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春如归》》 · 柒晓妖 · 2026-07-26
景涟闻言,眉头不可见的轻轻皱了一下,语气还是很平和,道:“进来。”
语玫很知趣的退到一边,房门被推开,除了小平子之外还有一个身着宫装的侍女,进门之后对着景涟跪拜道:“奴才(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喔?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的语玫看清侍女的脸之后有些好奇的勾了勾嘴角,这个时候康惜瑶的贴身侍女琉璃一脸焦急的来找景涟,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景涟看到琉璃也是比较意外的样子,问道:“琉璃,怎么了?”
琉璃依旧跪地俯首道:“回太子殿下,刚才太子妃突然晕倒了,现在都还没醒过来,请殿下去看看吧……”
听到这在各种宫斗宅斗中出现频率挺高的一段话,语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哈,难不成不论哪个朝代的皇帝啊王爷啊太子啊什么的都是医术高明的神医么?不论是生病难受的还是昏迷不醒的,都要来找他们?
景涟听到康惜瑶心头就是一阵厌恶,原来还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她演深情戏码,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听到琉璃这样说,他却突然又想发火,什么昏倒,死了最好
“怎么回事,宣太医了没有?”当然,景涟就是景涟,即便心头是另一个极端,表面上还是该出现什么神情就出现什么神情,对太子妃的关切那是十分的真诚。
琉璃是康惜瑶培养出来的,自然也是极会说话的,回道:“已经谴人去请了,只是太子妃昏迷不醒,奴婢们都有些慌了,请殿下过去看看吧……”
景涟站了起来,道:“慌什么慌,走,随本王去看看。”
“是。”琉璃立刻麻利的爬起来,顺带还自以为隐秘的看了一眼语玫的神情,只是语玫的段数比她高,早在景涟表现出对康惜瑶十分的关切时,已经换上了有些委屈有些不满的表情。
景涟也注意到了语玫的表情,走过语玫身旁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略微靠近她低声道:“玫儿乖,听话。”
琉璃此时恰好被小平子看似无意的挡住,并没有听见景涟对语玫的低语。
语玫还是“很上道”的,虽然“心有不甘”,可景涟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她温顺的行了礼,道:“请殿下照顾好姐姐。”
景涟点点头,带着人离开了。
语玫目送他们离开,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低头浅笑起来,刚才她还在担心景涟今夜到自己这里会让梅淑颖记恨自己抢了她的“生意”,现在就好了,康惜瑶无意之中帮了她,这下子景涟可去了康惜瑶那里,和她没关系了。
只不过……嘿嘿,不知道这一次康惜瑶的晕倒会不会爆出什么大惊喜呢?以语玫平时对康惜瑶的观察来看,这位太子妃虽然身姿纤细婀娜多姿,但是绝对身体健康没有什么毛病,这么突然的晕倒了,嘿嘿,怎么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呢?
于是,倒霉了一整天的语玫终于拥有了一个安静的夜晚,只不过,在她睡得香香甜甜正和周公你来我往的下棋的时候,在康惜瑶的寝宫中,景涟正一脸诡异神色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太医,声音有些异常的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喜了”太医一脸喜色的重复道,还以为景涟的奇怪表现是因为初为人父太过激动所致。
113有孕的真相
113有孕的真相
景涟还像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依旧紧紧盯着太医,重复似的呢喃道:“有喜了?”声音平缓下来,却是完全没有喜怒一般。
“是,是的。”太医此刻有些拿不准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景涟的表情,毕竟一向温柔和煦的太子殿下可是极少这般面无表情的,虽说妻子有喜一般人都会喜悦不已,可上位者的心思从来都是极难揣测,这一点在宫廷里混了大半辈子的太医还是知道的。
就在太医大人的神经饱受折磨的时候,景涟像才体味过来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般,喜悦之情明显写满面庞,双手紧握,再一次问道:“你说真的,惜瑶有我的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
太医见到景涟正常的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声音又活络起来:“回殿下,太子妃的确已经有身孕了。”
景涟似乎高兴得快要蹦起来,可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强制稳住,道:“那,那惜瑶怎么会突然晕倒,孩子没事吧?”
太医已经抓准了景涟的心思,淡定道:“殿下不必担心,太子妃只不过是新孕身子略有不适,并无大碍,待臣开些安胎养息的药物便可。”
“那还不快去”景涟已经笑得快要见牙不见眼了,抛下太医就往里间走去,康惜瑶的另一个贴身侍女琉月正守在床边,见到景涟便俯身叩拜:“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景涟随意的摆摆手示意她起来,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康惜瑶,问道:“太子妃怎样了?”
琉月道:“回殿下,太医已经给太子妃看过了,说是无碍,只是因为有孕在身有些疲倦,多多休息便好。”
景涟已经坐到床边,动作温柔的给康惜瑶掖了掖被角,闻言点头道:“嗯,如今太子妃是双身子了,你们可得仔细伺候,若是出了意外,小心你们的脑袋”
琉月和一旁的小宫女们唰唰跪了一地,齐声道:“奴婢遵命”
“嘘,太子妃需要静养,不许喧闹。”景涟似极为关怀康惜瑶,见宫女们声音有些大忙回头示警。
“是。”宫女们忙压低了声音,不论是聪明些的琉月还是一般的侍女,此刻全都感慨着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真好。
景涟在康惜瑶的寝宫待了半宿,把戏演足了才离去,这次他那里都没去,直接嘴角含笑的回了书房,不论怎么说,仅从外表上看,任是谁都看不出此刻的景涟的心情和面上表现出来的是截然相反。
“云竹。”即便已经到了可以说是景涟个人专属的区域,景涟脸上的笑容还是淡淡的,只是坐在椅子上轻声开口,然后对着那突然出现的身影道,“怎么回事?”
蛊女云竹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对景涟行礼之后回答:“太子妃并未怀孕。”
景涟当然知道康惜瑶没有怀孕,他自从成亲之后就没有碰过她,每次都是由云竹施蛊让她坠入美梦,况且早在第一日,他便让人给康惜瑶下了终身不育的药物。
上一世的噩梦让他对这事特别重视,别说现在这东宫之中有任何风吹草动之事都瞒不过他,就这一世濮阳景狄被他故意培养出来的那种性子,目前也没有能够和康惜瑶勾搭上的本事和胆识。
所以,他在听到太医那样说的时候就很肯定,康惜瑶的这个“孩子”绝对是子虚乌有,只是他有些好奇,康惜瑶来这么一场假怀孕是想做什么,成婚才不过一月有余,也用不着这么心急吧?
“我知她未怀孕,我是说,她想做什么?”偷龙转凤?混淆皇家血脉,未免太过大胆和心急了
云竹是景涟特意为康惜瑶“准备”的,不仅精通蛊术,还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几乎对康惜瑶进行的是全天候监控,其他两个侧妃景涟也有派人监视,但也仅仅是注意她们的言行,还给她们留了一些私人空间,至少她们的闺房之内是不去窥探的。
康惜瑶就比较惨了,因为被景涟深深的恨着,别说什么私人空间,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记录在案,云竹是女子,不需要避嫌,凡事男暗卫们不方便去的,都由云竹负责,所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康惜瑶的任何小动作都瞒不了景涟,这自然也包括了她自认为隐秘的某些计划。
云竹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和她的表情一般冷冰冰的:“颖侧妃太过锋芒毕露,太子妃要除掉她,欲先假怀孕,借机陷害颖侧妃。”
哼,果然是和上辈子一样的恶毒女人,他还记得在他弥留之际康惜瑶的其中一段话:“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有‘你的孩子’么?哈哈,告诉你吧,你的那些妃嫔们,早在入了你眼的时候便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景涟啊景涟,枉你一生风流多情,也不过是断子绝孙的命罢了,哈哈哈哈”
景涟想到这里,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风流多情?上一世的他怎么可能会是风流多情?他一心一意的对待康惜瑶,就算是梅淑颖那样的天下第一美人也不曾入了他的眼,对她的记忆都模糊到了极点,还有那些妃嫔,不是她这个皇后让自己要雨露均分的吗……
吸了两口气,让心情平稳下来,景涟对云竹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密切关注她的举动。”
“属下遵命。”云竹又行了礼,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苗疆的蛊女是从小便训养着的,为了达到足够的威力,那些被选为蛊女的女孩子通通会被培养成只知尽忠而没有多少人性的人形武器。对云竹而言,景涟会让她吃饱穿暖,又教会了她许多功夫,他便是她一生认定的主人,主人要她做的事情,她只负责做好,其他的,一概不予考虑。
景涟独自在书房中坐了一会,许久,像做了决定一般,道:“言笑。”
“属下在。”一身白衣的言笑从房梁上蹦下来,言笑这些年的功夫是越来越好了,就连景涟有时候都无法觉察他是否在身边,不过景涟从不担心,他的忠诚,在上一世他已经看得足够清楚了。
景涟用手轻轻摩挲着玉制的镇纸,吩咐道:“去查一下徐太医撒谎的理由,酌情处理。”
“属下明白。”
徐太医就是今日给康惜瑶诊断的太医,从资历上来说也算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了,医术高明又从不曾行差踏错,也许再平安的过上两年就可以告老辞官衣锦还乡。
景涟所谓的酌情处理就是看这位徐太医是因为被胁迫而迫不得已为之或者是被金钱权势利诱而有负医德,自然,两种不同的情况会导致徐太医截然相反的两种下场。
哼,康惜瑶不是要以意外来让这个不存在过的孩子流掉么?那就让事件严重一点,反正她迟早都要知道自己已经不育的事情,那就这次吧,她都那么迫不及待了,自己也不介意把对她的折磨提前一点,当然,这绝对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翌日,太子东宫传来喜讯,太子大婚不过一月有余,太子嫡妃就有孕了,本来就对太子宠爱之极的旭帝闻言大喜,赏赐之物源源不断的送过来,一上午太子东宫都此起彼伏的响着“圣上有赏……”的声音。
皇后更是喜不自胜,得到消息时便亲自到太子东宫来看望太子妃,只不过实际上两人的谈话内容却不是作为一个婆婆对儿媳有喜的喜悦,而是带着责问的语气问康惜瑶为何不按照计划行事,待得康惜瑶给她解释之后,皇后这才满意的离开,对于她自己选拔出来的人的能力,她还是很相信的。
其他宫中各人的心态就各不相同了,有人羡慕嫉妒恨有人纯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么些年来景涟一向圣恩深厚又才思敏捷聪慧之极,所以即便有人不爽也只敢躲在自己屋子里撕手帕,面上还得笑意盈盈的恭喜着。
而这场喜讯的最中心,无意就是太子东宫了,康惜瑶本身地位就要比语玫和梅淑颖二人高一等,现在又是有了身孕,那身价和荣宠绝对会水涨船高啊。
梅淑颖恨得那是差点没咬碎一口细白的牙齿,尤其是还得一脸笑意的去给康惜瑶请安,真是差点没把她生生呕死一次,也是,现在某人还是活生生的黄花大闺女一枚,而对手都已经有了身孕了,这两项对比之下,真是……
相比起梅淑颖的不甘和怨恨,语玫的心情那就是再平静不过了,不,应该说是在平静之外还有一点点的喜悦在其中,只要康惜瑶生下长子,那以后她就不用再小心翼翼的避孕了。
观音姐姐如来哥哥,小女子平时虽说不大信佛,不过这次我是非常诚心的许愿,希望康惜瑶能够争气点生个大胖小子啊
语玫双手合十站在园中无声的对天膜拜,咳,虽然经过现代科学教育的她知道现在康惜瑶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还没成型,可性别已经注定了……
那么,就祈祷吧,诚心祈祷,惜瑶姐姐您可一定要加油啊,生个嫡长子,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生个小包子下来玩了,嘿~
114赐封
114赐封
这厢语玫衷心的祈祷还没结束,就又传来了好消息,旭帝因为太子妃有了身孕而心情大好,连带着提了景涟宫中的另外两位侧妃,让她们也要多多努力争取早日为景涟开枝散叶。
因为圣上的这一句话,耽搁了许久的赐封终于下来了,太子侧妃的品级分别是温仪、良仪、贤仪、惠仪,都是二品,但习惯性的会以第一的温仪为首。所以当语玫知道自己被封为温仪而梅淑颖不是顺接的良仪而是贤仪的时候,决定以后更要低调一点了……
康惜瑶现在是金贵得很,梅淑颖就算看她极为不顺眼也不会想不通的去和她作对,于是和她同一品级但貌似处处压她一头的自己,很有可能就变成第二顺位的出气筒啊
阿弥陀佛……于是受封完毕的语玫起身继续回到院子中祈祷,这次却是为了自己,虽说自己并不真的惧怕什么后院争斗,可是会很麻烦啊很麻烦啊,尤其是那位夫君大人还聪明得很,一不小心暴露了本来面目就没好日子过了。
“小姐,梅贤仪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语玫的祈祷还没来得及重复第二遍呢,刚才还在念叨着的那位就来了,而且语玫一听谷雨对那位的称呼就很杯具的想到别人以后对自己的称呼——关温仪,以前还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多好听,现在被一个奇怪的称呼给取代了的时候,才发现,唉,其实关语玫这三字真的挺不错啊
走到前厅,一身清丽打扮的梅淑颖先站了起来,冲着语玫屈身行礼:“颖儿见过玫姐姐~”
语玫也顾不得什么莲步慢摇了,连忙跨了两步上前将梅淑颖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再真诚不过:“颖儿这是做什么,又没外人在,自家姐妹还这么多礼,可是想着折煞了姐姐才好?”
梅淑颖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赧然,道:“玫姐姐又逗我了,你知道颖儿没那个意思的。”
“就是逗你呗,谁让颖儿这般美丽可爱,连同为女子的我每次看到都要被迷住了啊?”语玫点点梅淑颖的额头,亲昵得如同真正的姐妹一般。
“姐姐~~”梅淑颖不依,娇嗔道,“你再这样颖儿以后可不来了啊”
哎那可好,我还真就一千万个不希望您出现在我的一亩三分地儿里
语玫心头一乐,当然面上是不能表露半分,忙讨饶道:“哎哎哎,是我不对行了吧,颖儿可别生气,不然我这笨嘴笨舌的,可不知道怎么哄得你开心”噗……最近这是怎么了,为啥面对个女的都还要这般甜言蜜语啊,恶心死人了都
多少闹了一会儿,这才双双坐定,梅淑颖喝了一口茶,这才说起来的目的,道:“玫姐姐受封温仪,颖儿可是前来贺喜的。”这句很普通,可还没等到语玫客气的话说出口,下一句就来了,“如今太子妃有孕在身,想来殿下是舍不得让她太过劳累的,以后颖儿这里可就要玫姐姐多多照顾哦”
“呵呵,颖儿这是什么话,太子妃有孕当静养,不过姐姐一向聪慧能干,再怎么也不会疏忽了我们的,而且,不是还有殿下么?难不成还有奴才敢欺负我们不成?”语玫呵呵一笑,在心头狠狠的赏了梅淑颖两个白眼,这陷害的话说得可真够直白的,别说自己没那个想法,就算有,只要不是白痴也不会当面承认吧?
梅淑颖见语玫不上当,反而把话题扯到一个极为诡异的角落上去了,便想着把话题扯回来,道:“奴才们自然是不敢胡作非为的……”
“那不就得了,颖儿可不要担心这些莫须有的问题。”语玫才不要给她继续呱呱的机会,十分温柔的截下了梅淑颖的话,“对了,颖儿受封贤仪,我可还没来得及贺喜呢,颖儿不要恼了我,想来颖儿素来又天下第一美人和才女之称,真是当得起‘贤’这一字。”
好吧,虽然拍马屁什么的未必有效果,可语玫不得不承认,互相恭维的巴拉巴拉的确是一个打发时间的有效办法,仗着多年来历练的心理素质和伶牙俐齿,一直到梅淑颖离开,她都被语玫看东拉西扯毫无逻辑的话给带着走,想要挑拨的话总共没说出几句来。
“呼,真累……”比和太子殿下穷摇一场还要累,语玫回到卧室就毫无形象的瘫倒在椅塌上,长长的出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人家太子殿下虽然也是言不由衷可至少演技身后完全看不出那是虚情假意,梅淑颖的演技和太子炉火纯青的一比起来那就差太多了,好几次,语玫都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怒火和妒忌之意。
真是……安分一定不好么?虽说家世不怎样,可有着那两个别的女人求也求不来的大名号,再怎样也不会过得很差吧?非要斗得你死我活登上那后院最高位置才好么?
有什么好的?语玫是的确没看出来,这景涟又不是普通的世家弟子,只要用足手段得到他的心就可以独得宠爱甚至说一世一双人也是可以奢求一下的,但人家是皇帝哎,就算真的宠爱你,那还不是得努力的开枝散叶,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而不断的纳了一个又一个?
况且,最应该注意的一点是,这位太子殿下那是真正的有着让人沉迷深恋的各种条件,只怕到时候你爱得比人家深,啧啧,独占欲越来越多,可却无力阻止人家花丛飞舞,痛苦的也是你自己吧?
语玫打了个寒颤,就算代入的是梅淑颖而不是自己,可她还是觉得一阵后怕,想着这一段时间景涟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忍不住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心门,嗯,很好,还是锁得紧紧的,钥匙也不知所踪,很好很好,只要不动心,便可不受伤。
关语玫,你可一定要记住,切不可妄动凡心,阿门
景涟示意门口的安静,悄悄进来想要给语玫一个惊喜,却看到裹得严严实实的语玫双手合十双眼微闭,似乎是在诚心祈祷着什么,那张平素总是笑得完美无缺的脸上此时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睛,可在景涟看来,这样的语玫却比平时的她更加生动诱人。
于是悄悄的靠近,一直到站到语玫跟前俯下身去看着她,她都不曾觉察,所以,他有幸看到了语玫在他面前展露的第一个真实表情,惊吓得俏脸煞白,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大大的眼中跳动着慌乱无措。
“玫儿别怕,是我。”景涟伸手将语玫拉起来搂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不怕才见鬼了谁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还是俯视的不会被吓到啊?太子爷你属猫的走路没声音吗?就算没声音你离我这么近难道就没有呼吸声吗?
115小甜蜜
115小甜蜜
语玫是真的被吓得不轻,虽然还有力气腹诽可心跳是真的加快了一档,伏在景涟怀中好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景涟也不动,只是重复着轻柔的安抚动作,一直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平静了下来,才又开口,道:“玫儿,好些了没?”
语玫是好了挺多,因为在景涟问话的时候她都已经开始挣扎要不要咬他一口以泄愤——仅仅是想想而已,目前语玫胆子还没这么大,眼前这人的身子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那是金贵着呢,怎么能随意伤害?
“玫儿?”见语玫还是不吭声,景涟有些担心的将语玫从怀里拉起来,低头看去,却看到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的语玫正柳眉微皱一副磨牙状,顿时笑了起来,“玫儿这是想做什么呢?龇着小白牙难不成是想咬我一口以泄愤?”
语玫一时不查让景涟突然拉起来没来得及转换表情就已经很囧了,结果还偏偏被景涟说中心头所想,干脆“自暴自弃”的坦然承认道:“嗯,是啊,谁让夫君这样吓人的?都快吓死我了”反正我又没有真的动口,我就想想难道还不成么?
景涟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闻言真的动手开始解衣领扣子,那动作流畅得语玫目瞪口呆继而各种羡慕,想她也算是从小学着打理各种古代衣服的穿脱之法吧?可为啥景涟这种貌似不大自己动手的人用一只手就可以如此熟练且快速的解开衣服?
