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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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昨夜下了一场小雨,早晨天气晴朗,空气清鲜。
泉王府三面环水的红亭里坐着两个端庄高贵少妇打扮的女子。
吕青青跟谢玲珑说着话,目光不时望向飘着绿色莲叶湖水上面浮着两艘红色漂亮的小船。船上六个奴婢正带着贺莹、贺晶划船玩耍。
谢玲珑见粉雕玉琢可爱之极的贺晶两只小手都握不住艘桨,道:“可惜我只有小秦儿,若是再有一个儿子,一定要把你家晶妹子定为小堂客。”
吕青青难得朝谢玲珑翻个白眼,道:“占便宜还上瘾了,若不是你来说,我才不愿把莹妹子嫁入帝王家。”
谢玲珑笑道:“原来我的面子如此之大,多谢你瞧得起哦。”
吕青青道:“我是奇怪,你为何不给太子定下千年世家的嫡女,怎么想着要跟我家联姻?”
谢玲珑菀尔道:“莹妹子叫我干娘,我视小秦儿为亲生,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感情就好,我自是要把他们俩凑成一对。”
李秦曾经表露出羡慕谢玲珑与和泉青梅竹马,相识互相了解这才定了亲事。
如今贺莹马上就去乌城,李秦也在那里,谢玲珑想着提前给吕青青透个口风,好叫两小多了解接触。
谢玲珑能为李秦做的就是这些,最终能不能成要看他与贺莹的感情,还要看他是否能把持的住自已,毕竟贺家是几百年清贵世家,根本不需要献女来讨好皇室。平唐帝国不是每个家族都像四大世家那样挤破头把女子送给皇族宗室的男子。
吕青青坦言道:“莹妹子今年才五岁,太小了。此事咱们两个先私底下说着,等到了乌城再议。”
谢玲珑道:“到了乌城也不急着定亲,等小秦儿满了十四岁,那时莹妹子九岁,虚岁十岁,也到了懂得时候,你再问问她的意思。我也不想让干女儿委屈呢。”
吕青青正发愁如何跟爷爷贺栋提此事,闻言如释重负,笑道:“好。此事四年后再议。”
谢玲珑道:“小秦儿在乌城,你一家人过去了,正好瞧瞧他有没有要娶莹妹子的诚意,但凡他有了通房什么的,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也不愿意把莹妹子嫁给他。”
吕青青只是微笑。
谢玲珑放下镶金边的青花细瓷茶杯,正容低声道:“我是最厌恶男子一妻三妾六通房。小秦儿要在这方面没出息克制力差,算我这些年白教他,以后他的事我绝不再管。”
吕青青道:“你说得轻松,只怕到时就舍不得不管。”
谢玲珑摇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这没什么舍不得。到时我就把他当成太子来敬着,再没有什么亲情可谈。”
吕青青见谢玲珑说得坚决,道:“好了,你莫给我表态,小辈的事,还得看她们自个的姻缘福份。”
谢玲珑点点头,心里想着另一件事。
昨天,唐皇后带着李月、李兰到了福乐庄,特意给谢玲珑说,请她帮着飞王的五个庶子女找门好亲事。谢玲珑没有应下,只说等着李秦兄妹的亲事定了再说。
说亲的事看似容易,其实做好了很难。她首先要了解双方的人品、家世、容貌、性格,分别询问双方及其长辈的意思,而后下帖子请双方两大家人同一天到府里见面相亲,再等着双方回府听答复,若是相不中,此事到此为止,若是相中了,还得再下帖子把双方请来议定亲的事。等着双方成亲之后,过得好倒罢了,过得不好,碰上懂礼的不会来找事,要碰上不懂礼犯浑的能指着她的鼻子骂人。
谢玲珑帮着说亲的人,都是亲人或是极好的朋友,双方长辈那都是很明理的人。
飞王那五个庶子女都有了封号,他们母族赵、周、马家,那都是非常难缠的家族,三家早就惦记了他们的亲事,想着跟飞王联姻,让他们嫁娶族里的人,这样又得了势使家族声望大涨。
谢玲珑若给五个庶子女定了别的家族的子女,赵、周、马家还不得怨死她。
李秦的亲事四年后再议,李湘及飞王五个庶子女的亲事自是要在此之后。飞王若是等不及,那就自个去给五个庶子女寻亲事。
飞王的三个庶子在此这四年里有了通房、侍妾,谢玲珑便能以此为由拒管他们的亲事。
吕青青跟谢玲珑心意相通,见她沉思不语,便笑道:“怎地才一晚不见你家冷面霸王,就相思无边了?”
谢玲珑挥手道:“哪里有想他。只是想着一件琐事,我给你说说。”
吕青青听完之后,蹙眉道:“这五个孩子有亲爹、亲娘、亲爷爷奶奶、亲外公外婆,怎么也轮不到让你给他们寻亲事。那五个孩子别看着都有了封号,可是母族有几百个亲戚,任何人跟他们成亲之后,光是应付这群亲戚就够烦心的。此事你千万莫管!”
谢玲珑见挚友为自己打抱不平,心里感动,道:“昨个我已婉拒了唐皇后。不过,瞧她那口吻,还会再提。”
吕青青抿口茶润润嗓子,低声道:“原以为你嫁了你家冷面霸王,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大小姑子伯伯叔叔妯娌,日子会很好过,岂料这么多隐在暗处的亲戚。你又偏偏是个心极善的,管了一个又一个。”
谢玲珑轻声道:“我好歹不用每日早晚给婆婆敬茶请安,看婆婆脸色行事,府里也无人派眼线盯着我的行踪,没有长辈往小泉子身前塞女人。如今我想去哪里,抬腿便走,根本不用向长辈请示。”
吕青青瞧着谢玲珑脸带详和的笑容,握住她滑腻的小手,道:“你这般知足乐观,是以日子过得舒心,再难的事到你这里都会迎刃而解。我此去乌城,最舍不得的是你。以往我有什么不舒心的事,都来找你倾诉,你都会开导我,日后我到了乌城又找谁去说。”
谢玲珑抬头见吕青青眼睛闪光,道:“现在才四月初,到下月去北方还早呢。你说分别的话做甚?”
吕青青扭脸望向别处,听谢玲珑讲着几件趣事,缓缓将泪收回,道:“我心里有些担心,咱们关系情同亲姐妹,若是两个孩子长后定亲大婚之后过得好倒罢,那若是过得不好成了怨偶……到时伤了咱们之情的情谊。”
谢玲珑定定道:“这还有四年时光呢,你不用担忧。我给你交个底吧,小泉子给她们两个批过命,是极好的一对,就像你与知清、我与小泉子那般的好。”
吕青青一听,终于心思安定下来,道:“如此甚好。”
吕青青母女三人用过午饭便离开王府。
谢玲珑午休醒来,收到明王的来信,得知白丽怀了双凤胎,惊喜交集,再一看信里最后没有要任何灵物,只说非要定下她两个弟弟做女婿,不由得忍俊不禁。
谢玲珑去了长安学府参加长安书院五千余名新生入院典礼,跟到此当贵宾的和泉说了白丽有孕之事。
巨大苍翠茂密的灵水杉树下,谢玲珑一袭紫衣,不施粉黛,倾国倾夺,笑道:“干爹真是急性子,两个干妹妹还未出世,就想着给她们找女婿。”
和泉头戴白玉冠,上着浅紫色衣下着银灰色长裤,冷峻威严,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谢玲珑,不让别人瞧到她,道:“他怕是打着日后让外孙姓李的主意。咱们家莫答应,由他乱想折腾去。”
谢玲珑面色微变,道:“小泉子,干爹应该不会有此想法,他只是想了干娘的心愿。干娘一直想生个干妹妹,把她许配给安伢子呢。”
“珑珑,咱们回府说此事。”和泉牵着谢玲珑的手离开学府,乘灵马车返回王府,便听门奴禀报,明个早晨李静等人要到府里跟谢玲珑议事。
长安飞王府门前热闹非凡,停着几十辆马车。这几年回到长安一向低调行事的飞王竟是设宴请长安的名士及其家眷。
从大门至主院大厅,一路走廊、院子里随处可见漂亮艳美的灵花,芳香四溢,使得客人仿若置身于皇家花园。
大厅里坐着许多人,李啸飞端坐在主桌,左右两侧下首均是陕西道的名士、大家。
李啸飞近来在青州得了爱民如子的名声,让文武百官淡忘了他多年纵容欧阳侧妃卖官的丑事。
李啸飞是太子的生父,广发近一百三十多张请帖,竟是只有七十几位名士应邀而来。
那些不来的名士,七成误以为是李啸飞替李秦要选太子妃,不想跟皇室成为联姻关系,三成以为他要结党羽扩大势力。
李啸飞开门见山说了目的,想请名士到乌城辅佐李秦治理贫瘠的北寒之地。他见众位名士均是打哈哈敷衍,心里虽是惊诧不满,却仍是面带笑容将酒宴进行下去。
主院的后面是座能登高望远的阁楼,李湘随和而又不失礼仪的见过众位贵妇及小姐,给初次见面的各位嫡小姐送了得体的礼物,等人都到齐了,隆重正式的介绍李月、李兰。
初次在长安贵妇面前亮相的李月、李兰,很是羞涩,说话细声细语,哪里像王府的主人,竟是比头次来的客人还拘束。
李湘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庶妹,温和的笑道:“你们与俺一起招呼客人。”
众人早就听说两位郡主如今在宫里居住,整天陪着皇后娘娘,今个又见李湘如此善待她们,教她们待人接物主持宴会,心里不由得对她们高看一眼,目光中也多了些敬意。
本该进行两个时辰的宴会提前散后,李啸飞王抑郁的坐在偏厅,他以为凭着威望名声封号能令许多名士心甘情愿的去北方,结果这群名士酒喝了菜吃了舞也看了,竟没有一人主动跟他表态,全都装糊涂,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李湘带着一脸兴奋的李月、李兰过来禀报,见飞王心情不好,长话短说,叫两个庶妹先退下,试探性的问道:“爹爹,今个的事可是不顺利?”
李啸飞点点头,道:“我想请些能臣去乌城助你哥哥,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湘站在李啸飞身前,瞧着他满头灰白长发,穿着玄色黑衣裤,看上去竟比四十一岁的谢奇阳显老,柔声道:“爹爹,这些名士都不在朝为官,可想而知,他们看重的不是权力财富,而是名声。他们岂能是一顿酒宴能请动的?他们是需要用来敬重的。”
李啸飞抬起头若有所思。
李湘接着道:“俺小婶娘为了说服两大学士破了族规出仕做太子太傅,用了半年的时光,光是俺知晓的就有几件事,她给两大千年世家每家送去十辆灵马车、九株三百年灵果树、三十只灵兽,逢年过节灵花、灵物、灵棉、灵绸缎这都是必须的,还不算说了多少好话。”
李啸飞蹙眉头沉默,半晌方道:“你早知道爹爹请不动名士,为何不说?”
他每次来长安,那个最得力睿智的幕僚胡奇就得留在青州主持事务,别人他都不放心。胡奇未来长安,这般他就听了别的幕僚建议,有了今日这一出。
李湘道:“女儿若之前给您说了,您能听得进去吗?”停顿一下,道:“今个您亲眼目睹,可曾在这些名士当中发现有真才实学不浮夸之人。若是有的话,您明个就下帖子,后个带着重礼挨府去请,一回请不动,就去二回,肯定会有名士同意。”
李啸飞点点头道:“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一百多家,一天走访十家,也需半月,我是怕耽误事,这就办了个酒宴。我倒真是找到十几个名副其实的名士,那就按你所说挨府去请就是。我在长安多留这些天,就是为了此事。”
李湘也不拆穿他懒不愿挨府去请人,道:“爹爹,贺栋大人府是一定要去的。本月,小叔叔、小婶娘带着我去过贺府四趟,就是为感谢贺大人亲自带着几十个学生去乌城辅佐哥哥。”
父女俩正说着事,只听到关闭的厅门通的发出一声响,两扇门应声倒下,闪出一个白冠紫衣古铜色皮肤英俊如同谪仙下凡的少年。
李湘吓了一跳,瞧着和泉一脸的怒气,他刚才竟是把门都给踢倒了,这得用多大的内力,有多大的气,惊恐之下唤道:“小叔叔。”
李啸飞怔了一下,还未等起身,紫光一闪,和泉已经近在咫尺,就站在他对面,相距不过半尺,他若站起必会碰到和泉的下巴,是以他坐着抬头仰望,有些惊诧的道:“和泉,你来此怎地发这大的火?”
和泉双手如电,竟是猛的啪啪扇了李啸飞两记耳光,把他直接扇得连座椅一起扑通倒在地上,俯视他怒吼道:“混帐东西,当年图一时痛快,纳了两侧妃三贵妾,生下五个庶子女,如今他们长大了,你凭什么叫皇后出面叫我的堂客管他们的亲事?”
“你那五个庶子女母族有多少龌龊的事,你不清楚,你自个发愁他们的亲事处理不了,就要为难死我堂客,让我跟一般失了发妻,你才如意?”
“不要脸无情无意自私的蠢东西!”
“我堂客从九岁起帮着你抚养两个嫡子女,你还嫌不够,还要她管你这五个庶子女。你倒是脸皮厚,也能说出口!”
“再有下次,我废了你!”
和泉狠厉厌恶的目光佛过脸色苍白的李湘,拂袖而去。
李湘心慌之极,满脸是泪,也不管被打傻的李啸飞,飞跑追出去,却是已不见和泉身影。
她昨个听唐皇后跟谢玲珑说起此事,便觉得不妥,可是听到若是五个庶弟妹能寻门好亲,日后李秦能省好多的心,便寻思找个机会跟李静说说,看能不能由李静接替谢玲珑管此事。她今日不惜余力的教导两个庶妹主持宴会,也就是为了让她们能寻门好亲。
岂料和泉今个便知道此事,立刻冲到王府发如此大的火,还误会了她。只有她心里知道,这些年来早就把和泉与谢玲珑当成爹娘,李啸飞倒排在了后头。
李啸飞脸上火辣辣肿了起来,嘴里吐出血丝,原本侥幸以为和泉只会大骂,未料到一上来就是掌掴。他心里清楚,和泉出手已有保留,不然最少丢四颗门牙,还亏得宾客们都散去,若是和泉早来一步,那他的脸丢尽了。
李啸飞却是不知,和泉就是等着宾客散去才进府,不然怎么宾客前脚走,和泉后脚就进来。
王府的下人哪曾见过这场面,王爷在自家王府被人掌掴受伤,一时叫太医、叫修门、骂和泉、叫防和泉再来打人的声音四起,下人们乱成一团。
李湘冷静下来,赶紧叫人把王府大门紧闭,下死令今晚之事不得传出去。
太医战战兢兢查看过李啸飞的伤势,给他涂抹药膏,低声道:“王爷,您的伤并无大碍,需过三日,便能消肿。”
李啸飞一听心里轻叹一声,三日之后再去请名士,倒也来得及。只是找个什么借口跟唐皇后说无需谢玲珑帮着五个子女寻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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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夫妻甜如蜜和泉申辩无错
7,第四卷一品王妃7夫妻甜如蜜和泉申辩无错
和泉骑马返回王府直奔书房关上门,谢玲珑正在看信,抬头见他回来,笑道:“可曾用过晚饭?”
和泉点点头,走过来俯身揽着谢玲珑香肩,于她耳里柔声道:“我在宫里用过了。陛下召我只说了一事,我出了宫去了趟飞王府,掌掴飞王那个混帐东西。”
谢玲珑面色一变,嗔怪道:“你打飞王做甚?他好歹是小秦儿、小湘儿的亲爹爹。”
和泉道:“他若不是太子、湘公主的生父,我今个就不只是掌掴那么轻。”
谢玲珑起身与和泉面对面站着,道:“可是为我打他?”
和泉搂着她,嗅着她身上散发奇特的幽香,定定道:“我打他,也是为了警告宫里那位。我不在长安,你家事国事都要操劳,我回来自是要帮你分忧。那些人跟咱们没有半点亲戚关系,凭什么让你做那么事?”
