等云筝反驳,身上衣衫已经粉碎,黑豹毫不留情地覆盖下来,让云筝哭不出,喊不出来。
既然你这么痛恨我这样的贱民,我不但要睡你,还要你怀上贱民的种,让你成为贱民的母亲,我看你如何高贵得起来……
不要……眼泪,顺着云筝的脸颊落下。九哥哥,你在哪儿?九哥哥,快来救我!云筝眼睛变得模糊起来,脑子里都是凤九的一切,嘴边也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九哥哥……
听到这个,黑豹猛地停下来,恶狠狠地盯着云筝,手放在云筝肩头的伤口处,使劲一捏。疼痛让云筝清醒过来,看着黑豹脸上凶狠的表情,云筝心一横,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这样糟蹋我,还不如杀了我!否则,我活着是不会放过你的!留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我恨你!
听了这话,黑豹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神情,随后,猛地一挺,再次填满云筝。恨?很好!恨是一种让人记忆深刻的情绪,那就恨我吧……
噩梦,从此开始浓罩着云筝,缠绕着她,延绵不绝。
锦城里,在项君晚的治疗下,项治钟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伤口扎得很深,而且靠近心脏,但是项治钟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好,外加项君晚医术,现在他已经能下床了。
多谢南公子!项治钟冲南公子行礼,我还以为到女儿出嫁,我还会躺在床上,没想到恢复的这样好!
项君晚并没有对项治钟坦白,毕竟原来的项君晚并不会医术,所以现在还是以南公子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外伤愈合,可是内里的伤要好好养半年才行。大将军在饮食上要注意清淡,另外是适当地运动也能促使肌肉生长,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南公子的话让项治钟很高兴,南公子这话我爱听!平时太医总是说静养静养,让我老躺着不动,简直跟要我命一样难受。还是南公子好,医术好,我听你的!只要能能亲自送我女儿出嫁,让我做什么都成!
提到项君晚,项治钟的表情就是喜气洋洋。
因为项君晚和凤九的婚事将近,整个将军府里也是一片喜悦。关于从哪儿出嫁,最后去哪儿,这事儿宫里已经定了下来。项君晚是太平郡主,自然从皇宫里出嫁,而落脚点,暂时在将军府,等他们大婚之后再去盘龙城。
对公孙楠的安排,项治钟很满意。这些天虽然项治钟也想让项君晚进宫看看皇太后,但总没有机会。一,是项君晚单独进宫见太后,会引起公孙楠的怀疑,二,则是项君晚自己没有主动提出,项治钟也不好开口。
这次正好趁出嫁的机会,让项君晚和赵曼这对祖孙好好处处。赵曼已经说了等项君晚出嫁就去修佛,等项君晚远嫁,她们日后要见上一面就更难了。
在听了项治钟婉转表达的意思后,项君晚沉默了下来。最近她不是没看出项治钟想为她和赵曼复合做努力,只是她在情感上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赵曼之前做了一些事情,让她们之间有了代沟。现在,项治钟再次提出这件事情,项君晚想了好一会儿,冲项治钟一笑。
爹,我会和太后好好相处的,你放心。
唉……项君晚始终不肯改口,项治钟心里难过,但这件事情又不能逼迫她,毕竟让她接受自己的身份,并且去接受一个屡次伤害她的人,这的确需要时间。
好吧!晚儿,爹爹还是那句话。太后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们的血缘关系是割舍不了的!
知道了!见项治钟老调重谈,项君晚笑着挽着他的胳膊,爹,我陪你走走!既然南公子说了让你多运动运动,那你可要好好听他是话,早点儿好起来!
知道了!项君晚这么懂事,让项治钟很是欣慰。两人虽然是主仆关系,可他一直把项君晚当亲生女儿疼爱,甚至超过了他的亲生女儿。原本以为项君晚身世揭穿后,两人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亲近,可项君晚是真真实实地把他当做父亲来敬重,这对项治钟来说,不但高兴,还是一种荣耀。
父女俩走了一会儿,看到项治钟额上有汗,项君晚立刻扶着他坐下。一边伺候项治钟,一边陪他聊天。说了好一会儿,项君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爹,我娘是谁?
囧,昨天抽线,所以断更了…
☆、089你想不想要自由?
项治钟早就料到项君晚会追问她生母的事情,对这一点,项治钟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她,对不起,晚儿,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怎么会?项君晚不可思议地看着项治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看出项君晚的疑问,项治钟无奈地笑了起来,你是月如带回来的。当初,月如,我,和罗旭他们,是太子手下的七名干将。只是我和月如在明处,罗旭五人在暗处。你是遗腹子,太子过世大半年后,月如负伤带你回来,只说你是太子血脉就死了。至于你的生母是谁,恐怕只有月如才知道……
原来如此……
难怪公孙柏过世已经十八年,可她才十七岁多。遗腹子?那这身子的生母到底是谁呢?这个秘密,永远都藏在月如那儿了。
不过,项君晚也没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结下去。问一问,只是想知道谁是亲人,谁是敌人,以免日后又闹出和赵曼一样的矛盾。既然生母不详,那就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着当新娘。
大婚,降至。项君晚在成婚的头一天住进了皇宫,大约赵曼心里内疚,想补偿这个唯一的孙女,也想抓住最后时间和项君晚多增进感情,所以主动提出让项君晚去她的寝宫。
到了这时候,公孙楠已经不担心赵曼会对项君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在项治钟的事情上,赵曼已经做出了让步,并且表示会到佛堂度过晚年,公孙楠不怕她反对。现在,公孙楠最关注的是凤九手里的铁矿。凤九已经答应公孙楠,大婚之后就让人先送一年的铁矿过来,等他回到盘龙城,再送一年过来。
在这事儿上,公孙楠非常佩服凤九。换位思考,如果他是盘龙城少主,且不说项君晚是那般容貌,就算她美若天仙,他也不会拿两年的铁矿去换一段婚姻回来。
在公孙楠看来,女人的作用,无非是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传宗接代,其他爱情什么,都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借口。他可不会以爱之名,送两年的铁矿出去。
虽然没弄明白凤九为什么非要娶项君晚,但在这件事情上,公孙楠没有做太多的纠结,他的目的是铁矿。只要拿到铁矿,冶炼出大批兵器出来,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项君晚住进太后寝宫是大婚前的头天下午,以防万一,公孙楠亲自送项君晚过来。
母后,朕把晚儿交给你了!公孙楠特地强调了一句,赵曼当时脸色有些难看,但随后就恢复了正常,皇上,你放心吧!和盘龙城联姻,哀家还是知道里面的轻重,不会对太平郡主如何的!
母后知道就好,儿子还有折子要批,就不陪您了!
回头,公孙楠对项君晚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不过这笑容在项君晚看来,和慈祥无关,只是红果果的渴求,好像她就是铁矿似的。
晚儿,好好休息,明天当一个幸福的新娘!
虽然公孙楠的目的是铁矿,但这句祝福项君晚还是接受了。因为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风俗,她已经好几天都没见着凤九了。以前日日见面,不觉得相思难熬,如今见不着,项君晚才发现那男子已经住进自己心里很久很久。
公孙楠走后,赵曼让青藤退下,青藤,你下去,哀家有一些贴己话要跟晚儿说!
自从知道身边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人是公孙楠的人,赵曼彻底心寒了。
不过,作为宫里资历最老,经历风浪最多的人,赵曼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环境,依旧和平时一样,在青藤面前表露出对项治钟和项君晚的不满,只有她对项君晚依旧保持敌视态度,公孙楠才不会怀疑项君晚,而项君晚的真实身份也能长久地遮掩下去。
娘娘,明天是郡主的大喜日子,您还是让郡主收拾了早点儿休息吧!青藤依旧非常体贴,只是如今她的体贴在赵曼眼里看着更加恶心。主仆几十年,青藤是她从娘家带出来的丫环,为何她会投靠公孙楠?难道公孙楠给她的好处更多么!
青藤姑姑,想必太后是有话要训诫我,我没有关系的!太后娘娘以前很是疼爱我,如今我要远嫁,以后聆听太后教会的机会就少了,让我单独陪一陪太后吧!
就在赵曼要训斥青藤的时候,项君晚柔柔地开口,顺便给了青藤一个你放心,我没事的表情,青藤奉公孙楠的意思,要照顾好项君晚,现在见她没事,便对太后行礼后退下。
检查了一下屋里,没有其他人,项君晚才看向赵曼。
太后……
项君晚话还没说完,赵曼的声音就颤抖起来,晚儿,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叫我一声皇祖母么?这一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让项君晚的心拧了一把。
我——项君晚看向赵曼,说起来来到这里这么久,她都没有仔仔细细地打量过赵曼。听说公孙柏当年是风华绝代的皇太子,有第一美男之称呼。如今再仔细看赵曼,项君晚发现公孙柏的容貌很大一部分是遗传自这位太后。
想必,赵曼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顶尖拔萃的美人吧!项君晚的容貌像公孙柏,现在看来,她的眉眼依稀可见赵曼的风姿。
奶奶。
看着这个双眼含泪,满头银发的老人,想着她中年丧子,十几年都被丧子之痛折磨,项君晚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诚如项治钟所说,赵曼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血缘的关系无法抹杀掉。
一声奶奶,比皇祖母有亲近了很多,听到项君晚终于承认自己,赵曼的泪再也忍不住,两行滴落。
好孩子!好孩子!你吃苦了!
有了项君晚的主动和解,赵曼放下身段,上前抱住项君晚,想哭,却因为身处皇宫,不能随意嚎啕大哭,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掉。
赵曼的怀抱很温暖,见她哭成了个泪人儿,项君晚连忙拿手帕给她擦泪。
奶奶,别哭了。看你流泪,我也想哭。新娘子哭红了眼睛不好看的,您不想我顶着桃子眼出嫁吧!新娘子不是应该美美的才好么!
项君晚的笑话虽然笑点并不高,却让赵曼破涕而笑。鬼丫头!想着青藤一会儿会进来,赵曼连忙擦了脸,又用湿毛巾润了眼睛,让红红的眼睛看上去正常一些,不能被青藤看出端倪来!
晚儿,对不起,我之间对你做了那些事情,实在是对不起!