就这么一愣神之间,景涟已经解开了外衣,然后扯了两下稍显厚重的冬衣,露出性感漂亮的锁骨和半个肩膀,还特意往语玫面前凑了凑,含笑道:“喏,咬吧”
“……”看着眼前白皙的肌肤,语玫直接从一愣神变成了发愣,惊得已经连腹诽都无能了,偏生景涟还不肯放过她,还抬起语玫的下巴搁在自己肩上,道:“咬吧,没事的,我不怕疼,只要玫儿咬了之后不生气了就好~”
尊敬的太子殿下您老是真的打算扮演二十四孝好男人咩?我只不过是个才出闺阁的小女子而已,您无时无刻的卖力演出到底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透过下巴传来的温润触感让语玫回了神,吐槽能力也瞬间回笼:“夫君……你这样会宠坏了玫儿的……”半是甜蜜半是撒娇的在景涟光裸的肩上噌噌,不忘在心头感叹一声皮肤真好的同时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正常水准。
任由语玫动作温柔的给他拉上衣服并一一整理好,景涟低头在语玫脸上啄了一口,道:“这样就算是宠了么?我的小玫儿可真容易满足呢~”
多谢夸奖啊太子大人,其实小女子比你想象中的更容易满足啊,宠不宠的都不重要啊,只要能吃饱穿暖行动自由就行了啊您真的不用这么下功夫啊。
语玫在心头重申了一下自己的理想,然后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额,谁来告诉她为什么景涟开始那个浅浅的亲吻会渐渐的变了模样?喂喂喂,现在可是白天啊,您老不是应该会很忙有很多事情咩?就算没事你也应该去陪陪您那刚怀孕的太子妃啊……
景涟是听不见语玫的腹诽的,而语玫也没胆子去打断景涟突如其来的“性致”,所以当语玫的槽点从“景涟应该很忙”一直下降到“如果一开始就想这样那为何还要我帮你整理好衣服啊穿穿脱脱也不嫌麻烦么”的时候,语玫再一次被吃干抹净的命运已经无法更改了。
各种拉灯各种想象ing~~~
“唔,腰疼……”
被景涟一番折腾之后语玫已经昏昏欲睡了,往景涟怀里凑了凑,嘟嘟囔囔着腰疼。对于景涟的这一点能力语玫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好歹她也曾经是成婚多年的已婚人士啊,可居然次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折腾得腰酸背痛,孩子啊你还这么小节制一点不行么……显然某人经常忘记自己现在也是个十几岁的身子。
“嗯,这里?”景涟伸手揽住语玫,手指在语玫腰上巡回,找到地方就开始不轻不重的按摩,对于语玫房事后的某些小要求,他向来都是很体贴的满足,不得不说景涟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在这个时代都是绝世好男人的标志。
被伺候得挺舒服的语玫很乖顺的在景涟胸前讨好的蹭蹭:“嗯,夫君真好~”还算很普通的行为,是每次语玫对景涟的温柔表示感谢的动作。
只是,今天的景涟貌似十分禁不起撩拨,语玫这么轻轻一蹭就火苗四起,看着景涟熟悉的动作语玫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
再一次结束的时候语玫虽然还有意识,可也差不多快要昏睡过去了,感觉到景涟把她搂入怀中再一次按摩腰部,却已经没了力气去表示感谢,或者说,现在的语玫心头想的是——如果可以她能不能把这个家伙踢下床去因为她的腰真的好酸好酸好酸好酸……好吧那是回音,以示语玫内心的悲愤之情。
因为太累,语玫直接错过了晚饭从下午一直睡到凌晨,不是自然醒的,她是被……饿醒的……
“好饿……”语玫看了看身边的景涟没敢坐起来,只是转头看了看窗户大致判断了一下时间可能还很早,想不管肚子的感受继续入睡可怎么都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之后,终于忍不住呢喃出声。
“饿了?”原本闭着眼的景涟在语玫话音初落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声音还带着一点初醒时的嘶哑,因为靠得很近他又是侧身对着语玫入睡的,暖暖的气息直喷语玫耳边。
语玫一惊,表示自己刚才的声音真的已经放得很低了:“夫君,玫儿把你吵醒了?”
景涟笑笑,看样子已经清醒了过来:“没有,我也饿了,要不,咱们自己去弄点东西吃?”
“咱们自己去?”觉得似乎有点幻听的语玫看着景涟,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以问句的形式。
景涟点点头,露出一丝略带天真的笑容,神秘道:“玫儿可试过自己做东西吃?”
“啊,我会做饭……”语玫跟着点头,脑子好像有些跟不上了,她记得貌似古代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之类的吧?为毛这位太子殿下提起自己做饭吃会是这么一副兴奋的样子?
嗷嗷嗷,难道是因为平素要装温柔装和蔼导致心理压力过大,所以需要半夜起来去厨房做饭以缓解压力?以上为语玫脑补内容。
景涟从床上起来去拿衣裳,还不忘叮嘱语玫:“玫儿你先别乱动啊,夜里凉……”
哎哟喂我的太子爷您也知道夜里凉啊那你还这么干脆的起来了您身子比我金贵要是怎么了我可担待不起啊
腹诽归腹诽,可语玫还真没胆子不听话的坐起来,那天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遂乖乖等景涟把她的衣服拿到床边再穿上。
景涟的动作更快,已经把头发都整理好了,也没有像白天那样挽髻就是随意扎起,语玫也跟着学,动作也挺麻利——马尾辫啊她真是怀念了很多年啊……
“嘘,别吵醒她们。”一切收拾完毕,准备“夜探东宫厨房”的太子殿下拉着语玫的手悄悄出门,没有惊动隔间伺候的绿苏。
夜风微凉,景涟把披风给语玫披上,确定了语玫不冷之后就带着她轻车熟路的往厨房走去,路上遇到值班的护卫也只是淡淡挥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跟在景涟身后的语玫觉得自己的惊点应该可以往上调一调了,这两天景涟让她吃惊的地方已经太多了,再这样一惊一乍下去,心脏会受不了的,这里可没有那么先进的医疗技术。
厨房值班的小太监正缩在炉火旁打瞌睡,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嗖的一下站起来,本来还有些懵懂的睡眼在看清了来人是谁的时候那睡意一下子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忙不迭的跪下了行礼,惶恐不安:“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关温仪”虽说是今日才下的赐封,可要在皇宫里活得好好的,该知道的事情就必须得知道。
语玫还没来得及为那句“见过关温仪”表示一下默哀,就听到景涟说道:“起来吧,不用紧张,本王有些饿了,来寻些吃的而已。”
景涟的声音够温柔,可听在小太监耳中那却是如同炸雷一般,刚刚站起的身子又双腿一软跪得更加彻底,声音更是紧张到不行:“奴才伺候不周请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设立厨房的值班本来就是为了满足主子们偶尔饿了想吃些夜宵糕点什么的,可小太监发誓,他是真的没见到来为太子取食物的人啊小太监心头内流满面,怎么会这样啊,太子殿下怎么需要自己到厨房来找吃的了啊
估计是看出了太监的想法,景涟微微一笑,道:“你不必自责,是本王突然起意的,对了……”他转头看向语玫,“玫儿你需要什么材料,让他去取来。”
116咬伤
116咬伤
可怜的小太监觉得自己今天的心脏真是受尽折磨和惊吓,太子殿下亲自来厨房找吃的已经吓得他腿发软了。可是,这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比起来那简直是完全不值一提,知道他后来看到了什么吗?
今天才被册封为温仪的玫侧妃动手做饭也就罢了,毕竟洗手做羹汤不失为一种讨宠的手段,可让他完全石化甚至有要风化掉的原因是——太子殿下居然动手给温仪打下手,帮忙洗菜和递盘子
他是在做梦吧是在做梦吗?这是小太监看到这一幕时的第一反应,可偷偷掐自己的时候那疼痛却又是如此鲜明和真实,可这是现实么他不论怎么也接受不了啊。
小太监欲哭无泪,很显然这样的事情是不能随意乱说的,最好就是绝口不对别人提起,可是……可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却不能告诉别人,会憋出毛病的
语玫把最后一盘菜炒好起锅,看着灶前小太监一脸呆滞的模样,知道他受到了惊吓,便转头低声对景涟道:“夫君,你看你今天这样都把别人吓到了,要是今晚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这个蛮“不幸”的小太监是有些同命相怜的感觉——都是被景涟异于平常的行为给刺激和惊吓到的人呐
景涟接过语玫盛好的菜放入食盒中,目光从小太监身上轻飘飘的扫过,淡淡道:“玫儿放心,太子是不需要爱嚼舌头的奴才的。”
不轻不重的话落在小太监耳中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迅速的从僵硬状态中脱离出来,动作迅速的在地上跪得规规矩矩:“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子,他是注定就算就算憋死今儿晚上的事情也不能吐露半个字了。
“……”语玫在一旁的净手盆中洗手,再接过景涟递来的帕子擦擦手,有些无语的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吧……还说得这么真诚,真是……
景涟对小太监的应对很是满意,刚才看他做那些事情也没有一惊一乍的(其实人家是惊得无法有所反应好不好),提起食盒,带着语玫如刚才来时一般静静的离开,独留下一个值班的小太监惊魂未定的跪在厨房中。
顺着来时的路和景涟一起回了偏殿,刚刚走到院中,刚才还在睡觉的绿苏便迎了上来,带着微笑谦和有礼,并不见多少慌乱的行礼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关温仪,适才不知殿下和温仪合适起身未曾伺候,请殿下降罪。”
景涟道:“无妨,是本王不曾唤你。”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吩咐道,“本王和温仪要用些夜宵,去将饭厅布置好便退下就是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来打扰。”
“是。”绿苏依言退下,先一步去办事了。
“玫儿可觉得冷?”景涟双手空了下来,便毫不客气的将语玫的双手都握住,低声问道。
语玫摇摇头,道:“不冷。”本来就穿得厚实,身旁的景涟又是年轻气盛仿佛一个移动的大火炉,热度源源不断的从相握的手掌中传来。
景涟温柔一笑,道:“想来玫儿也挺少欣赏这黎明之前的夜色,不如我们把脚步放慢一些?”
赏月么?大冬天的真是好情趣啊,只不过……抬头一看,今夜没有月亮,星星倒是挺多,遂乖顺的点头:“嗯,玫儿听夫君的。”
都说灯下看美人,颜色更是迷人,那是因为一种朦胧美,而此时和景涟缓步行走在偏殿中的语玫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中,因为小小的运动了一番的语玫更是显得人比花娇美艳动人,呼出的热气在鼻尖萦绕片刻才消散,景涟看着看着,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语玫原本就是半倚在景涟怀中随着他的脚步而动的,待得景涟停下脚步也站定,抬头看向景涟:“夫君……”才说出一个称呼就消声了,因为语玫的视线撞入了一双幽深之极的双眸之中。
景涟深深的看着语玫,一直看到号称脸皮堪比城墙的某人耳根都有些发烫的时候才开口,用他那极为温柔清隽的声音低声对语玫说道:“玫儿,我想吻你。”
语玫:“……”
这是请示还是告知?她应该怎么回答?语玫有些发囧,心道老大你平时不是直接开动么现在怎么反倒是客气起来了,难道是这星光太妩媚气氛太好导致您再一次抽了?
……
时间:现在是丑时末寅时初。
地点:太子东宫语玫偏殿饭厅中。
人物:淡定自若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太子殿下以及俏脸粉红嘴唇轻抿外表害羞内里懊恼的小侧妃一枚。
景涟不说话,语玫也不说话,当然心头绝对是安静不下来的,对自己的各种鄙视都快把她给淹没掉了,不管是星光太明媚还是当时气氛太好也完全无法构成缓解她刚才的丢人行为啊……
她居然被景涟吻到神智迷乱主动回吻有没有?
主动回吻却还是无法占据主导反而被吻得双腿发软有没有?
内心不服居然逞凶咬伤了景涟的唇有没有?
关语玫啊关语玫你这是傲娇了啊有没有?
嗷嗷嗷嗷,这里有没有地洞让她钻进去算了前前后后活了三十几年快四十年的中年大妈一个了,和一个毛头小子在夜空下热情拥吻到难以自己已经够丢人了,居然还跟个小丫头片子一样输不起还动嘴咬人,偏偏还咬在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要是明天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传言呢
语玫越想越窘迫,脸越来越红不说,肩膀也努力缩着,恨不得有隐身能力让景涟不再那样面含微笑淡定又温柔的看着自己……
“咳,玫儿……”太子殿下欣赏够了语玫窘迫的样子,终于是发了慈悲开口打破一室沉默,“你不要再往下缩了,小心掉到地上去。”
“……”这还不如不说呢,完全就是在逗她玩的语气嘛语玫本来就窘得头顶快冒青烟了,闻言真想狠狠赏给景涟两个大白眼。
可惜只能是想想,都已经大不敬的伤了景涟了,虽说目前他看起来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可也不能再放肆了,遂乖乖低头坐好,一副争取宽大处理的样子。
语玫小动物一样的动作让景涟心头莫名一软,不再拿话逗她,而是伸手将语玫拥入怀中,温柔道:“好了,我又没怪你,玫儿你就别再别扭了……”
“可是,可是玫儿咬伤了夫君,若是明日被人看见……”语玫很上道,景涟给了梯子她就立马蹬蹬蹬的跑下来了,不管心头如何傲娇着,表面上那是一定要给足自己老板面子的。
景涟嗤嗤一笑,道:“看见了又如何?我就说是本王的爱妃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没把舌头一起吞下去,倒是连着嘴唇一起嚼了,那又如何?”
语玫拿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景涟,既感动又感激:“夫君,你对玫儿太好了”只是,这个借口有人信咩?
117突生祸端
117突生祸端
有没有人信语玫不知道,她第二天知道的是,有人不信……
上次见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唔,貌似是新婚不久之后跟着康惜瑶去拜见请安的时候吧,那时的皇后虽说对自己不算太亲近但大抵还是温柔和蔼的。
可这一次……语玫跪得规规矩矩的偷偷瞧了坐在上首的皇后一眼,好严肃的面容,整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不管怎么看,那感觉都是不详不详不详……
“关温仪,你可知今日本宫唤你来是所为何事?”皇后开口了,不愧是久经历练的人物,那种慑人心神的威仪比起康惜瑶来要厉害多了。
“臣妾愚钝,请皇后娘娘明示。”语玫仔细着自己的措辞,声音也尽量恭谨,她是不知道皇后找她有什么事,可照目前这种气氛来看,百分之一百二不是好事。
“愚钝?”皇后冷冷一笑,从表情到语气都的标准的找茬专用,“本宫看你倒是精明得紧,而且,还胆大包天”
“皇后娘娘息怒。”语玫脸色有些发白,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是真的,那今天可是很不妙,“臣妾一直恪守本分,从来不曾有过逾矩之举,请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眼睛一眯,略微提高了音量,道:“不曾有过逾矩之举?那本宫问你,太子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得,果然是这事儿,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况且听皇后这口气,那是已经证据确凿就等着自己认罪了吧……
语玫小小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劫是很难逃得过了,就算不能从宽也只能坦白了:“回皇后娘娘,是臣妾不小心弄伤了殿下,请皇后娘娘降罪。”
见语玫认了罪,皇后倒是平静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怎么,现在又知道自己错了?关温仪的记性好像不怎么好嘛……这样怎么能够伺候得好太子呢?来人,给本宫掌嘴,让关温仪长长记性,以后在本宫面前,可不要随便忘记事情。”
“是,奴婢遵命。”早就有看起来各种打人经验丰富的宫女在一旁候着,听到皇后的吩咐立刻站出来领命。
掌嘴?不是吧你,真够狠的……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知错,皇后娘娘……”语玫本来就有些发白的脸色因为宫女的逼近越来越苍白,双眼之中写满害怕,倒也不是完全的演戏,语玫很明白这看似简单的掌嘴实际上可以有多少内里乾坤,这些经验丰富的宫女掌下去,自己的脸绝对半个月都见不得人,如果伤药不够好,也许还会留疤。
宫女已经站到了语玫面前,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中那是凶光闪闪,道:“关温仪还是不要闹了,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关怀,想来以后您一定不会再这般没记性了。”
怎么办?语玫心念飞转,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罢了,这次是她自己太任性犯了错,又没有及时引起注意有所防备,被人乘机发作也怨不得人。
心头想通了表面上还是不能那么淡定,眼神之中满是惊慌害怕,一副想逃又不敢动的样子,被警告了怯怯的还想求饶,却又不敢开口,看起来有些可怜,又还算保留了一分该有的尊严。
“打”可惜皇后本来就是找茬的,当然不会心软,冷声吩咐道。
“是。”宫女举起手,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在语玫脸上,忽然,一个还带着青稚的小少年的声音传来:“母后,母后,我要见母后”
间或夹杂着门外侍者阻拦不及的声音:“六皇子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她有事,哎,六皇子……”
声音在门被人踢开的同时戛然而止,一个小太监被推倒在地上,一个十一二岁的锦衣小少年冲了进来,然后看也不看屋里的人,直奔皇后跟前,扑到她怀里就开始嚷嚷:“母后母后,我不管,你得给我做主”
语玫是肯定不想挨打的,所以在门外喧哗想起的片刻就很精确的偏了头看向门外,再巧合不过的躲开了宫女那气势汹汹的一巴掌,而后来那被称为六皇子的少年进来之后,屋里的人都跪下行礼,那张嘴之罚也就算暂时缓了下来。
呼……六皇子不就是那年跟着景涟一起的那个顽劣小子么?好像是叫濮阳景裴来着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挺讨厌他来着,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无意之中帮了自己一把,好吧,虽然也许只是暂时的……语玫低着头一边想一边竭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弱小一些,最好让皇后彻底忽视自己。
六皇子濮阳景裴是皇后的亲子,对他自然是十分宠爱,见他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倒也真的把语玫暂时放到一边,安抚的给他拍拍背,问道:“裴儿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不曾?”
“还能有谁,当然是父皇了”濮阳景裴嘟着嘴,道,“你还记蕊蕊吧,你答应过儿臣要把她赐给我的,可是刚才蕊蕊被人带走了我不管,我就喜欢她,你去问父皇把她要回来”
“嗯,裴儿不要着急,慢慢说给母后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父皇怎么会突然让人带走蕊蕊?”皇后的关注重点显然和濮阳景裴不一样,作为后宫的女人之一,听到这样的事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这蕊蕊会不会是被皇帝看上了。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父皇来了一趟之后,蕊蕊就被侍卫带走了,那些人还凶得很,我都阻拦不了母后,父皇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和我抢蕊蕊”濮阳景裴终究还是个孩子,再加上气得很,说来说去还是一句重点头没有,听得人一头雾水。
“裴儿,不可任性,怎么能说你父皇的不是。”皇后也许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越皱越紧,那个蕊蕊是濮阳景裴的内侍,容貌很是出挑,又很聪明伶俐,一向很得景裴的喜欢,平时也是很守规矩从不行差踏错,这次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濮阳景裴的性子早就被景涟不动声色的惯得任性无比,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抓着皇后的手就不放,扑腾着撒娇:“我不管不管不管嘛,母后你快去找父皇,把蕊蕊给我要回来不然,不然我就不吃饭”
绝食是濮阳景裴“无意中”发明的一种很好用的威胁手段,自从他发现只要他喊着不吃饭就能够心愿得偿之后,每次遇到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选择这招,这一次也是当然的。
“好,裴儿不要胡闹,母后这就去替你问问,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妥协,不过她也很想弄清楚这事,“可是你得答应母后,在母后回来之前,你不许再闹了。”
“哦……”濮阳景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勉强答应了,还不忘再三重复自己的目的,“母后你可得一定把蕊蕊给我要回来,我最喜欢她了,换别人都不行”
“好,如果蕊蕊没错,母后一定带她回来。”皇后小小的偷换了一把概念,本想继续把语玫料理一下的,可濮阳景裴对他那侍女蕊蕊的执着度相当高,不管不顾的催着皇后去帮他办事,闹得皇后只得先放了语玫回去,决定等她把蕊蕊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再秋后算账。
只不过,有句话说得很对,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有人既然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都替语玫化解了危机,自然也就不会再给她再借这个借口修理语玫的机会了。
当然,语玫不知道,至少目前不知道的是有人为了她,竟然用掉了一颗埋在濮阳景裴身边的走势最好的棋子。而某人也不知道,当语玫面对无路可走的困境时,脑海中想了无数的办法,可没有一条是期望着有人来救她。
是的,不曾期盼,也不要期盼,这是语玫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
从进了皇后宫殿里语玫的神经就有些紧绷,出门之后被冷风一吹直打颤,刚才……真是好险……有些后怕的摸了摸嫩嫩的脸颊,就算心头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能逃过一劫,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姐,别着凉了。”谷雨把披风给语玫披上,没有多余的话,很快和退后几步和谷冬站到一起,虽然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语玫的脸色告诉她们现在最好让语玫安静一下。
语玫也的确是需要安静一下,自从在关府那里扫清了障碍之后,语玫的日子可谓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即便嫁给了景涟之后,也因为她格外的安分守己而没有遇上什么事,这一次的小小危机,算是给语玫敲了警钟。
这里,不是水浅的关府,而是从来不缺斗争的后宫,只要一不小心做错任何一丁点,那一直紧紧盯着你的人就会趁机而上……
今天的事情告诉她,从今以后她要注意的不仅仅是太子东宫里面的人了,也许眼界应该再放宽一点才对。
皇后为何要找她麻烦其实还是很容易就能想到,原因很简单,皇后意属的下一任是康惜瑶,而自己这个有着不错背景的人,只要一天不被景涟厌弃,那就一直都是个威胁。
对于存在的威胁,想来她们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吧?
118不曾发觉的萌芽
118不曾发觉的萌芽
语玫在这里的人生态度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便乖乖的待着,保证既安静又听话也不招事,但若是侵犯到了她的底线,那么抱歉,无论你是谁,都别想安生下去--在府里跟着佩娘学了那么多年的生活技能可不是白学的。
既然别人都露出獠牙了,她总不能毫无反应的任人鱼肉吧?
她要在这里好好生活,就绝对不能被景涟厌弃了,虽说这种感觉有些悲剧,可这里就是一个要依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地方,以前是打算着只要景涟偶尔记得自己就好,可现在看来……语玫有些邪恶的想,她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去争宠?
考虑的结果暂时还出来不了,毕竟如果这样做了,那就完全违反了语玫最初制定的总方针,目前的情况……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况且,呵呵,貌似现在她的夫君太子殿下就蛮宠她的吧?
虽说是演戏,可是那些各种温柔各种体贴,也许是许多人一辈子都碰不上的事情呢,而她一嫁过来就遇上了,从某些个角度来说,她是不是也算挺幸运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语玫很“得宠”的情况又再次得到了证实,因为昨日才来过的太子殿下濮阳景涟竟然又来了,看那架势今晚恐怕也是要歇在这里的。
平日里除了正妃康惜瑶那里,他可是极少在两位侧妃这里连接着歇上两夜的。语玫淡定的整理好衣服,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只是不知道,这太子殿下的恩宠,于她而言,到底是是福是祸?
“玫儿……”今天的景涟比平时还要热情,往日里再怎么表示喜爱,也至少会让旁人离去了之后再有亲密动作,可今天一进门,也不管周围还立着一群人,上前就把正行礼问安的语玫拉起来揉进怀中,好像很怕语玫突然消失不见似的,抱得很是用力。
语玫温婉的笑在脸上僵硬了一下,也不能挣开景涟的怀抱,只是有些疑惑的开口:“殿下?”