“我今个还是从宫人嘴里听说,飞王为了让你帮他五个庶子寻亲事,请动那位到庄里给你说。我当时就恨不得去立政殿怒骂,可是寻思祸源在飞王,这就去了飞王府。”
“混帐东西,真是得寸进尺,本该他做的事一律不闻不问,咱们替他抚养了一对嫡儿女,还嫌不够,竟还要让你操劳他的五个庶子女,他跟那位说他府里没有主母,让你这个当婶娘来管。”
“哼!我无爹无娘,王位是用命拼来的,我是姓李,但不是皇族宗亲那个李。”
“再有下次,看我不废了他。”
谢玲珑伸手捂住和泉的嘴唇,急道:“莫发怒,你打骂他便是,千万别把他弄残了。好歹是小秦儿、小湘儿的爹爹。”
和泉道:“哼,湘公主今个正好在飞王旁边。你给她两个庶妹郡主送了那么多礼物,她拿到宫里,没过些天,宫里那位就带着两个郡主到庄里,这说是看望你,其实是让说服你同意说亲事。此事我就不信她不知晓,这回怎么未见她知礼懂事的替你推掉?”
谢玲珑听和泉生份的叫李湘做公主,忙解释道:“昨个皇后说此事,小湘儿始终未开口,我瞧她一脸惊愕,怕也是刚刚才知晓。你莫错怪这孩子。”
和泉道:“错怪了又如何?”
谢玲珑伸手指戳和泉的脑门,笑道:“你还真是霸王性子。好了,我给你看小秦儿的信,他跟干爹许心里过意不去,将宝矿的收益送给我两成。”
和泉有些动容,伸手接过信,一目十行的看过,道:“这还差不多,知道回报。”
谢玲珑笑道:“我准备回信告诉他,我每个宝矿只收第一年收益的两成。”心里也是感激和泉如此袒护,重重的吻了他的嘴唇。
和泉双手隔着谢玲珑的衣衫抚摸她的香臀,丹凤眸子灼热的盯着她灵美的脸蛋,动情急切的道:“珑珑,为夫想要你。”
和泉公事缠身,昨晚未归家,想着今晚一定把昨晚欠的欢爱得补过来。他练武忍了这么些年,一旦尝了**的滋味,对她的身子贪恋如痴,一日未欢爱,便同未练功、未吃饭般觉得少了什么,心情也跟着抑郁。
谢玲珑将脑袋埋在和泉温暖的怀里,任由他打横抱着出了书房进了卧房。
和泉将谢玲珑放在床上,目光始终未离开她,麻利的褪下衣裤脱个精光。
谢玲珑脱得只剩肚兜,坐在床中央,水汪汪的大杏仁眼,打量着和泉诱人性感的身体,张开藕一样白嫩的双臂,媚眼如丝娇声道:“夫君。”
和泉低吼一声,上了床压在谢玲珑的娇躯。谢玲珑今晚主动尝试新的姿势,和泉亢奋欢喜之极。
和泉武功盖世,这方面比常人耐力都久远许多,谢玲珑的身子泡了多年的灵泉,又练过武,对他的疼爱也承受的起。两人一晚连番**,也不觉得疲惫。
次日清晨,和泉用过早饭进皇宫,谢玲珑则留在王府恭迎李静、张巧凤、何屠夫、江氏、何七雪等人。
众人到后,何七雪开门见山,笑道:“珑妹子,你干娘怀了双凤胎,这可是大喜事。你干爹给我与你爹爹都写了信,他要将两个女儿做你两个弟弟的小堂客。我们昨日商量都觉得好,只是还要听听你的意思。”
李静满脸期待瞧着谢玲珑,道:“那浑小子可曾给你写信?”
谢玲珑点点头,侃侃而谈道:“干爹将近五十岁才得了一双女儿,是观世音菩萨赐给他的福份。”
“两位干妹妹定是极好的细妹子。这亲事还得自个去相,去选择喜欢的,日后成亲了才会过得幸福。”
“我看不如等两位干妹妹出生长了几岁能晓事了,由着她们从与干爹关系交好的几个好友家里的细伢子当中挑选夫君。”
明王和蔼可亲,性格活泼,喜欢热闹,生得又是极为英俊,四十几岁的人看上去顶多二十七、八岁。
他在亲朋好友面前从不伪装,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他在福乐居、福乐庄住了这么多年,将何屠夫夫妻、江氏当成长辈敬着,跟谢奇阳、何家六宝情同手足,手把手的亲自教众小武功、兵法、机关术、识毒。
他又是个极护短的人,福乐庄的人在外头被人打了,哪怕是名卑微的奴仆,只要他知晓,不管谁对谁错,先帮着出气打回来找回场子再说。
毫不夸张的说,他在福乐庄受到所有人喜爱尊敬,如今他去了乌城,再也看不到他穿着红袍子到处转悠,听不到他那能气死牛的秦腔,心里都很想念他。
何屠夫心里极愿意跟明王结亲家,但谢玲珑这么说,必是有她的道理,便想也不想道:“嗯,珑妹子考虑比我周全。咱们家、李家、唐家、秦家、两大千年世家都有年龄小的细伢子,让珑妹子的两个干妹妹随意选。”
李静急道:“等浑小子的一双女儿长大,小玲珑的弟弟早就定下亲事。不成,浑小子在信里再三求我一定要说成此事。”
谢玲珑笑道:“姑奶奶,您放心就是,我定会让弟弟们等到两个干妹妹择亲之后再定亲。这择亲大权可是在两个干妹妹手里呢。”
何七雪一听儿子可以晚些定亲事,那就绝对不会再发生像谢平安十一岁就离开她去了国外的事,点头道:“我都依着珑妹子。”
李静见谢玲珑目光真诚,没有半点诳骗之意,这才笑道:“小玲珑,那我信你了。”
谢玲珑道:“姑奶奶,干爹那急性子,我给他写信应是说不通,还得您给他写信说说才行。”
李静摆手道:“我只给他写一句,此事到乌城详议。我若在信上多说几句,他心思重想得多,肯定会误会你家不愿意跟他结成亲家,别一着急想不通,从乌城潜回长安掳了你的两个弟弟走。”
谢玲珑自是了解明王性格,还别说他很有可能干出这浑事来,便点头道:“那就听您的安排。”
且说唐皇后在立政殿听得宫人密报李啸飞传太医看病,紧接着王府大门紧闭,李啸飞任谁都不见。
唐皇后宫事缠身不得离开,便派李烟、李弯弯去飞王府探望。半个时辰后,两位公主还未回来,宫人就来禀报昨晚飞王被泉王掌掴受伤之事。
唐皇后惊得连忙向李自原禀报此事,匆匆摆驾飞王府。她倒是不敢直接去问和泉,也只有去问李啸飞。
御书房内,李自原站于桌前,铁青着脸召来和泉,道:“臭小子,你无缘无故将啸飞打得连人都见不了,你是何居心?”
和泉鞠躬行礼,正容道:“陛下,臣对飞王忍无可忍,掌掴他已是轻的。”
“臣与飞王无亲无故,臣已与臣妻救活他一双嫡儿女性命又抚养七年,臣妻当年不过九岁,如今也才十六岁。”
“如此大恩大德,飞王不报便罢了,竟贪心不足,无耻之极,还让臣妻替他五个庶子女操持亲事。”
“飞王生育子女却不管教抚养,一律推给旁人,连那山林里的牲畜都不如。”
“臣是孤儿,只有臣妻一个亲人。臣能给她已是极少,不想再让她操劳繁重国事府事之外还要替无心无肺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劳心费力。”
“陛下若觉得臣所言无理,那臣便将此事公布于众,是非黑白自在人心!”
和泉讥讽挖苦话中有话。
“你打了人还有理了!”李自原气得脸色由青转白,指着和泉连说了两个你字,长吸一口气,终是忍了下来,挥手让他退下。
和泉恭敬行礼转身离开,留给李自原一个高大挺拔而又硬气倔强的背影。
唐皇后到了飞王府,李啸飞原想瞒她也瞒不过,只有禀退奴仆,便连李月、李兰都让退下。
唐皇后瞧到李啸飞红肿涂抹油亮药膏的脸颊,当场泪流满面,拥着他痛心的哭道:“我的儿,你长这么大还是头次挨打,和泉这是怎么了,为何要打你,还下手如此重?”
李啸飞自幼在唐皇后身边长大。唐皇后失去和泉,就把对两个儿子的爱都给了他。当时废何太后、何皇后凶霸皇宫,唐皇后还只是个妃子,又太单纯,带着他在后宫艰难的讨日子,他的性子一小部分随了李自原的阴狠,但大部分随了唐皇后,想事简单幼稚。
李啸飞见唐皇后流泪,心里自是更加难受,甚至还有委屈。
正如唐皇后所说,他长这么大,就是废何太后、何皇后、太子李仪都没有打过他,昨晚竟被和泉当着奴仆、李湘的面重重掌掴,而他还不还手,不能记仇,只能生生受了,自是觉得憋屈、委屈。
他长叹一声道:“母后,和泉倒是下手不重。儿臣这回是真惹他动怒。儿臣还是自个给五个庶子女寻门好亲事,您也莫操心了。”
唐皇后听了李湘的解释,惊诧道:“和泉竟是为了此事打啸飞?他若不同意,给我说一声便是,为何要动手打伤啸飞?”
李烟道:“母后,您去向小嫂嫂说此事之前,怎地未跟儿臣或是姑奶奶商议呢?小嫂嫂这些年为咱们家、为国为民做了无数的事,您怎地还让她去操心哥哥五个庶子女的亲事?您这般想想,若颠倒过来,您愿意几年里一件接一件,没有任何回报管闲事?”
唐皇后哽咽得细细说道:“当时我与你哥哥跟你父皇合计了,你父皇也说好,我只是想着珑娘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玉女,她能给许多人带来福运,又是你二哥的婆娘,是我们一家人。”
“你哥哥唯一的心愿就是儿女都能寻门好亲事,我这个当奶奶的自是想着孙子、孙女都过得好。我原本想着等小秦儿、小湘儿亲事定了,兰娘、月娘在长安住上一年,学府休假时,跟珑娘提此事。”
“可是我瞧着李灵自尽、李蓉驸马出事,贵为公主都没有好姻缘,又听你父皇念叨各国使者将要进长安朝贺,我怕兰娘、月娘不是在平唐所嫁非良人,就是远嫁异国。为防夜长梦多,我就去求珑娘。”
李烟长叹道:“我就说母后怎地这么急促提此事,原来您是被李灵的死还有各国使者要入长安给惊着了。”
几人在屋里连声叹气。
李湘幽幽道:“小叔叔一直不肯认亲,这回怕是更不会了。”
唐皇后抚摸李啸飞脸颊的手停于空中,双目泪水潮涌。她今年上元节好不容易在和泉府里吃了等同于家宴的晚饭,结果如今为了李啸飞五个庶子女的事,又把和泉给推到远远的地方。她若知道此事会引起这么大的矛盾,打死都不跟谢玲珑提。
转眼间至四月初,李振、央金给儿子摆满月酒,帝后、皇族宗室、和泉夫妻等人前来祝贺。李自原给婴孩赐名李吉,意为万事大吉。
四月中旬,李彩再诞下一子,吐蕃国国王册封她为王后,封李彩的大儿子格烈为太子,并派使者将格烈太子送往长安。
高丽使者队护送王后生母欧阳红、朴安妍公主、夫人朴金喜公主进入长安。
紧接着,新罗、阿拉伯帝国、波斯、东罗马帝国、日本、天竺的使者抱着不同的目的来到了平唐帝国繁华的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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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家里来了客人,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导致写到夜里快十二点,只有四千字。
我是个兼职作者,平时工作很忙,已经把所有业余时间用来写文,坚持不断更,所以有时字数少点,请亲们多多体谅。
本月最后三天倒计时,月票赶紧都投下来,后天就放大假了,别到时忘投票,把月票浪费了。多谢!
8吐蕃国岁贡弱公主离间君臣
8,第四卷一品王妃8吐蕃国岁贡弱公主离间君臣
宣政殿早朝,吐蕃国使者、三岁多格烈太子恭敬无比的跪地磕头,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操着熟练的平唐语口呼,“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曾几何时,吐蕃使者能像今日这般跪下臣服于平唐皇帝,今日的恭敬都是因为惧怕平唐帝国的强大。
李自原俯视着大殿中央身着吐蕃服跪在地上的小人儿,道:“平身!格烈是彩娘的长子,走到殿前来,让朕瞧瞧。”
吐蕃使者站起之后,虚扶着格烈太子往前走了几步,格烈太子抬手示意不让他跟随,这般独自昂首挺胸径直走到龙椅下的台阶前,盼着圆溜溜乌黑的大眼睛,仰视着李自原,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再次跪下,稚嫩的声音大声道:“格烈见过曾皇爷爷,祝曾皇爷爷身体康健、事事如意!”
李自原心里暗自惊讶李彩将小儿教育的如此大气懂礼,笑着离了龙椅走下台阶,双手扶起格烈,仔细端详他的容貌,多半像了平唐人,笑道:“格烈小小郎容貌随了彩娘,清秀俊美,性格随了你父王,好!”
格烈奶声奶气道:“父王仰慕平唐,此次送我来长安,是想让我进入长安学院念书学武。不知曾爷爷能否同意呢?”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震惊,吐蕃国王竟是要将太子长期留在长安,这就等于变向的把他当成人质押在平唐帝国,以示吐蕃对平唐帝国的畏惧!
李自原早已从密卫队那里得知此事,不过亲耳听到格烈所说,仍是高兴自豪,慈祥的抚摸格烈的小脑袋,笑道:“朕自是欢迎你来,朕在长安赐你一座宅院,做为你的府邸,让你住得离央金近些。”
格烈道谢之后,吩咐使者献上国书及朝贺礼单。
曲公公将国书呈上,李自原看完,交由和泉、唐厚强、贺栋等大臣,除去和泉,人人均是震惊喜悦。
原来叶蕃国王从今年起,日后年年向平唐帝国朝奉黄金一百万两、牦牛二百头、珠宝两箱、美女十名。
李自原宣布退朝,带着格烈、使者离开宣政殿,三人前脚刚走,武官们后脚就在唐厚强的带领下激动无比的将和泉、唐虎儿、秦建义、李罡抛向空中,热烈庆祝平唐帝国不出兵便令吐蕃国臣服岁贡。
那些文官在贺栋的率领下,也疯狂豪迈了一回,冲进了武官之中,跟着一起欢呼把带领大军灭掉突厥国的四人高高的抛起。
前朝、平唐国千年以来,便是平唐开国皇帝李平唐都从未受到过吐蕃国王的岁贡,文武百官深深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平唐帝国有着强大无比的军队。四名将领,特别是和泉居功至伟!
次日早朝,高丽国使者带着朴安妍公主、朴金喜公主上朝,行跪拜磕头大礼。
朴安妍今年三岁,是李笑的女儿,已是第二回到长安,第二次在文武百官看奇兽般的目光中上早朝。
朴金喜公主是高丽王未登基之前的一位夫人所生,今年十三岁,容貌随了那位夫人,皮肤白晳,圆脸桃花眼,鼻梁微塌,嘴唇红润,容貌姣好,身材小巧,看上去柔弱如柳,吾见犹怜。
高丽使者恭敬的双手呈上国书,禀明来意。李自原浏览了国书,虎目微眯,交由译官宣读。
原来,高丽王要把朴金喜公主嫁给平唐帝国最优秀的俊杰,将朴安妍送到长安学院读书。
另外,高丽王送上美女十人、百年高丽参百支、黄金十万两,祝贺平唐帝国吞并突厥国,最后请平唐帝国派道教进驻高丽国。
李自原道:“朕的儿子都已有了皇子妃,那就从皇族宗室里选一人娶朴金喜。”
高丽使者激动的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话。
译官听了目瞪口呆,不过也只能如实翻译,道:“陛下,贵国有句俗话,女要高嫁。朴金喜公主是高丽国最美的公主,贵国的太子殿下还没有太子妃,我们的国王是想将公主嫁给太子殿下。”
李自原冷笑几声,文武百官更是不屑一顾的哄然大笑。
众人心里均道:高丽王真是痴人说梦话,平唐帝国的太子岂会娶小小高丽国王一个夫人所生之女为正妃。
朴金喜垂头不语。她从高丽国到长安沿途已经见识了平唐帝国的繁华昌盛,帝国的国力远胜高丽国许多倍,李秦太子身份尊贵,岂能立她为太子妃,能得一个太子侧妃封号就不错了。
高丽使者在文武百官讥笑声中脸色变得紫红,半晌跪下磕头又说了一番话。
这回译官面色恢复正常,道:“陛下,贵国还有句俗话,女大三抱金砖。若是贵国太子妃人选已经定了,那能否让深得我国国王最疼爱的朴金喜公主做太子侧妃?”