就算项君晚之前心里还有些疙瘩,在感受到赵曼浓浓的歉意后,也都烟消云散。
奶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是因为您一心想报仇,我能够理解。幸好没有酿成大错,对我老说,不过是受点儿挫折。再说,您不是也没讨到好处,我也没吃亏么!
项君晚很会说话,这席话一说,让赵曼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又疼又爱,心里恨怎么没能早点儿知道真相,这样祖孙也不会分隔多年。现在想弥补,却没有时间,项君晚远嫁,以后什么时候能见一面还是问题。
虽然赵曼很想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儿地对着唯一的孙女倒出来,可是时间不允许,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增进感情之类的,赵曼直接捡了重点。
凤九对你,是认真的么?
这话从项治钟嘴里说出来,项君晚还能接受,这会儿被赵曼问,她立刻脸红了。
看到项君晚羞涩模样,赵曼心里有底了,自己的孙女也是喜欢凤九的,这样挺好。
男人啊,爱情在的时候,一切都好说,最怕有新人……
他承诺这一生都只会有我一个人!听到赵曼的感叹,项君晚连忙为凤九辩驳。一看项君晚着急的模样,赵曼wωw奇Qìsuu書com网笑了。还没嫁过去就帮他说话!我啊,就是担心你。听说盘龙城老太君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而且和凤九的关系也很紧张。虽然你嫁过去没有婆婆,可是有个头疼的祖母,我怕你吃亏!
赵曼细细地跟项君晚解释了盘龙城,原来凤九的母妃凤贵妃并不是老太君亲生,老太君是凤贵妃的继母。她自己有亲儿子,还有孙子,现在都在盘龙城。虽然盘龙城是凤九的封地,可当初元嵩圣旨里说,凤九大婚后才能掌权,所以即便凤九这般年纪,因为没成婚,所以还只是少主。
奶奶,你的意思是,老太君怕权利被凤九拿走,所以这些年一直纵容云筝追求凤九?就是要阻止他结婚?
项君晚脑子只是一转,就想到这里面的猫腻了。看来,老太君也不是什么好鸟。原来凤九的日子也没有看上去的那般逍遥!
对!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凤九是聪明人!既然他真心喜欢你,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等你们回去,老太君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会迫于压力交出权力来。而且,这也是考验凤九的时候!
考验什么?项君晚有些纳闷,见她不懂,赵曼笑着点了点项君晚的头。
傻孩子!当然是考验他是不是真心爱你啊!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命都能豁出去,更何况是别的呢!如果在你和其他人之间,他放弃了你,不管他是出于大义还是利益,那都是混账话!只能说明他自私,说明在他心里你不是最重要的。
若凤九真是如此,你也不用跟他了,到我这儿来。虽然我一把骨头了,但若真心的下手,让你当个女皇也是可以的!
赵曼的话倒是和项治钟说的一样,听得项君晚眼眶一热。真好!又有一个真心为她的人了!
奶奶,您放心吧!我定是不会委屈自己的!若他违背承诺,我也不是是姑息养奸,委曲求全的人。到时候就听奶奶的话,当女皇,招夫!
赵曼原本就是爽朗的性子,如今见项君晚和自己性格相似,对这个孙女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喻净你放心用吧!我已经告诉他们兄弟真相,他们也就是你的人了。你嫁到盘龙城,身边没有自己人我还真不放心。你把黑白煞带走吧!
知道黑白煞是赵曼的护身符,项君晚哪儿能这么自私。如今公孙楠已经对赵曼动了杀心,没有黑白煞,谁来保护赵曼的安全呢!赵曼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血脉最亲的人了啊!
奶奶,黑白煞你留着,我不能带走。您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我才能安心!
项君晚无论如何都不肯带走黑白煞,祖孙为这个争执了半天,最后赵曼同意留下黑白煞,但是项君晚身边必须带着喻净。
喻净聪明灵活,人品过硬。你带着他,有事儿就让她捎信回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沧月国就是你的后盾!
对儿子的仇,赵曼已经想到了办法。让她放下公孙柏的仇恨,和仇人共处,这对赵曼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每次看到公孙楠,她的心都在滴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狠毒心肠,这些年她都认贼作子,让赵曼如何不恨。
不过,复仇的事情让她这个老太婆来做就行了,她不能把项君晚牵扯进来。项君晚还年轻,还没有结婚生子,未来的路还很长。仇恨由她这个老太婆来背负就成,她已经欠项君晚太多太多,只要项君晚生活幸福,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赵曼不说,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心。知道她没有放下仇恨,项君晚并没有劝阻。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做错事情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占了这身子,这个仇她也要提项君晚来完成。不过,看赵曼并没有和自己提到这些,项君晚也没有说出来。
奶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有事情多跟我爹商量,切不可硬碰硬!
被项君晚关心,让赵曼心里不但高兴,而且激动。原本以为和孙女相认会要花很多时间,毕竟她并没有抚育过项君晚,之前还一直刁难她,可是没想到她之前的担忧都是多虑。
好!奶奶听你的!项治钟,真的把你教育的很好!我应该好好感谢他!想到自己以前对项治钟的误会,赵曼就觉得内疚。
见赵曼再次自责,项君晚连忙宽慰赵曼。祖孙俩聊了一下午,等太阳落山,青藤进门,赵曼才察觉到时间飞逝。
碍于青藤在,赵曼收起了慈祥的表情,又变成了死板的僵尸脸。
哀家的话,你可是记清楚了?嫁人了一定要好好侍奉夫君,要知道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沧月国!要相夫教子,孝敬长辈,最最重要的是,要为凤家开枝散叶,这样你的地位才能巩固。
女人,不要老是自怨自艾的,有当怨妇的时间,不如想着怎么得到夫君的心!即便得不到夫君的心,也要抓紧自己的地位。就算日后他有别人,也要尊你一声主母,可别掉了分,失了风度!
知道赵曼是演给青藤看,项君晚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我记住了。多谢太后教诲!
你下去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精神点儿!哀家跟你说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你听进去了没有。总之,要当一个好妻子,别让人说我们沧月国出去的人没教养!下去吧——
是!项君晚的声音非常委屈,和青藤擦肩而过的时候,青藤清楚地看到了项君晚眼里的红。看来太后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啊,所以才把她支开故意为难项君晚。不过只要项君晚没事,能平安出嫁,这就行了。
当晚,太后寝宫来了一群年轻的客人,是公孙楠的四位公主。在拜见了赵曼后,公孙朝夕带着妹妹们去了项君晚那儿。
之前败给项君晚,公孙朝夕心里憋着一口气,如今项君晚真的要嫁了,公孙朝夕更是不舒服。
虽然公孙楠早就告诫她,不要找项君晚的麻烦,可是被有同样心思的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一怂恿,公孙朝夕还是来了。
绕着项君晚走了一圈,看了桌上凤冠霞帔以及首饰盒,公孙朝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这一切明明就应该是她的!比出身,比高贵,比容貌,比才华,她样样不输给项君晚,为什么嫁给凤九的人会是项君晚呢?!这点儿公孙朝夕想不通,也不想去弄明白。在她看来,一定是项君晚勾引了凤九,否则凤九怎么会对一个丑女这样情有独钟呢!
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公孙鹤夕看着精致的首饰盒,心里有些泛酸。听说项君晚的首饰是凤九亲自送来的,应该都是好东西。现在看到首饰盒都这么漂亮,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公孙鹤夕说这话的时候,想伸手去打开首饰盒,被项君晚直接挡住了。
不好意思,三公主,这是凤家传给媳妇的,别人不能动。
项君晚的意思很明显,只有我才是凤家的媳妇,你不是,所以你没有资格动。
这话原本是句大实话,却刺中了公孙鹤夕的小心脏。她哪儿会不知道呢!就是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却偏巧被项君晚拦住,还看穿了她的用心。
一时间,公孙鹤夕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奈何不了项君晚,公孙鹤夕只能讪讪地笑了笑,大姐,你看她说的,我就是想看看而已,都这么小气!还没出嫁呢,也不知道仗的谁的势,谁给的胆……
自然是仗我的势,是我给的胆!
门边,凤九一身艳红,妖冶进来,灼人双眼。
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看到凤九,项君晚被几个女人影响的心情顿时大好,还没走到凤九面前,就被他勾入怀中。
嗅着怀中人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凤九一脸满足。这几天,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心熬不住!
凤九无法想象,没了这个小人儿,自己会怎么样。虽然明天就能见到项君晚,可是最后的这一刻,凤九HOLD不住了,干脆直接寻进宫里来!没想到一来就看到项君晚被人欺负的场景,顿时心里火大。若不是项君晚笑着迎来,他一定会提着公孙鹤夕把她丢出去。
晚晚,想我了没?
凤九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那么真实,把项君晚的心填补的满满的。
想了。项君晚窝在凤九怀中,扭捏地回答道。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让旁边的女人眼珠快要掉下来。公孙朝夕、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自然是羡慕嫉妒恨,恨这样绝代风华的男子为什么痴迷一个丑女。
只有公孙兰夕,则是真心祝福。看着项君晚的幸福模样,公孙兰夕很羡慕,羡慕她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反倒是自己,一辈子被囚在这皇宫大院里,以后也会成为政治筹码,始终得不到自由。
四个公主的表情没有逃过项君晚的眼睛,前面三位公主她完全没放在眼里,直接忽略不计。倒是公孙兰夕眼里的淡淡忧伤,让项君晚惊讶之余,又有些明白这忧郁从何而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公孙兰夕身上看到对自由的渴望,只是,身不由己,身为公主,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
项君晚对公孙兰夕很有好感,她是唯一没有公主病的女子,大大方方,和皇宫格格不入。这样的女子应该适合去更好的地方,而不是被锁在这里,折了翅膀。
原本公孙朝夕还想为难项君晚,没想到凤九会不顾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风俗,跑来见项君晚,更没有想到两人感情会这么好。再不识趣,只会让凤九厌恶。所以公孙朝夕给几个妹妹丢了眼色,说了些祝福的话便离开。
公孙兰夕走在最后,她刚走到门口,项君晚忽然开了口,兰夕,等一等。
项君晚松开凤九的手,快步走到公孙兰夕旁边。兰夕,你想不想离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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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出嫁
离开?公孙兰夕惊讶地看着项君晚,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项君晚注意到,一个和自己认识不久的人居然能猜出她的心思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知己么?
