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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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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人在姨妈家里早上吃过灵米粉很喜欢,今日爬山累了很饿,加上福乐居的食材全部是空间的灵物,就连煮高汤的水都是灵水,汤鲜粉滑好吃的能把舌头咽下去,觉得此粉跟昨晚的铜锅涮羊肉一样都是人间顶级美味,天下第一鲜粉的名号当之无愧!

众人吃过早饭,取上鱼具和一些物品准备出发。何七雪怀孕就在家里歇着。两位大学士昨晚喝高兴了同意何屠夫的请求今日给众人放一天假,听说去钓江鱼,兴致勃勃戴上平顶四角帽跟着同去。

众人在湘江码头上船登陆江中间水落时突现出来的桔子洲头。

从八月底开始潭州府就进入少雨期,到了九月中旬,湘水水位已下降十丈,露出的桔子洲头面积已有七、八十亩地,形成一个小岛。

小岛上有许多大小各异奇形怪状的石头,中央最高处长着一大片芦苇,这里极少有人来,成为从北方飞来过冬候鸟的栖息地。

众人在岛上转悠了两圈熟悉地形,惊飞几十群鸟,孩子们在芦苇里发现几窝五颜六色鸟蛋喜得又蹦又跳。

何屠夫给每人发了一只钓杆和钓饵,取来小靠背椅并列坐成一排开始钓鱼。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秋天江风微带凉意,清澈宽敞无边的湘江水缓缓流去,江上大小船只来往穿梭,江对面几片白云下面,一群大雁从潭州最著名的岳麓山飞出来。此处风景独好。

一会儿一艘私船停泊在小岛边,白衣胜雪的沈氏带着俏丽的江碧、江芸下了船,何阳山和何阳明在九个弟弟的哄笑中红着脸快步走过去迎接。

沈氏昨晚得到谢玲珑派奴仆传来的消息,今个带着两个女儿赶来见过白家人。

谢玲珑跟沈氏和白丽到远处商谈完生意的细节,一直旁听的江碧拿出特意带来的文房四宝和朱砂印泥在岛上找了一块平稳的大石头现场起草契约书,三女看完修改了几条,白岚和江芸过来帮忙抄写。

很快三份正式的契约出炉,三女当即签名盖了手印,一年之后日进斗金天下独一无二“锦绣年华”系列灵蚕绸缎双面绣品就这样诞生了。

白丽兴奋的道:“我今晚就写信回苏州,让那边挑选二十个绣娘一个月之内送过来。”又有些不安道:“就是不知爹爹知道此事会如何?”

白岚握着白丽的手,笑道:“爹和娘知道只会替你高兴。姐姐,你昨日认了干娘和干儿子,今日就做成这么好的买卖,潭州是你的福地呢。”望向谢玲珑目光里多了些感谢。

沈氏喜上眉梢道:“我的布匹店铺已挪出一块地放置专柜,就等着拿货售卖。”

谢玲珑仰起小脑袋,道:“沈姨,今日你先拿去一百件小绣品、四件中绣品试卖,看看效果。”

江碧、江芸感激的朝谢玲珑施礼齐声道:“多谢妹妹。”

“我钓到鱼了!”白如意亢奋的尖喊尖叫,双手提着竹子制的鱼杆往后退,小靠背椅倒在地上,坐在旁边的何阳正怕她被小靠椅绊倒,急忙过来把拿开,再帮着她收鱼杆,竟然钓上一条半尺长的红鳞江鲤。

时光飞逝,很快过去两个时辰,众人肚子饥饿,带着钓上来的五十几斤江鱼坐船去江对面岸边福临门。

再过三天就是九月十九菩萨日,潭州城府里客栈已经爆满,湘江畔福临门一天的生意都极好,中饭、晚饭不得不对食客们采取限时的方式。

众人沾了谢玲珑的光,在昨晚就预定好的第四层最奢华宽敞的包间用饭。

江易出现代表江家和个人向李氏和白家众人敬酒,言谈举止丝毫不比高门重点培养的嫡子差。

白家人从众人的言谈中得知潭州城府最红火财源滚滚的福临门地半收益进入谢玲珑的腰包,九湘斋背后的神秘供货人也是谢玲珑,再一次震惊。

白丽瞧着干娘李氏对谢玲珑相当青睐喜欢,贺知彬一直围着谢玲珑转,心里了然昨日干娘为何拒绝娘亲的联姻提议。她望向容貌、才学不亚于贺知彬的侄儿白如俊,如果换成娘亲是李氏,肯定没有这份远见挑选家族没有根基的谢玲珑做孙媳妇。

秋雨绵绵,昨日还是大晴天,夜里就下起中雨,一直到早晨还不停,雨大路滑天冷,给远道而来赶路到湘枫寺参加观世音菩萨生日的香客带来很大的不便。

两辆罩着油布的四**马车在充满泥泞的官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驶。

跑在前面的马车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裘衣黑绸缎长裤雪白丝袜头发灰白容貌极为英俊气质高贵的男子,想象中他对面应该坐着一个穿着华美衣裳艳丽贵气含情脉脉的女子和一个伶俐可爱的婢女才对,可诡异的是竟然坐着一个灰衣光头白眉毛和蔼可亲老和尚和一个赤衣光头漂亮到极致浑身散发冷气的小和尚。

老和尚望向男子问道:“岳麓山湘枫寺就在眼前,你是先去拜菩萨还是直接去见玲珑供奉?”

男子薄唇微张,声音极为平静道:“雨天山路难走,我一个将死之人不去湘枫寺,菩萨也不会怪的,我要去见玲珑供奉。”

老和尚道:“难得王爷心态还能如此平和。”却是带着淡淡的悲伤。

男子自嘲道:“我从懂事起就被人告之活不过三十岁,我以为二十九岁就会死,结果被你们延长了三年寿命,我今年三十二岁,还多活了两年,算是观世音菩萨开恩。此次我不抱任何希望,就当是游山玩水。只是我不想死在外地,到时和泉把我的骨灰带回长安。我在那里出生,母妃也在那里逝世,我死后想去地下陪着她老人家。”

和泉突然冷声道:“师叔,咱们下马车,让明王直接返回长安等死!他自己都放弃了求生,我们还管他干什么?真是白白浪费我这半年功夫!”

明王漂亮的眉毛竖起,盯着像冰块一样的小家伙,半年来没少受和泉的打击,说话总是尖锐刺耳,脾气是护国寺里最坏的一个,若不是知道和泉真实的身份,真想派几百个密卫把他好好揍一顿,不过和泉是外门护法,就算皇帝哥哥亲自下圣旨,出身护国寺的密卫也绝对不敢出手。假装生气道:“这半年你不给我施针,就得还俗去北寒之地的军队,说不定此时命都没了,你应该谢我一直坚挺的活着才对!”

和泉别过头望着踩在脚下绣着大象图案华丽产自波斯的地毯,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死在湘枫寺,但不能死在玲珑供奉家里,太晦气了。”

明王拇指戴着青玉板指的右手高起轻落连拍三下地板,愤怒道:“玄灯大师,瞧瞧,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外门护法,竟对我一个极重的病人说这么恶毒的话,赶快把他赶出寺院!”

玄灯大师双手合十,认真道:“阿弥陀佛,老衲只是长老,品级比外门护法低,达不成你的心愿。不如你把病养好,来敝寺从医武僧做起,三十年后当上主持,亲自撤掉和泉的职务,如何?”

“你!”明王手指对面一唱一和联合起来讥讽他的大小和尚,愤怒的脸表情一转,突然间绽放大大的笑容,哈哈大笑出声,摇头晃脑道:“我跟你们一路真是闷死,还好终于到了潭州。我要立刻去见玲珑供奉,吃到清香扑鼻的灵果和灵蜜茶。我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和泉蔑视的瞪他一眼,道:“稍后到了玲珑供奉的福乐居,莫这般疯癫。最重要的是隐瞒你的身份,莫吓着她的家人!她只是个单纯小女孩,你莫设圈套试探她!”

明王像发现新奇事物,一直盯着和泉的小脸,半晌道:“你可知道,一提到玲珑供奉,你就变得絮絮叨叨?”

和泉冷声道:“我实是后悔带你来潭州。”

明王得意洋洋道:“哈哈哈,后悔也晚了,已经到了!”

哗啦啦的雨声中夹着披着蓑衣赶车的胖和尚马夫一提缰绳粗声喝道“吁!”,马车停了下来。

福乐居近在眼前,只是今日来得太不是时候,大门口被十几个激动吵闹叫嚷的人和六匹大马堵着严严实实,其中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看上去极为可怜的老妇人哭闹着跪倒在地,重重磕头,磕到额头破了湛出鲜血,雨水将血水冲散,整张脸红森森恐怖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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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一卷掌上明珠72三女合作锦绣年华病明王下潭州

73朝请郎怒骂族人裘衣血案秘史

73,第一卷掌上明珠73朝请郎怒骂族人裘衣血案秘史

天空一片灰暗,厚厚的云层没完没了落下线一样粗细的雨。

谢族的人在福乐居守了几天,终于见到谢奇阳带着随从骑马回来,岂能放弃机会,丢了油伞冲上去拦住。

谢奇开叫道:“十二弟,我是你二哥,我和十五妹盼月亮盼星星可算把你给等着了。”

谢奇阳戴着斗笠穿着蓑衣,雨珠顺着斗笠滴下来被风一吹飘落在布满疲惫和疑惑的脸上,眼睛圆睁望去,谢奇开是认得的,这穿着半旧衣服生着一双小眼睛的中年妇人有些眼熟,等望到面目狰狞的林嫂时,火气腾的上来很不耐烦道:“什么兄弟妹妹的,本官跟谢族无半点关系。让开!”

廖小松从谢奇阳手里拿过马缰绳,道:“老爷,雨大人杂,您直管进府,我牵马从偏门进去。”

谢爱武将两匹马的缰强都交给廖小松,急道:“马驮着老爷的手稿,不晓得有没有被雨淋湿,你快先进府去。”

谢尚武上前左手护着谢奇阳,右手向前一挥隔空发力将谢奇开推至一边,喝道:“好狗不挡道,莫在人家庄门前拦着!”

谢奇阳刚迈脚走了一步,谢奇珍望着他放声哭嚎,“爹爹啊,您在天之灵终于保佑我找到了大哥。我那夫君几年前已去世,丢下我和两个儿子,我不得已二嫁,谁料想嫁得商人夫君是个吝啬鬼,分文不给,我把嫁妆都用光了。”

“爹爹啊,我和您两个外孙子在外乡落难已是穷得连肉都吃不上,大哥如今做了官住着豪庄富贵如意。”

“爹爹啊,你在天上睁眼看看,大哥不认了我啊!”

“爹爹啊,你……”

谢奇阳脑袋嗡的炸响,盯着被雨水淋的衣服半湿头发贴着脑门的已略显老态的中年妇人,她长着跟刘氏一模一样小眼睛,让他极度厌恶,怒道:“哭什么丧,要哭去爹爹坟上哭!你出嫁这么多年,可有给爹爹上过一次坟?当年是你和你娘、十三不仁不义把我和我娘赶出谢府,你娘还要杀害我妻儿,我现在不认你又如何!我的富贵与你何干,你的贫穷与我又有何干?你和你两个儿子有手有脚吃不上肉那是因为懒惰。自做孽不可活。”

谢奇珍未料到小时候被她一日骂几十遍贱种不敢回嘴的谢奇阳性格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连串的反问说得她哑口无言。她心虚呢,这两次回来,舍不得花钱,也很懒惰,都未去远郊爹娘的坟前上香。

林嫂见谢奇珍目光怯懦嘴巴张大傻傻的退了两步,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必须趁着谢奇阳没寻思过来让他认下谢奇珍,急得冲上去跪地磕头,哭求道:“少爷,小姐可是您的妹妹,您是看着她长大的,求您可怜可怜她,帮帮她。老奴愿给您做牛做马。”

谢奇阳冷眼望着咚咚磕着头的林嫂,真想一脚踹过去,不过这样还怕弄脏了妻子亲手做的鞋子鞋底,喝道:“无耻卑鄙的狠货,去年正月跟几个阴人合谋欲杀害本官的妻儿,本官未找你算帐,还敢跑到本官府前撒泼,再不滚就把你送到官府治罪!”

林嫂一怔,而后爬起来,满脸是血,指着大门前在雨中受淋的大石狮,嘶叫道:“今日你若不收留小姐,老奴就撞死在你家门前!小姐,老奴若死了,你逢人便说此事,朝请郎富贵了就忘了本,连妹妹、外甥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谢奇珍跑过去抱着林嫂哇哇大哭,嘴里不知叫唤着什么,比死了亲爹亲娘还痛苦。其实她哭着就把这些年受的苦难都嚎出来发泄。

明王掀开车窗帘看得津津有味,笑道:“哈哈哈,真是有趣。没想到讹人讹到护国寺一等供奉家里来了。明泉,你这个外门护法可当得真差劲,连一等供奉都无法保护!”回头望去,车厢里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人了。

谢奇阳气得七窍生烟,雨下得更大,啪啪啪打在斗笠和蓑衣上,想着这一年多谢族给他带来的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烦恼,再多的银钱都填不满这群长着蛇蝎心肠蛀虫的肚子,岂能让这群豺狼毒蛇进福乐居毒害妻儿,朝林嫂冷笑道:“你想死,好,本官成全你。来人,把去年欲杀害本官妻儿的漏网之鱼这个老奴婢绑了交给潭州官府!”

“是!”谢尚武在护国寺里常处理这种泼妇、刁民,等着就是这声命令,立刻上前将谢奇珍拽到一边去,左袖口里露出一根筷子粗的淋过油十分结实的麻绳,利落的用麻绳把林嫂双臂捆到背后,右手中食二指夹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极快的刺了她痛穴、哑穴、麻穴。

林嫂浑身上下包括骨头仿佛被几万根针刺,痛得张开嘴巴却是发不住任何声音,忍受不住想要咬舌自尽竟然没有一丝力气,瞅着对她动手的短发少年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刚才豁出去威胁谢奇阳的胆子差点被吓破,落到这少年手中生不如死。

谢奇开见谢奇阳态度坚决,身边的随从如此狠厉,怕再闹彻底激怒谢奇阳惹火烧身,可万一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事成了,正犹豫不决时,何屠夫戴斗笠穿蓑衣带着十几个奴仆拿着棒子冲出大门。

何屠夫听了门奴的禀报,立刻冒雨召集奴仆赶过来“解救”女婿,吼道:“谢族不要面皮的无耻王八蛋又来了,老子今日打残你们,敲锣打鼓抬到潭州城府游街!”

谢奇开上次在何屠夫手里吃过亏,可不敢跟这个有官职在身的凶人硬碰硬,这凶人说到做到十分狠辣绝对不能惹,带着六个奴仆要跑,十几个福乐居的奴仆已围了过来。

何屠夫目光凶狠从身边奴仆的手里夺过一根棒子打上去。

“林嫂!”谢奇珍吓得大叫,见林嫂双眼鼓起张着嘴巴如同上了离了水马上要死的鱼,又见谢奇开等人被围殴,恐慌的不知所措。

这时不远处的马车里走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白眉老和尚,谢奇珍像溺水者看到一根稻草,奔跑过去便要拉他的袖子,岂料离得一尺远就无法再靠近,惊诧中没有留意到老和尚未撑伞僧衣竟然半点不沾雨珠,哭求道:“大慈大悲的大师,你快救救我的奴婢林嫂,她是冤枉的。”

玄灯大师双手合十,面无表情道:“阿弥陀佛,即是冤枉,那就更要去官府讨个清白。”慈悲是对善良的人,不是对伪善和恶人。他从头至尾看得清楚明白,这个林嫂心藏邪念,事情办不成就以死相逼,身上又有案子,就是一个恶刁的婆子。

谢奇珍去年回谢府时就问过林嫂,知道了刘氏、林嫂、刘淑芳等人联手谋害何七雪的事,心虚哭道:“林嫂不能去官府,她老了经不起官府审讯。她今日都是为了我。我和两个儿子穷得日子没法过了,来找当官的哥哥求助,谁想到哥哥忘了本不管我。”

玄灯大师目射厉光,似能探视人的心灵,道:“女施主,这世上的事都有因果,当年你们狠心抛弃别人,现在就要咽下这个苦果。你的两个儿子,大的十四岁,小的十三岁,都不是小孩子,你们母子三人在县城里可以做活打工,到乡里可以种地种菜,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为何还要救助别人?”

谢奇珍惊诧老和尚怎么对她家里的事如此了解,低头抹泪痛哭道:“我是堂堂大族谢府嫡女,岂能去抛头露面打工种地。我的两个儿子读圣贤书,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以去种地干粗活?”

和泉举着一把油伞走至,冷若冰霜讥讽道:“可笑!宁愿不要尊严去求有过宿仇的人施舍,也不愿用双手去劳动赚银钱。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谢奇珍抬头望去,大雨里站着个穿着镶满闪闪宝石赤色袈裟漂亮到不像话板着脸的小和尚,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小孩子,眼睛发直。

谢奇开捂着被鼻梁被打断血流不止的鼻子,吼叫道:“救命!朝请郎家奴要打死人了!”从谢族到福乐居来回要两个多时辰,苦苦等了好几天,岂能空手而还,既然谢奇阳不认他们,还派人打他们,那么就赖他一大笔银钱。

何屠夫一脚踹中谢奇开屁股,骂道:“真是贱骨头,上次没被我老子打够,这次又来!以后你们潭州谢族的人,来一个老子打一个!”

哗啦啦的雨水中夹杂着男子的咳嗽声,谢奇珍顺音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裘衣英俊无双脸上肌肤呈病态苍白色的青年张嘴喘气咳嗽着走过来,旁侧一名黑壮的胖和尚为青年撑着伞,十几滴雨珠顺着伞边落在青年的裘衣,雨珠的形状都不曾改变瞬间落到了地上,那裘衣竟然是防水的。

明王虚弱的咳嗽两声,蹙着眉头忧郁的道:“我有痨病,传染。”

谢奇珍吓了一跳,“什么?”

明王喝声道:“不想得痨病死掉就快滚!”这招在长安时对那些围着他看的花痴女百试百灵相当管用。

果然,谢奇珍听清后吓得眼睛瞪圆撒腿跑掉。好死不如赖活,她可不想得痨病死掉。

何屠夫见到玄灯大师和和泉,面上大喜,立刻将棒子丢给奴仆,激动的迎上去,略有些尴尬道:“真是让两位大师见笑了,今个雨大,快请进厅里说话。”

玄灯大师惊叹道:“何施主,两年不见你返老还童头发都变黑了。”

何屠夫表情恢复自然,笑道:“大师风采不减。”

玄灯大师转身介绍明王道:“这位是我在俗世间的侄儿,明公子。”

明王病怏怏无力的点点头。

何屠夫见明王容貌极为英俊,脸上显露病态,通身透着尊贵和威严,瞅清楚明王身上不落雨珠的裘衣,顿时目瞪口呆。

这个世间的裘衣是用几百只狐狸腋下一小块的皮用近乎神技的裁缝针技做成,珍贵无比,价值连城,平唐国开国至今出现过的数量不超过十件。

洛阳何氏所出的平唐国第一位皇后曾经有过一件,是全族用三百万两黄金和几件十分名贵的古董从胡商手里买来送给她的三十岁寿礼。

何皇后冬日披着裘衣到处炫耀,引起几个得皇帝宠爱的妃子妒忌,等到夏日天气炎热时,联手设计派人在裘衣角边撒下蜂蜜,引来蚁虫把裘衣啃烂。

何皇后发现怒极,将收管裘衣的四名宫女全部斩首,又派人查到真凶,发动何氏家族的力量逼着当时的皇帝将那几个妃子打进冷宫,等妃子们入冷宫之后,何皇后派人把她们衣服剥了抹上蜂蜜丢到枯井里,几日之后捞出爬满蚁虫的尸体,惨绝人寰。

这段秘史何屠夫无意中听到,对引起十人惨死的裘衣印象深刻,岂料到今日有幸亲眼见到一件。

何屠夫揣测着明王的真实身份,这位贵气冲天的重病人穿着无价的裘衣,哪怕在福乐居掉了几根头发,都有可能为家里人引来巨大的灾祸。

谢奇阳走至叫了一声“爹”,把何屠夫从震惊中唤醒,连忙恭敬对明王道:“在下何坤,见过公子。”

和泉过来道:“何施主,您无须对这人客气,他来是有求于玲珑供奉,坐坐就走。”最后四字提高声音是特意提醒脸皮超厚好奇心极强的某人。

“我的病是自胎里带来,并不传染。我就想见见玲珑供奉。”明公子从何屠夫眼里看出了恐惧和深深的担忧,弱弱解释着轻叹一声,目光悠悠,配上苍白无血色的脸可怜兮兮,惹人同情。

何屠夫听明公子的病不传染,且只呆一会儿,心里压力锐减,道:“那就请公子到寒舍小坐。”

明公子点头,朝第二辆马车车夫挥手,道:“将车停进庄里,随我们一起去见玲珑供奉。”

第二辆马车的车夫是个瘦和尚,车厢里坐着两个容貌普通的中年黑衣男子,车厢空余的地方放着四个上着铜锁的黑漆箱子。三男听见明公子的话,均喜出望外。

谢奇阳收到何屠夫目光暗示,轻点头表示已看出明公子身份极为尊贵。他亲热的跟救命恩人和泉打招呼,笑道:“大师,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可骗了我。不过,我和家人都十分感谢你。”

上次在那次在小酒馆旁边的树林,和泉为了让谢奇阳不牵扯到李子珏命案中去早日回潭州,说谢玲珑在湘枫寺将香客叫“爹爹”的谎言。后来谢奇阳回家无意中提起,谢玲珑当场否定。谢奇阳才知道和泉用心良苦。

翁婿俩请众人进府,门奴领着马车车夫去偏门,压根不去管跪在地上半死的林嫂。

雨水哗啦啦下着,福乐居的奴仆们没有何屠夫的命令,狠劲的打,把谢奇开和四奴打得鼻青脸肿断了几根肋骨都吐了血这才罢手。

四个被打得半死的谢府奴仆抬着一直惨叫的谢奇开逃了。

谢奇开疼得要死,在大雨里泼口大骂出馊主意的谢奇照,经过这次他被毒打,林嫂被抓送去见官,下次就算有白银三千两,他也会不来福乐居求谢奇阳回谢族了。今后让谢奇照自谋官位,让谢奇珍自生自灭。

众人相让着依照年龄大小进了飘漫着浓郁桂花花香一号院院门的院门。

站在走廊里观望的四名奴仆忙打开大厅,齐声欢喜道:“老爷回来了。”

厅里涌出男女老幼大大小十几人在走廊里站成一排。何七雪牵着谢玲珑的手望眼欲穿,恨不得冲进大雨里拥抱丈夫。

谢玲珑喜叫道:“爹爹!和泉!老和尚?”用力朝三人招手。

她脚下的小白喵喵叫着立刻提醒说:玲珑姐姐,那个穿着狐狸腋下碎皮衣的男子体内有着跟和泉一样磅礴的气体,他也很厉害,不过他体内封存着几股浓郁的黑色浊气,等到几个月后浊气冲开穴道漫延至全身就会死。

谢玲珑心里一怵望过去,大雨里十几个人,那名穿着黑裘衣黑绸裤头发灰白的男子身材瘦高,容貌极为英俊,脚步轻飘,仿佛踏云而来,感觉他虽是很虚弱但身怀绝顶轻功,如此风流人物竟活不了多久,心里暗自惋惜。

她在前世听过“积腋成衣”的成语,古代的裘衣是野生狐狸腋下碎皮衣所制,比现代人工养殖狐狸皮制成的皮衣精贵几万倍不止,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她见这名男子比玄灯大师落后一个肩,一下子猜到不但男子身份不简单,那玄灯大师在俗家的真实身份也应是相当尊贵。

说起来玄灯大师是她命运里的大贵人,前年冬季他和吕方正在平安寺认可她的病是观世音菩萨的灵露救治,后来听明风主持说也是他极力向护国寺和原主持提议封她做一等供奉。

此次她要好好款待玄灯大师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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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泉小脸一板,各位美女姐姐们可有月票,小和尚想化个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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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一卷掌上明珠73朝请郎怒骂族人裘衣血案秘史

74明王初见白丽闹囧事食灵物改命

74,第一卷掌上明珠74明王初见白丽闹囧事食灵物改命

谢平安在白丽的怀里激动的扭着身子挥舞着小胖手,唯恐谢奇阳看不见,叫道:“爹爹,平安在这里,平安好想您。”

白丽怕摔着谢平安,唯有放下他,哪知他双脚刚着地就兴奋的蹿到大雨里张开小手奔向谢奇阳。

“我的干儿快回来,这大的雨,淋湿你可怎生是好?”白丽担忧中急忙追了出去,全然不顾雨水淋湿衣服失了仪态。

旁边的小环飞快的跑上去叫道:“小姐,您体寒身子弱快回去,奴婢去追小少爷。”

谢奇阳跑着迎上去眼见要抱到谢平安,被百米冲刺的白丽抢先一步,心道:这就是珑妹子传信里说的白府千金白丽吧,真是疼爱平安。

明王望着绿衣绝色女子惊慌失措以极快速度跑到雨水里抱起了小胖子再返回的温馨场景,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宠溺过他已逝的母妃,心里有些触动。

“小弟弟,因为你不听话害得疼爱你的白姨和小环被雨淋着。”谢玲珑过来教训谢平安,后者完全沉浸在爹爹回来的喜庆中咯咯乐着根本没有听进去。

白丽目光宠溺的望着怀里的小胖子,让小环用帕子给他擦头发和脸上的雨珠,笑道:“我没事。平安思父心切人之常情,他只是个一岁多的小宝宝呢。”

何七雪抱歉的道:“你快回院去换身衣服,莫着凉了。”

白丽摇摇头,前日吃过灵羊肉之后,这两晚在福乐居都睡得很踏实,早上起来手脚暖和,明显感觉体质有所改变,淋点雨应该无妨。

谢奇阳等人进了大厅,何屠夫怕孙子们太多吵嚷惹明王生气,连忙让何家六个宝带他们回各自院子。

喧闹的厅里顷刻之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外面的落雨声。

李氏看清明王的容貌,脸色倏变,欲上前行跪礼,被后者用目光制止,便轻点头服从当做不认识他。

贺知彬认出胖、瘦和尚就是去年正月在平安寺赶走他和贺知彬的武僧,明风主持的两位师兄,上前来笑眯眯道:“两位师父现在跟了玄灯大师和和泉大师了,你们可曾记得我啊?”