李自原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的议论顷刻之间消失,高声道:“朕的太子今年不过十岁,议亲事还早,而且太子不会娶国外女子为妃。朕会将朴金喜许配给皇族宗室的子弟。”
和泉转身丹凤眼射出剑光犀利光芒,指着使者冷声道:“回去告诉高丽王,竟有胆子肖想我国太子妃之位,叫他三个月之内送百万黄金到平唐陪罪,否则本王率军去高丽王都擒他来给太子陪罪!”
译官原话翻译,再告知和泉的身份,高丽使者听后汗流浃背,磕头如捣蒜泥,解释这是一场误会,高丽王没有这个胆量,是他这个使者希望朴金喜公主能嫁给太子李秦,请泉王莫要怪罪高丽王。
文武百官纷纷骂道:“这高丽使者真是狡辩!”“分明就是高丽王的意思!”“吐蕃国国力犹胜高丽国,都向帝国岁贡百万两黄金,高丽王此次竟是只送来十万两黄金,还肖想帝国太子妃之位,实是无礼!”
和泉眼睛里杀光一闪而过,道:“百万黄金太少,那就二百万两黄金!”
高丽使者听得当场昏厥过去。
朴安妍吓得当场哭起来,朴金喜伸手捂住她张大的能塞进一个馒头的嘴。
朴金喜眼珠一转,跪下说了一番话。
译者翻译过来,“陛下,不知帝国您与泉王哪个说了算,若是您下令我们高丽国进贡百万两黄金,那父王定会遵旨,若只是泉王个人的意思,那我们高丽国进贡的黄金是都进了平唐帝国的国库,还是都归了泉王。”
朴金喜的生母是高丽国最为清正的官员之女,自幼教导她忠于高丽国。
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像李笑那般搅得平唐帝国天翻地覆,引起平唐帝国内乱,而达到没有功夫去灭掉高丽国。高丽国请道教入驻,就是她向高丽国王建议的主意,目的是为了牵制护国寺在高丽国的九个分寺。
她本是想着藏拙直到成为太子侧妃才展示手段,可是一听到不可能成为太子侧妃,只是嫁给皇族宗室的子弟,那就不能达到目的,正好和泉几句话就向高丽国讨要二百万两黄金,她心里一估量,就认为哪怕血溅大殿,只要在李自原心里埋下和泉不敬君的种子,她这条命牺牲了也值。
文武百官听了均是屏气凝神,纷纷重新审势这个朴金喜。
此女有胆有识,只凭几句话就离间和泉与李自原的君臣关系,真是不简单。
这样的女子若是成了李秦的侧妃,日后李秦当了皇帝,她还不得借着皇帝通有的毛病疑心重离间君臣关系,把平唐帝国所有的能臣、大将全部害死。
她就是只嫁给皇族宗室的男子做夫人,那也是一个淬毒的暗器,寻着机会就会害帝国的官员。
贺栋喝道:“朴金喜,泉王对陛下忠心耿耿,你从中挑拨无用。”
唐厚强道:“陛下,此女心歹毒心思,不得留在平唐。”
朴金喜虽是跪着,但腰板挺得笔直,听得译官的翻译,眼珠一转,便呜呜落下泪水,无比幽怨的道:“我只是个小女子,初到长安,不知晓帝国竟是这样的朝规,大臣竟能替代皇帝向外国讨要贡金。我回国向我父王说明此事,大不了一死谢罪。不过,我的冤魂会在天上俯看,平唐帝国的真龙到底是谁?”
李自原在文武百官怒不可遏的大骂声哈哈大笑三声,道:“高丽王有你这样的女儿,是他之幸,也是他之不幸。”
朴金喜收了哭声,仔细琢磨着李自原话中的意思。
李自原道:“朕从未小看过女子,因此在朝中设下女官,你的这份胆识远胜寻常女子,朕很欣赏。来,你走到前面,让朕瞧瞧。”
朴金喜激动起来,莫非李自原要纳她入后宫,那太好了,做李自原的妃嫔自是比成为李秦侧妃更容易达到祸乱平唐帝国的目的。
李自原坐在龙椅之上,朝行至台阶下的朴金喜点点头,微笑道:“朕下旨封你做三品女官,你可满意。”
朴金喜立刻磕头谢恩,表示要用命来感激对李自原的忠诚。她想着应该用不了多久,李自原就会召她进入后宫。
文武百官惊诧无比,纷纷进言劝李自原收回旨意,只有和泉讥讽的瞅着朴安妍。
李自原俯视朴金喜,威严道:“朕赐你国姓,日后你便叫李金喜,穿帝国朝服。朕定会给你寻门好亲。”
高丽使者被译官掐人中弄醒,听得朴金喜短短功夫就已成了平唐帝国人,竟还做了三品女官,脸上表情古怪。
朴金喜暗道:李自原若想纳她入后宫,为何还要赐她李姓,莫非这是要让她有进后宫的资格?
她盈盈跪下磕头谢恩,表示要尽快学好平唐语言。她从高丽国来得匆忙,一路上只学了简单的平唐话。
唐厚强、贺栋等官员听到这里,转忧为喜,真是很期待李自原给朴金喜赐的亲事。
朴金喜、高丽使者、译官带着仍在哭泣的朴安妍恭敬的退下。李自原当即宣布退朝。
朴金喜等人刚回到驿馆,大明宫的太监就给朴金喜送来女官服,请她穿着官服前往立政殿,唐皇后要召见她。
朴金喜心里窃喜,越发的认为李自原是要纳她入后宫。不然,唐皇后岂会这么快就吃醋气愤的叫她去立政殿,这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吧。
朴金喜上了宫轿离开之后,欧阳红带着外孙女朴安妍向高丽使者打个招呼,便搬出驿馆,住进了郡王府。
欧阳红此次在长安至多带十日,便要返回高丽国都,要好好抱抱刚出生的嫡孙儿李喜。
欧阳红凭心而论,央金除去容貌之外,其余的比李笑要强许多。她在高丽国看似风光旖旎,实则劳心费力,还要抵挡无数的明刀暗箭,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她急着回国,也是不放心没脑子的李笑被人算计失去儿子。
央金成亲几年,这是头一回见欧阳红,只是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婆婆看似慈祥,其实眼睛阴沉,应是心狠毒辣善谋略的角色,亏得李笑嫁到高丽国,她跟着去高丽国,不然李笑要是去了吐蕃,她们母女还不知道掀起多大的风浪。
朴金喜从立政殿出来,如同预料中那般得了些赏赐,不过唐皇后的美貌年青令她震憾一番,李笑就是个极美的女子,唐皇后年龄这么大,竟也是魅力无比。
她的姿色只能是中等,心里暗自庆幸,若没有这么聪明的头脑,李自原根本不会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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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孪生子心思各异湘公主情窦初开
9,第四卷一品王妃9孪生子心思各异湘公主情窦初开
清明清晨,蒙蒙细雨笼罩平唐帝国帝都长安,出城扫墓的车辆一辆接一辆。
远郊军营偌大的校场成了临时祭场,长长的供桌上摆着龙神军自创建至今十年来在北寒之地牺牲的几千名将士灵牌。
初夏的风轻拂,细雨之中夹着香烛冥纸的气味。
和泉与两万将士着夏季军服,在将士灵牌前行完礼,进行军队远征前动员仪式。
何家长孙何阳山、二孙何阳明在出行的军队里,今日便要与妻儿分别离开长安。此次远征为期半年,十月前返回长安,正好赶上儿子一周岁抓周。
吉时,副将李良率万名将士骑上灵马带着灵兽出了营区,上了官道,向北寒之地奔去。
万匹跟着将士在北寒之地厮杀数年的灵马齐奔,如同海啸怒潮,风云变变幻,天地为之动容。
特意在官道两旁观看龙神军的高丽、日本、天竺等国众位使者,万军形成的杀气袭卷而过的杀气,吓得他们胆颤心惊,如此军队天下无敌,若是踏上他们的国家,将会势如破竹,一路攻至皇都。
那些暗地里嘲笑吐蕃国王愚蠢岁贡的使者,再也笑不起来。岁贡跟国家灭亡相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日本国使者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气质阴沉的青年男子,用日本语叽哩咕噜自我安慰道:“灵马再厉害也无用,没有翅膀飞不过大海,平唐帝国不足为惧。”
此男子是日本天皇的第五子武田清卫,其母原是天皇的一位得宠的夫人,两年前大皇子武田奉熊的生母皇后病逝,这位夫人被老迈的天皇立为皇后。
武田清卫的母族势力日益壮大,他就有了跟武田奉熊争夺皇位的野心。
此次武田清卫请令出使平唐帝国,目的是娶走帝国的一位县主,得到观世音菩萨赐的灵兽,这样就能得到民心。
且说同一天的福乐庄。
谢玲珑前世今生的古人都是极重视清明节,祭先人追忆往事。今年她特意给绣庄所有绣娘放假,远途的时间长达半月,近途的也有三天假期,组织她们按地区返乡,派奴仆赶灵马车送她们回去。
两日前,谢奇阳夫妻带着谢平泰、谢平健、谢平福骑着灵白雕去往潭州浏阳县给谢奇阳的生母扫墓,何屠夫夫妻去给张巧凤的爹娘扫墓,同行的还有贺胜家、廖家、江易夫妻、江氏等人。
从长安至潭州路途两千里,灵白雕一日便能一个来回。这几年,江易每年都回去过,何屠夫夫妻、谢奇阳夫妻等人则是头次回潭州。
李湘骑灵白雕去了济州给秦蜜上坟。当年秦蜜得天花而亡,护国寺僧人将其焚烧,骨灰装在坛中交给李啸飞,秦焱拼了命将秦蜜的骨灰坛夺走带回济州埋于秦家家族祖坟区。至今秦家都不许李啸飞给秦蜜上坟,今年也不例外。
昨日,两大学士乘马车回家族去参加祭先人仪式。
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福乐庄变得宁静无声,只瞧见奴仆的身影。
第十八号院内的一间房里设着李肃、李家儿孙的灵牌,李静满脸是泪带着李青、李城跪在灵牌下面磕头。
李青、李城离开青城时刚一岁多,还不记事,脑海里没有爹爹、爷爷、曾爷爷的样子。
这些年兄弟俩只是从军中将领那里得知先辈是何等的英勇杀敌、忠心爱国为民。
李家先辈在战场上的威名也给了他们带来很大的压力,福乐庄十孙参军上战场杀敌,引得他们多次想参军再创李家的辉煌,可是一看到孤苦的曾奶奶李静,就息了念头。
李静抹干泪水,道:“肃郎、儿子、三个孙子,你们在天上可曾看到,突厥铁骑已被和泉的龙神军打败,突厥国所有城府全部归了咱们平唐!”
“你们的大仇已报,可以瞑目。”
“小青儿、小城儿也长大,品貌兼好,学得一身武艺,还会写文章,算得上文武双全。下月底,我就会带着他们去青城给你们扫墓,去李家瞧瞧,而后向陛下请旨,让小青儿袭了国公爵位。”
曾祖孙三人拜祭完毕出了屋子,到偏厅坐着说话。
李青虽只比李城早出生一小会儿,但自小到大以长子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小小年龄性子很沉稳,十分懂事,瞧着李静心神憔悴,忙说起外国使者进长安面圣之事。
李青身材随了生父,高大挺拔,容貌随了生母,肤色不黑不白,容貌清秀,性格内向沉稳,正处于变嗓时期,声音缓缓道:“曾奶奶,吐蕃国王睿智,担忧将来吐蕃会被灭国,这就识趣的岁贡,还送来他与李彩生的太子变向的当人质。”
这几天,李静一听到此事,就十分激动,自豪道:“我有生之年能见到帝国如此强大,百年之后到地下见你们的曾爷爷,也能有的说。我李家江山固若金汤,这其中也有李家军的功劳。”
李城体型跟李青一样,但是容貌像生父多些,粗眉大眼,虎头虎脑,性格比李青活泼好动许多,说话语速快,道:“曾奶奶,听说吐蕃太子要到长安书院念书,昨个小婶娘也说了同意收他进书院,还说要成立外国语分院,其中就有吐蕃语,让咱们平唐人也学吐蕃语。”
李静眯眼道:“你们可知小玲珑建的这个外国语分院当中哪国语言招的学生最多?”
谢玲珑建外国语系、招生之事是写了详细的折子呈给了李自原,并且还让和泉给李自原当面说了做这件的事的深远意义。李静从李自原那里得知此事的前后经过,心里越发的敬佩谢玲珑高瞻远瞩。
李城猜道:“可是东罗马帝国?”
李青摇头道:“若是这样,曾奶奶不会特意来问咱们。曾奶奶,我猜是日本国言语。”
李静赞许的望着李青,点头笑道:“难怪和泉夸你孺子可教,你说对了,就是日本国言语。不过,昨个小玲珑私下跟我聊天,说准备扩大招生学高丽国语言的人数。”
李城听着有些纳闷,仰头道:“哥哥,你快告诉我为何是这样?”
李青卖个关子摇摇头,道:“你若知道了,下回就不动心思去琢磨,你再好好想想原因。”
李城一脸郁闷的快走出去方便。
李青目中闪过狠辣光芒,道:“曾奶奶,高丽国王屡次挑衅我帝国国威,这回更是变本加厉肖想太子妃之位,他那女儿竟在大殿上离间小叔叔与陛下,惹起群臣大怒。哼,高丽国是自取灭国!”
李静道:“说得好。你能有这份见识,我很欣慰。”
紫叶在一旁笑道:“主子,这是您教导的好。”
李静听了自是笑意浓浓,道:“他能拜两大学士为老师,平素有和泉夫妻、浑小子、大师教着,他自是好,这也是他的福气。”
紫叶道:“主子,赶明个两位小主子再大些,给您娶两个漂亮的小曾孙媳妇。”
李青在李静探究的目光下脸薄的低头不语。
李静规定他们兄弟未得子嗣之前不得离开她。
他今年十岁,虚岁十一岁,若是在青城李家,已到了定亲事的年龄。
他懂事了,知道曾奶奶一直期盼着李家人丁兴旺,若是他成亲生育子嗣,就能了却曾奶奶的心事,也能走出福乐庄从军或是考取功名施展才华。
李静道:“庄里就有个漂亮极好的小娘,还是跟他们一起长大,只是就一个小娘,要再多来一个小娘,正好他们兄弟一个娶一个。”
李青自是知道李静说的小娘是谁,前些天李烟、李弯弯打趣过他与李湘。他以和泉为榜样效仿着,李湘一直学着谢玲珑。他很喜欢跟李湘在一起,这算是男女之间的爱恋吗。他可是知道李城也喜欢跟李湘说话。
李城进来欢喜的说出了答案,陪着李静说了几句话。兄弟俩鞠躬行礼退下去读书。
李静凝视着两个重孙的背影消失,道:“紫叶,我就怕小城儿也喜欢小湘儿。这兄弟俩为争一个小娘反目成仇的事屡见不鲜,此事早挑明的好。”
紫叶点点头道:“主子所言极是,定亲可以晚些,但事情是得先透露给两位主子。”
李静道:“小玲珑把小湘儿当亲女儿来养,自是要她选个心里中意的人做夫君。咱们还得看小湘儿的心意,若是她喜欢的人是小城儿呢?”
紫叶想想便轻声道:“主子,知女莫若母,湘公主那边问问小姐就行。”
这般主仆商量着就要到了中午,外面传来说话声,紫叶一听是谢玲珑、和泉,笑道:“主子,小姐、姑爷来看您了。”
李静点点头道:“肯定是小玲珑的主意,她是怕我今个太过伤心,赶紧拉着和泉一起来瞧我。若说她这般忙碌,还记着关心我这个婆子。”
紫叶赶紧迎了出去,把谢玲珑、和泉请了进来。
李静瞧着谢玲珑穿着银灰色的衣裳、米色的长裤,发上只戴着一根白玉簪子,素雅落落大方,道:“你穿得这么素做甚,今个虽是清明节,但我不讲究那些。我跟着你天天过得很好,那些伤心的事都极少去想,你与和泉那般忙,不用总专程过来看望我。”
谢玲珑瞧着李静眼睛哭着微微红肿,上前行了礼,亲热的跟她坐到一起,道:“姑奶奶,我今个难得小泉子回来的早,我们就想着一起到您这里来蹭饭。”
紫叶笑着出门去安排厨房添菜。
和泉坐到李静的另一侧,接过奴婢上的茶水喝着,如同往常那般寡言少语。
李静这就跟谢玲珑提起李湘的事,道:“你给我交个底,小湘儿喜欢我两个曾孙子中的哪一个?”