“……”小平子公公很是理解自家主子的心情,在一旁悄无声息的招呼着周围的宫女退下去,还很体贴的轻轻关上门,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景涟就那么紧紧的抱着语玫,好久才又重新开口道:“玫儿……玫儿……”却只是一声一声的唤着语玫的名字,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语玫那个奇怪啊,这位太子爷是怎么了?一进门抱着自己不撒手也不说其他的就只是喊自己的名字,这是想表现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分明早上才分开还不到一天啊……
他副深情又心疼的模样,完全就是电视机中男主角面对失而复得的经历了各种危险的女主角的经典桥段嘛额……那个,如果说危险的话,刚才在皇后那里的情况算不算?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这样子玫儿很担心。”为了证实心头所想,语玫小心的戳了戳景涟,已经抱了这么久了,该表达的譬如担心啊,紧张啊,心疼啊之类的情绪也已经表达得很完美了吧,所以您老能不能松手,我被你搂得喘不过气了……
“玫儿,对不起……”景涟没有松手,不过话语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增加了三个字,却只是跟复读机换了个单词一样继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语玫有一种默默望房顶泪流满面的冲动,其实她真的不喜欢穷摇剧啊,就算她曾经喜欢过可她也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了啊。
为了避免耳朵再这样被折磨下去,语玫立刻再投入了十二分感情进去,从景涟怀里挣扎出来,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夫君,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对玫儿道歉?”
是啊,道歉,堂堂一国太子的道歉,到目前为止,语玫已经能够很淡定的接受了。
景涟眼中的那个深情啊,那个心疼啊,简直是都快要漫出来了,伸手温柔的摸摸语玫的脸,道:“玫儿,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着你,再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语玫还是疑惑的眨眨眼,不解道:“夫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玫儿怎么听不懂?玫儿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啊。”
好吧,到此为止语玫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景涟说的就是今天皇后那桩事儿,可是太子殿下,您老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是想测试我的理解能力咩?
景涟微微一笑,手指仍旧在语玫脸上摩挲着,道:“傻丫头,到现在你还想着不告诉我么?”
傻丫头……好耳熟的称呼,现在是已经转变为宠溺系了么,语玫内心默默流汗,面上继续装单纯:“说什么?”
“今天的事儿,我已经都知道了,对不起玫儿,我不知道母后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儿就发作于你。”景涟揭晓了答案,果然和语玫猜想的一样,那一刻,语玫无限的庆幸自己曾经看了不少青春偶像剧哦也……
“啊,原来夫君说的是这个啊。”语玫的反应不是委屈的扑到景涟怀里开哭,而是极为理智的浅浅一笑,握住景涟的手,道,“这本来就是玫儿的错,皇后娘娘教导玫儿也是应该的,玫儿昨日是太放肆了,居然伤害了夫君……”
语玫的淡定让景涟有些小小吃惊,那笑容就更加的温柔了:“玫儿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况且我又没有怪你,母后也真是的,我都和她解释过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她怎么还这般小题大做……”
“夫君,不可……皇后娘娘是关心你才会教导玫儿的,况且玫儿现在也好好的没事啊。”语玫按住景涟的唇,心道您老这是想表现你很信任我所以什么话都敢在我面前说咩?可是您有胆子说我未必有胆子听啊,反正传出去了怎么都不会是你的错,遭殃的一定是我
“玫儿,你怎么这么善良。”景涟感叹道,轻轻拥着语玫的肩带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然后道,“玫儿你可明白这里是哪儿?”
语玫又开始跟不上景涟的思维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窗外,道:“知道啊,这里是皇宫。”
景涟道:“不,我是问玫儿,可明白这皇宫于你们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
语玫小小的沉默了一下,景涟这是,要和自己谈心?
也不待语玫回答,景涟便自顾把语玫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接着道:“玫儿,或许现在你还不明白,但是你要记住,在这皇城之中,永远不能太过善良。”
这是……在传授自己在这里的生存之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夫君……”语玫这次是真的不解的看着景涟,景涟是个帅哥,而且还是有朝一日能长成极品美男的那种,从语玫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完美线条精致,光是这份外貌,就足够众多女人趋之若鹜了。
景涟回头,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笑意明亮:“玫儿这般聪慧,一定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嗯,玫儿懂,可是夫君……你为何,要告诉玫儿这些?”语玫也知道面对景涟这样聪明的人,若是一味的装傻也不现实,况且她也没打算在景涟面前赢得一个单纯到完全不通世事的印象。
景涟笑,低头在语玫额上亲亲印上一吻,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那是因为,我喜欢玫儿啊,我希望我的玫儿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
很久以后语玫想起这一幕,才忽然发现,也许就是从景涟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管得很好的心防,已经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些些细微的破绽,只是那时候的破绽太过细小,完全没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一直陪着?”语玫重复着景涟的话,心头却想着,这一直能有多久呢?等到容颜凋谢或者是政治因素不再有价值的时候,这样动听的情话,便再也听不到了吧……
景涟点点头,看着语玫的双眼,清润柔和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意味:“嗯,一直陪着我,好么?”
语玫心头一跳,笑容瞬间灿烂起来,狠狠的点点头,应道:“好,玫儿就一直陪着夫君,一直陪着”
景涟又亲亲语玫,道:“呐,玫儿可得说话算话。”景涟在独处的时候总是对语玫很亲昵,亲亲的柔柔的吻从来不曾少过。
“那是自然。”语玫微微扬了扬头,声音清脆带着欢乐,只是她不能预知未来,所以她不知道此时她毫无诚意的回答,以后竟会成为景涟抓住她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这一夜,自然又是柔情蜜意你侬我侬,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语玫觉得,景涟的怀抱,在这冬日的寒夜里,其实真的很温暖,温暖得,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119意外
119意外
早上醒来的时候,景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语玫揉着眼睛坐起来,把绿苏喊了进来,问道:“殿下什么时候离去的,怎么都不叫醒我?”
绿苏一边伺候着语玫起床,一边笑盈盈道:“殿下早朝之前就走啦,是他吩咐的不让吵醒温仪呢。”
看着绿苏一脸“殿下对您真是体贴”的表情,语玫不吭声了,只是不自觉的揉了揉腰,如果不是昨天那么死命折腾,她能睡得这么死么,连身旁的人起身了都不知道。
碎碎念,臭小子你才十四岁能不能节制一点就算这里的人普遍发育得早连那个才十一岁的六皇子都知道喜欢身旁的侍女了可是你也不能真的就把自己当成年人看啊……好吧,在语玫心里成年人的界定怎么都无法从十八岁降下来,就算在这里被洗礼了这么多年都还是无法改变……
谷雨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语玫一脸说不出来的奇怪表情,好奇的看了绿苏一眼,问道:“怎么了?”
绿苏跟在语玫身边这些日子,也多多少少知道了她的性子,遂大着胆子对谷雨悄声道:“殿下今早儿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舍得叫醒温仪,温仪现在正害羞呢~”
说是悄悄话,可那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让语玫也能够听得间,于是片刻之后,正在内院打扫的侍女们就听见寝室内传出关温仪恼怒的声音:“绿苏,你皮痒了是不是??”
侍女们抬头互相看了一眼,心道也不知道绿苏是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居然惹得一向温和的关温仪都发了脾气。而对于房内的绿苏和谷雨来说,语玫这到底是发火还是羞恼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收拾完毕,语玫拈了快糕点垫垫肚子就出发去参加一般情况下都没有例外的每日一次的“晨会”——给正妃娘娘康惜瑶请安,现今儿人家可是怀着当今圣上的金孙,那身价可是水涨船高,更是怠慢不得的说。
“玫姐姐,等等我。”刚刚踏出偏殿没两步,就遇上了也要去请安的梅淑颖,远远的就喊住了语玫,待得走近了就拉着语玫的手亲热的微笑,“今儿个可真是巧,平日里可是挺少在这里遇上姐姐的~”
“呵呵,颖儿这是笑话我来着吧?平日里总是喜欢睡懒觉,所以才老是晚一些到,太子妃可都笑话了我好几次了,你怎么也学坏了?”语玫才不相信什么很巧的鬼话,半真半假的和梅淑颖打趣道。
梅淑颖眨眨眼睛,一副单纯又认真的模样,道:“我可不敢笑话姐姐,只是颖儿住的地方离太子妃的寝宫要远一些才不得不早一些起呢,说起来,颖儿可羡慕姐姐了,殿下对姐姐可真好~”
呵呵,如果你愿意,我宁愿他把这份好给你,整日都山无陵天地合的演戏,可是一点也不好玩。
语玫一时猜不出梅淑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开始万年不变的各种奉承,道:“颖儿可别谦虚了,殿下都说了你可是贴心得紧,哪里是我这样的懒人比得上的~”
梅淑颖害羞道:“讨厌,分明是玫姐姐你在笑话我,还冤枉颖儿,哼~”
语玫被那嗲嗲的声音弄得浑身汗毛直竖,一边继续跟着说些完全没用的话,一边不太明显的加快了脚步,她决定以后再出门之前一定要观察一下再说,要是每天早上都来这么一出,那真是不被恶心死就被恶心死……
眼瞅着快到了康惜瑶那里,梅淑颖终于说到了正题,拉着语玫离侍女们稍微远了一些,道:“玫姐姐,颖儿想和你商量个事儿,你可别怪颖儿多嘴。”
“嗯,你说。”语玫点点头,洗耳恭听,这好歹也是梅淑颖一早等着她的目的,如果不让她说出来岂不难受,她可不想在请完安之后还要继续和她“腻腻歪歪”。
梅淑颖道:“太子妃有了殿下的孩子,这是大喜之事,颖儿想着送一份礼物给太子妃以表心意,可是平常之物太子妃那里也不缺,所以,颖儿想了好久,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语玫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继续点头:“那是什么主意?”有话一次性说完不行么,这又不是在宣布什么大赛得奖名单,你这么吊人胃口是想做什么。
“颖儿才疏学浅,唯有作画还被殿下和太子妃都称赞过,便想着画一幅画送给太子妃。”梅淑颖说道,然后握住语玫的手,非常诚恳的邀约,“可颖儿担心一个人画不好,想着那日玫姐姐对绘画的见解十分之精辟,便想着,不如姐姐你和我共同画一幅画可好?”
“一同画?”语玫看了眼梅淑颖,心头判断着她是想做什么,她那日见过梅淑颖的画,很清楚的知道她的能力可不是什么才疏学浅。而自己,貌似只是个在友人之间颇有些说法的稍稍擅长绘画的普通女子吧?
梅淑颖已经开始撒娇了,声音娇滴滴的简直能够把钢铁化为绕指柔:“姐姐,好姐姐,你就应了颖儿吧,这可是颖儿好容易才想出来的礼物呢”
应还是不应?语玫权衡了一下,浅笑道:“好,既然是颖儿好容易想出来的礼物,我岂有不应之礼,只不过先说好喔,我可没有颖儿的画艺高,若是毁了颖儿作画的意境,颖儿可不得赖我。”
“玫姐姐真好~”见语玫答应了,梅淑颖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得意,在她看在,这次不论语玫答应与否都于她有利,不答应,正好去景涟那里上上眼药,不好相处的女子可有违贤惠之名,若是答应了嘛……哼,敢和她天下第一才女共同作画,那就等着出丑吧
“好了,赶紧进去吧,不能让太子妃久等。”语玫本就在判断梅淑颖的用意,她那一丁点小得意自然没能够逃出语玫的眼睛,淡淡一笑,想让她出丑?也许并没有那么容易呢。
走进厅里,康惜瑶已经坐在了上首,二人行礼之后也各自坐了下来,康惜瑶因为有孕在身的缘故,似乎心情极好,连笑容都温和了不少,语玫在下面看得暗暗称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性?
前一世语玫虽然成婚多年,可是一直没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个号称爱她爱到痴迷的男人,为了不让第二个人来分走她的注意,强硬之极的剥夺了她为母的权利,所以对于孩子,她其实还和真正的少女一样,好奇不已。
梅淑颖一直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很听话很温顺但是有那么一点点木讷,聪明不足的模样,今日却挺主动的,对康惜瑶问个不停,内容就是康惜瑶比较喜欢哪一方面的画以及对什么样的风格比较感兴趣。
这般明显的情况康惜瑶又怎么能看不出来,一一作答之后便开口问了:“颖儿这是想要做什么呢?怎么今儿个这么关心我喜欢什么样的画?嗯?”
梅淑颖做出想要掩饰但是完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道:“啊,没有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姐姐你就别问了,等几天你就知道啦,是吧,玫姐姐?”
正在装透明暗自观察康惜瑶的语玫被拉出来,无语的笑起来,道:“颖儿,你真是……唉,姐姐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康惜瑶很给面子的笑道:“嗯,好,我不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梅淑颖继续装单纯,左右看了看两人,撅嘴道:“哼,你们又在打哑谜,我都听不懂……”
康惜瑶和语玫包括侍立一旁的琉璃听到这话时,全部都是一个反应:去,骗鬼去吧,装什么装
毫无意义的闲聊眼看着接近尾声,语玫已经开始拿出一半思绪去神游,考虑今早上的早饭应该吃什么的时候,康惜瑶竟然发话让她们陪她一起吃早饭,说是连她们的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顿早饭,不吃还不行。
这情况倒也不是没出现过,所以语玫也没多想,和梅淑颖应了,跟在康惜瑶身后一起往饭厅走,不过鉴于皇宫中的各种意外流产的机率之高,语玫总是尽量在不被别人察觉的情况下远离康惜瑶。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昨个儿的事情已经给她敲了警钟,况且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可没太多勇于向未知世界探索的精神。
其实说起来语玫还真不算小人之心,康惜瑶让她们陪着吃饭,本来就是打了不好的注意,虽说主要目标是梅淑颖没错,可如果能够让语玫也跟着吃点亏那是也很不错的,反正在她眼中,语玫和梅淑颖都是需要铲除的对象。
只是今天她倒也没有打算动手,毕竟才怀孕,这么第一次相处就出现意外,那也太引人注意了,况且因为他怀孕了,景涟可是对她特别的好,这种好让她极为留恋,想着如果能够再让景涟喜欢她一点才好呢
但是,谁说她不打算意外就一定不会发生呢?
120无关对错
120无关对错
对于在康惜瑶这里吃饭语玫其实一直有着比较深重的怨念,怨念的由来很简单……
作为太子正妃的康惜瑶,说话做事自然都得恪守规矩,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个威严又重规矩的人,于是在她这里的几顿饭,面对着那些规矩,语玫又怎能不怨念——要是康惜瑶不留着她吃饭,她完全可以回自己的院子里舒舒服服的吃顿早饭的啊
这一次的早饭也和以前几次相差无几,语玫有些无力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准备着替自己“效劳”的宫女,开始考虑待会回去要让谷雨做些什么好吃的来补偿一下自己可怜的胃。
康惜瑶坐在上首,看了看桌上的菜式,忽然皱了皱眉,道:“琉璃,怎么一桌子菜都是清清淡淡的,看着没什么食欲,你是怎么弄的?”
琉璃神色不变,微笑着道:“回太子妃,这是太医特意嘱咐的,说是太子妃您近日宜吃些清淡滋补的食物。”
的确蛮清淡……也蛮丰富的。语玫扫视了一遍桌上摆的基本上都以炖和蒸为主的菜,不禁文艺了一把,话说就她们三个女人的饭量,这些菜恐怕连五分之一都吃不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语玫小小的汗了一把,不动声色的掐死了自己突如其来的“文人气息”,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察到,康惜瑶和她侍女这话,貌似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康惜瑶身为需要重点关注的孕妇,难道太医还会背着她去叮嘱一个侍女?
“瞧我这记性,这几日嗜睡得紧,连太医的叮嘱都忘记了。”康惜瑶淡淡一笑,转而看向梅淑颖,道,“颖儿平日喜爱吃辣,今日可就得委屈你将就一下了,语玫是没什么的,她那个吃货,总是什么都不挑剔。”
吃货……好吧,语玫淡定的表示,对于吃货这个形象定义她已经完全接受了,不过也挺好,不挑食,也就间接的掩饰了她最喜欢吃什么。
梅淑颖道:“姐姐这是什么话,颖儿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虽然喜爱吃辣,但也不挑食啊,况且这些都是吃了对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好的,姐姐你多吃点~”
“好好好,知道你是懂事的,行了吧?”康惜瑶语气越发和蔼起来,然后看向语玫,恰好语玫正因为听客气话听得胃疼了正无聊的望着桌子数一共有几道菜,这样子落在康惜瑶眼里,便又是另一个含义了,“好了,开饭吧,语玫都饿了,眼睛都差点儿落到饭桌上去了呢~”
“……”语玫也不想解释,干脆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是饿了,吃了饭再聊吧……”
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结果康惜瑶真的将之变成了现实,好容易吃完了这顿对语玫而言非常压抑的早饭,正想着等“解散”好各回各屋各干各事,哪知道“康主管”完全没有要放行的意思,反而继续和两人闲聊,带着两人一路往后院的小花园走去。
看来自己的早点要再往后延一延了……语玫暗暗叹气,看了眼康惜瑶纤细的背影,从刚才吃饭开始,康惜瑶的谈话内容就不时提及她腹中的孩子以及因此而有的各种特殊待遇,似乎无意的话语总是盛满了各种有了孩子的满足和开心。
目的到底是什么语玫暂时还没分析出来,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炫耀一下的话,那她的目的已经非常圆满的达成了。梅淑颖眼中的笑容已经快要僵掉了,那笑意浮在脸上,看着实在是不舒服,还不如不笑……
语玫暗自摇摇头,脸上也配合着浮现出一抹暗暗的嫉妒之色,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啊,虽说各种争斗没有男人在朝堂商场的那般气势壮大恢弘雄壮,可其激烈程度和所运用的那些手段和阴谋,也委实可以算得上让人叹为观止了——连还未出生的自己的亲身骨肉,都可以尽善尽美的利用。
“小姐,累了吧,要不去前面的亭子歇一会儿?”琉璃是个聪明的丫鬟,对自家小姐的心思不说了若指掌,但也十分会观察,一接到康惜瑶的暗示立刻开口。
康惜瑶点点头,似乎是下意识的在腹部上摸了摸,道:“嗯,是有些累了,语玫,颖儿,咱们去坐一会吧?”
“好。”梅淑颖暗自咬咬牙,心头恨不得一脚把康惜瑶肚子里的玩意儿给踢下来,脸上wωw奇Qìsuu書com网还得装着天真的笑。
语玫对此无意见,她总是能够在三人相处的时候尽量的少说话却不引起旁人注意,正往那亭子走去时,康惜瑶的其中一个贴身女侍走了过来,对三人行礼道:“奴婢怡兰见过太子妃,见过关温仪,梅贤仪。”
康惜瑶道:“有事?”
不同于语玫的“无防人之心”,康惜瑶虽然名义上是有着六名贴身女侍,可真正能够近她身的,也就琉月和琉璃两人,其他的四个除了待遇不同之外,平日里做的事情,可完全和普通的侍女没什么两样,当然,这些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怡兰道:“回太子妃,是关温仪殿中的女侍绿苏求见,说是有要事找关温仪。”
绿苏?语玫奇怪的眨眨眼,她那个小院儿里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着急的找她?
康惜瑶道:“那语玫你回去看看吧。”今天只不过是为了以后的“意外事故”做铺垫而已,没必要扣着人不让回去。
不管绿苏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找她,语玫也因为能够回去而差点欢呼雀跃,内心欢快面上平静的对康惜瑶福了福告辞离开。
“颖儿,咱们走吧。”见语玫已经离去,康惜瑶反而亲昵的拉起梅淑颖的手,她要让梅淑颖习惯和她靠近,这样,机会才会更多。
“嗯。”梅淑颖乖乖的笑着,心头第无数次的诅咒康惜瑶以各种方式流产。
康惜瑶把梅淑颖眼底的神色尽收眼中,心头略带轻蔑的笑出了声,这样沉不住气的人,也想和她斗?下辈子吧
此时的康惜瑶已经把梅淑颖看作了手下败将,她从来不是会轻视对手的人,只是在她看来,梅淑颖这点道行的确不够看,连最起码的自己的内心情绪都不能够完好的掩饰,那还有什么可取的?
只不过,乐极的人,往往接下来就是生悲,志得意满的她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正在毫无预警的逼近……
语玫带着谷冬谷雨出来,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垂手候在一旁的绿苏,走上前,道:“绿苏。”
也许真的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吧,绿苏看到语玫的一瞬间眼眸都亮了起来,行礼的动作也比平时快上一倍,以至于连声音都变了:“温仪……”
语玫摆摆手:“不要急,回去再说。”嘿,她就还真不信了,她那个小小的偏殿里,能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
等到回了偏殿仔细一问,语玫耸耸肩,果然不是什么大事……额,那个,好吧,以这个时代的价值观道德观来看,也许这事儿有那么一点点,重大……
语玫看着跪在大厅中央瑟瑟发抖的年轻宫女,浅浅的叹了口气,道:“画心,刚才绿苏说的可属实,这手绢……的确是从你的物品中找到的?”
