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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春如归》》 · 柒晓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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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涟感觉到了语玫的犹豫,挑眉道:“怎么了?玫儿似乎还不高兴?”

“不,夫君,玫儿很开心……”语玫摇摇头,把头埋在景涟肩上,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隐约的哽咽之感,“夫君,你为何要对玫儿这么好?”

“什么?”景涟笑,答道,“对自己喜欢的人好,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语玫的声音还是低低的,仿佛没听见景涟的回答,自顾说着:“夫君,玫儿很害怕……你对玫儿这般好,以后……以后若是没了你的疼爱,玫儿可怎么办?”

“那就……”景涟故意拖长了声音,一直到感觉语玫有些紧张的抓着他的手时,才慢慢回答,“一直疼着你宠着你好了。”

得了景涟的保证,语玫不再说话,只是把头往景涟怀里埋得更深,然后浅浅的笑了,不是得了爱人山盟海誓之后满足的微笑,而是讽刺的微笑——男人的情话素不可信,更何况,是位于权利之巅的男人。

很喜欢语玫无言的亲昵,景涟把语玫搂得更紧,许久,才道:“玫儿,对不起,今日之事是我的疏忽,本来都答应了要保护好你,可现在你却因为我的缘故被母后责罚,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母后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顿了一顿,景涟低头看向语玫,乌黑的眸子中笑意浅浅:“相信我,好不好?”

咳,太子殿下您真是太聪明了,我还没怎么撩拨呢,您就已经自觉主动的要替我挡在皇后面前了咩?嗯,这是心有灵犀?切,语玫鄙视自己居然会想到这个词。

微微张开嘴,定定的看了景涟好一会儿,才非常缓慢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才怪上次你不是就保证了么?结果还不是一样只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论景涟是否能做到他所言,她都只能选择相信。

唉,小玫儿啊,其实你真的冤枉景殿了,不论是这次还是上次,你能够手脚完好的回来,都是人家的功劳哎

不管如何,反正语玫的目的是达到了,景涟作为晚辈虽然不能和皇后明着有冲突,可若是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人稍微用点手段还是可以的。站在门口温柔浅笑的送走了景涟,语玫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以缓解她一直紧绷的神经。

“贤仪……”梅淑颖寝殿里,她的贴身女侍沐歌正小心翼翼的在门口禀报,“殿下派人传话,他今日……今日有事,不,不过来了……”

“什么?”尽管沐歌的语气放得再轻柔不过,可还是让梅淑颖暴怒起来,不画而黛的双眉瞬间倒竖起来,“你说什么?殿下今天又不过来了?”

沐歌小脸发白:“是,是的……是小平子公公亲自来传话的。”

“那小平子有没有说殿下今日有何事?”尽管梅淑颖有在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怒火,可见不到景涟的失落和恼怒让她完全冷静不下来,原本精致美丽恍若天人的容貌也禁不住有些扭曲。

沐歌被梅淑颖凶恶的眼神看得一抖,道:“奴婢,奴婢问了,小平子公公说,太子妃身体不适,殿下要去陪她……”

“身体不适……哼哼,她倒是娇弱得很”梅淑颖听见又是这样的情况,差点没咬碎一口白牙,唱起歌来动听清脆的声音此刻也有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已经七八日了,自从那天被皇后叫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见到景涟了,不敢再堂而皇之的用各种理由去找景涟,好容易景涟想起她了,却又总是被康惜瑶半路截走,她岂能不气,岂能不恨?

沐歌沉默,她是梅淑颖的陪嫁丫鬟,从小便跟在梅淑颖身边的她,自然比旁人更加了解现在的梅淑颖到底有多生气。

从来便知道自己这个在外温柔娴淑端庄有礼的大小姐实际上脾气有多坏的她,在这样的时候只有沉默和尽全力的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否则,遭殃的一定是她。

可是今日梅淑颖是气疯了,哪怕沐歌再小心,还是没能逃脱变成发泄对象的命运,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躲避梅淑颖专挑隐蔽地方下手的掐咬拧打。

梅淑颖脾气不好,可为了衬得上她两个天下第一的名称,在外面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强制压迫自己的脾气,和语玫淡然的态度不同,她是把那种压抑之后的情绪全部转变为暴力行为,而施暴的对象,自然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丫鬟。

沐歌不是唯一的一个,可她是唯一一个在梅淑颖如此暴虐和反复无常的对待下还能得到梅淑颖信任的丫鬟。

把心头的火气全部发泄完之后,梅淑颖很快又恢复成了那个美丽漂亮温婉可人的天下第一美人,淡淡的扫了沐歌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是。”沐歌咬牙站起来,努力忽视身上一阵一阵的疼痛,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136隐患

136隐患

午后.书房

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小平子公公此时很纠结,虽说还保持着习惯性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外在模样站着,可实际上心头却跟有猫儿拿爪子在轻挠一般……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模样的“边关急报”能够让一向在人后冷酷的主上笑出声来,而且,还笑了这么久……

哎哟喂我的言笑侍卫长,您怎么偏巧这时候不在啊,要知道每当主上很奇怪的时候,他身旁的人都压力很大啊,尤其是现在唯一能够稍缓主上情绪的言笑还不在,其他隐在暗处的人好歹还不用直面奇怪的主上,可是他呢……那是无处可逃啊……

“咳,小平子。”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小平子内心的咆哮,也或许是景涟终于笑够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奴才在。”小平子立刻躬身面上景涟,心道主上您终于开口了,可下一刻景涟的话让他觉得,他宁愿回到刚才那可怕的压力中去。

“你觉得,若是我再多一个侧妃,这东宫,会不会更热闹一些?”景涟放下手中的书信,补充道,“唔,尤其是那个侧妃还非常的尊贵,地位比其他三个都要高。”

“呃……”小平子冷汗嗖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张了张嘴就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小心翼翼的抬眼瞅了景涟一眼,那种完全摸不透主上心思的感觉再次扑面而来,“殿下……这……”他要怎么说?主上打算再娶一个这样的问题,和他讨论合适么?

好在景涟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自顾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觉得,应该挺不错的……”

小平子汗,心头呵呵干笑。

“喏,这个拿去看看,让言珣把这个花萦公主的资料给准备齐。”景涟也没怎么看小平子的反应,将那信纸扔到小平子手中,唇边的笑意一直未曾淡下去过。

“是。”小平子领命而去。

“呵呵,小玫儿,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想要让你改变啊……”想到刚才信上的内容,景涟不自觉的轻笑出声来,“你那舅舅那般作风强悍,为何你就没能学到一丝半点呢?”

诚然,梁延铮是作风强悍无疑,可谁说语玫一丝半点也没学到呢?

毫无疑问的,刚才那封边疆急讯是出自梁大将军梁延铮之手,只不过长长六页的篇幅,其中真正和主题有关的,不过区区十几句话,而这十几句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齐潇国欲要与兰陵国结秦晋之好,而那个花萦公主,便是这次秦晋之好的主人公之一。

至于另一个主人公嘛,梁延铮的说法是:齐潇国国主知我兰陵国太子景涟殿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文才武略、胸怀苍生(省略形容词十行)等等等,所以这次花萦公主的主要目标便是他这位极为出色的兰陵国继承人。

这件事官方消息目前还没传出来,不过想来也快了,景涟这下子理解了为何前一段时间言珣的报告中提到的梁延铮这两个月都比较勤奋,经常性的亲自起来督促战士演练,还选在齐潇国和兰陵国相邻的地段。

身为舅舅不替外甥女遮风挡雨就算了,居然还赶着给她找麻烦的,还真是冷酷啊……景涟摇摇头,完全忘记了自己目前对语玫的态度和梁延铮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徐太医到了。”琉月掀开珠帘走了进来,低头禀报,声音恭敬无比。

“让他进来吧。”康惜瑶点头,之前受的伤其实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不过因为景涟对她的“特殊照顾”,她的脸色并没有恢复原来的红润娇嫩,而是依旧带着一丝丝病态的苍白,对于这一点,康惜瑶非但不恼,反而很喜欢,毕竟在病中的她,可是得到了景涟万般宠溺和疼爱。

徐子路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完礼,正想开口询问康惜瑶有何吩咐的时候,康惜瑶开口了:“琉月,让其他人出去,我有事和徐太医说。”

“是。”琉月依言让其他伺候的女侍离开,自己也走出门外,把门关上之后,便静立在门外不动了。

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谈话声,若是仔细听也可以听见,可琉月却自动选择了屏蔽。作为从小伺候康惜瑶的丫鬟,她也曾以康惜瑶的心腹自居,也曾认为自己对自家小姐有着足够的小姐,也曾认为即便小姐冷酷,可也对她们是不同的……就像琉璃当初以为的那般……

可是,那日她因为临时被派去取东西而没在亭子里,等她返回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那一幕,一直忠心护卫着康惜瑶的琉璃,被人毫不犹豫的当做了挡箭牌,那动作那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琉璃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物件而已。

是,她们是奴婢,她们的命比草贱,完全比不上主子们金贵,为主子们抵挡危险是理所当然,琉月很肯定,以琉璃对康惜瑶的忠心程度,若是真的要她用命来换取康惜瑶的平安,她一定会愿意的。都是一样的替康惜瑶去死,可是,自己主动和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用作挡箭牌,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们可以替主子去死,可至少那主子要值得她们这样做想到那时刺客被剿灭之后,一大群wωw奇Qìsuu書com网人围着受伤的康惜瑶,而被长剑穿透的琉璃却孤零零的倒在地上,远远的望着她,睁大的眼中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到。

而后,在照顾受伤的康惜瑶这么长的时间里,见到这个女人因为自己受伤无法再孕的事情发疯发狂,见到她为了得到太子的怜惜而手段尽用,甚至连梦里都还想着如何固宠,如何报仇,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提到过替她而死的琉璃。

琉月很想哭,为屈死的琉璃而哭,可是她哭不出来,也不敢哭,因为现在的她还是康惜瑶的丫鬟,心腹,她还要继续替康惜瑶做事情。只不过这一次,琉月握紧了手,在心头默默的说。

琉璃,你放心吧,姐姐不会让你白死的……

琉月和琉璃,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被分别买给不同的人贩子,却又奇迹般的被康府买下来并且成为康惜瑶的贴身丫鬟,这是秘密,是她们姐妹唯一的不被康惜瑶知道的秘密。

137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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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琉月迅速的收起心思,对出来的徐太医行礼,只不过平时还算谦和徐太医却没有太多反应,也不知道在里面受了什么刺激,木着一张脸慢慢的离开,琉月抬眼看去,徐太医原本还算挺拔的背影此时看上去竟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之感……

“琉月。”不等琉月细想,康惜瑶便在屋子里扬声叫她。

琉月忙整理了情绪走进去:“小姐,有什么吩咐?”

与徐太医明显的情绪低沉不同,康惜瑶此时看上去心情非常好,连带着气色看上去也好了两分,她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道:“今日天气不错,去请关温仪和梅贤仪陪我去走走。”

琉月欠身:“是,小姐。”康惜瑶这副表情她太熟悉了,每次当她想到什么可以达到自己目的的办法时,便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语玫午睡起来之后喝了杯茶,稍微清醒了一下睡得迷糊的脑子,相比起之前景涟经常性的来晃悠时要随时在一旁伺候着的情况,这几天语玫过得实在是太悠闲了,除了早上依旧不能睡觉睡到自然醒之外,其他一切良好。

琉月过来的时候语玫正思考着待会儿是去弹会儿琴还是画会儿画抑或是去研究一下自己的“恶趣味”系列药品,结果听完琉月的话,顿时收起了所有的心思,淡淡的抬头看了看天,看来,这个安静闲适的下午,自己是过不了咯

“玫姐姐,这边这边~”刚出了院门,就看到梅淑颖站在不远处冲自己笑着招手,自从那次从皇后哪里回来之后,梅淑颖对语玫的态度楞是好了非常多,很明显的想要和语玫处好关系的样子,只不过语玫会不会接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语玫走过去,浅笑着点点头:“真巧,一起走吧,颖儿。”刚才琉月在禀告时有意无意的告诉了语玫,这次康惜瑶是两个人一起请的。

梅淑颖眼眸弯弯,巧笑情兮美目盼兮,不负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玫姐姐这次可说错了,这次可不是巧合喔,是颖儿特意在这里等你呢”

暂时不明白梅淑颖为何会把话摊开了说,语玫只是轻轻一笑,以玩笑的口气回道:“啊,那我不是很荣幸?”

梅淑颖一派天真:“哪有,颖儿就是喜欢玫姐姐,才等你一起的,咱们走吧,别让太子妃等急了。”

“嗯。”语玫轻轻抿了抿唇,和梅淑颖一起往康惜瑶的寝殿走去。

即便是以后为了生存必须投入到所谓的派别之中,她也绝对不会选择一个急功近利到盲目的盟友。

今日跟着语玫一起的谷冬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梅淑颖的贴身女侍沐歌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路走来,她总觉得沐歌有意无意的挡着她,试图拉开她和语玫的距离,而且,好像也做到了。

谷冬看了看已经和她们有了一段距离的语玫,也没硬着要跟上去,如果说是有什么话不想让她听见的话,那梅淑颖的希望怕是要落空得很彻底了,以她的耳力而言,哪怕她们现在的距离再远一点,声音压得再低一点,她也听得清楚。

其实梅淑颖的话还真没什么好听的,虽然说是又换了一种说法,可在语玫看来那完全是换汤不换药,其内容和主旨只有一个——在语玫面前无限抹黑康惜瑶。

虽说梅淑颖声音好听之极不管是高声还是浅语都是珠落玉盘溪水淙淙,可是架不住有人在耳边不停的腻腻歪歪磨磨唧唧让人心烦啊,前几次语玫都要忍着想要一巴掌拍死她以得清静的冲动,可这次,梅淑颖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她的重视。

梅淑颖的原话是:“太子妃现在这样的情况……唉,玫姐姐,您稍微担待着点吧,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心情不好的,若是太医没有下定语还好,能想着治一治也许还有希望,可太医已经说了,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育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

她的愿意或许是想挑起语玫对康惜瑶的不满,让语玫觉得康惜瑶因为病了而脾气不好,可语玫却压根没往这一方面想,她想道的是:不能有亲生的孩子,那若是抱养的呢?历史上抱养别的嫔妃生的孩子来记在自己名下的皇后,那可是数不胜数

因为这个念头,语玫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以景涟在她哪里过夜的情况来看,她怀孕的机率本来就很高,原来还盼着等康惜瑶生下嫡长子之后自己再生个孩子,可现在很明显的康惜瑶不能生了,若是她先生下孩子……

那么,她的孩子会不会被康惜瑶看上?毕竟这里的女人是可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抢别人的孩子算什么,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都是屡见不鲜。

虽说一般情况下都是抱养地位比较低不够资格养育皇子皇女的嫔妃的孩子,可现在景涟只有三个妃子,就算梅淑颖一样有生育的可能,那么她要承担的风险也是百分之五十

语玫很肯定,若是她们谁先有了孩子,一定会被康惜瑶盯上的,别说她本身就是个极为强势的女人,她后面可还有个皇后在撑腰后宫的女人啊,都已经超越了虎毒不食子的境界,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干不出来的?

站在康惜瑶寝宫门口,语玫面上依旧浅笑着回应梅淑颖的话,心头却只有一个念头格外坚定:若是她此生有幸能够孕育孩子,那么,谁也别想把她的孩子抢走谁也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谷冬的错觉,她忽然觉得,刚才还走得慢摇摇软绵绵的语玫,在进门之前的那一刹那,忽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这个人的精神头一下子昂扬起来。

“唉”语玫叹气,把被自己蹂躏了一个上午的毛笔放下里,撑着额头开始犯愁,看着时间慢慢流逝,她心头的愁绪那就跟暴雨天里臭水沟的水势一样,蹭蹭蹭往上窜,想止都止不住。

谷雨见状,轻声道:“小姐,午时到了,要不要先吃饭?今儿早上你就没吃多少。”

“我不要。”语玫撇嘴,此时房间里只有她和谷雨两个人,也不必说太多漂亮话,“吃完饭又得去陪聊天陪散步陪假笑,很烦……”

窗外那些暗卫什么的,语玫已经无视了,烂好人什么的景涟很明显的不喜欢,自己好歹要靠着他混饭吃,怎么着也得顺应boss的喜好,偶尔有点自己的“主见和小心思”吧……

自从那天康惜瑶请她和梅淑颖过去聊天了之后,接下来这十来天,康惜瑶跟上瘾了似的,每天都比请她们过去一趟,而且一待就是一下午,分明就是言不由衷假过来假过去的,还偏偏能磨叽那么久。

对此,语玫从第三天开始就已经开始抵触了,到现在,已经很明显的烦躁了,虽然,表面上还是滴水不漏。

对于这种情况谷雨已经习惯,很淡定的回道:“可是小姐答应殿下了,要按时吃饭。”

语玫囧,这段时间景涟好像在忙什么事情,不仅她这里来得少了,就连正妃康惜瑶那里也是没怎么去,甚至还有时夜不归寝。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在前两天偶然来的时候发觉语玫没吃午饭时非常的生气,特意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教训”他不听话的小玫儿,至于如何“教育”的,语玫望天……她最近记性不好,忘记了……

好吧,语玫告诉自己,她想到景涟仅仅是因为谷雨提到他了,绝对不是她在莫名其妙的想念那个对自己各种“宠溺”的男孩。

见语玫不说话一脸抑郁的样子,谷雨笑得很别有深意:“那,奴婢去准备咯?”

于是抑郁的语玫瞬间恼什么怒了,瞪眼:“要去就去,磨叽什么?”哈,她就是向恶势力屈服了怎么样?反正那样的“教育”手段她再也不要尝一遍了

“是。”谷雨笑得更得瑟了,完全堪比平时的谷冬,甚至还不怕死的嘀咕了一句,“果然还是殿下的话好使啊……”

“啊~”预料之中语玫的暴怒没出现,她只是看着谷雨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清浅的感叹,然后迅速平静下来,冲谷雨勾勾手指,笑得格外的狼外婆,“小谷儿,你过来一下下?”

“嗯?”面对这样的微笑,谁都会心生警惕,谷雨瞅着语玫,没动。

语玫坚持不懈的勾手:“过来,找你有事儿,很重要的。”

“哦。”谷雨这才走过去,然后被语玫非常温柔的牵起手,非常优雅的拉着走进里间,再非常淡定的关上门,然后……

【说,你是谁?】虽然是用写的,可完全挡不住语玫凌厉的气势,眼神虽然带笑,可却有点儿凉凉的。

“谷雨”愣了一下,装傻:【我是谷雨啊。】

【真的?】语玫继续用凉凉的眼神瞅着她,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如果说刚才还是怀疑,那么现在是确定了,谷雨写字时,根本不是这个触感

178还没开始就破产的计划

178还没开始就破产的计划

“呵呵,小姐……”“谷雨”不写字了,直接开始呵呵傻笑,分明是谷冬的习惯性表情,却顶着一张谷雨的脸,怎么看怎么奇怪。

“哼。”语玫见状,收回去取药包的手,在她脸上捏捏,再揉揉,笑得格外邪恶,一副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的表情,“嗯……你丫怎么回事啊?”

因为内室里外面的监视者是看不见的,所以偶尔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还是可以的。

谷冬顶着谷雨的脸,笑呵呵道:“奴婢还不是见小姐心情不好,所以才这样做逗你开心呢。”说是这样说,指尖却在语玫语玫掌心不断写着字。

“……”语玫明了了谷冬的意思,心情那岂是一个囧字了得,这段时间好容易她的美人舅舅消停了一些她正欢喜呢,结果……咳,果然是吧,果然这只是假象而已吧?

谷冬写的意思很简单,她和谷雨互换身份是奉了梁延铮之命来试探语玫现在的警觉性是否够高,若是没能发觉,务必要立即锻炼之,因为很快的,就会有一个挺大的麻烦降临到太子,而且吧,她那美人舅舅还忒得瑟的表明了:这麻烦,就是他特意安排的,让语玫深刻的体会一下什么叫居安应思危。

感觉眉头忍不住的开始抽搐了,语玫伸手按了按,悲叹:嗷,岂是她一直都特别的居安思危有木有?虽说她有着得过且过的想法,可她从来不会无视周围存在的隐在危险啊……舅舅啊您老真的是多虑了嗷……

“小姐……”谷冬看着语玫一张俏脸跟调色盘似的不断变换着颜色,遂小声关怀,“你……没事吧?”

语玫咔咔的转过脑袋来,动作跟机械人有得一拼:“没事……”还能有什么事儿呢,习惯就好。

谷冬后退一步,抖抖胳膊,颤声:“小姐……咱,能笑得正常一点儿么?”

语玫咧嘴,亮出一口细嫩小白牙:“怎么笑?嗯~~这样?”