谢玲珑笑道:“我倒未专门问过小湘儿,只是我瞧着去年七夕节,她亲手做了三个漂亮的灵丝绸荷包,两个她与小秦儿带,还余下一个,小青儿、小城儿先后向她要,她给了小青儿,而后从绣坊里取了一个荷包给小城儿。”
李静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眼睛一转,问道:“可是那个绣着属相的荷包?”
谢玲珑道:“正是。您见小青儿戴过?”
李静恍然大悟,道:“他正月跟我进皇宫戴过一回,那上面的针脚普普通通,在皇宫里还被几个皇族宗室的小郎取笑过,问他是谁送的,他就是不说,把荷包收起来,连我也不给看。”
谢玲珑笑道:“细伢子大了有秘密了,小青儿也就不给您看了。不过说起来,小湘儿的做针线活随了我,她画得画那般栩栩如生,绣活就差了些。”
和泉突然间镇重的道:“珑珑,你做的绣活,我看着好。”
谢玲珑道:“只有你觉得好。我自个都看着不好。”
李静打趣道:“和泉,你真是好福气,我都没收到过小玲珑做的绣品。”
谢玲珑脸红道:“姑奶奶,我不是不送给您,而是我那绣活做的实在拿不出手,也只有小泉子品味奇特瞧着好。”
和泉瞧着两人说完了家事,这就把话题转到了国事上头。他知道李静爱听这个,就说了近日各地发生的几件大事,又着重说起北寒之地的情况,道:“突厥人的盛大节日就是”鲁班节“、”那达慕“大会、”祭祖节“,从来不过三月三、清明、端午、仲秋、重阳、腊八节。”
“珑珑向太子、镇北王出了个主意,官府、民间大肆宣扬,让突厥人从今年起跟着过这些节日,渐渐同化他们。”
“今个是清明,太子、明王应会在各大城府设下祭坛,祭奠在战争中逝世的突厥百姓。”
李静连连点头,倒是忽略了和泉又把干爹叫成了镇北王,道:“祭奠突厥百姓,此举极好,即得了民心,还宣扬了清明。咱们平唐是礼仪之邦,应是好好教化突厥人。”
谢玲珑想出这个主意,也是为了推广清明节。如今平唐帝国刚刚统治突厥人,要想把近亿的突厥人平唐化,要从语言、饮食、文化处着手。
清明是节,也是平唐的一种文化,天下那么多个国家,只是平唐有这个节日。
李静问起各国使者到达长安后的动态。
和泉略有些激动,道:“此次跟几年前大大不同,天竺、波斯等国使者都给陛下、皇后带来了贵重礼物。”
李静听着心头一热,自豪感犹生,道:“几年前咱们平唐为全心全意打突厥,不得不给这些国家送重礼,如今颠倒过来。”
和泉接着道:“阿拉伯帝国使者向陛下暗示联姻,该国皇帝只有一位皇后,膝下两位公主。大公主今年十八岁,已经成婚。小公主今年三岁,皇帝的意思是想等小公主再大些,给她在平唐选一个驸马。”
李静笑道:“好!阿拉伯帝国疆土很大,国力犹胜东罗马帝国,国民几乎都信奉伊斯兰教。他们的皇帝应是见到咱们助海琳娜兄妹平息了内乱,这就想着万一哪天出现东罗马帝国那般的内乱,还能指着咱们去帮着皇室平暴。”
和泉目光敬佩,赞叹道:“姑奶奶,您真是睿智,我只是说了几句,您就能推想出阿位伯帝国皇帝的目的。”
李静不以为然,道:“阿拉伯帝国皇帝倒是深谋远虑。他的小公主今年不过三岁,等到她成年还有十一年,到时候还不晓得咱们平唐国力如何,所以就不在国书里写上此事,只让使者口头跟陛下提一下,算是提前打个招呼。”
和泉点头,道:“正如您所说那样,使者未在早朝上向陛下禀报,而是饮酒之后与陛下在御花园赏花时三言两语提及此事。”
谢玲珑憧憬道:“十年后,咱们平唐国若是国力更上一层楼,那阿拉伯帝国皇帝必会派使者专程来提联飯⊙飯●小★說☆論壇姻之事。终有一天,咱们平唐国会受到万国尊敬朝贺!”
李静抬手庞溺的抚摸着谢玲珑的头发,笑道:“十年后,我肯定能抱上你与和泉的孩子。”
和泉脸皮烧烫,道:“姑奶奶,珑珑年龄还小。”
谢玲珑道:“十年后,姑奶奶就会抱上好几个可爱的曾曾孙子了。”
李静笑着眼睛里有水花。李家有后人,香火得到传承,她盼这一天许久了。
三人去了饭厅,李青、李城恭敬的向和泉夫妻行礼,规矩的坐在下首。
李静用过饭后去午休。谢玲珑问了两小的功课,和泉严厉的考了两小的武功。
当晚,李静就把两个曾孙叫到身前,直接说了最迟明年会让李青继承爵位,等过几年,会让李青与李湘定亲。国公爵位是从一品,而且李家的世袭,李青爵位在身就不算是尚公主。
“哥哥,太好了,你娶了小湘儿,正是应了那句俗话,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城兴高采烈的恭贺李青,竟是比李青还高兴。
李青脸通红,道:“弟弟,你会遇到的小娘。”
李城拍拍胸脯,豪气的道:“我已立志,此生非给咱们李家娶个千年世家的嫡女当婆娘不可。”
李青目光闪烁,他竟是误会了李城,以为李城喜欢李湘。
李城高声道:“这几年,唐家、吕家、秦家、白家都娶了千年世家的嫡女,咱们李家绝不比他们差。等我大些,学得本事再多些,我会求着两大学士老师,请他们助我在伍家或是范家寻一门好亲事。”
李城看似心思简单,却也有着远见,知道娶个好媳妇,能兴旺三代。
李肃这一脉人丁太少,只余下李青兄弟两人,还都只是十岁。
李城想要跟李青一起兴旺这一脉,他就得娶个好媳妇,不但能生子嗣,还能教养好。
李城没有李青天赋好,却一直很用功努力的学习。他自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有才华,两大学士肯帮忙,一定能娶到千年世家的嫡女。
深夜,李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李城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千年世家选女婿那是极挑剔,除去家世清白有威望,人品、相貌、才学、都得是出类拔萃才行。唐雨、秦焱、白鑫、白如俊、吕童同均符合以上条件,这才娶到了千年世家的嫡女。
李城的家世、人品没得说,只是容貌、才学差了些,而且现在连乡试都未参加过,还没有功名,这根本就入不了千年世家的眼。
李静睁着一双美目望着闪烁的烛火,久久地长吁一口气,心里有了决定。
次日,李静便开始亲自教李城琴棋书画,还许诺明年让他参加乡试。
李城有了目标,学习的动力更加足。李青见弟弟如此努力,自是不甘落后。兄弟俩生活上互相照顾关心,学习上互相鼓励帮助竞赛,进步很快。
等到李湘回到福乐庄,跟兄弟俩说话时,李青看她的目光里多了些东西,李城竟是私下里叫起她嫂子。
李湘心里有些欢喜,但是遇到了一个难题,便给谢玲珑婉转说了此事。
原来李湘此次到了济州,姥爷秦国公、姥姥毛氏让她在暗中相见几位秦家小郎,想着给她在秦家找个好夫君,日后她嫁到秦家,定是半点气都不会受。
李湘心里喜欢李青,便以年龄还小、不能比李秦早定亲为由拒绝。
如今她与李青的事有点眉目,她想着是不是要跟姥爷、姥姥说一声,莫让两位老人家为她的亲事操心。
谢玲珑笑道:“你跟我说此事,是不好意思写信,想求着我帮你说明吧。”
李湘双手搂着谢玲珑脖颈撒娇道:“小婶娘,不是啊。俺跟姥爷、姥姥直说就是,只是不知如何措词。”
谢玲珑道:“真笨啊,你不会以图说事?秦伯伯、毛姨那是极聪明的人物,一看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这般李湘用了半天在六张宣纸上画了十二幅画,派灵猫头鹰给毛氏送去。
两日后,李湘收到了毛氏极为霸气的回信,就两个字:甚好!
转眼进入四月中旬,三十几个国家的使者陆续到达长安,国家的数量远超于几年前参加佛教说讲大会。
李自原、唐皇后在麟德殿宴请各国使者,李静、和泉夫妻、何七雪、李烟、李弯弯、李湘、李振、央金、唐厚强夫妻等人出席。
这回平唐帝国在盛宴首次让熊、蟒、狼、豹子等大型灵兽公开展示法术,用以威慑各国使者,达到扬平唐国威的效果。
那些想借着盛宴向李自原提出讨要灵兽的使者,开眼见识之后,畏惧的把话都缩回肚子里。
身着平唐女官服的朴金喜坐在使者席位,独树一帜,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平唐帝国众位皇族宗室的子弟远远瞧着她露于官服白皙的脖颈,心里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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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帝国显威得金赐婚公主恨
10,第四卷一品王妃10帝国显威得金赐婚公主恨
朴金喜故作仰慕遥遥望着李自原。
这几日她被唐皇后召见五次,最后一次甚至留她在宫里用饭。她心想,定是李自原暗示要纳她入后宫,引起唐皇后强烈妒忌,就频频召见。她以为唐皇后想认她做干女儿,以此阻拦李自原达到目的。
既然李自原一直没有机会纳她进入后宫,那她就得制造一个。
于是朴金喜在盛宴有结束的意向时,起身向帝后行礼,用不太流利的平唐语,娇滴滴道:“陛下、皇后,我在长安住的这些天,深深的被平唐的风采迷住。”
李自原岔话道:“李金喜,你身为朕的子民,可曾感到自豪?”
朴金喜点头道:“是的,我深感荣耀。”
高丽国小贫穷,远远比不上平唐帝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她的话在各国使者听来,就是要抛弃祖国,彻底变成平唐人。
李自原笑道:“朕觉得你甚好!来人,赐珠宝一盒、灵缂织衣裙两套、灵月季四盆。”
一切都在朴金喜意料之中,眼睛放光跪下磕头谢恩,等着李自原再开御口,纳她入后宫。
只是李自原没了下文,盛宴至此结束,他深情款款携手唐皇后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留给朴金喜无尽的幻想。
当晚,李自原着便衣进了振郡王府,在书房里单独接见了欧阳红。
李自原俯视跪在身下的妇人,脸上皮肤光滑紧致,脖子上却有了几道横纹,头发双鬓变成灰白色,掩饰不住的老相,想必在高丽国拥有涛天的权势,只是得到这么多,难免劳神废心,在王宫步步惊心。
李自原深深知道后宫的争斗远比朝堂还要黑暗阴险,就冲着李笑那般的愚蠢,欧阳红能助李笑得到如此之多,这个妇人真是不容小看。
无论如何,欧阳红母女祸害的是高丽国,为平唐全力攻打突厥立了功。
他虚扶起欧阳红,叫她坐着说话,道:“你比朕想象的做得好!”
欧阳红哪敢坐,恭敬的站着低头,感激道:“侄媳妇多谢陛下给振郎赐婚、给吉郎赐名。”
李自原道:“振郎是个好的,朕自是要给他找配个好小娘。你此次回国都亲眼目睹,对家里该放心了。”
欧阳红一时激动感慨,道:“侄媳妇很是放心。”
李自原低声道:“此次你回去就好好教你外孙,日后高丽国王逝世,你外孙继位封王,你的身份更为尊贵。”
欧阳红心里一直有疑问,今晚见李自原心情大好,便抬头试探问道:“陛下,侄媳妇的外孙还有机会继位?”
李自原定定望去,低声道:“便是高丽归了平唐,也是需要一个有着高丽皇室血统的人当主官,那个人便是你的外孙。到时,你们祖孙三代可以回长安定居,再也不用飘游在外。”
欧阳红一听,激动的热泪盈眶,繁华的长安离她那么的遥远,曾以为这回是最后一次回来,岂料还会再来,可以与儿孙住在一起,期待无比的问道:“那还要等多久?”
李自原见这妇人内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爱国,微笑道:“不算久不算近,朕都能看到那一天,你好好活着就是。”
欧阳红抹着泪,幽幽道:“侄媳妇不晓得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李自原对欧阳红怜悯的心思只是一闪而过。这就是她的宿命,若不是她与李笑对平唐国有用,早在她夫君私通日本大皇子那次,她们一家就该脑袋搬家,李自原把她立的功劳补偿在了李振身上。帝国不欠她的。
李自原离去之后,欧阳红将李振叫到偏厅。
央金坐在灵木摇篮旁边,望着熟睡的儿子李吉,眉头紧蹙。为国事她担忧野心勃勃的李自原会起了吞并吐蕃的心思,为家事她发愁强势的婆婆会逼性格柔弱的夫君同意李吉跟朴安妍定亲。
一个吐蕃奴婢上前来给央金肩膀披上薄衣,一个奴婢给她端上灵茶。
央金喝着灵茶,唇齿生香。她跟江易、谢玲珑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如今吐蕃国都的达官贵人都从她的店铺里买货物。这些灵茶是谢玲珑上次喝李吉百日酒送来的。
欧阳红带着朴安妍住在郡王府,央金怕欧阳红看到吐蕃太子格烈,起了结亲的心思,这就谨慎的一直未派人请格烈到府里玩。
央金饮着灵茶,伸手抚摸李吉露于灵棉衣袖口握紧了像小包子一样可爱的小手,心情跟着好了些,问道:“太子那边可曾送了灵茶?”
奴婢道:“您前个就让管家送去了,还送了灵蜜、灵果。太子很高兴,说等过几天府里客人少了,过来看望吉叔叔。”
央金点点头,又等了半个时辰,李振终于回来,赶忙迎上去,瞧着他脸上不喜不悲,心里忐忑的问道:“娘跟你说了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李振挥手叫奶娘抬走李吉的摇篮,禀退了奴婢,等到门外脚步声渐远,这才从怀里取出一叠钱票,全部交给央金,道:“这是娘给咱们的五万两金票。”
央金脸色苍白,哪里敢接,失声道:“娘给了这么多金票,你就答应了?”
李振以为婆娘看到这么金票欢喜坏了,吻了央金脸颊一下,道:“娘非要给我,说是咱们给她生一个孙子,她就给这么多金票。”
“我今个才知道,娘与姐姐在高丽根本不缺银钱。每月光是后宫那些妃嫔上贡姐姐的银钱就有五、六万两银钱,这还不算首饰、高丽参。”
“娘晓得姐姐的性子,是以去年只给咱们带了三万两银票。今年娘亲自过来,这就带得多些。”
“你带给娘的银钱、首饰,姐姐竟没给娘。我今个给娘说了此事,娘竟是都知道。姐姐身边的宫女是娘的人。”
央金吸了一口气,问道:“娘没有提吉郎的亲事?”
李振眼睛瞪圆,疑惑道:“没有。”
央金激动道:“娘未提吉郎的亲事。”
李振解释道:“吉郎这么小,娘又远在高丽,此次来得如此匆忙,顾不上操持他的亲事。央金,你在长安这几年,认识了不少贵妇人,吉郎的亲事,我瞧着等他长大些,应由你来操持。”
“好。娘在高丽帮着姐姐已是很累,咱们府里的人和事就未再让娘累心。”央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在她心里,李吉的亲事可比起五万两金票重要太多。
李振笑道:“嗯。娘子,这是娘的心意,你收好。娘说这些年你把家里弄得很好,她参加了几个宴会,众贵妇都夸赞你。她以你为荣,让我好好待你。”
央金想着听到了那些关于欧阳红心狠手辣的流言,这个婆婆对外人是心思极恶,不过对儿女却是极好。欧阳红比李笑对她要强上太多倍。
央金伸手拿过金票,眉开眼笑道:“你可曾谢过娘?”