手绢其实很普通,这个年代的女子几乎随时随地的都带着一条,可是不普通的是,那手绢上秀了一首诗,还是恋人之间那种情意绵绵互述爱意的情诗,额,好吧,在这种情况下,这种诗叫做“yin词艳曲”……
叫画心的宫女从一开始就处于极度的紧张和惊恐之中,听到语玫的声音更是像被刺激到一般惊叫了一声,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不说,更是扑在地上不停磕头,又快又狠,不断重复道:“温仪饶命,温仪饶命”
听着画心磕头的那“砰砰砰”的声音,语玫觉得自个儿的额头都痛了起来,其实在她看来,这压根都算不上多大的错,画心看样子至少也有十七八岁了,少女的思\\春情怀萌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问题是……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中,语玫的看法什么的完全不在决定这事要如何处理的考虑因素之中。这里是皇宫,规矩第一,至于人权,那是什么东西?
“绿苏,”语玫不由得再叹了口气,“带下去吧。”带下去,也就表示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没有特殊的宽容。
生于这样的年代,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既然有胆子做了那样的事情,并且没能够保护好,在例行检查中被找了出来,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无关对错,只是世事残酷而已。
“奴婢遵命。”绿苏点点头,一旁的宫女便上前拉着还在求饶的画心离开了。
不久之后,景涟在听完暗卫详述语玫处理事情的经过之后,嘴角的弧度更加优美了一些,他的小玫儿,似乎处理得还不错,没有做他最讨厌的那种烂好人呢~
转过身,看向康惜瑶寝宫所在的方向,淡淡道:“言笑,让他们动手吧。”
“是,主子。”
今天更得晚了,抱歉。
121刺客
121刺客
对主要负责规矩礼仪的绿苏而言,画心的事情算是她工作的严重失职,所以很快她处理完事情之后就到语玫跟前来请罪来了。
语玫刚刚吃完画心做的糕点准备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儿,见到直挺挺的跪在自己面前要求处罚的绿苏,便摆摆手,道:“好了,你不用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以后注意就行了。”
绿苏也不是那种刻板的人,见语玫没有要责罚的意思,连忙叩首谢恩,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语玫身后。
还没走到前院,就看到太监小平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排侍卫,对语玫请安之后,道:“关温仪,刚才有刺客闯入宫中,请即刻回屋,暂时不要出来。”说完又转身对着那一排侍卫,“你们保护好关温仪,不许出任何差错”
“是”为首的一名侍卫朗声答道,然后对语玫行了一礼,道,“关温仪,恕奴才逾矩,请先回房。”
“好,我知道了。”语玫有些惊讶,但还不至于慌乱,镇定的点点头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刺客?如果是真的,这刺客也忒笨了吧,居然大白天的到处乱窜,话说刺杀暗杀什么的,不是应该趁着夜黑风高才对么?这么笨的刺客跑到宫里来现,完全是自找死路……要知道她那美人舅舅培养出来的众多出色暗卫,可是差不多全数都是在这里面当值呢
看语玫自从回了屋就一直不曾说话,谷雨便倒了杯茶捧到语玫面前,道:“小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语玫对谷雨笑了笑,示意谷雨不必担心,虽然生命诚可贵,不过她还不至于那么胆小。
这里毫无疑问是很安全的,目前明着的有门外的一排侍卫,暗着的还有无所不在的暗卫们,再不然,语玫还有谷冬谷雨两个近身保镖啊……
其实语玫不知道的是,她身边除了谷冬谷雨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保镖,在小平子带着侍卫来之前,就已经奉命守在了她身边。
外头很安静,仿佛和平日里一样,并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喧闹,语玫又胡思乱想的待了一会儿便无聊起来,干脆溜到床上补眠去了。
语玫这边是安静平稳得很,可另一边却是已经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了……
“快,保护太子妃围住刺客,死活不论”
喧嚣之声不断,康惜瑶脸色煞白的在琉璃的搀扶下勉强站着,而梅淑颖已经彻底的吓得瘫软在池边的亭子里。
之前小平子派来的侍卫已经被那两个突然从院墙外翻进来的蒙面刺客杀得所剩无几,仅剩的两三个也都全部受伤,眼看着无处可退的她们就要成为刺客手中的人质,增援的侍卫们终于赶到了。
“小,小姐……”琉璃虽然被康惜瑶培养得颇有心计,可哪里见过这般血淋淋的杀人现场,好在还算忠心,即便自己都被吓得双腿发软也还本能的搀扶着康惜瑶,让这位一向威严的太子妃没有太过丢面子。
此时见到增援的侍卫赶来重新把刺客围住,被吓到绷紧到极点的神经也终于稍稍缓和,用还不算连续的声音开始安慰康惜瑶:“小姐,没,没事了……啊”
话音未落,就看到那被围住的两个刺客其中一个被侍卫放倒,而另一个见状大吼一声,估计也知道今日是逃不了了,干脆心一横,也不管来自背后的攻击,扬起长剑一边拼命砍杀眼前的侍卫,一边往前冲,目标直指康惜瑶所在的凉亭,看样子他是想在临死之前拉上一个宫中的贵人垫背。
侍卫们被刺客突然的拼命冲杀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居然真的就被那刺客给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刺客早已经杀红了眼,冲出来之后就直奔康惜瑶而去,沾满了鲜血的长剑怵目惊心。
侍卫们慌忙冲上去拦截,可此时那刺客脑海中已经被那唯一的念头牢牢占据,脚步快得惊人,几乎是几步就跑到了亭子里,长剑晃也不晃的直接朝康惜瑶捅过去。
“啊小姐”琉璃吓得尖叫,还没来得及有何反应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被人用力一扯,不由自主的往康惜瑶那边迈了一步,然后……便看到那浑身是血的此刻已经狞笑着站在了身前,而那一声沉闷的声响,正是长剑刺入身体所发出的声音。
“……”不敢相信的琉璃低头看了看那把已经深深插入腹部的长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唯有因为剧烈疼痛袭来而从在喉咙里翻腾的嘶嘶声。
“啊”瘫倒在地上的梅淑颖清晰无比的看到了康惜瑶是如何在那一刹那将琉璃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的。
本来就被吓得快要晕掉的她在看到琉璃腹部的衣衫迅速的被鲜血染红之后,发出了一声已经不似人声的惨叫声,突然发疯似的站起来想要逃跑,可是腿脚发软根本站不稳,七歪八倒的扭了两下之后,居然直接朝康惜瑶倒了过去。
于是本来景涟设计好的一切,就在梅淑颖的无意帮助一下圆满完成……
康惜瑶是刚才在千钧一发之刻她用琉璃当了肉盾救了自己一命,本来也吓得不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状,所以当梅淑颖的身体扑过来将她压得往前一倒之时,都没能够反应过来。
刺客的剑够长,即便前面已经有一个琉璃挡着,那剑还是深深的刺入了康惜瑶的腹部。
“不……”疼痛袭来之际,康惜瑶只来得及轻呼一声便没了声息,被她拿来挡在前面的琉璃的脖子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往后扭曲着,那几乎凸出来的双眼正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她,仿佛是地狱索命的恶鬼一般让她窒息。
“你……好……狠……”琉璃嘴角已经开始流血,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只是含糊不清的勉强吐出这三个字便香消玉殒,死后眼睛瞪圆无法闭合,真正的死不瞑目。
也就在那一刻,紧跟而来的侍卫们的刀剑也纷纷落在已经重伤的刺客身上。刺客痛得一抖,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可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仿佛是野兽死前最后的悲鸣,却惊醒了被琉璃最后的眼神吓懵的康惜瑶。
“救命……”康惜瑶只来得及发出这两个字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于是现场一片混乱,以至于在谁也没注意到的时候,一个侍卫借着检查刺客是否已经身亡的时候,把一颗小小的药丸神不知鬼不觉的塞入了那个杀掉琉璃刺伤康惜瑶的刺客嘴里。
语玫知道消息赶来的时候,太医早就到了,只是让语玫有些奇怪的是,康惜瑶好歹也是堂堂太子妃,遇上刺客受了伤居然只有寥寥两位太医赶来医治。
“小吴子,你告诉徐太医,本宫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惜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本宫要大人小孩都平安无事”皇后娘娘的动作也很快,据说是和太医一起来的,此时正对着她身边太监吴公公发号施令。
“是,奴才遵旨。”
语玫看了眼低眉顺眼的进去传达皇后旨意的吴公公,走上前再规矩不过的给皇后和景涟请安,她可没忘记前两天皇后才找过她麻烦。
景涟此时显得忧心忡忡一副十分担心康惜瑶的样子,见到语玫请安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已,并没有说话。
皇后虽然她也担心康惜瑶的情况,不过再怎么说康惜瑶也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不值得她全神贯注,之所以来得这么快也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景涟叫来其他太医而暴露康惜瑶假怀孕的事情。
见到语玫进来,不由得想起了景涟为了给语玫“脱罪”而说的那些话,便仔细的注意着景涟的反应,在看到景涟也只是淡淡点头之后,心头便放松了下来,想着景涟果然还是在意康惜瑶一些。
两个boss都挺冷淡,语玫也不在意,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反正如果不是知道了消息不来探望会落人口实,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目前康惜瑶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实际性的事情,可这段时间的接触也让她知道,她和康惜瑶从一开始就处于对立的两方。
虽说她不是坏人,可也没有善良到去关心一个明显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再说了,她对康惜瑶完全没好感,又怎么会担心一个于她而言完全无关紧要的人。
现在康惜瑶的房间就像是手术室吧,通常在等待手术结束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特别的漫长,语玫外表乖顺内心淡定的站着,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景涟神色焦急的在门外转了一圈又一圈,从来都是温和带笑的脸上此时乌云密布,眉头皱得紧紧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任是谁去看,都绝对看不出此时的景涟内心非但不是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紧张而是轻松无比,他是转了一圈又一圈,只不过是无聊来的,因为早就知道结果,所以在等待结果揭晓的过程就只觉得无聊。
转了几圈之后,太子殿下把注意力放到了乖乖站着的语玫身上,以他飘在空中那么多年观察别人得来的经验,他敢保证,此时的语玫绝对已经在神游天外了
额,那个,今天晚上也晚了啊……卡文中的七七尽量保持更新,请大家见谅……
122噩耗
122噩耗
在别人也许心急如焚但语玫始终淡定无比的等待中不知不觉的过了小半个时辰,语玫已经把前两天刚看的一本游记从头到位的回忆了一遍,可那负责救治康惜瑶的两位太医都还没从屋里迈出来。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观察对象的语玫眨了眨眼睛,状若无意的把头扭到一边,用帕子掩住嘴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到底还要多久啊……
景涟倒是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非但没有不耐烦,他甚至还观察语玫观察得挺有兴致的。
他的小玫儿选的位置挺不错的,合乎规矩让人挑不到错但那儿却恰好是皇后的视线死角,除非她特意扭着脖子去看,否则还真是不能注意到小玫儿的神态和动作。
啧~景涟看得有趣,尤其是看到语玫刚刚转头过去掩饰着打哈欠的样子,突然有种想上前捏捏她粉嫩脸蛋的想法。
或许是此刻景涟的目光太俱侵略性,神思外游的语玫忽然觉得浑身不对劲,抬眼一看,正好对上了景涟犹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语玫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看到景涟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焦急”的等待着太医诊治的结果。
可怜刚才过得太过逍遥的语玫已经再也逍遥不起来了,整个人是还规规矩矩的站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僵硬起来。
喂喂喂,他他他……他刚才是对自己笑了么?是笑了么笑了么?
语玫的脑子里一时间挤满了“笑了么还是没笑”的单项选择题,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景涟刚才的表现,语玫非常无奈的选择了前者,果然,他刚才是在笑吧?虽然不明显,可那样的动作就是在笑啊……
他为什么会笑呢?是因为发现自己开小差了吗?可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应该很担心在里面的康惜瑶么?他怎么能笑得出来?
难道这笑容是“狞笑”的一种,意思是:关语玫你居然敢在我家亲亲正妃生死未卜的时候幸灾乐祸,你死定了你
刚刚从一个泥潭中挣扎出来的语玫再次掉进另一个里面,如果不是这里有很多人在,她都想抱头哀嚎了,boss啊其实我真的没有幸灾乐祸,我顶多就是事不关己的围观了一下而已啊你不要生气行不行?我认错可以么?
幸好景涟没有读心术此时也正好在应付皇后的视线查探而没有太过关注语玫,否则让他知道了自己尽心尽力“宠爱”着的小玫儿居然是这么看他的,非得活生生的呕得吐血不可。
“出来了,皇后娘娘,徐太医出来了。”皇后身边的宫婢自然有着非比寻常的观察能力,徐太医刚刚才迈出门来,她就已经尽心尽责的禀报自己的主上。
和语玫前一世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印象差不多,徐太医一出门还没来得及行礼皇后和景涟就异口同声的问道:“太子妃情况如何?”
“皇后娘娘恕罪”徐太医还没开口,人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连声音都瑟瑟发抖,“太子妃伤在下腹,奴才等虽竭尽全力,却还是……”
“还是如何?惜瑶她怎样了?”景涟似乎特别担心康惜瑶的情况,不等徐太医说完,就急切的截断他的话。
徐太医跪在地上缩了一缩,道:“太子妃性命无忧,只是腹中孩儿……已然不保……”
“你说什么?”皇后太过吃惊,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要知道徐太医和另一位廖太医可都是她的人,康惜瑶假怀孕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如果康惜瑶性命已然无忧的话,那为何会说出孩子不保这话来?
可怜的徐太医被吓得又一是抖,却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回答:“回皇后娘娘,太子妃腹中的孩儿依然不保……”
“怎么可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皇后这次是听清了,想着也许是康惜瑶的吩咐,便只是装模作样的惊怒了一下,毕竟在别人看来她可是一直很重视康惜瑶腹中的孩子的。
徐太医连连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饶命,奴才们已经尽力了”
景涟倒像是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两分平日的风度,见皇后又惊又怒便安慰道:“母后保重身体,切不可惊怒伤身。我和惜瑶都还年轻,孩子以后会再有的,现在只要惜瑶没事就好……”
“太子殿下……奴才,奴才还有事禀报……”听到景涟安慰皇后的话,徐太医本来就够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面无血色,却还是咬紧牙关小声的开口。
景涟正扶着皇后准备进去看康惜瑶,闻言皱了皱眉:“何事?”
徐太医已然没了再承受大boss们目光的勇气,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念头把身体伏在地上,咬了咬牙快速的把该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下子,整个外厅的人全部都有了石化的征兆,或许他们对徐太医那一连串专业术语不甚了解,可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简单点说就是……康惜瑶因为伤得不是地方,不仅孩子不保,而且还完全失去了以后再有孩子的可能。
一般情况下,作为随时都可能因为没治好谁谁谁而掉脑袋的太医们在禀报病人病情的时候都会留有三分余地,极少是会把话说死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上位者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决定。
可这次,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徐太医却一点儿回旋之地都没有的把话说得死得不能再死了,太子正妃康惜瑶,此生无法再有身孕。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声音不大甚至还不断颤抖,可威力同样巨大,以至于连一直很淡定的语玫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景涟,他放开皇后,两步走到徐太医面前,用一种极度沉重的声音问道:“徐太医,你……”
景涟声音涩涩的,完全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很明白这样的事情就算再给徐太医一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拿来乱说。
皇后受的打击绝对比景涟的要大,因为景涟只是表面上的,而她却是从心底开始发凉:“徐子路,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不能再有孩子?”
我只能说,我对我家这个五六年前的古董电脑十分无语,真的……只不过强制性拔电源关了一次机,就能让我为了修好他费了一晚上的心力
123觉察
123觉察
被皇后连名带姓的点名的徐太医额上冷汗涔涔,却连擦一擦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明知道那些话危险得很,可还由不得他不说:“皇……皇后娘娘饶命……奴才,奴才等确实已经尽力,可太子妃下腹所受之伤十分严重,已经无法再受孕……”
“无法受孕……”徐太医的话说完,皇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身子开始微微摇晃,似乎因为打击过大而都快要摔倒了。
无法受孕,无法受孕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费尽心力培养了这么久的康惜瑶,一下子就没了任何利用价值了?她很明白在皇族之中,若是一个女子没了生育能力意味着什么。
“皇后娘娘,小心”皇后身边的宫婢见皇后情况不对,立刻伸手扶住她。
皇后都这样了,景涟也不能再只顾着自己难过了,转身对皇后道:“母后……请保重凤体……儿臣不孝,都这般年纪了还要母后为因为儿臣的事情而担心……儿臣……”
想来景涟也是很难过吧,康惜瑶毕竟是他的正妻……语玫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景涟分明自己很难过却还要努力安慰皇后的,到最后却自己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样子,不知道为何会突然觉得心头有些闷闷的。
我这是怎么了?语玫按了按胸口,不明白那突如其来的奇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只是还没等她弄明白那是感觉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看到景涟颀长的身子连接着晃了两下,然后便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的往后倒去。
“殿下”“太子”
一时间,周围响起无数的惊呼声,语玫那一声“夫君”堵在嗓子眼里,差一点儿就脱口而出,等到她明白自己刚才想喊的是什么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甲狠狠的在掌心掐了掐,可还是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刚才……在景涟晕倒的那一瞬间,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攥住,那种感觉很陌生,却让语玫心头没由来的开始慌乱,她这是,在担心景涟?
怎么会?自己怎么会担心景涟?他只是自己的老板而已啊,而且他只是晕倒又不是死掉,自己又不会因此失去安逸的生活……可刚刚那一瞬间,为什么会那么的……紧张……
语玫不是真的单纯到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许前世因为那个人强制得可以算是变态的爱恋而不曾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可实际体会没有,理论知识却是很丰富的,她这样的情况,莫不是?
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愿意相信这种猜测的真实性,毕竟在之前她和景涟的相处中,她都还能够一边微笑着面对景涟的“柔情蜜意万般宠爱”一边进行冷静的吐槽的。
再次往不招人注意的地方退了退,语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断默默的对自己说:关语玫,你要冷静,一切都是你胡思乱想而已,只是胡思乱想而已,不用担心,你一直以来都把你的心看管得这么紧密,一定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一定不会的……
深深的又吸了两口气,语玫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正常状态,往前走了几步,一脸着急又不敢发问的模样站在门外,等着太医的诊断结果。
如果说康惜瑶遇刺的事情还不足以引起足够的波澜的话,那么太子殿下突然晕倒的事情便毫无疑问将这个波澜掀到了一个新高度。
尤其是当负责给景涟诊治的徐太医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那个惨白得不似活人的脸色,完全不像是景涟只不过是一时惊忧过重才晕倒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虽然在景涟晕倒的皇后也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可语玫总觉得,比起刚才康惜瑶的情况,皇后对于景涟晕倒的事情似乎要镇定许多,尤其是看到徐太医出来那个难看之极的脸色,第一瞬眼中闪过的不是紧张而是诧异。
诧异?有什么好诧异的?
语玫微微转开目光,一边思索着皇后的反应到底是哪里维和,一边听着徐太医的回话,只不过,这一听之下,语玫只有种手脚冰凉的感觉。
“启禀皇后娘娘,奴才无用,太子殿下突然醒来之后便一直吐血不止,奴才……奴才无计可施,请皇后娘娘速请太医院首席太医诊治……”
吐血不止?开什么玩笑?不过只是简单的晕倒吗?怎么会突然吐血不止?语玫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腕,几乎快要掐出血来,才勉强止住自己要冲进屋去看景涟的冲动。
冷静,冷静,关语玫你要冷静……语玫已然听不见皇后说了些什么,意识似乎自动屏蔽了来自外界的声音,她只是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才能分析眼前这事到底是一种什么状况。
景涟的身体状况语玫是知道的,很健康,没有什么疾病,也应该没有中毒。这是语玫以这是自己的铁饭碗不能轻易挂掉为理由给景涟做的身体检查而得出的结论。
当然,这检查是在景涟不知道的情况下的,景涟武功虽高,可毕竟不是医者,并不知道语玫的一些看似无意的举动所包含的深意。
那么现在景涟突然晕倒,醒来之后就吐血不止……难道是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内伤?不对,如果是内伤,堂堂太医岂有看不出来之礼,而且刚才的景涟分明还一切都很正常,受了内伤的人在医者眼中绝对和正常人不一样。
那是中毒?只有这个可能了,如果是中毒的话,应该是不久前才被下毒的……景涟是太子,身边有暗卫,自身武功也不弱,一般的毒药应该不能把他怎样,而且太医们也应该不会不认识普通的毒药。
语玫揉了揉额头,开始思考到底是有哪些毒药会导致景涟现在的状况,只顾着思考哪些无色无味还比较稀有的毒药中寻找可能,此时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只不过是因为一个还完全没有被证实的猜测,就已经把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了如何救治景涟的目的上。
换而言之,此时的语玫,全副心神已经全部挂在了景涟身上……
124一石二鸟
124一石二鸟
“小姐,皇上来了。”站在语玫身侧的谷冬轻轻拉了拉语玫,小声的提醒道。
语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忽视了周围的人和事情,好在她秉承着自己一贯的习惯,即便刚才担心景涟,也没有站到那种让人一眼就瞧见的显眼之处。只是此时皇帝驾到,周围的人全数行礼,若是再站着发呆可就十分显眼了。
得到谷冬的提醒,语玫瞬时反应过来,多年来锻炼出来的反射神经果然非同凡响,淡定的跟着众人一起口呼着“恭迎皇上,吾皇万岁”跪了下去,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也是,虽说太子侧妃从品级上来讲也不算低,可目前此时有着兰陵国最尊贵的两位超级大boss在这里压阵,屋子里分别还躺着两位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是最尊贵的两位次一级大boss,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太子侧妃引人注意。
旭帝估看起来十分担心景涟的状况,对于包括皇后在内的众人的请安也只是十分随意的一甩手示意众人起来。
先一步赶来的太医院首席太医正在给景涟诊治,旭帝再着急也不知道目前不能进去打扰,于是因为担心景涟而来的威压便直指初步给景涟做治疗的徐太医。
“徐太医,你给朕说清楚,太子到底是何种状况?”长期居于上位者顶端的皇帝的气场自然比皇后要强大得多,虽然只是听起来十分平淡的语气,却自由一种让人臣服的威严。
今天的徐太医,如果用语玫的话来说就是简直倒霉到了一种境界,依次被皇后,太子,皇上三个大boss轮番“关怀”。脑袋能不能保证明天还安稳的待在脖子上都是其次,主要是……这样的折磨完全就是生不如死,完全就是凌迟啊啊啊,而且还是精神上的。
可皇上问话有谁敢不回答,于是已经完全化身为茶几代言人的徐太医只得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用着尽量简洁和委婉的语句把景涟的情况再讲了一遍。
因为神经实在是饱受折磨,徐太医在最后甚至都忘记了求饶,其实也用不着求饶,他目前的情况这里的人都很清楚,若是里面那位安好,他也许还有一条活路,若是有个差池,他就绝对是那首当其冲的被殃及的池鱼。
旭帝听完徐太医的话,并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如皇后一般情绪激动,更没有一甩袖子吼一句“如果……就要你们的脑袋”这样的话,只是皱紧了眉头挥手示意徐太医退下,自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语玫心头已经大致的圈出了一些能够引起急性出血的毒药,却始终没能找到一种符合所有条件的。
倒是有一种叫“巫壳”的毒药比较符合大部分情况,只不过巫壳这种毒药毒性不大,就算一次性服下许多也不会立即要人性命,算是一种慢性毒药中的慢性毒药。
巫壳毒药若是长期沾染或者服食,心脉便会逐步受损,一开始完全看不出什么,平常的诊脉也无法觉察,但是数年之后便会让人心脉逐渐衰竭,算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只是时间要得久一些。
让语玫想起巫壳的原因是,中了巫壳之毒的人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一旦情绪太过激动,便会提前引发药效。这一点倒是和景涟的情况比较相符,康惜瑶不能再生育的事情,也许给了他非常打的打击,再加上要强制压抑着心头的难过去安慰皇后,精神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可是……语玫想到这里又彻底泄气了,之前她给景涟做检查的时候,他的身体分明是完好无损,绝对没有中巫壳之毒啊……如果是这两天才中的,也不至于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吧?