胖和尚一改凶狠模样,胖脸露出憨憨的笑容,摇头道:“想不起来。”

瘦和尚和蔼可亲道:“小施主模样如此清俊,我们以前若见过肯定不会忘记。应该是没有见过吧。”

贺知彬笑着不说话了,暗道:上次两个大和尚凶得很,这次态度截然不同,我是沾了珑妹子的光。

何七雪目光始终未离开过谢奇阳,他的皮肤晒成古铜色、眼窝陷下去、浑身散发着疲惫不堪的气息,碍于有外人在,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蹙眉道:“你瘦了好多。”

谢奇阳心情从昨晚落雨起就未舒畅过。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湘江水位上升会延迟冬季挖江泥的时间。他每晚写到深夜的测绘手稿用油纸包裹再用木箱装着,今早过江时掉进水里打捞上来不晓得手稿有没有湿透墨迹花了。同父异母的妹妹跟着谢族族长来府门前闹事。怎一个烦心了得。

直到现在谢奇阳见到妻儿亲人,一切烦忧都被他抛之脑后,发自内心高兴,笑道:“我身子好的很。你怀着孩子在家里受累了。”

何七雪因丈夫笑而心喜,柔声道:“我不累。家里的事情有珑妹子和爹娘哥嫂。你身上的衣裤都浸湿了,快去换些干净的来。”

“有客人在,一会儿再去。”谢奇阳想问她谢族趁他不在来了几次,有没有伤害到家人,听到何屠夫在那边向吕氏姐弟和白家人介绍起明王,扭头望去。

吕照赵睁着求知的眼睛,若不是看着明王很虚弱,肯定上去问他关于黑裘衣一箩筐的问题。

吕青青心里猜测明王可能是皇家宗室嫡系子弟,眼帘下垂,压根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她今年九岁了,明年就到了可以指婚的年龄,可不想被皇帝当成奖励吕家把她指给家里有着一堆妾室的皇家宗室子弟当嫡妻。

吕童同见刚秋天明王就穿着厚厚裘衣把身上捂的严实,身子一定很虚弱,只是明王释放出来的威严比爹爹吕方正都多,让人不敢直视。

白丽放下谢平安让他去找谢奇阳,望着明王觉得似曾相识,应是在少女时在长安见过他。

白鑫、白如俊和白如意都从裘衣看出明王身份尊贵,恭敬的上前行礼。

明王无精打采点点头,环视大厅瞅见二十几张小方桌上均摆着尺长的大果盘,里面盛满五颜六色品种各异的灵果,丹凤眼放精光,挥手道:“你们随意!”他让别人随意,其实就是自己想随意。

明王如同到了自家,没等福乐居的主人说一句客气话,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拿起旁侧小方桌果盘里红艳艳如小儿拳头大的灵枣吃起来,吃了一口,果肉细腻,脆甜清香,赞叹的话都没功夫说了,一口接一口,三下五除二吃完,将细长如小儿手指的枣核放在果盘边。

明王动作极快,吃相不雅观,但绝对不粗鲁,加上极为英俊的外表,让人看着舒服顺眼。

谢玲珑前世任大江南北二十几个高级俱乐部董事长,见过不少高官,久而久之达到可以通过不经意的几个动作就能揣摩出他们的性格和心思,观察明王是个洒脱崇尚自由的人,此刻他享受着美食心情十分愉悦。

明王从小方桌上另一个果盘拿了一个红艳似火的大如小瓜的灵桔,剥了桔皮掰开,撕下桔瓣上的白丝,放入口里一咬,甘甜汁水充满口腔,丹凤眼圆瞪叫道:“玄灯大师,和泉把咱们蒙了,灵果远比他描绘的好吃,你快过来……”话未吃完,被甜如蜜的桔汁给呛着,一阵咳嗽。

何屠夫和谢奇阳见明王脸色转眼间就由苍白变成青白,生怕这主咳着咳着一个不小心就去了。

李氏是知道明王身子从小就有病,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一脸担忧却又不能说出,急得双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头。

和泉冷眼望着明王,这家伙竟在谢玲珑面前出卖他。

谢平安人小动作快,谁也没留意他,跑过去端着半杯茶水站在明王身前,双手送上,仰着头关心的道:“快喝水,喝了就不咳嗽了。”

明王见是刚才从跑出雨里的可爱胖乎乎的小童,笑着一手接过茶杯喝下,说来也奇竟然立刻好了不再咳嗽。

谢平安笑道:“馋嘴叔叔,以后再好吃的东西,你也不能太快吃。这是我干娘的茶杯,你得谢谢她哦。”

谢玲珑望着眉头微蹙一脸不敢相信的明王,扑哧笑出声,道:“小弟弟,你怎么拿剩茶给客人喝?”

谢平安一本正经道:“馋嘴叔叔美,干娘也美,馋嘴叔叔不会嫌弃干娘。”

明王微笑道:“我是馋嘴叔叔,你就是馋嘴宝宝。”

谢平安咯咯笑道:“我可没有你馋嘴啊。”

白丽大窘脸通红,倒没像小户人家女儿那般落荒而逃,而是大方走过来向明王行礼,抱走了惹出大乌龙的谢平安,道:“请公子莫怪小女的干儿,他才一岁多不懂事。”

明王惊讶道:“原来这是你的干儿子。”刚才听何屠夫介绍女子是白家嫡女白丽,以为她跟欧阳凤鸣和离把儿子带走了。

白丽轻声道:“嗯。他是我不久前刚认的干儿。他的亲生爹娘是谢朝请朗和湘雪县主。”

明王道:“看得出来,你很疼爱他,对他很好。”

白丽亲亲谢平安的小额头,道:“我过些天就要离开潭州,在这里呆的日子不多,自然要尽干娘的责任。”话毕又觉得跟明王讲她要走做什么,明王看着随心所欲,可是他从大贵人家出来,心思岂会粗,怕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掩饰敏感复杂的心吧。

明王点点头,不再多话,谁也不看接着吃灵果,吃完一个灵桔,让奴仆去把其它小方桌上摆着的几种灵果拿来,大厅里的九种灵果要尝个遍。他所剩日子不多,好好享受生活,只限于吃喝玩乐,但绝不招惹风流事,让女子因为他的早逝守寡悲伤痛苦。

和泉朝明王瞪了一眼,以前湘枫寺和护国寺的僧人来庄子,就算是明松主持也顶多吃两个灵果,明王没出息的家伙就是个大吃货,今天把护国寺的脸都丢尽了。

谢玲珑笑靥如花拉着玄灯大师,请他坐在上位,又请和泉坐在玄灯大师下首,如同往常般热情的请他们的四位随从吃灵果。

和泉见谢玲珑个子长高些变得更漂亮生活无忧无虑,暗自为她高兴。

一会儿奴仆提进来刚煮出锅的蜜茶水给众人杯里倒上,大厅里弥漫着果香和蜜香,玄灯大师最喜饮茶,品尝过后笑呵呵,跟何屠夫聊起来,表达了对何家人和谢玲珑的感谢之后,和颜悦色道:“老衲这两年云游本国,六月听到寺里菩萨果西红柿丰收,立刻返回长安,要寺里留下大量种籽明年分给各寺、庙、庵院种植。此次来潭州是奉主持之命来巡视湘枫寺正在建设中的岳麓书馆。”

何屠夫能跟高僧平起平坐谈天,一时高兴激动,道:“大师来得正好,珑妹子见寺院僧人生活艰苦吃食种类简单,这些天跟她的奴婢荷花用石磨将黄豆放水磨制,捣鼓出一种名叫豆腐的东西,她正说着今晚要弄个豆腐宴,你们就来了,正好品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谢玲珑笑道:“和泉,我说送你一种吃食,就是豆腐。”

和泉在路上就听说潭州用灵米做的天下第一鲜粉,以为是这个,没想到谢玲珑竟专为他和僧人想出来“豆腐”,不禁露出笑容,俊俏的脸如同阳光下融化的冰雪灿烂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道:“本国各地都种植产黄豆,甚好。那石磨可是磨芝麻出麻油的磨子?”

谢玲珑点头道:“嗯。异曲同工。我已将石磨的图画好,稍后给你。”

谢奇阳望了一眼明王,提醒岳父,道:“爹爹,大师用的是斋饭,咱们家的锅子沾过荤腥……不如让奴仆把豆腐送到湘枫寺去。”

何屠夫不以为然挥手道:“咱家庄子十九个院,十三院至十八院厨房的锅子都是新的没开过火,我让厨子在那新锅用素油为几位大师做豆腐宴素斋。”

和泉见明王目光热切的望着玄灯大师,立刻明白这吃货是想留下来品尝从来没见过的豆腐宴,起身道:“多谢何施主,我们一行有七人,不敢过多打扰,坐坐就走。”

明王正要开口,和泉向他瞪眼喝道:“你的心愿就是见玲珑供奉品尝灵果灵茶,这些已实现,还想干甚?”

谢玲珑见明王被和泉训斥一点不生气反而讨好的笑,突然间发现两人容貌有三分相似,按照明王的年龄,以及小白所说他体内神秘气体跟和泉一样,莫非他就是和泉的亲生爹爹,也是当年遗弃和泉的人,所以他如此迁就和泉。

一时间她心里涌出许多念头,怜悯望着可能是亲生父子别扭的两人,道:“和泉大师,雨这么大,可能会引发山洪和塌方,从岳麓山脚下到湘枫寺的石路不好走。玄灯大师的侄子明公子看上去怕冷身体欠安,就在我家用过晚饭再说。”

和泉不忍心拒绝谢玲珑的好意,便轻叹一声点点头。

明王略喜俊脸肌肤容光焕发,不知是吃灵果过多,还是刚才出了马车被阴冷的雨风吹透,肚子有些不舒服,起身招手叫过一名奴仆带路去大厅后面的茅厕方便。

谢玲珑见明王离开,立刻向谢奇阳撒娇,让他、廖小松、谢尚武、谢爱武去沐浴休息用饭。

谢奇阳本是不放心留下岳父招待明王,见爱女使眼色强调,加上无比疲惫,便跟何七雪回院去。

白丽怕谢平安着凉,带他回去换衣服,白家三人便跟着离开大厅。

李氏担心不知明王身份的贺知彬和何家人说错话,朝张巧凤和廖小燕使个眼色。众人找了个借口先后走了回各自院子。

却说明王去了茅厕待排泄完,厕所内丑气熏天,能把一头牛给臭死,他自己倒是觉得无比的神清气爽舒适,也是天意扭头去瞧,排泄物呈淡淡的黑绿色,十分惊诧,那被护国寺的医药僧用银针封存在几个穴道里从胎儿便带出来的毒素,今日竟然排出了一点点。

这些年来,明王付下名贵药材无数,李自原就连用来救命的皇宫里面最后的半截千年人参也赐给他吃,丝毫没有药效。

今日明王吃了十个品种各异的灵果,竟然能将毒素排出去,虽然只是微量,但滴水穿石,若能够天天坚持,说不定可以清楚体内所有的毒素,扭转乾坤,把他已迈进阎罗殿里的两条腿硬拉回来。

明王从护国寺来之前,玄灯大师预言说他若去潭州见谢玲珑可能会有一丝生机,和泉听了便同意亲自出马把他送来。和泉给他施了半年的银针,对他的身体状况最是了解,他的生命力枯竭,已至油尽灯枯之境,却不放过这个唯一能救活他的机会。

明王心里清楚,和泉外表冷漠无情,其实是相当在意他,不然怎会为了他再三推迟还俗和进军营的时间。

明王抑制住心中喜悦和激动,兴冲冲返回大厅,发觉少了好多人,女眷孩子当中只剩下了谢玲珑,看来还是皇帝亲赐的裘衣暴露他的身份,让众人畏惧躲避他。

明王径直走到站着怀里抱着小白猫跟和泉聊天谢玲珑面前,道:“玲珑供奉,在下是个病人,从长安几千里跋涉至此,又累又疺,实是不想去山上寺院食宿。这下好了,你心地这么善良,为人体贴大方爽快,比小心眼的和泉强百倍,既然你这么热情的留我,那我不客气了,就长住在你家。”

谢玲珑一愣,她清楚记得刚才只是说留他们吃晚饭,根本没有提出留他住宿,看在挚友和泉的面子甜甜笑道:“欢迎你住我家,住多久都行。不过我先申明,你穿着无价之宝裘衣,想必身份极尊贵平日锦衣玉食,莫要嫌弃我家住的简陋,吃的不好。”

明王心喜谢玲珑的直爽懂事,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兴奋的在她耳边小声央求道:“你能不能每天向菩萨求许多的灵果给我吃?”

谢玲珑觉得这人真有意思,点头道:“你喜欢吃,那就吃吧,想吃多少多行。”

明王狂喜,接着低语道:“那灵蜜茶呢?”不知道是灵蜜茶还是灵果起了排毒的效果,为了活下去,这两种都必须都得要。

谢玲珑觉得这家伙长得很帅,可见杆就爬的性格不敢恭维,点点头抚摸怀里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小白,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提什么要求,要是办不到那只能拒绝。

和泉起身把谢玲珑从明王怀里硬抢过来放下,明明是仰视明王,竟然弄出霸道强横的气势,一字一句小声怒道:“你太过份了!珑珑才五岁,你竟再三欺侮她善良好说话,让她答应你这么多件事。”

明王俯视和泉,却是弱势,摊开双手笑着解释道:“我哪有欺侮玲珑供奉,我是在请求她。”目光忧郁可怜兮兮道:“我是个病人,连五岁的玲珑供奉都同情可怜我,你却非要天天跟我作对,惹我生气?”

一大一小两个绝顶俊俏的男人对视着,谢玲珑越看越觉得两人长得相似,确定刚才猜测是真的,震惊中又替和泉高兴。

空间里面的灵果数不清,灵蜜也有很多,谢玲珑岂能让好不容易重逢相认的父子为这些吃食失和,扯扯和泉的袖口,柔声道:“小泉子,明公子不过份,他没有欺侮我。我家庄子里的奴仆都能吃过限量的灵果,他是玄灯大师和你的亲人,我向菩萨求求就会有很多的灵果和灵蜜茶。你别生气,今晚雨大,你和大师都在庄子住下吧。”

和泉不再去看明王,换了温和语气道:“不好打扰。”

谢玲珑慢慢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这就去派奴仆安排,庄子里的空院子多得很,床上铺垫和洗漱用品有许多份,算不上奢华,住着还算舒适。你们长途跋涉,刚才又从雨水里走进来,鞋袜都湿了,先去用热灵水沐浴,换上干净衣物,浑身清爽,小睡一会儿,到了黄昏吃热呼呼放辣椒的豆腐宴。你还从未在我家吃过饭呢。”

空气里阴冷潮湿,和泉心里却暖融融,拉她走到大厅角落,低声道:“我们住一晚已是打扰。实不相瞒,明公子不是普通人,且身患重病在此长住很不合适。唉,我怕他给你家惹来祸根。”

明王好奇的跟去听到和泉这番话,想到自己的身份,得罪的那些仇人无一不是凶残狠毒权势熏天之辈,和泉说的不无道理,他若留下来长住,肯定会给庄子引来灾祸。

明王目光渐渐黯淡下来,可是心底涌起强烈的求生**,他若死了,仇人快亲者痛,最难过就是皇帝哥哥,估计面冷心热的和泉也会落几滴眼泪,一瞬间心思百转千回,最终如同一个将死的溺水者哀绝的望向谢玲珑,把生死决断权力交给她,如果她拒绝救他,那说明老天要断他的生机命中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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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一卷掌上明珠74明王初见白丽闹囧事食灵物改命

75玲珑怜明王和泉长住福乐居

75,第一卷掌上明珠75玲珑怜明王和泉长住福乐居

谢玲珑在跟怀里小白沟通之后心里有数,再看到红颜灰白发一脸悲绝的明公子,心中怜悯,想到他是和泉的亲生爹爹,他若去世最难过的人会是和泉,道:“菩萨说明公子自胎儿时就被邪毒浸身,寿命只剩几个月,若是能坚持食灵物,有七成机会清除邪毒,恢复健康。他和你关系匪浅,我不忍见他早逝害你伤心,你就让他住下。你救过我、爹爹、娘、小弟弟,这次就让我试试救他。”

明王病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谢玲珑几句话道破,还说出医治的方法。明王心里对她有了几分信服和十分感激。

和泉握住谢玲珑温暖的小手,动容道:“从长安来之前,我就怕给你添麻烦,我原打算让他见你一面就走,如今变成他在你家里长住。这样吧,我陪他一起在你家住下,天天守着他,不让他惹出乱子。”

明王喜出望外,高兴的笑出声来,道:“甚好。有小泉子做伴,我就不孤单寂寞了。”

和泉立刻瞪眼没好气道:“小泉子岂能你是叫的!”

“哦。不打扰你俩说悄悄话了。”明王讪笑几声,黑影一闪飞快消失,眨眼功夫人已坐在宽靠椅上,手里拿着一颗大如枣的黑紫桑葚吃起来。

谢玲珑跟何屠夫禀报之后,后者听到和泉将留下来守护明王,悬着心放了下来。

玄灯大师见救明王的事情办成,也不枉他亲自跟来,微笑品着蜜茶,越喝越觉得香,忍不住心思一动,缓缓问道:“和泉,庄子和湘枫寺,哪个离岳麓书馆更近些……”

和泉恭敬道:“师叔,书馆选址就在庄子北边三里地处,论脚程比湘枫寺略近些。”

玄灯大师目光失望,暗道:这孩子平时一点就透,甚得我老人家欢喜,今儿怎么迟钝了。

谢玲珑笑道:“老和尚,你我好不容易有缘再见,不如你巡视书馆的日子就在我家住下吧。”心说:老小老小,瞧玄灯外表庄严,内心其实是个老顽童呢。

和泉嘴唇紧抿,他顶级聪慧,刚才岂能听不懂玄灯大师的弦外之音,见玄灯大师点头欢喜的白眉毛都在跳动,索性放开朝谢玲珑鞠躬道:“珑珑,那我们连着随从一共七人,就要长期打扰了。”

“别客气,这是我家的荣幸。今年年初,我爹爹、舅舅、小松叔叔、好友贺知清还在寺院后山打扰住了两个多月呢。”谢玲珑转身对两名僧人和随从道:“待我家奴仆们收拾好,四位便将行李搬进院子,烧好热水来请老和尚、和泉、明公子去沐浴换衣。”

她立刻叫来管家王福和其妻徐嫂,细细嘱咐,让四人跟着他们这就去拾掇院子。

玄灯大师和明王看在眼里,同时白了一眼和泉,心里不约而同道:玲珑供奉比你善解人意百倍。

外面的大雨渐渐变小成中雨。

半个时辰后,玄灯大师、和泉、明王脱个净光舒服泡在第十三号院子浴室三个盛满灵热水的木桶里,隔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那是两僧和两个随从在洗淋浴。

明王哼着长安的名曲,和泉鄙视的望他一眼。

明王得意的提高声音,他的歌喉和容貌正好相反,每一句都是顶级的跑调不堪入耳。

玄灯大师耳朵自动封闭明王的歌声,兴冲冲道:“两年不见,玲珑供奉周身萦绕灵气,她家人体内存了些许灵气变化很大。当年我就是看她灵气逼人,想把外门护法的信物借给她带几年,看看能不能引来灵物,她拒绝收下。和泉,外门能否壮大,就看她是否愿意支持。”

和泉如实禀报道:“师叔,年初珑珑向我问过植药的事,咱们刚到,我还没来得及问她。”

明王从浴桶里出来,光溜溜去穿衣,前胸后背腿臀上刀箭剑枪镖所制的旧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玄灯大师盯着明王的印堂突然间诡秘的道:“明王,你命数开始变了,将要逃出鬼门关,但是十年之内,还有大杀劫!”

明王先喜后惊,摇头嬉笑道:“皇叔,不带你这般打击人,我就当只听见前面的话,后面的没听见!”

和泉警惕的四周环视,瞪眼道:“你这张破嘴总乱说话!”

明王笑道:“乱看什么,这里几个光身子的男人都是亲信,不会把皇叔的身份泄露出去。”

和泉低声道:“你这只井底之蛙,以为别人打探消息都像你一样用人?庄子里许多小兽都是灵兽,法力比寺院的小黄强十倍不止。”

明王眼珠子溜溜转,扬眉道:“珑珑这漂亮小娃娃又给我惊喜了。小泉子,我改变主意了,以后讨好珑珑就行,不用再忍让你。哈哈哈。”

玄灯大师虽恼怒明王总是没正经,但事关重大,定要让他上心,从浴桶里站起,双手合十,严肃道:“阿弥陀佛,明王莫不放在心中,老衲有破解之法,你想要再渡死劫,就得依仗一个人。”

明王穿上内衣,戴上厚达半寸的铜制护心镜,自嘲道:“皇叔,从我主管密卫为皇帝哥哥办事开始,想杀我的人每日都在增加,到现在不算邻国,国内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你说大杀劫,以往年年都得有个十几回,小杀劫那更别提了,我一条残命天生就是在刀口上过活的,若天天提心吊胆,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玄灯大师道:“罢了,我此时若说了,你反倒不信。反正你已经遇到她,又因为和泉得到她的关照,余下的事就看你的造化。”

和泉嘴角抽动,这还叫不说,如此明显的暗示,傻瓜都能听得懂,明王借着玄灯大师的说法只怕更会赖在福乐居不走。他想到那个笑容甜美的小人,她只是个孩子,这次真的给她添了极大的麻烦。

屋外传来奴仆恭敬的声音,道:“两位大师、明公子,小姐说今晚除去素斋豆腐宴,还有红烧、香辣灵羊蝎子锅子。明公子若想品尝,可以到一号院去。”

明王砰的推开木窗,探出脑袋问道:“灵羊蝎子是什么?”