谷冬:“……”还不如刚才呢,这样笑起来更瘆人……

语玫保持着瘆人的“微笑”,踏前一步将谷冬的手抓住,开写:【要我不这样笑也行……】

谷冬挑眉,静待语玫下文,于是语玫继续写:【告诉我所谓的麻烦是什么呗】

【小姐,我是真不知道啊】谷冬欲哭无泪,激动得写字时指尖都在颤抖。

这次换语玫挑眉了:【真的?】

谷冬:【我发誓】

语玫:【好,如果你骗我,那就脚底板长满又痒又疼还不能挠的小痘痘】

谷冬:……

语玫眯眼:【不敢?】

谷冬沉默,好一会儿,才在语玫掌心写道:【小姐,你要我发什么誓言都可以,但是请你别生气,对不起,请你相信谷冬和谷雨绝对没有背叛您的意思……】

这一点语玫还是相信,只是在知道谷冬她们和美人舅舅“勾结”起来糊弄自己让她多多少少有一些不爽,不过谷冬这爽快的道歉,顿时让那丝不快烟消云散,语玫笑笑:【好,我不生气。】

会不开心,是因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谷冬谷雨算成了自己这一国的人了吧?呵呵,说是要无情,可到底还是没能做到彻底的无情啊,日积月累,细水长流的,不知不觉就沁入心田了。

也罢,就让它发芽吧,或许可以期待,但是不要放入太多感情就好了,自己这一世,绝对,绝对只能更爱自己……

语玫握住拳头,低头浅笑,因为已经没有别人会爱自己了,那么,自己一定得爱自己。

下午继续到康惜瑶那里继续喝茶聊天,内容无非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人生观价值等等在语玫看来格外无聊的话题。

康惜瑶今天脸色还是比较苍白,精神头倒是不错,神情也比平时看上去更亲切了,聊到兴头时,还挺热情的招呼语玫和梅淑颖吃刚送上来的糕点。

因为佩娘以前的再三教导,语玫在康惜瑶这里其实是很少吃东西的,尤其是单独分开一人一份的那种,这次的糕点只有一盘,而且康惜瑶还率先吃了一块,笑道:“这是昨儿个御膳房新来的人做的,味道还不错,你们试试。”

“谢谢姐姐。”语玫应得温柔,心头却哀叹,这种假惺惺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琉月静静站在康惜瑶身后,看着语玫和梅淑颖分别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默默垂下了眼,或许在别人眼中,都放在一个盘子里,而且康惜瑶也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才对。

可实际上,那糕点里的每一块都是加了料的,这是昨日徐太医亲自送过来的,效用是什么琉月不知道,不过以昨日康惜瑶攥着药粉时笑得那个狰狞的样子,琉月敢肯定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吧,这一次琉月还真猜测错了,康惜瑶这次让徐太医准备的东西,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还真的算是好东西。只是康惜瑶不知道的是,她那日对徐太医提出自己的要求,并且一再叮嘱徐太医要谨守秘密,结果人家一转身,就把一切详细禀告了景涟。

“让女子可以迅速有孕的药?”景涟把玩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康惜瑶现在不能有孕已经是定论,她现在要这药有何用?

景涟是谁,稍稍一思考便明白了康惜瑶在打什么注意,难怪上次皇后会在他面前提什么回旋的方法,啧,果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呵呵,景涟微微一笑,眼中划过一抹亮光,很好,他很喜欢她们这种不死心,只有她们不死心,自己才可以玩得更高兴

“吩咐徐子路,给换成静心养颜的药。”呵,小玫儿最近好像被康惜瑶弄得挺心烦,得给她好好的顺顺心才行。

于是乎,康惜瑶原本打算着让语玫或者梅淑颖生下孩子,然后再用手段将孩子抱到自己身边来养,虽说她们两人身份都不低,可若是生母“体弱多病”无力照顾孩子,那么作为嫡母的她自然是第一人选。

主意打得的确算是不错,若是在前一世未尝不会成功,可惜这次遇上的是重生之后的景涟,曾经的百般爱恋和柔情已经通通化为了冰冷和残酷,哪里还能容得她有一丝一毫的得意。

看着语玫和梅淑颖都吃下了掺有药物的糕点,康惜瑶心情极好,这些天她一直让两人在自己身边陪着,就是为了今日,接下来只要将景涟送到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房中,便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徐太医这次给她的药分量不少,若是一次没能成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反正,她一定要让她们两人,为自己生育一个儿子,是的,自幼养在她身边的,就是她的孩子她要靠着这个孩子,登上后位,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语玫本来就比较警惕,吃糕点也吃得特别的慢,冷不防一抬眼看到康惜瑶眼底那抹还来不及掩饰的欣喜,顿时警钟大响,借着转过身咳嗽的机会,把咬碎了但是没吞咽下去的糕点全数吐在手心里,然后一并用帕子裹好。

不能怪她小人之心,主要是这段时间康惜瑶对她们两人的亲密太过突然了一点,要知道之前,尤其是受伤之后,康惜瑶分明对梅淑颖的态度分明就已经有些倾向于憎恶,可突然之间就恢复了友好,真是,叫她怎么接受得了……

其实吧,人家康惜瑶还是有做过渡,也有做铺垫什么的,可惜语玫一开始就认定了她不是好人,也没什么好心思,直接就将这些忽略掉了——不过吧,咳,这勉强也能算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回到偏殿,语玫查验了一下自己收起来的半块糕点,这也是佩娘曾经的训练课程之一,若是能够成功的分析出人家准备给你下什么毒,那么你的反击成功率就会高很多。

这一项语玫学得不是顶好,可她还是很快确定了这糕点里面的确是有药物的痕迹,只不过不是任何有毒物质,反而倒是有点……养颜的功用??

抱着查验的结果,语玫头顶冒了一堆的问号,难不成,这次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康惜瑶这次受伤之后大彻大悟想要认真和她们搞好“同事”关系,所以在糕点里放的不是毒药,而是驻颜养容的药物?

呃……语玫拿自己三根汗毛打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康惜瑶眼神之中分明还是那般冷酷执着,这哪里是已经大彻大悟了的样子?不过,啧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没等到语玫想出引发这种情况的可能时,景涟晚上要过来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语玫拍拍手,将那些糕点利落的毁尸灭迹,然后冲谷雨扬起微笑:“走吧,谷雨,今儿个殿下要过来,得好好准备准备。”

和上午时假扮谷雨的谷冬一样,谷雨看着语玫那笑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小,小……小姐,奴婢,能和您商量件事儿吗?”

“嗯,什么?”语玫笑得一脸“纯良”,站起来莲步款款的走近谷雨,“慢慢说喔,我在听呢。”

谷雨:“……”呜,谷冬你说对了,小姐果然是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呜呜呜,将军大人您害死我和谷冬了

一向淡定的谷雨内心小声咆哮完毕,然后整理好情绪,非常认真和诚恳的开始认错和道歉。

179美味可口

179美味可口

语玫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听了谷雨非常认真的道歉,然后非常大度和宽容的原谅了她这次和谷冬联合起来“糊弄”自己的行为。

“很好,下次别再这样就行了,谷冬不懂事,谷雨你可不能跟着不懂事呢。”语玫摸摸谷雨的头,笑得格外的“邪恶”,和谷冬当时的感受一样,谷雨瞬间觉得寒毛直竖:“啊,小姐,奴婢记住了……”

语玫很满意,改拉着谷雨的手,在她掌心写道:【舅舅那边我会处理的。】哼哼,自己都说了谷雨和谷冬是她的人了,那以后要再想用她们,怎么也得自己同意才行。

“小姐……”若是刚才还觉得语玫的笑让她浑身不自在,那么语玫这句话一说,谷雨瞬间便被感动了,呜……原来她们小姐一直有为她们着想……

语玫看着谷雨大大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水光,抿唇微笑,道:“好了,去准备些殿下喜欢吃的菜吧。”

谷雨盈盈一福:“是,奴婢遵命。”

因为语玫和谷雨谷冬解开了“心头的小疙瘩”,所以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故而景涟到的时候,语玫笑得格外的开心,比起往日来的端庄贤淑来,更是多了一份灵动和可爱。

嗯,是的,语玫非常坚信,她今天之所以心情特别好,是因为上述原因,绝对不是因为见到了好些天没见到的景涟,绝对不是

景涟发现自己挺喜欢语玫这份灵动和可爱,吩咐伺候的人下去,也不管餐桌礼仪什么的一把将语玫拉到怀中亲了一口,道:“小玫儿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呢~我很喜欢~”

语玫淡定的接受了景涟的称赞,轻车熟路的面对景涟演绎的各种宠爱,道:“因为今天知道夫君要来呀,女为悦己者容嘛,夫君要来,玫儿自然要好好打扮打扮啦。”

景涟摸摸语玫的脸蛋,细腻的肌肤如同最光滑的绸缎一般触感极好,重生之后并不重情欲的他此时却觉得下腹一热,面对满桌的精致菜肴没了胃口,另一种“饥饿”感却逐渐明显起来。

于是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在语玫耳边浅声道:“几日不见,看来小玫儿很想夫君我嘛……”

呵呵呵,现在是自恋妖孽系了么?

语玫现在都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似的习惯,习惯于在景涟说话之后立刻判断他现在扮演的是哪一种性格的男子,然后迅速的调整自己的状态跟上,低头,微微含羞却并不否认:“嗯。”

可惜这里没有娱乐界啊,否则就她这样经常性的和景涟这样演技登峰造极的人演对手戏,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拿下各种奖项了,而且,还绝对是实力派的

得了满意的答案,景涟本来就不错的心情顿时更加愉悦,尤其是看到语玫低头时那近在眼前的耳垂,小巧可爱,粉嫩诱人,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啊……”语玫低呼,好吧,虽然她已经习惯了景涟的亲密行为,可这样突然的袭击还是让她微微一颤。

拜托你啊太子殿下,您就算喜欢我这耳朵想要尝尝味道,舔舔就行了呗,你还咬,咬还不算,还拿牙齿轻轻的磨……磨你个头啊,你不知道耳垂这种地方是……你还要不要吃饭啊……

语玫一头黑线,再次为自己的反应鄙视自己,堂堂四十几的人了,居然还总是几下就载在一个小屁孩手里,真是,囧死你算了

其实啊,语玫你完全不用这般纠结的,要知道此时抱着你的所谓的十几岁的小屁孩,实际上年龄比你大多了,同样的两世为人,人家经历的,可比你丰富多了……

“我也很想小玫儿呵……”景涟抱紧了语玫,一边继续蹂躏她的耳垂,一边模糊的低语。

语玫忍不住又是一抖,要知道靠近了说话和完全挨着说话的感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景涟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里,一直往心底里钻,忍不住颤声道:“夫,夫君……你,你还没吃饭呢,不饿吗?”

语玫的本意是转移景涟的注意力,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有点诡异,以前景涟每次过来虽然也从来不会放过她,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还没吃饭就貌似准备……

五秒钟之后,语玫悔得肠子都青了,尤其是在听完景涟有意曲解她的意思而说的话之后。

“嗯,我是饿了,所以……小玫儿得负责喂饱我……”景涟放过了语玫已经被咬得发红的耳垂,点漆般的眸子定定的望着语玫,有含义深刻的笑意闪过。

“呃……”我可以,说不么?

看着眼中欲火分明的人,语玫欲哭无泪,想反抗的心有,可却没有敢反抗的胆,遂被吃。

等到景涟吃完,桌上的饭菜早就已经透心凉,腰酸腿软又饿得头晕眼花的语玫趴在他怀里对他进行各种诅咒。若是景涟有读心术,那么此时的他会满头黑线的发现,此刻在他怀中乖巧柔顺的小女子正灰常恶毒的咒骂他,而且主要针对的是他身体的某个重要部位。

餍足的景涟心情指数又上升了十个百分点,搂着语玫很体贴的给她按摩腰部,只是这一点体贴丝毫掩盖不了他的“恶劣”,因为他一边揉一边非常温柔的笑着轻叹道:“小玫儿啊,平时多多活动一下,你的体力可太差了……”

嗷体力太差了,体力太差了,太差了太差了太差了……

本来就在心头扎小人的语玫心头的小宇宙爆发了,嗷嗷嗷,死景涟臭景涟去死去死去死是你太能折腾还怪我体力太差,你也不看看你一次用了多久时间换了多少姿势,你丫的会武功有内力好不好,堂堂一武林高手跟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比体力你也好意思啊你

语玫内心狂吐血,恨不得一巴掌把景涟拍到墙上变成巨型海报,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想想而已,真实的情况是:小女儿状的瞪了景涟一眼,微微嘟起嘴,娇嗔道:“夫君,你坏死了”

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语玫为自己的形象默哀,她好容易建立起来的端庄贤淑的外在形象啊,就这么彻底破碎了……

“哈哈~这样子的小玫儿真可爱~”景涟继续恶劣,一手挑起语玫的下巴,一脸专业的调戏表情,“可是这样子的小玫儿,看起来好可口啊~~”

可口可口可口……语玫继续回音状,还没等她体会过来是什么意思,便发觉视线翻转,整个人被景涟压在了身下,两人都是寸缕不着,所以语玫也立刻就感受到了景涟某个地方的热情。

“夫,夫君……”语玫囧,不是吧嗷嗷嗷嗷,他可是刚刚才完啊怎么又来了不要啊她好饿好想吃饭嗷嗷嗷双手撑着景涟的胸膛,略带着拒绝的意思可怜巴巴的望着景涟,求饶,“夫君,饶了玫儿吧……”呜呜呜,再这么空腹运动下去,她一定会晕倒的

景涟笑,声音温柔得能滴水:“玫儿乖,这次完了,就饶了你~”

求饶无用,于是语玫真的就……晕了过去。

次日,语玫在景涟怀中醒来,想到昨日的情况,顿时在心头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她不要活了,每次都不敌景涟也就罢了,人家是男子而且会武功,可是被做晕了过去,这实在是……嗷嗷嗷嗷那可爱的草泥马啊,请你尽情的飞奔吧

景涟比语玫醒得还早一些,只是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睡颜没舍得起床,前些日子忙得有些过头了,昨日被父皇“勒令”休息三日,正好可以陪陪他的小玫儿。此时看到睡眼惺忪还迷迷糊糊的可人儿却在怀中东张西望,忍不住问道:“玫儿,在找什么?”

语玫心头正被各种后悔各种悔恨各种自我鄙视自我厌弃包围中,听到景涟温柔的声音想也没想就直接把心头所想说了出来:“豆腐……”

豆腐是种好东西,除了拿来做食物时营养丰富美味异常之外,还可以拿来做羞愧悔恨时自我了断的工具。

当然,景涟是不会知道豆腐的第二种用途的,故而在听到语玫的话时愣了一下,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豆腐?玫儿你饿了,想吃豆腐么?”

语玫还是木木的,傻乎乎的回答道:“不是吃,是拿来撞……”

“撞?”景涟眨眨眼,饶是他聪明至此,也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语玫何出此言,“玫儿这是什么意思?”

“额……”语玫终于从自我厌弃中清醒过来,可惜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面对着明显好奇心强大的景涟,语玫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一五一十的交代豆腐的第二种用途。

“噗~”景涟捂嘴,却完全没止住笑意,双肩耸动得厉害,“哈哈,小玫儿,这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已经开始向恼羞成怒发展的语玫淡定的转头看向窗外:“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景涟:“……”

这算是景殿第一次在语玫面前无语,或许不能说是无语,只能说是不想说,此时的语玫,分明耳朵尖都红了,却伪装着淡定,怎么看,怎么美味可口啊

140我滴个天朝神兽喂

140我滴个天朝神兽喂

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迟钝的语玫此时却惊人的灵敏起来,在景涟的手不怀好意的摸上她的纤腰时,就迅速的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

“夫君时候不早了还是起来吧赖床不是好习惯……”知道要是再不反抗她就得死在床上,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因为纵那啥过度而死掉的人,语玫即刻决定奋起反抗,一边话语都不停顿的“劝导”景涟,一边奋力往床外爬。

都已经是“生死关头”了,语玫也顾不得理会景涟会不会生气这样的可能了,只不过……呜,为什么这床这么大?

当语玫被景涟伸手捞回来时,第一次怨念自己滚了几个月的床太过于宽大,虽说以前她曾很多次感慨床大就是好,可以横着睡竖着睡滚来滚去的睡,只是现在看来,有得必有失这句话真是有道理啊有道理……

于是,起床失败的语玫再次被景涟扑到,各种翻来覆去各种淋漓尽致的吃得干干净净,等到景涟“早饭”吃饱以后,语玫只能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恨得一个劲的咬枕头,当然,如果可以,其实她更想咬的是某个罪魁祸首。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昨天吃错什么药了啊,以前就算再怎么缠绵,也没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年纪轻轻的就想掏空了身子是吧?也好,您如果短命的话,我就可以安稳的过我豪门寡妇的幸福生活了,可是,能不能不要之折腾我一个?您精力要真特别旺盛的话,您还有其他两个媳妇不是么,您去找她们不行嗷?

景涟虽然能够大致猜出语玫可能现在一定在心里骂他,但是绝对想不到语玫对他的咒骂已经从某个重要部位直接上升为最重要的性命问题了。

满意的将浑身酸软的语玫抱紧怀中,手指在他的领地中迂回巡逻,当拂过语玫从昨夜开始就空空如也的腹部时,浅笑道:“玫儿,饿了吗?”

语玫已经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恶毒的话都在景涟身上用了一遍,听到他貌似关心的话,也来不及腹议,动作先思绪一步点了点头……她真的好饿啊啊啊啊……

看到语玫想怒又不敢怒只好暗自忍着又好像快要忍不住的模样,景涟笑得更愉悦了,抱着语玫亲了一口,这才扬声吩咐下人送来洗浴用的热水和准备早餐。

“小玫儿,能给为夫一个机会伺候你洗澡么?”当下人禀报热水已经准备好之后,已经穿戴整齐的景涟笑眯眯的弯腰伸手,温文尔雅,当真体贴入微,当然,前提是忘记昨夜到今早他的某些“行径”。

语玫:“……谢谢夫君。”都已经被抱起来了,还有拒绝的必要么?而且……语玫小幅度的晃了晃腿,以她目前仅剩的这点儿体力来说,她还真没信心自己能够站起来……

隔间里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洗浴事物,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摆的不是语玫平时用的木桶,而是一个看上去大了一倍的木桶,疲累的语玫看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只想着赶紧去洗洗泡泡,故而对换了木桶一事只是奇怪了一下,并没有立时反应过来。

直到发现景涟也开始自顾脱衣服了,这才惊觉这木桶为何会变得这么大,我滴个天朝神兽喂,难不成这厮还打算洗那什么鸟鸟浴?由于被“欺负”得太狠,语玫在心中对景涟的称呼已经从尊贵的太子殿下变成了某某厮……

哎,不对啊,语玫忽然惊觉,景涟可是每天都要上朝的,这里可没有什么周六周日国家公休的说,今天怎么还没走?

“小玫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景涟迈进木桶中,捏了捏语玫被热气蒸得微红的脸蛋,笑,“夫君在你面前,难道你还能去想别的人和事儿?”

语玫这才惊觉自己想得太入神,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尽管背抵着木桶边压根挪不动),道:“没,就是累了,累了……”KAO,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就算人生如戏也总得给我个喘气儿的机会啊

语玫表示目前她最想做的就是大吃一顿,然后在美美的睡上一天,什么“你侬我侬”,什么“郎情妾意”,什么“情深似海”,什么“宠爱无罪”……她都不要理会了

这次景涟倒没有追究下去,只是微笑着在木桶中挪挪挪,挪到了语玫身边,道:“玫儿辛苦了,让夫君伺候你沐浴吧~”

“唔,谢,谢谢夫君……”语玫小脸一红,似有些害羞,却并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不再看景涟。

也懒得惊悚了,反正这位太子殿下绝对不是以常理可以推断的,现在她累得手指都抬不起,就让她心安理得的享受一次未来帝王的伺候吧。

景涟虽然没有伺候人的经验,可毕竟会武功,知道如何有效的缓解疲劳,所以当语玫被洗完之后,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白皙的脸蛋被蒸得粉粉的,出浴美人的风景自然动人无比。景涟在替语玫穿衣服的时候就已经顺手吃了不少嫩豆腐,只是顾及语玫体力透支而且还饿着,就先放过了她。

语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险之又险的逃过了一劫,又饿又累的她观察力已经下降到了最低水准,尤其是当她在洗澡的时候听到隔间正有人在收拾房间,顿时觉得头顶飞过一溜小乌鸦……黑线之中还不由得有些庆幸刚才离开之前坚持让景涟打开了窗子,虽然床单上可能,嗯,那个一点,但好歹味道好多了……

唉,谁说现代人豪迈大方不拘小节来着,此时在语玫看来,景涟这样的古代人也完全不输于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嘛额,对了,景涟是否是原装正品的古代人,还有待考证来着吧?

饿了的时候,一般吃什么都好吃,而当饿了的时候遇到的食物本身就非常美味的时候,那就更是恨不得连舌头也一起吞下去了。

语玫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因为是太子殿下吩咐下去的,食物自然比平时更为精致美味,如果不是碍于景涟还在这里,语玫想自己恐怕早就开始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了。

不过若是真是必须要选择和一个人一起吃饭,语玫还真的挺喜欢景涟的,因为和其他人比起来,景涟的好处是——自从发现语玫并不喜欢有人布菜之后,一般他们两人吃饭的时候景涟都会让旁人下去,虽说还不至于能够吃得像自己一个人一样随意,可至少不用遵守那么多让人头疼的规矩。

“来,玫儿试试这个。”景涟含笑看着语玫,不时替她夹些菜,让她在不疾不徐的情况下也能尽快填饱肚子。

景涟和语玫一样吃得斯斯文文举止有度,只不过人家是真正的优雅,是从小培养,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语玫嘛……倒也算是从小培养着,要说举止什么的也绝对让人挑不出错来,只不过嘛,那个所谓的高贵优雅什么的,那就有人前和人后的区别了。

“唔,谢谢。”语玫抬眉浅笑,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习惯了景涟的各种体贴各种宠溺,可是和她最初的认知一样,她很明确的知道景涟对自己的体贴和宠爱都只源于目前的她很有利用价值,她也很明确的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把这份宠爱当真,所以每次在景涟对她好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的会道谢。

景涟淡淡一笑,看着低头吃得正香的语玫,胃口似乎也跟着好起来,前些天一直忙碌留下来的疲倦,也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抿了抿唇,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缕暗芒,这样的情况,不知道算是好呢,还是不好呢?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宠溺语玫是必须的,而这个必须宠溺的人自己不讨厌反而还觉得挺有趣,也许,算是不错吧?