啊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语玫揉了揉额头,恨不得冲进去自己给景涟做检查。
托佩娘教育方向明确的福,语玫对各种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慢性毒药的研究都还算勉强过关,若是让她检查一下的话,也许能够很快判断出景涟目前到底如何了。
景涟到底如何了?很简单,景涟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虽说经过特殊处理之后看起来十分惨白一副快要挂掉的脸色,可呼吸有力吐纳均匀,活生生就是一个健康的人,哪里是徐太医口中“吐血不止生命垂危”的模样?
“外面情况如何?”景涟躺在床上,为了保证他目前“生命垂危”的真实感,除了声音和呼吸之外,其他地方还是尽量保持着徐太医出去时的样子。
“回主上,皇上已经到了,正在询问徐太医您的状况。”太医院的首席太医刘文煊分明是个已年近不惑的中年人,可说话的声音却是清脆明朗的少年人的嗓音。
很明显,和周围侍立的几人一样,这位叫刘文煊的太医也已经在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景涟的人,此时正表情恭谨的回答着景涟的问题。
“嗯。”提到旭帝的时候,景涟的眼中闪过淡淡的温暖。
如果说前一世除了言笑还有谁是真心待他,那便是他早逝的父皇了,这一世他一直在关注着旭帝身边的情况,想要清楚旭帝前世的早逝是否是人为,可这么多年来,却什么都没发现。
“皇后呢?”温暖一逝而过,声音中带上了淡淡的冷意。
那个女人,见到他这样,恐怕是已经慌了手脚吧?毕竟她可是从三年前就给自己“下毒”,还没到时候这毒要是给人发现并拔出了,她的计划就要大大受阻了吧?
刘文煊道:“皇后也守在外厅,属下来时有委婉的提示属下要对症下药,不能随意胡言,神色之间有些紧张。”
果然如此,只不过是自己中毒这事也许要被人发现,就有些自乱阵脚了吗?景涟嗤笑一声,却不是鄙夷皇后,而是嘲笑前世的自己,那般聪明的一个人,为何会被这样愚笨粗鄙的女人谋划至死方知?
是当局者迷吗?也许是的,前世的自己被所谓的爱情亲情所迷惑,只看得到美好的一面,丑陋阴暗的却统统被自己忽视了。
紧了紧拳头,景涟慢慢的平息了心头的恼意,这一世,他仍在局中,却完全能够勘透这局中形式,再也不会被迷惑了。
只是,真的能够做到吗?虚情假意能够完全看透,可若是……真情呢?
“对了,关温仪如何?”本想让刘文煊出去按照计划禀告旭帝,可景涟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有些发愣,不明所以。
好在刘文煊是十分合格的下属,对主上的提问毫无异议的认真回答:“关温仪似在思考十分重要的事情,虽然面上神色淡淡,可眼中却是思虑重重。”
思虑重重?她在担心我?一瞬间,这个念头从景涟脑海中一闪而过,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挠了一下,痒痒的,说不出的奇怪,可嘴角却有种想要勾起的冲动。
想到自己现在应该扮演的是“病人”,景涟很快收敛了那一丝莫名的喜悦,让刘文煊按计划行事。
在景涟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在了出来的刘太医身上,那关切和紧张的神情,比起刚才康惜瑶那时不知道提高了几倍。
也是,比起太子妃来说,太子的身份地位都不知道要尊贵多少,毕竟太子妃只不过是依凭太子而得来的称号而已。
“启禀皇上,依奴才诊断,太子殿下应是中了名为‘巫壳’的慢性毒药。巫壳属于逐步损伤人心脉的慢性毒药,幸得太子今日情绪激动导致毒性被激发,目前太子中毒不深,待奴才为殿下解毒之后再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刘太医不愧是太医院首席,虽然也是一样面对皇帝的强大威压,可就是非常淡定,简洁快速的把景涟的情况说了一遍。
“中毒?怎么可能?你们平日不是都有给太子请平安脉么?怎么没有发现?你们太医院是干什么吃的?”皇后也许是被刘太医口中的“中毒”给刺激到了,激动得在旭帝开口之前就冲着刘太医嚷嚷,虽然还不至于完全没了母仪天下的威严,可气势却矮了不少。
干什么吃的,给人看病的呗……
语玫在听完刘太医的话之后心就放下了一半,虽然不怎么清楚景涟为何会中毒,不过既然被判断为巫壳之毒,那么即便是太医那么边不好,她也可以等到适当的时候给景涟解毒。
放松下来之后,语玫便恢复了内心吐槽的专业水准,对这位皇后她实在是生不出一点儿好感来,你好歹是皇后,难不成人家还能随便拿话来哄你玩不成,老是“怎么可能,你干什么吃的”,这是没自信啊,还是一种奇怪的口头禅?
刘太医还是那么淡定,跪在地上道:“回皇后娘娘,巫壳之毒无色无味,若非是中毒数年之久,平时是无法看出状况的……”
“住口,你还敢狡辩”皇后怒极,似乎忘记了旭帝还在,便大声道,“来人,把这个玩忽职守的奴才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125虚情对假意
125虚情对假意
“皇后,不要太激动。”旭帝轻咳一声,淡淡的阻止了皇后可以称之为疯狂的行为。
皇帝就是皇帝,即便知道自己的儿子才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甚至于还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毒,旭帝都还是深色不乱,非常平静的看着刘太医,道:“刘太医,太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朕希望在不久之后,你可以还朕一个健健康康的太子。”
“是,奴才遵旨。”刘太医还是那般淡定,依言退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儿被人推出去砍头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皇后自从刚才被皇帝淡淡的一句话制止了之后,好像平静了不少,安静的站在皇帝身边低垂着头,不知道是在反省自己刚才的冒失举动还是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旭帝转头看了皇后一眼,道:“皇后,陪朕去看看太子吧。”
“是。”多年伴在皇帝身边的皇后条件反射的微微福了一福,脸上的神情也瞬间柔和了不少。
语玫没动,站在原地目送帝后走了进去,以她的身份也不是不能跟着进去,可是现在……她不想进去……
轻轻的抿了抿唇,语玫把目光抬高,看着碧青如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儿臣……”听到屋里的人跪拜的声音,景涟微微睁开眼睛,苍白的脸色一丝血色也无,却依旧努力挣扎着想起来行礼。
“别动,乖乖躺着。”旭帝快步走上前将景涟按住,比起刚才在外面的威严淡定,此时面对景涟的旭帝神色柔和了不少。
“儿臣不孝,让父皇母后担心了。”景涟勉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和有气无力,完全不复刚才的清润明朗。
旭帝也微微一笑,道:“你啊,是真的让你母后担心了,你是没看到,刚才她在外面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皇后正因为房间里的比较浓厚的血腥味道而不爽,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但显然不能这么做,听到旭帝提到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心之极的神色走过来,哀哀凄凄道:“涟儿,你这是做什么,是想吓死母后吗?幸好你没事,不然,母后可……”说着便似乎难过得不行,轻轻拭着眼角的泪光。
景涟也似乎大有触动,道:“儿臣不孝,请母后保重身体,不然可全都是儿臣的罪过了……咳咳咳……”你可得好好的保重身体,不然以后哪里有命来享受我给你的痛苦?
“好了,现在说这些作甚?皇后你也是,太子的病情刚刚才稳定,这孩子一向敬爱你,你就不要再让他自责了。”旭帝伸手给景涟顺气,看向景涟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怜爱。
皇后离旭帝很近,自然把这个眼神看得清清楚楚,想到旭帝对自己的裴儿那副冷清平淡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可还一丝半毫都不敢露出来,唯有继续伪装慈母,柔顺道:“皇上说的是,是臣妾思虑不周,涟儿现在不要胡思乱想,刘太医也说了,只要好好静养,就没事的。”
若说旭帝对景涟的疼爱最直接的感受者,那就是现在这皇后莫属了,从最初知道自己的后位是因为抚养景涟的人不能身份低下才得到的之后,她就彻底放弃了在皇帝面前给景涟上眼药,转而准备更为有用也更为狠毒的计划去了。
只要能够让自己的裴儿登上帝位,说一点违心的话,做一点虚情假意的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儿臣定当好好休养,早日恢复健康,母后不必太过替儿臣担忧。”景涟对皇后的心思是再清楚不过了,其实也没差,这一世他完全不曾吃亏,虚情对假意而已,而且,他也早就给曾经伤害过他的所有人设计好了最悲惨的结局。
“怎么会不担心啊,你可是母后的皇儿啊”皇后浅浅的叹了口气,继续不动声色的刺激景涟,“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惜瑶那边才出了事,你这儿就……”
虽然知道此时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毕竟旭帝还在这儿,可是她恨啊,她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看起来只剩半条命的景涟,从三年前就开始准备的事情,今天却因为意外而被发现,连带着还损失了康惜瑶这么一个绝好的棋子。
可想而知,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以后想再在景涟的身上下手,那绝对是千难万难想到这里皇后就痛得揪心,对景涟的恨意更是多了一分,若不是留着他还可以给裴儿当挡箭牌,她当初一定连着他和他的贱人母亲一块儿除掉了。
“皇后,你去看看太子妃那里吧,她今日受的惊吓也不少,太子不能陪在她身边,你就替太子走一趟吧。”旭帝果然不悦了,看了眼皇后,不过想到她平日对景涟的好,也没太过在意,只是发话让她离开。
“是,臣妾告退。”皇后知道皇帝不悦了,不敢多说,只留了一句让景涟好好休息的话就走了,她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烈,若是再待下去,她也许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也下去吧。”待得皇后出去之后,旭帝也挥手让屋里的侍婢们出去,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父子两人,许久之后旭帝才出来,不知道父子俩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
语玫还在屋外站着没离开,不论她心头如何想,目前这情况很明显的她不能离开,否则会有什么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可是,即便语玫没有离开,还是有不曾预料的事情发生,旭帝出门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径直走到语玫面前,站定,对跪着行礼的语玫道:“站起来。”
“是。”语玫站起来,依旧微微低着头,说紧张倒也不怎么紧张,虽然有些奇怪旭帝为何会注意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太子侧妃,可是这也算是第一次和皇帝这样接近,倒是有些小小激动。
很快旭帝就给语玫解了惑,在让语玫抬起头之后看了她片刻,微微一笑道:“嗯,的确如关爱卿所言,贤淑静好,从容大气。不错,不错”说完,也不等语玫反应,就笑着转身离开。
“恭送皇上”跟着周围的人一起行礼,语玫有些发愣,她这是得了皇帝的夸奖?而且听旭帝的意思是,自己那个自从成亲之后就再没见过的狐狸爷爷貌似在皇帝面前夸奖过自己?还“贤淑静好,从容大气”?
“小姐。”谷冬轻轻碰了碰语玫,她已经发觉今天的语玫有些奇怪,似乎比平时更喜欢发呆。
126如此敬业为哪般
126如此敬业为哪般
语玫回头,对谷冬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看了看不远处的门,语玫开始考虑要不要进去守在景涟病床日夜守护前充当贤妾,正想着,就看到小平子走了过来,对语玫行礼道:“关温仪,殿下让你进去一下。”
“有劳公公了。”语玫淡淡点头,抬步往前走去,本来她也已经打算进去了,再怎么说,平日里景涟对她可是“千疼万宠”的,此时要是一转身就走了,指不定会引发什么恶劣后果呢。
经过刚才宫婢的处理,景涟房间里的血腥味已经淡了下去,可景涟的脸色比刚才好不了哪去,腰背后垫着枕头,斜靠在床上,看到语玫进来,就微微抿唇,浅淡的笑意在脸上浮现,顿时让语玫看得心头一颤。
“夫君,你……怎样了?”此时房间里只有语玫和景涟二人,语玫很有自觉的用了平时的称呼,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声音在她并非故意的情况下,竟然有些微微的发颤。
“还好,死不了。”看到语玫的反应,景涟似乎挺高兴,虽然气色依旧不好,可声音却明显有了些力气。
“……”您这是要COS风流俏郎君么?明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能语气这么轻松的调侃?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习惯性的,语玫听到景涟这话顿时就在内心默默吐槽了,然后刚才一直都莫名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几步走到景涟床边,深情的握住他的手,道:“夫君……你,你可知玫儿刚才有多担心?可你现在还这样说……真是,真是……”
“真是没良心么?”反手握住语玫的手,将语玫拉到自己怀中,用一种几乎带着迷惑人心的温柔声音在语玫耳边低喃,“玫儿,你可知那时我神识模糊的时候在想什么?”
并不是第一次和景涟靠得这么近,甚至于连更亲密的事情也有过许多次,可这次语玫就是觉得景涟暖暖的气息在耳边拂过,让她耳垂开始发烫。听到景涟的问话,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我在想啊,我可一定不能死啊,不然我那个又笨又单纯还总是心地善良得不知道防备别人的小玫儿,可要受别人欺负了,这可不行,小玫儿可是景涟的心头宝啊,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呢……”说到这里景涟轻笑了一声,唇故意在语玫耳边蹭了蹭,接着道,“玫儿,谢谢你了,你可是景涟的活菩萨呢~”
“……”如果可以,语玫真想喷出一口鲜血来,可惜鲜血没喷出来,倒是被一碰热气腾腾的狗血给从头淋到脚。
喂喂喂,太子殿下您老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您现在可是带病之身啊就不能放过小女子一马?亏我刚才还那么那么的担心你,结果你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入戏了……您如此敬业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夫君……不要说了,你是想要玫儿哭给你看么?”
好吧,既然太子殿下这般敬业,语玫也不能太消极怠工了,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把因为疼而涌出来的泪花当作了感动的眼泪,坐直身子,一边用泪汪汪的大眼睛深情的凝视着景涟,一边考虑要不要再来一句宇宙究极情话表示下自己现在的心情。
嗯,是“山无陵天地合”呢,还是“你是风儿我是沙”?
最终语玫没能够说出口,一来是这些话的段数太高她已经无法企及只能仰望之,二来是她话音刚落,景涟就不顾虚弱的身体,硬撑着坐起来,在语玫眉眼之间轻轻落下一吻,道:“别哭,玫儿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
呼……那一瞬间语玫听到了自己心头放松的声音,幸好景涟没来一句“别哭,我会心疼”,不然她真得化身兔斯基去挠墙以泄愤了。
“那玫儿以后就经常笑给夫君看。”语玫把景涟按回去靠着枕头躺好,这人可是金贵得很,出了一点儿差错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
“嗯,玫儿要说到做到。”景涟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不得不说美男子即便是一脸苍白气息衰弱也照样美色不减,这么斜躺着微微笑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实体版的病气美少年,无限激发女性的母性情怀。
语玫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冲景涟甜甜一笑,微微勾起的眼角因为这笑容露出一丝媚态,却完全无损语玫笑意里的甜美。
我当然能做到,你可是我的老板啊,不对你笑难不成还对你哭?语玫心头如是想着,可谁又知道,以后的哭或者笑,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呢?
陪着景涟一直等到刘太医把药熬好亲自送来,景涟服了药之后要安静休息,语玫本已经做好了在景涟床边守夜的准备,可景涟却十分坚持的让语玫回去休息,并且还让小平子送语玫回去。
语玫本着上级的命令要听从的原则,乖乖的回了偏殿,草草的吃了饭就倒在了床上,话说今天她先是站了那么久,后来又陪景涟各种深情了半下午,简直是累得快要瘫倒,不仅是身体累,精神也累……
一般情况下,累了的人睡着之后都会一觉到天亮,可语玫却睡到半夜就醒了,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吓醒的。
语玫做梦了,梦里的她爱上了景涟,可景涟对她却只是利用,等到发现比她更有利用价值的人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语玫最后梦到自己跪在地上求景涟不要离开自己,可景涟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不知道是怎么了,语玫觉得那梦里的景象特别的真实,以至于她醒了之后一摸脸上,竟然满脸是泪。
语玫默默的起身拿来帕子将泪痕拭干,也不穿鞋子,光着脚走到窗边,静静的看了天边那一弯月牙许久,然后才猛然反应过来——KAO她这是做了什么狗屁不通的梦
明明知道景涟对她只有利用,她会喜欢上他?还那么不顾一切的挽留他?开什么玩笑
127不甘
127不甘
因为那个感觉貌似很真实的梦境的缘故,语玫在房间里团团转,不时捏起拳头在头上砸两下,半是气恼半是无语。
气恼的是不过是做个梦而已自己居然能哭出来,要知道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她还没有真正的掉过眼泪,无语的是自己怎么会做这种让她想捶胸顿足想要拿头撞墙的梦境……
“小姐,你怎么了?”今晚是谷雨陪夜,语玫一起床她就醒了,此时见语玫在房间里转悠了这么久,便从隔间走了出来。
语玫回头,纠结到不行的她直接望着谷雨就可怜巴巴的开口:“谷雨……”
这一声楞是把稳重淡定的谷雨给吓了一跳,平时的语玫何曾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忙不迭的走到身旁,关切道:“小姐,你……”
“呜呜呜……谷雨,我做噩梦了……好可怕……”语玫也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怎么了,小嘴一撇就往谷雨身上扑,抱着她的肩膀就开始呜呜。
“小……小姐?”这下子更是把谷雨给弄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在她的印象中,语玫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做了个噩梦就会变成这样子的人,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语玫还沉溺在自我呓语中:“谷雨,怎么办……我好想死啊……呜呜呜呜……”做了这么丢人的梦,简直是囧死人了……给我找块豆腐来吧让我撞死吧……
“小,小,小姐你醒醒,到底怎么了?”知道语玫虽然素来是个能过则过的人,可却从来没有轻言过死亡,谷雨几乎被语玫这句话给惊得跳起来了,也不管外面是不是还有暗卫在守着,直接把语玫从怀中拉出来,迅速而警惕的四处查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呃……”谷雨的强烈反应终于让语玫回神,看到谷雨紧张的样子,有些明白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含糊让她误会了,忙干笑两声,拉住谷雨道,“呵呵,好啦,我没事,谷雨不要担心。”
看到语玫终于有了点正常的样子,谷雨还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
“嗯,你放心吧,我刚才就是被噩梦吓到了,所以才胡言乱语,呵呵呵……”语玫一边笑一边恨不得两耳刮子扇死自己,你说你做那种诡异的梦就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居然抱着谷雨撒娇而且还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关语玫你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脑子抽了还是被门卡了?