奴仆吓了一跳,岂料到这主如此毛躁,低头道:“回禀明公子,前日小姐为款待贵客让人宰了两只菩萨赐的灵羊,将羊肉剔下削成如纸张厚的薄片做了铜火锅涮肉,余下灵羊的骨架就是羊蝎子。小奴刚从大厨房走过,铁锅炖羊蝎子的香味浓郁,飘得极远,便是大雨也遮掩不住。小姐说此物比羊肉还大补,秋季吃最好不过,特意来知会您。”

明王一想整只羊架子摆在地上不正是蝎子形状吗,赞叹谢玲珑聪慧,感谢她的一番心意,道:“我去。”

和泉和玄灯大师齐声叫道:“你不能去。你让人端过来吃!”福乐居今日有许多客人,明王若在场主客都会很拘紧,可不能让明王去扫了人家的兴。

明王扭头望着齐心的一老一小,委屈道:“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在咱们院子的饭厅里吃。”

和泉趾高气扬命令道:“我们不能见荤腥,把吃食端到你屋子里去!”

明王见玄灯大师点头,面色有些郁闷,道:“你们妒忌我能吃灵羊肉,你们是故意的!”见两人根本不理会,对奴仆道:“你给珑珑说,我胃口很好,多弄点灵羊蝎子,若有什么灵酒那更好,我今晚和两个随从要一醉方休。对了,各种灵果和灵蜜茶不能少了,九种灵果每样都要,随便来个十几斤吧,我半夜饿了要吃。”

奴仆从未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客人,简直是太无礼了,生怕他再提出要求,连忙蹙着眉头应下快步走了。

明王得意的唱着歌,待穿好外衣去屏风后面的衣架找裘衣,竟然发现裘衣不见了,想他自称轻功无敌,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心爱之物。

明王疾步出来扫视浴室,却见刚才洗的浴桶里飘浮着黑乎乎的东西,伸手捞起,正是他穿了几年保暖的裘衣。

明王抖着裘衣上面的水珠,此物价值连城,别人都当作宝物,他还未放在心上,只是它是皇帝哥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包含着兄弟之间的亲情,对于出身皇家的他来说,这份情义才是无价之宝。

“和泉!”砰砰砰砰,浴桶被愤怒的明王一掌震碎,水哗的流出来,幸好浴室安了四个地漏,水很快的湛透进去。

玄灯大师无可奈何道:“你们两个一路吵,怎么到了别人家里还吵?让玲珑供奉和她家人看笑话。明王,和泉比你小了近二十岁,又是你晚辈,你当让着他。和泉,明王久病缠身……”

和泉在浴桶里稳坐如泰山,冷若冰霜道:“他再叫声珑珑试试!”

明王气急提前将心里的打算说出来,道:“我叫她又怎样。哼,我还要做一件事,让她把我当成至亲的人。你等着吧!”

和泉怒叫道:“你要对她做什么?她才五岁!”

明王惊诧泉反应如此巨大,还真是怕把他惹怒了,他的命运已是很坎坷悲惨,一直让着他是在怜惜呢,喃喃道:“嗯,别说她五岁,就是只有五个月,我这事也能做得。你把我逼急了,现在我就去跟朝请郎夫妻提。”

玄灯大师挥手隔空发力抵消掉和泉打向裘衣的掌力,道:“和泉,这次你错怪明王了,他是好心。”

明王瞅着站起来小胸脯滴着水珠脸蛋粉扑扑目光却足以杀人的和泉,竟想起“一怒为红颜”的典故,这小混蛋平时比谁都精,今日蠢死了,竟然往歪里想,哼,就不告诉他,让他在无知中生闷气去吧。

明王拿着半湿的裘衣唱着跑调刺耳的秦腔走出浴室。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的,云散天晴,天际挂着一道弯弯的彩虹,秋风拂来阵阵阴凉,院子里两名奴仆拿着大扫帚清扫着积水和落花,说不出来的安怡和宁静。

谢玲珑抱着小白领着四个用扁担挑着大箩筐粗胖的中年奴婢进院,向明王打过招呼问了之后,指挥一个奴婢去饭厅卸下两个箩筐里的四个食盒,一个奴婢去大厅摆下九个品种三十斤左右的灵果和三斤装灵蜂蜜的小瓷坛。

她亲自带着另外两个奴婢去了厨房,先让扫地奴仆从饭厅抬来一张杉木八仙桌和四把座椅置在中间,叫奴婢从箩筐里将食盒、铁锅子、大瓷盆、木炭等一样样取出。

在八仙桌上把直径两尺的铁锅子支起来,锅下铁盘里点上木炭,用长把大瓷勺把大瓷盆里放了许多调料炖了两个时辰的香辣灵羊蝎子挂进铁锅里,沾着红绿辣椒碎片的羊蝎子骨块堆到冒了尖高高的,浓香的肉香弥漫整个厨房,再在铁锅子四周摆下凉拌香芹豆皮丝、凉拌麻油小香葱豆腐、麻婆豆腐、炸素豆腐丸子、红烧家常豆腐、素菇烧油豆腐、青蒜苗炒熏豆腐干、剁椒蒸豆腐、小油菜豆腐汤整整九道用豆腐做出来的菜品,一小坛用空间灵芝酿出长饮使人生乌发香味芬芳口感先苦后甘香的药酒,一小坛灵果灵米混合酿制口味甜香后劲足的米果酒。

两只灵羊骨架约有五十斤,切成半个巴掌大一块在大厨房炖了两大铁锅,给胃口好的明王拿了三分之一,十五斤还有富余,直径三尺的大瓷盆满满一盆,至少能添满三次铁锅子。

谢玲珑又站在门外目视检查卧室和客房是否干净整洁,一切弄好,回头见穿着一件厚厚黑袍子戴着黑狐狸毛帽子像在过隆冬的明王站在不远处向她微笑,招招手道:“明公子,今日您先吃着,若是灵果份量不够,跟奴仆们说一声,明日我再试着向菩萨替你多求些。”

明王目送谢玲珑离去,叫来两个随从去厨房,故意敞开大门,让香味飘散出去气和泉,喝酒吃灵羊蝎子品豆腐宴,所享受的吃食都是平生从未吃过的,每一样都对胃口,实是痛快惬意。

明王酒足饭饱,肚皮很撑,浑身冒着热汗,皮肤里面毛孔张开,像在往放排放浊气,无比的舒畅,走出厨房,见月上梢头,满天星光灿烂,坐了二十几天马车憋的太久,便双手背负想去院外散步。

平唐国的和尚不吃荤腥,但可以吃葱、姜、蒜、辣椒等辛辣蔬菜,豆腐宴十分美味,四僧多吃了几碗灵米饭,个个肚皮滚圆,准备爬山夜巡湘枫寺,见到明王也要出去,和泉难得和颜悦色开口邀请同去湘枫寺竟被明王毫不犹豫的拒绝。

明王见四僧飞檐走壁消失在夜色里,喃喃道:“小泉子,你想把我骗到湘枫寺用药迷昏再带回长安,休想。我就赖上你的珑珑。”当着和泉的面是绝对不敢叫珑珑,他现在说说还不行吗。

明王带着一个随从走出院子,沿着青石路围着庄院散步,没走多远就在花园边遇到同样散步消食的众人。

他友善的点着头,无意中瞟一眼,在人群里看到目光一直追随谢平安的白丽。

众小在池塘边比赛扔石子玩,白如俊问谢玲珑道:“明天要是不下雨,我们能去山林看灵兽杂耍吗?”

谢玲珑笑道:“明日天晴,早上湿气大,等太阳升起,风把水雾都吹散,咱们就进山。我已吩咐厨房一早就准备野炊烧烤用的食材、炊具、相关的用品,到时咱们进山先自己动手弄吃食,吃饱了再看灵兽杂耍。”搬到福乐居之后已搞过十次野炊,以前的食材都是去山里和河里现场弄,这次因为客人多,食材就多从空间里取。

白如意最爱野炊,听到这次要自己动手,欢喜的叫出声,全然不考虑她从未下过厨房。

众小听到个个亢奋。谢平安更是咯咯直乐在花园里乱跑,白丽在他屁股后面娇喘吁吁追着,生怕他绊倒。

大人们被孩子的笑声感染了,连李氏都说要跟着去山里转转。

明王一直在旁边观察,想到明泉说庄子里的许多灵兽都比小黄法力强十倍,为了证实真假,走到谢玲珑跟前,俯下身在她耳边道:“明日我跟你们一起去。”

谢玲珑扭头望着夜色中明王清澈漂亮的丹凤眼,不容置疑的道:“明公子,山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明日去的人多,你身子很弱,小泉子医术武功精湛,只有他去才能保护好你的安全。小泉子去,你才可以去。”

明王向来都是保护别人包括当今皇帝李自原,来到潭州到了小不点谢玲珑口中,竟成了连山都不能进必须和泉保护的重点虚弱对象,不禁郁闷的仰天心里长叹。

75,第一卷掌上明珠75玲珑怜明王和泉长住福乐居

76田园野炊情趣浓帝王手足情深

76,第一卷掌上明珠76田园野炊情趣浓帝王手足情深

次日太阳高照,秋高气爽。众人早饭喝到了石磨磨黄豆和水出的纯香豆浆,赞不绝口。

当日上午猫大便带着谢玲珑的亲笔绘的石磨图、和泉抄写的豆制品制作方法从福乐居出发飞行几千里到长安护国寺。

谢玲珑为感谢和泉,未在九湘斋售卖豆制品,只在福乐居做一些送给亲朋好友。

三个月之内平唐国大小寺院、庵堂的僧人、尼姑的餐桌都添了豆制品吃食,大大改善伙食,增加营养提高了体质。每到佛典时,各寺院、庵堂提前做出大量豆制品,熬豆浆、蒸豆腐、熏豆腐干丝等等招待虔诚的佛信徒。这些都是后话。

和泉心情大好见玄灯大师也要去参加野炊看灵兽杂耍,破天荒同意带明王进山。

谢玲珑为搞好这次野炊,让厨房准备了许多食材,以素食为主,空间里的灵菌类用来煮汤,西红柿用糖凉拌,绿辣椒等青菜烧烤,荤菜只有两样烤空间灵鱼和灵鹿肉。

出发前众人在大厨房前观看了奴仆宰杀两只灵鹿。

灵鹿血巨补,奴仆将灵鹿喉管一点点割破,慢慢放血,让血都流进陶罐里,灵鹿不停的挣扎嘶叫,圆溜溜眼睛里流出眼泪,场面比上次还血腥残忍,白如意再一次落泪只是不再叫嚷,白鑫放下话来她要是敢哭出声丢白家的脸就不给她吃烤灵鹿肉。

鹿身上浑身是宝,更何况是已具备智慧的灵鹿。灵鹿血和灵鹿茸是顶好疗伤宝药。

护国寺的外门兼负着每年向军队将军战士输送药品的巨任,和泉从军中医武僧报上来的消息里得知高级药品溃缺。

明王的密卫专门为李自原探听情报,保护李自原和国内数位重臣要人的安全,每年死亡人数达到总人数的三成,五年前他建立了密卫制药所,一样是急缺高级药材。

明王抢在和泉之前向谢玲珑要走了所有的灵鹿血和鹿角,感觉到背后众僧鄙视的目光,回头故意憨笑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要这么血腥的东西干什么?还是我拿着,我死后替各位下地狱得了。”

众僧哭笑不得。旁人见明王如此行事,却不觉得他厚颜无耻,只认为他是个在护国寺跟前都能占到便宜的强人。

那名叫明流性格暴躁的胖和尚四十多岁,黑脸膛扫帚眉,猛看去像是荷花家的亲戚,忍不住跑过去向谢玲珑禀报护国寺在战场上医武僧溃缺高极材品的事,瞟了一眼明王,小声央求道:“您可是咱们寺里的一等供奉,药材不能给了外人去。”

谢玲珑望着紧张兮兮的胖和尚,想起了平安寺的胖乎乎脸上时刻挂着笑容的明风主持,道:“放心。我自有安排。”

明王心道:哼,谢奇阳一大早就去潭州都督府禀报公事,我没见到他说上事。等他回来我便说。看看过了今日谁跟珑珑关系更亲,谁才是外人!

玄灯大师望向和泉,后者点头示意放心好的药材还有很多。

巳时三刻,众人从福乐居后门出发,除去谢奇阳夫妻,主子客人全部出动,加上奴仆、奴婢浩浩荡荡近有百人。

走过一片幽静绿叶成荫的槐树林,视野开阔,白云蓝天下面一望无际的田地、菜地。

此时秋末已收获过今年的水稻,谢玲珑让佃户在田地种一茬白萝卜,绿秧秧的萝卜苗冒出土生机勃勃。菜地里种着各种蔬菜,绿叶芹菜、细长芸豆、粗胖黄瓜、紫长茄子等长势喜人。

谢玲珑通过看杂书了解到这个世界没有蔬菜王大白菜、豆王土豆、薯王红薯,现在空间的级别是四级,她天天晚上都进空间增加亲密度,玉佩里还没有产生这些蔬菜的种籽。

一条三丈宽的小河从田地之间竖穿而过,河流尽头是十几座山。

众人沿着小河约半个时辰,来到群山脚下,寻了一处宽敞草地绿油油干净的平地准备野炊。

奴仆们在地上铺开大油纸,孩子们背靠背坐在上面休息。谢玲珑将众小叫起来,今日野炊他们得掌勺做饭呢。

谢玲珑将众小分组,她负责协调指导,白家三小煮灵菌汤,吕家三小煮灵米饭,其余的孩子弄烧烤支起铁架,一半人烤灵鱼、烤灵鹿肉,一半人烤蔬菜。

何家孩子和贺知彬弄过许多次野炊,经验丰富,干起活来条理分明,用极短的时间支起铁架烧上木炭,几人切鱼、鹿肉,几人用铁签把早上奴仆洗好的蔬菜串好,个个手脚麻利,不到三刻钟就烤出几百串蔬菜、灵鱼、鹿肉。

何阳正、贺知彬专门给众僧烤蔬菜,所用的一百根新铁签是昨晚在铁匠铺订制的。两人拥有一年的烤龄,何阳正最拿手的是烤茄子,贺知彬烤出来的蒜片特别香。谢平安这么小也开始干活,两条小腿倒腾,负责将烤熟的蔬菜串送到众僧手里,再把铁签收回用灵水洗干净串上蔬菜。

煮灵菌汤是最容易的事,灶是以前何家孩子搞野炊用大石头砌好现成的,将大铁锅架在石头灶上,把灵水放在锅里煮沸放进灵菌、葱、姜、蒜片和盐即可。可是白家三小不会烧柴火,她们以前在长安参加野炊都是奴仆奴婢弄,她们吃现成的,现在整了半天,柴火熄了四次都没把灵水煮开。

白如意绝色小脸蛋上落着几处黑灰脏兮兮,望着干得热火朝天的烧烤组和灵米已煮得飘出香味的煮饭组,再踮脚看看身前大铁锅里怎么也不沸腾的水,按照昨晚定下的规矩,各组完成任务才能吃饭,这要到啥时才能吃上香喷喷的烤串啊,一共两只灵鹿,明王从出发时就不停的宣称他一人要吃半只。

她急得跑去找谢玲珑,跺脚道:“玲珑妹妹,我姑姑和哥哥非要靠自己,到现在连锅都没煮开,你快来帮帮我们。”

谢玲珑讲完烧柴的窍门,白岚和白如俊重新生火。

谢玲珑见白如意一直盯着手里的鹿肉串,朝她使个眼色,带她到远处,瞧着四周没人,将没吃过滴着油的三串鹿肉烤串递给她吃。

白如意将矜持抛到脑后,大口吃着鹿肉,眉笑都是笑容,小声赞叹道:“又嫩又香,特别好吃。灵鹿肉比我在长安吃的鹿肉好吃许多倍。”

谢玲珑见白如意桃花眼亮晶晶腮帮子鼓起来特别可爱,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取下正面绣着蜻蜓戏水反面绣着粉蝶扑花的和双面绣白色灵蚕丝绸帕子用灵水打湿,温柔的给她擦净脸上黑灰。

白如意吃完鹿肉把铁签还给谢玲珑,吧唧在被山风吹的红扑扑的小脸蛋猛亲两下,夺走她的白帕子跑走,回头盈盈一笑,狡黠道:“这个就当你送给我哥哥的定情物。我好想让你当我小嫂子。”

白如意攥着白帕子兴冲冲跑回去,锅里的水终于煮沸,咕嘟咕嘟翻腾冒着白气,同样脸上沾着黑灰的白如俊和白岚正手忙脚乱的往里面倒灵菌,她赶紧把帕子收起来去帮忙,去取装着葱姜蒜片瓷碗里的倒进去,一阵风吹过,眼前黑影一闪,定睛望去什么都没有,以为看光了,听到姑姑和哥哥叫她,一时紧张,跑过去连着瓷碗一起丢进锅里,幸亏锅里水多浮力大,不然瓷碗撞到铁锅肯定会碎。

“别用手去捞!”白如俊眼光一把扯开白如意,拿着锅铲把瓷碗捞的露出水面,再用手拿起来,就是这样也被烫的叫了几声。

白如意心疼抓住白如俊的被烫的手指吹吹,小声道:“哥哥,谢谢你救我。我刚才得了一件玲珑妹妹的随身之物送给你。”

白如俊小脸微红,拉着妹妹到一旁,腼腆道:“她是送给你的。你再给我不好。”

白如意摸摸左右两边袖口,再背对众人翻找衣内暗兜,找遍全身都没有那块白帕子,环视四周连刚才吃鹿肉串的地方都去了,那块白帕子诡异的失踪不见了。

灵菌汤香味出来了,秋风一吹四处飘散,一直很安静的白岚兴奋的跳起来向侄儿侄女招手,道:“喂,汤好了,你们快过来给大家盛汤。”

吕家三小那边早已将盛着香喷喷灵米饭的瓷碗送到每个人手中,还吃了不少烤串,听到白岚呼唤,吕青青拿着五个烤鹿肉串走过来交给她,关切道:“烤鹿肉快吃光了,你们快过去,我们来盛汤。”

吕青青通过几日观察了解,觉得白家五人在四大世家嫡系子孙里是最单纯很好接触的。白家这些年被其他三个世家打压的太狠,听说族里对子孙要求极严,如今白家族长两位嫡子在朝中身居要职,白家权势大涨,不知道白家的人以后会不会还是这般随和。

白岚点头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却是不收烤鹿肉串,让吕家三小留着吃,她带着白家两小去急匆匆赶过去吃烧烤。

白丽和白鑫一直观注着自家三人,见她们坚持做好了菌汤,虽然时间晚了每人只吃到三个鹿肉串,可也没有流露出不满,均欣慰的点头。

白鑫笑道:“姐姐,这次我们在福乐居小住几日是对的,如意、如彬通过跟何家、吕家、贺家孩子玩耍,让她们收获友谊同时发现自身的不足。”

白丽道:“你和我也收获匪浅。”

何家孩子、贺知彬边烤边吃,他们工作量最大最辛苦,可是动作特别麻利,在众人当中除去始终如一叫着只吃灵鹿肉的明王,就属他们吃到的灵鹿肉串最多。

何阳正偷偷藏了两串灵鹿肉串放在烤鱼串和烤茄子串里让谢平安给漂亮爱哭的白如意送去,结果一串被谢平安在半路贪污吃了,一串被明王要走了。白如意远远看到气得直跺脚。

一大铁锅鲜美到差点把舌头把咬下的灵菌汤都快喝完时,穿着黑色裘衣戴着黑狐狸毛帽子的明王刚尝了一口就道:“这汤还欠点干什么。”抬头向不远处的众僧叫道:“喂,你们四人喝了大半锅汤,竟然没发现?”

瘦和尚明朴气道:“师叔祖,明公子又埋汰我们。”

胖和尚明流低头脚踩地下的小草,道:“亏我们一路百般呵护照顾他,早上他抢走师叔的灵鹿血和灵鹿茸,现在又当众气我们。”

和泉轻哼一声,不屑理会明王。

玄灯大师道:“他是妒忌咱们跟玲珑供奉关系密切。随他去吧,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明流喃喃道:“他可是比师叔大了近二十岁。”

玄灯大师笑道:“俗世间未成亲的男子就是半大的孩子。明王若是成亲了有了儿女,性格肯定会变。”

和泉若有所思道:“师叔难道看出明王红鸾星动?”

玄灯大师目光望向天际,道:“他若能渡过第一个生死劫,就会娶妻,过了第二个生死劫,才有机缘得子嗣。”

和泉虚心的请救看相预测,玄灯大师解囊相传,两人相差七十多岁,却相谈甚欢。

谢平安跑过来,把明王身旁堆积如山的烤灵鹿肉铁签踢倒,笑咪咪道:“馋嘴叔叔,他们是四人分吃,你一个人吃了半只鹿,还是你吃得多。”

白家三小仔细回想煮汤过程,发现竟然忘记放盐了,在众人的哄笑中尴尬的低下头。

明王丝毫不觉得尴尬,笑着摸摸谢平安圆圆的小耳朵,见白丽焦急的快步走来要抱走谢平安,仿佛他是吃孩子的凶兽,道:“吃完咸香油腻的烤肉,再吃这未放盐的汤,刚刚好!”咕嘟将汤喝完只余下几片灵菌,把碗递给白丽,高声道:“再来一碗,不许放盐!”

白丽不得不接过碗,担忧的看了一眼谢平安,小跑着去盛了一碗灵菌汤回来,明王已把谢平安放坐在大腿上,一大一小额头互抵咯咯傻乐亲密无间,不晓得还以为是父子。

明王将谢平安放下,露出两排雪亮整齐的牙齿,笑道:“你收了个好干儿,我很羡慕。我刚才跟何大伯说了,打算收平安……的姐姐做干女儿,他已同意说晚上就跟奇阳夫妻讲。若是说成了,日后咱们算不算半个亲戚?”

白丽目光惊喜,抱起谢平安,道:“玲珑是个极好的孩子,我提前恭喜明公子,等着和您做半个亲戚。”

明王感觉到无数目光望来,其中包括和泉冷冰冰的目光和谢玲珑惊诧的目光,诡异笑道:“哈哈哈,我是在何家老伯方便时提的,堵着不让他出简易茅厕,他敢不同意。”

白丽大笑出声,摇头道:“唉,何老伯真不容易。”

谢玲珑昨晚已从小白那里得知明王、玄灯大师的身份。

明王是平唐国李自原的同胞亲弟弟李自明,其母是平唐国三大军队世家唐家的嫡女、上任皇帝李显初的妃子唐芙。明王胎儿时就中了奇毒,唐芙生下他几年后就香消玉殒去逝。明王身体极差,一直靠护国寺医武僧施银针和吃大量的药材活命。

李自原虽未给明王赐封地,但对他极好,任何好事都第一个想着他,将外国使臣庆贺四十岁寿诞的裘衣赐给他就是其中的一件。

明王体弱却偏要与命运对抗,自幼勤奋习武学医,十岁起习兵书,十五岁就开始秘密当了平唐国密卫卫长,负责收集天下情报、保护李自原等重任。由于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生命短暂,不想祸害别人从不谈情,至今未娶,王府里都是清一色的男仆。

在长安时,明王府库房里无数件御赐价值规律的宝贝,明王所拥有的权势和圣宠,使得他是各大世家联姻的对象,争着想把嫡女嫁给他做王妃,凭着他是李自原的胞弟、这些年秘密为国家立下的汗马功劳,就算他病逝,王妃也会长久得到李自原关照,使得娘家受益,若王妃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那更能延续通天的富贵。

玄灯大师是李显初的同胞亲弟、李自原和明王的亲叔叔。不知他是何原因出家当了和尚。

谢玲珑想着明王密卫卫长这个身份,她若真成了他的干女儿,福祸相伴。她猜想明王有此意应是看在私生子和泉的面子上,而她也正是因为明王是和泉的便宜爹爹,才打消拒绝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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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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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一卷掌上明珠76田园野炊情趣浓帝王手足情深

77灵兽献技惊众人玲珑歌戏和泉

77,第一卷掌上明珠77灵兽献技惊众人玲珑歌戏和泉

奴仆们支起四个用油布和木条组成的简易茅厕,男女按照年龄主仆依次去方便,最后将排泄物弄到远处挖坑埋了。

未时三刻,众人出发沿着小河进山,爬了一会儿狭长的山道,来到一大片野树林。

山里的湿气被阳光晒的蒸发光了,松软的草地散发出淡淡的青草泥土香,空气无比清新,枫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野茶花树有几朵碗口大白茶花怒放着香气芬芳,黄色的泥土里许多不知名的矮小植物叶子翠绿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偶尔看到松鼠在树木之间蹦跳的影子。

以前野炊之后都会来到这个大树林看灵兽杂耍,众小都熟悉路。吕照赵一路走着激动万分嘴里讲着双手比划给白如俊和白如意描绘。大人们听到几句都很好奇,更别提白家两小了。

众小如同以往,快速将独轮板车里的紫檀木大小靠背椅在东、南、西三个方向分别摆成八列四排。所有孩子坐在南边,大人坐在东面,奴仆奴婢坐在西边,中间留出半亩地的空场地。

明王对坐在右侧的和泉低声道:“福乐居的灵兽若没有你说那么厉害,你就把寺院里的小黄给我!”