对!如果你想离开皇宫,我出嫁就是个极好的机会,我会帮你!
见公孙朝夕往回看,项君晚压低了嗓音,你要是决定好了,就派个宫女过来说一声。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相信我!
不知为何,在听到项君晚最后那句相信我之后,公孙兰夕立刻信心满满,当即就做了决定。好!我听你的!
晚上在你的寝宫等我,我来找你!
两人做好约定,公孙兰夕快步跟上了公孙朝夕她们,看着公孙兰夕跑得通红的脸,公孙朝夕冷笑一声,你跟她的关系倒是好,临走时她还拉你说贴己话。
对公孙朝夕的嘲讽,公孙兰夕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她沉默的模样,让三公主公孙鹤夕心情相当不好,一想着刚才被项君晚抢白,而且凤九临时出现,扫她的那一眼,公孙鹤夕把心里的怨愤都怪在了公孙兰夕身上。
大姐,你忘了,在宫宴上,这个死丫头可是一直在维护项君晚!
经公孙鹤夕一撩拨,公孙朝夕也来了气,上前一耳光打在公孙兰夕的脸上,贱东西,和你的贱人娘一样!
旁边路过的宫人见到这场景都纷纷绕道走,皇家公主们的事情,岂是他们做奴才的能过问的?
公孙兰夕挨了打,猛地抬起头,凶狠的眼神吓得公孙朝夕后退几步,你干什么!欺负公孙兰夕这么多次,公孙朝夕还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你要是再骂我娘,我就去找父皇,问问他,我到底是谁生的贱东西!既然我不是人,是东西,那父皇是什么!公孙兰夕恶狠狠地蹭了嘴角的血,狰狞地模样,让公孙朝夕一个贱人含在嘴里,没有骂出来。
不理会三个姐姐,公孙兰夕转身离开。等她走远,公孙锦夕才拍拍胸,大姐,四妹什么时候嚣张成这样了?
你给我闭嘴!在公孙兰夕那儿受的气,被公孙朝夕发泄在了公孙锦夕身上,那个贱人以为自己是谁!等我跟母后说,把她嫁到荒蛮之处,让她哭都哭不出来!她一定要为今天恐吓我付出代价!
公孙朝夕眼里的狠毒,看得公孙锦夕和公孙鹤夕心惊,两人连忙闭上嘴。
虽然皇后看上去和菩萨一样,和颜悦色,可她们的婚事都操纵在皇后手里。谁不知道皇后最疼爱自己的一双儿女,若公孙朝夕真的在皇后面前嚼舌根子,她们的婚事就都毁了,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一直让着公孙朝夕的原因。
回到自己的寝宫,冬虫立刻迎上来,在看到公孙兰夕嘴角的血迹后,冬虫叫出声来,公主,大公主又欺负您了?
没事儿。
公孙兰夕刚想坐下,被冬虫拉住。别动!
冬虫立刻让人拿来冰块,敷着毛巾,贴在公孙兰夕的嘴角。
疼啊,冬虫!
公主,你如果不想毁容,就听我的!在某些事情上,冬虫是非常固执的。拗不过冬虫,公孙兰夕只好任由冬虫打理自己。果然没多久,脸颊的红肿好了很多,也不那么痛了。
冬虫,要是没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看着冬虫松了口气的模样,公孙兰夕笑了起来。
呵呵,公主放心,我不会离开公主,会一直伺候你!
冬虫的话,让公孙兰夕想到了之前在太后寝宫,项君晚说的话。带她出去,项君晚是乐意的,如果再加上冬虫,项君晚还会答应么?毕竟从皇宫里带走公主已经是很大的罪名了,一次带走两个人,能行么?
公孙兰夕陷入沉思中,眉头皱了起来。看她这样,冬虫以为是公孙兰夕在为项君晚担心,连忙安慰,公主,虽然您和太平郡主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凤少主一定是个能托付终生的人!
凤九?想到凤九刚才的话,公孙兰夕确定肯定这男人是把项君晚放在心尖尖上的。她也打心底为项君晚高兴,只是她现在考虑的可是如何带冬虫出去。
屏退旁人,公孙兰夕单独留下冬虫,冬虫,如果,我有机会离开皇宫,你愿意跟我走不?
公孙兰夕舍不得冬虫,在她记忆里,冬虫一直和她相依为命,若她真的一走了之,公主不见了,冬虫一定会被抓去严刑拷打的,她不能这样残忍。
公主你说什么啊!冬虫伸手放在公孙兰夕的额头上摸了摸,没有发烧啊!公主,你就别做梦了,咱们是逃不出去的!
虽然公孙兰夕做梦都想离开皇宫,离开这个禁锢人的地方,可是冬虫觉得这只是梦,永远无法实现。
冬虫!公孙兰夕抓住冬虫的手,如果,我说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
公孙兰夕这样认真,让冬虫一愣,随后使劲点头,公主,若真如此,公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永远都跟着公主!
有了冬虫这句话,公孙兰夕就放心了,安心等着项君晚说的夜晚到来。
这一等,一直到了午夜。冬虫不明白公孙兰夕为什么这么晚不休息,打着呵欠,依旧守在旁边。
午夜一过,有人敲门,原本在打盹的冬虫一惊,连忙坐起来。冬虫,去开门!
公孙兰夕并不受宠,所以她的寝宫偏远,伺候的人也少,天一黑她就打发人去休息,唯独留下冬虫。
一开门,冬虫看到两个身披黑色罩衣的人,刚想尖叫,一人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你终于来了!公孙兰夕上前一看,果然是项君晚,身后跟着落雪。
公孙兰夕插上门栓,落雪松开手,看到眼前的情景,冬虫有些懵了,公主,她们,她们来做什么?
来带我们出去!
在听公孙兰夕说了自己的想法,想带冬虫走的时候,项君晚皱了皱眉。原本只是打算带公孙兰夕走,现在还要带一个宫女,这个难度系数有点儿大。
项君晚的表情公孙兰夕看的真切,知道这会让她为难,可公孙兰夕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项君晚,君晚,冬虫跟了我十几年,是我最贴心的人,我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我答应她,一定会带她走的。
冬虫这会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看出项君晚的为难,又看到公孙兰夕这般为自己考虑,冬虫连忙跪在项君晚面前,郡主,您不用管奴婢,带公主出去就行。奴婢只求郡主,好好照顾四公主!她心眼实在,是个好人!奴婢给您磕头!
冬虫——看着冬虫磕头的样子,公孙兰夕眼泪掉落下来,只能转头,看向项君晚。
不错!是个忠心的丫头!
这对主仆,谁都舍不得谁,让项君晚高兴。她原本还担心公孙兰夕出宫,没人照顾,独自适应民间的生活会不习惯,现在好了,有冬虫,她就放心多了。
带你走,也可以,不过要等几天,你可以么?
项君晚这样说,公孙兰夕和冬虫两人都是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落雪,扶冬虫起来!
项君晚跟公孙兰夕讲了自己的计划,让公孙兰夕明天一早去太后寝宫,找机会易容成落雪,跟着她出嫁,而落雪则是易容成她的模样留在皇宫,顶替她的身份,等她安全之后落雪再离开。
等过两天,我给冬虫一颗假死药,吃了之后会沉睡三天,和死人一样,到时候把她运出皇宫,就能和你团聚了。
项君晚这样一说,公孙兰夕彻底放心了。早在宴会上,公孙兰夕就觉得项君晚非同寻常女子,没想到她这样有勇有谋!
就按照你说的办!公孙兰夕握了握项君晚的手,君晚,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项君晚笑得样子很灿烂,虽然脸上的胎记依旧吓人,可是公孙兰夕却觉得项君晚比她认识的女子都漂亮。
商量好事情,项君晚带着落雪离开。看着主仆消失在黑暗中,公孙兰夕终于松了口气,就连冬虫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公主,到现在我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太平郡主愿意帮助我们,真是太好了!
是啊!公孙兰夕握紧了拳头,一切就看明天了!
大婚,项君晚很早就被叫起来,沐浴净身,全身涂满乳液,由宫里手艺最好的嬷嬷为她穿上一层又一层的锦衣,后盘发,最后上妆。
以郡主身份出嫁,项君晚身上的红嫁衣并不是单纯的喜服,而是绣着金凤,头上的凤冠也不是华丽无比,正好衬托了她的身份。原本脸上的胎记,被遮瑕膏挡住,一妆点下来,居然也是清秀佳人。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
趁机人们都围着项君晚的时候,公孙兰夕被落雪带到了偏殿。
公主,得罪了!落雪拿出东西,在公孙兰夕涂抹起来。等落雪弄好,让公孙兰夕看镜子的时候,公孙兰夕忍不住叫出声来,这哪儿还是她自己的脸,完全就是落雪嘛!
真是神奇!公孙兰夕摸着自己的脸,这皮肤就跟真的一样,一点儿区别都没有,太让人吃惊了。
落雪笑着没说话,在自己脸上涂抹了一番,再回头,整个就是公孙兰夕。让公孙兰夕惊讶后,不由得对项君晚的认识更深了一步。能有这样出色的丫头,项君晚本身也是高人吧!
两人互换了衣服,现在相互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公主,现在起你就是落雪了,可千万别露馅哟!落雪甜甜一笑,公孙兰夕点了点头。刚准备出门,公孙兰夕又把落雪叫住,跟她仔细叮嘱了一些宫里的事情,你放心,一切都有冬虫,她会提点你的!
交待清楚之后,两人出门,落雪来到了冬虫面前。虽然知道眼前的公主已经不是公孙兰夕,可冬虫在看到和公孙兰夕一模一样的落雪后,还是张大了嘴巴,差点儿叫出声来。
像!真像!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她这个跟了公孙兰夕这么多年的人,只是凭眼睛看,根本就分辨不出两人的差别来。
公,公主……冬虫结巴道。
辛苦你了!只用等两天,你就能和你家主子见面了!落雪的和蔼,很快让冬虫消除了紧张,像对待公孙兰夕一样对待起落雪来。
等一切准备就绪,赵曼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
看惯了项君晚素洁白裙,今日一身火红,竟让她看上去威仪不可侵犯。
好!很好!赵曼点了点头,心里激动,可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这是哀家送给你的嫁妆,拿着吧!赵曼塞给项君晚一只木雕锦盒,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项君晚知道,赵曼给她的,一定是最好的东西,连忙收下。
刚把锦盒收好,一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到——公孙楠携着皇后和公孙冀前来祝贺。
皇后依旧是一身珠光宝气,一副大度从容的模样,倒是太子公孙冀,有些皮笑肉不笑。
恭喜妹妹!公孙冀上前微笑,把礼物送上。
是我应该恭喜姐夫!等大姐诞下皇孙,我一定送一份厚礼给姐夫!项君晚回给公孙冀一个笑容。她早就从凤九那儿知道了项君美和项君柔的事情,这对姊妹花现在还被关在太子府的地牢里,想必,日子很不好受吧!