干笑道一半,语玫就再也笑不下去了,因为一贯温柔谨慎的谷雨估计是刚才被刺激得太厉害,皱眉看了语玫片刻之后,居然直接把手放在了语玫额头……
语玫:“……”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熟悉了,通常人们觉得某个人不正常的时候,都会伸手在他额头摸一下,看下是不是烧糊涂了。
好在语玫的额头非但不烫,而且还因为她突然起来只穿了单薄的睡衣不说,连鞋子也没穿的缘故,浑身都有些冰凉。
也是,房间里虽然暖和,可到底是冬天,而且还是温度最低的凌晨时段,语玫又没内力,又穿着少晃悠了这么久,还能暖和起来才奇怪了。
语玫受不了谷雨一脸认真的观察自己的模样,干巴巴的伸手把她的手拉下来,继续鄙视自己今晚的丢人行为:“额,那个……谷雨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小姐,你也穿得太少了吧快回床上去”谷雨的声音突然气高了不少,刚才被语玫的行为惊到了,此时才注意到语玫的穿着,顿时就急了。
“呵呵,还好啦,不是很冷……”被谷雨按到床上用被子给抱起来后,语玫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觉刚才那样有些冷,哆嗦了一下,冲谷雨笑了笑。
“小姐……你……”谷雨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见语玫没有要继续睡觉的意思,便替她把枕头垫高了一些,才放轻了声音问,“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
一瞬间,手脚犹自有些发冷的语玫却感到一股暖暖的气息从心田深处泛滥开来,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景涟那天也做过这样的事情,甚至表现得比谷雨还要紧张许多,可是在语玫看来,却比不上谷雨刚才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她心安。
这便是,真情和假意之间的区别么?即便谷冬谷雨是因为美人舅舅的命令守在自己身边,可她们跟着自己一天,就会真心的对待自己一天,而景涟……那位以后将成为兰陵国最尊贵的男人,即便他对待自己再深情再宠溺,也只不过是表象吧……
“谷雨,我真的没事。”语玫的笑容慢慢的沉淀下来,温温柔柔的,本来便是俏丽多姿的人儿,因着这个笑意更显得娉婷秀雅,难描难绘,“不过我现在睡不着,倒是有些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嗯,如果可以,温一壶果酒吧……”
“是,奴婢遵命。”谷雨松了口气,这样的语玫才是她熟悉的样子。
于是,正在“病中休养”的太子殿下第二天接到的报告中,便有了这么一段:“昨夜丑时关温仪因噩梦惊醒,后不复入睡,和贴身女侍谷雨在后院亭中对月小酌直到天明。”
啧,对月小酌?景涟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难怪今早来的时候一脸疲倦,原来是昨夜不曾睡好……哼哼,亏他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病情而没休息好,结果……哼,兴致还挺好嘛
orz……某位殿下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在意语玫对自己的态度了么?
“碰”“哐当”
皇后才走到康惜瑶寝殿外,就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剧烈的摔东西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康惜瑶声嘶力竭的大吼声:“滚你们给我滚出去滚”
皇后皱了皱眉头,康惜瑶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不符合她太子妃的身份了,对身旁的宫女道:“怎么回事?苓萃,你去看看。”
“是,奴婢遵命。”苓萃就是那天那个差点儿打了语玫的宫女,也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之一,后来当语玫对这位苓萃有了大致了解之后,给了她一个异常相符的绰号——容嬷嬷。
当然,这位苓萃是位比较年轻貌美的容嬷嬷,但手段的狠辣和心机的深沉程度,绝对对得起语玫给的这个绰号。
“太子妃,皇后娘娘来……”
“滚”
苓萃推开门,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茶杯打断了声音,幸好她反应灵敏,千钧一发之际头一偏堪堪躲过了这一下。
“太子妃,请息怒,皇后娘娘来看望您了。”不愧是皇后身边的得力人儿,即便刚才还差点被砸成熊猫眼,可还能如此声线平稳表情平静的传话的人也不多见。
可惜康惜瑶完全没有要领情的意思,依旧狂躁的一边四处抓东西砸人,一边大吼道:“滚我谁也不见,你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想也别想给我滚”
房间里的宫女们已经差不多都遭殃了,不是发鬓散乱就是脸上有了血痕,看来康惜瑶这场发飙时间够久的,可怜她们这些宫女还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皇后虽然还没走进去,可房门此时打开着,完全可以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那一片狼藉的情况简直是让皇后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一贯谨守规矩的康惜瑶弄出来的。
“你给我……”康惜瑶抓起一个灯罩,正要朝着说话的人扔过去,却在半途停了下来,仅剩的一丝理智让她看清楚了门外发话的人是谁,一时间呆愣在那里,手中还举着灯罩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皇后见康惜瑶已经停了下来,便迈步走进房间,神色之间全是严厉,怒道:“怎么,太子妃现在见到本宫连规矩都忘记了吗?”
“啊……”康惜瑶似乎才回神一般,轻呼一声立刻丢了手中的灯盏,紧接着便跪了下去,“惜瑶见过母后,母后金安……”
“哼”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安什么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堂堂太子妃像个市井泼妇一般砸东西,怎么,你觉得这样很有威严?嗯?”
皇后毕竟是在宫中女人斗争的“枪林弹雨”中过来的,该有的那一份威严和气势虽说比不上旭帝,可要压制康惜瑶还是足够的,这一声冷哼顿时让刚才还处于狂乱中的康惜瑶的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
“母后……惜瑶……”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惜瑶,惜瑶不甘啊……呜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都已经策划好了一切,可以很快的利用这个假孩子除掉那个碍眼的梅淑颖了吗?可是为什么她醒来却得知这样的噩耗?
不能生育,此生不能再生育,也就是说,她以后不论怎样努力,不论怎样机关算尽,都再也无法得到她想要的了吗?
康惜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怎么可能接受,她还这么年轻,她最美好的年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展开,却已经可以看到结局了吗?
老天爷,你怎么可以对我这般残忍
“惜瑶”“太子妃”
本来就身受重伤的康惜瑶在疯狂了一阵之后,再加上心头的悲痛,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再次晕了过去。
128景殿的不悦
128景殿的不悦
“徐太医,太子妃情况如何了?”皇后看着给康惜瑶诊脉的太医徐子路站起来,便开口问道,对于康惜瑶她还真是挺关心的。
不论怎么说,康惜瑶都是她费心栽培的棋子,就算效用没了当初好,可也不是说完全没用了。最起码,她也得让康惜瑶这颗棋子物尽其用才会抛弃掉。
徐太医道:“回皇后娘娘,太子妃并无大碍,只不过是身子虚弱再加上刚才情绪激动才会昏阙的。奴才这就给太子妃开一副静心安神的药物,再好好调养便成。”
皇后点点头,也没有再为难徐太医,示意他下去开药,然后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康惜瑶,这才转身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许把这事告诉太子妃么?到底是哪个奴才如此胆大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话音一落,怡兰和怡心两人脸上一下子血色尽失,慌乱无措的便跪下来磕头:“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们不是故意的……”
“你们?”皇后的眉头皱得更紧,原因很简单,怡兰和怡心是她安排在康惜瑶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本宫说清楚。”
怡兰紧张道:“回皇后娘娘,奴婢之前跟着徐太医去太医院取药时徐太医叮嘱了奴婢许多注意事项,奴婢回来之后便给负责煎药的怡心讲了一下,因为太子妃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所以奴婢不曾发觉太子妃那时已经醒来……所以,所以……”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怡兰给怡心将医嘱的时候,因为没有发觉康惜瑶已经醒来,故而谈话内容被康惜瑶听了去。刚醒来便得知这样的噩耗,也难怪康惜瑶没能够冷静下来。
皇后本来追究责任只不过是迁怒而已,结果两个犯错的人还都是她的人,顿时让她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下不得,最后只得让人将两人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当然,若是换了其他侍女,此时还有没有命在都是问题。
“好生伺候太子妃,若是再有差池,你们的脑袋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了。”听太医的意思是康惜瑶这次昏倒恐怕要挺久才能够醒来,皇后留下一句警告就离开了。
本来今天抽出时间到这边来是想趁着景涟病重好好扮演一下慈母在顺便教育一下康惜瑶。结果一件事情都没办成,先前去景涟那边被告知殿下刚刚服药睡下,这边康惜瑶也是发了一阵疯直接晕倒了。
皇后满心不悦的回了寝宫,结果得知了一个更让她不开心的消息,某个小秀女昨日在御花园偶遇因为担心太子殿下而心情不佳的旭帝之后,不知怎么的居然得了圣眷直接从没有份位的秀女升为了贵人,而且还被旭帝赐蕙为号。
旭帝并非贪欲之人,可那小秀女居然能在这样的时候还能蒙得圣恩,可见绝非简单的女子。皇后眯了眯眼睛,看来这段日子她真的是对后宫疏于管理了,居然让人趁虚而入了……
“来人,宣新晋蕙贵人。”皇后的语气淡淡的,可心头却涌出一股森森杀气。
只不过这次,皇后注定要失算了,蕙贵人能得旭帝赐蕙质兰心之蕙为号,可不仅仅是外表美丽而已。
“殿下,关温仪求见。”景涟刚刚把新送来的皇后那边的情况看完,小平子的禀报声就适时响起。
“嗯,让她进来吧。”景涟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和平时一样的温柔,却让熟悉他的小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额,太子殿下怎么好像在生气?
景涟的确是在生气,没错,景涟殿下在生语玫的气,想着自己昨天的好心全部喂了狗(某殿以为昨天自己自作多情了),景涟殿下决定,今天绝对不再发什么好心让她回去休息了。
哼哼,不是担心我么?那就一整天都陪着我吧反正你精神好得可以半夜起来喝小酒
可怜语玫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前天晚上的行为已经完全被人误会,还在乐淘淘的盘算着等一会就可以回去了,而那个时候差不多走之前吩咐谷雨去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回去就可以动手了。
至于她要做什么,咳,目前嘛……暂时保密。
“玫儿昨日休息得可好?”语玫还没说话,景涟就先开口了,温柔如水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某殿此时正在生气。
语玫考虑了一下,浅浅笑着答道:“玫儿休息得很好。”
做此回答是借鉴了上次跳舞时景涟让她立下的“誓言”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说没休息好,指不定这厮又会怎么发飙——语玫是这样考虑的。
这个答案从根本上来说是没错的,当然前提是指景殿心态平和的入戏状态下,可问题是,目前的景殿正在生气啊,他正在因为语玫不担心他不关心他而生气啊……
于是,语玫的这个以惯性思维而得来的答案悲剧了,景殿心头的不满立刻涌上来,有些不满的皱皱眉,道:“玫儿你都不担心我么?我都病了你还睡得那么香……”
“……”
不要问语玫目前有何感想,她现在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疯狂奔腾间或上下跳跃还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总之就是,语玫有种想要赏景涟一把暴雨梨花针的冲动
噢噢噢,太子殿下你这是肿么了?深情体贴二十四孝好男人厌倦了于是你决定转型成为小气任性傲娇男?你那口气是撒娇么还是撒娇呢还是撒娇啊?
语玫这边吐槽还没结束呢,景殿就继续刺激她道:“唔,小玫儿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心生愧疚啦?”
说中你个大头鬼啊说中还愧疚,你信不信姐姐我恼羞成怒啊怒
语玫愤愤的抬头,想着自己刚才还打算着回去给他炖补汤,顿时觉得两手发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让你没事想要讨好老板,得了吧,人家精神好得很,还能撒娇能调侃的还准备看你愧疚来着,真是……语玫决定,回去之后立马让谷雨把那些东西倒了喂狗
“好啦,我没有生气的,小玫儿不必愧疚啦。”景涟其实在说完第一抱怨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一边觉得自己这行为幼稚又好笑的同时,一边又发现语玫张口结舌又忍不住愤愤的样子特别的可爱,也没多想,就顺着说了下去。
要装病老是躺着委实无聊,逗逗他可爱的小侧妃也算打发一下时间吧。
“夫君,玫儿才没有愧疚呢。”语玫咬了咬牙,决定稍微走一走另类风格,你温柔体贴好男人都能偶尔任性傲娇,那我贤淑静好小女人偶尔也能蛮不讲理一下吧。
“哦?为什么?”语玫的回答让景涟有些意外,好看的眉轻轻一挑,颇为好奇。
语玫振振有辞道:“因为玫儿曾经答应夫君,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照顾好自己。夫君现在已经生病了,若是玫儿再不照顾好自己而让夫君担心,那玫儿不就犯了大错了么。
况且……谁说玫儿不担心夫君啊哼,谁说的,夫君你帮我揍他”语玫细白小牙一龇右手握起拳头挥舞了一下,可爱小蛮女的倒也cos得像模像样的。
“噗~”景涟没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点点淡淡的粉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明艳了不少,伸手把语玫拉到怀中,“好好好,是夫君说错了,我的小玫儿啊,最担心我了”
“本来就是嘛……”语玫伏在景涟怀里不悦的用手指戳他的胸膛,“玫儿好担心夫君,可是夫君又要玫儿照顾好自己,你都不知道,玫儿这两天晚上天天做噩梦,一开始还吓得不敢继续睡觉了,只好让谷雨去拿酒来壮胆……”
语玫说这些也不算胡扯,只不过噩梦的内容虽然是涉及景涟,却和他的病无关。
“玫儿……”这话听在景涟耳中,自然又是另一番滋味了,之前心头那些莫名其妙的不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让他有了一种想要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的冲动。
“嗯?”语玫正戳景涟的胸膛戳得起劲,就被景涟抬起下巴,狠狠的吻住了。
129旁观者
129旁观者
有了语玫“合理”的解释,景殿之前盘算的要让语玫配他一整天的念头最终还是没有狠心执行。
看着午后语玫在床边撑着下巴一点一点的脑袋,分明很困了却还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时,景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让小平子把语玫送回了偏殿。
我是还有公事要处理,不能有外人在场,绝对不是不忍心看她困倦不已还不得休息,绝对不是
以上,是景殿在惊觉自己竟然一时松口放语玫离开之后的自我安慰。当然,在没过多wωw奇Qìsuu書com网久之后当他知道语玫急匆匆的回去是为了做什么时,低头处理政务时嘴角的笑意忍不住越来越明显起来。
从来都心思敏锐的语玫这次还真没发觉到景涟内心的那一丝丝小纠结,回了偏殿之后就直奔小厨房捣鼓谷雨已经准备好的材料。
哦,之前不是某人在心头信誓旦旦的表示回来之后就要立刻把这些东西拿去喂狗么?
咳,语玫现身说法。
首先,好孩子是不可以浪费食物的;其次,这些材料都是谷雨亲自准备的,不能让谷雨白忙一场;再次……语玫默,好吧,她后悔了咋地,她就后悔了咋地?在老板生病的时候讨好一下不行么不行么不行么?
当然,此时厨房中除了语玫也许就只有地上偶尔爬过的蚂蚁弟弟,理所当然的没人反对,再说了,就算有人,还能听见语玫心头的自我说服?哼~
语玫用一种非常阿Q的精神把自己彻底说服之后,立刻就投入到给景涟熬制补汤的大业中去了。
此时若是厨房中有一面镜子,而语玫又恰好抬头看到自己在镜子中忙碌的影像和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的话,也许她便会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来——那眼神太过专注,绝对不会是她认为的只是为了讨好老板而熬汤时应该有的表情
厨房外,被语玫赶出门的谷冬谷雨正面对面的垂手站立着,两人是从小一起成长并接受训练的,默契度那不是一般的高,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眼神两人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压根用不着语言上的交流。
而此时,两人正在用这种方式交流。
谷冬:谷雨啊,你有没有发觉小姐今天有点儿不对劲?笑起来比平似乎多了些什么?
谷雨:(一个白眼先甩过去)你这才发现啊?小姐自从那天晚上做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噩梦之后,就一直不太对劲,让我很是担心啊
谷冬:嗯,是很让人担心啊……小姐,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谷雨:(又是一个白眼甩过去)心事?小姐那性子,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心事?(这完全不是谷雨在贬低语玫,而是聪明的她已经开始觉察语玫只打算好吃好喝好好待着的生活方针。)
谷冬:哦……也是哈,真正的小姐好像从来没什么心事。(忽然灵光一闪)不过,也许小姐是因为担心太子殿下才会这么奇怪的?
谷雨:(皱眉)这个……最好不要是真的……
作为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女子,谷雨对于皇族的认识,绝对比语玫来得深刻,因为她和谷冬本来就是被培养着预备成为暗部一员的,只不过后来很幸运的被梁延铮抽出来保护语玫罢了。
对于皇族男子,可以邀宠,可以撒娇可以讨好甚至可以喜欢,但是……绝对不能爱上,尤其是不能先他一步爱上,一旦先一步爱上并且深爱,后果可想而知……
谷冬似乎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虽说一贯活泼闹腾可遇事都挺冷静的她也忍不住小小的打了个寒颤。
两人对望一眼,目光再看向厨房时就有些复杂了,她们的身份让她们不能做逾矩的事情,而且语玫也一贯是很明白事理的,只希望这次……她们这个看起来很精明实际上也不笨的主子,不要先沉沦才好。
语玫继续在厨房捣鼓,完全不知道房外的两个丫头已经为她考虑了很多很多。
终于,汤总算是熬好了,滋补养身最适合身子虚弱的人服用了。
语玫尝了一口,嗯,不错,虽说算不上什么人间美味,可也不亏是小火慢熬细顿出来的,香糯爽滑,尝之唇齿留香。
非常好,语玫端着托盘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分明忙活了一下午,可神色之间却一丝疲累都无:“谷冬谷雨,走吧”
不用说,这走,自然是走景涟那里去。语玫这两天虽然都有靠近景涟,可每次他都是神识清醒的,知道这厮有功夫而且貌似还挺高的语玫自然没胆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景涟把脉。
在不能完全确认的情况下,语玫当然也不敢妄自给他服用什么解毒的药剂,目前能做的,也就是给他熬点滋补的汤养养身了。
语玫想这些的时候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刚才她已经用阿Q精神完全说服了自己,况且她心头还有那么一些些不信邪:她上辈子都那样了,她还不信自己还能够爱得起来
多年以后语玫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忍不住摇头喟叹:有自信是好处,可惜太过自信那就是盲目的自恋了,而太过自恋的结果,自然是跌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了。
“太子殿下,关温仪求见。”小平子尖细但是不刺耳的声音响起,恭敬有礼。
作为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是最合适的,而这次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莽撞?
景涟抬头看了小平子一眼,迅速的把文件收好躺回床上,准备好之后就让小平子放了语玫进屋。
“妾身见过殿下。”语玫走进来一板一眼的行礼,因为此时房中还有其他人。
景涟微微一笑:“起来吧,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么,怎么又来了。”已经不用招呼或者示意了,房间里的侍女一看到语玫来了,立刻就很有自觉的乖乖退了出去。
语玫转身从谷雨手中接过托盘,示意她也出去,然后才笑盈盈的走过来,道:“玫儿给夫君熬了汤,很香的,夫君要不要试试看?”
“哦?”景涟剑眉一挑,笑得更开心了,“玫儿的手艺很不错,让夫君很是怀念啊,想来这汤也不错,快给我盛一碗。”
“好,夫君稍等。”语玫笑着应了,对于景涟如此干脆的答应吃自己做的汤她一点儿也不意外,也是,如果自己真的动了什么手脚的话,只怕自己这汤还没送到太子这里,那消息已经准确无误的传了过来。
等等……语玫的手忽然顿了半秒左右,一个念头飞快的划过她的脑海,快得让她只抓住了尾巴,如果说,自己那样的小小侧妃殿中都有好些个暗卫在守着,那么景涟身边的防护啊什么的应该更严密才对,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人下毒?
一时之间语玫也只想到这些,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多想,毕竟面对的是她那“深情无悔”的夫君大人。
“来,夫君,有些烫,小心点喝。”语玫坐在床沿,动作很专业的舀了一勺汤在唇边吹了吹,这才递到景涟面前。
或许是知道这汤是很安全的,景涟没有迟疑的很快把一碗汤喝光,完了还下意识的咂咂嘴,道:“好喝,再来一碗。”
语玫依言又去盛汤,只是这次景涟没口福立刻喝到嘴了,语玫刚刚拿起勺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高昂尖厉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随后,门外紧跟着就传来众人“叩见皇后娘娘”的跪拜之声。
语玫放下碗,准备着迎接皇后,转身的她没发现,刚刚还笑得温柔和煦暖如春风的景涟,在听见皇后二字时,眼神倏然变得冷厉了起来。
门很快被推开,皇后仪态威严的走了进来,语玫规矩的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涟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分明还病着,怎么屋子里也不留一个伺候的人在?”皇后完全无视了语玫的存在,或者说太过担心景涟的状况,目光直接越过语玫看向景涟,虽然是责怪的话,可也被她说得满是温情,完全就是一个担心儿子身体健康的母亲而已。
“请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已经无碍。”景涟笑着对皇后说道。
“就算已经解了毒,也不能掉以轻心”皇后皱眉道,没有怎么发作于景涟,而是直接调转枪头直直语玫,“关温仪,你怎么这般恃宠而骄?太子才刚刚脱离危险,你怎么不知道劝阻反而任着太子胡来呢?若是太子出了什么问题,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一颗脑袋。语玫心头懒懒的回答了皇后的白痴问题,她又不是九头蛇,很明显只有一颗脑袋的,还有,她什么时候恃宠而骄了?
当然腹议只能是腹议,面上还得恭恭敬敬的认错:“妾身思虑不周,请皇后娘娘的恕罪……”人家是boss,所以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也是你的错
“母后”语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涟给打断了,“不管玫儿的事,是儿臣让她们出去的”
非常抱歉,小柒高中老师来了,和同学们配老师吃饭然后唱K,结果回来很晚……
130步步算计
130步步算计
景涟一开口,语玫就知道情况要糟糕,当媳妇和婆婆意见不合时,丈夫不论帮谁,只要语言稍微不恰当,基本上都只会让战火升级,而很明显的,皇后这个婆婆的脾性,比一般的恶婆婆要厉害多了。
“涟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错了本宫还不能教训她不成?”皇后眸光倏然变得严厉起来。
得,果然是这样……语玫在心头叹气。
太子殿下您老一向不是特别的聪明咩?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没眼力劲了呢?皇后娘娘什么脾气你肯定比我了解,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还……难道你还会不清楚吗?