和泉眼皮都未抬,反问道:“凭什么?”

明王得意笑道:“刚才我可是帮你做了一件大事,就凭那个你也得谢我。”

和泉冷哼道:“无耻!”

明王见他丝毫不以为然,想拿出东西激他,伸手去裘衣内兜里摸了几下,面色大变,瞪着他道:“好你个小贼,竟然连我的东西也敢偷!”

坐在明王左侧的玄灯大师幽怨道:“明公子,老衲只是物归原主。”

明王见误会了,却压根不觉得尴尬,惊诧道:“哼,大师真是好手段。”又瞪了一眼和泉,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和泉强憋着笑,扭头见谢玲珑朝玄灯大师挥动白丝帕表示感谢,笑出声来。

谢玲珑刚才野炊时就将灵兽放出来,让它们先到大树林里藏匿着听到小白命令就依次现身。

这次贵客众多,加上谢玲珑为了证实和泉所说福乐居多数灵兽比护国寺小黄,爬行动物添了六条大蟒,以前的杂耍以观赏玩乐为主,今日以打斗为主,鸟禽类添了四只灵黑雕,野兽类添了八头灵狼、一只灵黑豹、一头灵棕熊。

开场表演的是群鸟欢腾,一百多只十几个种类的鸟禽从树林里四方飞来,在场中飞叫,组成“福乐居”“友谊长存”“吉祥如意”等字型,末了十几只羽毛斑斓美丽的画眉、黄鹂、夜莺飞舞着落到众人的手、肩膀,腿上点头行礼,而后飞回树林。

第二场猛禽逮食。众人感觉光线微暗,仔细一看,树林上空盘旋着几十只猫头鹰,嗖嗖嗖,树林里蹿出几百只野山鼠,一群猫头鹰同时猛扎下来,一起一落利爪便抓住了一只山鼠,几个瞬间,树林里的山鼠被消灭一空。

四只双翼长达丈余的巨大黑雕在空中出现气势汹汹,空中霸王尽显雄姿,猫头鹰立刻变得不够看迅速飞走。

众人激动的站起来仰视四只黑雕时,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只白山羊咩咩叫着,何阳正和贺知彬装成牧童拿着皮鞭看守着山羊。

四雕黄睛闪亮瞬间发现小白所说的猎物,俯冲下来,羽翅掀起大风,利爪抓向山羊。

两小大喝挥长鞭打去,被四雕躲过,其中一只黑雕发怒钢铁般坚硬尖锐的爪子抓向何阳正,场面异常惊险,把坐在看台里的众女吓得尖喊尖叫。

就在谢玲珑觉得是不是玩得有些大时,何阳正仗着跟谢家四位医武师傅学过轻功,避开黑雕的利爪,双足一点踩着羊背和贺知彬的脑袋,竟然飞身骑上黑雕的背,双手紧紧黑雕的羽毛,被它展翅带着直上天空。

众人吓得大叫,何屠夫恐慌的跳起来高吼:“正伢子!”

两道黑影闪出,和泉和明王一前一后射上大树,想要去阻止黑雕。若是普通的黑雕,以他们的轻功绝对能够追上,可这是灵雕,只能望尘莫及。

谢玲珑抱着小白很淡定的高声道:“不要怕,这是菩萨赐的灵雕,不会伤害阳正。”

小白喵喵叫了两声,那只已飞至百丈高空的灵黑雕立刻驮着何阳正飞下来,在众人兴奋激动的呼叫声中稳稳落到场中,而后收起羽翼与其余三雕像士兵般站成一排。

何阳正笑呵呵被何三宝和廖小燕先后搂在怀里上下查看,见张巧凤抹着眼泪,坦白道:“奶奶别哭,我们几个早就骑过这只灵黑雕飞上天玩。它飞得极快,但是很稳。我们说得话,它也能听懂。我正是因着跟它很熟了,刚才才敢直接飞着骑上它。”

张巧凤用温热的掌心揉搓着何阳正额头,念叨道:“观世音菩萨保佑,正伢子魂魄回来啊,莫让风神吹跑了。”

谢玲珑自责的道:“外婆,对不起,我们让您担心了。”

张巧凤摸摸谢玲珑的小脑袋,宠溺的道:“不怪珑妹子。”

何屠夫听完解释,一手一个,抱起谢玲珑和何阳正,兴奋的笑道:“珑妹子对家里人真好,向观世音菩萨求下这么神奇厉害的灵黑雕。正伢子真厉害,敢骑雕上青天。爷爷看着好羡慕,要是爷爷像你们这么大就好了。”

谢玲珑搂住外公的脖颈,小声道:“庄子里还有许多厉害的灵兽在暗中守护,外公这下彻底放心了吧。”

何屠夫大喜,哈哈笑着,却道:“珑妹子,就算有灵兽保护,我们何家子孙也不能荒废了武术。”

谢玲珑道:“外公,还得算上我们谢家,平安明年就可以习武了。”

谢平安挥舞小包子拳头,小眉头一蹙,气道:“姐姐又管教我了。”

明王从树上飞下瞧着父母紧张儿子、祖孙情深,眼里羡慕光芒一闪而过。

白丽望着翩然而下的明王一阵失神。她终于回想起来在何时何地见过他。

十年前,白丽还在家族时,长安世家和皇族宗室在长安郊外举行打马球赛,决赛那场出现状况,两组队员休息时,所有的马突然发疯挣脱缰绳冲向看台。

当时白丽只有十二岁,跟只有十岁还未出嫁的堂妹白桂坐在世家女眷的看台上吓得差点尿裤。

一个头戴白狐狸毛皮帽身着紫袍通身贵气的青年从李自原身边箭般射出,左右出拳,重击马的头颅,拳落下再收起便倒下一匹马,以一人之力生生将领头的八匹马打死,英武绝伦。

众人得救欢呼,那紫袍青年护着李自原匆匆离去,抛下何皇后不问不管。

白桂大胆的追出去将帕子抛给紫袍青年,被无视之后托人去打听,知道紫袍青年是身负绝症对外宣称终身不娶的明王后大哭一场。

白桂痴心不改,央求其父白东旭去提亲。白东旭当时已得到太子亲信递来的话,等白桂成年就封她做太子做侧妃,岂能让太子知道她暗恋明王想做明王妃的事,立刻将她送到乡下庄子禁足三年,直到白丽远嫁苏州,才把她放出来见白丽一面。

十年之后明王头发变成灰白色,气质由明朗转为阴郁,紫袍也换成了裘衣,变化不小,白丽没有认出来,直到刚才他从天而降,一如当年盛气凌人英武不凡,与白丽印象里的青年英雄身影叠成一个,这才一下子回想起来。

白丽离开长安六年,家族发生了许多事,其中令她最伤心的莫过于当上太子侧妃的堂妹白桂暴死。

原来他是大名鼎鼎的明王,白丽不由得多看几眼,心里长叹,他肯定不知道有个名叫白桂漂亮热情真挚的小姑娘痴痴的爱过他。

众人好奇的将四雕团团围住,何屠夫大胆伸手去摸那只驮何阳正上天黑雕的羽毛,其余人效仿,四雕温顺不动琥珀黄色的雕眼微眯似在享受。

和泉落至谢玲珑身边,赞叹道:“四只黑雕速度极快,它们最大负载量是多少?”

谢玲珑拉着和泉的手到远处,小声道:“它们每只能驮一百斤,日飞两千里。它们都有名字,飞十一、飞十二、飞十三、飞十四。”

和泉联想到她给猫头鹰起的名字,漂亮眉毛上挑惊喜道:“是不是还有飞一、飞二、飞三、飞四?”

谢玲珑点点头保守道:“嗯。飞一至飞四体型比这四只大一些,我怕惊着大家,就没放出来。”阳光下近在咫尺穿着黑僧衣戴着黑僧帽的和泉真是太俊俏,特别是他刚才施展轻功飞上高高的大树像个小谪仙,强忍住抚摸他脸颊的念头。

明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二小身后,难得神情严肃了一回,缓缓道:“北寒之地的敌**队有一个家族以驯养战雕为职,他们养的黑雕专门负责空中巡察,一旦发现我**队就会回报,敌军将会在极快的速度出兵围剿我军。这个家族的族长被敌国皇帝册封为外姓王爷,多年来培养了几百只战雕,使得我军在战场上连连失利。”停顿一下,问道:“玲珑,我的话你能听懂吗?”

和泉瞪眼道:“跟你说过多次,不要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愚蠢!”

谢玲珑伸手拉拉和泉衣袖,柔声道:“你不要对他那么凶。”

明王立刻叫道:“和泉,你听到没有,玲珑都看不下去替我说话了。”

和泉道:“你不就是想向珑珑讨要黑雕吗?珑珑特意叫我过来,正是要讲这事,你过来偷听干什么。你所图什么我知道,快走开。”

明王紧绷的俊脸突然乐成绽放的喇叭花,向和泉讨好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和泉,四只雕分我三只就行!”

和泉不耐烦挥手示意明王赶紧消失。

谢玲珑望着明王唱着跑调难听要死的秦腔走开,捧腹大笑,道:“你这位亲戚真是个活宝。”

和泉听到亲戚二字并未否认,露出笑容道:“本来半年前我就要还俗从军,因为给他施针治病一直拖延到现在,他还说帮我不上战场,我欠了他人情。他特别无赖无耻,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算计去。”

谢玲珑更加笃定两人的关系,惦起脚在和泉耳边低语道:“我给他飞十二、飞十三、飞十四,给你比它们体型负重量大三倍的飞一至飞六。”

小白说空间里的灵兽体型重量是有限制的,比如飞一至飞六就已经生长到最大,无法再长了。谢玲珑把它们送给和泉。她只需人世间一年的时间就能在空间里面培养新的一批巨大黑雕。

和泉惊呆了,道:“整整大三倍?”

谢玲珑笑道:“是啊。到时你可以好好把他气气,怎样?”

“太好了。我是想用黑雕在战场紧急时刻运送药材救人命。多谢。”和泉笑眼弯弯,感激的俯身亲了她的额头。

谢玲珑伸手指抚摸和泉唇下的朱砂痣,突然想起一直很想唱给他听的歌,左右环视,众人在远处围着四雕,众小在明王的怂恿下挨个骑上黑雕在低空绕着树林飞了半圈兴奋无比,此时根本无人关注这边,轻声唱道: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

老和尚有交待: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走过了一村又一寨,

小和尚暗思揣:

为什么老虎不吃人,

模样还挺可爱?

老和尚悄悄告徒弟:

这样的老虎最呀最厉害!

小和尚吓得赶紧跑,

师傅呀呀呀呀呀,

坏坏坏,

老虎已闯进我的心里来心里来!1

和泉丹凤眼亮晶晶眼角上挑,伸手捏捏谢玲珑粉嫩光滑的小脸蛋,微笑道:“你这个小脑袋整天都想着什么。”

谢玲珑抱抱和泉松开后,仰头真诚道:“你不是要还俗了吗,我就想着你快要做不成小和尚了,送给你这首歌。以后你要是怀念当和尚的日子,就让我唱给你听吧。”

和泉眼睛里有些雾水,别过脸去不看她,轻声道:“当和尚很清苦,还要耐得住寂寞。你怎会认为我会怀念这段时光?”

谢玲珑握住和泉的手,柔声道:“有人说童年再苦再累也会终身难忘,特别是年龄大时还会时常在梦里出现。你的幼年、童年、少年初期都在寺院里渡过,有许多关心你的师兄弟,拥有最纯真美好的情感,日后你还俗了很难再收获这些,所以你会怀念回忆。”

“你的话我会记得。”和泉心里很暖,低头缓缓道:“我这次来给你带了药材彩绘手稿的上册,下册准备在参军之前画好给你。”

谢玲珑喜出望外道:“你总是这么有心,上次我只是跟你问过几个药品的问题,你就专门为我编画药材彩绘书。”她对草药一窍不通,种植大神小白要亲眼看到草药才能分辨出它们的药效,平唐国关于草药的书籍很少,带着草药彩图栩栩如生压根就没有,她正愁没有这样的书籍,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和泉送的礼物总是她最需要的。

和泉抚摸谢玲珑的柔软如丝绸的头发,感觉她像温暖的小太阳,很想永远这般跟她亲昵无间,道:“你对我也很有心,莫跟我客气。”

谢玲珑问道:“这次你要陪明公子呆多久呢?”

和泉认真的道:“他要在你这里呆到体内的毒全部排出才能走。我最迟正月前离开。”

每年冬末北寒之地的敌国粮食吃光了,敌国就会派出几百股千人部队到平唐国境地杀、抢、烧。和泉身为外门护法,还俗后到军队初任官职就是从五品下的游击将军,指挥一千多名医武僧必须立下一定的战功才有机会领兵当实职将军。

和泉和明王吵归吵,关系到国家和军队时都变得异常理智。

此次明王来潭州带的那四口大箱子里面所装的就是兵书、领国地图、战役编绘等资料,自告奋勇要给和泉补上兵事课。

明王急着要收谢玲珑做义女,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和泉年底安心还俗上战场。

谢玲珑想到可以连着几个月天天看到俊俏冷酷的小和尚,心里一喜,见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睁大眼睛微笑道:“小泉子,让我摸摸你的光头好不好?”

“别人是不行的,珑珑可行。”和泉摘掉僧帽抱起谢玲珑,让她的小手在点着九个戒疤的脑袋上轻柔的抚摸,感觉脸颊一热,被她的小嘴亲了一下,笑逐颜开将她放下。

阳光下,两人手拉手返回场地。

1歌曲《女人是老虎》,原唱:李娜,作词:石顺义,作曲:张千一。歌曲取材自《子不语&8226;沙弥思老虎》袁枚(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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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了,亲了,两只还能相处几个月。哈哈,撒花噢!

本周愉快。

77,第一卷掌上明珠77灵兽献技惊众人玲珑歌戏和泉

78明王收玲珑干女和泉还俗从军

78,第一卷掌上明珠78明王收玲珑干女和泉还俗从军

谢玲珑原本还安排了群灵蟒吞山羊、灵黑豹爬树猎黄牛、八灵狼斗灵棕熊三场大戏,担心众人心理承受不了,临时减少灵兽数量,节日也改成观赏性的群灵蟒狂舞、灵黑豹上树偷鸟蛋、灵棕熊拔树。

大蟒在平唐国的深山老林里面才有,捕捉这种大型动物,十分不易,弄不好就要出人命。

上场表演的两只纯黑鳞空间灵蟒是大蟒成长起来的,最小的一只灵蟒蟒身都有磨盘那么粗,还会招风法术,蟒尾在场里随便一扫就掀飞四周几百片落叶。

大人看得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白鑫曾去过大哥白霄所在的南方的军营,平唐国南边有几个部落,每次打战时用凶猛的野兽当先锋,听说就有几条很粗壮能一口吞食掉一匹战马的大蟒,一上场就令大哥军队人心溃散,战马吓得嘶叫不听指挥脱缰逃跑。不知灵蟒去了战场跟大蟒相斗,哪个更厉害。

众小无知者无畏瞧得津津有味,大声叫好。

吕照赵甚至激动的站起想跑过去摸灵蟒,被吕青青一把捺下,喝道:“你不听话,以后都不让你看了!”

白如意拍手叫道:“好厉害,比我前年在太子东宫里看到的大蟒猛多了。”全然不知这一句话已是透露出家族曾经跟太子交往密切。

白岚冷哼道:“桂姐姐都死在那里,你还说什么太子东宫。”

白如俊愤恨道:“我再也不会去东宫!”

白如意兴奋过头没有听见,小手掌拍的通红。

吕青青在谢玲珑耳边低语道:“白桂是当今户部尚书白东旭和平妻张氏的女儿,她生前是太子侧妃,死前年仅十八岁。”

谢玲珑应了一声道:“那白桂就是白如意的堂姑,白岚的堂姐,白姨的堂妹。”心道:听小黄传回来的八卦消息,太子凶暴阴毒喜醉酒后虐待妾室,前年正好是会试大案太子事发,白桂会不会是太子发怒时泄愤杀掉了呢?

吕青青道:“是。唉,可惜了一个绝色美人……”

当年太子会试泄题大案的检举者就是吕方正,当时吕家在长安城居住,光天化日之下,太子的五十名侍卫将吕家团团围住,想以赵氏、吕青青、吕童同、吕照赵的性命威胁吕方正罢手。

李自原派御林军在夜晚将太子五十名侍卫全部击毙,将东宫封禁,囚禁太子于内,任何人不能探望。

吕青青是当事人,她和赵氏站在家里的阁楼亲眼目睹太子侍卫被斩,今日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后来太子被李自原打发到守太后陵墓,吕方正又被李自原派到远离长安的潭州任职,赵氏和吕青青才暂时放下心来。

谢玲珑听吕青青还有后话,回头使个眼色,示意回去无人时再说。

和泉幼儿时就常念经敲木鱼,腰板习惯性挺得笔直,感觉到有目光望来,见坐在南面的谢玲珑小手指着他唇语道:“等会儿你喜欢那些灵兽,我都送给你。”

和泉喜不自禁,丹凤眼微眯兴奋点点头。

明王一直留意谢玲珑,看到后立刻拍和泉肩膀两下,低声道:“瞧见没,玲珑还要送我灵兽。你若对我客气些,我帮你向她要一只。两只大蟒我就要一只吧,大方的送你一只,这家伙放在府里看门比两头死死沉沉的石狮强,有气势。你想,护国寺门前盘一只大蟒蛇,香客们来了,凡是香油钱给少的,大蟒一律吐芯子舔两下脸,这多威武!”

一旁的玄灯大师嘴角直抽。

和泉冷声道:“两只黑雕!”

明王后悔昨晚没收谢玲珑当干女儿,导致现在没有话语权,胳膊肘儿轻撞和泉的腰,讨好道:“只是跟你说笑,那么认真做什么?说好了你分我三只黑雕。出家人不说逛语,你还没还俗就开始骗人,还俗后那还了得,估计连我干女儿都得骗。”

灵黑豹上场之后,明王再次不淡定了,在和泉耳边不停嘀咕,“这只归我了!”“我是个病人,出去带着灵黑豹,别人也不敢小瞧我。”“你别跟我抢!”

和泉懒得理会明王,目光被漂亮骄健的黑豹深深吸引,猜测它的真实实力。

坐在和泉旁边的何屠夫耳聪目明,却听不到明王跟和泉的对话。他望着一只只巨大野性未泯拥有一定智慧的灵兽,想到三十几年前在北寒之地的军队若能这样一支灵兽部队,平唐**队怎会惨败给敌国?不过若是这样,他就不会被人陷害从军营里逃出来来到潭州,今日也不会有外孙女,一切都是天意。

最后出场的也是最震撼人心的灵棕熊,站立起来达两丈高,巨大如小山,铜铃大的眼睛射放凶光,吼叫时露出两排尖出小锥刀的利牙。

它每走一步地面震动,树林里手臂粗的野枣树一只前爪握住树杆,很轻松的连根拔起。

水桶粗四丈的百年松树它双爪齐握用力左右摇晃十几下使劲拔了三下就将整棵拔起,张开血口大嘴嘶吼一声,把松树的密集湛透进地底一丈的树根生生扯断,然后拖着松树飞快的跑到远处高一点的山坡,将松树当成大粗棍在树林里乱挥,有横扫万军不可阻挡之势,极其彪悍威猛。

它在空间里憋了许多年了,今日好不容易出来正好释放野性,许多小树被它小山般的身躯撞倒折断,大“粗棍”所过之处,扫起一大片泥尘,如同小型的地震加上风暴,方圆一里地动山摇飞沙走石轰隆响声迭起。

众人站起眺望均震惊的瞠目结舌。

明王、何屠夫、玄灯大师想象着这只灵棕熊要是去了北寒之地的军队,光是亮个相足以吓死敌国的战马,要再如今日这般拿大树当棍子玩乱挥猛砸一通,还不得把敌军最强的铁骑战队冲得溃不成军一塌糊涂!

小白喵喵叫两声,那边灵棕熊刚撒了一会儿欢就被叫停,丢下玩具大“粗棍”,朝谢玲珑和小白所在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而后怏怏不乐扭着肥壮的屁股如人般站立蹦跳着下山,一蹦就是十丈,几吨重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轰隆轰隆,再次引起强烈的地动山摇,相隔百丈众人身旁树木的树叶都被震的抖落下来。

半晌,树林里才安静下来。那四只黑雕刚才趁着众人观看灵棕熊时悄无声息的飞走。场里上只剩下两只低头啃着青草吃的灵山羊。

大人们仍沉浸在震撼之中。

明王有留意灵棕熊刚才磕头的方向并不是观世音菩萨所在的西方,开始对谢玲珑的话起了疑心。他素来观察细致,心里默数着今日出现过的大小灵兽,一共九十四只,潭州地域不产黑雕、棕熊、黑豹,这么多灵兽别说福乐居就是这几座小山也藏匿不住,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他慢慢推算,却是找不出破绽。

众小将谢玲珑围住,大赞今日比往日精彩神奇看得过瘾。

白如意抱着谢玲珑亲嘴,撒娇求道:“好妹妹,我刚才从你这里拿着白帕子不翼而飞。你改送我一只灵兽好不好?我想要两只黑雕,这样我回到苏州就可以骑着一只来看你,另一只给你驮上好多礼物。你看我叫白如意,配上黑雕当座骑,十分般配呢。”

谢玲珑心里笑道:你还知道我是妹妹啊,那还跟我撒娇,莫非我很有大姐大的气势。

贺知彬咳嗽两声,对白如意道:“黑雕都是菩萨的灵兽,不是珑妹子的,你若想要,就得自己心诚向菩萨去求。”

白鑫特别想给白霄弄只灵蟒,但他跟谢玲珑没说几句话不熟悉,走过来高声道:“如意,女儿家要那么凶猛的飞禽干什么,我看那几条温顺的小灵蟒比较适合你。”

吕照赵朝白鑫吐舌头道:“哇,白叔叔,大蟒啥时候是温顺的小兽了?我在我爹爹书房里的杂上看过,大蟒拥有孩童的智慧在南方可以给主人看家,几只狼联手都敌不过它!”

谢玲珑笑道:“菩萨说了,小孩子要是心诚,才会赐给小型灵兽。小孩子控制不了大型灵兽,到时反会受伤。你们看,菩萨赐给我的贴身灵兽就是灵猫小白,赐给青青的是灵猫小二黑,知彬的是灵狗追风。”

小白和小二黑同时仰头喵喵叫几声,追风跑过来蹭贺知彬的腿。

众小一听觉得有道理。

吕青青抱起小二黑,抚摸它油亮的皮毛,道:“你们可别小看小二黑,它品种普通,但是非常厉害,在潭州的大街上收拾两个要偷我钱包的贼。”

贺知彬蹲下摸摸追风的耳朵,自豪道:“我向菩萨求的追风不但跑得快,还能咬死狼。前些天追风替我赚了二百两银子。”

何家众孙惊诧道:“你怎么用追风赚的银子?”