李振点头道:“自是谢了。”见她把金票收起来,上前从背后搂着她柔软芳香的身子,双手抚上她的浑圆丰满的胸,暧昧的磁声道:“央金,咱们给吉郎添个弟弟、妹妹。”
两人尽兴**一番之后,李振揽着央金,轻声道:“娘说再过些年,她会回长安养老。”
央金已是极困了,听得此话惊得哪里还睡得着,忧虑的问道:“陛下可是要攻打高丽国?”
李振低声道:“陛下雄韬伟略,岂是咱们能揣测的。你可是担心陛下要攻打吐蕃?”
央金难过的点点头。她是平唐人的婆娘,帝后待她不薄,但她始终是吐蕃人,喝雪山的水长大,怎能不心系吐蕃。可惜她此生用牦牛头骨请牦牛神的次数使光,不然早就请牦牛神指示。
李振搂紧央金,不知怎么措词安慰她,道:“我平素在太学跟同仁谈论,众人都说吐蕃比北寒之地还冷。那次我去参加酒宴,听泉王跟几个军队官员谈天,泉王认为吐蕃高山居多,连个草原都没有,根本不适合人居住。”
央金听着目光闪烁,扪心自问,她这个从吐蕃来的公主在平唐住着,都不愿意回吐蕃,更何况土生土长的平唐人。
正如李振所说,吐蕃的寒冷犹在前突厥国之上,人口却比突厥少得多,人的寿命也更加的短。吐蕃的环境特别的恶劣,从长远来讲,想要如同长安这般昌盛,那绝对不可能。
李振突然激动道:“陛下吞并突厥国,也是因为突厥国几百年来侵略平唐,突厥铁骑杀了平唐无数百姓。”
央金强调道:“我们雪山的勇士从未杀害过平唐的百姓。吐蕃历代的国王都不是好战者。”
李振道:“我晓得,陛下也晓得。你侄儿吐蕃国王又是这般识趣的岁贡,还将太子送到长安。”见央金沉默的流泪,知道她心里为吐蕃国力的弱小悲伤,这种滋味他曾经也有过,停顿一下,镇重的道:“是以我认为陛下不会派兵攻打吐蕃,至少二十年里不会。”
央金长吁一口气,二十年不长也不短,那时李自原老了,李秦该继位了,新皇继位时局总是不稳定,应该不会打仗,吐蕃又能平稳几年。她心里感叹身份尴尬,若她是平唐人,平唐这般的强大,将会是何等的自豪和荣耀。
次日,欧阳红在五十名高丽侍卫的护送下离开长安。那位善于谋略的高丽大宫女尹承珍与一百名侍卫留下来守护两位公主。
四月底的一天上午,天气炎热起来,驿馆里纤美的垂柳传来蝉孜孜不倦的鸣叫声。
朴金喜在驿馆里坐立不安,如今只余下高丽与日本国使者,其余国家的使者全都走了。
高丽国与日本国是死敌,只是随着突厥国被平唐帝国吞并,两国都意识到了危机。日本国的老皇帝听大臣们的提议,已经开始准备摒弃仇恨,想要联合高丽国共同对抗平唐帝国。
这些天日本五皇子武田清卫与使者曾秘密的约见大宫女尹承珍,向她表明天皇想要联盟的意思,试探高丽国的态度。
尹承珍禀报了朴金喜,已将此事写成信件送往高丽国呈给国王。
“圣旨到,女官李金喜出来接旨!”尖细的太监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朴金喜浮躁不安的心沉了下来,赶紧换上女官朝服,由大宫女虚扶着出去跪下接旨。
来宣旨的是位中年无须公公,另有太监十二名抬着披红挂彩的礼物,百名威严彪悍的御林军将大院里外站满,驿馆的官员跪在一旁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诰曰,今有三品女官李金喜,品貌兼优,聪慧娴淑,特赐于日本国五皇子武田清卫为皇子正妃。”
朴金喜略懂平唐语,这道圣旨前头八个字听不懂,但后面的话句句都听得明白,李自原竟是将她指婚给日本国的武田清卫。
她是高丽国的公主,高丽国王要她嫁的是平唐帝国的人,李自原凭什么给她指婚,还把她指给该死百回的日本人。
可是她身上穿着女官的朝服,还曾在麟德殿的盛宴,当着各国使者的面,自豪的自称是平唐人、效忠李自原。
她已是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瞪圆眼睛刀子般剐着中年公公,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这厮手里明黄刺眼的圣旨。
中年公公收起圣旨,阴阳怪气的道:“李女官,陛下不但给你赐了门好亲,还给你赐了许多珠宝做嫁妆,你还不谢恩?”
尹承珍惊愕之中,环视一个个目光狠厉的御林军,赶紧扶起站不起来的朴安妍,急中生智道:“公主谢过陛下好意,只是这样就有违了国王的命令,国王是要公主嫁给平唐帝国的俊杰呢。”
中年太监轻哼一声,自袖口里取出一封土黄色的信,道:“这是高丽国王写给陛下的回信,同意将李女官嫁至日本,并给我们帝国送来黄金三百万两。”
朴金喜自是认得那土黄色的信封,那是高丽国王向帝国皇帝写信时专用品。以前国王给李自原写信是用的明黄色信封,如今平唐强大成帝国,他自是要改用土黄色信封。
她竟未料到李自原如此阴毒狠辣,连她一个弱小的外国公主也不放过。她嫁到日本国去,那平唐帝国就不用出女子嫁过去。
她更未料到,国王竟同意给平唐帝国进贡三百万两黄金。
两名高丽宫女上前来搀扶着泪流满面的朴金喜,尹承珍则是牙齿咬着嘴唇用指尖颤抖的双手接过圣旨和信。
“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中年太监话毕,带着宫人匆匆走了。
那些御林军却是都留了下来,不言而喻,是防止朴金喜逃出长安或是自尽。
德熏殿的密卫总部密卫队长的书房。李自原、和泉面对面坐着,竟是难得悠闲的下着棋。不远的桌上放着大宫女尹承珍写给高丽国王那封要与日本国联盟密信的复版。
李自原手指夹着灵石精制成的黑色闪紫点的棋子,啪的一声碎响,落在棋盘上面,得意洋洋道:“臭小子,我这一步下去,你想不输都难!”
和泉道:“陛下,恕臣这回又不能如您所愿。”右手夹起白玉制的棋子,一落定全局又赢了。
李自原虎目圆瞪,盯着满是棋子的棋盘,手指着和泉落子的那个角落,叫道:“你还真是狡诈,竟在我眼皮子底下布局!”
和泉笑道:“陛下,兵不厌诈。您此次设局将高丽公主光明正大的送到日本国,臣心里着实佩服。”
“臭小子何时学会拍马屁?!”李自原眼珠一转,哈哈大笑两声,输棋的郁闷一扫而空,道:“我就是要日本国乱的打起来,才能寻找借口在合适的时候出兵。”
和泉心里明了。李自原让他往日本国加派百名密卫,便是为了更加及时的掌控谎报。
谁说平唐帝国的强大没有李自原的功劳,和泉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相比默默无为的先帝、先先帝,李自原能屈能伸,在那样劣势的情形下登基,愣是靠着谋略,利用后宫的争斗瓦解四大家族联盟关系,漂亮的夺回军权,随后识人信人的选用吕方正、谢奇阳一大批能臣,又改掉了好色的毛病,后宫几年来未添新人,专宠唐皇后,安抚军方家族,破例开辟了女官这一制度,册封异姓王谢平安、公主何七雪……
李自原不是个好爹爹,曾经也不是个好丈君,但却是绝对的好皇帝。和泉在李自原面前只想本份的做个好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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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女儿苦口劝娘唐国公毛遂自荐
11,第四卷一品王妃11女儿苦口劝娘唐国公毛遂自荐
立政殿偏殿,几桌上名贵的古董珐琅美人瓶里插满鲜艳漂亮的灵牡丹花,空气里花香飘浮。
唐皇后端坐于正前方上座,各位妃嫔分立两侧。李兰、李月面带微笑,站在了唐皇后的身后。
帝后这些天对朴金喜频频示好,让这些妃嫔以为她要打破后宫几年的沉静,成为后宫的一员,唐皇后将要失宠。
李自原赐婚的事在后宫传开,妃嫔们立刻到立政殿来向唐皇后请安。
众妃嫔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纷纷笑道:“皇后姐姐,我们原本以为陛下要把皇族宗室的小娘嫁到日本去,想着李芳是合适的人选,岂料陛下如此英明,把李女官给嫁了过去。”
“皇后姐姐,这些天皇族宗室怕府里的小娘远嫁,都急匆匆定亲,连刚出生的小娘都定下了夫君。”
唐皇后自豪的道:“陛下说今后平唐再不会有和亲之事。外国想要与平唐联姻,那就让外国的小娘嫁进来!”
众妃嫔走后,李烟与李弯弯进殿。李弯弯招手带着李月姐妹与宫人全部退下。
李烟未向以往那般站在唐皇后跟前撒娇,而是坐到唐皇后右首下侧。
唐皇后柔声道:“烟娘今个是要跟娘说什么?”
李烟收起笑容,正容道:“母后,刚才儿臣在路上听到几位娘娘的议论。儿臣认为国强则民则,若无强大的军队,高丽、日本两国岂能乖乖的服从父皇的旨意接受赐婚?平唐军队之中最强大的就是小哥哥的龙神军,那是小嫂嫂提供的灵兽、兵器装备。平唐能有今日的昌盛,小哥哥夫妻居功至伟。”
唐皇后满脸笑容道:“你父皇不止一次在我跟前夸这两个孩子。我一直以她们为荣。”
李烟认真问道:“母后,小哥哥夫妻操劳国事已很是劳心废神,您怎能开口要小嫂嫂去操持大哥哥五个庶子女的亲事?”
唐皇后一怔,目光黯淡下来,时隔李啸飞被和泉掴脸之事已有一些日子,李烟突然间提起,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李烟是从李湘那里得知此事。李湘未替李啸飞说一句好话,只是哭着恳求李烟劝劝唐皇后,莫再犯糊涂,莫再把和泉夫妻往外推。
李湘是唐皇后的嫡孙女,但是在皇宫的时日不多,跟唐皇后还不如跟李静的感情深厚。李湘深知李烟是劝唐皇后的最好人选,便给她说了。
李烟见唐皇后沉默不语,激动道:“儿臣来给你数数小嫂嫂为咱们李家做过的事。”
“儿臣、小湘儿、小秦儿的命都是她向菩萨求着救的,小湘儿、小秦儿更是在她膝下养大,姑奶奶的眼睛、叔叔的毒病、姥爷的身子是她家里养好的,姑奶奶的两个曾孙子也是在她家养大的。”
“你瞧瞧儿臣、弯弯、您的衣橱里头的衣物哪件不是来自锦绣年华,每日的吃食,身边的灵兽,御花园里的灵花、灵树,逢年过节赐给文武百官的灵物,年年赈灾用的灵食,陕西道、甘肃道、河南道、北寒之地年年用的灵种籽,回赐给各国皇帝的礼物,龙神军的军饷,长安学府那么大的开销,就连小秦儿、叔叔如今在北寒之地用来重建城府的银钱,都是小嫂嫂出的。”
“小嫂嫂做了这么多,可曾向您与父皇索要过什么,她有过吗?”
“父皇给小嫂嫂封了忠国夫人,可您瞧她在意这些吗?”
唐皇后在女儿近乎发怒的质问声中羞愧的低下头,轻声道:“那件事我后悔的很。你姑奶奶已经说过我。日后我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李烟一字一句道:“母后,莫再奢想让小哥哥认您,也莫再将小嫂嫂当成儿媳妇指使。”
唐皇后热泪盈眶,千言万语哽在喉咙说不出来。她知道这回是触碰到了和泉的底线。
她曾经胡思乱想,两个儿子的命运是不是天生相克。她永远只能要其中一个。
当年她产下两个儿子,李啸飞体型、体重均是和泉的一倍多,在那样的情形下,她不得不选择留下了李啸飞。
这回李啸飞让她为五个庶子女去求谢玲珑,结果惹了和泉发怒,不但打了李啸飞,还下令泉王府门奴不得放她的宫人入府。
她亲自去王府,和泉堵在泉王府附近的街道,竟是把她骂得羞愧的打道回宫。
李烟道:“至于大哥哥,他那辖地青州当初还是小哥哥带着灵兽队平的内乱,他的一双嫡儿女都是小哥哥夫妻养大的,这回他惹得小哥哥动怒打他,估计日后再也不敢撺掇着您给小哥哥夫妻填堵。”
李啸飞脸上的伤痊愈之后,放下架子去十几家名士的府里请人,倒还让他说服了四人。他高兴之极,给四人备了珠宝重礼,却是被四人给退了回来。
李湘让李啸飞投四人所好,送去书箱孤本、名人字画,四人这下才收下了。
四位名士给和泉递了帖子,带着家眷到了泉王府,见了和泉夫妻,提出五月底北上乌城,谢玲珑便顺势邀请他们四家同行前往。四位名士表明希望到时能得到两大学士青睐,入了两大学士的眼做弟子。
李啸飞从李湘得知此事,这才明白,人家哪是看在他的面子,而是借机想拜师。他挫败的离开长安,返回青州,到了之后,按着李秦信里的建议,把三个庶子都送到了唐家军,叫他们到南方去吃苦从小兵当起,何时性子磨平沉稳了才能回来。
李烟对两个哥哥感情一样的深厚,但是对于两个嫂子,秦蜜跟她接触极少又早逝,她的命是谢玲珑所救,姻缘也是谢玲珑从中搓合,她跟谢玲珑已经不是姑嫂关系,而是行同亲姐妹,更甚者她还从谢玲珑这里得到类似母爱的感情,使她对谢玲珑的精神依赖甚至超过唐皇后。
李烟这是为谢玲珑打抱不平,也是不想让唐皇后再次犯错。
唐皇后眼泪汪汪,心思转了许多回,终是长叹一声,道:“烟娘,你的话有理,娘都会听进去。娘亏欠和泉太多,还没想出补偿的法子,就因为你大哥的五个孩子把他给彻底惹怒了。日后,娘不会再如此,绝对不让珑娘为难。”
李烟上前递给唐皇后帕子,柔声道:“母后,这些话儿臣早就想跟您说,只是未寻着合适的机会,今个见兰娘、笑娘都不用远嫁日本,您心里也踏实了,这才给您说说。”停顿一下,镇重道:“您可千万别误会,小嫂嫂从未在儿臣跟前抱怨,这些是儿臣自己琢磨的。”
唐皇后点点头,道:“我晓得。珑娘菩萨心肠,她处处都是好的。”
李烟想着明年就要离开皇宫出嫁,那就得由李弯弯提醒着唐皇后。
三日后,日本国五皇子武田清卫带着双重身份的朴金喜自东门离开长安,李自原派李振带着十几名官员去送行。
朴金喜的陪嫁里没有灵兽,只有四盆一年四季常开的灵月季花,而这些灵花只要有银钱,在锦绣年华的店铺就能买到,这比李芙、李笑的嫁妆都差远了,更是比不上李彩。
朴金喜穿着平唐女官的朝服,一脸的阴郁使得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她已经不哭了,哭多了也没有用,改变不了命运。
朴金喜跟大宫女尹承珍坐在马车,掀起车窗帘的一角,望着灞河岸边的随风飘荡的垂柳,她便如这柳树般无依无靠任人观赏,心里涌起对李自原涛天的恨意。
朴金喜想起尹承珍所说,大皇子武田奉熊的皇子妃李芙是平唐帝国的县主、李自原的侄女,下定决心一定要杀死李芙报仇。
不说朴金喜到了日本国之后,与尹承珍一起给五皇子武田清卫出谋划策争夺皇位,掀起无数风浪,且说振郡王府里,吐蕃太子格烈从学院下了课坐马车来做客,见到了央金夫妻,很是亲热,留下来用饭还住了一宿。
次日早晨,李振去太学,顺便将格烈送到长安学府,马车停在学府门前,李振先下了马车,张开双臂要抱格烈下来,格烈挥手拒绝,自个轻松的蹦下稳稳落地。
李振牵着格烈的手正准备进学府,无意中瞧到两辆绿色灵马车停在后面,从车里走出两个标致的奴婢,而后是几位少妇,为首的是绝美通身灵气的谢玲珑。
“李振见过忠国夫人。”李振带着格烈上前鞠躬行礼。
谢玲珑不是初次见到格烈,上回是在麟德殿的盛宴,格烈坐在吐蕃使者的旁边,小小的人儿始终挺直腰板坐了近两个时辰,规矩的让人心疼。
格烈仰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定定望着谢玲珑,奶声奶气恭敬的道:“小格烈见过玲珑供奉!”