呵,小玫儿,若是你一直如现在一般可爱,也许,我会一直宠着你也说不定。

早饭吃罢,景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兴致很好的继续待着,也没做什么,就是搂着语玫在后园中看风景,说些没什么营养的“恋人”之间的话。

语玫开始还应付自如,毕竟这么久了,“业务”也基本上熟悉了,况且此时的景涟还是他最常出现的“深情王子”的模式。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冬日晴天里那越升越高的太阳,语玫心头的不安渐渐冒了出来。按照日子算来,这几天恰好是她的排卵期,本身受孕几率就极高,景涟昨天又那么折腾了好几次,若是再不服药,恐怕就……危险了……

偷偷看了景涟一眼,抱着自己的男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正抬眼看着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池面,语玫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夫君……”

“嗯?”景涟低头,瞬间眸子里就染上温柔似水的笑意,“怎么了?”

语玫微微皱眉:“玫儿有事情想问,可是担心夫君恼了玫儿。”

景涟温柔依旧,语气带着熟悉的宠溺:“不恼,玫儿问吧。”

既然说了,语玫也就不客气了,从景涟怀中半支起身子,道:“夫君今日……不办公务么?若是因为玫儿耽误了……”不再继续说下去,后面的话景涟自己明白。

对不起,因为明天就是婚礼了,所以……断更三天了,抱歉啊……另外,前两天那个章节号写错了,因为是VIP七七改不了……唔,捂脸逃走……

141新生命

141新生命

景涟闻言,剑眉一挑,调笑道:“怎么,玫儿厌烦了夫君,想要赶我走么?”

“……”听出景涟语气中的玩笑味道,语玫张了张嘴,无语半响,才微含恼意的瞪了景涟一眼,道,“夫君你明明知道玫儿没有这意思的”

“哈哈……”景涟大笑起来,一手将语玫搂紧,一手挑起她下巴,道,“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发恼的玫儿特别可爱,自然是要逗上也逗的”

“夫君你真坏,真坏”语玫挣开景涟托着下巴的手,抿紧了唇,不依的捏起小拳头砸在景涟胸口,把一个含羞带恼的小女人形象演绎得非常完美,当然,这般完美的背后,就是语玫内心那一阵一阵的恶寒。

哎哟喂到底还要这么腻歪多久啊,都要了老命了今天为了伺候您老我已经缺席了一天晨会了,您就不能赶紧离开我好去找康组长道个歉解个释什么的吗?

景涟笑够了,抱着语玫换了个更舒适的睡姿,这才开口道:“好啦,看来不能再逗玫儿了,不然我的小宝贝要真的生气了。”

语玫扯起嘴角让那抹没忍住的抽搐硬生生的转化为了笑容,只是脑海中听到的景涟的话都带上了三个字的背景音:小宝贝小宝贝小宝贝……

“这几日我可以不用办公,父皇给了假期让我休息一下。嗯,有足足三日呢。”景涟说着,凑近了语玫,压低了声音道,“不过这个消息我没有告诉别人喔,所以呢……玫儿你也要替我保密喔”

语玫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眨着眼:“啊?为什么?”放个假而已,用得着弄得这么神秘么?

景涟无奈的点点语玫的鼻尖,叹道:“唉,玫儿你和我怎么这么没默契呢?你想啊,如果我有空闲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了,那不就不能陪着你了?”

这下子语玫听懂了,看景涟这意思,是打算着这三天都陪着自己?开……开什么玩笑?且不说要整整三天神经高度紧绷的演戏不累死也得恶心死,最最最重要的是——她要怎么服药啊啊啊啊啊

“怎么,玫儿开心得都发傻了?”景涟见语玫形象全无的张大了嘴,连一双水润的双眸中都写满了震惊,忍不住替她合上下巴,顺带着吃了一记嫩豆腐。

听见这话,语玫开始回神:“呵呵,夫君,你,你你说的是真的?”语气从最开始的慢腾腾逐渐加速,带上了明显的喜悦,仿佛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一把抓住了景涟的手,“激动”得连指尖都在颤抖,“夫君你这三天都会陪着玫儿么?你是说真的吗?”

依旧是不露破绽的演绎,内心却有些悲哀,这就是她以后一辈子的生活了,不论如何,也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心境,必须得跟着“剧情”走?

景涟点头,打破了语玫最后一丝幻想:“嗯,最近都没见到玫儿,所以要好好的补回来。玫儿,开心么?”

呵呵呵……语玫的心开始发凉,笑容却灿烂得足以让冬日的阳光自卑:“开心,当然开心,开心得快要晕过去了,夫君你快掐玫儿一把,看玫儿是不是在做梦?”

这一秒,语玫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景涟掐自己,不管疼不疼,她都一定要告诉自己,不疼,一点也不疼,这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可惜,景涟连语玫这点自欺欺人的心思都不满足,亲昵的在语玫额上亲了亲,笑道:“那我可舍不得,不过玫儿放心,夫君给你担保,这是真的,绝对不是做梦喔,相信我好不好?”

粉嫩的红唇轻启,嗓音轻柔甜美:“嗯,夫君,我相信你。”

还能说什么呢,身份地位的差距早就注定了,在她面前,景涟说什么,就是什么,语玫现在唯一能左右的,只有自己的内心而已,连外表的喜怒哀乐的支配权,都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所以,其他的权利就更不用谈了。

罢了,反正迟早都是要替眼前这人生儿育女的,况且康惜瑶已经不育了,早一些晚一些也没什么区别了,若是她这颗树苗无论怎样都避不开招风的成长,那么就让她的树根尽快的稳定一些,等到面对风雨时,也要勉强能够保护自己和孩子才行。

“夫君,玫儿相信你,不论何时,不论何事,只要你说,玫儿便信。”语玫紧紧盯着景涟的双眼,放慢了语速,慢慢的说道,连眼底深处,都是对景涟的信任。

这个时代的女人不需要什么自我,也不需要太多特性,需要的只是谨记谦和恭顺,相夫教子就足够了。

所以,闭上眼告诉自己吧,关语玫,你唯一能够保留的,就是你的内心,可是无论你内心是如何想的,你的言行你的举止,都只能牢牢的按着这个世界的规律来行动。

“玫儿……”这一刻,或许是语玫话语中的温柔太过细腻,也许是语玫的眼中的深情太过浓稠,居然让重生之后便一直自认心硬如石,什么谎话都能神色不变的说出口的景涟有了片刻迟疑,本来要附上语玫脸颊的手也停顿下来,只是轻轻落在语玫颈边。

语玫眼中的深情融化开来,和唇边的温柔糅合在一起,漾起淡淡的却极为迷人的笑容,低低的重复着:“夫君,玫儿相信你,会一直一直的相信你。”

有什么东西,缓缓的从心田上拂过,景涟忍住想要伸手按住胸口的冲动,用手掌轻轻盖在了语玫的眼睛上,本就十分动人的嗓音因为刻意压低了音量,而变得更加诱人:“玫儿,你能说到做到么?别急着回答,好好想一想,你能做到吗?”

视线被遮挡,语玫的世界一片黑暗,或许是因为视觉受阻,听觉便格外的灵敏起来,以至于景涟带着淡淡叹息的问话到了语玫耳中,那一分突如其来的感叹便格外的真实。

“我能做到,夫君。”能做到一直相信你,相信你是在非常认真,非常尽职的演戏。

两个无心相爱的人,如何能够相爱呢?本就是一出演出,等到落幕之时,之前的所有所有,便如海市蜃楼一般烟消云散,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景涟果然说到做到,三天时间,他没离开过语玫的偏殿一步,而语玫也连续缺席了三天晨会,康惜瑶和梅淑颖那边有什么反应语玫现在是无心去顾及了,甚至于会不会怀孕什么的她都不想再去考虑,因为……这样的日子真TM太累了

神经这东西就跟橡皮筋一样,偶尔甚至于每天都绷紧一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至少还有缓和的时间,可以休养生息以备下次考验。

可是,这次是连续三天啊,不仅要绷紧神经演戏以防露出破绽,还得随时跟着景殿的状态变化而变化,之劳累之辛苦,即使切身体会了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笑到后来,语玫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还是发僵,却还努力的保持着在景涟面前的常态,不露半丝痕迹。

等到景涟终于离开时,如果不是被蹂躏得太惨无法起身蹦跶,语玫想自己也许会跳起来欢呼的——哎哟喂我的个高高在上的老天爷哎,他他他他他,他终于是走了……

咳,至于那一丝因为景涟离开而产生的不舍,被语玫强行无视了。

“小姐,您要的茶来了。”景涟离开不过片刻,语玫便半支起身子,轻声唤门外的谷雨去取热茶。

而所谓的“热茶”,其实就是语玫对避孕药的别称,虽说这三天因为景涟在身旁完全无法做任何的小动作,也许现在她腹中已经有了一个新生命安家落户,可人不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么?在没有确定的结果之前,总会选择挣扎一下的。

只是很明显,这次语玫的挣扎不成功……半个月后,日日替语玫把脉的谷雨放开语玫的手腕,抬头迎上语玫带着问号的双眸时,不再和前几日一样摇头,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是……有了么?

在看到谷雨点头的那一瞬间,语玫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如何的,说惊讶倒也说不上,毕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说喜悦也说不上,毕竟这个孩子并非真正的爱情结晶,说难过,那也说不上,因为早就知道这是既定的结果,都已经放开心接受了,何来的难过一说?

所以,在谷雨给了答案的十分钟内,语玫便保持着比较呆愣的姿势和表情,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小……”谷冬有些担心,想要开口,却被谷雨轻轻拉住,在谷冬看向自己时微微摇头,现在这样的时候,让语玫独自待着比较好。

拉着谷冬悄声退到门外,谷雨体贴的替语玫关上门之后,边和谷冬一人一边,守在了语玫的卧室门外。

房间里,语玫听见关门声,稍稍有些回神,第一反应,却是和大多数怀孕的女子一般,伸手抚上自己如今还平坦无比的腹部,有些不可置信的想着。

这里面,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新生命的存在么?

142景涟的反应

142景涟的反应

语玫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等她从房间里出来时,夕阳已经西斜。

“小姐……”谷冬看着语玫神色平静的走出来,慢慢站到阳光下,忍不住出声唤她。

毕竟是语玫身边最贴心的人,尽管语玫从来没有表露过自己对待孩子的态度,她们却能感觉出来,对于孩子,语玫并不像一般嫁做人妇的女子那般期待。

语玫转身,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淡金色的夕阳里,对着两人微笑道:“我有些饿了,去给我做些桂花芙蓉糕可好?”

擅长厨艺的谷雨还没来得及应声,谷冬已经先抢着回答了,笑盈盈道:“小姐,今儿个让奴婢去吧,前几日跟谷雨学了一手,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喔~”

知道谷冬是担心自己,想让善解人意的谷雨陪着自己,语玫点点头,心也不知不觉间和笑容一般温暖起来:“好。”

谷冬和谷雨之间的默契度极高,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给了谷冬一个放心的眼神,谷雨缓步走到语玫身旁,轻声道:“小姐,谷冬那儿应该还要再等一会儿,要不先去后院坐一会儿?”

“嗯。”语玫把手放在谷雨掌心,飞快的写划道:【我没事,别担心。】

感觉到语玫写的字,谷雨抬头对着语玫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对她和谷冬而言,无论语玫要做什么,她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坐在后院小亭中,吃着刚做好的糕点时,语玫望了望远处逐渐暗下去的天边,思绪跟着飘远,新年马上就到了,不知道对于景涟而言,这个孩子算不算最好的“新年礼物”?

也许,这本就是他计划好的吧,这般频繁的临幸自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有孕么?低头浅笑,含着淡淡的嘲讽意味,她可还没自信到认为景涟对自己的亲近真的是因为喜欢或者是他经常性的挂在嘴边的那个所谓的爱……

两日之后,太医在常例的平安脉中诊断出了语玫有孕的事实,这倒是让语玫稍微有些吃惊,毕竟她现在也不过才有孕半月的样子,若非医术高明又对自己非常有自信的医者,是不敢轻易下断言的。毕竟这是皇城,一不小心弄错了,也许就变成了重罪。

可替她诊脉的朱太医虽然年纪轻轻,因为语玫身体一向不错也没有展露过什么医术,可当时他却在把脉之后立即道出了语玫有孕的消息,没有半丝犹豫的样子。

此时已经是除夕前一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新年将至的洋洋喜气之中,语玫在表演完自己得知这个喜讯时应该有的反应之后,很快就迎来了闻讯而来的景涟。

“玫儿”比以前更为温柔的将语玫搂入怀中,景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朱太医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要当爹了?”

“嗯,太医说,有半月了……”

语玫把脸埋在景涟怀中,连连感叹景涟演技精妙,这么“白痴”的问题从他口中问出,居然没有一丝违和,反而还显得他的喜悦格外的真实。

景涟继续着他真实的喜悦之情,动作格外小心的将语玫搂紧,平时总是温润得如同春风化雨的笑容此时显得格外的傻气:“呵呵……有半月了啊,呵呵,真好,真好……”

这就是所谓的高兴得找不到北了吧,语玫微叹,想了想发觉自己此时还是不说话的好,便继续乖顺的伏在景涟怀中,任由他一个人独自沉浸在他表现出来的狂喜之中。

傻笑了好一会儿,景涟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小心翼翼的扶着语玫坐下来:“啊,瞧我这笨得,居然让你站了这么久,怎么样玫儿,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够了啊你,发傻也得有个限度啊,好歹您也是见多识广的太子殿下啊喂,就算是初为人父也用不着这样吧?

语玫抽了抽嘴角扯出一抹浅笑,道:“夫君,玫儿没事,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万事都得小心。”

语玫安抚似的拍拍景涟的手,道:“夫君,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刚才太医已经讲了许多注意事项,玫儿会小心的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的。”

脸上虽然笑意暖人,可心间却不由自主有些发冷,果然是封建社会啊,不论再怎样的宠爱,也终究不过是孕育孩子的工具而已……幸好,幸好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追求这所谓的爱情。

只是语玫这次完全低估了景涟的觉悟,这个念头还在脑中打转时,便见景涟神色严肃起来,反手握住语玫的手,道:“玫儿,你是应该要多多注意,不过最主要的,是应该照顾好你自己。”

“啊?”

看着眼前明显吃惊的小女人,景涟抿了抿唇,将心头那一抹因为听见语玫刚才的话而升起的异样生生压下去,这才接着道:“没听明白么?我的小玫儿还太年轻,不知道生育一个孩子对女子而言,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若是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怎么能不担心?”

语玫眨巴着眼睛,还是没能够跟上景涟的思绪,于是继续傻乎乎的看着他,轻声呢喃:“夫君……”

哎?我们不是刚才还在讨论孩子的问题么?怎么这么快就转移到我身上了?还有……喂,太子殿下,您真的是穿来的吧?不然作为一个冷血帝王家的继承人,您这千般柔情万般体贴的,觉悟完全提前了几千年,这叫刚才还在对你恶毒腹诽的我情何以堪?

景涟拉着语玫的手覆上她平坦的腹部,声音温柔得都带着蛊惑:“玫儿,答应我,好好照顾你自己,也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好么?”

语玫对上景涟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语玫甚至差点分不清,这样的景涟,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是如此……

即便他再精于算计谋划,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而自己腹中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许,他是真的有一些喜悦的?

语玫嘴角的弧度圆润起来,慢慢的点了点头,声音清浅却带着坚定:“好,夫君,玫儿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忽然发现,“我们的孩子”这样的说法,比起自己预先设想的“我的儿子”听起来感觉要好很多……

语玫的确猜得不错,对于她腹中的孩子,景涟的确是喜悦的,虽然不至于表现的那么激动,可也是真的十分开心的。

飘荡在空中的那些年,看着皇城里那些有幸出生的孩子牙牙学语踉跄学步时,他一直遗憾着自己没能拥有一个和自己有着血脉至亲的孩子,故而每每想到康惜瑶的那些话,他心头的恨便更深了一层。

等到他重生,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时,却又因为前世那般不好的回忆而不想让自己曾经记得的女子为自己生育孩子,直到遇见语玫,遇见他重生之后的第一个例外。

这个前世本应该早夭的女子,今生却好好的活在世上,还成为了他的侧室,于他而言,这个女子是前世不曾有过的记忆,并且从身份背景来说,值得关注,值得宠爱,也是最适合为他育子的人选。

于是便有了从一开始就出现的温柔体贴,接触下来,景涟对她是越来越满意,有时候还会觉得她非常可爱,和她相处的时候心情会异常的放松。

就这么一直宠爱着,一直一直的柔情蜜意,甚至于都开始考虑着,若是她以后一直这样可爱,也许自己会一直宠爱着她,即便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也不会断然抛弃。

景涟不想否认,刚才在听到禀报说语玫有孕时,他的确是喜不自胜,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以至于重生之后从来不曾“因私废公”的他第一次立即抛下手中的公务回了太子。

此时听到语玫清浅坚定的保证,刚刚压下的那抹异常再次出现,轻轻的在心底晃动,让他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语玫,道:“嗯,我也会保护好你们的。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伤害到你们。”

……

语玫再一次发现自己跟不上景涟的思维了,怎么突然之间又转移了重心方向?刚刚不是还停留在照顾好孕妇和胎儿的阶段么,怎么现在又跳到了各种保护上面?难不成您又要对我进行论皇宫各种危险的教程?

“夫君,你对玫儿真好……”尽量让声音腻腻的,显示此时的她有多么的感动。

“你是我最珍视的宝贝,不对你好对谁好?”景涟轻车熟路的说着甜言蜜语,紧接着话锋一转,道,“不过玫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夫君请讲,玫儿一定听从。”

景涟低头亲了语玫一口以示对她听话的奖励,道:“你有孕的事情,我已经让朱太医按下了,您也得答应我,在我对外宣布以前,你不能告诉别人。”

“哈,这是为什么?”

143保密

143保密

面对语玫的疑惑,这次景涟并没有立即给予明白的解释,只是说:“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玫儿乖乖听话,好不好?”

心头虽然好奇不已,可此时显然不适合打破沙锅问到底,而且就语玫对景涟的了解来看,只要是他不想说的,自己就算问了,也绝对问不出结果。

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伪装听话小女人,遂乖巧点头道:“好,玫儿听夫君的。”

“玫儿真乖。”景涟笑眯眯的又亲了语玫一口,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语玫恍然觉得景涟的这个笑容,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狐狸气质。

只不过这种气息转瞬即逝,很快的景涟又成了二十四孝好丈夫的范本,搂着语玫软语叮嘱,让她好好休息,按时吃饭,注意保暖,听从太医吩咐,对胎儿不好的事情不能做,对自己不好的事情更不能做,有什么不舒服都要告诉太医,不能闷不吭声等等等等。

一直念得语玫都忍不住叹服,果然,每个男人心里都潜伏着一个唐哥哥么?就像那句话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那么景涟此时的情况是否可以这么形容,男儿唠叨不轻露,只是未及心头人?

啊,当然,语玫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因为景涟演技太过精妙而相信自己就是他的心头人,咳,偶尔的迷糊就大意的忽略吧

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小平子公公现在很着急,因为他亲爱的太子殿下已经抛下众多需要他拍板敲定的公务足足在关温仪的偏殿待了两个时辰了,想到其他协理大臣们殷切期盼的眼神,小平子公公表示压力很大。

各位大人们,不是小人不想请太子殿下立刻回去处理公务,而是……小人实在是没那个熊心豹胆去捋那个老虎须啊

着急的小平子公公第一次有些站不住了,在门外开始溜达着转圈,第一千零一次熄灭了敲门提醒太子殿下的冲动。

当他第一千零二次燃起敲门的勇气时,房间门忽然打开,和他“阔别”两个时辰的太子殿下眼含微笑的走了出来,轻声道:“怎么,转得头晕了没有?”

小平子一惊,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惊扰到景涟了,急忙跪下:“奴才该死,请……”

“嘘,小声点。”景涟截断小平子请罪的话,声音压低带着一贯的温柔,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玫儿刚刚才睡着,去吩咐人给玫儿准备些性暖的羹汤,等她醒来后喝。”

因为面前没有镜子,所以景涟此时并没有发现,当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份习惯性的温柔早已经不知不觉的渗入眼底,让人一见便几乎挪不开眼。

跟在景涟身边这么些年了,小平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涟,心头虽然惊讶不已,反应倒还是非常有专业素质的,低声叩首道:“是,奴才遵命。”

景涟微微颔首,示意小平子先下去。

小平子起身,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唤道:“殿下。”

“嗯。”景涟转身,“何事?”