贺知彬一时说漏嘴,不敢看谢玲珑,低头小声道:“前些天我随爷爷、奶奶去一个长辈家里喝寿酒,他家的小孙子养了两只狼,竟然蔑视我的追风,说追风不是灵兽就是普通的狗,我就提出拿银钱赌他的狼和追风谁更厉害,结果刚一开始追风就扑上去一口一只把两只狼都咬死了。”

何阳正踢贺知彬的腿,叫道:“哇!这样还能赚银钱啊。彬伢子,怎么一有好事你总是瞒着不说呢?”

谢玲珑拉起贺知彬道:“你给它起的名字,速度能追风,它就算碰到成千上万的狼群也不怕,打不过跑还不行吗。”

众小哈哈直乐。

贺知彬见谢玲珑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喜的点头道:“谢谢你送我的追风帮我赚了银钱。”一直想着如何赚钱,这下误打误撞想到了办法。

男孩子都羡慕的望着贺知彬。

白如意指着小二黑,对谢玲珑道:“那我不要黑雕,我想要一只灵猫。”

白鑫在外围咳嗽两声,白丽抱着谢平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她知道了。

明王瞅见玄灯大师走向众小,生怕被他抢了先,急冲冲直奔过去,拨开众小,抱起谢玲珑激动道:“小玲珑干女儿,这只灵棕熊一定要送给我。你想要什么礼物都行。”

谢玲珑眨眨眼睛打量明王,剑眉眉尾微翘,下丹凤眼炯炯有神,高鼻朱唇,人中深陷,巴胡子刮得很干净,耳朵大而圆润,拥有大婶灵魂的她心里暗说,顶级大帅哥就算头发灰白,远看近看还是极养眼。道:“它是菩萨赐的,我做不了主。明公子,在我爹娘没有同意之前,我还不是你的干女儿。”

明王难得认真道:“我回家就去跟你爹娘提。”

谢玲珑见明王严肃时浑身散发威严和杀气,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不敢直视,忍不住伸出右手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柔声道:“你还是这个样子好看些。”

明王望着怀里生得两个小梨窝笑容甜美声音娇柔的小人儿,竟然卸下防备,任她温热的小手触摸死穴。

谢玲珑道:“我觉得你跟和泉一样好。可是我爹娘只知道你叫明公子,是玄灯大师的侄子,别的都不清楚,会不会答应你,不好说呢。”

明王抱紧谢玲珑,目光复杂,心里纠结着到时是将身份如实相告,还是继续隐瞒下去。

众小依依不舍挥手告别安静如初的树林,跟着大人们下了山,在野炊的地方再一次支好简易厕所方便之后原路返回福乐居。

谢奇阳从潭州都督府向吕方正汇报勘测湘江水流情况回来,一刻不歇息,在书房里开始整理手稿,要在月底之前定好冬季要挖掘的几个施工点,再弄出一系列雇人、安防、材料等配套方案。

何七雪见夫君顾不上跟她说话,忙得吃饭时都会偶尔发呆想事情,体贴入微的亲自陪在他身边研墨。

傍晚明王来二号院拜访,站在大厅门口见忙碌公事从书房里走出来肤色微黑的谢奇阳,想到这位昨日风尘仆仆回来淋了一身雨,今日一大早就去都督府,心里欣赏他的勤政。

谢奇阳让明王先行进了大厅。两人挨着坐下。

明王抿了几口灵蜜茶,品出跟谢玲珑送给他喝的灵蜜是一个等级,微笑道:“我今年三十二岁,谢老弟贵庚?”

谢奇阳不知道这位神抱着什么目的,起身恭敬的答道:“不敢欺瞒明公子,我今年三十。”

明王一看谢奇阳这幅架势,若是实情相告,只怕会惊着他,搞不好会拒绝,便招手让他过来,又让奴仆退下把大门关上,站起于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奇阳老弟,昨晚我做了一个梦,观世音菩萨说我想要活命,必须得认她座下玉女转世谢玲珑为干女儿,用我所掌握的力量暗中保护谢玲珑和其家人。”

谢奇阳眼睛圆瞪,见他一脸严肃,根本不似说话。

明王生怕被拒绝,双手握住谢奇阳的肩膀,头别过去哽咽道:“谢老弟,我真的想活下去,你能不能大发慈悲让我如愿。我今日想了一天,观世音菩萨的话时候在脑海里回响,你就答应我吧。实不相瞒,我虽有权势,但因为这一身病,至今还是个孤人,没有娶妻纳妾,膝下半个儿女都没有。今后我会视谢玲珑为亲生女儿。”

两人近在咫尺,谢奇阳望着明王满头灰发,这样的天气就穿起厚实的裘衣,听着他拥有富贵荣华却抵不过命运的嘲弄,被病痛折磨到三十二岁无妻无子嗣孤苦伶仃,怜悯道:“莫难过,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是观世音菩萨说的佛旨,那我去请来你叔叔玄灯大师,让他给你和珑妹子赐福,希望你的病能痊愈。”

明王半分真半分假,见谢奇阳目光真挚毫不怀疑说做就做大步流星走出大厅去找人,站在空阔的大厅未免有些感动,暗道:昨天遇到谢玲珑,今日遇到谢奇阳。潭州真是本王的福地。

一会儿,不但玄灯大师和谢玲珑来了,何屠夫夫妻、何七雪、李氏、和泉、白丽、谢平安都来了。

玄灯大师见昨日在浴室里说的话很有效果,十分高兴,当下主持仪式,让明王和谢玲珑面朝西方跪着,他拿着红铜钵盂装着清水,围绕两人转圈行走,口里念经,手指沾着钵盂的水洒在两人的发上洗去灾祸赐福。

仪式结束,明王四平八稳坐在座椅上,谢玲珑向他磕头行大礼,口称:“干爹!”

明王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孩子叫他“爹爹”,虽然前面加了一个干字,但也是爹爹,喜不自禁,在裘衣内兜里摸出来之前准备好的一沓地契,放在谢玲珑的小手里,笑道:“小玲珑,你干爹我家里有许多值钱的古董宝物,但是那些东西都有来头,只能观赏不能卖掉换银钱。我给你的这些田契、山契在长安郊外,比古董宝物实惠多了。你收好,日后谢老弟去了长安,你和家人也有田产傍身。”他喜欢算计占便宜,那也要看对方是谁。昨日他几次试探,谢玲珑始终诚心相待,就开始喜欢上这个小女孩,今日见谢玲珑调遣众小野炊,组织灵兽献技,喜欢中多了欣赏、看好。

谢玲珑听明王说得实在,随手翻了一下头几张地契,心算一下竟然已达三千四百亩,这还没算上下面几张地契和山契,抬头道:“干爹,太多了吧。”

明王双手扶起她,拉到身前,在她耳边低语道:“这些原是咸阳侯的田产,他的地契和房契被兽潮毁了,田地山林无主,上面就都赐给我了。你别吭声,最下面的一张地契就是咸阳侯的府地,我就是那个养马的胡人。”他的密卫办事自然是相当的稳妥。咸阳侯跟当年的宫里的一桩旧事有关连,是他和李自原的仇人,此次未让密卫队借兽潮将咸阳侯全家杀掉已是仁慈。

谢玲珑得了这份大礼自是欢喜,双手抱着他道谢,顺便摸摸价值连城的黑色裘衣,感觉像摸着柔顺光滑的丝绸,他身上有淡淡的药香,苍白的脸五观精致棱角分明,俊美的让她目光无法移开,想着若是他满头灰发变成青丝,将会是何等的年青风华绝代,这样的人实不该早逝的。

众人上前祝贺明王和谢玲珑。

李氏笑着低声打趣白丽道:“明公子送见面礼跟你一样,都是地契。”

白丽微笑道:“干娘,我哪里有明公子出手阔绰大方,他送给平安姐姐玲珑的地契足有十几张。”

明公子望过去笑着说一件事实,道:“你对平安可比我对小珑珑上心的多。”

白丽想到这两天谢平安一接近明王,她就紧张的要死赶快把谢平安抱走,不禁在心里自嘲,这次看走眼了,明王外表不羁言语尖酸刻薄,其实是个英武责任心很强的好男人、英雄。

和泉笑逐颜开祝贺谢玲珑,刚开口说了一句,明王立刻抱走谢玲珑,回头嚣张的道:“和泉,以后跟我家小玲珑说话见面,须经我同意!”

和泉面色一变冷声道:“随便。”既然明王都不怕出丑,他还怕什么,招过奴仆问道:“庄子可有剪子?”

奴仆殷勤的点头道:“有啊。小姐在庄里开了绣庄,那里面人手几把铜剪子,一尺、半尺、三寸、两寸的都有。您要几把?”

和泉比划一下长短,道:“尺长,剪皮衣最快的那种!”

奴仆应下刚要去取,明王想到裘衣的下场喝道:“不许给他取,我是你家小姐的干爹,以后和泉要想啥都不许给他。不,算了,没有剪刀,和泉还有我送的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和泉,你真够卑鄙,竟敢公然威胁我!”

那奴仆站在原地进退不是,和泉挥手让他退至一旁,他吁了一口气朝和泉鞠躬表示感谢。

众人望着明王不甘心将谢玲珑放在原地忍俊不禁。

谢奇阳昨日初见明王心里充满畏惧,今日他成了半个亲戚,又得知他是如此真性情,心放宽些。

何屠夫想着家里有玄灯大师与和泉庇护,若明王日后翻脸,也不会肆无忌惮。

九月十九日,湘枫寺迎来本年度第三个菩萨日。

谢玲珑借机让和松主持宣布,观世音菩萨将在今年冬季赐给修建三十日以上湘江江堤的百姓菩萨菜尖辣椒防止体内阴寒。

当年冬季天气寒冷,报名挖江泥的百姓人数却远超预料,竟然达到五万余人。

谢奇阳不想给吕方正添麻烦,就向何屠夫和几位大舅哥救助。何屠夫听说是要为防湘江水患出力,义不容辞,亲自出马,带着六个儿子、十四岁的何阳山、十三岁的何阳明、十二岁的何阳海义务参与,不收分文,帮着谢奇阳管帐买材料跑腿打杂。

谢玲珑让何屠夫向吕方正禀报申请明年福乐居后面的一千四百亩田地试种两季水稻。吕方正大喜批准,并将此事写成奏折呈往长安。

白丽随着白家人九月底返回苏州,十一初亲自带着三十名精通苏绣技术的绣娘,三大车精心挑选的礼物,白鑫、白岚、白如俊、白如意写给谢玲珑的信,千里迢迢来到福乐居。她将绣娘们的卖身契送给谢玲珑,日夜不离带了谢平安好了几天。

谢玲珑从白丽话里听到她亲哥哥白霄所在的南方边疆今年跟部落交战被大蟒咬死几百士兵,派出谢习武、谢志武拿着她的亲笔信,远赴南方军营以护国寺的名义送去四条大灵蟒助战。

白丽临走时,谢玲珑又给她送了一只黄色大灵猫,给白鑫一条黑色灵狼,给白岚一只黄色小灵猫,给白如意一只花色小灵猫,给白如俊一只黄色大灵狗。

岳麓书馆已全部建好,大小四个馆,占地三百亩,最大的馆有四层高,湘枫寺和松主持从潭州城府聘了三十名拥有秀才功名负责借书的馆员,如今只差书籍和手稿整理好,就能对外开放,到时学子们来到馆里只需抵押一定数额的银钱就能租借书在馆里自习室翻读抄记,还书时馆员会将押金返还,若书籍有损会扣除一定的押金还会记下名字给予警告,损坏书籍达到两次者将取消入馆资格。

玄灯大师和和松主持请谢玲珑给书馆提名,要做成大匾挂在馆门前。和泉整整指导陪着谢玲珑一天,终于让她将“岳麓书馆”这四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具有名家风范。

明王每天午休后给和泉上兵法课,何屠夫听闻让谢玲珑向明王请求让众小跟着一起旁听。

和泉展示极高的军事天赋,每次在谢玲珑设计出沙盘跟众人演练战役都是胜者,次数多了,就连明王被他天马行空的战术和果决狠厉的指挥手法打败。

谢玲珑在跟和泉聊天时,将前世的制血圣药云南白药的配方相告,两小用空间公麝鹿产的麝香为主材料,研究实验了几百回,终于弄出药效相仿的药粉,取名为珑泉止血粉。

十一月底,北寒之地边防传来战讯,敌国今年大旱田地颗粒无收,派遣比以往多两倍的兵力,前锋两万军队已分成十股,进入平唐国,在边防沿线四十几个镇、村大肆奸淫掳掠抢夺粮食物资,余下大部队要待平唐国百姓囤好年货就全面攻城抢夺。

连着七夜,密卫的情报雪片似的送至福乐居第十七号院。

明王常期服食灵物,体内的毒已排泄出去一成,两年之内没有性命之忧。他想亲自去北寒军队,被玄灯大师、和泉制止。

腊月中旬,和泉镇重的将明王托付给谢玲珑,带着一群已经磨合两个多月相当有默契的灵兽和近两千斤空间种植的珍贵药材,离开潭州北上直奔北寒之地的军营。

腊月底,长安飞雪漫天,平唐国皇宫未挂一盏红灯笼,丝毫没有迎接新年的喜庆。

半夜雪风呼啸,李自原在御想房批奏折,灯影恍惚,眯眼做了个梦,一个身披战甲的白发男子朝他跪下磕了九个头,道:“陛下,臣与您的缘分已尽,就此离去。”

李自原刚一睁眼,就听殿外将军急匆匆高呼,“陛下,北寒战地八百里加急军报!辅国大将军李肃国公与敌国乌兰大将军王在昭乌达盟1草原出入口鹰嘴岭遭遇激战同归于尽,享年六十四岁。”

“姑夫!”李自原站起仰天嘶吼一声,泪流满面,脑袋嗡嗡作响。

李肃国公是先帝亲妹静公主的夫君,是李自原的亲姑夫。三十二年前先帝驾崩,当时李自原在外地巡视,长安局势极其复杂,若没有静公主和李肃国公顶力相助,他无法登基称帝。

李肃出自军队李姓大世家,武艺高超,兵法精通,被李自原封为国公兼辅国大将军,振守北疆三十年。

李肃的三个儿子,长子和二子战死,三子幼年得天花夭折,唯一的孙子三个月前中了敌军毒箭坠马被后面的战马踏死。

李肃为给孙子报仇雪恨战死杀场,李自原无比悲痛难过。他想着派合适的人去青城府恭迎姑姑静公主回长安颐养天年。

李肃的去世令平唐国的军队士气大跌,敌国失去乌兰大将军王也是损失惨重。

一月底,北寒边境终于传来中捷的大喜讯。

和泉带领的两千医武僧和一百只灵兽杀死敌兵三万人,其中包括最精锐的一万名铁骑军,敌**队的战雕被灵黑雕捕杀近一半。敌国皇帝紧急下令退兵。三十年来平唐**队首次正面大败敌**队。

平唐**队人心振奋,各州百姓欢庆,李自原龙颜大悦,将和泉官升三级册封为五品上定远将军领兵五千。

谢玲珑赠送和泉灵兽和高级药材都是以护国寺的名义,北寒之地的寺庙香火翻了数倍。

二月底,潭州福乐居。

湘雪县主何七雪顺产诞下一个男婴,重达十二斤三两,打破了谢平安出生时体重的纪录。谢奇阳给二儿子起名谢平康。

四月江南已进准备初夏,北寒之地才刚刚迎来春天。蓝天白云下一望无际的草原,绿油油的青草地上成群的牛羊。

六只巨大的黑雕在军士们头顶百丈低空盘旋飞翔,鸣叫着向陆地上跟在军队后面缓缓前行的一只高达两丈巨大灵棕熊打着招呼。

军队最前面旗兵打着一面平唐国土黄色军旗,上面一个鲜红醒目的“和”字。

这就是四个月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野战杀抢烧令敌军和敌国小部落闻风丧胆的和泉的军队。

队伍中间蓄了短发的和泉嘴唇干裂头戴铜盔身着铜甲骑着一匹皮毛油亮的灵黑马,双腿前咬着马毛趴在马背上的两只小刺猬突然间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两只小刺猬都是雄性,跟小黄同一批进入谢玲珑空间,修炼时间最久,法力仅次于小白。

谢玲珑见它们胆小如鼠,时常晕头转向,一遇危险就缩成一团,就起名叫迷迷、糊糊,当成玩宠送给和泉解闷。

它们平时从不攻击人,十分胆小,看上去跟普通刺猬没有区别。和泉行军打战日夜奔波在无水的荒原和沙滩,带着它们很不方便,却因是谢玲珑送的,又舍不得丢弃,就放在马背上养着。

结果它们竟然起了大用,它们的鼻子很灵敏,好几次在关键时刻帮和泉的军队找到地下水源。

另外它们一感受到杀气就会秒射成千上百根三寸长铁一样坚硬细如毛发的刺。

和泉跟敌将刚一交手,无论对方武功多么高强,都躲不过迷迷、糊糊几百根刺,满脸布针鲜血淋淋惨叫一声坠下战马死亡。

将士清扫战场时,屡屡割下被和泉杀掉的敌将的头颅丢到敌军战营前示威,他们和敌军一样以为头颅上面的刺是和泉的银针,压根没想到是两只小刺猬的杰作。

和泉听到迷迷和糊糊尖叫,丹凤眼一亮,大喜道:“有水了!”

将士听到和泉的声音全部精神大振,加快前进的步伐。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哗啦啦不小的水流声,在沙漠荒原里苦苦行走了两天两夜的近五千名将士、一千多名医武僧人无不兴奋激动,但是没有和泉的命令,谁也不敢欢呼出声。

一会儿,一条宽达十丈的大河出现在前方,有河的地方就有城府,河对面远处隐现巍巍高耸的石头城墙。

“将军,前方八里处就是北疆最大的城青城府。”

和泉命令道:“全军在前方河边扎营休息调整三日,各营轮流进城。军需官现在拿银钱去城里买食物。”

军队在离河边二十丈的地方支起帐篷,架起灶锅生火,将六只灵黑雕三日前从潭州紧急运来一直省着吃的灵米全部都煮成了米饭。

灵米的香味飘散开去,将士们打了胜仗活着走出来,马上还能吃饱肚子,围坐在草地上欢喜幸福的唱起家乡的歌庆祝。

灵棕熊带着灵兽们跑到河水下流洗澡玩耍,捉了几百斤河鱼回来,两只小刺猬找了几斤野葱,伙头兵喜的将河鱼收拾干净剁成手指大的小块,把野葱切成沫,煮了几大锅鲜美的河鱼野葱汤,算是给将士吃米饭添个荤菜。

“真香啊!”和泉喝完鱼汤,望着迷迷和糊糊,想起远在几千里外可爱漂亮的小妙人,再次从贴身衣兜里存放她写的六封信拿出来都看一遍,亲切的叫他小泉子,问他需要什么药材,句句关怀,就是字迹歪歪扭扭不敢恭维,他不禁露出笑容。

他双手握着她的信,疲惫不堪的在阳光的沐浴下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睡着了,梦里听到她在唱歌,“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

副将着急的在和泉耳边叫道:“将军醒醒,陛下的密旨到!”

和泉睁开眼连忙把散落在身边草地上的信收起来放回原处,抬头看去天已近黄昏,这一觉在梦里一首歌都未听完,竟睡了这么久。

和泉起身过去领了密旨,原来是让他将居住在青城府里的静公主及其后代平安护送回长安。

和泉脑海往事浮现。

十二年前,静公主回长安过冬时特意到护国寺和一个国色天香的高贵女子一起看他。静公主和蔼可亲,抱着他亲温柔的叫乖侄孙儿,给他带了许多吃食和玩具,其中包括一大袋奶味浓郁的糖果。高贵女子没有抱他,只在一旁流泪,跟静公主低声交谈时泄露了他的身世。

静公主走后,他心里十分不舍难过就拿着沉闷的经书看,和松师兄来了逗他“抢”走了其中的七块糖果。

那以后他再未见过静公主,也未见过那名高贵的绝色女子。

直到他从几千名医武僧里面脱颖而出竞争胜利当上外门护法,这才从外门弟子的密信里得知静公主的身体每况愈下,两个儿子一个孙子陆续战死,一个儿子早逝,接连的打击让她哭瞎了一只眼睛,命运十分凄惨。

去年夏季,那名高贵女子带着一个俊美无双的少年和一个粉琢玉雕的小女娃看望在护国寺养病的明王,借机想见见他,被他拒绝。明王当时难得的替他说话,高贵女子听了劝便走了。

今年正月他带着灵兽和药材赶到北寒之地还俗参军时,得知静公主的夫君李肃战亡的噩耗,他跟所有战士一样深深尊敬同情着她,发誓要为李肃报仇雪恨。

和泉点了几个将官的名字,道:“立即随我进城去国公府拜见静公主。”就是没有这道密旨,也会去看望这位当年曾抱过他慈祥可亲可敬的长者。

1昭乌达盟:现在的赤峰地区。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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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窈窕玉女

娃娃们都要大了,呵呵,面临着最大的事就是成亲哦。猜猜谁会配谁?

感谢亲们的一切支持!每人抱抱亲个!