被项君晚的笑容一刺激,公孙冀眼神闪了闪,尴尬地笑了起来。自从项君美和项君柔被关起来后,他再也没有去看过那个贱人。项君美的事情被皇家遮掩的很好,连玉夫人都不知道,项治钟更不可能告诉项君晚。
确定项君晚这话是无意的时候,公孙冀收敛了心情,儒雅一笑,多谢妹妹吉言!
见公孙冀这样都能保持镇定,项君晚真心替玉夫人感到悲哀。想必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收到自己两个女儿病重,最后香消玉殒的消息。不知道那时候,一心想攀龙附凤的她,能不能承受住。
项君晚结婚,除了项治钟和赵曼真的为她感到高兴,公孙楠也是打心底高兴。凤九说话算话,半年的铁矿已经运送到了沧月国的边境,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一个丑女,换来盘龙城两年的铁矿产量,何乐而不为呢!天下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此时,公孙楠看项君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仿佛项君晚就是一座移动的铁矿山一样,生怕伺候的不好,让凤九反悔。这次项君晚大婚,公孙楠可是亲自从国库里挑选了宝贝,为项君晚准备嫁妆。
那丰厚的嫁妆,让皇后看着都觉得惊诧,原本还劝说公孙楠,说这样不合适,不过是个册封的郡主,又不是正经的公主。只是这话刚说出来,皇后就被公孙楠恶狠狠地臭骂了一顿,说她是妇道人家,不懂这里面的东西。就算让他拿国库去换两年铁矿,他也愿意。
所以,在被公孙楠狠狠地教导了后,皇后也给项君晚准备了贵重的礼物,光是宫里的嫁妆,就准备了两百抬。
项治钟为了项君晚出嫁,差点儿把将军府掏底儿,加上皇宫的一起,整整凑了三百六十抬嫁妆,真正的十里红妆。这可是把几位公主和将军府那些未嫁的小姐都给羡慕坏了。
在接受公孙楠和皇后的祝福后,凤九已经到了太后寝宫门口。
青藤连忙上前给项君晚戴上红纱,其他人也纷纷退下,喜娘来将项君晚背至寝宫门口,公孙兰夕易容成的落雪将项君晚搀扶到十四匹匹马拉着的马车上,凤九已经坐在马车里,等项君晚坐下后,落雪将粉纱放下。
不同于传统的婚礼,凤九并没有骑着骏马来娶项君晚,反而是等候在马车中。若是凤九出面,恐怕整个京城都要被围堵。
冲马车外的公孙楠等人拱了拱手之后,迎亲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前往将军府。
晚晚——等马车前行,凤九的手罩在项君晚的手上。隔着红纱,凤九只能隐约看到项君晚低垂的脸和白净漂亮的脖子。
虽然和凤九并不陌生,可此时项君晚的脸却烧得厉害,心口也像有只小梅花鹿一样,到处乱窜。一想到自己要和这个人成亲,要和他共度一生,项君晚就有些紧张。终于,要嫁人呢!
真是个娇羞的新娘……凤九凑过去,在项君晚耳边哈了口气,惊得项君晚一抬头,正好对上凤九戏谑的眼。
你干嘛呀!放手,坐那边去!
这话说出来,项君晚自己都觉得别扭。特别是她的声音,此时娇滴滴地,带着撒娇的意味,更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
傻姑娘!
凤九自然是喜欢这样的项君晚,想着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相恋,这一路走来,经历的事情并不少,两个人的感情却越来越浓厚。如今,要和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成婚,凤九如何不高兴!
我就是不放手!一辈子都不放!
凤九不但不松手,反而和项君晚十指紧扣在一起,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仿佛要把红纱看穿看透似的。
感受到凤九眼里的两簇火苗,项君晚连忙把脸扭到一旁,假装欣赏外面的风景。
说是马车,其实是一个大的步辇,罩着粉红的纱,外面的人能隐约看到车里,车里的人也能看到车外。出了皇宫,早就等候这场婚礼的百姓立刻围上来。
幸好公孙楠早就准备,让禁卫军为迎亲队伍保驾护航,可来的百姓太多,大家都想一睹凤少主的风华绝代。虽然隔着纱,看的并不真切,可是凤九高大俊朗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此时一看马车上的男子伟岸挺拔,更是让锦城百姓欢呼起来。
虽然对凤少主选中项君晚作为新娘这件事情,很多人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更多百姓选择了祝福。毕竟在项君晚和公孙长卿这段婚姻中,众人都看到了项君晚的大度从容,相比之下,心里更加偏向项君晚。
一路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终于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因为项君晚的出嫁,早就装扮一新。凤九和项君晚的新房被安置在将军府西侧,而他们进将军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拜堂。
来了来了!新郎新娘来了!
之前凤九虽然来过将军府很多次,可每次都尽量不让人撞见,除了项君晚的贴己人,没多少人见过凤九的容貌。
在知道二小姐的姑爷是盘龙城少主后,将军府的下人们早就期待想目睹这个惊为天人的男子,所以这会儿凤九牵着项君晚进来,能偷闲的人全部都躲在角落里,一个个都盯着凤九看。
哇,二姑爷真是人中之龙!
是啊!二小姐好福气!有这样好的夫君,真是死也安心了!
呸——你说什么呢!大吉大利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自从吃了灵日珠和灵月珠后,项君晚内力大增,听力也极好。那些小丫头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一个字都没漏掉。再看前面牵着红缎的伟岸男子,项君晚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作为女人,总是有小小虚荣心的。能有这样优秀的男子陪伴,是她的荣幸。
项治钟一大早就起来,焦急地等在将军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人去打听凤九和项君晚到哪儿了。现在看着这对新人进来,他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和项治钟相反,玉夫人虽然也在笑,可是笑容却没有丝毫温暖。
为了项君晚出嫁,项治钟把家底都快掏空了。他原本是武将,长年不在家,对金银这些又从来没放在心上,都是玉夫人在打理。一想到项君柔虽然嫁入天家,什么嫁妆都没有,再比较项君晚,玉夫人就为女儿鸣不平。
锻炼身体,保卫祖国!
☆、090小白兔遇上大灰狼(上)
虽然项治钟一直沉浸在喜悦当中,可并没有忽略玉夫人的异常。咳咳!项治钟咳嗽了两声,看向玉夫人。
夫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既然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硬撑着,想必晚儿也不会介意,毕竟夫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不舒服是自然。来人,送玉夫人回房间!等下次南公子来的时候一定要请他给夫人也瞧一瞧这老毛病!
不容玉夫人辩解,立刻有人上前,扶着玉夫人出了喜堂。
夫君,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着满朝文武大臣被请走,这样的后果会是什么,玉夫人很清楚。
不出明日,京城贵族圈子里就会说她容不下嫡女之内的话。虽然她心里也的的确确是容不下项君晚,可是这样的名声,不利于项君美和项君柔,为了两个女儿的前程,她也不能这个时候离开。
夫君……
夫人,不要为难我们。搀扶玉夫人的丫环在她背后一按,玉夫人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老爷,夫人晕过去了!丫环惊叫起来。
快,快请太医——项治钟连忙让人请太医,却借机会把玉夫人送回了房里。
等玉夫人走后,看着面前两个新人,项治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凤九仪表堂堂,对项君晚更是没话说,这个女婿,他非常非常满意。
项治钟的满意,不仅仅是因为凤九一表人才,更因为凤九的实力背景。在项治钟看来,项君晚的身份总有一天会被揭晓,有凤九这样得力的男人,会给项君晚很大的助力,至少,在公孙楠要赶尽杀绝的时候,凤九不会坐视不管。
若凤九有心帮项君晚,再加上他和太后的力量,就算把这沧月国的天变了,那也是可能的!那样,沧月国终于回到原本的主人手里,公孙柏也会瞑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新娘入洞房!
凤九牵着项君晚,对项治钟恭恭敬敬地行礼,又对拜后,凤九送项君晚去了新房。
进新房后,凤九打算将项君晚的凤冠取下,立刻被喜娘阻止。新郎官,时间还没到呢!您还要出去待客,这掀盖头啊,要等晚上才行呢!
喜娘的话,惹来一群丫头的笑声,都觉得凤九太过猴急,这还是大白天呢!
被笑话,凤九只是轻笑,凤冠这么重,娘子一直要顶着,等我回来,一定会头疼脖子酸。既然已经是我的娘子,我就应该心疼娘子才是,早晚又有什么区别呢!
凤九的话,让喜娘和丫头们都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样体贴的男子,真是世间少见。
顾不得别人怎么想,凤九率先挑了红纱,亲自将项君晚的凤冠取下来,又将项君晚的发披散下来。辛苦娘子了!知道项君晚起得早,有被折腾到现在,凤九安排人去准备饭菜,乖,吃饱了先休息一会儿!你肯定累坏了!我去去就回来!
等凤九走后,一群丫头都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姑爷真体贴!对二小姐真好!是啊!姑爷人不但帅,而且人又这么和气,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真好!
听着这些话,项君晚毫不客气地填饱了肚子,按照凤九的吩咐,躺床上好好休息。她没想到古时候结婚这么麻烦,脖子还真被凤冠压得很疼。
见项君晚睡了,一群人都退了下去,让她好好休息。另外一边,凤九在接待宾客,游走在文武官员中,接受各种敬酒,游刃有余,看得项治钟连连点头。
能喝酒,好事!男人之间的交际就是在酒桌上拿下的,而且凤九本身又是帅才,领兵打仗是好手,战场上也心狠手辣,有勇有谋,的确是最佳夫婿人选。
现在,项治钟是丈人老头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见众人都给凤九灌酒,大有将他灌醉的趋势,项治钟赶紧出马帮他挡酒。笑话,今天是把他宝贝女儿的新婚夜,新郎官被灌醉了怎么成!