小平子内心又是一阵挣扎,只是话已经开头,哪还能不说:“殿下,常大人他们,还等着呢……”

景涟笑了起来,不是往常的温文尔雅,而是刚才被语玫称之为狐狸气质的笑容,俊美中略带邪气:“那就让他们继续等着。”

既然他们喜欢把事情拖着办,那他就让他们一次性拖个够,哼,贪官污吏国家蛀虫是杀之不尽的,可让他遇见一个,必除掉一个

“是。”小平子功成身退,转身去执行景涟的吩咐去了。

藏在转角处景涟特意留下的“皇后牌粽子”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表情,所以两人之间的演戏只需要声音到位就没问题了,想来堂堂太子殿下因私废公这事传到皇后耳中,恐怕会让她最近因为蕙贵嫔圣宠日盛的焦躁心情稍微好受那么一点点。

语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听着景涟那温润轻柔的声音不断念叨,她的困意就逐渐升了起来,再加上景涟的怀抱委实舒适温暖,而初孕阶段本来就嗜睡,等她一觉睡醒,窗外天色已晚,宫中大红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

当夜幕降临时,新年的气氛便更加浓重了,处处皆是洋洋喜气,让人的心情都忍不住跟着飞扬起来。

“醒了?”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语玫腹议为有“催眠机”功用的景涟见到语玫醒来,便放下手里的书,笑着将她扶起来。

房间里异常暖和,刚睡醒的语玫红艳着一张小脸,冲景涟小猫似的哼哼:“嗯,夫君~”

出口的声音竟然是意外的甜腻,瞬间让语玫自己把自己给恶心清醒了,在心头狼嚎,这货不是自己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景涟看起来倒是蛮享受语玫这副模样,伸手在她脸颊上吃了记嫩豆腐,调笑道:“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听听?”

语玫黑线:“……”为什么明明很正常的话到了景涟口中就变得这般暧昧?

景涟也不介意,起身吩咐外面的人把一直给语玫温着的羹汤送了进来,然后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语玫喝了下去,完了还忒亲昵的替语玫擦擦嘴角,那神色动作温柔得,让自以为已经习惯了景涟各种温柔的语玫都忍不住开始思考,眼前这男人的温柔,是不是完全没有上限?

一直陪着语玫吃完晚饭,景涟这才抱着语玫,道:“玫儿,我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晚上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乖乖的别乱跑,知道么?”

正在腹议最近的景涟似乎太喜欢抱着自己了的语玫闻言又是一头黑线:“夫君……玫儿不是小孩子……”

还不要到处乱跑,不就是怀孕了么,难不成这人觉得自己的智商业协会因此急剧下降?而且,自从自己到了这里,还真就没乱跑过一次,所以您老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好不好……

景涟不介意语玫偶尔的小性子,依旧温柔笑道:“玫儿要体谅夫君嘛,毕竟我是第一次要当爹了,有些紧张是在所难免的。呐,等你以后多替夫君生几个孩子,我就不会这样啦”

堂堂太子殿下会紧张?语玫暗暗给了个白眼,脸上浮起一抹羞意:“嗯,玫儿知道了……”

至于多生几个什么的,语玫表示自己完全没想过,这里不比自己前世,女人生孩子不夸张的说完全就是在鬼门关闯了一回,生一个已经够她折腾了,还多生几个……她一不求权二不为爱,何苦折磨自己来着?

不过景涟堂堂太子,未来的顶级种/马,孩子肯定是不会缺的,想想以后的三宫六院佳丽三千,那里面住的可全部是争先恐后的想要替他生孩子的女人……

额,语玫想到这里,忽然有些不爽了,让景涟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让别的女人去享受景涟这样的温柔宠溺……啧,想些什么呢,语玫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忽视了这个奇怪的感觉。

景涟待到语玫上/床休息才离开,语玫伸手摸摸还残留着景涟温润的唇瓣触感的额头,长长的呼出口气,浅笑着开始假设。

若是自己足够单纯,足够迟钝,把景涟的这份演技当作了真爱深情,以后得知真相的痛苦且不论,就眼前而言,那是百分之百的幸福快乐吧……

有句话说得对,上帝若是对你关上了一扇门,那么必定会打开一扇窗,换而言之,现在的自己虽然无法体会所谓的幸福快乐,但是也不会有以后得知真相的痛苦悲伤。

不奢求,不祈求,便也不会失去,不会难过痛苦。

伸手按了按胸口,这颗心,可一定得守住啊……

景涟出了偏殿,也没再耽搁,直接去了议事房。或许是因为下午小平子传回来的话让众人感觉到了太子殿下对他们办事不力的恼意,故而当景涟回来时,该做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各项事宜都已经分设了好几个方案,就等着景涟拍板定案了。

“殿下,这是臣等商讨的结果,请殿下过目。”礼部侍郎常益德送上条理分明的讨论结果,面上虽然恭敬,心头却很是不忿。

官居礼部尚书之下的他好容易等到礼部尚书甄墨林因病无法主持工作而能有“一展才华”的机会,没想到却被太子如此“轻慢”,心头暗道明日一定要找机会向表姐告状。当然,对于自己拖拖拉拉导致本应在半月之前就定案的事宜拖到现在才办,常大人习惯于选择性失忆。

是的,这位年纪轻轻的礼部侍郎常益德,就是当今皇后的隔房表弟,若论才能倒也有那么一两分,只是品性实在太过糟糕,用语玫的话来说就是人品分数为负。

能够爬上这个位置,除了皇后娘娘的暗中支持,景涟的“有意栽培”也功不可没,若不找些恰当的由头,怎么能够理所当然的一一剪除掉皇后一派的羽翼呢?

礼部尚书甄墨林倒是很不错,只是身体太弱,总是隔三差五的生病,礼部这边培养的接替人看来还挺不错,至少这议案就挺好。

景涟快速的将议案看完,满意的点点头,道:“嗯,很好,明日要辛苦常大人了。”不用怀疑,这里面绝对没有常益德的任何一点功劳在内。

“这是臣等的本分。”常益德谦虚着,眼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想着明日迎接邻国使臣这样重要的事务都是由他负责的,想来等甄墨林那个药罐子下去,礼部尚书之位绝对非他莫属。

景涟静静的将常益德的反应收入眼中,心头不由得冷笑,皇后这一派中能用的人真的没几个了,否则不会连这种货色也试图重用了。

自己的复仇游戏,似乎……就快要完结了……

144小道消息

144小道消息

除夕家宴,作为太子侧妃的语玫也是需要盛装出席的,看着谷雨她们取来的那可以用“一堆”来形容的朝服以及那一溜摆出的各种饰品,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比较好啊,至少用不着穿这么十几层的衣服,暖和是暖和,可是累啊……

尽管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可语玫每次想到当初成亲时穿的那整套婚服时,都是忍不住的觉得胃疼。

胃疼归胃疼,尽管再不情愿,语玫也知道这是逃不掉的,遂从午后开始,便乖乖的任由谷雨她们折腾,从头到脚由里到外的精致装扮,一丝不苟的按照规矩来,这样隆重的场合可出不得错,否则就算是再得宠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自知之明,这东西语玫一向不缺,并且一直以来都以安分守己为行为准则,特立独行什么的,那就是浮云啊浮云,反正离她很遥远的说。

好容易等到打扮妥当,把绿苏绿茵支走之后,语玫在尽量不弄乱服饰的情况下,用了比较舒适的姿势靠在椅塌上长长的呼出口气:“呼……真累啊……”

“小姐,喝点汤吧。”谷雨从外面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羹汤。

景涟的动作不可谓不快,昨天才诊断出的消息,今天早上醒来时,各种补品几乎都能堆起来了,偏生他还做得毫无声息,别说其他人了,就算是语玫这殿里的,不是“内部人员”恐怕都不知道,他们主子一下子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语玫午饭没吃多少,折腾了这么久也多少有些饿了,便接过来喝了一口,结果:“额……谷雨,这汤……”去,骗谁呢,分明就是安胎药好不好当她这么多年的医术白学了么?

谷雨笑得很镇定:“嗯,殿下说这羹汤喝了对身体好,让小姐每天都喝一点。”顿了一顿,居然又接着冒出一句话来,“殿下还说了,若是小姐乖乖听话喝药,是有奖励的。”

语玫黑线,奖励什么……的就算了吧,对于比孙猴子还多变的景涟,语玫表示自己完全提不起兴趣去思考他的奖励是指什么。

不过嘛……咳,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羹汤”喝了的确对她的身体有好处……低头又小小的含了一口,习惯性的琢磨着里面有哪些药材,确定无害之后才乖乖的喝完。

这也是佩娘给强制培养出的习惯,目的也在于防备各种防不胜防的阴谋,许多药材单独服用是无害的,若是混合起来就不一定了。虽然目前有景涟把关大约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可是,依靠别人是最不能培养的习惯,尤其是那个人,还不值得信任。

把空碗递还给谷雨,示意她先出去,正想接着闭目养神,以便晚上能有较好的精神去应付那一场官方最隆重的盛宴。

谁知谷雨却站着没动,而是笑眯眯的把碗放到一边的桌上,伸手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又递过来,道:“小姐,这是殿下给你准备的奖励,殿下说了,小姐一向温厚恭顺,一定会听话的把羹汤喝掉的,所以礼物一定要早早准备好。”

还真有奖励啊……

语玫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从谷雨手中接过那张叠好的纸,展开,看了一眼之后,额头上的黑线就跟春风之后的野草一般蹭蹭蹭往上冒,让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揉揉额头:“……”

“小姐?”见语玫此动作,谷雨立刻关切的问道,“不舒服吗?”

“没有。”语玫深吸了口气,非常快速的将那满头黑线迅速的给扭曲成一个笑容,“不过,谷雨呀……”

谷雨显然被这个有点扭曲的笑容给瘆到了,小心翼翼的应道:“呃,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东西殿下是什么时候给你的?”语玫抖抖手里的信纸,眉毛一挑,有些话不用说,只用表情和眼神就足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我都不知道暧?

“回小姐,是昨日殿下离开时给奴婢的,奴婢不是有意隐瞒,是殿下这样吩咐的,请小姐恕罪”本来语玫也不过是想着开个玩笑,结果谷雨居然一下子煞白了脸,如果不是此时窗户还开着,恐怕早已经跪在了地上。

这份紧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担忧。在谷冬和谷雨看来,上次梁延铮的事情好容易才揭过去,现在若是再让语玫对她们的忠诚产生了怀疑,那么后果就非常严重了。

语玫被谷雨这突然起来的激动给弄得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也许是谷雨以为自己误会她了,wωw奇Qìsuu書com网忙摇摇头,放缓了语气,道:“好了,我只是随口问问,又没怪罪于你,干嘛那么紧张。”

“小姐……”

可谷雨怎么能不紧张,跟了语玫这么些年,虽然语玫从来不说,可她和谷冬都能感觉得出来,语玫很难从心底里相信一个人。她和谷冬都已经认定了语玫这个主子,若是不得她信任,那以后……

“好了,先下去吧,有事儿会叫你的。”语玫摆摆手示意谷雨下去,谷雨的顾虑她不是想不到,不过她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自己没有在意,再三解释什么的,不是她的爱好,反正就是我说了,你爱信不信。

“……是。”谷雨略一迟疑,低头应了。

只不过,语玫还是没能够安静的休息到,谷雨不过出去十来分钟,就又回头禀报,梅贤仪来了。

“玫姐姐,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梅淑颖笑盈盈的在语玫旁边坐下,满眼的惊叹之色。

再美也美不过你吧……语玫默默腹议一句,也不知道梅淑颖怎么想的,想她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竟然能够一脸真诚的称赞自己好看,真是很容易听成是嘲讽啊。

好在自己心态够端正,腹议之余语玫不忘小小的自我吹捧一下,然后同样笑得温柔得体的对梅淑颖道:“颖儿更好看呢,本来就是天仙般的美人儿,这么一装扮起来,更是谁都比不上了~”

说实话,语玫此时有点佩服梅淑颖,同样穿着朝服的她完全看不出一丝倦怠,反而精神还好得不行,这就是消极与积极的心态区别吧?

梅淑颖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嗔道:“玫姐姐,你怎么又拿颖儿打趣?真坏”

这段日子梅淑颖致力于和语玫培养“同盟”情谊,在语玫面前总是各种单纯各种撒娇,可即便如此,语玫还是被末尾那句“真坏”给华丽丽的雷倒了,一瞬间脑子里就跟复读机一样不断的重复“真坏真坏真坏……”

啊,貌似这俩字很熟悉啊。语玫抽抽嘴角,伸手安抚了一下自己胳膊上那此起彼伏的鸡皮疙瘩,女人撒娇什么的她完全可以接受,可问题是撒娇的对象……她也是女人好不好?

“咳,颖儿啊……”语玫干咳一声,总算找回了刚才的正常状态,“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真的是实话啊姐姐,我叫你姐姐行不?咱能偶尔换个稍微有营养的话题行不?就算是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也比这话题来得好啊,至少那是用来搞笑的而不是恶心人的吧……

也许是老天可怜语玫现在是双身子受不得刺激,梅淑颖在又磨叽了两句之后,居然真的转换了话题:“对了,玫姐姐,你听说了没有,今晚的宴会,齐潇国的使者也会来觐见当今圣上喔”

“嗯,有听说,怎么,颖儿对齐潇国的使者有兴趣?”

语玫微微点头,心道我不仅知道齐潇国的使者会觐见,还知道这次齐潇国的使者是齐潇国的长公主沐花萦,还知道这花萦公主是来联姻的,还知道这花萦公主的主要目标就是你眼中的“大肥肉”濮阳景涟

这些消息,一部分是通过表面渠道知道的,另一部分嘛,自然就是从她那个美人舅舅哪里扣出来的。

语玫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她知晓梁延铮所谓的麻烦指的就是花萦公主时,除了长长的叹气之外,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想说的来,所以那次梁延铮得到的语玫回信,只有六个小小的,排列十分均匀的小点。

这边康惜瑶还没消停呢,那边又立刻蹦出一个邻国公主来,背景当然算得上比目前景涟的三个妻室都要好,而且好歹是一国公主,只要齐潇国还有点实力,想来花萦公主嫁过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只不过,以语玫被佩娘灌输的那点儿对掌权者的心理判断来看,就算这个花萦公主以后真的嫁给了景涟,也绝对没有诞下有继承权的男孩,顶天了也就是一女孩。到了那样的地步,想生什么,能生什么,已经不再是上天做决定了。

当然,也不排除奇迹的出现,如果那个花萦公主能够得到景涟的倾心爱恋,那就另当别论了。

语玫发觉自己的思绪又有点飘远了,遂继续回神听梅淑颖的话。

“当然啦”梅淑颖闻言点点头,一副单纯模样,充满着向往的神情道,“而且我还听说了,这次齐潇国的使者是他们国君最喜爱的长公主呢”

这消息目前还不算大范围流传,为了表示自己消息闭塞,语玫露出点点惊讶的神情道:“嗯,真的?”

梅淑颖点头肯定消息的准确信,然后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对语玫说道:“还有喔,我听说那个长公主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这次来咱们兰陵国,也许就是为了找一位如意郎君呢”

145请学会接受现实

145请学会接受现实

又是“听说”的?看来这太子里“八卦”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嘛,仅仅凭着“听说”便能将某些重点消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只不过,若是别人故意把这消息透漏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语玫抿唇微笑,过了片刻才柔声道:“颖儿怎么好像对那齐潇国的使者特别感兴趣啊?”

“怎么,姐姐不好奇啊?”梅淑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语玫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好奇?”

好奇什么?若是指那花萦公主的话,为了不让自己打无准备的仗,美人舅舅已经送来了花萦公主的资料,她的确是对她好奇不起来。

梅淑颖提示道:“就是为什么齐潇国会派长公主来做使者的事情啊。”

语玫无语了片刻:“……你不是刚说了么,她是来找如意郎君的。”

“哎呀,玫姐姐你误会人家的意思了”很显然语玫的回答并不让梅淑颖满意,她略带一丝懊恼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以齐潇国的实力来说,就算他打算和兰陵联姻,也用不着长公主亲自出面吧”

“额……好像是这样。”面对梅淑颖说了一半的话,语玫作恍然大悟状,心头有些小小的惊讶,“同事”这么久了,梅淑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谈起这方面的事情,“那颖儿你的意思是?”

见语玫完全和自己心无灵犀,梅淑颖也放弃了让语玫自己想到点子上,直接道:“姐姐你想想,这齐潇国都让长公主亲自出面了,想必……她这次的目标人物一定非同一般”

“哦……呵呵……”语玫抿唇,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风,却不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这下子语玫要还不明白梅淑颖想说什么,那她也就白活这么些年了。这些消息就目前而言除了第一个之外都还没有“官方发言”,梅淑颖是怎么知道的暂且不论,让语玫只是微笑不予评论的原因是……梅淑颖把这些消息告诉她的理由。

呵呵,感情是本来被别人准备拿来当枪使的人,现在又准备把自己当枪使么?说起来挺复杂,实际上也很简单,有人想利用梅淑颖,而梅淑颖又想利用自己罢了。

“玫姐姐,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梅淑颖等了片刻,却没得到预料中的反应,顿时就有些着急了似的,语气略含嗔怪,道,“颖儿可是看着和姐姐你感情好,才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的,若是换了别人,颖儿才不会这样呢”

谢谢您了我可从来没觉得和您感情好和您这样的人感情好?呵呵,我还想多活两年的说……

语玫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暗叹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为了目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真是不可估量。

“颖儿这话怎么说?齐潇国长公主来选夫婿,为何我应该着急?”语玫略带奇怪的语气发问,心头默默的添了一句,啊,貌似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姐姐你真是”梅淑颖长长的叹了口气,表情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还是没有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而是基于弯弯绕绕的提示,“姐姐你想想,现在在咱们兰陵国,哪个青年才俊最出色,最配得上齐潇国公主的身份?”

语玫微微蹙眉,似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出声:“嗯……这个嘛……”

梅淑颖虽然没说话,双眼却紧紧的盯着语玫,那眼底的神色,真是恨不得立刻控制了语玫的心神,让她说出自己希望听到的话来。

语玫把梅淑颖的神情瞧在眼中,心头暗笑,面上却是十分慎重的思考模样,慢腾腾的吊足了她的胃口,结果说出来的话愣是有让人吐血的效果:“颖儿,我觉得吧……咱们兰陵国多的是能人异士,才华杰出者也都比比皆是,虽说齐潇国公主身份尊贵,可能配上她的人还是很多的啊……”

啊,太极之道,讲求的是不骄不躁,慢慢推来绕去,嘿嘿嘿……

梅淑颖也是会太极的,只不过此时她显然因为语玫思绪完全跟不上预想,有点儿忘记了太极的精髓,听到语玫这么说,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得紧:“姐姐啊,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绕妹妹我开心啊?难道你真不担心,万一那齐潇国公主看上咱们殿下了,我们可怎么办?”

“这……不会吧。”语玫很给面子的又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对梅淑颖的话极为上心。当然得“上心”才行啊,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某人后宫的一员啊一员……

费了这么一番心力终于初见成效,梅淑颖自然再接再厉,循循善诱道:“怎么不会啊,姐姐你想想,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别说是小小的一国公主了,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会对殿下倾心的”

“可是……殿下都有正妃了啊……”语玫慢吞吞的,总算给出了一丁点儿有“见地”的话,言外之意很明显,好歹人家也是一国公主,要她屈居人下,怕是不那么容易吧?

至于什么天下下凡?哼,人家神仙都会读心术的,你家太子殿下再怎么演技精湛以假乱真,还不是一眼就瞧出真假了。

提到康惜瑶,梅淑颖差点儿就红了眼,本来就不怎么平顺的语气更是颠了颠,哼道:“正妃?姐姐,妹妹今儿个就说句不中听的,再怎么名正言顺,无法替殿下诞下孩儿,终究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颖儿,慎言。”语玫截断梅淑颖的话,神色肃穆,尽管这也许是梅淑颖难得吐露的两句真心话,可语玫却委实不想听,流言的传播力度不但很强很快,而且会随着传播的频率发生改变,谁知道等传到别人耳中的时候,这话会变成谁说的?

“这本来……”

“颖儿,说了这么久都有些饿了,陪我一起吃点点心可好?”见梅淑颖还一脸愤慨的想要继续说下去,语玫心头微微叹气,开始强制性的转移话题。

知道窗外随时都有监听者,梅淑颖这话传到景涟耳中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现在语玫希望的是……那个监听者是个写实派,千万不要来点自由发挥的创作才好。

“哦,那好吧……”也不知道梅淑颖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还是挺知道分寸的,今天却要语玫再三提醒才知道止住话题,好在还算留有一丝理智,没有再继续下去,只不过显然对于刚才齐潇国长公主的事情还是十分在意,陪语玫吃了几块糕点,两句话没说完,又转移到那上面去了。

语玫不堪其扰,真想一把揪住梅淑颖的领子开吼,姐姐你就不能稍微认清一下现实么?这种事情很明显就已经超出了你能干预的范围,就算人家真的是冲着太子来的,就算你再不情愿再不甘心,你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呢?

当然,和以往的每次一样,这些真心话,语玫只能在心头慢慢的说,表面上么,自然是改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

认真扮演着知心倾听者的语玫一边用简洁的语言控制着梅淑颖的话题不脱轨,一边暗暗估计了一下,嗯,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怎么也得再墨迹上半个时辰左右吧。

唉,那个时候也就差不多应该准备去参加晚宴了……嗷,你还俺的闭目养神,你还俺的一下午安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了心情变化很奇怪,不过是一两句话的时间,语玫的内心状态就从淡定的腹议变成了略带傲娇的狼嚎。

只是嘛,这次语玫估计错误了。

“奴婢绿苏,见过温仪,贤仪。”替过谷雨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绿苏忽然走了进来,恭敬的叩首行礼。

语玫抬手示意她起身,随口问:“怎么,有事么?”

绿苏却没起身,而是依旧保持着笔挺的跪姿,道:“奴婢斗胆,有事请求温仪。”

“嗯,你说。”语玫看都没去看梅淑颖,直接让绿苏开口,仿佛梅淑颖在她眼中,就是自己人一般,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绿苏得了允许,便开口道:“温仪,您昨夜不曾休息好,今天又一直不曾休息,奴婢斗胆,请温仪去休息一会儿。”

啊,这是……语玫顿了一顿,给了恰当的评价,这算是自己有孕自己的特殊待遇咩?