78,第一卷掌上明珠78明王收玲珑干女和泉还俗从军

卷二:窈窕玉女

1和泉封勇战伯福乐居添贵客

1和泉封勇战伯福乐居添贵客

1,第二卷窈窕玉女1和泉封勇战伯福乐居添贵客

时光飞逝,转眼过了两年。

正月北寒之地战事捷报频频,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将军和泉如同往年带着旗下军队一万五千将士纵深敌国腹地搞游击战屡立奇功,一次夜袭一个大部落竟然意外活捉一位敌国亲王和四位大贵族。

二月中旬战事结束和泉军队随大军到长安皇宫大殿献俘,平唐国上下欢腾。

李自原率文武百官亲自到长安城门前迎接,册封和泉正四品上忠武将军、勋位上轻军都尉、爵位勇战伯,珍宝十斗、古董十件、免死金劵一张,赐国姓“李”,领兵两万,并下圣旨给和泉军队的将士按功封官赏赐。

何屠夫去年送到和泉军队当兵的长孙何阳山和二孙子何阳明杀敌勇猛,战功累积,被李自原封为正八品上的宣节校尉,赏金十两、绢一匹、珠一颗。

春末平唐国各城府、县进行乡试。

何家七个孙子全部去浏阳县参加,住在县里谢玲珑家的旧宅。

年仅十岁的何阳正一鸣惊人名列榜首,成为何秀才,提前达到拜吕方正为师的要求,真正成为吕方正的入门弟子。其余六孙落榜,何屠夫准备将他们陆续送到军营去。

何家众人正欢喜时,廖小燕又说出已怀了一个多月身孕,何三宝高兴的差点昏厥过去,张巧凤连忙和何屠夫喜冲冲去湘枫寺上香拜观世音菩萨谢恩,十年了何家终于又要添孙子了。

十一岁的贺知彬在潭州城府的乡试里夺魁,同龄的吕童同第四名。

八岁总爱提问烦死大人的儿童吕照赵也报了名,他五岁起跟着哥哥去福乐居边玩边读书,总共学习了三年,竟然考得第九名的好成绩,成了平唐国开国以来年龄最小的秀才,名符其实的神童。

远在苏州城府的十一岁的白如俊也是取得乡试头名。他叔叔白鑫前年考中举人后带着行礼独自来到福乐居向两位大学士求学,苦读一年,去年直接从潭州远赴长安参加会试,排名第七名,在殿试上因年仅十八岁,容貌俊美,才华出众,被李自原点中探花,派至离长安城府旁边的醴泉县任中县令,官位正七品上。白鑫任职前特意千里迢迢到潭州拜谢两大学士,并给吕青青和谢玲珑带来许多长安小姐喜欢的玩艺,给两女的礼物一模一样,没有厚此薄彼。

何阳正等五小秀才相约明年春季参加府试。

夏季开始,平唐国进入雨水高发期,今年暴雨、大雨连绵,形成几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黄河、长江流域及支流洪水泛滥,多地受灾,百姓死亡一万余人,百万顷田地、几万家房屋被淹,灾民多达五十万。

黄河的支流洛阳洛河水患最为严重,附近六县被淹。

高门何家家族半夜十八间老宅倒塌,死了旁系一个庶小姐和三个奴仆、一个奴婢。何家上下惶恐无比夜不能寐,此时方圆几百里都是灾区,遍地难民,没有军队的保护出了府门就会被灾民围住抢光。

何太保的堂兄何朝任洛阳长史,闻讯立刻在治洪一线的何太保禀报。

何太保从在洛河抗洪五千军队中抽调三千人至何家,维修何家的房屋,导致洛河水灾彻底失控,夜里将七百多名军士卷走,偌大的洛阳城府被浸泡在洪水里,水高地面三尺。洛阳近三十万余人受灾,官府、各大世家存在仓库的粮食全部浸泡毁掉。

李自原接到军队将官的奏折,雷霆大怒,早朝上拍龙椅指着几位为何太保求情的官员喝道:“朕三年前曾说过,何太保治理不好洛河,就派何皇后去,你们几人三日内就带她滚到洛阳防止民变疫灾,明年起治理洛河,再发生水灾,就终身在洛阳禁足,永不得踏进长安城门!”下旨将何太保何如连降三职变成太子太保官职从二品,将几位官员全部撤职贬到洛阳。

何皇后名叫何紫薇,知道一旦离开皇宫李自原下一步就是废后、废太子、铲除何家,她就是死也得身着凤袍头戴金冠盛装高贵的死在皇宫,可是此时太子还在给太后守陵墓,她不能死也不能离开长安。

于是她命令宫女太监将宫门关上将白绫挂在房梁上时刻以死相逼,又派人去求助李自原的几位姑姑、叔叔入宫说服李自原,向长安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发出密信许诺此次帮她渡过劫难的人日后必有重谢。

何紫薇为不离开皇宫保住后位用尽手段顾不得亲哥哥何如,正中李自原下怀。

李自原最终目的是为降何如官职,等何紫薇折腾了三天三夜,一群皇室长辈来求过他,一堆诰命夫人联名上书,将这些人名都记在心里,早朝上感慨万端道:“朕念着与皇后多年夫妻情分,皇后又是太子生母,还是不忍她离开长安,就让她在宫里吃素念经为抗灾死去的将士和洛阳受灾的百姓祈福。”

李自原收回代表后宫之主身份的凤印交给唐妃代掌六宫,调走何紫薇身边所有的太监宫女,将她囚禁在宫里,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能探望,等于变向的将她废掉。

洪水无情,受灾的百姓四处逃荒,粮食、药品溃缺,李自原紧急下旨各州援助灾区。

吕方正将去年湖南道种两季稻丰收百姓交存在官仓的官粮两千万斤大米全部上缴朝廷赈灾。

谢玲珑以护国寺的名义在潭州捐出空间三百万斤灵米、一万斤药材,让吕方正派军队跟官粮一并送往灾区,以何七雪的名义捐一百万两白银,以何屠夫的名义捐十万两白银。

白丽向江南苏州道的灾民捐八十万两白银。沈氏向朝廷捐五十万两白银。

李自原从密卫的信息了解到白、沈两女和离之后未依靠家族生存,也没自暴自弃随便找男子再嫁,更没有厌世出家,而是自食其力靠做开店铺做丝绸生意赚银钱成为平唐国屈指可数女富商,十分赞赏,特意新建女官制度,下旨册封白丽为六品上、沈氏为六品下的女官,发官文至全国表彰。

谢玲珑捐助三年近一百五十万两香油银钱、谢奇阳呕心沥血三年带领湘江百姓挖江泥筑长江堤的工程在洪灾里立下巨功,六、七两月连着五次下了三天三夜的雨水自湘江上游一路汇集形成源源不断的流速极快的巨流涌入中、下游,由于江道被彻底的挖变宽挖深,容水量增加两倍多,洪水愣是没有漫上来江岸,到了潭州城府的水段,湘江两岸有着高高坚固的堤岸,半夜洪水最大量时离堤岸仍有两丈多。

湘江道往年遇到比这个小许多的洪水早就洪灾泛滥,今年却是平安无事,两岸居住无论富贵贫穷的人们都无比关注着水位,直到九月初秋来临雨期过去,几百万人悬挂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欢喜和感恩。

湘江两岸百姓签名万民书,各县官员、举子联名向朝廷上折子,感激护国寺、潭州玉女谢玲珑、湘江道都水监丞谢奇阳、湖南道都督吕方正、湘江水兵统领上昭武校尉董刚治理湘江。

李自原三个月之内将吕方正官职连升三级至正三品中都督,去掉“代任”二字,成为名副其实湖南道都督府都督。将谢奇阳官升三级为正六品下的承议郎。将董刚升为五品下的上州司马,协助吕方正管理湖南道各州军队。

九月十九湘枫寺菩萨生日,谢玲珑首次拿出空间新出现这里没有的蔬菜苦瓜,称之为菩萨瓜,以菩萨的名义免费赐给香客们吃,道:“人生酸甜苦辣,就好似菩萨果西红柿酸酸甜甜,菩萨瓜苦瓜苦味,菩萨菜辣椒辣味。日子有酸、甜、苦、辣。吃下菩萨瓜,体内清热去火,日子苦尽甘来。”

九月底名气已传至长安的九湘斋各分店售卖苦瓜,生意兴隆,卖势很好。谢玲珑准备明年让外公在地里试种苦瓜。

进入冬季,潭州雨水渐少。腊月中旬毛毛雨不断,往往下半天的雨才把地面打湿。湘江的水位越来越低,桔子州头小岛露于江面的面积已达到三百余顷。

谢奇阳采纳谢玲珑的建议,在湘江工程收尾时把潭州城府三里江道挖出的江泥堆在桔子州头,将小岛筑高十丈,由谢玲珑出资在上面建一个集花园、观赏性树木、假山石为一体的小园林,成为潭州府新的一景免费开放。

从腊月二十日起,谢奇阳让负责管帐的六位大舅子、九位侄子陆续给挖江泥的近七万名短工结算银钱,工期达到三十日的赠送五斤菩萨菜灵辣椒、一斤灵枣,放他们回家过年与家人团聚。

冬天江边风大泥里无比阴冷,挖江泥是最苦最累还很伤身体的差事,谢奇阳少年时曾在底层打拼过体恤打短工的贫苦百姓,又有谢玲珑的护国寺几十万两银子香油钱赞助,他给短工开的条件很优厚,包住包吃,工钱按日算,一天一百五十个铜板。

短工住的地方就是在江边搭简易茅草棚睡大通铺,天冷人多挤着暖和,何况夜里棚里还奢侈的烧着两个大炭盆呢。

茅草棚旁边搭着简易灶,五百名短工为一组吃大锅饭菜,派四个麻利厨艺不错的厨子。

短工一日三餐吃的主食都是晚稻谷做的米饭。潭州府各地去年推广种植两季水稻,加上挖江泥筑堤未发洪水,每亩田一年能多出二百多斤谷,早稻谷打出来的米没有晚稻谷香就用来缴官粮,晚稻谷又香又糯自家留着吃。早稻米口感不如晚稻谷,却胜在放水煮出来出米饭量大,潭州城府一斤只卖两个铜板,富贵人家雇用长工、短工都给这种米吃。谢奇阳大方的给短工吃晚稻谷。

每顿吃一荤一素两个菜,荤菜以解馋的五花猪肉为主,每隔五天吃一次剁辣椒炖江鱼头,素菜豆制品、青菜换口味做油水放得很足,管吃饱但不能浪费。谢奇阳特意嘱咐,让厨子每日给短工熬姜汤驱寒,每隔五日煮药汤防病。

工程每年十月十日开工至腊月二十日,再从正月十六开工至二月二十六,来打短工的百姓若能四年全程坚持干下来,四百多天能得六十两银子,足以在农村盖三间房买两亩田娶个堂客了。

有许多短工是父子、兄弟,甚至一家的成年男丁全部出动,这年前结一次银钱就能有十几两、几十两的银子,一下子有钱了。

腊月二十五日前所有的短工都欢欢喜喜回到家中,银钱存着有大用处,灵辣椒自家正月过年做菜吃,灵枣切成薄片盛于盘子一半孝敬爹娘一半给儿女吃。

一家老小团聚有了钱说笑时底气都足,说起明年田里要种两季稻,菜地里种菩萨果西红柿、菩萨菜辣椒,不用担心水灾,定跟今年一样是个丰收年,除去交官粮纳田税,一日三顿都能吃上大米,富余的米还能卖些银钱,西红市和辣椒一半吃,一半可以卖掉,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日子真是越来越好过,不禁对谢奇阳、谢玲珑和何屠夫一家感恩戴德。

湖南道的农民们口口相传,几乎家家都知道承议郎谢奇阳是个大大的好官清官,他家的玉女谢玲珑冰雪聪明菩萨心肠,他的岳父何坤一家都是地里高手天上下凡的农神。

何家、谢家在潭州成为新贵家族,潭州城府方圆几百里的大家族了解到何家有九个孙子、谢家三个儿女未定亲,纷纷派官媒来求亲,坐小轿的官媒婆一位接着一位,快要将福乐居的门槛踏破。

腊月三十。早晨雾蒙蒙的天空落下零星的雪花。

花园里夏天植的三十几株梅树枝头黄色腊梅花含苞欲放,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十八岁的荷花一字眉皮肤微黑却隐透晶莹的光泽,穿着青袄蓝裤,梳着垂髻,发上扎着喜庆的红绳,背影苗条,手拿剪刀听着旁边廖小松的指导认真剪着梅枝。

十九岁的廖小松个子比荷花高半个头,长期在江边吹江风肤色呈古铜色,五观已经长开褪去青涩,目光深邃,戴着四角灰色小帽,穿深蓝色中长袄黑色长裤,左手提着一个大竹篮,里面放着剪好的十几根梅枝。

谢奇阳在请功名册上写了廖小松的名字,几日前,廖小松、何家六个宝、谢尚武、谢爱武被吕方正封为湖南道都督府官员,从正八品到从九品不等。

廖小松被封为从九品上的录事,虽是不入流的小吏,却是有了官职,而且跟着得到圣眷的谢奇阳,前途不可估量。

若不是五年前他很有远见提出要做谢奇阳的书童,拒绝刘淑芳百两银票收买,在浏阳县怒打谢族奴仆,在小酒馆舍命保护谢奇阳,一直忠心耿耿,哪会有今天的风光。

如今他比在野桔村的儿时玩伴身份、地位强了许多,潭州城府的中等富商和小吏争着要把嫡女或庶女嫁给他做妻子。

廖小燕的大弟廖小虎一直帮着谢奇阳做事,他堂客进了绣坊当绣娘,去年两口子把家搬到福乐居旁边的村子。廖老爹能下地走动,廖老娘的腰病彻底好了,将野桔村的房子卖掉,跟儿子、儿媳住一起,平时看家带小孙子。

廖小燕待产,何阳正要复习功课,何三宝忙得不可开交,一家人商量给何七雪说过后,就将廖家老爹、老娘和小侄儿一直接到五号院住。

廖小松得以在福乐居过年,在二号院里仍跟老柄叔一个房间,一闲下来就帮着荷花做活。他偶尔暗示几句打比喻,荷花竟是听不懂,急的在心里直叹气。

荷花剪了一大篮子,道:“小姐不喜欢红梅,只喜黄色腊梅,说现在剪下梅枝放在屋里用灵水浸泡,明日正月初一大早就能绽放,到时满室花香,吉祥如意。老老太太和老老夫人都爱花,一定喜欢。”

廖小松想起将要九岁的谢玲珑,赞叹道:“小姐向来心思巧妙。走。我们送花去。”

两人说笑着步行至第十五号院。看守院门的是两名气度不凡腰身板直的中年奴婢,见是谢玲珑身边的贴身大奴婢立刻放行。

偏厅里生着三个火盆,开着半扇窗户。家具清一色的紫檀木,东边靠墙置着一张桌腿雕兽图的几案,上面摆着一个小兽红铜香炉,里面点着极为名贵的沉香,好闻的香味弥漫整厅,光这一样就能看出住在这个院子的主人身份尊贵。

一个梳着云髻戴着镶红宝石和钻石金钗穿着高领宽松紫袄银灰色长裤的贵妇人跟一个梳着简单发髻戴着玉钗穿绛红色中长袄深蓝色裤的老妇人分坐在一个小方桌两侧吃灵果谈笑风生。

贵妇人是玄灯大师和和泉两年前亲自送来的,当时她的右眼瞎了,还带着不满一岁体质很弱的双胞胎男婴孩。玄灯大师说她叫静夫人,是他俗家的妹子、明公子的姑姑,双胞胎是她的曾孙子。

老妇人是谢奇阳的奶奶江芳,比静夫人晚一个月从洞庭湖庄子搬到福乐居十六号院。

管家王福为区别老主子和老贵客,让府里奴仆称江芳做“老老夫人”,称静夫人做“老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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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二卷窈窕玉女1和泉封勇战伯福乐居添贵客

2主客其乐融融二老议明王亲事

2,第二卷窈窕玉女2主客其乐融融二老议明王亲事

静夫人生在大贵之家,年青时有倾城之貌,却是个极命苦的人,夫君、儿子、孙子、儿媳都去世了,膝下只有两个的重孙子李青和李城。三个儿子先后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悲痛欲绝,为此右眼哭瞎了,来到福乐居吃了两年的灵物,视线渐渐恢复。

江芳生在江家是潭州巨富,为了家族发展嫁给无能的丈夫,中年丈夫和二儿子相继去世,大儿子因酗酒过度中年瘫痪在床,嫡孙、嫡重孙没有一个争气,几大家子全靠她用嫁妆养活。她到老了还被婆家家族族长休出门去,为避不孝子孙不得不躲到洞庭湖偏远的庄子里。如今唯一给她长脸争光的就是庶孙谢奇阳一家人,其余子孙对她来说有等于无。

两位老妇人身份地位天壤之别,却因命运悲惨,老来孤苦伶仃,聊天时产生了共鸣,在福乐居共同生活两年,时常见面处出感情,如今竟是以姐妹相称。

江芳过了年就要七十岁,比静夫人大六岁,被称为“老姐姐”。

荷花和廖小松进来磕头禀报。两老望着梅枝笑眯眯。

静夫人令奴婢将梅枝取了放在卧房和大厅,丹凤眼上挑,赞道:“小珑珑真是有心,自从我去年正月去贺府花园游玩赞了一句冬日赏梅雅,她夏天就在花园植了梅树,现今梅枝结了花苞,第一个给我送来。”

江芳笑道:“我也是喜爱梅花的清雅不畏严寒性子顽强。嗯,等明个梅花都开了,屋子里清香扑鼻,那才美好。”

静夫人问荷花道:“小珑珑一早把青儿和城儿领走,是要干什么?”

荷花低头小声道:“回老老太太话,奴婢去剪梅枝时,小姐正安排平安少爷给平康少爷和两位小小少爷沐浴。”

静夫人先是“啊?”一声,又和江芳同时扑哧笑出声,就连厅里的四位奴婢都捂嘴轻乐。

静夫人想起那个前年初见时还穿着开裆裤的年画娃娃,道:“乖乖,平安过了今个才五岁,他能给三个娃娃沐浴?”

江芳直接笑出眼泪,道:“安伢子自己都是个细伢子,这个浴怎么沐法,莫是四个细伢子光着小屁股在浴室打水仗。”

荷花大胆抬起头,见静夫人笑起来可真美,一双眼睛像她发上戴的宝石闪闪发光,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老妇人,谢玲珑时常想法子让静夫人多笑,便接着道:“浴室不会乱的,有明公子在一旁监督。”

静夫人恍然大悟道:“哦,小珑珑还派了一个监军。可惜我那侄子是个最爱胡闹的主,说不定他跟四个小娃娃在浴室里一起闹水玩。”

荷花笑道:“小姐悄悄给我说,让干爹常跟细伢子在一起,看得多了,他就会找一个干娘成亲生自已的细伢子。”担着半篮子梅枝与廖小松行礼退下。

江芳拉着静夫人的手,真挚道:“珑妹子真是用心良苦。老妹妹,过了今天就是你侄儿的本命年,他都三十六岁了,我都为你替他着急。咱们老姐妹是不是想个办法,让他把平安干娘娶了。你觉得呢?”

静夫人感激道:“老姐姐的话说到我心坎去了。我看白丽这小姑娘是个好的,配明儿合适。这两年白丽常来福乐居,明儿跟她每年能见十几次面,性格也都了解,又互有情意,处也处够了。我准备明年喝他俩的喜酒。”

两老正说着,厅外传来几个童子纯真的笑声和欢喜的叫声,“曾奶奶,我们回来了。”

“曾奶奶,今个两个小叔叔在咱们院吃午饭。”

奴婢连忙去拉开布帘,只见明王穿着紫袍后背着一个,左右手各抱一个,脖子上还挂一个,一人带着四个洗得白白净净均着红衣红裤的漂亮娃娃乐呵呵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四只一模一样如人般站立行走的黄毛小狐狸。

两老瞧着明王带着四娃四狐,又是一阵大笑。

静夫人指着明王道:“正说着你呢,今儿你就在这里吃午饭。”又指着他左右手搂着的两个娃娃,笑道:“两只小猴子这么早就换上新衣,等会吃午饭就会弄得都是油。谁给你们换的新衣?”

李青和李城长得一模一样,今年两岁多,正是顽皮可爱的时候,抱着明王胳膊不放手。

李青比李城早出生一盏茶时间是哥哥,小脑袋左右摇晃道:“曾奶奶,我们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吃饭不会把衣服弄脏的。瞧见没,这新衣是我们自已穿上的。”

李城望着静夫人吃惊的模样,得意道:“曾奶奶,今个我们还是自己洗的澡呢。平安叔叔说他一岁多就会穿衣洗澡,平康也是,我们想着绝对不能丢您的脸,今儿就自己动手了。我们厉害吧。”

双胞胎管明王叫叔爷爷,管谢玲珑叫姑姑,管谢平安、谢平康叫叔叔。

静夫人欣慰的点点头笑道:“你们向两个小叔叔学,好。快过来让我瞧瞧,洗干净没有?”

江芳小跑上前将挂在明王脖子上的将要三岁的小儿谢平康抱过来,又朝在明王背上乱扭将要五岁的谢平安道:“快下来,把你们明叔叔累坏了。”

小胖子谢平安生得浓眉大眼,皮肤粉嫩,小嘴朱红,身高个子看上像十岁孩童,一脸的雅气,笑道:“这算什么,干爹刚才还带着我们四个飞上屋顶呢!”

四只小狐狸是四个孩子的贴身灵兽,分别是三黄、四黄、五黄和六黄。李青和李诚是静夫人的心肝,容不得两个嫡重孙有半点闪失,谢玲珑就把他们当成亲弟弟来照顾,每人配一只灵狐守护。

三黄和四黄走到江芳跟前做揖讨好。

五黄和六黄蹦跳至静夫人跟前跪下磕头,站起后分别立在她两腿旁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她的小腿肚子撒娇,把她乐得直笑。

静夫人高兴,一室的奴婢也跟着欢喜,均感慨道:以前主子在青城府总是悲痛的以泪洗脸,自从到了福乐居,一天到晚开心事不断总是笑着,就这么常笑脸上的皱纹不添反而少了。

明王向江芳行礼后,走到静夫人跟前,笑道:“姑姑,那您和老老夫人得陪侄儿喝两杯灵酒。”

静夫人道:“酒留着晚上吃年夜饭喝。今个吃过午饭我和老姐姐有话给你讲!”招过两个曾孙子搂着,目光检查他们的耳朵、脖颈,又拿起他们的手细看指甲,惊赞道:“我的乖乖,洗得可很干净。”心说:小玲珑真是个能干的,将两个弟弟教育的如此好,我的青儿和城儿在这里住养得白白胖胖身体健壮,还能跟着学好习惯。

明王一看两老这架势估计又是说他和白丽的亲事,耸耸肩坐在一旁,操起一根灵香蕉吃,赞叹道:“嗯。味道真好,百吃不厌。”

三年前谢玲珑派谢习武、谢志武去南疆军队给白霄送灵蟒,特意嘱咐将当地水果种子带回来。他们在南疆呆了半个月,搜集到椰子、芒果、香蕉、榴莲、莲雾、荔枝、龙眼、波萝、枇杷、葡萄、木瓜、杨桃十二种水果种籽。

如今谢玲珑的空间水果种类已达二十一种。

福乐居的主子一年四季每天都能品尝到如此多品种的灵水果,比长安皇宫的李自原待遇还高。

明王是大胃王,原先为了排毒每天要吃十几斤灵果,自从有了新品种灵果,每日份量增加到二十几斤,然后每顿灵果酒、灵鱼、灵兽肉、灵米、灵菜能吃三个何屠夫的量。

明王这么个猛吃法,体内的毒素终于排泄出去九成,病怏怏的苍白肤色转变成白玉色,头发成了深褐飯飯*煙。默染整=理色,一年四季不用再穿着黑色裘衣,整个人更加英俊挺拔,看上去比刚到福乐居时年青了几岁。

今个是年三十,潭州地区的风俗,明年家里日子是否红火就看年夜饭这顿饭菜是否丰盛精致、人到的齐不齐。

福乐居住着几位贵客,谢玲珑亲自订得年夜饭菜谱,又特意嘱咐各院厨房午饭不能与年夜饭菜式同了。

十三号院的午饭主食是灵羊棒骨汤烩面蒸灵米饭,菜有南瓜焖仔排、剁椒蒸灵鱼头、鱼香豆腐、滑炒灵菇、爆炒青蒜叶笋尖和小油菜肉沫汤,五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众人入了桌,奴婢给静夫人和明王添了一中碗灵羊棒骨汤烩灵面,往上面夹了一小搓灵葱沫,其余人添一小碗灵米饭。

静夫人轻嗅一下,笑道:“灵羊汤香气扑鼻,灵面洁白,天天吃这口都不觉得腻。”

她在青城府居住了三十年,那边草原广阔盛产牛羊,人们四季都吃牛羊肉很少吃猪肉,她入乡随俗跟着吃牛羊肉。

明王和她出生地在长安,那里不种水稻,农村都种着麦子,家家户户吃面食,姑侄俩吃惯了面食,若是吃米饭,总觉得肚子吃不饱。

前年明王无意中跟何屠夫提过一次,立刻引起共鸣。

何屠夫把谢玲珑叫来,让她试试向菩萨求些灵面。

谢玲珑从空间里专门弄出半块田种植麦子,小白将收获的灵麦用法术去壳弄成精细的极品灵麦粉,蒸出来的馒头、包子雪白,烙出来的饼一丝丝,擀出来的面条精抖在锅里煮多久都不烂。

明王和何屠夫顿顿换着花样的吃面食,有了大口福。其余人跟着沾点光,不爱吃面条和馒头,喜欢在早上吃带馅的馅饼、包子、蒸饺和馄饨。

静夫人来到福乐居,吃面食的人增加到三个。后来她的贴身奴婢和忠诚的奴仆来了,吃面食的队伍一下子扩大到二十人。第十三号院的厨房一日三顿都有面食,杂房里堆着十几袋灵面粉。有时晚上包灵鱼肉馅、香葱尖椒猪肉馅饺子,静夫人还会派奴仆给何屠夫端一大碗过去。

明王和静夫人先吃了半碗热烩面喝了几口,感觉身子微微发汗,十分的舒畅,再去夹菜吃。

江芳小口吃着灵米饭,笑道:“你们吃面一辈子不腻,我吃这米也是永远都吃不烦。”

静夫人瞟着桌那边还有半盆烩面,道:“老姐姐,今个的烩面多,你也来尝尝吧。”

“不,不,不!我可不吃。”江芳敏感的推辞连说三个不字,觉得失态拂了静夫人的好意,不过如此熟识不担心她会生气,笑问她和明王道:“这烩面好像是河南有名的吃食吧?”