谢玲珑蹲下来,伸手捏捏格烈元宝似的小耳朵,柔声问道:“你就是云霞公主的儿子格烈太子,今年几岁?”
格烈嗅到一股比李彩身上还好闻的异香,吸吸鼻子,道:“回禀您,我今年三岁。”
谢玲珑笑道:“每日多吃些,日后个子就会长得高。你在学院是最小的男童,若有学生欺侮你,就来院长室找我。”
吐蕃国王把格烈送来长安读书,实则是让格烈当质子,平唐的文武百官都知晓,长安的百姓也是议论着此事。格烈穿着吐蕃服装,又是质子的身份,在学院读书自是没少收歧视。
谢玲珑身为院长,怜惜格烈只是个孩子,对他关注多些,无可厚非。
格烈点点头,道:“多谢您的关怀。我可以亲亲您吗?”
“当然可以。”谢玲珑张开双臂拥抱小家伙。
格烈的小嘴亲了谢玲珑的脸颊,就被局促不安地李振带走了。格烈走出几步便回头依依不舍的跟谢玲珑挥手。
秦珊走上前笑道:“妹妹这么喜欢小小郎,赶紧自个生一个吧。”
谢玲珑脸不红心不跳,打趣道:“七嫂,我和小泉子不着急。我瞧着你倒是前些日子频频往望梅庵跑。”
秦珊脸色绯红,挽着谢玲珑的胳膊在门卫鞠躬行礼之中走进学府,小声道:“我见三嫂、四嫂、五嫂、六嫂都怀上身孕,想着下一个该轮到我。你七哥也是着急呢。”
谢玲珑道:“莫急,四位嫂嫂昨个还在私下里跟我说羡慕你们呢,你们未怀着细伢子,下月便可以跟我去乌城、东罗马帝国游玩。”
秦珍、唐燕、李玉霜在后面走着听到东罗马帝国五个字,都很兴奋,身在男尊女卑的平唐帝国高门,能来学府当先生教书,这已是很自豪的事,如今还能跟随夫君出帝国去万里之遥的乌城及外国游玩开眼界,怎一个幸福了得。她们的闺蜜得知这两件事,无不羡慕。
众女行走在两侧栽植灵花灵树宽阔的青石路,不时得有学生恭敬的向她们鞠躬行礼。
长安学院的学生已近两万人,成为平唐帝国最大的学院,从创建至今,已有一界学生参加了乡试。
参考的六百名少年学生,竟是有五百二十七名考中秀才,其中还有三十六名中了头名。这些学生可以继续免费在学府里读书,两年后参加府试考举人。
落榜的学生结业,凭着学会的知识都找到了活计,每个月能给家里赚到一定数额的银钱,是大字不识做苦力的同龄人的几倍,在当地的社会地位也要高,而且同城的学生之间能够相互关照,比起没有人脉独自去闯荡强太多。
院长、副院长、先生的书房卧室跟低龄学生的学堂设在一栋楼里,谢玲珑与李氏等几位副院长的书房紧挨着,便于商议事情。
谢玲珑到了院长室,主管全院人事任免管理的副院长呈上一摞纸,这是按着她的要求所做的履历表,每张纸上是前来任聘先生的名士、夫人简历。
她将前世科学的管理方式基本上挪过来使用,使得学府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
今个她要面试三十名先生,还要从学府现有的先生当中选出接替李氏的副院长。
她坐在书桌前仔细翻看简历,这些已是李氏挑选过的,剔除了峦王妃何莲这样的人。
长安学府名声在外,长安名士、各府夫人以能到此当先生为荣。
先生虽然没有月饷,但是福利极好,每日早、中、晚饭免费享用,每月能领到一百斤灵米、五十斤灵菜、三十斤灵果、一只灵羊、四只灵鸡,每季发两匹灵棉布、一匹灵丝绸,逢年过节另有礼品。
今年谢玲珑空间出了灵花,外面卖一千多两一盆的灵花,列出单子品种,每位先生能选两盆。
每日先生们在饭舍聚在一起用午饭,能认识许多名士,从而办些事情,比如给自家的小娘小郎寻门好亲事、给自家亲戚找个差事等等,这又是一项不可言喻只能意会的大好处。
谢玲珑的六大奴婢成了院长助理,按她所说负责制订计划、巡视学堂厨房等等。
小白在学府安置了五百只灵兽,都是隐身巡逻,发现有嫌疑人立即用法术桎梏,交给学府的护卫。
午休之后,下午预备课的钟声响起,谢玲珑从宿舍出来到了院长室,长秀、长萍在一旁侍候。
谢玲珑刚见了两个应聘的女先生,湘叶敲门禀报,将唐厚强夫妻请了进来。
谢玲珑行礼之后,惊诧道:“您二位大热天过来,快请里头坐。”
李露笑道:“长安城里到处都很炎热,只你这长安学府清凉如春,遍地都是灵树灵花,如同人间仙境,竟比福乐庄还美。”
谢玲珑笑道:“我是想着给学子们创造最好的读书环境,就把学府弄成这样。您说是仙境,许多人初次来时,还说像个大园林。”
唐厚强点头道:“你一说还真是就像个仙境大园林,人在里面心神安宁、心情愉悦,是最好的读书之处。”
长秀恭敬的给两人端上灵茶。
长秀曾在立政殿是唐皇后的宫女,记忆犹新,李露看望唐皇后的次数屈指可数。
长秀跟了谢玲珑,李露、唐厚强一个月竟是七、八次的来福乐庄,便是谢玲珑在王府长居,这对老夫妻也是一个月去两、三回,有时甚至坐坐跟谢玲珑说一会儿话就走,对谢玲珑的疼爱甚至超过亲外孙女李烟、李月、李兰。
湘景退下把在门外等待面试的几位名士、夫人请到了不远处的会议厅。几位名士、夫人提出去楼下学堂参观,湘景便带着她们下楼站在走廊里从学堂打开的窗户,看看先生教低龄学生读书。
唐厚强坐下便开门见山道:“小玲珑,我昨个听小湘儿说李氏下月要跟着贺栋去乌城定居,今个便到此毛遂自荐接李氏在学府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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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赛龙舟帝怒小夫妻夜缠绵
12,第四卷一品王妃12赛龙舟帝怒小夫妻夜缠绵
谢玲珑惊喜交集,道:“唐爷爷此言是真?”
唐厚强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真。我在学府讲过几次军事课,很喜欢这里的学生。如今我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想找个长久的事做做。你认为我能否上任?”
“您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来学府当副院长,我深感荣幸。”谢玲珑笑靥如花,起身向唐厚强鞠躬行礼,道:“多谢!”
唐厚强起身挥手,道:“小玲珑,咱们把话说明了,我是为平唐,也是为那些牺牲过的将士,你个人可不欠我人情。”
谢玲珑端详着墨发玉颜话语真挚的唐厚强,这位驸马爷为国为民在南方军队打仗几十年,老了弄了一身病痛回长安,若不是吃了灵物,命都没了,接着他向李自原请求,带着露公主在咸阳马场的地下钢器基地过了几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如今又主动提出当长安学府劳心费神的副院长,还说出这番大义的话坚持不让她领情。
谢玲珑问道:“您今年七十岁?”
唐厚强强调道:“小玲珑,我可不老。你是知晓的,我白发变墨发,长出新牙,胃口极好,壮得能赤手空拳打死百只老虎!”
谢玲珑心里感动,唐厚强忠国爱民,俯首甘为孺子牛是百官楷模,尊敬道:“唐爷爷,有您是平唐之幸。”
唐厚强道:“此话我可担待不起,换成夸赞你还差不多。”
李露点点头道:“老头子说得对,平唐有小玲珑是大幸。”
谢玲珑微笑坐了回去,激动道:“那我明个便给干外婆说此事,她定会惊喜。”
唐厚强认真听着谢玲珑介绍学府的情况,对于不理解的事情当场提出疑问。两人谈了一个时辰,谢玲珑想着还要面试先生,便请唐厚强明个早晨过来,当着李氏的面深谈。
唐厚强却没有走的意思,飞快的望了李露一眼,低头抿着灵茶。
李露缓缓道:“小玲珑,我们今个来,还想替照娘、飞郎向你陪个不是。”
谢玲珑有些惊讶,心思一转,便猜到定是李湘昨个去唐府给唐厚强夫妻说了什么。
唐厚强肃容道:“照娘不是那种走一步能瞧到三步的人,也不会以别人的身份想事。飞郎被照娘庞坏了,许多时候只想着自个……这些年他们母子欠你太多还习以为常,我们今个进宫已说道照娘,叫让她去训斥飞郎。”
谢玲珑轻声道:“您言重了,皇后娘娘心很善,对我也不错。您瞧,皇后娘娘赐的长秀、长萍四人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长秀、长萍得到这么大的肯定,感激的鞠躬行礼道:“王妃,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谢玲珑指着两女跟唐厚强夫妻道:“我曾问过她们,就这么一辈子跟着我,不嫌太孤单吗,小泉子的部下可有不少极好的军官,不如找个情投意合的成个家,她们都不愿意,说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我就不勉强她们,许诺哪天想通了,随时跟我禀报就是。”
长秀、长萍道:“我们就想一直跟在王妃身边扶侍,王妃别嫌我们手脚笨就是。”
谢玲珑笑道:“你们愿跟我一辈子,我还巴不得。”
唐厚强放下茶杯,道:“她们在皇宫哪如跟在你身边,这是她们的福份。”
皇宫里的妃嫔等同笼里的金线雀,宫女是侍候妃嫔的奴婢,地位卑微没有半点自由,有时说错一句话犯了宫里的忌讳,便会被杖刑打死。
唐皇强没有夸大其辞。
李露走过来,拉起谢玲珑的温热的小手紧紧握住,满脸疼惜、愧疚道:“你年龄仅有十六,可是行事稳重老成,许多事比长辈都做的妥贴。照娘远远不如你会处理事情,你比她小几十岁,还得包容着她。我们夫妻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请你看在我们的薄面上,多担待些她。”
谢玲珑心道:我两世为人,加起来年龄跟你们相仿,比唐皇后都要大,自是比她处事老练。不过,唐皇后那性子还真不适合在后宫,亏得有这么好的爹娘,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在暗处立下赫赫战功的好儿子。小泉子虽不认唐皇后,但血脉相连,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唐皇后占了小泉子的光,便是处事有时糊涂,这些年也是后宫独庞。算起来,唐皇后在后宫众位妃嫔里头,爹、娘、儿、女都齐全,命是最好的。
她亲自将唐厚强夫妻送出学府,接着面试先生,一直忙到黄昏,回到王府听门奴说和泉前脚回来,脚步放快。
小夫妻用了晚饭,十指相扣说笑着在王府散步。
和泉摘了一朵黄色盛开的灵月季别在谢玲珑发间,趁着她低头的一瞬间,飞快的偷吻她的嘴唇,见她抬头目光含情脉脉,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曾经在北寒之地的战场,无数个奔驰在雪山、沙漠、草原的夜晚,他在最艰难时,总是想象着今日的情景,以此来激励自己,战胜一切困难攻克城府。
谢玲珑依偎在和泉有力的怀抱,轻声道:“小泉子,今个唐爷爷、小姑奶奶到学府找我。”
和泉听谢玲珑说完,蹙着眉头道:“咱们敬着唐爷爷、小姑奶奶就是,宫里那位别理会。”
两人在月下花园里漫步,笑着商量下月远行事宜,不知不觉走回了主院。
谢玲珑的葵水昨个结束,身上洁净了,这就跟前几日那般跟和泉在定制的特大浴桶里洗鸳鸯浴,在温热的灵水之中行房事,别有一番情趣。
转眼四月就要过去,将迎来更加炎热的五月。
唐厚强已跟李氏交接完,正式任副院长,李露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只是在背后全心全意默默的协助唐厚强。
长安学府第一副院长李氏夫妻、第二任的唐厚强夫妻,恩爱到老,家庭和睦,子孙事业有成,学府的先生也都是一夫一妻。
那些挖空心思想进入学府任先生发现这个现象,几经感悟斟酌,将府里美妾都遣送走,准备跟原配夫人好好过下半辈子,希望这样能符合应聘先生的条件。
这股辞妾风竟是刮到了太学、朝廷,长安一百多位名士、官员府里清走了妾室,还把许多人想要纳妾的心思给打消。
达官贵人府里传出的龌龊八卦也少了,长安上流社会的风气好转。后宫已多年未得到圣庞的妃嫔闻讯,各怀心思。
五月四日端午节,长安八水热闹异常,由丝绸之路商会、锦绣年华、福临门酒楼出资十五万两银子,京兆府举办赛龙舟,驻军军营将士、皇族宗室子弟、勋贵子弟、四大世家各出八支队伍,每支队伍十五人,分别在八水进行划龙舟赛。
福乐庄众人在皂河就近观看赛龙舟,带着两岸的村民为和泉军营将士划的龙舟呐喊助威。
和泉与谢玲珑站在宽达十丈的皂河边,望着长长红色的龙舟里十五名皮肤晒得黑黝黝的将士用力的挥臂划浆,听着震耳欲聋的叫喊声,面带笑容。
激烈的龙舟比赛半个时辰结束,龙神军的船队意料之中的夺得第一,四大世家、勋贵、皇族宗室的子弟依次是第二至未名。四大世家得了第二名,十分欢喜。
长安八水八处龙舟赛的结果出来,经过统计,龙神军的八支队伍独占鳌头,其余三方争夺第二名至第四名,依次是勋贵、四大家族、皇族宗室。
李自原携唐皇后在灞河兴致勃勃观赛,与百姓同乐,最后看到这个结果,颜面扫地。
央金拿着帕子给划舟累得满头大汗的李振擦汗,低声道:“他们的身子都被女人掏空了,要是个个像你这般练武有力气,哪里会输。”
李振道:“咱们的吉郎,我要他四岁就习武。”
央金摇头道:“四岁就晚了,两岁就得开始。小婶婶家的平福小叔叔,一岁多就跟着大师、米女官打座修炼内功,前几日我带着格烈去福乐庄,格烈跟他比武,三招就输了。格烈的功夫是雪山四位圣师所传,四个王宫侍卫都抓不住他,竟是输得这么惨,他心里很难过。”
李振定定道:“怎地未听你说起此事。”
央金道:“格烈爱面子,怕你知道笑话他,就让我莫告诉你。”
李振想起格烈倔强的小模样,笑道:“格烈这孩子,我得去开导他,只要肯下力气,有输便有赢。”
几个皇族的老头子跑过来跟一脸阴沉的李自原跪安,他们年龄大,却是李自原的晚辈。
“皇帝叔叔,侄儿有个提议,明年能否让湘雪姑姑家的几个干弟弟跟着儿郎们一起参赛。”
“湘雪姑姑是您的干妹,自是咱们皇族宗室的人,她家的五个儿子都是极厉害的,安王不在,可还有平康、平健、平泰、平福呢。”
他们想着若是谢家四个儿子参赛,没准龙神军会放水让他们赢呢,再说就算仍是输了,他们也有的说头,谢玲珑的四个弟弟也输了呢,不是他们弱,是对手太强。
李自原当然清楚他们打得什么算盘,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口,旁边的唐皇后高声怒道:“康郎今年十岁、泰郎七岁、健郎五岁、福郎才三岁,尔等府里一大群的儿孙,岁数个个都比他们大,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那边勋贵的几个老头子叫嚷道:“湘雪公主是陛下的干妹,这个没错,只是她已嫁给谢开国伯,她们家的四个小郎是勋贵子弟,就算长大要参赛,也是加入勋贵龙舟队,岂能算是皇族宗亲。”
“嫁出去的婆娘生的小郎那都是夫家的,哪能算是娘家的?”