语玫丝毫不怀疑绿苏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的这件事,因为以前梅淑颖也不是没来缠着自己半天甚至整日,那是可没见绿苏或者绿茵冒出来过,现在自己刚怀孕再碰上这样的事情待遇就不一样了,啧啧,真是有够明显的。

“啊……姐姐你昨日没睡好?”语玫这正主儿都还没发话呢,梅淑颖就出声了,婉约动听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懊恼,后悔,关心等等一系列情绪,还算把握得比较到位。

语玫的确是有些犯困了,此时有了台阶哪里还会站着不动,很配合的揉了揉额头,点了点头:“嗯,睡得不甚安稳……”顿了一顿,微微一笑,“颖儿别担心,没事的,待会儿眯一会就好了。”

146都是因为孩子?

146都是因为孩子?

语玫丝毫不怀疑绿苏已经知道了自己怀孕的这件事,因为以前梅淑颖也不是没来缠着自己半天甚至整日,那是可没见绿苏或者绿茵冒出来过,现在自己刚怀孕再碰上这样的事情待遇就不一样了,啧啧,真是有够明显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梅淑颖就算再没眼力劲,也不能再继续在语玫耳边墨迹了,于是很快起身告辞。

语玫长长的出了口气,心想总算安静下来了,虽说时间也不多了,可在晚宴之前怎么也能休息一会儿,比起被梅淑颖耽搁到晚宴开始,已经很不错了。

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语玫默默的安抚着自己,正在椅塌上调整比较合适的姿势,就看到绿苏送了梅淑颖回来,立刻就给自己跪下了,心念一转便知晓绿苏这是为何,面上却带着疑惑问:“绿苏,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绿苏不动,低头道:“奴婢刚才见温仪神色倦怠,故而自作主张向梅贤仪撒谎,请温仪责罚。”

语玫浅浅一笑,道:“这个啊,呵呵……你是为我好,我怎么会怪你。况且,我昨晚是睡得不怎么安稳,你也不算撒谎啊,快起来吧。”

“是。”

语玫挪动了一下,在不碰乱发式的情况下靠在了椅塌上,对绿苏摆摆手,道:“好了,我现在要睡一会,你出去守着,尽量别让人来打扰。”

“是,奴婢知道了。”绿苏应了,转身抱了一条小被子过来,“温仪,天凉,盖一些吧?”

语玫也懒得再腹议什么这房间里现在暖和得跟春天一样,只是微微点头,让绿苏把小被子盖在腰腹间,便安静的睡下了。

作为皇家亲眷出席正式场合的朝服,那自然是沉稳大气美观华丽的,平时因为个人原因,语玫很少穿那些在她看来复杂到死的衣裳,只要在不失礼数的情况下,都是怎么简单怎么穿。而今天这身朝服虽然是“迫不得已”穿上的,可该给人增添的分数那是一分没减少。

所以当景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和平时装扮截然不同的语玫,即便是此时的语玫正斜靠在椅塌上静静安睡,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安详宁和,并没有那种能够配得上朝服的庄重气势,可还是让景涟看得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勾。

这样的小玫儿,还真挺好看的,不知道穿上凤袍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来语玫这儿的路上,景涟一直有些闹不明白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忙得都快脚不沾地了,却硬是挤出了时间往这边走。

现在,也许是得到答案了……景涟抿抿唇,也许他不过就是想要看小玫儿一眼而已。毕竟她腹中的,可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己这样的牵挂也很正常的。

最后一句,是景涟为自己行为的辩解之语,他自认自己不会再相信爱情也不会再陷入爱情,从内心深处便开始否定自己的某些行为原因,不算是逃避,只是自我暗示太过严重,而孩子的出现,更是给了景涟一个新的借口。

很完美的借口,一切的牵挂和念念不忘,都是因为孩子。因为孩子,所以再多的关心,再多的体贴,也都变成了理所当然。

尽管为了不弄乱发式语玫的睡得小心翼翼,可却完全不影响她的睡眠质量,呼吸均匀悠长,嘴角微微勾起,白嫩的脸颊上透着诱人的红晕。

定然是个好梦。景涟坐到椅塌旁边,看着语玫唇边淡淡的笑颜,不由得这么想,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着,道:“小玫儿,你梦见了什么呢?”

语玫睡眠正酣,完全没听到景涟的问话,不仅如此,直到景涟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再离开,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也就因为如此,她没能看到景涟眼中不由自主散发出的,不属于做戏而是真情流露的温柔。

“奴婢见过殿下。”绿苏守在门外,见到景涟出来便躬身行礼,相比于平时的小心谨慎,此时的她看上去更为冷静。

景涟点点头,问:“刚才梅贤仪来过了?”

绿苏道:“是,待了很久。后来奴婢见温仪倦了,便让她回去了。”提到梅淑颖的时候,绿苏的语气很平淡,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完全没有对主子应该有的恭敬。

景涟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隔了一会儿才道:“以后别给她这样的机会,若再让她扰了玫儿的清静,你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是,奴婢遵命。”景涟的语气还算平静,可却让绿苏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晚上好好照应玫儿。”景涟不再看绿苏,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今天的他真的是很忙,再不回去,恐怕又得被他“慈爱”的“母后”训斥,并且状若不经意的在父皇面前上写眼药。

不过今天好歹是除夕,为了讨个吉利,还是不要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吧,呵呵……

一边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一边迈步走出了偏殿,一直到看见候在门外的小平子,才收回了心思,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沉着,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轻语便能将一切算计在心中的景涟殿下。

语玫一觉醒来,天色还算早,坐直了身子,将绿苏唤了进来,刚说了一句有些渴了,温度适中的清汤便立即奉了上来。

“这是?”语玫本来打算只喝点清茶就行了,结果绿苏奉上的却明显是温和细熬的羹汤,光是凭那清润的香气,就知道这汤一定极有营养。

绿苏替语玫盛了一小碗,递到语玫面前,道:“是殿下吩咐熬制的羹汤,殿下说了,今夜晚宴虽然丰富,但需遵守的礼仪极为复杂,恐怕也吃不到什么,故而让吩咐奴婢,请温仪去之前先吃些东西垫垫。”

又是太子大人吩咐的?

语玫微笑,这位太子殿下一贯的温柔体贴,现在她又有了孩子,这份温柔,恐怕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只不过嘛……咱可不是一般人,抗击指数不是一般高的说。

于是,该喝汤喝汤,该吃东西吃东西,心情嘛,自然是很好……怀孕的人要保持心情舒畅,这样才有利于自己和孩子的健康。

语玫如是想着,把自己心情好的理由全数归到了腹中孩子的头上,因为孩子,她得保持健康的心态,愉悦的心情。

呵呵,孩子啊,哪怕你还没出生,你身上的胆子已经不轻了,任重而道远啊。

除夕之夜,皇城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即便是那些整日沉浸在阴谋诡计中的后宫女人,也会不自觉的心情舒畅一些。

毕竟过年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年,春风得意的,期盼着来年更加如意;诸事不顺的,就想着过完年,晦气也跟着散去,明年有个好盼头;就算已经心灰意冷没了盼头只想安度余生的,也能在过年的时候得一顿好吃的。

总的来说,新年,几乎每个人都是心情愉悦的。

语玫当然也是心情愉悦中的一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在康惜瑶身后,该做的就做,该说的才说,就算是再苛刻的人,也挑不出一丝逾矩来。

其实,就语玫个人而言,她是比较喜欢这里的新年的,和前世不同,这里的国度还不曾受到那些外来节日的侵扰,这里的传统节日也都还不曾被人们遗忘,那种过年过节的气氛,总是格外的浓厚,让前世饱受各种奇怪节日折磨的语玫分外心喜。

康惜瑶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前些日子的伤本就好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华丽的装扮,整个人看上去端庄大气,有着一朝太子妃应该有的气势和威严。

只不过,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很希望看到康惜瑶淡定威严的样子,至少梅淑颖就是其中一个,语玫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梅淑颖眼中几乎掩饰不住的恼意,淡定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

梅淑颖生气的原因很简单,今日皇族亲眷都要来参加晚宴,其中桌席位置的安排是根据身份来定的,作为侧妃的两人自然是不能和康惜瑶她们同桌,尤其是康惜瑶在坐到那桌几乎算是代表了身份的席位之前,还意有所指的瞄了她们两人一眼。

唉,有什么好气的呢?身份的差距本来就是事实,用得着为事实而生气么?况且坐哪里不一样,都是吃饭么……

语玫倒是淡定得很,殊不知,即便她一直以来都有注意和梅淑颖保持距离,可在已经和梅淑颖开战的康惜瑶看来,她们两人就是一国的,都是必须除掉的,之所以现在还没动手,也只不过是为了等她们替她生下孩子而已。

正当语玫老僧坐禅般几乎要入定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接着便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嗯?”语玫带着些许惊讶转过头去,入眼的便是濮阳夕晨甜甜的笑颜,身体快于大脑的想要站起来,“夕晨郡主……”

147花萦公主

147花萦公主

“嘘……别起来。”夕晨按住语玫,动作十分可爱的皱了皱鼻子,道,“我可是好容易才跑出来的,你可别动静太大引人注意了。”

额,语玫瞄了眼周围的情形,有种黑线挂满头的感觉,其实吧,她忒想告诉眼前这位郡主大人,光凭她突然的跑过来,已经很引人注意了好不好,再怎么说,这也是国宴,虽说人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可也都时时刻刻尖着眼睛观察着其他人啊

语玫发愣的当儿,夕晨已经自发的坐在了语玫右边的位置上,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她:“哎,怎么发呆了?”

我不是发呆,只是纯属人对于惊讶事件的正常反应。

语玫默默还了一句,嘴角慢慢漾起微笑:“没,我只是没想到郡主会来这里罢了。”

虽说是亲眷席位区,可夕晨郡主的身份和她们这种为人妃嫔的还是不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安排到这一桌的样子。

“嗨,这不是没办法么,要想清静,就得躲得远远的”夕晨笑眯眯的,看起来能够躲得清静她的心情还挺好的样子。

语玫不知道她口中的躲清静是什么意思,也不打算知道,刚刚一系列朝拜已经让她很累了,现在好容易能坐下休息,也的确生不出什么好奇心去关注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郡主的事情,于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夕晨好像对语玫也没太大兴趣的样子,坐定之后就开始和另一边同席的侧妃聊开了,看样子两人很相熟,声音不大但是聊得挺尽兴。

语玫见状,倒也乐得清静,端正坐好,目不斜视,静待开宴,也正因为如此,她没能发现,看起来正和旁边的人聊得开心的夕晨正小心隐秘的观察着她。

梅淑颖坐在语玫另一侧,因为注意力一直放在不远处正妃席的康惜瑶身上,倒是没注意到夕晨郡主出现的小插曲,总之,不管人们内心在想些什么,整个席面是和乐融融的。

这样轻松的气氛一直维持道一个高扬的声音响起:“启禀圣上,齐潇国使者求见”

兰陵国最高统治者旭帝高坐上首,离语玫的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面容,声音倒是沉稳大气,道:“宣”

于是刚才那声音又高叫道:“圣上有旨,宣齐潇国使者觐见”

在那声音响起时,宴会场上便倏然安静了下来,那拔高的声音便传得很远很远,也因着这个声音,众人都齐刷刷的往大门口看去。

语玫也趁着刚才众人视线的转移,把目所能及的宴会场又看了一遍,却还是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不禁有些纳闷,太子殿下今儿个干嘛去了,怎么现在都还没出现?

正想着,就看到门口处人影晃动,接着便有人走了进来,伴随着的,还有太监通传的声音。

这就是齐潇国的使者团了吧?众人看着进门而来的一行人,心头皆如此想着,待得仔细看去时,又有不少人心生诧异。

齐潇国为首的很明显是一为妙龄少女,如墨的长发一半挽成发髻一半披散在身后,随着前进的步伐微微晃动,面容有一半被红色的纱巾遮住,但从露出的一半却是难描难绘的美丽,一身和遮面纱巾同色的衣衫更是将她的身型衬托得恰到好处,怎么看,都是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心生诧异的,自然是之前不知道内幕消息的,像语玫这样一早就知晓的,便一眼就断定,这为首的少女,便是这次出使兰陵国的齐潇国长公主——沐花萦是也。

沐花萦身后跟着大约八名侍从,前两位看上去应该是使臣之一,后面的六位手里或提着或抬着一些用红布盖着的东西,应该是作为官方出使的友好礼品。

在一众人各种眼光之下,沐花萦带着淡淡的微笑,不疾不徐的走到旭帝下首的空地前站定,然后谦和有礼但毫不扭捏胆怯的冲旭帝行礼,道:“齐潇国沐花萦,拜见陛下”

声音一响起,语玫心中便情不自禁的想起舅舅在花萦公主的资料中特别批注的这么一段话来:自幼极擅乐曲,尤以嗓音最为动人,堪称天籁之音。

现在听来,果真不负美人舅舅形容的天籁二字,仅仅一句话而已,但那声音真是直透人心,古希腊神话中专门以歌声诱惑旅人的妖精,也不过如此吧?

看了看众人,差不多也都是一脸惊艳的表情,相比之下,作为皇帝的旭帝就要淡定许多了,依旧是威严沉稳的声音:“一路辛苦了。”

“多谢陛下关怀。”沐花萦又是盈盈一拜,听声音像是个柔弱类型的美人儿,偏偏那一身代表着热烈激扬的红衣在她身上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她略略侧身,示意身后抬着东西的人稍微上前,对旭帝道,“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花萦奉父皇之命前来,望齐兰两国能够永存和平。”

沐花萦嗓音得天独厚,本身气场也足,这一字一句慢慢道来,真算得上听觉上的享受,美貌指数暂且不论,光是这把声音,都足够引得众多男人趋之若鹜了吧?

语玫不自觉的看了梅淑颖一眼,果然,一贯自负自身条件优越的她,此刻已经把注意力从康惜瑶身上转移,愤愤的盯上了沐花萦。

本来沐花萦就是她的假想敌,现在又见着假想敌有这么一大优点,那种危机感是蹭蹭蹭往上冒,使得今晚早就饱受折磨的她,心绪更加不稳,大庭广众之下连情绪也都不怎么掩饰了。

真是……活腻了……

语玫暗暗摇头,对梅淑颖的评价不由得又往下调整了一格,真是不够聪明的人,这是什么地方?权势为首的皇宫,任你有千般美貌万般才华,若是没有雄厚的背景,也没有权势顶峰之人的宠爱,想好好活下去已经很困难了,偏偏还想着除掉所有的对手,尤其是那对手的权势还不是你能比拟的……

呵呵,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语玫垂眸,掩饰住眼底的冷笑,对于一个表面假惺惺对自己友好,背地里却把自己当做下一个动手对象的人,她没那么好的心情去拯救,况且……她已经身陷这无处可逃的皇城,能拯救得了谁?

再回过神来时,官方的寒暄已经结束,沐花萦和那两位官员被安排在早就准备好的位置上,各自落座之后,由最高长官旭帝宣布,晚宴终于开始了。

之前的水果点心被撤下,各色精美佳肴如流水般的摆了上来,一时间,宴会厅里弥漫起了特属于食物的,诱人的香气。

“诸位爱卿,这一杯,随朕一同尽饮,愿国运昌盛,千秋永存”

“愿国运昌盛,千秋永存”

旭帝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其他人不敢落后,通通跟着行动,语玫对那所谓的“千秋永存”不置可否,只是保持着不出错的姿态,跟着众人行动,顺便把旭帝的祝词看成了公司开年会的时候总裁的年终总结。

说到总裁……语玫不由得又小心的把视线往上看去,不管怎么说,总裁都开始年终总结了,作为准总裁的太子殿下,总不能还缺席吧?

不看还好,这一眼看去,居然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了视线,而且还是那个被自己找了很久却一直没出现的人。虽然隔得算远,可语玫在对上景涟的目光时,还是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不为别的,主要是此时的景涟的目光,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冰冷和……煞气?

不过那丝冰冷和煞气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的,景涟眼神便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温柔,甚至还趁着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旭帝身上的时候,冲语玫微微一笑,轻轻弯下的眉眼,在亮如白昼的灯火之中,看上去格外的温柔俊美,让语玫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景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得笔直,用温柔的眼神安抚着语玫,他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吓着她了,可他的确不是故意的。

重生之后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吃亏,而且让他吃亏的,还是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人。虽说是因为他大意而出的小意外,可也够让他恼恨的了,这样的心绪之下忽然发现有人在紧盯着自己,抬眼看去时,不自觉的便带上了点点情绪在内。

等到语玫也冲他温柔一笑低下头之后,景涟才移开目光,可身子依旧挺得笔直,身后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毕竟那一刀砍得太深,而且刀锋上还有毒,尽管处理及时得当,可这几天他也顶多只能保持正常的行进举止,要想再动武,怎么也得修养修养了。

跟着旭帝的动作又喝下一杯酒,景涟把目光迎上正“慈爱又关怀”的看着自己的皇后,心头冷笑不已,“母后大人”,真是让你失望了,儿臣似乎并未受伤呢……

不过,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死,那么……儿臣便成全你如何?

147爱恋伊始

147爱恋伊始

开宴之后的情况就和语玫参加过的几次宴会差不多了,虽然还说不上游刃有余,但一举一动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其实也无谓出不出错,在这样重量级人物众多的场合中,她一个小小的太子侧妃,的确还不至于引人注意,再说了,今天的主角,怎么看都是那位齐潇国的长公主沐花萦吧?

看到景涟正常(好吧语玫没有透视眼)出现在宴会场之后,语玫心头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一下子全部消散,即便周围已经因为歌舞热闹起来,可语玫的心境就是一下子便淡定如水了。

抬起头往主桌那边看了一眼,正好接到一道含笑的视线,浅浅一笑,冲她微微点头,锦瑜,看起来你过得不错喔

甄瑾瑜和语玫是差不多同一时期成亲的,对象也是兰陵国皇子之一,皇五子濮阳景狄,而且还是正正经经的嫡妻正妃。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作为只沉醉山水画艺不争名利的皇五子的正妃还比不上东宫太子的侧妃以后来得有前途。可在语玫看来,她比自己幸福得多,毕竟她家那位走的是闲散王爷路线,以后就算有偏房侧室什么的,也绝对比不过自家那位的多……

咳,当然前提是那位皇五子的确名副其实,如果又是一个“太子殿下”类的人物,那就不好说了。

在不甚张扬的情况下,遥遥的冲甄瑾瑜举了举杯,然后笑着喝掉杯子里的“果酒”,好吧,语玫表示,她杯子里的“果酒”是早就被人调了包的,这个人不用怀疑,除了太子殿下不会有别人。

自从成亲之后,甄瑾瑜和语玫见面的机会极少,毕竟她们都已经嫁做人妇,又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再加上语玫成亲之后的宅属性升级,算下来,除了这种必须参加的正式场合,这么久了,她们还真就没单独处过。

对于极为欣赏语玫画艺的甄瑾瑜来说,说不遗憾那是假的,故而此时见到语玫遥遥举杯,心下一动,转身唤了贴身丫鬟小妍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妍点点头,很快转身离去。

坐在她身旁的是皇三子濮阳景绵的正妃张之凝,因为性子开朗,宫外的府邸又相邻,和甄瑾瑜倒是处得不错,此时见一向文静的她难得“东张西望”了一下,忍不住转头问道:“锦瑜,看什么呀?”

甄瑾瑜浅笑道:“没,和朋友打个招呼。”

“哦。”张之凝得到回答,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席面上。

那边,小妍已经走到了语玫那席旁,恰好今天跟着语玫来的是谷冬,她便轻轻靠近谷冬,道:“谷冬,我家小姐让我传话,过几日回府探亲时,一起聚聚可好?”

谷冬原句传给了语玫,语玫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好。”兰陵国没有出嫁之后三日回门的规矩,尤其是对于语玫这样嫁进了金丝笼的,按照规定能够回娘家的,也就是正月初一过后的两三天。

对语玫而言,关府……委实算不上娘家,爹不疼娘不爱的,唯一算是对自己好点的祖奶奶,对自己的好,也仅仅限于那么一丝丝不经意的善念,而且,自己也算上遵从了她在出嫁之前对自己的教导了吧?

对那两位自己一直不曾看懂的爷爷和舅舅而来,自己的作用仅限于锦上添花,可对于关家老夫人而言,自己就得努力博取丈夫疼爱,以期为家族增添荣耀……呵呵,真是太犀利的临别赠言了,几句话就将自己心中好容易萌发起来的一点点关于亲情的苗头完美扼杀。

这样的地方,语玫觉得,真的很难让她有期待回去的感觉,所以,接受朋友的邀请自然很好,就当做……出去散散心?

甄瑾瑜得了小妍带回去的信儿之后,显然心情很好,以至于在剩下的时间里,都还不时转过头,和语玫来个不明显的视线对对碰。

有了这么个小小游戏,在剩下的时间里,语玫过得也挺开心,对于另一处之前很关注的地儿,倒是完全没有再看上一眼,不是因为放心,而是……

好吧,语玫承认,看着那个本应该坐在女眷席位的沐花萦坦然自得的坐在和某殿下相邻的座位上,并且言谈甚欢的样子,她自从看了一眼之后,就浑身不舒服。心头恍然是明白了什么,却强迫自己不许去想,也不许再去看,只要眼不见,心便不烦。

就这么,靠着这些年锻炼出来的强大自制力,语玫居然真的撑到了晚宴结束。

和语玫前世的经验比起来,这场国宴的结束时间还算很早,可对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早睡早起的生活理念的语玫来说,等到boss宣布“散会”的时候,她已经困得快要睡着了——本来劳心之后便会觉得困乏,更何况她目前本来就是个嗜睡的体制。

强撑着精力在不失仪态的情况下回了寝殿,卸装的过程几乎都是迷迷糊糊的,等到好容易上了床,躺平之后,秒睡。

夜半,突然醒来,觉得渴得厉害,第一反应却不是起床喝水,而是睁着眼望着朦胧的帐顶,慢慢露出一个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容来:谁说的,若是有心事,便会彻夜难眠?