多谢父亲!
跟着项君晚,凤九也称项治钟为父亲,一声父亲,让项治钟喜笑颜开,更加喜爱这个女婿。
有了项治钟的帮忙,凤九终于有了片刻闲暇,走到了来祝贺的百里蛟旁边。
恭喜凤少主!百里蛟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祝你们白头偕老,恩爱百年!
多谢!
凤九喝了酒,两人声音都压低下来。
人我挡住了,但最多拖住一天,明天我可就帮不了你了。百里蛟饮酒的时候,核桃依旧没有离开他的手,还在不停地转着。
能拖一天也行!这个情,我记下了!日后若要帮忙,在所不辞!
呵呵——听凤九道谢,百里蛟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凤九,师兄,咱们师兄弟那么久,我还从来没有见你谢过人。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卖我一个人情,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嫂子的面子大?
场上宾客恐怕没人会想到盘龙城的少主会和朱莲国的禧郡王是师兄弟,平时这两人都是各自行事,从来没有交集,也没有任何亲近的表现。若他们知道北蛟南凤竟然是同门师兄弟,一起相处十年,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见百里蛟这样说,凤九笑了。这笑容,是百里蛟从来没有见过的幸福。
等你有了心爱的人,就会知道这其中滋味了。
凤九这样,百里蛟嗤之以鼻,师兄难道忘了肩上的担子和背负的仇恨,还是师兄为了一个女子,将这些放下了?若真如此,我倒是不愿意沉溺温柔乡中,那可是让人堕落的毒药!
早就喜欢百里蛟这样的性格,凤九也不和他计较,反倒以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百里蛟的肩,这个世界,除了黑暗,还有阳光。你啊,不要总只看见黑暗,应该看到光明……
师兄,你真娘!凤九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蛟打断。一巴掌拍开凤九的手,百里蛟笑得俊朗,师兄还是好好享受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吧!明天,可是要上演一场好戏呢!师弟我好好看戏就成了!
好戏?听了这个,凤九眸子一暗。是啊!明天好戏上演,他也想看看,那人到底要如何!
项君晚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一直等凤九过来,才被落雪(公孙兰夕)摇醒。
有丫环上来伺候项君晚洗漱,喜娘笑眯眯地端来合卺酒,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凤九和项君晚喝酒,因为急,项君晚被酒呛着,却谨记着赵曼说的,交杯酒一定要喝干净才行,忍着咳嗽,将酒咽了下去,火辣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咽喉,项君晚连忙张开红唇哈了两口气,这才舒服一点儿。
呵呵……见项君晚小脸通红,喜娘笑着让人端上一碗饺子,请新娘吃饺子!
项君晚在喜娘的示意下尝了一个,刚咬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生不生?喜娘笑着问道。
生!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全部笑了起来,项君晚有些不明白,抬头,凤九也笑得妖娆。
恭喜小姐和姑爷早生贵子!儿女双全!子孙满堂!一群人笑嘻嘻地上来道喜,凤九大喝一声赏,众人连忙笑着感谢,出门就有飞霜拿了一袋子金币,一人赏了六枚,所有人都乐呵地合不拢嘴,道贺声再次传来,好久才散去。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项君晚的脸还在发烧。一想到最后那句生,项君晚就脸红,头低着,不肯去看凤九。
晚晚,你要这样害羞到什么时候?你看,红烛都烧了一半,在这样害羞下去,良辰美景就过去了——
知道自己的小新娘害羞,凤九还故意调戏她,让项君晚脸颊更加发烫。
你刚才明明知道,还不提醒我!项君晚娇嗔一声,略带埋怨的一瞥,格外勾人。
明明知道什么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凤九一脸无辜,配上他含着笑意,飞扬的凤眼,让项君晚更是气恼。
坏蛋!不理你了!
项君晚上床,扯了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凤九。
项君晚这样,凤九笑意更浓,一步步走向床边。而他的脚步声那么清楚那么近,让项君晚的心砰砰跳得更快。
都是成年人,又是穿越者,下面要经历什么项君晚非常清楚。只是凤九越靠近,项君晚越是紧张。这事儿想着容易,可是落实到自己的行动上来,就有些不安了。
看出项君晚的紧张,凤九轻声叹了口气,脱了外衣,掀被躺在项君晚背后。
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热气,项君晚拽紧了面前的薄被,咬着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
晚晚,你怕我?
凤九想从后面搂着项君晚,又惊了她,只能耐着性子,声音也格外温柔。
没有——
那,你为什么背对着我,不肯看我?
我,我困了——
那……晚安!
凤九伸手,搂着项君晚,头埋在她的颈部,没一会儿就发出了沉沉的呼吸。
就这么,睡着了?这会儿轮到项君晚惊讶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这个男人竟然不解风情地睡着了?
在确定凤九真的睡了,项君晚拿开凤九的手,小心翼翼地转身,生怕将凤九吵醒。
直到和凤九面对面后,看着他的睡容,项君晚这下傻眼了。怎么办?难道她的新婚之夜就这样两人傻乎乎地睡过去?那以后说出去岂不是笑死个人了?新郎睡着,把新娘撇开,这多丢人啊!
心里这样想着,项君晚的眼睛却在仔细观察凤九的脸。狭长飞舞的眉,此时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反而多了一丝静谧。那双跋扈骄傲的眼,这会儿也关闭着,长长的睫毛像海浪一样,跟随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
这个男人怎么生的这样好看呢!项君晚忍不住感叹,手也伸出去,轻轻地触碰着凤九的脸颊,越看越喜欢。
就在项君晚忍不住赞叹的时候,凤九突然睁开眼,项君晚的右手被他紧紧地窝在了手里。
看着刚才闭着的眼这会儿猛地睁开,而且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困顿的模样,项君晚一窘,想抽出手,却被凤九握的死死的,怎么都挣脱不了,没一会儿项君晚的手心就有了汗意。
你,你怎么没睡啊!
项君晚结巴起来,小脸的表情变化多彩,都一一落在凤九的眼里。
新婚夜,撇下娘子可是不对的!凤九捉住项君晚的手放到自己唇边,用他的唇角故意触碰着她微热的手掌心。唇角的弧度,擦过掌心的柔软,外加绵绵的呼吸,让项君晚的手心更加发热。
晚晚,你的手真美!
凤九打开手指,和项君晚的五指纠缠在一起,他的手指笔直,结实,指肚上有着浅浅的茧,而项君晚的手清秀,细长,如同笋儿一般,却是非常滑嫩。
两人的手交缠一起,彼此的脸却更加贴近,项君晚都能感觉到凤九的呼吸在她的脸上绕着圈儿,触碰着她的毫毛,亲密地贴近她的肌肤,那股热乎乎的气,撩得人心猿意马,心更是静不下来。
噗噗,夜里很安静,静得都能听到两人的心跳。项君晚的心跳很快,凤九却依然沉稳,不紧不慢,就像他的人一样。
晚晚,你打算这样跟我对视一晚上么?那明天早上起来,岂不是会有熊猫眼?女孩子不都是很爱惜自己的脸面么?虽然你相公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看,可你以后是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看啊!不如,我们做点儿别的吧!
做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项君晚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摆明了,大灰狼给小白兔上套,等着她往里钻么!
看到项君晚一脸懊恼的模样,凤九哈哈地笑出声来。干脆松开手,搂着项君晚,让她的头贴着自己,听自己的心跳。
晚晚,听,它在为你跳动!你才是我心动的力量!
泪奔,卡文…
☆、091小白兔遇上大灰狼(下)
因为安静,又紧贴着凤九的胸口,项君晚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热量,还有结实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一只鼓,直接敲打在了项君晚心里。
心爱的女子就在怀中,鼻腔里是她身上甜美的味道,指尖也将她柔软的触摸传达了过来,凤九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男人的心理,怎么会没想法?
只是,他的小妻子全身紧绷,僵硬的像硬糖一样,虽然甜美,却需要时间和耐心来软化她。
晚晚……凤九的手抚着项君晚的背,让她放松,我可以,吻你么?
这样绅士的态度,在女士面前大为受用。项君晚两只手抓着凤九的衣服,轻轻点了点头,凤九的唇下一刻就落在了项君晚的额头上。
温润,从项君晚的额头传来,暖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贴近。
吻过她的额头,凤九一路南下,来到她的眉眼上。唇瓣,勾勒着她修长的柳叶眉,先是左边,再是右边。项君晚的眉很长,长过眼。凤九的唇像是在旅行一样,慢慢地移动着,生怕力量太大,会弄痛她似的。
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紧张,却又表现出了从容。当凤九的唇边吻上项君晚的眼睛时,项君晚微微颤抖了一下。
从他唇瓣传来的麻酥酥的感觉,沿着项君晚的眼皮蔓延开,一直传递到了她的全身。
凤九没有因为项君晚的异样而改变自己的路径,只是轻轻地吻着她微微闭着,又微微颤抖的眼。当她翘翘的睫毛划过他的唇的时候,那种酥痒,又从凤九的唇,传到了他的全身,真舒服……
凤九闷声一笑,晚晚,好痒——凤九声音,带着甜糯,不像是男子,反倒似大男孩一样,调皮中带着成熟的性感,让人怦然心动。
而他这样说,项君晚脸部立刻充血,侧脸不让凤九亲吻自己,没想到他的唇却落在了她滚烫的脸颊上。
晚晚,你好烫——
凤九爱死了他唇上感触到的火热,原来他的娘子竟然是个外表害羞,内心滚烫的人。这种烫,像是一种激励,促使凤九继续探索。
别……
对凤九的唇引发的那一串串热火,项君晚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挡住凤九的唇,阻止他再做出别的事情来,却不想他的唇,顺势在她掌心里打着圈儿。
就在项君晚想抽回手的时候,一个异常软乎的感觉出现在她的指缝间,原来是他的舌尖,在她的指肚上打转。
这个坏蛋!项君晚又羞又恼,这手上的细菌那么多,他这样是要干嘛?