“陛下,龙神军天下无敌,老臣提议,今后未让龙神军参赛。”四大世家的族长趁机过来一并提议。
李自原当即口谕令皇族宗室六岁以上的子弟习武,明年龙舟赛若再是最后一名,所有人俸禄革五成。龙神军今后每年组成十六支龙舟队,一组两队比赛,就不参与勋贵、四大家族、皇族宗室的比赛。
往年的龙舟赛都是百姓自发组织,今年李自原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劲,非要让达官贵人参赛,还亲自过目队员名单,不得让人替代。
皇族宗室众人听了,纷纷叫苦。这下不得了,明年名次再埑底,每府损失俸禄是小,失了圣恩是大。
傍晚,福乐庄众人正热闹的吃着香喷喷的灵粽、喝着雄黄酒,两名密卫赶至,和泉瞧见两人打得手势,立刻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灵粽,跟谢玲珑打声招呼匆匆离席。
和泉这一走便是一夜一天,直到次日夜里才返回王府,直接回了主院卧室,见谢玲珑穿着薄透的白色小衣坐在床边,**轮廓若隐若现,他艰难的移开目光,柔声道:“珑珑未睡,也未去天上,可是在等着为夫?”
小白喵喵叫着从茶几上蹦到和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胸膛撒了几下娇,就跑到一边玩去。
谢玲珑笑道:“自作多情。你一进府,小白就知会我,我就从那里回来迎你。你用过饭了?”
和泉摇头道:“晚饭没用,原想回来跟你一起,临时又来些事,一下忙活到现在。”
谢玲珑起身走到茶几前,从空间里取出一盘九个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灵粽子,道:“昨个你只吃了一个半灵粽子就走了,我特意给你留了些,还有雄黄酒,你要喝点吗?”
和泉吻了谢玲珑脸颊一下,道:“你陪着为夫一起喝点雄黄酒?”
谢玲珑嘟着嘴,轻叹道:“夫君,我已无数次陪着你夜里加餐,都胖了五斤。”
和泉一搂她的纤腰,带入怀里,笑道:“为夫也添重了,昨个将士竟是都说我胖了。你莫发愁,为夫陪着你一起胖。”
谢玲珑左右瞧着和泉,自从圆房之后,他额头比以前亮了,容光焕发,并没有变胖,可能因为常在一起就不觉得他有什么变化,道:“我在书上看到一句话,两个人成亲之后若是过得幸福,就会长胖。咱们两个这样下去会变成大胖子。”
和泉双手往下滑抚摸谢玲珑的香臀,她破了纯阴之体后,这里与**都变得浑圆,肌肤更加滑腻,让他爱不释手。
谢玲珑被和泉吻得透不气来,推开他娇嗔道:“小泉子,别胡思乱想,先去净手,再添饱肚子。”
两人默契的不谈公事。
和泉用完夜宵,小歇片刻,在放有灵水的浴桶沐浴,房间里静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这才缓缓的低声道:“昨个宫里欧阳贤妃、张美人、何美人、刘才人、曲才人死了。你莫怕,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们约好吞金、吞毒自尽。陛下原以为是命案,派我去查,我查出就是这个结果。”
当年在明王大婚的典礼,欧阳贤妃给谢玲珑与弟弟的见面礼是四件赤金属相。此事谢玲珑记忆犹新,未料到容貌不亚于唐皇后的欧阳贤妃竟是自尽身亡。
至于张美人、何美人、刘才人、曲才人,没有生育皇子、皇女,许多仪式都没有资格参加,谢玲珑只是见过一、两面,对她们没有多深的印象。
和泉道:“她们五人定可死在宫里,也不愿被陛下休弃出宫返回家族。”
谢玲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半晌道:“欧阳贤妃不是还有二皇子吗,还有好几个孙子、孙女?她是以为自尽就不会令儿孙蒙羞?”
和泉点点头,轻声道:“欧阳贤妃的遗书恳求陛下关照她的孙子、孙女。陛下今个下午召见了欧阳贤妃的孙辈,估计过些天就会有赐封……这是欧阳家族乐意见到的事。”
谢玲珑想想问道:“陛下可有责怪唐皇后?”
和泉道:“那倒没有。此事一出,陛下口谕,妃嫔安心在宫里养老,所有待遇不会降低。”
谢玲珑望着燃烧的烛火发呆,这世上能像白丽、沈氏和离之后过得好的女子凤毛麟角,和离都是这般步步难行,更何况被夫君休弃,像白丽的娘亲张氏一直活在被休的阴影之中,连儿子的大婚都不敢参加,跑到庵堂念经祈福。
在男尊女卑的封建古代社会,谢玲珑庆幸身边同性的长辈、挚友都有着如意郎君,过着幸福的婚姻生活。
和泉用帕子擦净了长发,赤着身子过来将谢玲珑抱着小心翼翼的放到床里头,而后挥手用劲风熄了灯火,睡下平躺着不动。
谢玲珑视黑暗里如白昼,清楚的瞧着和泉下身将盖着的薄棉巾支起高高的帐篷,伸手去握住轻捏,心道:这个小小泉子块头真大。
谢玲珑拨弄了几下,见和泉竟未像以前那般猛虎般扑过来,而是喘着粗气不动弹,娇声道:“你见我刚才心情不好,就忍着了?”
和泉声音沙哑,道:“珑珑别动,为夫就这般搂着你睡一夜。”
“谁叫你睡了,谁叫你忍了……宫里的事我听听就得了,跟咱们无任何关系,咱们要好过自个小日子才是真。”谢玲珑话未说话,嘴唇就被和泉滚烫的唇瓣堵住。
谢玲珑搂着和泉的脖颈,呢喃道:“你昨晚审了一夜,今个只能一次,你得好好歇歇,今后日子还长。”
和泉道:“为夫听你的,爱惜身子不贪欢。咱们要细水长流,一直这般恩爱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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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有没有新婚后幸福的跟我一样长胖的?
小泉子:为了八十岁还能跟珑珑恩爱,今个只能一次,偶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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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夜出事告急和泉为妻省金
13,第四卷一品王妃13雨夜出事告急和泉为妻省金
端午节的龙舟赛热闹的结束,龙神军的八支龙舟箭般抵达终点,皇族宗亲的龙舟队成了最后一名。大明宫一妃、两美人、两才人同日患病逝世。
二皇子李森的两个嫡子封四品的伯,一个嫡女封了县主,五个庶子封了六品官职,七个庶女封了七品的女官。
五月长安的天气一直闷热,火炉般的太阳烤的大地滚烫,人们整日无精打采。福临门的灵面皮、灵酿皮、灵西瓜售卖的极为火爆,许多达官贵人除去这些,别的都吃不下。
这日傍晚突然打雷下起大雨,街坊里的长安城最大的青楼传来激烈的打斗、男女临死的惨叫声。
和泉正与谢玲珑用着晚饭,浑身**的京兆府长吏带着两个随从在门外跪着求见。
“今晚未等我,早点睡着。”和泉不想让谢玲珑听见影响了胃口,放下碗饭出去,带着三人到了远处,听完禀报,立刻披着蓑衣从王府骑马冒大雪奔去。
密卫队队长这个职位,比谢玲珑前世所在国家安全部部长、中情局局长兼统战部部长还要重要。
和泉总是吃饭刚吃了几口就被叫走,忙碌起来误了饭点是常事,这般下去会得胃病,而且长期的精神压力大常发怒,肝脏受损。
和泉跟明王那会一样随时随地都会因着突发事件离开,谢玲珑如今过着跟白丽以前的日子,除去担忧和泉的安全,还担忧他的身体。
谢玲珑只能通过灵物给和泉食疗。
她独自用了饭,小白跑过来摇头晃脑的道:玲珑姐姐,不是什么大事。
谢玲珑抱起小白,给它喂了个灵墨鱼丸子,嗔怪道:“你如今也学会诳骗我,明明是大事,还说不是。我又不是头回听到杀人,夜里不会睡不安稳。”
一人一猫去了书房,谢玲珑翻看帐本算着商业上的盈利。
窗外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哗哗下个不停,长枫、长香端来灵参茶,顺便提醒谢玲珑歇息一下。
谢玲珑放下笔纸,走到窗前,望着密密的雨黑暗的夜,一阵凉风袭过,身后的长枫及时的给她披上外衣,道:“王妃,窗口风大水气重。”
谢玲珑想着和泉出府时穿着薄棉布鞋,只怕这会鞋袜早被淋个湿透,他的一双脚就这么呕着。雨这么大,蓑衣哪里挡住住,和泉身上的衣裤也是**的,紧贴着皮肤。
她思绪飞飘,想到唐厚强在南方当大元帅,那里的雨水多,定是常淋了雨,这就得了风湿关节炎。
原先明王也常常在雨、雪天出去办公事,她这个当干女儿从未没这么细,如今轮到夫君和泉淋雨,她就一下子想了这么多,担忧和泉得风湿关节炎,只能让他用洗灵水浴来预防。
谢玲珑穿上薄丝绸马夹,在书房空地扭动脖颈、甩胳膊做运动。她经常伏案做事,如此做操预防肩周炎。她不是处处都依赖着空间里灵水、小白,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爱惜这个幸福的家。
谢玲珑喝了灵参茶,忙到亥时末,扭头瞧着外面大雨转成中雨,打了个哈欠,收工回了卧室。
半夜雨停了,和泉一夜未归。
早晨,谢玲珑用过早饭乘马车到长安学府,跟几位嫂嫂前后脚到了。
几位嫂嫂说福乐庄众人一切安好,只是十几亩西瓜、玉米、菜地被淹了,何屠夫半夜带着奴仆去帮佃户的田地清积水,现在还在地里头忙着。
谢玲珑道:“久旱必涝,长安一个多月未落雨,一下就是这么大。咱们家的田地势高,都被淹了,何况那些地势低的。”
秦珍担忧道:“我瞧着皂河水只差两尺就溢出来。”
谢玲珑抬头瞅着晴朗的天,道:“好在今个是大晴天,河水会被太阳晒着退下去。”
到了用午饭时,谢玲珑在学府的大饭舍在先生们的议论声中才得知出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事,昨个长安坊街里最大的青楼,皇族宗室、勋贵的三百多子弟不知为何事厮杀起来,死了二十九个人、重伤五十八人。
宣政殿早朝,皇族宗室、勋贵几百人互相叫骂指责,竟闹到如同市井泼妇当殿大打出手,李自原大怒。
和泉带着御林军赶至,将所有人用粗绳绑了关进了大明宫的地牢。
第二件事,长安八水除去皂河,其余的七水均是闹了洪灾,淹了远郊十几万多亩田地,土屋倒塌一千余间,百姓被砸死、溺死二百余人,牲畜死了近千头。
众位学士得知百姓在洪灾中死伤无数,哪还有心情用饭,沉着脸交谈。
“昨个好大的雨,一下就是四个时辰,我府里马棚都塌了,亏得那两个马夫想着周全,前一刻冒[奇`书`网`整.理'提.供]雨把马都牵走,不然十五匹好马不死也得重伤。”
“你们可知长安远郊的七条河为何会发大水?几百年前,开国大帝将长安城的地下渠道通向长安八水。昨个长安城府落的雨水全部排进了河里,没有一条街坊被水淹,道路畅通,只是这水让远郊的田地、村子遭了洪灾。”
“这场大雨长安几百年未曾见过,除去皂河,其余七河都洪水泛滥。”
“长安八水唯独皂河没有洪灾,那是护国寺的功劳。护国寺每换一位主持,就带着僧人冬季挖皂河的淤泥去肥寺院远在十里外的山地。皂河河艚比其余七水的都深宽。”
一位来自潭州的先生忍不住高声道:“你们是未曾见过湖南道的大雨,比昨个的要大的多,那是倾盆大雨,一天一夜下个不停,能在一天里令湘江的水位涨升七丈。”
众人唬得纷纷站起来。
长安何家四位孙媳妇都是北方人,连忙去问谢玲珑,“妹妹,湖南道的雨真的有那般大。”
谢玲珑点点头,道:“湘江最宽的江面能并排开百条大龙舟。昨个长安那样的雨在湖南道只能算是中雨。”
那位潭州的先生接着道:“前些年谢开国伯带领十万湖南道百姓挖湘江江道,一挖就是几个冬季,挖出的泥修了百里的长堤,肥了十几万亩田。谢开国伯离开湘江的这几年,南方年年汛期,天降大雨,长江支流无不受灾,只有湘江没有一处遭受洪灾。”
众人虽在长安,但却是都知道此事。当年谢奇阳被封开国伯时,朝中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都对他敬佩的很。
潭州先生激动道:“老百姓把谢开国伯尊为镇江神,给捐出银钱修湘江的玉女,也就是咱们的院长大人,做了一个石像设在湘江橘子洲头园林,受湖南道所有人跪拜。”
几位先生相视对望轻点头,似下了决心一般,坚定的道:“我们今个要向陛下呈折子,请谢开国伯冬季挖长安七水的河道。”
“此等关乎民生的百年大事,除了谢开国伯之外,没有人能做的了。”
“修水库重要,长安七水的河道也重要,谢开国伯今年冬季若要挖河道,我叫族里派二十人追随他,任他调遣。”
唐厚强拍桌而起,道:“这回修建银钱可不能再让咱们院长出,应叫在青楼杀人放火的皇族宗室、勋贵的出!”
众位先生纷纷响应,说干就干,全部离了饭舍到了会议厅,取来文房四宝,让曾经在朝做过正三品文官的一位先生起草,整整写了两千余字,众人轮流看过之后,叫书法最好来自四大千年世家的一位先生抄到折子上,除去谢玲珑,几百名先生在后面附了名字。
那奏折上面有谢奇阳、谢玲珑名字,按照朝规,谢玲珑不能在上面签名。
谢玲珑坐在书房,手里拿着那份奏折的草稿,看过之后,心情微起波澜。
谢奇阳连修六年水库,他与手下的人对所有的活计非常的熟谙,那些达官贵人再也不敢持地不售,前来挖水库的百姓人数递增,每年的水库修建峻工时间都会提前,去年是六月中旬,今年预计五月底就能结束大活,余下的小活就算是慢慢的干,最多干到八月。
谢奇阳若是回到福乐庄,就得按朝规上早朝,每月二十几天跟文武百官见面,跟着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应酬,同僚之间,嫁女、娶婆娘、生儿、寿诞,两天一小宴、三天一大宴,不但是他要去赴宴,就连何七雪都得参加无数的宴会,实是烦恼无比。
谢玲珑将草稿叠好收起,想着和泉肯定忙得这几天不能回王府,就与四位嫂嫂一起回了福乐庄。
黄昏,何屠夫、何大宝一身脏泥带着同样像在泥里打过滚的一百多名奴仆回来,从大早上忙碌到现在,中间都没时间回庄里来吃饭,张巧凤派奴婢送去的吃食,何屠夫分给了那些田地被淹痛哭流涕的佃民们吃。
何屠夫顾不得浑身脏臭,端起杯子一连喝了三杯凉灵茶止了渴,这才去水房沐浴,换了身干净衣裳,上着青色半臂灵棉衣,下着灰色灵丝绸长裤,饱饱的吃了饭,到偏厅去见谢玲珑。
何屠夫坐下一脸担忧的问道:“珑妹子,我听官差说长安受灾的村民很多,跟别处相比,皂河附近几个村的灾情小的多。你在学府消息灵通,可曾听到什么?”