分明自己一直认为如古井无波的内心从看见那一幕开始就已经失了平静,为何自己回来却能够毫无挣扎的直接睡死?以至于,到这夜半时分醒来再胡思乱想?太过安静的环境,思绪尤其会发散得无边无际,若是到了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那,应该如何?

语玫按着胸口,感受到心脏不快不慢但有力的跳动,那一刻,之前的所有,全都明朗起来,所有的自我逃避,选择性无视,以及不能称之为借口的借口,全部都成为了另一种事实陈诉。

喜欢……还是……喜欢上了吧?

濮阳景涟,那个明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明明对一切不屑一顾的太子殿下,却有那般精湛到出神入化的演技,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即便知晓那是在演戏,可是,为何还是逐渐沉沦?

呵呵,好讽刺,分明前一天还能淡定如水的腹诽吐槽,也能冷静如斯的分析判断,还能坚定不移的警告自己不许动心,可是在那一刻却……

全.线.溃.败

“谷冬”这四个字如同巨大的石头一般压得语玫胸口疼,再也无法忍受这些思绪,语玫猛的坐起来,连带着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

语玫没发现,她此时的声音,带着一种茫然无助的害怕……

因为一开始就明白景涟对自己的宠爱缘由,便更明白,和康惜瑶梅淑颖不同,那位花萦公主若是真的成了景涟的人,能得到的宠爱只会比自己多,绝不会比自己少,所以,才会见到他们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突然明白过来……

之所以能淡定的看着景涟和康惜瑶恩恩爱爱,对梅淑颖青眼相睐,只是因为内心深处明白,她们,夺不走景涟对自己的“宠爱”。

谷冬反应很快,几乎是在语玫话音刚落便冲了进来:“小姐,怎么了?”或许是听出了语玫的无助与害怕,谷冬甚至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上,尽管以她的速度穿好衣服也不过片刻时间。

“额,我,我渴了。”灯火亮起来之后,语玫才恍然发觉自己刚才的声音有些太高,让谷冬担心了,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又补了一句,“我没事,就是渴得厉害了。”

谷冬也不迟疑,刚才语玫的声音已经惊动了门外的人,不能多说:“奴婢这就去取茶。”

隔间里,有专门温着茶水的小炉子,半夜醒来也可以喝上暖暖的茶水。只是现在,语玫只想要一杯凉茶来稳定自己的心,便喊住谷冬,道:“谷冬,我要喝凉的。”

“小姐?”谷冬转头,愣在原地,虽说房间里很暖和,可再怎么说这也是冬季,而且语玫目前的身子,怎么都不适合和凉茶。

语玫看着谷冬,语气偏轻但坚持:“谷冬,我要和凉的。”

谷冬和语玫对视片刻,微微低下了头:“是,奴婢遵命。”

算不上冰的茶水从喉咙一路往下,却一直凉到了肚子里,语玫甚至感觉到了那种凉水在身体内部缓缓流动的感觉,骤然的冰冷对于刚从被窝中起来的身体而言,尤其是在这样的寒冬腊月,刺激有多大不言而喻。

饶是语玫早有准备,却还是不自觉的捂住胸口,轻轻的哼了一声:“唔……”

眉头微皱,却有一丝苦笑从唇边泛出,呵,不是说有情饮水暖么?为何到她这里却还是如此刺骨?

为何?还能为何?若是两情相悦才是暖,若是单恋便是凉,尤其是自己这样的情况,更是会……连心肝脾肺肾都一起冻结了吧……

终于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只是……

爱恋伊始,却也是绝望的开端,明知是利用却还一头扎下去,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149下意识

149下意识

谷冬早就看出语玫神情有些不对,此时见她难受,忙俯身将她扶住,关切道:“小姐?”

语玫咽了口唾沫,感觉那阵凉意在慢慢散去,才轻声道:“没事儿,就是茶有些凉。”

谷冬从语玫手中接过茶杯,道:“小姐,咱们换热的喝吧?夜里凉,再喝了凉茶会不舒服的。”

语玫摇摇头:“不了,你去睡吧。”

“小姐……”谷冬迟疑片刻,见语玫已经重新躺下,双眼轻合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便替她掖了掖被角,道,“那奴婢先下去了,小姐若有事请唤奴婢。”

语玫动了动,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谷冬见状,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把茶具收好,这才轻手轻脚的回到了隔间。

她能看得出来语玫有心事,可是语玫是主她是仆,语玫若不愿意说,她也无能为力……

主卧里,因为谷冬的离开,又很快的安静下来,恢复了冬日深夜里应有的寂静。

语玫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被窝里的空气都是带着体温的暖意,可语玫却还是觉得胸腔里一阵赛过一阵的寒冷,冷得她情不自禁的蜷缩了身子,将自己在被窝中团成小小的一团。

可是……身体却依旧,瑟瑟发抖……

想哭么?语玫无声的问自己,却发现眼角连一点湿意都没有,心头萦绕的,也不是痛苦和难过,有的,仅仅是悲哀。

因为太过明了景涟所谓的宠爱为何而生,才为自己感到悲哀,明明知晓那一切不过是演技使然,却还是喜欢上了……

明明唯一能够左右的内心,现在都已经开始失衡了,而且还是在这样讽刺的情况下,心若不由己了,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语玫攥紧了拳头,狠狠压在自己的胸口,直到感觉肋骨都隐隐发疼了,也不肯松手——若是我一直压着你,你是否,就可以不再继续觉醒下去了?

后半夜,语玫再没能睡着,一直在反反复复的胡思乱想,脑海里如同爆发了海啸的大海一般,身体却和沉睡了一样,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曾动弹。

等到了快起床的时辰时,意识却又迷糊起来,手脚也似乎突然变重了似的抬不起来,恍然中只记得似乎谷冬来叫她起床了,自己却睁不开眼……

“病了?”收到暗卫报告的景涟眯了眯眼,指尖在【凉茶】两个字上来回划动,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明知有孕在身,居然还敢半夜饮凉茶?”哼,那个叫谷冬的侍女,居然还真敢给她凉茶,是活腻了吧?

作为旁观者的小平子保持着一贯的淡定状态在一旁当布景板,心头默念道,殿下这是生气了,关温仪这次惨了……

这么些年跟在景涟身边,小平子已经非常充分的了解到惹太子殿下生气,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情。只不过小平子没听到景涟后面没说出来的那句话,不然他就能发现自己的判断似乎偏离了实际情况。

“告诉刘文煊,好好医治,不能出半点差错。”景涟把报告放到一边,继续刚才的公务,只不过速度明显快了很多,那个不听话的家伙,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是。”小平子继续淡定,躬身退了出去,更加确定了景涟在生气,当一贯温和的太子殿下偶尔语气微带严厉的时候,那么就表示,他生气了。这一点是宫中所有人都知晓的,更何况是他。

景涟的确是生气了,只不过气的却是“不懂事”的谷冬,至于为什么会下意识的把语玫摘出去,这一点,目前太子殿下还未自我察觉到。

多年以后,景涟想起当年的情况时,不禁唏嘘不已。不论是谁,人的心只有一颗,就算是七窍玲珑心,终日只记惦记着阴谋算计,也怕会和当时的自己一样察觉不到最应该珍惜的东西,不过幸好,自己也醒悟得不算晚,是吧?

小平子将景涟的吩咐传达下去,正欲回书房,便被人拦住,抬眼一看,居然是濮阳景裴的内侍太监小庆子。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小平子有些诧异,小庆子本是个聪明伶俐的,否则也不会被皇后放在濮阳景裴身边。

可此时小庆子却一脸慌张惶恐,拉着小平子的袖子就不放手了:“平,平公公,不好了,刚才,刚才六皇子把,把花萦公主给打了”

“什么?”由于小庆子是真的皇后的人,小平子该表现出来的惊讶一点没少,只是内心就平静得很了,这两年濮阳景裴在景涟的暗中支持下什么事情没做过,和一个邻国公主打架而已,正常得很。

小庆子以为小平子不相信,道:“是真的,平公公,刚才花萦公主要荡秋千,让六皇子推她,六皇子不愿意,结果两人就吵了起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动起手来了……已经有人去禀告皇上了,奴才见势不对,就立刻跑来找殿下了。”

这是惯用的伎俩了,每次惹祸了都找景涟,而皇后扮演的就是赏罚分明的严母,和皇帝坚定的站在一个立场上,而替濮阳景裴求情和皇帝唱反调的事情,自然是景涟来做了。

小平子心下了然,道:“殿下在书房,我去禀报一声,你且等着。”

小庆子虽然着急,却也知道景涟书房旁人不能随意进出的规矩,只好应了:“好,那平公公你可快点啊,奴才可以等,六皇子那边可等不了啊……”

小平子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说完进了书房,向景涟“禀报”去了。

其实压根用不着禀报,以景涟的耳力来说,这么点距离,再加上小庆子并未压低的声音,他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小平子走进来,他却忍不住皱了皱眉,虽然一早就料到皇后辛辛苦苦以“涟儿身为太子公务繁忙”为理由从自己手中抢走了那份所谓的美差给那个早就被他惯得恶劣无比的六弟会出问题,也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应对方法,只是没料到居然恰好在这个时候。

真是……很讨厌景涟紧了紧手中的毛笔,罢了,尽快处理完再去看小玫儿吧。

片刻之后,在门外焦急等候的小庆子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那个从来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担忧的声音:“怎么回事,景裴怎么会和花萦公主动手的?”

“回殿下,是这样的……”小庆子跟着景涟的脚步一边用简洁的语言复述着刚才的情形(当然话语中是各种偏向自己的主子),一边暗自得意,果然吧,太子殿下对他们主子那是真的好,以后等太子殿下登基了,主子肯定是混得最好的王爷,那么自己的荣华富贵不就也有了保障。

景涟的演技是毋庸置疑的,别说近距离接触的小庆子了,就是宫里的宫女侍卫太监甲乙丙丁看见太子殿下神色焦急走路带风,都明白,一定是六皇子又闯什么祸了,太子殿下这是要去救急呢

小庆子跑得快,可去向旭帝报信的人动作也不慢,再怎么说,沐花萦也是客,而且代表的还是齐潇国,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都是人精似的人物,又岂能不知如何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所以当景涟赶到小庆子说发生状况的御花园时,那里已经人去园空,恢复平静了。

小庆子一路尽想着自己这次动作迅速搬来救兵会得到什么奖励,结果一看园中情况就傻了眼:“人,人呢?”除了侍卫之外,哪里有刚才“事故”的两个主人公的影子?

景涟没理会小庆子,招手让一个侍卫过来问明了之后的发展状况,得知濮阳景裴被旭帝派人带走了,立马转身就走。他的时间可紧得很,再说了,救急嘛,不就是要抓紧时间?

除了御花园便直奔羲和殿,旭帝有个很好的习惯,除了国家公务,其他事情是不会在御书房处理的,从刚才侍卫的口气看,这场所谓的“斗殴”情况并不十分严重,想来在平时小憩的羲和殿处理就可以了。

不出所料,刚刚走到羲和殿外,便瞅见了旭帝的内侍太监鲁公公,已过知命之年的老太监一见到直奔羲和殿而来的景涟便凑了上来,温和的拦住他,行礼道:“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对于跟在父皇身边多年且一直忠心不二的鲁公公,景涟的态度是真的挺好,在他跪下之前就道:“鲁公公免礼,父皇可在里面?”

“谢殿下。”鲁公公站好,道,“回殿下,皇上吩咐了,若是殿下您来了,请您先回去,他正处理事情。”

从小看着景涟长大,也算是真心疼爱这位少主子,鲁公公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希望景涟能够回去,毕竟这时候触皇帝的逆鳞,怎么都不是好事。

景涟叹了口气,扶额:“鲁公公,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劳烦你通报一声可好?”

鲁公公岂能听不出景涟话里的意思,忙道:“殿下您这是折煞老奴了,只是皇上刚才已经吩咐过了,不论殿下说什么,都不能……让您进去……”

小狐,生日快乐~

生日礼物神马的,现在先不说,你看着吧~

150自寻死路

150自寻死路

景涟默默的叹了口气,和以往每次一样,对身后跟着的小平子使了个颜色,道:“那就不说了……”

“呃,殿下三思啊……”鲁公公也是经常面对这样的情况,怎么会不知道景涟所谓的“不说了”就代表着他会直接行动?

景涟拍拍鲁公公的肩膀,非常温和道:“已经思过了……”

几乎每隔几天就会这样一次,三百思都已经思过了,动作不算太猛的将鲁公公往小平子所在的方向推了一把,迈步走了进去。

“殿下……您,唉”鲁公公被小平子很有技巧的拦着,自然不能阻挡景涟的步伐,不由得一跺脚,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平子倒是淡定得很,见景涟进去了就放开鲁公公,笑道:“好了,鲁总管,您就认了吧,您想想,这么些年,您哪次拦住了殿下的?”

鲁公公瞄了小平子一眼,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说,哪次不是你帮着拦住我的?真是的,那种人……”

余下的话没说完,可意思谁都明白,那种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太子殿下那般维护?

小平子笑得更欢乐了,看了看周围眼观鼻鼻观心的侍卫,道:“鲁总管,冷静,冷静,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习惯?他是早就习惯了,可并没觉得有什么好的。鲁公公又斜睨了小平子一眼,淡淡的哼了一声,这才不说话了。

景涟刚进羲和前殿,就听到濮阳景裴带着蛮横的声音传来:“父皇,儿臣无错,明明是她不对,你凭什么要儿臣向她道歉?我不”

濮阳景裴今年十二岁了,按照这里的风俗来说,也已经该知事了,毕竟再过几年就成年了,可在景涟的培养之下……结果可想而知,当初年仅五岁就能骄横无礼到那种程度,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活脱脱一混世魔王的比喻还算是往美好了说,宫里头有点眼力劲的几乎都能看出来,这位六皇子要真是长大了,说他是一畜生败类还真是侮辱了它们。

旭帝还没开口,就听到另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陛下您现在也看到了,您的六皇子如此蛮横,若是陛下您此时不理会,以后怕是会对花萦怀恨在心。花萦一介弱女子,又是远道而来,被人惦记着,恐怕会夜不能寐,还请陛下三思,赏罚分明。”

沐花萦的声音是出了名的好听,此时就算是明里暗里的挑拨着,语气什么的让人感觉很恶心,可那声音还是异常悦耳,不枉费语玫当初看完她资料的时候的评价:如此美妙的嗓音却落在这么一个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旭帝还是没机会开口,因为濮阳景裴一听沐花萦的话就吼道:“放屁丑八怪你胡说八道什么,谁会对你这样的歪瓜裂枣上心,想我身边尽是如花美眷,你这样的本皇子还看不上眼”

“你你说谁丑八怪?”很显然沐花萦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本来她就有如花美貌,在宫里又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哪里听过这样的诋毁,顿时就怒了,刚才努力维持的一点儿矜持也全数消失。

“说你啊,难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雌的么?丑八怪,死女人”濮阳景裴自觉占了上风,得意洋洋。

景涟心下了然,每次濮阳景裴犯错的时候,父皇都会屏退左右,也是,本来名声就够臭了,这么丢人的模样再被下人瞅见,那真是连皇家的名声都要一起给污了。

“你……你才是丑八怪”沐花萦气得声音发颤,直觉的想要动手,又想起此时不时在齐潇国,顿了一顿,转头看向旭帝,“陛下,您看他这么欺负我,您都不管……吗?”

结果这一看,正好对上旭帝看过来的视线,本来还带着傲慢的口气不由得一顿,最后一句话几乎都失了原本的音调,尾音都有些发颤。

总体来说旭帝还算是个性格平和的君王,可这并不代表他好欺负,帝王应有的气场和威压那是一点都不少,两人在旭帝面前如此吵吵,这种几乎可以说是无视了旭帝存在的行为,实在是胆子够大。

“说够了吗?”旭帝一个眼神便将沐花萦镇住,便转眸看向濮阳景涟,声音比起平时来稍微低了一些,可见已经动怒了。

“父皇……”濮阳景狄是狂妄惯了,可还是有一点点眼力在,见旭帝真的怒了,便不再和刚才一样乱吼乱叫,声音低了下去,连视线也跟着转移了,不敢再看旭帝,心头已经开始诅咒小庆子,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把四皇兄请来。

“道歉。”旭帝看着他,用没有太大动的语气命令道。

“我不”几乎是条件反射,刚刚才把声音降下去的濮阳景裴立刻又吼了起来,“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她算个什么东西啊,区区一个公主而已,怎配让我堂堂皇子为她效劳?”

站在帘子后面已经有一会儿的景涟闻言抿了抿唇,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若是用语玫的语气来释义景涟现在的想法,那么便是——幸好哥哥我相当有远见,从小便给景裴养成了不管是对是错,宁愿受罚受罪,就是死活不认错的“好习惯”。

这话一出,旭帝又没开口的机会了,因为本来就已经对濮阳景裴很不满的沐花萦炸毛了,“区区一个公主而已”几个字对她而言,那不仅仅是轻视那么简单,于是……

“陛下,看来您的六皇子认为,我们齐潇国是不配和你们兰陵国相提并论的,很好,花萦记住了,看来这次兰陵国一行,花萦受益匪浅,待回国后,一定向父皇详细禀告,告辞”

沐花萦铁青着脸,硬邦邦的甩下一段将私人恩怨升级为外交问题的话转身就走,真是气死她了,她要立刻回国,让父皇派人过来杀了这讨厌的六皇子

“站住。”旭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慑人的威压,让已经转身的沐花萦愣是没迈出一步。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吗?”沐花萦转回来,却不再去看旭帝,还在生气是其一,其二便是刚才旭帝的目光的确让她心有余悸。

旭帝却淡淡的笑了起来,道:“花萦不必大动肝火,此事的确是六皇子不对,请先回驿馆休息,朕定当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话和沐花萦不在沐花萦预料之中,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勉强的行了个礼,道:“那花萦便等着陛下的交代了。”

景涟闪身到一旁,避过了出去的沐花萦,等她出了门,这才从帘子后走出来,走到里面,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刚才又没脑子的嚎了一嗓子的濮阳景裴正被旭帝盯得头皮发麻,见到景涟出现,顿时喜不自胜,一把抓住景涟的衣袖,半是欣喜半是埋怨道:“四皇兄,你怎么才来父皇都快把我骂死了”

“哼,这次谁来都没用”还没等他喜劲儿散开,旭帝冷冷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之前沐花萦还在的时候还好,现在没了外人,旭帝也就不再掩饰着怒气,甚至都不给景涟说话的机会,直接道:“来人”

“奴才在。”鲁公公对于旭帝的一举一动那都是反应异常灵敏的,听到旭帝的话立刻走了进来。

“传旨下去,六皇子濮阳景裴顽劣不堪,着今日起禁足三月,任何人不准与之求情,违者同罪”说着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景涟,特别点名道,“尤其是你,太子”

“是……”鲁公公叹气,说是禁足三个月,其实到底能禁多久又是一回事了。

与鲁公公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濮阳景裴的哀嚎:“不要啊父皇,明明不是儿臣的错,你为什么偏要帮着一个外人?难道真的像母后说的那样,你看上那个小妖精了,要收她当妃子?”

哦?之前的布置终于派上用场了么?景涟暗自挑了挑眉,不愧是他的六弟啊,只不过是“偶然”在窗外听到母后委屈的抱怨父皇可能又将有一个新妃子,就能如此勇敢的当面质问。

“你——”这话说得旭帝都一愣,眼中的怒气更浓。

只是还没等到他发火,濮阳景裴就自己再浇了一瓢油:“就算你要收她当妃子,也不能这样冤枉你的儿子啊,难道父皇你被她的美色所迷……唔唔……”

“六弟,你在胡说些什么,还不快给父皇认错”景涟捂住濮阳景裴的嘴,不再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力量嘛,用得稍微有那么一丝丝不足,于是很快被自认又委屈又气恼的人挣开。

“皇兄你干什么?”濮阳景裴对景涟的行为很愤怒,指着他的鼻尖道,“父皇冤枉我也罢了,连你也不帮我了么?”

“朕冤枉你?”旭帝被气得笑了,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那你倒是说说,朕是如何冤枉你了?”

151尽失温柔

151尽失温柔

濮阳景裴得了辩解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本身就是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说起话来气势还挺足。

“父皇您就是冤枉我了,今天的事情分明是那个沐花萦不对,她不过是邻国的公主而已,居然敢命令我,若是我再一声不吭照做,不就是折了咱们兰陵国的威风吗?父皇您刚才也看到了,那沐花萦在您面前都如此倨傲目无尊长,还口口声声威胁您说回去要如何如何,难不成她真的以为我们兰陵国会惧她齐潇国不成?”

旭帝静静的听完,眼中神色变幻莫测,道:“这么说来,裴儿你不仅无过,反而还有功了?”