不过,凤九并不打算一味地忍耐下去。这女子已经挑起了他身体里的火,原本的小火星,在她一推一缩的刺激下,立刻燃烧起来,成了熊熊大火,将他烧得发烫。
晚晚,不要拒绝我……
凤九翻身,将项君晚抵在床上,自己则如同天神一般,俯视着他。
天知道,他为了这一刻,等了多久。
从他成年,就一直守身如玉,期待能找到一个和自己心灵相通的女子,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年。如今,遇到项君晚,她还成了他的妻,让他继续正人君子,凤九承认,自己君子不起来。
就像饥饿的狼遇到肥美的羊羔一样,当然是直接扑倒吃掉,难道还说你好,请问,我可以吃你么?
凤九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现在,在他怀里,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为了这女人,他绞尽脑汁,才偷到她的心。只是单单偷心还不成,还要让她的心,她的身,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最好,让她给自己生一群娃娃,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凤九在克制自己,项君晚如何不知。因为憋屈,他原本白玉似的脸颊已经有些发红,额头上也有了一层密密的汗。
现在他坦然地说出自己的yu望,项君晚就算再不明白,也懂了。
经过了刚才一连串的吻,原本僵硬的项君晚也变得酥软起来,那种紧绷的敏感也被松缓下来。虽然她的小脸依旧烧得滚烫,可是清澈的眼睛,因为这火辣辣的热,而染上了一层迷雾,看上去更加具有诱惑力。
晚晚,你不反对,我可以理解成你默认了!
不容项君晚说话,凤九如飞翔在空中的鹰,在发现猎物后,猛地俯冲,啄上项君晚的唇,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如同洪水猛兽一样,直接侵入进去。
唔……项君晚被这个吻,弄得天昏地暗。
凤九的吻,从来是浅尝辄止,柔情似水,今天却霸道张狂,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带着侵略性和攻击性。她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凤九,而她自己,则是一座城池,快要沦陷在凤九的强攻猛进中。
噢——我的晚晚……
凤九的声音被项君晚吞入腹中,在胸中辗转,最后落入心中,重重地砸进她的心湖,溅起一块水花,划开一片涟漪。
我的凤九……项君晚在心里叹道。
一夜缠绵,项君晚睡得沉,只有凤九,依旧清醒地睁着眼睛,搂着项君晚,心跳依旧很快,到现在他还没有从刚才的甜蜜中醒来。
看着项君晚疲倦的如同猫儿一样依偎在自己怀中,凤九骄傲中又有一丝懊恼。大约,吃素多了的人,捧着喷香的肉,都会低估自己的食欲,无法控制自己的食量。
她,那么美味,即便他克制着自己,只是想浅尝辄止,可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忍不住疯狂席卷,累坏了她,直到现在,她的眼角还开着一朵泪花,他记得,那是她在最癫狂的时候落下的。不是悲伤,而是愉悦极致——
将项君晚轻轻地挪开,凤九轻声下床,打来温热的水,给项君晚擦身。
看着那一片狼藉和疯狂,凤九脸上的愧意更加浓烈。他不是不知道惜香怜玉,只是为何一触碰她,就会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呢?大约,是她太美味了吧!
清理之后,凤九再次躺下,依旧揽着项君晚,这样拥着她的充实感实在是好极了。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凤九低头,吻在项君晚的眼角,将那朵泪花吮进唇里。
凤九原本想陪着项君晚睡到自然醒,不想最后还是被人吵醒。
少主,老太君来了,已经到了门口。落雪低着头,生怕看了不该看的,惹了凤九。
终于来了么?凤九冷笑。还好有百里蛟帮忙,拦了她一天,否则昨天婚礼被打断,他和项君晚就不可能这么顺顺当当。凤九完全可以想象老太君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过,一切都晚了。
等落雪走后,凤九起来穿衣。刚收拾好,就有人到了门外,小姐,姑爷,府里来了贵客,老爷请小姐和姑爷去前堂。
知道了。
凤九并没有打算叫醒项君晚,昨天晚上她太累了,这会儿应该好好休息。
留下飞霜,凤九又叮嘱了好几次,才跟着将军府的丫头去了前堂。一路上,不断有人探出头看打量这个新姑爷,在众人看来,凤九本人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赏心悦目!
项君晚的院子到前堂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前堂。
项治钟早就在这里,正和颜悦色地陪着一个银发老人聊天,同在旁边的还有玉夫人和环夫人。不知道玉夫人说了什么,老太君正笑得高兴,心情似乎很好。
外祖母!凤九微微一笑,大不从容地走进去。
一看是凤九,没有见到项君晚,老太君虽然眼神闪烁了下,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快,快来让我看看!老太君对凤九连连招手,回头对项治钟笑道。
我所有的孙辈中,最疼爱的就是凤九。这一次他离开盘龙城好几个月,我真是想得不行。听说他要结婚,我早也赶路,晚也赶路,就像见一见亲家和我的外孙媳妇,可没想到路上出了点儿事情,这才来晚了。亲家啊,真是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这个老婆子吧!
虽然知道老太君和凤九的关系并不太好,可是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项君晚日后要生活在盘龙城,项治钟怎么会驳了老太君,连忙笑着回答,您一路辛苦,是我们的不是,没有前去接您!还是我们的不是!
等凤九走到面前,老太君伸手拉着凤九的手,不错!精神很好,更结实了!看来,这门亲事很得你心意。只是,晚儿怎么没来?
她还在休息,昨天太累,晚儿身子弱……
凤九不动神色地抽回手,坐在一旁。
听凤九这样说,老太君更是不满意,只是面儿上依旧笑得像菩萨一样。不错!你这个孩子终于知道心疼人了!你父母不在,晚儿也没有公婆,日后行礼问安的事情可以免了,你们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我抱上重孙子,我心里就踏实了!
凤九似乎习惯了老太君的模样,只是笑而不答。在说了这话,凤九没反应之后,老太君又开了口,你刚才说晚儿身子骨弱,有没有请大夫调配一些药呢?女人是要娇贵着养才行,不然日后生孩子吃亏。
有老太君的话做了引子,旁边的玉夫人笑了起来。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我们家的姑娘各个都是优秀的。您今天过来,我本来是想请我的两个女儿来见见您,可是她们在东宫,我大女儿还有了身孕,所以不方便。不过,府上还有几个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好!您见了她们,就像见了晚儿一样,都是好脾气,好性子!她们姐妹关系是最好了!
不等项治钟开口,玉夫人就让人请来了未嫁的项君燕,项君晚和项君岚。
给老妇人请安!三个如花的美人,娇滴滴地行礼,让老太君心情大好。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老太君示意,身后的听梅立刻拿了礼物分别送给项君燕她们。每个人都是一对上等玛瑙手镯,一支喜鹊登枝的金钗,一块如意金锁,三姊妹一模一样。
扫了眼老太君准备的礼物,又看了看玉夫人和老太君之间的互动,凤九终于明白这个老太婆千里迢迢过来的原因了。想姊妹共嫁?呵,把他凤九当什么人了?
而在收到老太君的礼物后,三个项家未嫁的小姐,都很高兴。
项君燕毕竟年长,会察言观色,虽然心里高兴,但面儿上没有表现出特别来。反倒是年幼的项君雯和项君岚,脸上露出了烂漫的笑容。要知道,即便她们是将军府的小姐,平时首饰衣裳也并不差,可老太君送的都是精品。对她们而言,能得到老太君的欣赏,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看着两个妹妹还是天真模样,项君燕心里在笑,脸上却始终保持着端庄的表情。还好环夫人从玉夫人那儿得到了风声,这次老太君过来可不简单!再看看旁边的凤九,项君燕心里更是又种预感,这老太君,是想在项家的姑娘里给凤九选人。
项君燕的母亲是妾,即便她是大将军的庶女,也不可能嫁给贵族当正妻。
项君美和项君柔之所以能进宫,因为皇后是玉夫人的姐姐,有这层关系在。环夫人娘家没有势力,也帮不了她什么,所以,既然横竖都是要给人当妾,不如给凤九当妾来的好!毕竟,凤九这样的男人是天下女人心仪的对象。
想到这儿,项君燕偷偷地瞄了凤九一眼。早在太后寿宴上,她就被凤九吸引,只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戏,所以把这样的喜欢藏在心里。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让她能离凤九更近一步,她为什么不去争取!
果然,送了礼物之后,老太君开始询问三个姑娘平时做些什么,喜欢看什么书。
就在老太君要问生辰八字的时候,凤九咳嗽了一声,坐端正了身子。外祖母,这不太好吧!您是要给表弟做媒么?可是表弟已经有了四房妻妾,这样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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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不安分的老太君!
凤九口中的表弟,是老太君亲儿子凤长明的儿子凤曦。凤曦比凤九小六岁,却早就妻妾成群,是老太君掌心里的宝,和他爹凤长明一样,是个五毒俱全的人。
凤九说话的时候和老丈人交流了一下眼神,两个男人都看出了女人们之间的猫腻,凤九不动声色,项治钟却有些恼火。
这是什么意思?项君晚刚刚嫁过去,就要给凤九纳妾?这不是给项君晚添堵么!而且,看玉夫人和老太君之间的眼神,莫非这两人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项治钟眉头紧锁,只是片刻,就猜出了这里面的问题,莫非,老太君是玉夫人请来的?否则为何一来就要看项家未嫁的小姐呢?这个玉夫人,真是四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项治钟笑了起来,老太君厚爱,只是我项治钟的女儿,断然不能给人当妾的。
项治钟这话,让项君燕她们都抬起头,看向这个和她们并不亲近的父亲。不给人当妾?莫非,项治钟会为她们安排婚事?高门妾,看似荣华,却是比不得当正妻要好!
听项治钟这样说,老太君尴尬地笑了笑,项将军多想了,老身只是觉得你的三个女儿如花似玉,品行也好,看着喜欢。既然你不愿意让女儿当妾,那当平妻总是可以的吧!平妻也无差啊!
平妻?老太君这是想给谁说媒?项治钟假装不明白,心里却是冷笑。
这老太太真把自己当一人物了!在盘龙城,她是老太君,可是到了他的地盘,还这么嚣张,还要欺负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平妻?娶给凤九么?那置项君晚于何地?!
这……老太君笑着看了看凤九,又看了看旁边的三个姑娘,我是想啊,晚儿远嫁,难免会寂寞。若是有姊妹陪着,日后也有说话的地方,也有自己人不是!