心头猛然一跳,欢快的吐槽突然的就沉重了起来,是啊,以景涟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呵呵。
语玫默默的垂下眼,说不清心头此时是什么感受,从最开始她就知道景涟对自己只是利用而已,可为什么一早就明白的事情现在却会让她觉得难受?
“母后息怒,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她们出去真的是儿臣的意思,和玫儿无关。”景涟温和的解释道,“玫儿一向贤淑,又怎会违逆儿臣的意愿。”
景涟这话实在是说得巧妙之极,语玫若是劝阻的话,就是违逆夫君的命令,皇后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皇帝的妻子,若是继续因为这一点责难语玫,传出去了可对她是大大不利。
“你啊……你这样宠着她吧,若是你出了什么事,遭殃的还不是她,真是一点儿都不让母后省心”皇后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迅速从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恢复成了疼爱子女的慈母形象,而且话语之间峰回路转,成功的把她刚才的行为转化为了是为了语玫好。
“儿臣定当好好休养,早日恢复健康。玫儿,还不快谢过母后。”景涟淡淡笑着,现在的皇后于他而言,不过是手心里的蚂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她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就连她的情绪和话语,都可以在他三言两语之间从一个极端转回到另一个极端。
语玫一时没弄清楚景涟到底想怎样,一句话挑起皇后对自己的不满,可又一句话迅速的将这种不满扑灭,只是身体反应倒是很快,乖乖的行礼谢恩。
皇后扫了语玫一眼,道:“嗯,起来吧。”很显然没有修理到语玫,皇后相当的不爽,所以很快的,她就又找到了另一个由头,“涟儿,这是什么?”
语玫顺着皇后的目光看去,顿时觉得眉角一抽,那是她给景涟熬的汤……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在劫难逃?
景涟似乎没听出皇后口气那浓浓的山雨欲来的气息,而是依旧保持着微笑,道:“母后,那是玫儿给儿臣熬的汤。”顿了一顿,居然还评价道,“很好喝。”
“汤?”皇后刚刚舒缓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看着景涟道,“你喝了?”
景涟点头:“嗯,母后要尝尝吗?”
“来人,立刻去请太医过来”皇后没接茬,反而突然大声喊道。
即刻有人领命而去,景涟奇怪的眨眨眼:“母后?”
皇后没理景涟,而是转头怒视语玫,道:“关温仪,你给本宫跪下”
语玫本来就有点心理准备,闻言行动得很快,乖乖跪下,一脸茫然:“皇后娘娘息怒……”您到底是想出什么幺蛾子啊?我不过是给你儿子炖了一锅汤,难不成你还认为我会下毒?
“母后,怎么了?”这次景涟倒没有立刻替语玫说话,他只是有些好奇皇后又想做什么。
皇后深深吸了口气,好像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半响才道:“关温仪,你可知太子前几日中毒了?”
“啊……”语玫双眸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抬头看着皇后,眼中闪过诸如伤心,难过,委屈,愤怒等等情绪,“皇后娘娘,您是什么意思?苍天可鉴,臣妾绝对没有要对殿下不利……”
“母后,玫儿只是给儿臣熬了汤,您怎么可以凭空诬陷她?”景涟配合得相当好,直接把语玫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没办法,皇后刚才的行为和话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本宫何时说过关温仪要对太子不利了?”皇后看着情绪激动的景涟,终于找回了点自信,再怎么沉稳也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涟儿你之前才解毒,日常饮食都应该由太医制定才好。关温仪这汤里面应该放了不少大补之物吧?万一和涟儿你正服用的药物相冲怎么办?”
语玫脸色发白,恭恭敬敬的给皇后磕头道:“臣妾思虑不周,请皇后娘娘降罪……”
冲你个大头鬼语玫在心头赏了皇后一个大白眼,可现实里她又不能跳起来对皇后说姑娘我可是学了那么多年医的,熬制的补汤就算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可也绝对不会选会和其他药材相冲的材料好么?
“既然知错,那就回去闭门思过,以后做事情不可再这般莽撞。”皇后在景涟开口之前直接下了定语,现在康惜瑶不能生育了,语玫的威胁性又增大了一分,而且今日景涟还对她百般维护,她怎么可能让她再在景涟眼前晃悠?
闭门思过也许对别人而言是惩罚,可在语玫听来那就是假期啊这两天太子东宫就她一个人完好无损健健康康的,每天除了景涟这里,还有康惜瑶和梅淑颖要分别去请安和探望……如果闭门思过的话……嘿嘿嘿……
语玫心头傻乐,面上滴水不漏的跪拜:“是,皇后娘娘。”
皇后摆摆手赶人:“那你先下去吧。”
“是,臣妾告退。”语玫站起身,正好对上景涟的目光,浅浅的微笑,带着不舍和安慰,千言万语不敌这一瞬间的眼神。
语玫的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声音,然后便不再停留,躬身退了下去,景涟看得清楚,语玫在无声的喊他……夫君。
刘文煊很快赶到,听完皇后的“顾虑”之后笑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殿下所中之毒已经清除干净,现在吃的也都基本是些养血补气的药物,关温仪所熬的只是普通的补汤,不会对殿下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对于刘文煊,皇后其实是很不喜欢的,因为这位太医院首席,她费了很多力气都没能够收归己用,此时听他又这般“不上道”,立刻就不悦起来,慢条斯理道:“刘太医,虽然你医术高明,可太子身份尊贵,若是出了差错,你可承担得起责任?”
刘文煊没有被这话吓住,还是保持着笑意,礼数周全的回答道:“皇后娘娘放心,奴才定当全力替殿下诊治,以期殿下早日康复,绝不敢掉以轻心玩忽职守。”
“知道就好。”皇后点点头,心头气得起火,可刘文煊因为医术高明很得旭帝器重,她再怎么气恼在没有人家把柄的时候还是只得暂时忍着,“你下去吧,本宫和太子有话要说。”
“奴才告退。”
“母后……”景涟待刘文煊出门之后,这才开口,“既然刘太医说……”
“涟儿,你不必替关温仪求情,母后的话是不会收回的。”皇后打断景涟的话,道,“涟儿不用不服气,母后这次让关温仪闭门思过,自有母后的道理,她不过是小小温仪而已,涟儿你就算宠爱,也不能让她太过骄横,不然法理何在?”
景涟没有再坚持,垂下目光应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谨记。”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说今天来看景涟的主要目的:“涟儿,母后今日过来,是有一事要问你。”
“母后请讲。”
“惜瑶……不能再生育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做?”
怎么,开始担心你的棋子要失效了么?景涟心头冷笑,道:“母后,恕儿臣直言,这事,恐怕由不得儿臣做主……”
太子以后便是一国之君,虽然说继承人不一定非得是嫡出之子,可若是一国之母无所出,别说国君如何,恐怕底下臣子也会有非议。现在景涟还这样年轻,想来旭帝是不会让他嫡出一脉就这样绝了的。
“母后问的是,你以后准备如何待惜瑶?”皇后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她现在想确认的是,康惜瑶在景涟心里的地位,以确定她如何对待康惜瑶。
景涟把头埋下去,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极为缓慢的说道:“不论如何,惜瑶都是儿臣情之所系,即便她已经无法再孕育我们的孩子,儿臣都会一如往昔,而且,会加倍对她好。”
景涟演绎神情的功力,早就在语玫那里得到了证实,那演技绝对是出神入化毫无破绽,皇后本来早就对景涟放松了警惕,自然也就毫无怀疑的相信了。
“涟儿,你长大了,惜瑶能嫁给你,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皇后慈爱的笑着,觉得既然景涟很爱康惜瑶,也许可以试一试苓萃的出的主意,“其实涟儿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惜瑶的事情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131当局者
131当局者
回旋的余地?你还想怎么回旋?
“母后的意思是?”景涟看着皇后,貌似不解。
“惜瑶端庄贤淑,恭谨守礼,又一心想着涟儿,是不可多得的贤妻,以后定可助涟儿许多。”皇后先把康惜瑶一阵夸奖,然后开始引导,“其实惜瑶就算无法再生育,涟儿也可以让其他嫔妾生育的孩子养到惜瑶身旁,也是一样的,反正都是涟儿的孩子。”
景涟微微张嘴,愣了许久,才道:“可是父皇那里……”
皇后笑道:“皇上一向疼爱涟儿,若是涟儿能坚持,也许能够有一丝希望的。”
“这……”景涟低头,似乎有些动心,可又有些犹豫,把一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演得惟妙惟肖,“可是儿臣从未违逆过父皇……”
皇后没有在步步紧逼,毕竟这次她只是来燃起一个由头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还要是保持她一贯的贤妻慈母的形象:“涟儿若是真的为难,就罢了吧,别想那么多,惜瑶一贯懂事乖巧,不论怎样都是不会怪你的。”
景涟似乎刻意避过了皇后前半截话,问道:“母后,惜瑶她……现在怎样了?”
皇后把景涟的反应看在眼中,心头嘲笑他的懦弱,面上却慈爱无比,道:“已经没事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若是知道你也病倒了,恐怕……”
“母后,暂时不要告诉惜瑶……儿臣,不想让她担心。”提到康惜瑶,景涟再一次深情化,“请母后替儿臣好好照顾惜瑶。”
“放心吧。”皇后拍了拍景涟的肩膀,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母后明日再来看你。”
皇后准备去见康惜瑶,现在她已经确定,虽说景涟比较优柔寡断,可对康惜瑶还是有情的,只要康惜瑶能够牢牢把握住他的心让他有决心去和旭帝争取,那么她的太子正妃之位,也许并非保不住。
“儿臣恭送母后。”
看着皇后离开,景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温柔,一眼望去,都能将人溺死在里面。
语玫这闭门思过一思就是足足十日,等她被皇后娘娘“大发慈悲”的放出来之时,其他三个或病或伤或惊吓到的人都已经缓了过来。
景涟已经恢复得十之八九了,只不过那次失血过多,还不能太过劳累,于是之前一直负责的事务继续由其他几位成年皇子帮忙分担,他除了每日上朝晃悠一次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其实,也不算没事,自从景涟被允许能够下地之后,他几乎日日守在康惜瑶身边,对这位遭遇不幸的妻子各种体贴各种温柔各种宠溺,正因为他对康惜瑶的这份喜爱,语玫才能够这么“快”被皇后放出来。
康惜瑶因为受伤严重,十来日的将养也不过堪堪让她能够勉强下床,之前在景涟来之前,皇后已经对康惜瑶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即便自己已经无法生育,也要坐稳太子妃乃至以后的后位,她不能生,别人可能,养在她身边的,就是她的孩子
至于梅淑颖……她这次算是被康惜瑶彻底恨毒了,冷静下来的康惜瑶想起了那日的所有细节,于是梅淑颖本是无心的扑倒在她看来,就变成了故意想要她的命。
以康惜瑶的记仇和狠毒程度来说,梅淑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尤其是她的背景不够硬而目前还没得到景涟的宠爱……
这一点,语玫解禁之后第一次去给康惜瑶请安的时候就发现了,以前的康惜瑶再怎么想除掉她们,面上总是滴水不漏的,可这次,语玫却从康惜瑶眼中看到了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对梅淑颖的恨意和杀意。
梅淑颖也不笨,自然看得出康惜瑶眼中的恨,那日的情况她也能够想明白,也无意做无用的解释,况且正妃能够无法在孕,她相信自己那日如果知道有这样的后果,肯定扑得还会再猛一些,最好连她的命一块儿要了。
于是,康惜瑶和梅淑颖的战争已经紧迫拉开,而因为那日有“急事”被请离的语玫有幸被两人忽略了,也不算忽略,两人打的算盘都是,先消灭眼前这个再论其他。
“殿下,梅贤仪差人前来,说新画了一幅水墨丹青,请殿下过去看看。”小平子脸上是一贯的平静,只不过嘴角有些微微抽搐,这也不能怪他,连续多日上演同样的争夺戏码,就算是训练有素也忍不住会想吐槽。
当然,小平子的槽点不是梅淑颖和康惜瑶两人用尽手段向景涟邀宠,而是毫无行动的语玫……
再怎么说,另外两人都各有行动,语玫就算不用表现得那么激烈,可至少也应该主动出击一下。可语玫倒好,依旧该干嘛干嘛,虽说景涟去了她那里也伺候得毫无差错,可从来不会主动请景涟去吃个饭赏个画,甚至连偶尔的头疼脑热也没有,健康得让人无语。
景涟的心情看起来倒是挺好,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了小平子一眼,道:“唔,这次又收入多少?”
生气了,绝对生气了……跟在景涟身边多年,对景涟也算有一定了解的小平子看着景涟眼中温柔如水的笑意,顿时感觉背脊发寒:“主上,属下已经悉数上缴了……”
“哦?”景涟挑眉,微微提了声音道,“言笑,是多少?”
言笑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笑盈盈道:“可多呢,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上千两白银了。”
“呵,出手够阔绰的。”景涟还是笑得温柔,小平子觉得背后更加冷飕飕了。
言笑倒是平静得很,反而还很不怕死的戳了戳景涟的愤怒源泉:“是啊,殿下要不要考虑把这些银子用来给关温仪买个镯子?昨儿个我可听说关温仪身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最喜欢的一个翠玉镯子给摔坏了。”
“……”小平子差点没给言笑这话给噎死,用一种异常敬佩和神往的目光偷偷瞄着言笑。
他们差不多是和言笑一起到主上身边的,可谁都能感觉到,主上对言笑比起对其他人要亲近得多。别看主上总是温柔浅笑的样子,可他的冷酷早已深深刻进他们心底,也只有言笑,敢在主上发怒的时候还敢娶招惹他。
景涟没有暴怒,反而笑得更温柔了:“我要镯子还用得着买?让云翳阁把青鸾玉镯送上来就行了。嗯,送过来太慢了,言笑你跑一趟吧。”
“青鸾玉镯?”言笑的笑容僵在脸上,“主上你说真的?”
景涟笑:“小平子,你看我像说着玩吗?”
小平子哪里有胆子说像,头摇得堪比拨浪鼓。
景涟满意的点点头,转向言笑:“那还不快去?”
“呜……我会被言司掐死的……”言笑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的站起来,嗫喏着走了出去,估计是被打击得太厉害,都忘记了自己会轻功的事情了。
其实也怪不得言笑会这样,要知道那青莲玉镯的确不是一般的东西,当年在衣饰界首屈一指的致和斋在被云翳阁吞并之前,这青莲玉镯可是人家的镇店之宝,现在在云翳阁中那也是可以算前十的名镯。
这都算不上什么,问题是现在秦隐所有名下的账务管理人员叫言司,虽然只有十七岁,可聪慧无比,尤其是在账务这一方面的才能简直是惊为天人。
而这账务天才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就是个财迷啊财迷啊财迷啊,平时理由不正当想从他手里抠出一两银子都困难,更何况是无价的古镯青莲,而且这理由……
景涟是主上他自然不会怎样,可被派去执行任务的言笑就……咳咳,言司除了账务一把手之外,还喜欢研究各种毒药,言笑的下场可想而知。
小平子目含悲壮的送言笑出了门,这才想起正事,小心翼翼的回头:“殿下,那梅贤仪那里,属下要如何回?”
“告诉她,今晚本王要和关温仪赏月。另外,替本王警告太子妃身旁的侍女,太子妃近日总是身子不适,若是她们再伺候不好,本王就要她们的脑袋”借口不要总是那么古板,偶尔也要换一个花样,不然就算不无聊,看着也生厌。
“是。”小平子觉得目前的太子殿下比较危险,应了之后赶紧离开去回复等待外面的梅淑颖的侍女,留下景涟一个人在房间里抿唇浅笑。
本来一直没怎么想明白自己这几日怎么会横竖不爽,经过言笑一戳景殿顿时恍然大悟,果然,他还是看不得小玫儿过得太悠闲么?自己那么宠爱她,她却看着别人对自己献殷勤而没反应,真的……很不爽啊
景殿表示,他准备把语玫拉下水的主要想让她锻炼一下,毕竟她可是自己相中的最合适的皇后人选,没点手段可不行,其次嘛,他也想看看,这些日子语玫有没有被他收服,作为以后替他管理后宫的人,可必须得全心全意向着他才行。
至于事实嘛,咳,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会爱的景殿暂时是不会发觉的。
132逃不掉
132逃不掉
侧妃语玫这几天表示压力很大,自从她发觉康惜瑶和梅淑颖之间暗流汹涌的情况之后,就比以前更安分守己了,除了每日例行的请安之外,她连散步都不会出自己的偏殿了。
可就算她过着这种宅得不能再宅的生活,居然都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语玫很愤怒,内心的小宇宙在熊熊燃烧着,可是……看了看眼前坐着的人,语玫知道,哪怕自己心头的那点地儿烧成了火焰山,她也只能憋屈着,不敢爆发出来。
唉……这就是活在男尊社会的悲剧啊,事事以夫为先,人家就是你的天,人家就是你的神,不仅不能忤逆不能得罪,还得小心讨好着顶礼膜拜着……谁让你是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的?
语玫忧愁啊,恨不得来个四十五度的明媚忧伤……
她能不忧愁吗?想现在康惜瑶和梅淑颖之间的景涟争夺战那是上演得如火如荼啊,每天那是变着法儿让景涟上她们那里去啊,一个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轮番上阵以才诱人,另一个是西子捧心柔情似水用病美人之态引得怜惜……
就算说不上用上了十八般手段,可那势头也是绝对的毫不示弱定要争个输赢才行。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点脑子的都会选择独善其身以免变成被殃及的池鱼,语玫也是这么做的,可是……
语玫再次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景涟,再次在心头狠狠的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啊,小女子我是真的很相信你是非常非常的宠爱我,我真的十分的相信,您就看看我诚恳的小眼神行么?
您真的不必每日到我这里报道啊,真的,俺求您了,您就发发慈悲不行么?您是没看到,自从您半个月前日日到我这里晃悠之后,每天的请安时另外两位的那个眼神啊,默……我不要成为被误伤的花花草草啊太子殿下……
语玫想得泪流满面,不自觉的连脸上都带上了淡淡的忧愁。
“玫儿。”被语玫默默吐槽的对象放下手中的画笔,语含宠溺道,“你就不能笑一下么?我可不想第一次给小玫儿画像,就画得很失败啊”
如果您现在转身出去并且保证少来这里,我一定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语玫内心继续泪流满面,面上却迅速的舒赞了眉头和双颊,漾起甜甜的微笑来:“这样?”
景涟抱着胳膊观察了片刻,摇摇头:“不对,感觉不对,我想画的不是这样的笑容。”
“那是怎样啊?”语玫茫然,虽说笑容分很多种,可她哪里知道哪种能对景涟的感觉?如果说她自己的话,她觉得苦笑现在非常的适合她。
景涟琢磨了一下用词,道:“应该……眼神再丰满一点,笑容再美一点,嗯……要有一种人比花娇的感觉。”
“哦……”感情您现在又开始扮演青年艺术家了是吧?语玫黑线,呆呆的望着景涟,“不明白,要不夫君你给玫儿演示一下,什么叫人比花娇的笑容?”
本来只是调侃一下景涟,哪知道他居然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嗯,是个不错的主意。”
哈?语玫眨眨眼,无法想象景涟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小帅哥如何能笑出比花娇美的笑容,正惊愕呢,就看到景涟放下笔,两步走到自己面前,慢慢的弯下腰,俊美的容颜不断在眼前放大,直到那呼出的暖暖气息都能感觉到。
这是??语玫继续发楞,粉嫩的唇微微张着,从开始就一直奋力运转做各种吐槽的大脑当即当机,无法再做任何思考。
冬日的天空,难得的碧晴如洗,并不热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照得一切都美好起来。
在那个静好的午后,景涟慢慢的靠近语玫,仿佛是被放慢了镜头一般,轻轻的,慢慢的低头吻住了语玫,温柔得,让心脏仿佛被柔柔的羽毛划过一般,轻轻的战栗起来。
一吻终了,景涟放开语玫,相比起气喘吁吁粉面泛红的语玫来说,景涟只不过是唇色更加鲜艳了一些,语玫从那双墨色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再对比了一下景涟的样子,顿时万分不服,有内力就是占便宜,那绵长的气息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与之抗衡的
“唔,就是要这个样子~”景涟的拇指轻轻在语玫娇艳欲滴的唇上划过,眼中的笑意是融化一池寒冰的温柔。
“哎?”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语玫思维能力急速下降,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景涟笑:“我说啊,玫儿现在你的样子就很符合我的要求。”说着又低头在语玫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保持现在这样子,别动。”
“哦……”语玫果真乖乖的不动了,看着景涟转身回到画架前,这才开始想,自己现在这样?唔……粉面含春?眸含春水?啧……来人呐,给姐姐我上快豆腐,越嫩越好,最好是冰镇过的,不是冰冻过的
或许是真的找到感觉了,景涟这次画得很快,语玫这边刚刚把情绪整理好,他就已经搁笔了,冲语玫招手道:“玫儿过来看看,夫君画得如何?”