濮阳景裴道:“功过什么的儿臣不在乎,只是今天这事儿臣没做错,父皇您不能冤枉我。”

“说得很好。”旭帝虽然说着夸奖的话,语气和表情却看不出一丝喜色,反而冷了脸,道,“关你三月禁闭确实是朕不对……”

濮阳景裴闻言,不由得喜上眉梢,略有些得意的瞅了景涟一眼,心道:哼,让你不帮我,怎么样,我自己也是可以化险为夷的

都说乐极生悲,可惜的是他连乐极的地步都还没达到,立刻就悲剧了,旭帝停顿了片刻,就接着说道:“你这样子,关三月禁闭岂能有悔改之心?从今日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咸安宫内,一直待到你醒悟为止来人啊,将他带下去,给朕在咸安宫外加派侍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出入探视”

得,果然是这样……鲁公公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故而在旭帝下旨时没有一点惊讶,冷静而迅速的招了侍卫进来,执行圣命。

濮阳景裴几乎没反应过来,脑子嗡嗡直响,刚才父皇不是还夸自己么,怎么一转眼就完全变了,直到侍卫走到身边,他才如恍然惊醒一般,猛的推开那侍卫,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对旭帝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我明明没错,为什么你还是要关我?”

旭帝皱起了眉,显然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直接对侍卫道:“带下去”

得了皇命,侍卫的动作自然不再那么柔和,濮阳景裴还是不断挣扎:“父皇,父皇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没错,我没错啊”

旭帝干脆转了头不去看他,只哼了一声,侍卫们自然通晓boss是什么意思,于是动作更加麻利。

濮阳景裴见状,立刻又转头把求救信号抛给景涟:“皇兄,皇兄救救我啊我不要被关禁闭,呜呜,皇兄……快给父皇说说好话……”

作为疼爱弟弟的兄长,景涟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可刚抬头还没开口,就被旭帝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住:“太子,今若是敢替这逆子说一句,朕便让你陪他一起禁足”

“父皇……”景涟被严肃警告了,可还是小小声的开口,只是濮阳景裴已经被带到了门口,也听不见他说什么了。

“你们放开本皇子,听见没有?放开,信不信本皇子要了你们的脑袋”听不见也看不见殿内情况,濮阳景裴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挣扎上,一边挣扎还一边威胁侍卫。

侍卫们是旭帝身边的人,自然不惧这点小风浪,倒是跟来的鲁公公笑着安抚道:“六皇子请稍安勿躁,太子殿下还在里面呢,现在您要是在外面大吵大闹,岂不是让皇上更加生气?”

这话濮阳景裴总算是听进去了,哼了一声,道:“那你叫他们放开本皇子,我自己会走。”

“好好,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六皇子息怒。”鲁公公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对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濮阳景裴被放开,活动了一下被捏得有些疼的手臂,骂骂咧咧:“哼,狗奴才,你们给我等着”

两个侍卫依旧没啥反应,鲁公公又道:“那六皇子,请吧?”

“请?请什么请?”濮阳景裴斜睨了他一眼,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告诉你,本皇子才不回去呢,我今儿就站这儿,等着皇兄给我说情,让父皇放了我”

鲁公公的表情跟万花筒似的,一下子就从笑意盈盈变成了苦瓜脸,可怜兮兮道:“这……六皇子,您刚才也听到了,皇上吩咐的是立刻让您回咸安宫,若是再耽搁下去,奴才们可担待不起……”

濮阳景裴动也不动,那张写满“关我什么事”的脸,让人恨不得脱下鞋子狠狠抽他一顿。

鲁公公见状,也不和这位皇子玩下去了,语气依旧恭敬谦和的说着强硬的话:“六皇子,请先回咸安宫吧。”

濮阳景裴的“不要”还没说出口,立刻就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半强迫的带着往外走去,这次,任凭他如何吵闹,也没人理会了。

一直等到外面安静了下来,旭帝才看着景涟,道:“起来吧,你又没犯错,一直跪着作甚。”

景涟没动,欲言又止:“父皇……”

旭帝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有些累,揉了揉额头,道:“怎么,今日那小子混成这样了,你还打算替他求情不成?”

难得的,景涟也愣了一下,这才道:“额……是的。”

“你啊……”旭帝被景涟愣楞的样子逗笑了,走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拉起来,“疼弟弟是没错,可不能没有个限度啊。”

景涟看着父皇鬓角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几缕白发,点头:“是,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你是朕最出色的儿子,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旭帝拍拍景涟的肩,道,“沐花萦那边,你去处理一下吧,那混小子弄的烂摊子,总是要有人收拾的。”

景涟欠欠身,道:“是,儿臣遵命。”

作为君王,父皇无疑是很成功的,而作为父亲,父皇虽然最关心自己,可是其他的儿女他也都很疼爱。若只是平常人家,这样温柔慈祥的父亲那时最好不过,可惜这里是皇家,并不是每个人都顾念血缘亲情的。

出了羲和殿,景涟抬头看了看天空,默默道:父皇,对不起,除了对你,其他的人,我是真的无法再温柔对待了。

小平子看到景涟出来,忙迎了上去:“殿下。”

景涟微微颔首,直接往外走去,一边注意了周围的情况,一边道:“派人将礼物给花萦公主送去。”

早就预料好了这样的情况,也早就知道,安抚沐花萦的工作一定会留给自己,本来应该立刻过去的,可莫名的,景涟却坚持之前的决定,先去看语玫。

从羲和殿赶到东宫时,距离景涟接到消息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太医已经离去,房间里很安静,语玫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谷冬谷雨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守着,见到景涟,正要请安,被景涟止住。

“温仪情况如何?”景涟向里看了一眼,低声道。

谷冬道:“回殿下,温仪刚刚吃了药,已经退了烧,正在休息,太医说要静养,所以就没起身。”

景涟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语玫本来就没睡着,一早起来就烧得七荤八素的,后来太医来又是扎针又是吃药的,才终于好了点,本来应该累得睁不开眼才对,可她偏偏就是睡不着,只好盖着被子恹恹的望着帐顶,也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正出神呢,就听到正在门外有低低的说话声,一转头,正好看到景涟走了进来。

看着那熟悉的温柔笑颜,再想到自己昨夜一整夜的翻来覆去,顿时心酸难抑,咬了咬唇,想挣扎着起来行礼——既然无望相爱,不如坚守距离,远远望着便罢。

“给我好好躺着”没等语玫坐起来,刚才还笑得温和的景涟一下子就笑容尽散,满脸的紧张之色,两步走到床边将语玫按住,“你这是要做什么?刚刚才好一点就又不听话了么?”

熟悉的关怀,熟悉的紧张,呵呵,看来即便是自己明白了,该得到的“宠爱”还是一样不少啊……

语玫压住心头的酸涩,勉强勾起个笑容:“殿下……”

其实此时的语玫已经有些失了平时的水准,毕竟昨夜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还没能缓过来,好在她此时正在生病,面色苍白柔弱之感急速上升,表情什么的倒在其次了。

“叫我什么?”景涟一听就不乐意了,给语玫盖被子的动作顿了顿,挑了眉看向她。

“……”语玫沉默片刻,在被子里捏紧了指尖,“夫君。”

可景涟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指尖在她泛白的脸颊边划过,道:“哼,别以为叫声夫君我就能放过你,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我最心爱的小玫儿在一夜之间就病成这个样子?分明昨夜晚宴时都还好好的,给我老实交代”

又要演戏么?这次又是哪一类型的温柔情人?

语玫觉得心头的那股酸涩不断壮大,再没了往日吐槽景涟表现的心情,狠狠用力攥了攥拳头,才又重新露出淡淡笑容,跟着景涟的话说道:“啊?夫君什么意思啊,玫儿不懂哎?”

152选择

152选择

分明不过是一夜之隔,原本能够很轻松的说出的那些“情话”,却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境,而变得异常困难,不过几句话的时间,语玫却生生把自己逼得冒出了冷汗。

和语玫在一起的时候,作为万能美好情人的景涟总是分外敏锐的,见到语玫言语正常身体却异样,顿时停下了之前的拷问,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么?”

语玫这才惊觉自己太过紧张而被景涟看出异常来了,小心的往后缩了缩,嗫喏:“没……就是有些倦了。”

“真的?”景涟看着她,手顺着脸颊滑到颈项,“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因为,我还没能够完全的冷静下来……

语玫心头苦笑,想了想却发现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算语言上能够克制,可身体的变化,在有内力的景涟面前,却完全无法掩饰,至少现在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自制力去控制心跳的变化。

景涟的眉头皱了起来,语玫的虚弱的沉默着的样子,让他觉得心头特别的不舒服,那种不知名的情绪再次弥漫出来,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小平子,让刘文煊立刻过来”

“是。”门外候着的小平子领命而去,语玫这才勉强整理好情绪,重新开口道:“夫君,不用了,我……没事的。”

“你又不是大夫,要太医说了才算。”景涟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低头在语玫额上亲亲一吻,道,“玫儿听夫君的,好不好?”

语玫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景涟眼中溺死人的温柔:“好。”

景涟笑了,将手放在嘴前哈了两口热气,这才伸进被子里,握住语玫的手:“既然倦了,那就睡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嗯。”语玫乖巧的应了声,刚才景涟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她忍不住捏紧了另一只手。

温柔到这种地步的你,以后是不是不再只有我一人拥有?即便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你在演戏而已……

景涟并不知道语玫此时心中的翻腾的波澜,他只是感觉到今天的语玫比起平时来,要颓废不少。

因为语玫正在病中,所以想当然的,他把语玫的这种颓然当成了生病的附带症状,并没有想到别处去,只是言辞动作更加温柔宠溺,直到语玫睡着,都没有拿开手,而是静静的看着语玫的睡颜,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淡淡的笑意来。

小平子在门外外表淡定内心波涛汹涌,这些日子景涟对语玫的关注他都看在眼里,凭着这些年对自己主上的了解,他并不认为景涟这些日子花在语玫身上的心思,仅仅是因为一点家族婚姻的利用关系。

尤其是刚才他带着刘文煊进去时,看到景涟看语玫的那个眼神时,那种和平时的温柔神情完全不同的深邃,让他觉得,他心中那个冷静睿智不言情思的主上,很有可能,真的……喜欢上关温仪了。

这都不是主要的,问题是,从主上平时的表现来看,貌似……他并没有发觉自己对关温仪的不同……

作为一名经过严格训练并宣誓誓死效忠景涟的下属,小平子内心开始激烈的挣扎斗争,自己要不要斗胆提示一下主上?可是主上的心思一向极难揣测,若是自己弄错了……后果会如何?

于是,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小平子公公在接下来的半天中,都有些小小的分神,虽然还不至于影响他行为办事,可怎么逃得过景涟的眼睛,当第二次被景涟以眼神询问之后,小平子决定,还是找言笑商量一下吧……

在确定语玫并无大碍之后,景涟去了一趟沐花萦所在的驿馆,那沐花萦是皇长女,又是齐潇国国君宠爱的贵妃所生,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脾性什么自然比较骄纵。

不过想来她身边也没有如同景涟之于濮阳景裴的人物存在,所以公主性子虽然有,但还算是识大体知礼仪,并没有因为濮阳景裴而迁怒于景涟。再加上之前语玫评价过,景殿式的温柔,对于未出阁的少女而言,那是绝对的秒杀,沐花萦自然也在其列。

之前是景涟负责的沐花萦的接待工作,本来沐花萦对于这位极负盛名的太子殿下就很有好感,后来又有了濮阳景裴那么一个对比,于是经过再一次的接触,她更是直接喜欢上了这位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想到来兰陵国之前父皇的嘱咐,她决定了,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位太子殿下了

说实话对于这位邻国公主景涟没有太大的兴趣,记得前世时她是嫁给了另一国的国君,而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一世的变化不过是梁延铮在其中搅和而已,况且,想到刚才裹着被子被自己拥在怀中的小人儿,再看看眼前的女子,景涟觉得,就算是要形成互相利用的联姻关系,也得找个自己看着比较舒服,宠爱起来才不会觉得困难的人才行。

嗯,比如他的小玫儿~

想到语玫,景涟眼中的笑意便更显温柔了,本身便是玉树临风的美少年,在这种如沐清风的笑容映衬之下,立时便让对面的沐花萦看得有些发愣,见景涟接着刚才告辞的话起身,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的想要留景涟再待一会儿。

“公主留步。”景涟误以为沐花萦只是处于礼貌想要送他出门,便浅笑着微微颔首,也不理会她的欲言又止,转身便毫不拖沓的走了出去。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余下的自由时间,唔,去陪陪小玫儿吧,今天病怏怏的小样儿真是……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意啊。

身后,沐花萦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发呆许久,直到看不见了,才突然的抿唇微笑,想到以后这个温柔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夫君了,白皙粉嫩的脸颊上忽然飘过一抹粉红,道:“伊晴,让齐大人过来一趟。”

从屏风后转出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垂首道:“是,公主。”

待伊晴出门后,沐花萦转身走到景涟刚才做的位置,伸手捧起他用过的茶杯,呢喃:“太子,景涟么……唔,就是你了。”

从一开始父皇告诉她,此次她的目的就是选一个兰陵国贵族公子成婚,她的心情就很不好,毕竟是宫中长大的,明白联姻代表的是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嘛……也不错是不是,至少父皇给了她选择的机会,至少,她还真遇上了一个喜欢的,而且这一个,还是父皇最中意的一个。

“嘻嘻,皇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打断了沐花萦的思绪。

沐花萦抬头,果不其然,在窗外看到了一母所生的弟弟沐明铎那张嬉笑的脸,不过却是倒着的,顿时就怒了:“明铎,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一国皇子不走正门,偏要吊在窗棂上偷看的?”

沐明铎被自家姐姐训斥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坏了,保持着倒吊在房棱上的姿势,道:“嘿,皇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别人不那么做,不代表我不能那么做啊,况且我可没偷看,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看的~”说着还故意晃荡了两下,表示自己是多么的醒目。

沐花萦又气又想笑,道:“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快点下来,小心摔着”自家这个弟弟从小就皮得很,偏生还特别得父皇喜欢,那要是胡闹起来,别说自己,就连父皇都未必压得住。

“欹,皇姐你真对我没信心,这样怎么会摔到”沐明铎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还算听话的从房棱上翻身而下,只比沐花萦小一岁半的小小少年身姿轻灵的飘落房中,身手很是不错。

沐花萦摇摇头,道:“我是对你有信心,可是母妃说了,这次你跟着我来兰陵国,要是出了意外,可要我全权负责的,我的好弟弟啊,你就不能替你皇姐想想,稍微安分一点儿?”

“知道啦,我不会出意外的”沐明铎冲沐花萦龇牙一笑,心道我可没说要安分点,只要不出意外就好了。

“嗯?”沐花萦眨眨眼,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沐明铎连忙摆正姿态,俊秀的脸上写满好奇,迅速转移话题:“啊,皇姐,你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嗯,我想想啊,太子景涟是么?嘿嘿,你决定我的未来姐夫就是他了?”

私下的自言自语被弟弟听去,而且还被用这种充满戏谑的声音说出来,沐花萦顿时有些脸红,却没否认:“是啦是啦,你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就知道嘲笑你姐,看你还能得意几年”

沐明铎毫不在意,笑道:“反正还有几年啦,况且父皇答应我了,我以后的妃子要选我自己喜欢的,不急不急。倒是我那未来姐夫嘛,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不过,我还是不怎么放心啊……”

沐花萦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明铎,这里可不是齐潇国,你可不能乱来。”沐花萦已经把景涟看成了自己了的所有物,自然舍不得让鬼灵精的弟弟去作怪。

沐明铎心头一亮,面上不动声色的安抚道:“嗯嗯嗯,我知道啦,皇姐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我只不过是想要查探一下,这未来姐夫的人品到底如何罢了。

153强制失恋

153强制失恋

兰陵国皇宫.暮色初降

语玫裹着温暖的狐裘大衣,望着面前的一桌子丰富精美的菜肴发愣。谷冬谷雨眼含担忧的不时看她一眼,却没有开口,不是不想劝慰,而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只好安静着。

房间里很暖和,可语玫还是下意识的裹紧了大衣,似乎,还是有种冰凉的感觉,从心底慢慢渗透出来,连带着身体也跟着冷了起来。

按照前世的计时来说,大约十分钟前,本打算着陪语玫吃晚饭的景涟被皇后派人来请走了,连餐具都已经摆好,却还是没能够留下来。

皇后也够狠的,直接让来人摆明了说是来请景涟去和太子妃吃饭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语玫在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景涟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意,不过和以往一样,景涟的异样情绪总是在她确认之前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风度翩翩的起身,只是对语玫微微一笑,顺带着伸手在语玫头顶揉了揉,连话都没说一句,却让语玫的心情倏然平静了下来。

于是,就这样一直呆呆的,看着桌子发愣足足十分钟有余。不过发愣归发愣,这并不代表语玫十分钟内什么都没想,她非但想了,还做了一个异常艰难,但十分坚定的决定。

不满嫉恨之类的情绪,从一开始语玫就发誓不会让它出现在自己的宫廷生活中,所以即便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也没打算要去争夺什么。

想要在这种地方尽量舒适的活着,那么爱情就是最不能触碰的禁忌游戏,所以,就让她尽量淡定的……暗恋着好了,当然,如果可以把这份暗恋掐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如果掐不死,那么就让她文艺一把吧……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但是,仅此而已,和你没一毛钱关系。

“砰”安静得有些异常的房间里忽然一声“巨响”,让谷冬谷雨不由得神情一震,抬头时,就看到刚才还处于游魂发呆阶段的语玫此时却血满蓝满的原地复活了

“饿了,开饭吧”一整天都病怏怏模样,连笑容都是有气无力的语玫此时却笑得异常灿烂,一边保持着双掌拍桌的姿势一边回头龇牙,“谷冬谷雨,把门关上~”

门外的活动型多功能“监视器”什么的,就让她大意的忽略一次吧,强制失恋这种情况,果然还是需要适当的发泄一下情绪才行,化悲痛为食欲也算一个不错的方法。

“呃……是,小姐。”谷冬反应得比谷雨稍微快那么一点,乖乖的去关了门,然后转身和谷雨交换了下眼神,道,“那个,小姐,这些菜……要不要先热一下?”

时间虽然不太久,不过现在是冬天,而且语玫还在病中,最重要的是,语玫生病的原因,在旁人看来,是因为碰了凉食。

“不用了,还没冷呢。”语玫看出了她的顾虑,伸手在盘子旁碰了碰,而后龇牙一笑,“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身体健康开玩笑的。”

谷冬谷雨(怀疑的目光):“……”很明显,某人昨夜的行为,已经让她在两人面前失去了,咳,某一方面的信任。

“那小姐,奴婢伺候您吧。”谷雨走过来,说是伺候,实际上是检测语玫刚才的话是否属实。

“哦。”语玫声线平常,只是表情嘛……刚刚才收好的小白牙再次亮出来,不用手书交流也能看出来她想要说什么——怎么,不相信我?

谷雨浅笑,对语玫的“质问”不予理会,直到确定语玫所言属实才恭敬的把筷子递上:“小姐请用饭吧。”

“嗯”语玫接过筷子,点点头,开吃。

呐,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人真的关心自己,也许她们仅仅是因为服从命令,可至少那时真的,而不是……演戏……

“呼……真好吃。”因为还是病号,所以即便那种由悲愤化来的食欲很凶猛,可最终也没吃下多少。吃饱后习惯性的摸摸肚子,然后灿烂的笑容逐渐的温柔下来,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小家伙呢。

伸手指戳一下,喏,宝宝,虽然你大概算不上什么爱情的结晶,不过呢,你老妈还是会很爱你的。

谷冬正在和谷雨收拾桌子,一转头正好看到了语玫摸着肚子温柔微笑的模样,顿时心有感触,伸胳膊碰了碰谷雨,示意她看,谷雨跟着转头,或许此刻笼罩着语玫的就是传说中的母性光辉,让两个本来有些担心她的人,此时却放心了不少。

“小姐,要休息了吗?”收拾好,谷雨走到语玫身边,看着裹着大衣靠在椅塌上的人。

“还好。”语玫摇头,下午睡得很好,还不困,“谷雨,你和谷冬去休息一会儿吧,先把饭吃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让她们在外间候着就行,不用进来伺候。”

谷雨没动,道:“小姐,您身子还没好利索,要不去床上躺着?”