对这话,项治钟依旧装傻,听说您的孙子凤曦已经有四房妻妾,老太君,您让我女儿过去当平妻?岂不是委屈了?
见项治钟误会自己的意思,老太君一阵尴尬,最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不是给曦儿,曦儿哪有那样的福分!我是想给凤九娶一平妻!听说晚儿身子骨不太好,若是晚儿的姊妹能生下一男半女放在晚儿膝下,那不是跟亲生的一样么!
这话一说,项君燕眉梢飞上一抹喜色。看来,有戏!若是她能成为凤九的平妻,一定会抓住凤九的心,不会让他被项君晚迷惑……
凤九,这是怎么回事?
项治钟心里火大,却仍没有直接和老太君发生冲突,而是直接责问凤九,成婚之前你是怎么对我承诺的?你说一生一世,只会有晚儿一人。如今,老太君要为你求娶平妻,你们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项治钟板着脸,眉头拧着,虽然是责问凤九,其真实目的却是针对老太君的这番话。
若不是在将军府,凤九已经恨不得上前把这老女人掐死。还好项君晚不在这里,若是误会了,他指不定还要哄多久!
凤九当然知道项治钟这样问话的意思,连忙起身对项治钟行礼,岳父大人,我从来没有娶平妻纳妾的想法,我只会有晚晚一个妻子,也只会承认晚晚一人。
凤九听凤九这么说,老太君呆了,没想到凤九和项君晚感情这样好。开始她也听说凤九宠爱一个丑颜女,还以为这是玩笑,看来,这竟是真的?老太君心里此时竟然有些高兴。凤九的行为在她看来完全就是自掘坟墓!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样的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哪个不求子嗣?专宠一人,只是故事话本里才有的……即便心里高兴,老太君面儿上还是一副我好担忧的模样。
外祖母,我意已决,不会改变。
凤九这般,老太君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萎了一半,过了好半天,她才支吾了一句,你要宠她,可以。若她没有子嗣……那该如何?
刚新婚,老太君这么说,不是诅咒是什么?项治钟当下火气就冒起来了。
老太君这是什么意思?晚儿怎么会没有子嗣?老太君莫非是对婚事不满?昨日刚刚大婚,今日老太君就说这样的话,难道当我项治钟好欺的?你这样的态度,晚儿嫁过去,指不定会被你欺负!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答应这门婚事!
老太君来之前虽然听说项君晚是项治钟最疼爱的女儿,竟然不知道他会这么疼她,不惜拍案而起,连忙讪讪而笑。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亲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挺凤九说晚儿身子骨不太好,所以有些担心么!老太君赶紧解释,一脸无辜,我当然希望他们瓜瓞绵绵,哪个做长辈的不希望如此呢!
对老太君的嘴脸,凤九早就习以为常,她这么说,不过是率先造势,日后定会做什么手脚,让今天的话变成现实。只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揭穿老太君面目的时候,凤九将计就计,笑道,即便没有子嗣,只要能和晚晚相守,那又如何?若真是与子女无缘,可以将表弟的孩子过继过来,这不难!
等到了自己要的,老太君心里松了口气,面儿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真的这么想?唉,我这还不都是为你着想!
外祖母不用担心!我和晚晚一定会子孙满堂的!撇开问话,凤九给了个含糊的回答,看来,到了收权的时候了,不然,她都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一场交锋下来,就算瞎子也看出了这祖孙的不和,项治钟不由得为项君晚担心。
项君雯和项君岚对远嫁没太多感想,她们情愿留在沧月国,离父母近点儿。只有项君燕,在听到凤九说一生只会守着项君晚一人的时候,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不舒服。
这样好的人竟然被项君晚遇到了,真是好命!项君燕不太服气,为何这样的好事会落到项君晚身上?她想不明白。
老太君是个人精,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项君燕的想法。既然凤九话都说成这样,再逼迫不可能,若是把这个对嫉妒姐姐的女子弄到盘龙城,用她来打击项君晚,岂不是更好?
她可不是真想看到凤九生儿育女,儿孙满堂。若这样,盘龙城成了凤九的,那她的儿子她的孙子做什么?喝西北风去么?更何况盘龙城那么富有,不据为己有,那不是正常人的想法。
心里有拉拢项君燕的想法,但是老太君并没有直接提出这事情,只是说长途奔波,身子有些吃不消,由玉夫人领着她去休息。
等女人们走后,项治钟和凤九去了书房。
岳父,这将军府里有人不大安分。我属下查到是将军府的人飞鸽传书,请来了老太君。凤九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嘴角笑容冷冽,如果您不方便出手,我不介意越俎代庖。
凤九已经在克制自己的愤怒,新婚第二天,被闹这么一出,任他心情再好,都被那些人给糟蹋了。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在沧月国,在将军府,他不想给项治钟添麻烦,早就解决那女人了。
我知道,不用你动手。你那边,也不安分!
项治钟之前只是猜测,如今听凤九这么说,更是对玉夫人厌恶到了极点。再一想到项君美和项君柔做的事情,哪件不会让将军府满门抄斩?她还真以为自己以后会飞黄腾达,成为诰命夫人。
只是,清理玉夫人对项治钟来说,不是件难事。可是老太君,貌似就有些麻烦。顶着孝字,凤九都不能将老太君如何。
要是那老婆娘欺负晚儿,我唯你是问!想到那老女人说项君晚无出,项治钟就气得不行。她这样的态度,还不知道项君晚过去会受什么气。
您放心,用不了多久的!
男人们达成共识,凤九回了新房。路上碰见项君燕,似乎在等她,但凤九装作没看见,直接擦肩而过,项君燕立刻一阵小跑在后面,喊了一声,姐夫!
对送上门的女人,凤九向来嗤之以鼻,这样的人他见多了。特别是那样热切的眼睛,恨不得将自己剥光送到他床上,真是恶心至极。
有事?
凤九猛地转身,身上红袍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看得项君燕脸颊一红,我,我——
既然你是晚晚的妹妹,叫我一声姐夫,我就好言劝你一句。我那个表弟,五毒俱全,你若嫁过去,即便是平妻,也不会有幸福。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凤九离开,项君燕一直盯着凤九看了很久,只等他完全离开她的视线,她才呼了口气。
她根本就不想嫁给凤九的表弟,她想嫁给他!只是,看凤九凤眸里浓浓的厌恶,项君燕知道自己没戏,凤九这样要强的男人,不是任由人摆弄的,即便是老太君,也不能……
一想到凤九刚才说的那话,不会有幸福,项君燕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浓烈的逆反情绪。凭什么项君晚可以拥有幸福,她就不可能?凤九反对她嫁到盘龙城,她偏偏要嫁过去!
项君晚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她依旧睡得酣甜,一直等凤九进来,都没有察觉。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撩开纱帘,看到那张红润的脸,凤九所有糟糕的心情全部烟消云散,仿佛无论遭遇什么,只要看到项君晚,就会好起来似的。
低头,含住项君晚的耳垂,轻轻地咬着。
唔——耳边的温热和痒痒,让项君晚扭了扭头,随后又将头埋入被子中,酣睡如同小猪儿一样可爱。
见项君晚这样,凤九干脆再次上床,补个回笼觉。担心手会凉,凤九在唇边呵了好几口暖气,等手温润之后,才触碰项君晚,将她搂入怀中。
如今,是有娘子的人了!凤九心里非常满足。管他什么老太君,什么项君燕,让这些麻烦都见鬼去吧!
不过,安逸的情况总是不会长久,不一会儿,凤九就察觉到异样,连忙扯了被子将项君晚掩住,自己却转身,怒目盯着屋里出现的不速之客——
原来是惊魂。
他的伤已经好完全了,此时正一脸被抛弃的模样看着被裹在被子中,只露出一段乌发的项君晚,目不转睛,眼里含着绝望的情,那种情绪,让凤九非常不舒服。
若不是惊魂是被自己打伤,又是项君晚的人,凤九不会对一个觊觎自己娘子的人这么客气。扯下纱帘,凤九将惊魂的视线硬生生地隔绝开,自己下地,当在惊魂面前。
对上凤九寒冰的眼,惊魂没有丝毫怯意,直视着,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交织摩擦出兹兹的火花来,屋里的温度也因为男人们的僵持,而升高起来。
两人毫不相让,气场上都想压倒对方,无奈,惊魂到底年轻,无论气势还是气场都比不上凤九,不一会儿,就被凤九的压力压制下去。但是他不肯轻易认输,依旧倔强地仰起头,嘴角上钩,呈嘲讽状。
对惊魂的态度,凤九很是恼火。确切地说,在面对任何对项君晚有企图的情敌的时候,凤九都无法平静。
不过,惊魂能在他的强压下还坚持着,虽然额头上已经有了汗珠,他依旧咬着牙,这小子的功力似乎不错。只是,他越是这般,凤九越是不会轻饶,这样越挫越勇的人,一定要一次斩断他的情丝,他才不会对项君晚始终抱有想法。
心里这么想,凤九也继续这么做,惊魂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颗,双腿也微微颤抖起来。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惊魂眸子一暗。难道,真的晚了么?
你输了——许久,就在惊魂快要倒下的时候,凤九将身上压力全部收敛,仿佛刚才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是你的,就不要惦记!
身为人夫,凤九觉得自己有责任敲打这个对自己娘子抱有幻想的人。项君晚由他来守护就足以,不需要这些小虾米来碍事。
听了凤九的话,惊魂表情一脸惨淡。的确,和凤九比起来,他要输很多。而凤九并没有逼他到最后,给他保留了颜面。从这点儿上来说,惊魂觉得自己更是比不过凤九。
你若待她不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丢下这话,惊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直等惊魂走后很久,凤九才开了口,出来!
听了这话,暗处走出一个蓝衣男子,原来是百里蛟。看到自己的新房不断有男人闯入,凤九心情非常不好,俊俏的眉微皱,他可不会因为百里蛟是师弟就对他手下留情。想安安静静地过二人世界都清净不了!
师兄,别,我只是迷了路,一不小心看了一出好戏,你别这么敌视我!
百里蛟目不斜视,直接从床边走过,根本就没有去看里面的新娘。
出去说!
担心他们会把项君晚吵醒,凤九带着百里蛟走出房间到了院子里。
你来干嘛?对这个不请自来的百里蛟,凤九没好脾气。
师兄,我这不是来给你和嫂子道喜的么!顺便么,来看看戏!