明王点点头道:“河南烩面相当的有名气。长安人原先不吃这个,后来何氏家族出了四位皇后,每位皇后都爱吃,每次举办宴会招待官妇也总有这道吃食,渐渐就流行起来,如今长安每家面馆的厨子都会做。”

静夫人见江芳笑意更浓,立刻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趣事,快讲讲。”

江芳便将当年谢林的媳妇何氏回谢族时,第一顿就用河南烩面招待族人的事说了一遍,又讲何氏几次夸下海口送诸女首饰,结果到现在谢林都没人了,首饰都没瞧见影。

江芳出身商户成亲前当过后台掌柜做过生意,口才很好,说的绘声绘色,还配合上动作,模仿当时族人吃不惯羊肉烩面直说膻味重的生动表情。

静夫人听着直乐,最后干脆放下筷子不吃在一旁大笑,道:“我的乖乖,今个这事真有趣。那何氏竟把自己当成了何皇后,来到潭州族里摆烩面宴,她志气不小,是想着让潭州人都爱上吃烩面呢。”她在心里想着,已故的何太后和如今被囚在宫里的何皇后,若是听到有人模仿她们却弄出这样的效果,还能装腔作势虚伪的笑得出来吗。

明王密卫掌握的讯息,只知道何氏和李子珏在皇宫前演一出春宫戏,何氏回谢族摆谱的事是头一次听到,想到何氏一个人就毁掉洛阳何氏嫡女二百多年积累的好名声,啧舌道:“那可真是个人材。”

四小童在一旁用饭,听着大人说笑,并不插嘴。

谢平安和谢平康小大人似的坐着端直用筷子夹菜,遇到够不着的菜,就让奴婢帮着。李青和李城坐在谢家两小曾经坐过的紫檀木儿童椅上吃,学着两小的样,规矩的很。

谢平安和谢平康早上跟着何屠夫和何家孙子跑步打拳,吃过早饭,去第九号院旁听两位大学士讲了一节课,看到外面下雪就跑到第十三号院找李家兄弟玩,衣上落了雪湿了,被谢玲珑带走沐浴,在暖烘烘的浴室里打水仗玩,把早饭吃得食物都消耗光了。

四小童胃口很好,每人都比江芳、静夫人吃的多,可是合起来都比不上明王能吃。

静夫人原以为那半盆灵羊棒骨汤烩灵面会剩下,岂料最后全部进了明王肚子。

明王还嫌肚子欠点,叫奴仆去厨房盛半盆面汤,美其名曰道:“原汤化原食。”

偏厅里沉香味令人心神安定,静夫人放下手里的盛着灵蜜茶青白刻有山水墨图风雅的精瓷茶碗,对准备溜掉的明王道:“孩子们都去午休了。你给我们姐俩交个实底,何时向平安干娘提亲吧。”

明王笑而不答。

江芳缓缓道:“安伢子都叫了你两年多干爹,安伢子的干娘白丽也从未反对过。我和老妹妹去爬山,跟附近的村民谈天,他们都以为你们是一对夫妻呢。珑妹子说你的病都好了,身体康健,她给白丽在信里也提到这个。白丽回信说,自从她捐银钱被陛下册封为女官,苏州几大世家请官媒向她爹爹白都督提亲。”

明王听到后面的话,俊脸慵懒的笑容渐收。

江芳就知明王会在意,低声道:“太子要纳白丽做侧妃。白丽在长安任吏部尚书的叔叔亲生女儿白桂就是太子的侧妃,几年前在东宫不明不白暴亡。白丽爹爹回信婉拒太子。”

明王怒道:“这蠢货还在给太后守陵就敢起淫心思!”

江芳见明王发怒更觉此事有谱,道:“山东的勤王给白丽爹爹写信,想娶她做续弦。勤王今年四十二岁,勤王妃前年病逝,留下三个孩子,王府里头还有两个侧妃,十二个妾,十八个孩子。”

“好个勤王!”明王腾得站起来,胸脯上下起伏,脸色青白,却是没有后话。

李自勤是太后之子,三十二年前在太后和洛阳何氏的支持下差点夺走李自原的皇位。

明王猜测,李自勤想娶白丽,除去贪图她的容貌和财富,更重要的想争取到白家。白家没那么痛快答应李自勤,自是有顾忌。这背后是不是洛阳何氏在推动呢?太子和洛阳何氏再联手山东勤王,白家也是要低头的。白家连拒皇室两次,传扬出去将会被皇室宗亲世家群起而攻之。

静夫人蹙眉道:“老姐姐,今日你到我这里是不是特意要说这事。”

江芳点点头道:“昨个珑妹子看着信急坏了,说给干爹说了几百遍都没用,请我来找老妹妹一起跟干爹好好谈谈。她说,干爹若今日不给个准信,那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安伢子干娘嫁到山东当勤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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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知道静夫人是谁吧。呵呵,明王要有伴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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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卷窈窕玉女2主客其乐融融二老议明王亲事

3祖孙憧憬长安玲珑严惩恶奴

3,第二卷窈窕玉女3祖孙憧憬长安玲珑严惩恶奴

静夫人见明王只是愤怒而不表态,气急起身道:“勤王写信我也写。哼,这群人是看不得我有好日子过,非要弄出事来让我闹心!我给大侄儿和白家族长写信,白丽的亲事由我做主。”

白家族长就是白丽的爷爷,白东升和白东旭的爹爹,多年前曾是飯⊙飯●小★說☆論壇静夫人众多仰慕者当中的一个。

江芳站起双手握着静夫人的手臂,感叹道:“老妹妹,就知道你是侠骨柔肠心最善的人。你这么做,不是让勤王恨上你了吗?勤王可是王爷,你要为青伢子和城伢子想想啊。”她知道静夫人身份极为尊贵,只是毕竟没有丈夫、儿子、孙子,身边的嫡重孙子才两岁多,跟拥有封地和军队权势通天的勤王无法比的。

静夫人握紧江芳的手,道:“恨我的人多了,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小玲珑说了,观世音菩萨已准了我的愿,谁要敢动我的青伢子和城伢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不怕。”便要去书房写信。

明王忙过来拦住,感激道:“姑姑眼睛不好莫动笔,我来写信,今儿就送出去。我心里是有平安干娘,只是玄灯叔叔预测我这些年要经历多场生死劫,第一场生死劫过后才是成亲的好时机。我一直想等这个劫过去,才去向平安干娘求亲。”

江芳一听乐了,在旁边点头道:“这下好了。我们姐妹和珑妹子都放心了。这两年我看着平安干娘孤身一人一趟趟往潭州跑心疼的很,虽说她是来提货带带平安,但每次都专门看望你。她可算苦尽甘来。”

静夫人伸手揪明王的耳朵,又气又笑道:“你这混小子,还记得我眼睛不好啊,非逼着我动真格的才说实话。欠拧!”

明王笑道:“这不侄儿没躲开,任您拧着解气吗。”又对江芳真诚的道:“我和平安干娘谢过老老夫人。”

江芳笑道:“我等着吃你们的喜酒。我去跟珑妹子回话。”

静夫人道:“老姐姐,余下的就交给我。年夜饭之前我别的事都不做了,就监督这混小子!”

明王享受着姑姑的宠爱和干女儿的关怀,心里暖烘烘,摊开双手道:“我这就去书房写,写完念给姑姑听,马上发出去!”

静夫人拽着明王的胳膊急冲冲奔向书房,江芳带着两个贴身奴婢兴冲冲去了第二号院。她跟静夫人都是性急的,任何事想到就去做,所以投了脾气。

谢奇阳直到昨日大年二十九还在忙着公务。白天跑了一趟都督府上缴挖江泥修江堤的开销帐本,虽然银钱是亲生女儿谢玲珑出的,但却是吕方正都督大人交付的公事,公事就要公办。下午他陪同吕方正去桔子州头视察。晚上回到家里用过饭就累得睡下,一觉睡到今日巳时末,错过早饭的点,直接沐浴吃午饭。

何七雪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这次跟前三次怀孕又不同,夜里精神白天特别困,用过早饭就去补觉,现在还在睡着。吴嫂守在屋外侍候着。

马嫂立刻迎上前禀报道:“老老夫人,小姐陪着老爷用过午饭就带着荷花和廖小哥去了大厨房那边。”她是江家老老太爷送给谢玲珑守家的保镖,自然瞧着江芳亲切。

“院里落雪。奶奶快请进屋。”谢奇阳精神抖擞亲热的搀扶着江芳进了偏厅,祖孙俩难得有时间坐下单独聊家常。

谢奇阳想到昨日吕方正话里暗示要他做好秋末调任长安的准备,问道:“奶奶可曾想去长安?”

江芳曾听江家老老太爷和谢家已故的老老太爷说过长安,这两年更是常听静夫人和她的贴身老奴婢描绘长安,目光闪亮,缓缓道:“那个繁华地方,我自是很向往。你是个很争气的,若是能到调到长安任官,我就算老到走不动路,也要坐着轮椅,由你、珑妹子、安伢子、康伢子推着去见识巍峨辉煌的皇宫、香火鼎盛的护国寺、川流不息的长安大街、肤色容貌与我们不同的胡人波斯人。”

谢奇阳瞅着江芳满头的乌发,笑道:“奶奶身子骨这么好,爬山比我快,一点不老。几年前我在长安会试,哪里都没去过,真希望有机会能到长安任职。奶奶您就长命百岁好好的,到时跟我一起去爬峻峭险美的华山!”

江芳听出孙子的弦外之音,心底抑制不住的激动,她养了大房、二房十几个子孙,唯独怠慢了庶孙谢奇阳,岂料最后在他这里养老,他如此的孝顺争气,一时感慨热泪盈眶,怕大过节流泪让家里不吉利,赶紧换个话题讲起明王向白丽求亲的大喜事。

谢奇阳听到太子的名字眉头微蹙,书房里放着朝廷普发给七品官职以上官员的官报,最新的一份官报最后一条内容是太子将从今日子时起离开太后陵重回东宫,正月初三至长安天坛1率文武百官代替皇帝祭天2。

天气阴冷。从午时开始雪越下越大。

主子们用过午饭去午休,谢玲珑下令除去静夫人十三号院和第二号院,其余院里签了死契的奴仆一个不少到十九号院集合。

午时三刻,福乐居往日空荡荡锁着门的第十九号院院门大敞,雪风呼呼的吹进院子。

大厅里主桌正座上端坐着一位梳着丫髻斜戴蝉型紫水晶镶钻的发簪外穿雪兔毛坎肩内着玫瑰红袄下穿藏青色长裤踏着土黄色鹿皮短靴抱着小白猫的小美人。

她露于衣服外的皮肤雪白光滑没有一个痣痘,柳眉大杏眼,浓密的睫毛卷而长,脸颊两边各一个梨窝,说话时若隐若现,娇美可爱,宛如落入凡尘的小仙女。

三年来谢玲珑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极为标致,个子猛蹿,按前世的测量标准大概一米六三,跟吕青青一般高。她的乳牙已经陆续换了十六颗,过了说话漏风期。

她的白府空间从五岁至今一直未升过级,过了今晚就是九岁,不知道空间会不会有惊喜。

谢玲珑身侧站着王福、徐嫂、荷花、秋云、冬月、廖小松、谢习武、谢志武,下面站着一百多个垂头不敢言语的奴仆、奴婢。

谢玲珑再次替怀孕的娘管家,如今外公、爹爹、娘、两个表哥都是官身,福乐居跟潭州府军政官员和世家都有着来往,年前事情特别多。

奴婢、奴仆们忙中出乱,传错话、将送给东家的年货送给西家、打碎了古董等等,只要不是故意为之,她都能谅解,最多罚下三个月的月钱,但有些事却是犯了她的忌讳,必须要严惩不贷。

众奴感觉到氛围不对劲,再看平时笑容可掬的谢玲珑今个板着脸,均吓得大气不敢出。

谢玲珑将一摞写着墨字的纸递给王福,道:“念!”

王福双手接过,只看了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字就心惊胆战,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做了这些个丑事,把小姐气得亲笔书写,他身为管家实是失职,冷眼环视众奴,高声道:“十一月九日午时,大厨房张花花偷拿二十斤灵米、四根菩萨果苦瓜、两斤灵鱼肉到后门售卖给商贩,获利六十两银子。”

“十一月九日戌时,三号院刘菊儿搂抱三老爷被拒。”

“十一月二十八日未时三刻,门奴李共收都督长史府马夫五十两银子,泄透吕家小姐生日脾气喜好。”

“十二月一日午时奴仆王汗、许木三怂恿三少爷进赌场,赌输五十二两,又带三少爷去逛青楼。”

……

谢玲珑朝徐嫂使个眼色,后者立刻带着荷花、廖小松等人将点到名面呈土色的奴仆、奴婢揪到大厅后面。

其余人用不认识的目光瞪着犯事的奴仆、奴婢,平时一个个嘴里说着忠于福乐居,背后尽干见不得光的龌龊事真是恶心,让他们死后下地狱吧!

王福念了一盏茶时间,已气得七窍生烟,去年秋天新买的五十个奴仆和奴婢二十三人、以前用惯认为品行端正的老奴仆也有九人犯了事,难怪最近总心神不宁,原来有这么多的恶奴在里面使坏,跪下先向谢玲珑自请扣罚一年的月钱,道:“请小姐下令将这些人就地打三十大板,犯了偷盗、诽谤之罪的立刻送官,起了淫念的立刻卖到青楼。”

“啊!”

“小姐饶命。”

“小姐,奴婢错了,再也不敢对三老爷有非份之想。”

“小姐,求求您饶了小奴!”

三十几个犯事的奴仆和奴婢跪在地上哭天抹泪嚎叫磕头,原以为向来仁慈的谢玲珑经不起求会轻饶她们,岂料端坐在上喝着喝灵蜜茶的小美人唇瓣轻碰吐出一个字道:“准!”

“是!”王福站起来道:“来啊!将他们绑了堵了嘴,就在厅里打,莫让叫喊声传出去!”

两个恶奴偷溜着后退转身撒腿往厅外跑要逃,马嫂、荷花飞身上前,分别踢中两奴的后背心和屁股,廖小松跟着冲上来将两奴两拳头打晕。

“哪用得着绳子和棍子?”谢习武、谢志武同时冷哼一声,十指夹着银针上前将跪倒在地求饶的恶奴一个个拽起来,针落惨叫声止,封住他们的哑穴,桎梏他们的身体任人宰割。

众恶奴疼痛钻心,顷刻之间疼得脸皮充血眼珠子鼓凸,如死鱼般张着嘴只剩下呼气。

这种不出声响的酷刑阴狠的折磨着人的身体和灵魂,看着毛骨悚然,只觉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但是谢玲珑心里却压根不同情。

福乐居宽待下人远近闻名,下人每日三顿吃得都是灵物,每人一日能吃到三两分量的灵果,四季各做一套新衣,月钱是潭州府其他府下人的三倍,成亲生子封十两银子,逢年给压岁钱,过节给红包等等,如此优厚的条件还有人不知足,偷盗府里的东西、受贿泄露客人的**、趁着夫人怀孕想爬老爷的床、教唆少爷们去赌钱嫖娼……

湖南道都督府长史的嫡子赵星烁爱慕吕青青,从吕府和表姐白丽及其奴婢小环嘴里打听不到,辗转派府里马夫收买福乐居的门奴探听到消息,投着吕青青的所好送礼物。吕府的人还觉得奇怪,怎么赵星烁对小姐如此了解,压根没想到是消息从福乐居泄露出去。谢玲珑这些日子都愧见挚友。如此恶奴昨日出卖主子的好友,明日就能出卖主子,留着有何用。

廖小燕向来心软没个度,新买的奴婢刘菊儿欺她老实连着两次偷走她梳妆台盒里的首饰,她发现后也只是训斥两句。刘菊儿妒忌她的夫人身份,见她怀孕无法跟何三宝行房事,竟妄想抢她丈夫,夺她的富贵做妾当上三号院的主子。

那晚,刘菊儿见何三宝酒醉身旁无人侍候上前勾引,亏得何三宝脑袋清醒觉得这样做对不起身怀六甲的妻子,一把推倒刘菊儿回屋呼呼睡去,第二日起来忘记此事。刘菊儿以为无人知晓,想着廖小燕还要做月子,时间充裕,马上过年何三宝醉酒的机会还多,特意请假跑到潭州城府人杂乱的小酒馆买一包劣制春药贴身放着,准备伺机行动。

大宅院里只要有一个奴婢献身得逞当上姨娘娘,其他的奴婢就会跟着效仿,闹得家宅不安永无宁日,潭州谢府和妻离子嫌的江浩然就是例子。

经过此事,谢玲珑算是理解几年前五位舅妈为了防止奴婢上了五个舅舅的床不得已采用避孕的法子。

谢玲珑小脸一板,厉声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做孽不可活。日后若有人再犯家规,下场如同他们。今个是一年的最后一天,都好好干手里的活,把主子们侍候好了。明个新年新气象,福乐居的荣耀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都好生的守住这份荣耀!”话不在多,重要的是威摄、聚拢人心达到效果。

众奴跪下磕头敬畏的齐声道:“是。”

谢玲珑挥手露出玉腕上晶莹剔透的茶色水晶手镯,那是和泉从北寒之地送来给她的生日礼物。北寒之地敌国产的水晶闻名天下,茶色水晶更是稀有,这个手镯是和泉缴获的战利品里面最贵重的,他猜想她会喜欢就让猫一捎信时带过来。

几年前吕青青赠的芙蓉玉手镯已经小了,谢玲珑就戴上和泉送的手镯,与各色衣服都能配得上,露着不铺张的奢华。

她命令众奴退下做事,将一群罪奴将给廖小松、谢习武、谢志武年夜饭前全部处置掉,披上领子和下摆镶着黑貂毛的红色斗蓬,抱着小白,带着王福、荷花去巡视大厨房、大杂院、后门和各院。

她前世管理大江南北十几个大型高级俱乐部、渡假村,年前最忙,要坐飞机去各地巡视,安全是重中之重。

福乐居这三年多了几位大贵客,潭州城方圆几百里的大世家猜测到明王、静夫人、两大学士的身份,纷纷来拜年。

人多就容易乱出错甚至发生事故,谢玲珑向王福再三强调要重视庄子的迎客和值夜。

王福拍胸脯保证道:“小姐,请您和夫人放心,一切交给老奴。雪下大了,请您回院。”

谢玲珑点点头,这就准备回三号院陪着爹和娘说会话。爹爹这几年忙着公事,就算在潭州城府也是夜里很晚才回来,难得今日在家休着。

荷花走在一旁为谢玲珑和小白撑着油伞,瞧着对面急冲冲跑来一个奴婢,因着雪地太滑扑通狠狠摔了一跤,道:“小姐,这不是三号院侍候大夫人的风嫂吗?”

风嫂是原先庄子主人抛弃的奴婢,年龄大了快四十岁,个子矮皮肤又黑,入不得眼,谢玲珑见她老实聪明,就安置在三号院侍候大舅妈。

风嫂爬起来哪顾得疼,奔至跪下磕头,跑得过急胸脯上下起伏喘着粗气,哭道:“小姐,您快去一号院救三少爷吧,他要被老太爷和大老爷打死了。”

谢玲珑使眼色让荷花扶起她,柳叶眉微蹙道:“怎么回事?”

冷风吹着风嫂眼睛眯住,泪水和雪花在粗黑的脸颊上结成细小的雪珠,道:“不晓得是哪个把王汗、许木三教唆三少爷去赌馆、青楼的事说给老太爷听,老太爷气得将大老爷骂了一顿,又叫人把三少爷押到一号院去要执行家法。大夫人拦着不干,被大老爷叫人关在屋里。大夫人叫奴婢去求夫人,奴婢哪肯让夫人知道这事,就跑来求小姐。”

风嫂口里说的老太爷是何屠夫,大老爷是何大宝,大夫人是张金金,三少爷是何大宝和张金金的二儿子何阳海。

谢玲珑点头道:“我娘怀着身孕,你没打扰她是对的。你来求我,认为我能说服外公、大舅舅?”

1长安天坛:西安天坛,号称天下第一坛,中国现存最早的皇帝祭天礼仪建筑,比北京天坛历史悠远的多。

2皇帝祭天:史上是每年冬至日。本文架空历史,时间定为正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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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卷窈窕玉女3祖孙憧憬长安玲珑严惩恶奴

4何阳海惨遭棒打圣旨到三喜临门

4,第二卷窈窕玉女4何阳海惨遭棒打圣旨到三喜临门

风嫂道:“老太爷和大老爷最宠爱您,您说话比谁都管用。小姐,您快去吧,再不去就要对三少爷用上家法了。”

谢玲珑肃容道:“外公和大舅舅打三哥哥是教训他为他好,让他长个记忆,以后再被人教唆前要想想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你起来去跟大舅妈说,慈母多败儿,若想三哥哥、七哥哥以后找个好堂客,以后就不要随便给他们银钱。”

风嫂仰视谢玲珑竟是一脸的淡定从容没有半分同情,想着小姐不愿帮着说话,瞧刚才大老爷回院抓三少爷时愤怒的样子,今儿三少爷至少被打得半死。

风嫂没有孩子,曾经有个两任丈夫都意外死亡,是个命很苦的人,原先一直是洗衣奴活很多很累,自从换了主子,派到三号院扶侍大夫人张金金,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

张金金农女出身,虽然小气些,但不尖酸刻薄,对风嫂不错。

何大宝和三个儿子对风嫂更是没得说,闲时还帮她干活。

风嫂跟他们相处几年,心里已将三个少爷当成儿子看,大少爷何阳山去当兵时,她跟张金金哭得抱成一团。三少爷要被打,她自是跟张金金一样急。

风嫂抽泣着在风雪里不肯站起来,却也不敢再求,怕惹怒了谢玲珑,事情闹得更大。

谢玲珑见风嫂摔得衣裤上都是雪和泥,看在她心系主子忠心耿耿的份上,道:“风嫂,你信我的,有外婆在,三哥哥顶多受了小伤。你快去找谢师傅拿灵药膏,等三哥哥回院,让院里的奴仆侍候给他涂药。马上就要吃年夜饭了,外公最讲究团圆二字,今年大哥和二哥都从北寒军队回来,好不容易一大家子团聚,怎能少了大舅妈、三哥哥。”

风嫂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心安下一半,磕了头起身道:“小姐说的极对,老奴这就告退。”话毕也是用跑的离开。

谢玲珑望着风嫂消失在雪里的背影,内心欣慰福乐居有这样的好奴婢。

她不紧不慢走到一号院门外,听到院子里传来外公、大舅舅的怒喝声,还有外婆哭叫的劝阻声,却听不到何阳海的惨叫声。

守院门的奴仆见谢玲珑,赶紧跪下行礼极为恭敬的回她的话,道:“老太爷和大老爷各打了三少爷十棍,三少爷认了错被打着愣是一声都没吭。其他少爷在旁边站着不敢替三少爷说话。”

谢玲珑微笑道:“三哥哥认了错就好,他倒是很硬气被打没有吭声。难道外公和大舅都放了水,没有真打他?”

奴仆立刻摇头道:“老太爷和大老爷是真打啊,砰砰砰的响声,动静大着呢,好远都能听到。”又竖起右手大拇指佩服道:“三少爷去赌馆青楼是不对,但却是铁铮铮的汉子。”

就在谢玲珑疑惑时,院子里的何屠夫突然间把跪在雪地里的何阳海推倒在地,大手褪下他的外裤,看到里面垫着一块厚铁皮,扯出来往天上一丢,吼道:“好你个小王八蛋,连爷爷也敢唬弄!我说我用力打十棍子下去,你怎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原来你作弊!”