语玫和她对视片刻,妥协:“好吧……”反正发呆而已,在哪里都一样。

没了谷雨和谷冬的动静,房间里更加安静了,外间里也没声音声响,想来来换班的绿苏两人知道了自己的意思,便没进来。

“呼……”长长的呼出口气,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果然,即便已经做了神马狗屁决定,心头还是会难受啊,伸手在脸上揉了揉,想要驱走各种奇怪的思绪,结果这一揉,把好容易培养出来的一丁点儿睡意给揉飞了。

嗷TNND这都是什么心思啊,烦不烦啊烦不烦啊,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了么有这么恼火有这么麻烦么真讨厌

语玫继续揉脸,觉得自己完全是在cos揉脸状的兔斯基……

“吱~”

正当关兔斯基揉脸揉得“渐入佳境”的时候,从窗户那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声音,若不是此时房里很安静而语玫也还完全没有睡意的话,也许就不会发觉。

“嗯?”语玫停下动作,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往窗看去,外面刮风了么,还是窗户没关好?一看之下,原本掩着的窗户果然被打开了,冷风正嗖嗖的往屋里灌。

几乎是想都没想,语玫坐起来就准备去关窗户,哪知道还没等她坐起来,床边就被一个人影笼罩住,冰凉手准确无误的捂住语玫的嘴,用压低了的声音道:“不许出声”

语玫发誓,自己看到窗户开着的时候,是真没想到有人进来了,毕竟已经从谷冬她们那里知道自个儿这个院子里的守卫有多严实,就算是高手想要无声无息的混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眼前这个人嘛……

虽然蒙着面穿着一身标准的夜行衣,可从声线上来判断,怎么也都是个比景涟还小的少年。想到这一点,语玫不知道怎么的思维一下子就异常跳跃的感叹起来:这里的情况,真是算得上滥用童工了。

“喂,女人,你看什么看?”或许是语玫既不惊惧又不害怕反而还毫无反应的直愣愣盯着他看,让小少年微微有些恼怒,恐吓道,“要是记住了我的样子,可会被我灭口的哦”

本来中规中矩的恐吓台词被小少年演绎得倒是不错,只是被最后那个带着点点童音味道的“哦”字完全破坏了。语玫听完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想笑,只是嘴被捂着,变成了几不可闻的“唔唔”声。

“喂,你笑什么,我可是说真的”小少年不笨,从语玫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顿时恼意直线上升,瞪眼道,“我有能力到这里来,要杀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是易如反掌。”

闻言,语玫眼中笑意渐消,的确,若真是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进来的,这个少年的功夫的确算是一流,只是自己嘛,除了外表之外,好像没有任何一点符合“手无缚鸡之力”这种描述。

“哼,怕了吧”少年见状以为语玫俱了,得意洋洋之余又安抚道,“既然怕了就别出声,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语玫有点囧了,如果不是此时时空不对,语玫真的很想问这位小少年是不是古装电视剧看多了,不然这台词怎么就那么的那么的熟悉呢。

没等她吐槽完,小少年又来了一句更熟悉的:“呐,我现在放手,你要是不叫就眨眨眼。”

“……”语玫已经不想去吐槽了,就算这小少年有兴趣扮演黑夜来客,她也没兴趣cos配戏少女,心念一转,遂眨眨眼。

小少年果然很讲信用(或者说叫很单纯),看语玫听话的眨眼了就放开了手,还不忘叮嘱道:“不许出声喔……”

语玫得到自由,先是眨了眨眼,然后长长的吸了口气,气运丹田——

片刻之后,一个拔高的女生响彻整个偏殿:“来人啊啊啊啊啊,有刺客啊啊啊啊啊”

YY小剧场:

某准妈咪戳戳自个儿肚子,自言自语:宝宝,你要乖乖的喔,妈咪会很疼你的~

某受精卵(鄙视的眼神):也不知道是谁明知自己是准妈妈了还半夜起来喝凉水的,哼,不爱惜自己何来爱惜别人~

某准爹地(瞪):喂,不准欺负我媳妇

154失恋也不得安生

154失恋也不得安生

首先,语玫房间以及周围都很安静而语玫的声音又足够的……响亮,其次语玫之前的表现怎么看都算是配合,故而当她这一嗓子嚎下来之后,小少年居然像完全被镇住了一般,既没立刻扑上来补救刚才的信任失误,也没转身就跑,而是呆呆的看着语玫,愣了片刻之后……

房门和窗户同时被人推开,而小少年也终于在门窗都进来了人的时候,颤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你居然……出尔反尔?”

因为相隔得并不远,所以语玫觉得自己完全从那小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颤抖的愤怒和悲伤,不由得再次囧了,神啊,这是哪里来的如此纯情的孩子

默默的看着侍卫们将小少年围住,也一直默默的承受着少年从她叫喊开始就没移开过的包含了各种情绪在内的视线,内心各种吐槽。

孩子我拜托你稍微弄明白一下你我立场好不好?不论怎么看你我都不可能是同一阵线啊,姐姐我又没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自然要抓住每个脱险的机会啊。

再说了,虽然你还小在我眼里是孩子,但是这里是八岁不同席的制度好不好,你半夜三更往别人屋里跑还想我以礼相待?

还有那什么身死事小失节事大的理论方针,怎么着,我也不能一声不吭的配合你啊……况且谁知道你不是某某某派来试探我的?

小少年倒是一点没挣扎,反而在回神过后异常冷静,虽然被侍卫反剪了双手押出去之前居然还能回头看着语玫,道:“女人,我记住你了。”

语玫眨眨眼,再眨眨眼,愣是没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小少年因为说了这句“威胁”的话被侍卫下狠手推拽了出去。

语玫没有内功,自然没听见小少年被押出门之后才说的那句“告诉你们太子殿下,我叫沐明铎,是齐潇国三皇子。”,因此,她完全想不明白这少年到底是来干嘛的,如果是行刺……被抓住了怎么还这般淡定甚至还记着要“报仇”?

绿苏绿茵早就冲了过来将语玫护住,等到“刺客”被押走了,这才开口道:“温仪,您,没事儿吧?”

“……”语玫身子有些颤抖,脸色有些苍白,可声音还算镇定,“无事……”

摊手,演戏什么的,目前只要不面对景涟,真的无压力,分明害怕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轻松搞定。

绿苏伸手在语玫额前探了探,确定体温正常,却还是不放心,道:“温仪受了惊吓,奴婢还是去请太医来瞧一瞧吧?”

“额……”用不着吧?虽然她刚才那一嗓子委实有点“尖厉”,可还不至于吓到需要请医生啊,只是心头如是想,话却没说出来,主要是看到了从门口冲进来的谷冬谷雨两人。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看到两人的脸色,语玫这才觉得,也许……真的有点过了,把谷冬谷雨都给吓到了,看两人的样子是跑过来的,不过还好,总算还有点理智没有直接“飞”过来。

“啊,没事没事,别紧张。”语玫连忙开口安抚,对绿苏和绿茵道,“绿苏,你去请太医,绿茵,你出去把外院的人安抚一下,估计刚才都被惊醒了,让她们别慌,没什么事。”

见谷冬谷雨来了,绿苏绿茵也就低头应了退了出去:“是。”

看着谷冬在两人出去之后立刻关上门,转头走到床边和谷雨一起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眼神语玫说不上来该用什么形容,反正一对上就有种想要仰天长叹的感觉。

“小姐……”谷冬开口,相比起谷雨来,她的情感总是外露得多一些。

“停”语玫忙不迭的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也不管外面是不是还剩得有“监听器”,道,“这只是个意外,况且我现在完好无损一点事都没有,你们俩就别再紧张了。”

说完,拉过谷冬的手心,在上面写道:“尤其不准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造成的,是我让你们去休息的。”写完还瞄了谷雨一眼,用眼神询问她看明白没有,比起谷冬来,性格沉静又心思细腻的谷雨,也许会更难安抚一些。

“是,小姐。”两人应了,然后又是絮絮低语,没什么主要内容,从外面听来,完全只是开导心情转移注意力的话而已。

只不过实际情况嘛……

语玫枕着靠枕坐在床上,有些无奈的看着正仔细检查自己身体情况的谷雨,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再写什么,算了,让她们安心一点也好,反正自己是的确一点儿伤害都没受到——不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谷冬一直很谨慎的守在一旁,知道谷雨检查完毕确定语玫无事了,这才略略放松,不过语玫也看出来了,这次的意外意味着,以后自己再怎么劝说,两人也绝对不会再同意让她单独待着了。

这里的单独是指,谷冬谷雨都不在身边。

太医来得很快,不仅很快,而且来的还是刘文煊。已经明白太子殿下并不是外表看着那么简单的语玫对连续几次都是这位首席太医来给自己诊治的问题也就不甚在意了。

“温仪可有任何不适?”望闻问切,刘文煊态度认真仔细,这位目前的重要性,那是用膝盖都能算出来的。

语玫的脸色稍稍有些苍白(这不是演技而是某人还处于病后恢复期间),道:“没有,就是刚才吓了一跳。”

刘文煊微微颔首,道:“奴才知道了,温仪请先休息吧,奴才开一副安神静心的方子,服用几次便可。”

语玫浅笑:“有劳刘太医了。”好吧,她可以预见,未来几天她的安胎药的名称,将换为安神药。

“奴才告退。”刘文煊收拾好东西,躬身退了出去,绿苏自然又跟着去取药,待得出了院门还未走出偏殿,便迎上了大步行来的景涟,于是刚才的诊断结果,再一次详细叙述一遍。

景涟的表情比起平日来,稍微有那么一点严肃,直到听完刘文煊的话微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刘文煊退到一边让开,景涟旋即继续往前走去,步子看上去……轻快了不少。

语玫刚躺下,正愁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呢,就听到外间响起了绿茵给景涟叩首问安的声音,刚才无聊的心情瞬间飞散,即使告诉了自己要淡定淡定,可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夫……”门被推开,语玫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半撑起身子坐起来,还没等她把“夫君”说完,眼前一花,片刻之前还在门口的景涟瞬时便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搂住,同时深切呼唤:“玫儿”

声音之深情之紧张之迫切,仿佛语玫不是受了点惊吓而是死里逃生,而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这让语玫刚刚上扬的心情顿时回落谷底,就算再酸楚再难过她都想无力的吐槽之:太子殿下,您演得未免……太过了吧,物极必反知道不?

景涟是完全不知道片刻之间语玫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紧紧抱着怀中柔软纤细的身子,刚才听到奴才来报语玫这边闯进了刺客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刺客出现,而是想着——他的小玫儿情况如何。

也许冷静下来他会去思考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第一反应,可是现在他却只想抱着她,即便知道有暗卫在语玫绝对不会有危险,刘文煊也已经说了语玫并无大碍,他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了之后,再去想其他的。

至于那个叫沐明铎的家伙,就让他在地牢里待着去吧,这么大的太子,他去哪里不好,居然敢闯到小玫儿的卧室里

“夫……夫君,我没事,你,你别担心了。”语玫脸色有些发红,轻轻拍了拍抱着自己就不撒手还不断的在自己耳边低喃的景涟,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再和景涟这样亲密接触,果真是连反应都不同了啊。

景涟没放开,反而在语玫已经变成粉红的耳根蹭了蹭,嘟囔:“怎么能不担心,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可是我的宝贝儿,要出了什么意外,我可得心疼死。”

“……”语玫沉默,半响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其实就此时景涟的下意识而言,第二句和第三句并没有什么从属关系,他是真的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把语玫当成宝贝来看了。可在语玫听来,就变成了“因为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所以你是我的宝贝”这样的因果句式,于是本来就下沉的心情,因着这句话,更往无限深渊落下去。

景涟还是没觉出到语玫的心情变化,他只是感觉此时的语玫非常美好,连声音似乎都比以往更好听了,将语玫从怀中放开,仔细的看着她:“玫儿,刚才吓到了吧?”

“嗯,有点儿,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语玫浅笑,很想转移视线却不敢,只好努力的捏着手指让自己保持正常的水平,“夫君能来看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景涟也笑起来,眉眼弯弯格外的好看:“那夫君今晚就不走了,陪着玫儿可好?”

“好。”语玫低头浅笑,温顺的靠上了景涟的胸膛,没打算问景涟要爱的回报,可能多相处也很好。

155强强相遇

155强强相遇

或许是因为刚才闹了那么一场小插曲消耗了精力,也或许是因为景涟的存在,语玫之前翻来覆去都酝酿不出一丝一毫的睡意再重新躺下之后变得格外汹涌,枕着景涟的手臂很快进入黑甜梦乡。

倒是景涟一直侧着身子没有入睡,背后的伤口被刚才突然的大动作给扯得有些疼,可最让他介怀的,还是之前他自己几乎不带思考的下意识行为。

沐花萦的队伍中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知道这些人不仅仅是用作护卫一途,也预料到了可能会有夜探皇城的这一出,故而早早将非特殊情况外不要干涉这些人的命令吩咐了下去,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一开始就往自己的太子而来,而且还进了小玫儿的寝殿。

另外出乎他预料的是自己的反应,重生之后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在事件发生之后不去立刻计算得失与后果,而是担心此时在自己身旁的人的安全。

夜深沉,窗外已经重新恢复宁静,可景涟却毫无睡意,只看着语玫沉睡的脸,陷入了沉思。

翌日,语玫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景涟已经不知去向,知道自己这几天都不用早起请安,语玫眨了眨眼,干脆又抱着被子继续在床上赖着,然后居然又睡着了。

谷雨在外间听着语玫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规律起来,不由得和谷冬相视一笑,将羹汤端回去继续温着,太子殿下走之前吩咐了,温仪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扰她。

和语玫这边的安宁平静不同,此时在太子正妃康惜瑶这边,气氛压抑得都可以称之为黑云压城了。

“启禀太子妃,琉月回来了。”贴身女侍怡兰小心翼翼的靠近康惜瑶,语气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一个音调不对惹到眼前的这位主子。

没办法,谁让康惜瑶的脸色从昨晚景涟离开之后就一直黑得媲美锅底,给人感觉好像是周围笼罩了一层阴霾黑雾,若是一不小心触了霉头,绝对没有好下场。

“让她进来。”康惜瑶把玩着一只状若蝴蝶的的玉质头饰,看了怡兰和旁边侍立的怡心一眼,道,“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怡兰怡心都暗地里松了口气,低头退了出去,待琉月进门之后,很自觉的把门替她们关上,跟着康惜瑶这么久了,也知道目前她们还没有得到信任。

琉月比之以前明显的瘦了,本来稍显圆润的下巴尖了起来,走到康惜瑶身前行礼:“小姐。”

康惜瑶道:“说,那边情况如何?”

“昨天晚上关温仪那边的确进了刺客,不过侍卫发现得早,关温仪并未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

没有受伤?为什么自己遇上刺客的时候就差点儿丢了性命?康惜瑶咬唇,觉得万分遗憾,昨天听到下人禀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希望关语玫死在刺客手里,这样既免了她动手,又少了一个和自己抢丈夫的女人,不过现在显然是天不遂人愿了。

想了想,又问:“那殿下呢?”

琉月垂首,迟疑了片刻,道:“殿下……殿下昨夜一直陪着温仪,今早才离开。”

“咔。”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康惜瑶手里传来,那只精致的玉蝴蝶就这么被她硬生生的掰成了两半,本来就不怎么温和的目光更加凌厉,透着浓浓的戾气,压低了声音重复道:“陪了她……一整夜?”

琉月没抬头,双眸直直盯着地板,回答道:“是的,殿下还说……”

一抹扭曲的笑意出现在康惜瑶脸上:“还说什么?”

琉月深深沉住气,道:“殿下说,温仪这几日受了惊吓,又在病中,让太医好好疗养,不许出任何差错。”

“他真这么说的?”康惜瑶站起来,走到琉月身边,问道。

琉月不得不退后一步,心头虽然响如擂鼓,脸上却还是非常镇定,道:“是的,奴婢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子。”

“很好,很好……”康惜瑶笑起来,却只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感觉,转过身看着窗外,吩咐道,“琉月,去准备些补品,挑上好的,本宫,要去探望受了惊吓的关温仪。”

琉月闻言,尤其是听到那句“上好的”时,深深吸了口气,道:“是,奴婢遵命。”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小姐,你放心,为了琉璃,奴婢一定会,非常殷勤的帮助您“四处树敌”

此时正在地牢中“接见”齐潇国三皇子的景涟完全没有料到,他所布置的能够让人打探到的消息传到康惜瑶耳中时,却因为一个小丫头的报仇之心,从某个方面来说接近了真相,而并非是他让人传出的“关温仪受了惊吓,殿下稍作关怀便离去”的说法。

“喂,太子殿下,我都已经说完了,怎么地,你该表个态了吧?”地牢中,沐明铎盘腿坐在只铺着枯草的石床上,斜眼看着景涟。

因为昨夜的“逮捕”过程他非常的配合,到了地牢里也没有满地打滚各种哭叫,那张小脸倒还是干干净净的。只不过他此时的表情带了那么点痞气,和那浓眉大眼一脸正派少年的精神头完全不符。

景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语气也算客气,道:“你说你是齐潇国三皇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其实压根不用问,沐明铎的身份是在使臣团进城之前就确定了的,只是景涟想看看这位在三年后惊掉一国人下巴登上帝位的齐潇国准皇帝是什么样子,最好能判断一下以后是否会对兰陵国不利。前世错过了很多事情,这一世有机会,倒也不妨多弥补弥补。

沐明铎挪挪屁股,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道:“证据很多呀,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听了。”

“请说。”景涟语气温和依旧。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知道我姐姐家侍女伊晴的胎记长在哪里哟~”沐明铎眨了眨眼睛,分明是水润的大眼睛,却愣是因为他这个眼神变得异常猥琐,“哎,我要是说了,你是不是得找人去证实呀?”

景涟语气息变都不变,只是语气稍显冷了起来:“我想,你还是能尽快给出比较有用的证据为好。”不算威胁,却比威胁更有用。

“欹,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玩。”沐明铎翻了个白眼,刚才的兴致勃勃立刻消失无踪,一边嘟囔一边脱下鞋子,“跟我家那个太子哥哥一模一样,真是没意思,难道你们当太子的人都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么?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严肃得要死,以后板着脸久了,笑都不会笑,哼”

说着,从鞋子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牌子扔向景涟,“喏,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景涟身旁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便是言笑,他接住牌子研究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了才递给景涟,而另一个高个子男子见到沐明铎从鞋子里掏出东西来,眼中闪过诧异,昨夜可是他替沐明铎搜的身,怎么会漏掉东西?

沐明铎看见那人的眼神,得意一笑,道:“看什么看,小心把眼珠子瞪下来,小爷不想让你找到的东西,你还真就别想找到”

高个子显然“修养”良好,对沐明铎的话完全无动于衷,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倒是景涟开口道:“不知道三皇子深夜造访太子,有何见教?”

“哟,识货呀。”对于景涟快速的判断,沐明铎略带惊讶,挑了挑眉,回答得也很干脆,“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我姐姐看上你了,作为未来小舅子的我,自然要先观察一下你的人品如何咯~”

景涟看着他,对于他这个爆料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道:“哦?这是花萦公主的意思?”

沐明铎摊手:“看上你是我姐的意思,不过要观察你人品嘛,就是我自己的意思了。”

景涟点头:“三皇子虽然年幼,不过倒也敢作敢当,可是,作为齐潇国皇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代表了什么吗?”

沐明铎眨眼,一派单纯之色:“能代表什么,反正这么点事儿你总不能将我咔嚓了,既然死不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该心啦。”

“……”景涟难得无语了一下,道,“三皇子真是……豁达之极……”

“谢谢夸奖。”沐明铎一点也不脸红,“我一向是这样的,母妃说了,想得开才能活得久。好了,该问的问完了吧,太子殿下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呢?如果你觉得这么轻松放我回去太儿戏,你也可以先去找我姐姐谈谈,看看这问题怎么处理,我没事的,等着也行。”

……果真是不用他操心,一席话下来,景涟身后的两个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心头都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句话来:您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沐明铎倒是自在的很,坐在床上优哉游哉的等着景涟的答案。

景涟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三皇子再休息一下,待本王与花萦公主商谈之后,再做决定。”

沐明铎敏感的听出了一点点和预料不符的意思:“哎?什么叫再做决定?”

景涟笑,难得腹黑外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想必三皇子应该听过吧。”

沐明铎傻眼:“嘎?”

“另外。”景涟往前走了一步,离沐明铎近了些,然后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三皇子有句话说错了,其实,本王是会笑的。”

沐明铎:“……”

156我在表白,你可明白?

156我在表白,你可明白?

大年初二,传说中回娘家的日子,嗯,应该说是嫡妻回娘家的日子,像语玫这种侧室,得往后延,只不过瞧着目前这个状况,大概是回不去了。

其实进了这皇城里的,多半是回不去的,有的是份位不够排不上,有的是份位够了又离家太远,就算两样都合适了,也还有些各种意外情况。

比如目前太子里的三位今年都出不去了,梅淑颖是离家太远,康惜瑶是正在休养生息不宜劳累,原本唯一符合条件的语玫昨儿个也歇菜了,又是病又是惊吓的,回家探亲之类的,往后推吧。

语玫睡饱了,正赖在床上琢磨着让人给甄瑾瑜传个话,就得到禀报,那位号称不宜劳累需要休养的太子妃,大驾光临了。

得,回不来娘家,转到这里来晃悠了。语玫耸耸肩,这位可不是梅淑颖能够用“还在休息”打发掉的,人家是上司,得赶紧欢迎之。

很显然的,康惜瑶也没打算给语玫拒绝的机会,这厢语玫才刚刚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康惜瑶就已经走了进来,见到语玫准备下床行礼,便道:“不用起来了,还病着呢,别乱折腾。”

语玫笑笑,靠着床栏坐好,开始客套:“玫儿只是小病,有劳姐姐费心了。”

谷冬早搬了椅子在床边,康惜瑶坐下,吩咐琉月把补品拿上来,这才淡淡笑着,还是以往那副矜持稳重的模样,道:“客气什么,本来昨日就该来的,只是母后有事找我就给耽搁了。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吧?”

语玫也笑,嘴角弧度啊什么的都是全套订制的,每次去请安的时候她都这样笑:“已经好多了,就是太医嘱咐说让多休息一下。”

“这便好。”康惜瑶点头,也不绕圈子,关心完身体就开始关心心理,主题是对被惊吓到的语玫各种关怀各种宽慰,偶尔不着痕迹的说说刺客在房中逗留了多久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等等一系列问题。

到此,语玫不得不佩服自己昨晚的先见之明,所谓刺客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是其中的“女”还是已经嫁做人妇了的。

面对太子妃难得的一次的“八卦”行为,语玫外表有些后怕内心十分淡定,声音很温柔但立场很坚定——那刺客就是刚进来就被发现然后立即被侍卫逮捕归案,换而言之就是俺十分之清白您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想着趁机泼一瓶墨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