百里蛟的表情大言不惭,这话说的理直气壮,让凤九最后也没了脾气。你这么多年,性子就没改过——声音中透着无奈,还有对百里蛟的包容。
师兄,你就别学师父一样,苦口婆心。我真是来给你道喜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百里蛟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丢给凤九,这贺礼是给嫂子的,你别私吞了!
百里蛟的贺礼很贵重,一串南洋金珠,颗颗饱满,单是一颗,都价值连城,更别说这是一串了。对这礼物,凤九很满意,大方地收起来,道了声谢,一点儿都没有推却,他们的关系,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做派。
礼物挺好,我会送给她的,现在你可以滚了——凤九的态度很明显,既然你的礼物送到,那就别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
见凤九见色忘友,百里蛟露出个调侃的表情,手中的核桃也停止了转动,抱着双臂看着凤九,你这么说,我偏不走了!我倒要和嫂子好好交流交流感情,看看到底嫂子有什么特点,把我无情无欲的师兄迷得神魂颠倒……
滚——
不容百里蛟再在这儿待下去,凤九一声狮子吼,一道红色劲风闪过,百里蛟身影一闪,人已经站在了院墙上。
好狠心的师兄,竟然要谋杀我!这次怕吵着嫂子睡觉,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不等凤九再次发飙,百里蛟笑着离开,如同天边云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潇洒之极。
经过百里蛟这样一闹腾,项君晚也醒了。
凤九进屋,就看到了像慵懒的猫儿似的项君晚,眼里还带着迷糊,乖巧可爱。在见到凤九后,项君晚突然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脸刷的红了。这男人,真是一只饿狼!
项君晚的羞和恼,落在凤九眼里,让他想笑。都为人妻了,她还是这般,看来,他可是要和他的小娘子好好沟通一下。
醒了?不等凤九靠近,项君晚将自己包裹在了被子中,只露出一缕乌丝。
别过来!我要洗澡穿衣服,你出去……
项君晚瓮声瓮气的模样,着实可爱。
凤九坐在床边,伸手,连人带被子都搂进怀抱里。项君晚一声惊叫,抬起头,两只眼睛像幼兽一样精光发亮,看得凤九心头一热,低头咬在项君晚的鼻子上。
哎呀,疼!项君晚伸手,想推开凤九,被子却落下,露出一片春光,赏心悦目。
真美!
凤九的赞叹中带着幸福,没有做别的,他只是用被子将项君晚遮住,就这样搂着她,将头埋在她耳边,晚晚,我不是做梦吧!我终于娶到你了!真好!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不是做梦!
耳边的暖流,让项君晚脸颊燥热,而这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却那么优雅动人。凤九不知道的是,项君晚此时心里同样是带着满满的感激,这是她的夫,是她要陪伴一辈子的人,真好!
两人的温存,被一阵咕咕的肚子叫打断。发出声音的是凤九的肚子,闹得他一阵窘色。
昨天晚上体力消耗太多,起来也没吃东西,所以……凤九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抛给项君晚一个妖孽的媚眼,娘子,为夫伺候你洗浴吧!再这样下去,我饿坏了,就没办法满足你了!
咳咳!
这样大方坦荡的挑逗,项君晚有些吃不消。身上跟散架似的酸痛酸痛,这个罪魁祸首还一副你把我榨干的表情,真是讨厌!
不要,我自己洗!
推开凤九,项君晚扯了睡袍裹上,刚准备下床,腿软,一脚踩空,差点儿跌倒,却在最后那一刻落入凤九怀里。
坏人!项君晚咬着唇,狠狠地瞪了凤九一眼,都是你……
项君晚粉粉的脸颊若盛开的桃花一样,撩人心弦。那双漂亮的眼睛,含情又含羞怒,更是活龙活现,生动娇媚。
是我不好!是我的晚晚太美味,所以我忍不住……我保证,以后不要那么多,每晚三次,可不可以?凤九笑着将项君晚抱起,走到另一头的木桶里,将项君晚放入温热水中。
刚下水,项君晚就将自己全部没入水中。
凤九那段肉麻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凤九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她这会儿已经羞得浑身粉红了,真是不好意思见人!
不过,凤九没打算让项君晚就这样躲下去,一手将她捞起来,凤九拿了毛巾为项君晚擦背。知道自己的小娘子害羞,凤九再也没说调戏她的话,反而认认真真为项君晚洗澡。
别——
项君晚还不太习惯别人触碰自己,即便和凤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轻微地战栗。这样麻酥酥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让她不由得想到昨夜的狂热,她还从来没有那般放肆过。
察觉到项君晚的敏感,凤九轻笑,乖!我给你捏捏肩,松松骨,会很舒服的!
凤九的拿捏技术很好,按得项君晚很是舒服,不过一想到他技术这么好,是不是也曾对别的女子这样过,项君晚心里飞起一抹酸味。
手艺这么好,以前操练过很多次吧!
听出了小娘子话语中的酸味,凤九心里乐开花,表情却很是淡定,是啊!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样?项君晚有些不开心,话语中的酸味虽然更加浓烈,表面上却装作很随意一样,是谁啊?我可是应该好好感谢人家!把你的手艺训练的这么好!你说,我用不用送一面锦旗给她?
这会儿,酸味更重,看着背对着自己使小性子的项君晚,凤九非常开心。她在吃醋?!这貌似是个好事情!
好啊!我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你——项君晚猛地转身,有些愤怒地看着凤九。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过去的事情也就罢了,还要介绍她们认识!这不是成心气她么!
不洗了!
项君晚恶声恶气,扯了毛巾想把自己裹住,却被凤九按住。
晚晚生谁的气?凤九假装不知道,一脸无辜。偏巧这无辜,更叫人生气。真是讨厌!
我生我自己的气!让开!不要拿你碰了别的女人的手碰我!项君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火气这么大,只是在听说凤九也为别的女人这样按摩过,她心里就起了一层疙瘩,非常不舒服。那种潜藏在体内的占有欲彻底爆发,这人是她的!她不会和人分享!
按摩,原本是极其亲密的事情,他这样对其他女子,是不是他们的关系也菲比寻常?
项君晚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见小娘子真的生气,凤九连忙安慰,我还打算介绍师弟给你认识,你既然不喜欢,就免了。
师弟?项君晚傻了。你是说,你给你师弟按摩?
是啊!以前习武,师父是武痴,经常把我们操练的累瘫在地上,我和师弟会在洗澡的时候相互按摩,舒缓一下筋骨……
这会儿,项君晚彻底羞愧了。没事儿跟男人吃醋,有这么较劲儿的么!
一时间,项君晚脸上的表情变化多彩,这样生动的表情,让凤九更加喜欢这个在自己面前坦坦荡荡,喜怒哀乐都毫无遮掩,直接表达出来的女子。因为信任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展现她自己的真实情感吧!晚晚,我何其有幸!
别扭了半天,项君晚先低下头,我刚才说话太重,你别生气!我还以为你和别的女子……是我多想了!
刚才像小老虎,这会儿又似小媳妇,晚晚,你到底有多少面孔。
凤九爱死了这样的项君晚,真实,不做作,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
傻瓜!你我是夫妻,我怎么会生气!晚晚,看着我!凤九和项君晚对视着,那双妖孽的凤眼里,是清楚明白的我爱你三字。晚晚,我只会有你!这里,这里,只会有你一人!
凤九将项君晚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又放在自己身上,我很高兴晚晚会吃醋,这说明我已经住进了你的心里。晚晚,让我住一辈子可好?
凤九说完,将手放在项君晚心头,感受她的心跳。
好!项君晚一脸明媚,定下这承诺。
心情特好的凤九将项君晚抱出来,为她擦干身上的水,又一一为她穿上内衣外裙,最后用内力为项君晚烘干头发,凤九抱着项君晚,放她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地为项君晚梳头。
项君晚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长及膝盖,非常漂亮。不过面对这一头漂亮的头发,凤九却那它没辙,他笨手笨脚地为wωw奇Qìsuu書com网项君晚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没想到项君晚起身刚走了两步,发髻就散开,黑发如瀑布一样披散在肩头,看着凤九一阵窘迫。
这个,等为夫多练练就好了!
凤九还想再接再厉,却被项君晚止住,她十指飞快,没一会儿就编了个简单的麻花辫,仅用一根发带系上。抬头,项君晚冲凤九一笑,以后有的是时间呢!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这么久,我都有些饿了呢!
好!项君晚这么一说,凤九的肚子再次叫唤起来,可是他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仿佛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人是项君晚,而不是他似的。
飞霜和落雪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看着喷香的一桌菜,项君晚终于感觉到饿了。在昨天颠簸了白天,折腾了黑夜,消耗了所有的体力后,项君晚终于感觉到了饥饿。大朵快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二话不说,项君晚埋头苦干。比较起来,反倒是凤九的吃相更为优雅,慢条斯理,就连抬起筷子的模样,都是高贵潇洒,赏心悦目!
晚晚,我外祖母来了。等吃完,凤九终于跟项君晚谈正经事情。老太君过来这事儿,不能瞒着项君晚,自己和老太君的关系,也得让项君晚知道。
凤九从盘龙城凤府的人一一讲起,这些关系必须提前给项君晚梳理一遍,好让她有个准备。
早就从赵曼那儿知道老太君和凤九之间的矛盾,这会儿听凤九详细地说了盘龙城的关系后,项君晚这才发现,豪门水深,也是一门学问。在听说老太君有心为凤九纳妾后,一直安静的项君晚终于暴怒了。
纳妾?新婚就纳妾?项君晚瞥了眼凤九,她当真这么说?
凡是破坏自己婚姻的人,都被项君晚归为敌人一类。看来,老太君还真是不安分!她倒是要会一会这个老太太!
囧,运动时候胳膊肌肉拉伤~囧了个囧,以后不剧烈运动了~
☆、093老太君之死死(23:59)
凤九虽然乐意看到项君晚为了自己的事情吃醋,但不愿意把她牵扯到这些争斗中。项君晚有自保的能力,这一点儿凤九绝对相信,只是,凡事让女人出面,他这个男人用来做什么呢!
有我呢!你相信我就好!
两人的婚后幸福生活还没有开始,一件突然的事情,就让他们不得不认真地投入到生活中,因为玉夫人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