何阳海吓得哪敢说话,怕何屠夫用粗棍子打他的脑袋,双手抱着头。

何屠夫环视四周,叫道:“女的都退回屋子去!二宝、四宝堂客把你娘弄进屋去。老子今天要脱光这小王八蛋的裤子狠狠的打!”

何大宝脸色青白,怒气冲冲,上前帮着何屠夫把何阳海裤子都扒光,骂道:“你要把你爷爷和你奶奶身子气坏,我打死你。你好得不学,竟学坏的。你哥哥、二哥都有功名了,正伢子也是秀才,你怎么不学他们。你真是气死我了!”

何屠夫指着站在一边头发衣服上落满雪花表情担忧的十个孙子,叫道:“哼,家里住着贵客,但老子不怕家丑外扬,谁敢向海伢子学去赌场逛青楼,老子就他裤子脱光,屁股打到烂掉!”

谢玲珑见外公气坏了,心里暗说何阳海真笨,外公当兵出身,在军营里见过犯事的兵被军棍打,想要瞒住外公那不可能。她跟门奴道:“你进去跟老太爷和大老爷讲,今个除夕夜,要吃团圆饭,别把三少爷打坏了连站着吃饭都不能!”

门奴飞跑进去,将谢玲珑的话复述一遍。

何屠夫脸色缓和许多,把棍子丢给同样消了四分气的何大宝,道:“你的崽1,你先打!”

“啊!啊!”何阳海的惨叫声穿破风雪在福乐居久久回荡,一号院的何家孙子全部面露惧色。

何阳山和何阳明所在的军队,李和泉治军极严,严禁士兵赌钱,违纪者除去打军棍十下,军官降一职,士兵要扣掉一年俸禄。他们在军队的日子里还没有人敢违纪。

李和泉并不禁止部下嫖娼,但谁这么做被他知晓后很快就会被调离。北寒军队将士的死亡率很高,李和泉的部队却是所有军队里面最低的也是分战利品最多的,离开他的军队就意味着接近死亡,所以没有将士会为了爽那几分钟去死亡率高的军队。

三号院的谢奇阳听完廖小松禀报,跟坐在旁边一脸担忧的何七雪道:“一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在张家村能买一座大房,十几亩地几座山,再娶个堂客。大嫂不问清楚就把银票给了海伢子,这样会把海伢子骄纵变得大手大脚。海伢子耳根子软,明知家规却抵抗不住诱惑,好奇的要去,该打!这次两个奴仆叫他去赌馆青楼,下次就敢叫他去抢妹子杀人!”

何七雪轻叹一声,道:“海伢子十六岁了,连亲都未定,是不是年龄到了想堂客了?”

“十六岁还算大?我二十几岁才娶的你。”谢奇阳望向廖小松,道:“松伢子过了年就十九岁了,不也没有娶妻吗?”

一直在三号院养老的柄叔眼里有活,见下起大雪,怕各院主子滑着,忙去大杂房取毛毡垫铺在各院的门前和台阶上,听到两个奴仆议论小姐除掉一群恶奴,迎客门奴剩下四人分成白天、黑夜两班倒过年忙不过来,便找到王福道:“老爷一家人对我恩重如山。我身子骨很好,眼神也好,看门没有问题。”

王福见柄叔执意,体恤他岁数大,就叫他从今天起到买到新门奴之前,每天从中午未时至下午酉时初。

众奴见被谢奇阳视为长辈的柄叔都出把力主动去看门,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做活。

柄叔领了活立刻去大门,叫两门奴中年龄大的去休息,跟年龄小的叫李三村的门奴聊了几句,见雪越下越大把大门台阶覆盖住,就快走到大杂屋拿两把大扫帚返回清扫,顺便把两只大石狮上面的雪也扫了。他这么活动着,一刻不歇息,身上热呼呼,一点不觉得冷。

两人在大门前扫了一遍,雪落下又扫,很快半个时辰过去,李三村见一号院门口围了些人,道:“柄叔,这个时间各府都要准备开年夜饭了,不会再有客人来拜访。咱们关了府门吧。”

柄叔瞅瞅灰沉沉的天,摇头道:“时辰还早,还没放炮呢,再等等。”

两人接着扫雪,一号院恢复了宁静后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马蹄声,只见漫天飞雪奔出四队头戴铜盔身着盔甲腰配大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骑兵,约有一百人,后面紧跟着四辆四马大马车。

马队径直福乐居门前停下,自第一辆马车走下一个头戴平顶圆黑兔毛帽披着灰绒斗蓬面上无须的中年人,用鸭公嗓叫道:“圣旨到,快请湘雪县主、何坤司农寺菜园苑副监换上官服到大厅迎旨。”

柄叔叫愣神的李三村去报信,小跑着过去站稳了向中年人做揖,道:“今日风雪大,大人和将军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中年人是宫里的太监,见柄叔没被这阵唬住,暗自称奇,道:“咱家一路行来,自江夏就下大雪路滑不好走,不然早就到了。”

柄叔说着感激的话,谢奇阳穿着便袍带着廖小松匆忙跑出来。

谢奇阳瞧见风雪中百名气势汹汹肃杀味很浓重的御林军,心里有些惶恐,十分客气的将中年太监和骑兵队长请进去。

中年太监低声向目光闪烁不定的谢奇阳道:“承议郎见着御林军莫慌,今日老奴来是大喜事。陛下封您夫人湘雪县主为从三品下女官,辖地醴泉县,封您岳父从六品上奉议郎兼司农寺诸园苑监,另赐亲笔题名金匾一块,上面写着忠义之家。”

谢奇阳惊喜交集,俊脸笑逐颜开,对两人真诚的道:“大雪封路,公公和将军住一晚吃了年夜饭明日再走。”

中年太监笑道:“多谢好意。咱家还要去潭州城府贺老家和吕都督家宣旨,也是一桩大喜事。”

很快福乐居一干主子等包括静夫人、清公子全部到一号院大厅排成四排跪下。

中年太监念完圣旨双手交给穿着县主正装不怒自威的何七雪,赶紧搀扶起排在第一排的静夫人和明王,到一边去说话。

何家六宝、六媳涌上来祝贺。

廖小燕腆着大肚子情绪激动抹着泪,这一年来她的儿子何阳正争气在县里乡试第一,她的兄嫂父母在福乐居旁边的村子定居,谢玲珑替她狠狠的把刘菊儿打了三十大板卖到了青楼,她心里对家族感激不尽,如今小姑子和公公官职提了好几级,家族荣耀,她一家和娘家都跟着沾光。

另位五位儿媳当年为与丈夫共患难被娘家抛弃,以为会被强权欺压四处流离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哪会想到竟会拥有荣华富贵。

五位儿媳现在有了双面绣技能傍身,一个月做的绣活,谢玲珑按件算银钱,每人最少能拿到一百五十两银子,三年来已积攒了一万多两,有了银钱做事说话都自信有了底气,向何七雪、白丽学着打扮言谈,渐渐有了些大富人家夫人的样子。

她们绝育的病症再所一个月的针就痊愈了,今个听说谢玲珑将欲勾引何三宝床的奴婢卖到了青楼,一些蠢蠢欲动的奴婢就此灭了爬上主子床的念头,均感快意无比,这样等着病全好了,也能放心怀孕给家里添新丁。

她们的娘家跟福乐居来回路程近二百里,隔着远只在年前过来求着讨要银钱,还是连大门都进不了,就在门外徘徊。

何家五个宝故伎重演,装着掉了东西,将五十两的银票落到地上,让岳父岳母大舅哥去拣。

一年前李草儿的娘过世,何四宝多给了一百两银票,结果她爹拿着银票在潭州城府换成十个银绽,三日里买了两个年青的奴婢,看上去勉强能入眼的做妻,皮肤黑粗体型肥胖的那个做妾,结果回去后没多久,那个妻竟跟她游手好闲不种地的哥哥搞上了,被肥妾和她爹抓个正着。

于是,李草儿爹打她哥,她嫂子和她侄女疯了似的打那个妻,肥妾嚷着要扶正当妻,一家人打闹吵砸一整天,弄得两日不到附近几个村都知道。

十个月前张家村老里正带着孙子来福乐居看望何屠夫走人家把此事当成趣闻说了,大厅众目睽睽之下,李草儿又臊又气在众人面前两个多月抬不起头。

李草儿每每埋怨何四宝多给银票,何四宝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不得不道:“我给银票是让他买口好棺材葬你娘,不是让他买女人!”

李草儿嘱咐何四宝以后不许给她娘家钱,就算她爹在福乐居撞墙也不许给。

出了这事何家四个宝引以为戒,绝对不能多给堂客娘家银钱。

何家四个堂客靠绣技赚了一万多两银子,原想着年底派儿子悄悄回去给娘家送一千两银票,见李草儿的爹多拿了一百两家里整出这破事,都打消了念头,感叹娘家的人就没有富贵的命享受不得,远远比不上婆家富贵了也能守住规矩。

大厅的奴仆、奴婢个个喜气洋洋,回想着谢玲珑不久前的训话,以主子的荣耀为豪,新奴旧奴的心自此归了福乐居,往后忠诚本分绝不做背叛主子的事。

谢玲珑从吕青青那里得知吕方正半年之内将要调任长安,爹爹九成会跟着去。

这几天谢玲珑发愁爹爹官职低,全家迁居长安会受到权贵欺侮,如今娘是三品下女官且拥有封地成为名副其实的县主,外公是从六品上的奉议郎,家里拥有一块护身金匾,问题迎刃而解,心中大喜。

三年以来,谢玲珑努力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劲,李自原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把功劳都落到了她外公和娘身上。她站在人群中听着两个弟弟和表哥们欢腾声,望着亲人们欢喜的笑脸。

谢奇阳攥着何七雪的手,笑道:“娘子,你如今官职比我高出十级。不会嫌弃我吧。”

何七雪笑靥如花道:“说这些话做什么,也不怕孩子们笑话?我这几年除了生了平安、平康,什么都没做过,这官职都是珑妹子给争来的。”

张巧凤小心翼翼抚摸着镀了一层金粉写着“忠义之家”的大匾,喜极而泣,这四个字是天子对她们一大家人极大的肯定和褒奖。当年她成为何屠夫堂客的往事浮现脑海。

张巧凤自幼无母,靠着扎纸人卖棺材做生意的老爹含辛茹苦养大,常瞧着她爹给人写祭词识了字,本以为此生随便找个镇里的男子嫁了,遇到何屠夫是个缘份。

她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一直跟街坊邻居和老主顾说,希望给她个可以托付的女婿。

贺胜当时从军队退役回来,只是个小衙役,做着别人不愿干的活给死囚和无主的尸体收尸。她爹棺材店里的东西卖得贱,品相质量又好,贺胜就从县里到镇里来买,一来二往就熟悉了。

何屠夫从军队逃出来避难,漂泊许久想成个家稳定下来,又怕事发连累的人太多,寻思找个娘家人丁少的女子。贺胜就派人给她爹递了信,她爹带着她去县城跟何屠夫相亲。

当时何屠夫个子很高红脸膛是外乡人说着一口洛阳话,一眼相中小巧玲珑皮肤白晳水灵灵会认字算帐的她。

她爹跟她道:“洛阳的繁华仅次长安,这个青年人走路时中盘稳健是练过武的,不惊不躁是经过大事的,目光不斜视心术正,比你大十岁能疼惜你。爹就把你许配给他,你随他去过日子。”

张巧凤全凭老爹做主嫁给何屠夫,成亲后跟着何屠夫从镇里搬到了偏远的外村,被邻居家里同龄的姐妹们笑话了二十几年,始终无怨无悔,多年如一日相夫教子操持家务,终于有了今日这般的大富贵,被整个浏阳县的老妇人羡慕着。她爹在地下有知也会瞑目欣慰。

何屠夫激动的表态道:“陛下圣明,皇恩浩荡,我要好好种地,我还要把孙子送去军营!”招手将何阳海、何阳奇叫至,问道:“你们两个考不上秀才,不是读书的料,可愿意去军队吃苦?”

两孙一直都羡慕两位哥哥立了军功给家里争了光,喜出望外跪下道:“孙儿愿意去。”

“好!我就晓得我何家孙子没有怕苦的。”何屠夫欣慰的将两孙扶起,又拍拍何阳海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海伢子,你可怪爷爷和你爹用棍子打你屁股?”

何阳海被恶奴教唆着向娘亲张金金要了一百两银子,赌钱输掉一半,余下的去青楼喝了一杯茶听了小曲花光了。张金金替他瞒着,何屠夫和何大宝直到下午才知道,立刻实施家法,把他按到一号院落满雪的青石地板,众目睽睽之下,每人用粗棍打了他十下,罚了半年的月钱。

何阳海的屁股被何大宝和何屠夫打得开花流血,涂了药膏又用灵水洗了,这才止了血,现在还在疼等会吃年夜饭都坐不得,畏惧道:“孙儿绝对不怪。孙儿恨那两个奴仆,更恨自己好奇心重把持不住。”

一旁的兄弟,包括年前回来探亲准备成亲的何阳山和何阳明下午那种严肃紧张的氛围哪敢问他,吃年夜饭大家坐着他站着像个受气包也不好相问,现在喜事临门才围上来起哄逗他。

何阳海红着脸道:“赌场里都是男人的汗臭味,进去了头是晕的,开始赢了两笔小钱,后来还没明白过来,就输了一堆银钱。”

“青楼跟赌场是挨着,我听那两个恶奴说是听小曲的茶馆,想着奶奶和娘爱哼小曲,想着先进去试听一下,若好就让请奶奶和娘去听,哪里晓得是那种脏地方。”

“青楼里面的茶水吃食水果都难吃的很,大冷天妹子穿得衣裤少,个个不要脸皮,唱着小曲让人听了像有猫爪在身上挠,哪有花鼓戏唱着热闹,奶奶和娘听了肯定不喜欢。”

众人一听他还想带张巧凤和张金金去逛青楼听曲,纷纷捧腹大笑。

张金金热泪盈眶过来打何阳海的脑袋,骂道:“你个蠢伢子,被两个奴仆玩得团团转,还害我被你爷爷和爹爹骂!”

何大宝肃容道:“原想你哥哥参了军,让你和你弟弟留在身边陪着你娘,现在你还是听你爷爷的话去军队吧。我和你娘不在意你立不立军功,只要你平安回来!”

何阳正走过来道:“爷爷,海哥哥明个就十六岁了。”

何屠夫一看到小秀才孙子就笑逐颜开,道:“我晓得。我和你奶奶另有安排。”

何屠夫有官职在身,何家孙子的亲事是由他和张巧凤来订,何家六宝和六个儿媳绝对信任爹娘的眼光。

谢玲珑跟何阳正咬耳朵道:“阳正,今年我爹可能要去长安任职。那边的军队多,要是哥哥们能娶到军队家族的好女儿,日后对他们仕途有好处。”

何阳正眼睛一亮,怪不得爷爷迟迟不给哥哥们定亲事,这些日还总说向往长安的繁华,原来是想跟着姑父一家迁到长安,在那边给哥哥们找堂客。

他想到今年中举,家里迁到长安,明年会试占着地利和人和的优势,心里无比兴奋,感激道:“珑妹子,谢谢你告诉我。我今年一定考上举人,明年参加会试当上进士做官。”

中年太监向明王和静夫人恭敬道:“唐妃娘娘给两位的小辈李青、李城、谢玲珑带来一些小玩艺就在大门外。”

静夫人笑逐颜开问道:“她的小烟儿、小成儿、小琴儿可好?”

唐妃名叫唐照儿,是军队三大世家嫡系嫡女,生育四皇子李啸凡、九公主李烟。李啸凡过了今日就是十七岁,四皇子妃秦蜜十九岁,前年为他生下一对龙凤胎,取名李成、李琴。

静夫人跟唐照儿年龄相差二十几岁,却投缘交好,在长安时时常见面,分别多年一直互有书信来往,家里啥时添的孩子一清二楚。

中年太监低头小声道:“多谢您老惦记。奴才出长安时,烟公主身体抱恙,现在应是好了。成郡王和琴县主好着呢。”又道:“奴才见您和明主子气色很好,青主子、诚主子健康活泼,心里替陛下和唐妃娘娘欢喜。”

静夫人道:“你回去向她们问好。”

明王拉过跟家人沉浸在特大喜悦当中的谢玲珑嘀咕几句。

谢玲珑点点头,请太监和御林军队长品尝灵果,令人去煮灵蜜茶给二百名御林军喝。

她亲自去绣房挑选九幅最精美的灵蚕丝双面绣大件绣品用油纸包好放在锦盒里用金丝带系好,用十八个箩筐垫上纸屑装上九种易存放的灵果,让中年太监带回去献给唐妃。

中年太监绝对不敢小瞧能让唐妃送礼的小美人,打量这位貌若画上仙子,竟比长安高门嫡女还要美上几分,举止有礼气度不亚于宫里的几位小主,却比小主们亲和力强很多,心里赞叹小小年纪闻名平唐国护国寺的一等供奉玉女玲珑名不虚传,恭敬道:“玲珑供奉有心了。那四车小玩艺里面,其中两车是唐妃给您的。”

“多谢唐妃娘娘厚爱。”谢玲珑微笑答道,心里却暗自吃惊,原以为李青和李城是三车礼物,她只有一车,岂料竟是两车。唐妃如此礼遇她,莫非明王比静夫人面子大,或者说护国寺比静夫人面子大?

静夫人过来抚摸谢玲珑的小脑袋道:“长辈赐不可赐,唐妃在外人眼里是一国之妃,在你眼里就是长辈。她是真心喜欢你。”

谢玲珑更想不通了,自已跟唐妃未曾谋面,唐妃为何喜欢自己呢?不过去长安若能跟唐妃结交,除去干爹、静夫人,等于又给家里寻得一把保护伞。

1崽:孩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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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4,第二卷窈窕玉女4何阳海惨遭棒打圣旨到三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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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吕贺两府联姻除夕夜赞和泉

5,第二卷窈窕玉女5吕贺两府联姻除夕夜赞和泉

中年太监和御林军离开福乐居,坐船渡过湘江,去对岸的湘江城府都督府,宣读圣旨为吕青青和贺知清赐婚。

吕方正换上官服带着身着诰命夫人正服的赵氏与吕青青、吕照赵、吕童同跪成一排接过圣旨,一脸喜色口呼:“陛下万岁万万岁。”

吕方正去送太监和御林军。

吕青青过了除夕夜就是虚岁十四,后年到了平唐国女子年成出嫁的年龄。她自虚岁十岁起,来提亲的官媒婆踏破了府里的门坎,吕方正和赵氏迟迟不松口,谢玲珑又常开导着,她提着心就渐渐放下,岂料今日皇帝赐婚一下子把她和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人贺知清凑了一对。

贺知清可是长安众贵女口里的“清郎”,心中完美的如意郎君。她的容貌只能算是中等,自认配不上他,所以谢玲珑开她和贺知清的玩笑时,从未当真,更未幻想过。

赵氏拉着一脸惊愕女儿的手,喜不自禁道:“青妹子,娘半月前就等着这道圣旨,这几天夜里都睡不着,怕有什么变动。如今你的亲事终于定下来,爹和娘也就放心了。女子都要成亲,不能一直陪着爹娘。咱们家和贺家关系极好,你嫁过去,你婆婆和祖奶婆婆都会疼惜你,知清也是个自重的好孩子会对你好的。”

吕青青内心莫明欢喜,贺知清是了解的人,容貌俊逸,孝顺长辈,学识渊博,年少有为,听谢玲珑讲,当年贺知清不忍看她被权贵恶子弟娶走虐待致死就向爹爹提出娶她,至今贺知清一心做学问没有心上人。

吕童同脸目光不舍的道:“姐姐,你要出嫁了?”

吕照赵乐哈哈道:“姐姐,你和知清大哥赶紧成亲,给我生个比康伢子出生时还重的大胖外甥。”

吕青青红脸伸手去打吕照赵,被他施展轻功躲开,跑过去改拧他的耳朵,娇嗔道:“都当秀才了,说话还这么没遮没拦,传出去别人不笑话你,笑话的是我啊!”

吕方正返回大厅见到女儿和儿子围着妻子打闹场面温馨,笑道:“姐弟俩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追追打打。青妹子要嫁人了,去了婆家可不能这样随意。”

赵氏见吕青青惊兔般规矩的站住,责怪丈夫道:“你别吓着青妹子,她婆家的人都喜欢她。李师母更是四年前就跟我议过此事,我当时也是同意了。”

吕青青这才知道自己的亲事四年前就定下了。

吕方正一手一个拉着妻子和女儿去饭厅,道:“今个年夜饭咱们好好团团圆圆。明年说不定青青就要到老师家里吃年夜饭了。”

赵氏一听欢喜之余又有些伤感,望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想着她很快就要出嫁不能在膝下承欢,眼睛有点湿润,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抱住脖子,却是吕照赵笑道:“娘,您跟知清大哥讲,我的小侄子可以晚点出生,叫他别这么早娶走我姐姐。”

赵氏差点被儿子给吓着,吕童同上前扯开他叫道:“臭小子,这大了还抱着娘!”

吕照赵猴子般蹦到吕方正身前,双手一张拦住道,仰头道:“爹,哥哥老欺侮我,您快给他找个厉害的堂客管管他。”

吕方正望着一脸雅气的小儿子,跟妻子哭笑不得道:“这混小子真是调皮捣蛋,比起懂事乖巧聪慧伶俐善解人意的玲珑妹子差远了。”

吕照赵叫道:“哇,爹爹,您这么喜欢珑妹子,您向陛下求旨让她嫁给哥哥,这样姐姐不在,咱家年夜饭还是五个人吃啊。您要晚提了,珑妹子就到别人家吃年夜饭。”

吕青青和赵氏只笑不语。

吕童同脸颊腾的红了,原以为弟弟跟谢玲珑经常打闹是喜欢她,竟然误会了。

吕方正上前双手揉搓吕照赵的脸蛋,一字一句道:“终于说出个人话来。”

吕童同感激的望着吕照赵,后者朝他做个大鬼脸,顽皮的蹿到前面。

赵氏笑道:“彬伢子喜欢珑妹子,同伢子也喜欢她。老爷,你要想办法帮着同伢子把珑妹子抢回咱们家。”

吕方正在家人面前相当放松,没有一丝官威,摊开双手道:“老师跟我明说了,这件事情上绝不会让我。”

吕青青急道:“那您呢,可是要让着贺爷爷?”

赵氏摸摸爱女的头发,一如往常倾慕的望着丈夫,道:“你看你爹像是那种大事上让步的人吗?”

吕青青欢喜的点点头,朝激动兴奋小脸通红的吕童同,认真道:“爹为了你争取,你自己也要全力去争,今年的府试,你莫要让贺知彬再次取了头名。”

却说中年太监跟御林军去了贺府,宣读了两道圣旨。一道是恢复贺栋官职,让他三个月之内前往长安任尚书令。一道内容跟在吕家宣读的一样。

中年太监双手扶起满头墨发脸色红润精神抖擞的贺栋和一脸喜气的李氏,恭敬道:“贺大人,陛下特意派出百名御林军护送您去长安。”

贺栋一个月前就从长子贺立的信里得知这两件事,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十分感激陛下动用御林军保护他的安全,激动道:“请公公回复陛下,过了上元节,我便启程去长安。”

中年太监跟御林军队长不敢打扰贺家,离开后去驿站住下。第二日中年太监领着四名御林军带着灵果和绣品冒雪返回长安复命,其余御林军留下等候贺栋。

贺知清过了今日就是虚岁二十,两年一次从长安到潭州探亲,今年正好在贺府,听到赐婚跪在地上发呆,被笑容满面的贺知彬拉起来,缓过神来疑惑道:“我记得青妹子跟珑妹子一样是个小娃娃,她今年多大了,有七岁吗?”

在场凡是认识吕青青的人,无论主仆均扑嗤笑出声,李氏笑着摇头道:“我的大孙儿啊,你在太学做博士看书看傻了,青妹子比珑妹子足足大了四岁,明日起就虚岁十四要成年了。青妹子是个顶好的女子,连白家都想娶走她,白家族长亲自去向陛下求亲,好在你爷爷的信早三天到,陛下就把她定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