语玫走过去,一见那画就有些挪不开眼了,不是画得太好,也不是画得太烂,这画中的女子从衣饰上来可以判定是自己没错,可这个身体比例……让语玫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的Q版人物画法。
“夫君……这,这是我?”语玫伸出去的手指有些颤抖,内心受到的刺激可想而知。
学过画的语玫知道,这里是没有这种画法的,而现在景涟画出来,要么就是他和自己一样是来自一个时空,另一个就是这是他自创的画法,一时间,语玫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有些傻愣的看着自己的Q版画像。
景涟伸手将语玫搂入怀中,他自然是不知道语玫心海正在爆发十二级海地地震,还以为她是被这样的画法惊到了,便笑着解释道:“喜欢么?虽然这不是一般的肖像画法,可是玫儿你不觉得,这样子的画,看起来格外的可爱么?”
是挺可爱的,这是当时景涟飘在空中的时候看到一个头部受伤之后醒来就忘记前尘往事的低级嫔妃自娱自乐时画像的画法,那时他满心的怨恨,却因为偶尔看到那女子这样的画像而笑了起来。
那也算是他死后难得的心绪宁静时刻,只不过后来那个嫔妃自个儿化妆成小太监混出宫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他还去宫门口送了她一程,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
“呃……是,挺可爱的……”被景涟拥入怀中时语玫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肩膀,幸好景涟也在回忆过去没发觉,语玫深呼吸了两次面前镇定下来,决定探探景涟的底,“可是夫君,我的头为什么这样大啊……还有眼睛,真要长成这样,会吓坏人的。”
景涟心情正好,也没怪罪语玫的“挑刺”行为,道:“哎,小玫儿你做什么这么认真呢?真人当然是不可能长成这样的,不过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这样子的小玫儿很可爱就行了,怎么,小玫儿不喜欢么?”
“喜欢,当然喜欢”语玫条件反射的点点头,惊觉自己刚才有些心急了,景涟可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物,自己要是太着急别说弄清楚他是否是异世灵魂,恐怕自己就先暴露了。
想了想,又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景涟的脖子,主动在他颊边一吻:“只要是夫君给玫儿的,玫儿都喜欢~”
总体来说,语玫在和景涟的相处中还是比较矜持的,一般情况下很少主动,所以她这一下当然让景殿心情大好,顺势搂着她就不放手了。
唉……幸好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把后院的人全部都清理了,不然这般放肆要是被人看到了,遭殃的还是自己啊。
可是,即便没给人看到,遭殃的也是自己啊……
翌日上午,语玫看着奉皇后之命前来宣自己觐见的吴公公,脑海中就只有这一句话在反复的回荡。
皇后找自己能有好事么?很明显没有。关于这一点语玫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看到和她一同被宣来的梅淑颖时,不详的预感就更强烈了。
梅淑颖不知道在想什么,分明早晨给康惜瑶请安的时候还看自己满眼的不爽,可这时却笑得忒真诚,真诚得语玫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连忙笑得也倍儿温柔。
看来今天她要防的不仅仅是皇后,还多了个梅淑颖啊……唉唉,亲爱的太子殿下,您看吧,我就知道您老天天在我那里晃悠不会有好事,得,被我说中了吧?
语玫摇摇头,真不知道应该说自己是铁嘴神算呢,还是说自己乌鸦嘴比较合适。
这是语玫第二次到皇后的毓和宫了,和上一次一样,一进门皇后看也不看两个跪地请安的人,而是直接吩咐吴公公去外面守着,不许外人进来打扰。
得,看这阵仗,预感什么的都可以摈弃了,直接肯定之,皇后找你,就是没好事
133欲加之罪
133欲加之罪
皇后的脸色看起来比那天还要不爽,那次虽说也没有笑容,可这次不仅板着脸没有一丝笑意,那神色之间还隐隐露出一种狠利之色。
语玫小心的瞄了一眼之后立刻就跪得更加规矩了,心道这皇后不会是本来心情就不好,所以打算找些发泄吧……如果真是这样,啧啧,现在开始做祷告还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语玫不知道,语玫知道的是,自己今天这池鱼是当定了。房间很安静,分明周围站着好几个宫女,上首还坐着一尊大佛,可还是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异常清晰。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声的压力吗?语玫低着头,没有再试图去观察皇后在做什么,转而开始认真观察者自己眼前那一小块干净的地板,期盼着能找到一只迷途的蚂蚁弟弟以转移注意力。
过了许久,久到语玫都已经放弃等待蚂蚁弟弟光临眼前时,皇后娘娘终于开金口了:“你们两个怎么还跪着?真是的,本宫一时想事情入神了,快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语玫和梅淑颖齐声谢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头腹诽:装13挨雷劈啊皇后娘娘,别装得太过火了……这里可没避雷针的。
“啊……”还没站稳,梅淑颖就身子一歪,低声惊呼一声往语玫身上倒过来,看来是跪得太久腿发麻了。
语玫虽然也是弱质女流,不过好歹在体能一直有适量训练,虽然膝盖也有些发麻,可还算稳当,连忙伸手扶住了梅淑颖。
皇后看到这一幕,淡淡道:“这是怎么了?”
梅淑颖连忙站好,恭敬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无事。”对梅淑颖这种背景不算雄厚的人来说,若是能得到目前后宫最高领导人的青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所以一言一行都格外谨慎有礼。
皇后点点头,道:“关温仪,梅贤仪,你们可知本宫今日找你们来所为何事?”
虽说语玫早就乖乖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准备隐身当背景了,可听到皇后这句槽点无数的问话还是没忍住在心头抽了抽嘴角:难道这是找茬的专用句式?
XXX,你(你们)可知道本XX今日找你(你们)来所为何事?
根据常识和上一次的经验表明,当被人这样问的时候,通常都不会是好事……语玫腹诽着,和梅淑颖一起用官方专用标准回答句式道:“臣妾愚钝,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又点点头,虽然还是板着脸严肃得过分,可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温和:“你们两个倒也是懂事的,那本宫就不绕圈子了。”
“……”您不觉得您其实已经绕了很大一个圈子了么?而且皇后娘娘啊您的注意力重点不是应该放在防备皇帝身边的女人身上吗?为什么您就这么标新立异的特别的去注意您儿子身边的女人呢?
“前一段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太子妃遇刺身受重伤,太子又病倒了,两边都要伺候着,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皇后继续温和着,可语玫的不祥感却越来越严重,给了一颗糖之后再打的那一巴掌,恐怕会很疼。
梅淑颖没有语玫那种对皇后天然的警惕情绪,甚至还抱着巴结皇后的意思,所以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喜上眉梢,张了张嘴正要谦虚,就听到皇后话锋一转,声音一下子严厉起来。
“可是,即便你们得了太子宠爱,也不能够不知分寸,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后眼色一厉,目光直指梅淑颖,“尤其是你,梅贤仪,太子身子才好,你便日日拿一些需要费神思量的东西给他看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大病初愈之人是最忌神思劳累的吗?”
梅淑颖眼中的喜色顿时僵住,也许是还没从皇后的突然转变中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噗通一声跪下去,颤声解释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看殿下喜欢臣妾的画,所以才……臣妾只是想让殿下心情舒畅,绝对没有要让殿下费神的意思”
“大胆本宫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来人,给本宫掌嘴”皇后声音一提,完全无视了她刚才分明就已经说完了话的事实,也不给梅淑颖辩解的机会,直接示意苓萃动手。
语玫再也站不住了,或许说,目前这样的情况她要还旁若无人的站着待会她的倒霉程度绝对会超过梅淑颖:“皇后娘娘息怒……”语玫跟着跪下,不是说她圣母情节发作,而是周围的人见皇后发火除了苓萃都跟着跪了下来。
“闭嘴”皇后呵斥道,给了语玫一个“下一个就是你”的眼神,成功的把语玫“震住”,安静的跪在一边不敢再开口。
也许是上一次没有成功的打到语玫吧,苓萃这次动作麻利了不少,走上前也不说什么“别再反抗”之类的话,直接就是一巴掌招呼上去,成功的用清脆的巴掌声止住了梅淑颖徒劳的求饶。
“啊”伴随着梅淑颖痛呼声的,是她弱柳般的身子因为苓萃过大的力道歪倒向语玫,本来就低着头跪着的语玫一个“没觉察”顿时就和梅淑颖倒在一块儿。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恕罪啊,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想来那一巴掌真的很疼,梅淑颖手忙脚乱的想要起来,可越着急越慌乱就越起不来,好容易撑起的身子又因为想要躲过来拉她的苓萃而踩到自己的裙摆而再次摔倒,而且还是连着苓萃一起摔倒在语玫身边。
语玫脸上也是慌乱无措的,只不过心头就差点笑得合不拢嘴了,嘿嘿,这完全就是打瞌睡捡到枕头啊,本来正考虑着要如何在皇后身边的人身上动手脚,这边梅淑颖就替她把人送到眼前了。
于是语玫面上慌乱内心淡定的在苓萃手腕和手背抹上了药引。上次语玫差点被皇后坑了之后,她回去就开始捣鼓自己以前的恶趣味系列药物。权势上她恐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超过皇后了,于是要小心眼的“眦睚必报”的话,就只有动歪脑筋了。
普通的药物肯定不行,毕竟这皇宫里可是高手如云(医药界),而且也不能是直接会起反应的,至少得错开自己和皇后见面的时间。就这么捣鼓来捣鼓去,终于给语玫捣鼓出了“痒痒粉”的升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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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语玫牌痒痒粉
成分:药粉和药引
用法用量:药粉为无色无味型,适量散布于空气中即刻,若是室内最佳;药引轻抹于用者体表,二十四小时内若用者沾染药引之处与其他吸过药粉之人肌肤有接触,同样有效。PS:药引为特殊成分制成,非时效已过或者用特殊药水洗去,否则不会失效。
功能主治:此药发作时不会剧痒难耐挠得浑身是血,但绝对让人挠心挠肺坐立不安,主要用于各种各种欠抽欠揍装13型人群。
医嘱:此药沾染之后发作时间为二十四小时之后,药效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时辰但已足够让人难受,而且此时药引已经无效,安全可靠还无迹可寻,实为居家旅行坑蒙拐骗之必备良药。
以上,over。
这一切都是语玫特意为皇后这种boss级人物量身定做的,有效果但时间不长,就算你找太医,恐怕药还没煎好,这边就已经结束了。
当然,语玫表示这药目前还在初期阶段,若是皇后以后再想着折腾她,那么她也不介意加大药量,那种让人痒得把自己挠得鲜血淋淋的药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启禀皇后娘娘,蕙嫔求见。”
梅淑颖刚刚重新跪好,吴公公随意压低了可还是很尖的声音响起,成功的让皇后从面无表情变成了脸色发青,怒道:“狗奴才,没听见本宫刚才的话吗?活够了是不是?”
好吧,即便知道好奇害死猫,可语玫还是有些好奇那蕙嫔是何许人也,一个从等级上来说远远比不上皇后的嫔妃,居然能够让皇后的心腹吴公公无视皇后的命令进来通报。
“皇后娘娘……”苓萃见皇后发火,也顾不得教训梅淑颖了,退到皇后身边耳语了两句,成功的让皇后的脸色从发青变为发黑然后又勉强恢复常态。
“让她在厅内候着。”皇后抬眼对神色紧张的吴公公吩咐完,才又转身看着语玫两人,道,“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在这里静思己过”
说完,丢下两人转身就走了,其他人也陆续退去,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语玫和梅淑颖两人。
鉴于不知道门外是否有皇后的人守着,两人都安静的跪着没说话,梅淑颖捂着被打的那一边脸,眼神透露着一种不干的愤恨,想来她也已经明白,想要巴结上皇后是没什么可能了。
语玫没去注意梅淑颖在想什么,她调整了一下跪姿让自己稍微舒适一点,开始考虑接下来她要怎样才能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毕竟她和皇后地位太悬殊,就连她最大的依靠太子殿下都得对皇后毕恭毕敬呐……
翻来覆去的想,却发现一筹莫展,皇后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她还能如何?况且景涟这些日子是经常在她身边晃也是事实啊……
啊啊啊,都是你的错啊太子殿下没事到我眼前晃悠个什么劲儿啊,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死了
“阿嚏”在语玫被皇后带走之后就已经把保护语玫不受伤害的命令发出去的景涟打了个喷嚏,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看了下窗外,他的小玫儿怎么还没回来?
134您还能让我更惊讶一些么?
134您还能让我更惊讶一些么?
语玫回来了,完好无损,除了最开始被皇后刻意的遗忘而跪得有些腿麻之外,第二次的罚跪时间很短很短,差不多是皇后出去之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她的贴身女侍苓萃就急匆匆的返回来让语玫和梅淑颖离开。
不夸张的说,语玫一头雾水,完全闹不懂皇后这次是什么意思,刚才分明一副要好好整治自己和梅淑颖的样子,结果这么一会儿就改了主意不说,甚至都没让苓萃说一些比较合理的场面上的话,直接就是“皇后娘娘开恩,让你们回去静思己过”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简直是敷衍到极点啊
景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语玫托着下巴,微微皱着眉头望着窗外出神的样子。
摆摆手示意已经发现她的谷雨安静的退下,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到语玫身后,猛然伸手捂住语玫的眼睛,笑道:“小玫儿,猜猜我是谁?”
语玫囧着脸:“……”
本来正在专心想事情的她被景涟这么突然一吓差点儿蹦起来,待得听到景涟那句幼稚之极的问话,所有的惊吓顿时烟消云散,迅速转变为一万句吐槽。
景涟貌似玩得还挺开心,见语玫不吭声,便问道:“怎么,小玫儿猜不出来?”
在对自己重复了一遍“他是你的老板是你的衣食父母你得罪不起必须各种讨好各种配合”之后,语玫总算找到了一点此时应该有的情绪。
将景涟的还覆在脸上的手拉下来,转头看着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人,微微带点叹息的语气:“夫君,这根本就用不着猜好不好?除了你还能有谁?”
景涟敏锐的感觉到语玫和平时的不同,也不再玩闹,转她的身子板转过来,关切道:“玫儿,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语玫摇摇头,沉默,因为低垂着眼没有去看景涟,所以语玫并没有发现,当景涟看到她摇头不语时,眼眸中的笑意倏然冷下来许多。
“玫儿,到底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吗?”心头虽然不悦,景涟还是尽职的扮演者温柔夫君的角色——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何他会在看到语玫不愿告诉自己她今天受了委屈的事情时,心情突然十分不爽。
不能告诉你的事情多去了,不过这事儿语玫还真没打算瞒着景涟,毕竟他是自个儿目前最大的“依靠”啊“依靠”,况且……就窗外蹲着的那尽职的暗卫来说,有多少事情能够瞒得住?
语玫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缓缓抬眼看着景涟,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动着柔柔的波光:“夫君……玫儿没有心情不好,玫儿是在思过。”
于是刚才还在心生不满的景殿心情一下子便愉悦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将语玫的手握在掌心,暖声道:“玫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我好吗?”
语玫抿了抿唇,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好。”
也许是景涟此时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许是景涟宽大的掌心太过温暖,语玫觉得自己的指间开始发烫,并且一直向上蔓延着,这样的异样直接导致语玫的声线开始不稳,好在之前思路已经理清楚,把之前去毓和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景涟。
是的,原原本本,没有任何添油加醋或者艺术修饰,尽量按照着记忆中的情况将原况复述出来。语言艺术是门不错的学问,可若是面对着一个太过聪明的人,那么还是朴素一点比较好。
景涟静静的听着语玫的叙述,对于她的诚实,心头并不太惊讶,毕竟在飘荡的那些年岁里,他也见过一些初进宫时如同白纸一般的女孩儿,只不过她们最终都会被染成一块华丽鲜艳到看不出原色的美丽饰品,只是这一次,他要亲自动手将这块白纸染上他需要的颜色罢了。
等到语玫说完,景涟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淡了些,如玉似墨的双眸静静的看着语玫,道:“玫儿,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我对你说过的话?”
尽管从来不认为自己和景涟有“心有灵犀”的可能,可语玫还是第一时间便明白过来景涟指的是上一次她从皇后那里“历险”归来后景涟说的那些话。
点头:“玫儿记得。”
“既然记得,那么夫君今日便再告诉你一句。”景涟也不验证语玫所谓的记得和他说的是不是一样,“在这皇城之中,永远不要把别人想得太过善良。”
“夫君,你……是什么意思?”语玫看着景涟,眨眨眼,再眨眨眼,努力了又努力声线却还是不平稳,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专门准备一个小本子用来记录她的太子殿下教导她的这些“皇宫生存须知”?
景涟不答反问:“玫儿你刚才说,你在思过,那么现在夫君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你真的认为,你有错吗?”
语玫张了张嘴,却徒劳的没发出半个字符,看起来很简单的是否判断题,可真要回答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轻松,至少,在完全看不透景涟要表达什么意思之前,是不敢轻易回答的。
“玫儿,告诉夫君,你真的觉得,你有错吗?”景涟没给语玫退缩的机会,眼神温柔语气温柔,连握着她的手的动作也温柔之极,可是问出的问题,却是咄咄逼人。
语玫轻轻的咽了口唾沫,还自由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帕,这完全就是一场赌博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为什么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或者应该称之为男孩的少年的心,却比海底还要更深?
景涟的声音温柔清冽,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诱惑,继续逼近:“玫儿,告诉我你最真实的想法,好吗?”
这是诱惑吗?这是诱惑吧……是诱惑吧
语玫有些惊恐的发现,她一向异常良好的心理防线,在此刻居然开始崩溃,不是演技上的,而是实际上的,狠狠心咬了咬牙,第一次如此莽撞的回答了景涟的问话:“玫儿,玫儿觉得自己……没错……”
不是不想考虑这样回答了之后可能出现的后果,而是语玫悲剧的发现,若是再不回答,她心里防线的崩溃就无法不动声色的抑制住了
太子殿下您的演技以及达到了出神入化趋于化境的地步,小女子甘拜下风
“噗~”
语玫说完话便闭上了眼睛,内心正懊恼到无以复加的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景涟的反应了,可没想到的是,过了片刻,景涟竟然是轻笑了起来,也不管语玫现在心情如何,直接伸手将还闭着眼睛装盲人的语玫捞到自己怀中,双手圈住,搂紧。
“小玫儿啊,幸好你没让我失望呢”故意在语玫已经发红的耳垂上蹭了蹭,再用他本来就很动人,压低了之后更是诱人无比的声音在语玫耳边浅声呢喃道,“别怕别怕,其实刚才我比你还紧张呢”
骗鬼去吧,鬼才相信你的话
景涟的反应让语玫明白这次算是押对了宝,可心情的巨大落差还是让她忍不住立时在心都腹议景涟的话。
“啊,生气了?”景涟见语玫犹自闭着眼,可粉嫩的唇却不自觉的微微嘟起,顿时觉得怀中的人儿可爱之极,低头便吻了上去。
忽略掉语玫错愕之间的小小挣扎,直把语玫亲得面红耳赤才放开她,然后伸手碰了碰语玫变得娇艳的唇,笑道:“喏,小玫儿别生气了,夫君给你道歉可好?”
语玫闭着眼装没反应,天见可怜,她现在囧得要死,哪里还有心思去生气?
脑海中的一万匹草泥马又开始来回奔腾跟喝了兴奋剂一样,嗷嗷嗷嗷嗷嗷,有没有搞错?她居然又被这个小男孩吻到动情了有没有?她以前的四十几年全部都像白活了有没有?她又开始想要豆腐了有没有?
神呐,拜托您快来收了这小妖孽吧,他才十五岁啊,以后成年了得祸害多少纯情少女啊?
“小玫儿~~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不起嘛,我错了,刚才我不应该那样凶巴巴的,别生气好不好?我送你礼物赔罪可好?”景涟的手指已经开始蹂躏语玫的耳垂了,本来就发红的耳垂更是逼近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了。
您刚才其实一点都不凶,只不过是您的温柔比一般人凶巴巴的更有杀伤力罢了……额,礼物?还赔罪?
语玫惊愕之下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景涟:这货,真的是原装正品的古代人?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道歉什么的都已经是极限了吧?现在居然还整出一出赔罪的戏码来?
喂喂喂,不是真的吧?心头有个小人儿在疯狂蹦跶:嘿,说,你是不是穿的,是不是是不是?
见语玫终于睁开了眼睛,景涟的笑容一下子灿烂起来,稍微挪动了一下语玫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小方盒子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小玫儿笑纳,不要再生气啦~”
135信与不信
135信与不信
语玫的确没有再生气了,因为目前的状况让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了。
“夫君……这……”看着景涟从小盒子中掏出的东西,虽然知道皇帝家的孩子挺有钱,可语玫还是有些惊讶,景涟拿着正往她手里套的这个玉镯,再怎么说,也是价值连城的物件,就这样,送给她了?
不能怪语玫眼力不到位,仅仅判断出这镯子十分贵重而没能认出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青莲玉镯。主要是语玫压根没往那个方向去想,谁能想到景涟随手从怀里掏出的一个玉镯便是被致和斋奉为镇店之宝,多少人欲求而不得的青莲玉镯?
景涟发觉自己蛮喜欢语玫这副有点呆呆的样子,麻利的给她戴上镯子,托起来看了看,笑道:“唔,挺好看的,小玫儿喜欢不?”所谓美人如玉,便是指肤若凝脂,皓腕似雪,配上这莹绿剔透的玉镯,果真是好看。
语玫的指尖缩了缩,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嗯,喜欢。”
不喜欢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拒绝不成?好歹这也算是景涟第一次送礼物给她,不能不给老板留面子啊。至于这镯子到底值钱到什么地步,语玫还真没去细想,以她目前的状况来看,这镯子就算真的稀世奇珍,也不过是一样美丽的饰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