谢玲珑细细说了所听到的情况,又讲了青楼血案一事。
何屠夫目光焦虑,道:“天灾**撞到一起去了,陛下跟泉伢子这会只怕是焦头烂额。”
谢玲珑道:“陛下倒是未派人给我递话要银钱米粮,兴许是小泉子拦住他。我刚才已叫王福去请长脸和尚带僧人过来,捐些米粮送往京兆府,明个远郊各村灾民应该就能拿到手。”
何屠夫长叹一声,感慨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平唐刚成为帝国,国库没底子,陛下也是难。”
谢玲珑将奏折草稿双手递上,道:“陛下瞧了这个,估计要急召爹爹回长安。”
何屠夫细细看过之后,沉思片刻,道:“我赞成奇阳冬季挖七水河道。你娘那里,我去跟她说。她虽是公主,也得以你爹爹为天。”
和松长老由柄叔引着进了偏厅,见到祖孙俩,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玲珑供奉、何施主,主持带着弟子去远郊救灾,寺里只留下贫僧跟二十五个弟子。”
谢玲珑一听,二十五人哪里够,便道:“长话短说,你跟我去趟京兆府,捐些灵米、灵面,由官兵们向灾民发放。”
何屠夫起身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谢玲珑摇头道:“外公,您今个累了一天,快好好歇歇。我叫泰伢子他们三个陪着就行。”
何屠夫挥手道:“不行,我得陪着你,若是有事,咱们祖孙也好商量着办。”
谢玲珑戴上毡帽,用白丝巾遮着脸,骑上灵马,跟着何屠夫等人奔进长安城,直接去了京兆府。
长安城一天出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京兆府牧上午在大明宫地牢听和泉审凶杀案,下午陪着李自原去了远郊查看灾情,如今不在衙门。
值守的官员最大的才是个七品的芝麻小官,根本做不了主,惶恐跪着磕头不知如何是好。
何屠夫干脆拿着谢玲珑的令牌骑上灵雕直接进宫向李自原禀报。
李自原派曲公公拿着龙符跟何屠夫去往军队,调来五千将士推着板车,火速来到京兆府。
谢玲珑将灵米、灵面直接放在板车上面,将士们推着灵米、灵面连夜送往受灾的各村。
曲公公回宫去复命,谢玲珑把一个信封递给他,道:“劳烦你把这个交给小泉子。”
次日,李自原急召回谢奇阳,君臣直接去往发过洪水的七河现场查看。
谢奇阳听到是长安学府百余名先生联名向李自原提议,由他率长安百姓冬季挖七河,由长安的勋贵、皇族宗室出银钱,心潮澎湃。
李自原双手扶起谢奇阳,道:“你即是朕的能臣,也是我的妹夫。治水一事,我交给谁都不放心。你受累了。”
谢奇阳道:“陛下,一旦挖河泥,那灞河的柳树可就观赏不了。”
管水利的官员曾向先帝、先先帝进言挖河艚清河泥,都因怕毁了灞河的柳堤奇景而不了了之。
李自原道:“柳树没了可以再栽,长安远郊的百姓、田地、牲畜,哪个都比它珍贵。朕不是迂腐之人,你放心大胆去毁了柳堤,若有谏官参你,朕将他们一府的人直接丢到灞河里泡三天三夜,看看是命要紧,还是赏柳要紧!”
谢奇阳见李自原下了这么大的决心,道:“臣必不负陛下重托,三年之内将七河河道挖好。”
两日后,大明宫德熏殿御书房。
和泉将“收到”的七百四十五万两银票及名册呈上。
李自原听着银钱数额,惊得虎目圆瞪,道:“臭小子,当日你向我请命筹款,我还不相信。你竟还真有法子,这么快就弄到这么多银钱!这回珑娘给了你多少?”
和泉一本正经道:“陛下,臣妻在京兆府已经以护国寺的名义捐了二百万斤灵米、灵面,折成银钱就是六百万两。”
李自原低声道:“珑娘捐灵米、灵面的事,我已知晓。你不用再次提醒我。你当我想让珑娘多花银钱?我恨不得把宫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们,前些日子我叫你带着珑娘到国库里去挑珍宝,你自个不愿意去。”
和泉道:“臣惶恐。”
国库就是皇帝的钱匣子,里头没有多少官银、官金,但是有着数年来积累下来的珍宝、古董,那是大明宫的重地,设下五百御林军、五十只灵兽看守,一个蚊子也飞不进去。
明王都未单独进过国库,白丽更是没有去过。和泉绝对不去国库,更不会带着谢玲珑进去。
李自原打开名册,里面的人名个个都熟悉,可不就是跟血案有关的那些混账。
和泉高声道:“陛下,前几日在青楼厮杀者每人捐三万两银钱,在宣政殿怒骂扭打者每人捐五万两银钱,一共是七百余万两银钱。”
李自原一只大手放在银票上面,一只手指着和泉,似笑似怒道:“臭小子,你比浑小子还狠。不过,我需要你这样的狠劲。这群混账东西再有下次,你给我多一倍的要银钱!”
和泉低头道:“微臣遵旨。”
李自原看着“捐款”名册。和泉在一旁站立恭敬禀报对那些子弟额外的惩罚,道:“臣只是小惩他们而已。”
李自原哭笑不得,道:“你让大理寺判了三十五人绞刑,其余的每人捐三万两银钱,打二十军棍,流放到北寒之地挖矿。你这还是小惩?”
和泉肃容道:“这些人只为争夺妓女,就杀人放火,这是大恶,是以臣不严罚难以威慑。”
和泉双手将奏折递上来,李自原提笔在最后一页批了个“准”字,抬头温声道:“你在宫里呆了好几天,珑娘还真沉得住气,一直未来瞧你。你快回去跟珑娘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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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玲珑设百家讲坛将远游心喜
14,第四卷一品王妃14玲珑设百家讲坛将远游心喜
和泉离了皇宫,直接去了长安学府,将信封交还谢玲珑,那里头装着两张数额十万两的金票,道:“珑珑,陛下已筹到赈灾兼挖河道的银钱。”
谢玲珑很是惊诧,道:“我听说许多勋贵、皇族宗亲的府里在东西市急着售卖古董、珍宝,难道得到的银钱都捐了朝廷,他们怎地变得如此大方?”
和泉宠溺的望着她,笑道:“珑珑,你真是聪慧,一下子就猜到这些银钱的来历。你若无事,为夫给你说说过程。”
“咱们回家说话。”谢玲珑瞧着和泉一脸疲倦,起身与他出了学府,坐上马车刚几秒,他便枕着她的右肩睡着了。
马车到了王府,谢玲珑疼惜的瞧着醒鼾声如雷的和泉,叫小白施法术直接把他移至了卧室的床上,给他脱了鞋袜,一股酸臭味扑鼻,熏得她险些晕倒。
她想到他那晚冒大雨离开王府,一直忙碌到今日,哪有时间沐浴,再捂下去都要长虱子生病,唤道:“小泉子醒醒。”。
和泉睁开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利落的起床,按着谢玲珑的安排沐浴用饭。
谢玲珑叫小白将床单与和泉的脏衣服、鞋子全部交给奴婢去洗,让厨房弄些吃食。
两人便在卧房里用饭。和泉刚才眯了会,又有了精神头,跟谢玲珑简明扼要的说了筹银钱的事,道:“明日,那三十五人在大明宫玄武门前行刑。”
谢玲珑深吸一口气,道:“帝国这么大,达官贵人无数,若都像他们杀人放火,还不乱套了。长安不安,平唐则乱,陛下这般快刀斩乱麻处置他们,是给所有的皇族宗室、勋贵提个醒,违法必重罚。”
和泉愧疚道:“珑珑,你不怪为夫引火上身,一次就招惹了这么多的仇家?”
谢玲珑道:“绞刑可是陛下亲笔批的,他们没有胆量恨陛下,只能把仇记在咱们身上。咱们有灵兽守护,不怕他们派杀手暗杀,又无欲则刚,平素没有求到他们的时候,有什么可担忧的。”
和泉放下筷子,紧紧握住谢玲珑的手,道:“知我者珑珑也。你这般说,我心里很欣慰欢喜。”
次日大明宫前几万长安百姓观刑,三十五人被绞刑的同时,赈灾捐银钱的皇榜也贴了出来。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风一般在城府散播开,事情的真相让全城人震惊。一时皇族宗室、勋贵、达官贵人的府里,当家的长辈把子弟召集回来,重申家规,严格管教,再犯国法者,无论大小事,一律逐出府门。
远郊村子里所有的灾民都得到了妥善安排,被毁的田地也得到朝廷相应的补偿。
繁华昌盛的长安又恢复了平静。
五月中旬,北寒之地传来大喜讯,十只灵穿山甲在乌城五百里外的群山,发现了一个能年产价值六千万两银钱、连续挖三千年的超巨大金刚石宝矿。
龙神军抓捕的五千突厥流匪已进入宝矿区开始挖掘,预计年底就能出金刚石。
李自原大喜之极,下了早朝便带着唐皇后以巡视名义,专程去长安学府感激谢玲珑。
谢玲珑前日就收到明王、李秦的信,得知了金刚石宝矿的事。她有着前世的记忆,这个世界的地理与前世一样,前世俄罗斯陨石坑里出过一个大钻石坑,够全球用三千年,她记得这个位置,就叫灵兽头一个去找此矿,竟在一个多月就找到了。
金刚石宝矿这么大的矿产量,除去给她的一成、建设北寒之地,还能富余一些给国库。
北寒之地的宝矿还有不少,但是谢玲珑不想全部找出来,一下子出来太多的宝石,价钱就会迅速降低,不如把宝矿留给后人用。
谢玲珑道:“陛下,此次是观世音菩萨保佑,出了金刚石大宝矿,解了平唐之急。日后灵兽就没那么容易寻到宝矿。”
李自原和颜悦色的笑道:“珑娘,这已经极出乎我的意料,你放心就是,我没那么贪婪,不会都指着宝矿。你干爹在信上说,小秦儿与他在北寒之地建设十年,就能达到冬季不会有人冻死、春季不会有人饿死。”
唐皇后已有一个多月未见过谢玲珑,千言万语到了唇边,也只是含泪红着脸道:“珑娘,那件事让你难做了。”
谢玲珑笑道:“您说的哪件事,我都不记得了。难得陛下和您一起到学府,不如由我与唐副院长引路到处瞧瞧,在学府饭舍与师生共进午饭。”
李自原向唐厚强表达着谢意,翁婿俩说笑着走在前面,唐皇后亲昵的挽着谢玲珑的胳膊走在后头。
一路所遇到先生、学生无不是抱着书本行走匆匆,便是如此,也不忘四人鞠躬行礼。
四人到了学府能座两万人最大的礼堂,谢玲珑请着唐皇后走到讲台,让她不运用内力如同往常一样讲话,李自原远远坐在礼堂的最后一排,竟也能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自原目测距离达百丈,惊呼道:“这真是奇妙,为何照娘的声音能传得这么清晰?”
谢玲珑拍拍手掌,礼堂的四面墙凭空现出五十只翅膀长达一丈丑陋的灵蝙蝠。
唐皇后惊得倒退两步,被谢玲珑轻拍背安慰道:“您莫怕,这些是灵兽,不会伤人。它们会一种法术,能将声音传至远处。大礼堂若是没有它们,名士说讲时,坐在后面的学生就什么都听不到。”
李自原快步飞到讲台,道:“珑娘总是给咱们带来惊喜。”
唐厚强热情洋溢的道:“陛下,院长准备七月底开始举办百家讲坛,每月请一位名士登台说讲,一期是两天。”
“前面四期由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到此说讲,第五期是和原主持,第六期是道教白云观的慕容齐云。”
李自原诡异的道:“珑娘怎地邀请了慕容齐云?”
谢玲珑淡然道:“即是百家讲坛,就要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不管佛教、道教,都是咱们平唐帝国的教。平唐帝国要海纳百川,受万国敬仰,自是容得下佛教、道教并存。”
李自原虎目精亮,忍不住拍掌,激动的道:“好一个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海纳百川!珑娘,你这是在助朕打造一个流传千古的平唐盛世!”
唐厚强收到谢玲珑的眼神,恰到好处的道:“陛下,您若是有空闲,来讲第七期。”
李自原问道:“珑娘、舅舅,你们说我讲什么好?”
谢玲珑正容道:“陛下讲什么都行。”停顿一下,道:“您那日的讲话,将会在三日后印成小册,学院每位高年龄学生一人发一本,长安书馆、岳麓书院会存二十本,半个月之后发行五万册,将在平唐各地书铺售卖。”
李自原听着更加震撼,道:“也只有珑娘有这样的魄力,好,我那日要讲帝国的抱负,详说农、兵、仕、商、工各个方面五年之后要达到的目标。此讲说稿,我亲自执笔写,不劳他人。”
唐厚强道:“陛下立意极好,臣到时洗耳恭听。”
谢玲珑点点头。心道:陛下对平唐五年早有规划,正好借此机会向全国宣告。五年之后,小秦儿十五岁。陛下身体康健,抱负很大,还要吞并日本、高丽,肯定不会这么早就退位。
唐皇后祟拜的望向李自原,道:“表哥,我要听你说讲,还要读你写的书。”
李自原哈哈大笑,道:“表妹,我看你不如也来讲一期。”
唐皇后慌道:“表哥,你莫打趣我。我如此笨拙,不知讲什么。平唐女子应以珑娘为楷模,她讲才最为合适。”
唐厚强笑道:“小玲珑,你是忠国夫人,你来讲一课,讲给全国的女子听。”
谢玲珑脸红道:“我没有资格讲,倒是有一人适合讲女课,就是姑奶奶。”
三人收声听谢玲珑缓缓道:“姑奶奶当年是先帝嫡亲的妹妹,皇室最为尊贵的公主,容貌绝美,琴棋书画武功样样精通。”
“她出嫁后放下身份,相夫教子,又与夫君辅佐陛下登基,为国为民远赴北寒之地守护边疆三十余年。”
“她年至六十岁时,夫君、儿子、孙子先后战死杀场,命运十分坎坷凄惨,可就是这般她也没有倒下或是自尽、出家,而是乐观坚强的守护两个重孙子长大。”
“姑奶奶才是平唐女子学习的楷模。我想着等姑奶奶此次去过青城回长安之后,再提此事。”
李自原感慨万端道:“珑娘说得极对,姑姑这一生,于国家是一位好公主,于家族是一个好女儿、好妹妹、好妻子、好母亲、好祖母、好曾祖母。”
唐厚强道:“静公主还是好姐姐,当年在皇宫,若没有她护着,露娘早就没人了。”
唐皇后思索着李自原的话,对照着自己。她这一生,于国家不是个称职的皇后,于家族让爹娘、哥哥操心,让大儿媳早逝、二儿子厌恶不相认,跟嫡亲的孙子、孙女有隔阂。她长长的叹一口气,怕是除了好妻子之外,其余的都做得不好。
四人在长安学府用过午饭。帝后在学院的宿舍午休,下午听了一堂课,便去看望李静。
炎热的夏季,福乐庄灵树成荫,鸟语花香,凉爽优美。
众人后日就要启程远游,这几天都沉浸在出行的激动兴奋之中,奴婢们收拾行李,主子们看北方的游记、聊天说话,十分热闹欢喜。
今年的水库提前半月峻工,灵水盛满水库。谢奇阳、何家五个宝前日回来。谢奇阳准备远游之后,就着手挖长安七水河艚。
此次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特意向谢玲珑提出,要各带二十位族人同游北方、东罗马帝国。
董、郑两大千年世家的族长已带着族人来到长安。昨日谢奇阳、何屠夫、谢家三小、何阳浩、李青兄弟、何家六个宝陪着他们去华山游玩,明日返回。
今日,范、伍两大学士带着夫人回了家族,也是明日将与族长、族人一起过来。
何七雪跟何家六个儿媳陪着张巧凤、江氏,坐在灵银杏树吃灵白果聊天。郝氏进庄叙话,四个女儿竟是同时怀孕,她特别欢喜,而且何屠夫前不久再次当众许诺,两家联姻时定下过继一个细伢子的事,何家绝不反悔,彻底安了她的心。
何家大孙、二孙跟着龙神军去北寒之地打流匪,江碧、江芸要照顾儿子。唐家四姐妹怀着身孕都不去,她们的夫君便留在庄子陪着她们。
唐家四姐妹午休之后,仍是去绣庄做绣品,听到郝氏来了,就先过来相见。
郝氏望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微微隆起的肚子,眉开眼笑。
张巧凤对将来过继孙子的事,心里仍是有些疙瘩,只是想着人要诚信,既然何屠夫、儿子、孙子都不反悔,那就这样吧。
帝后到了之后,直接去见李静,婉转的提醒她去青城祭拜时千万莫要伤心过度。
李静将李青兄弟去陪董、郑两大千年世家的族人游华山的事一说,道:“小城儿刚立誓要娶千年大世家的小娘为婆娘,小玲珑就寻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他接触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这一路游玩下来,四位族长就能了解小城儿的品性。两个重孙如此争气,我此行去青城,不会悲痛。”
李静叫紫叶将二十几封信取来,笑道:“你们瞧瞧,浑小子写给我的。”
李自原惊讶道:“浑小子勤快了,他到了乌城总共给我写过三封信,还都是叫我干这干那。”
李静挥手道:“他为了两个女儿跟谢家小郎的亲事,恨不得天天给我写一封信,叫我在小玲珑、奇阳夫妻跟前说好话。”
唐皇后忍俊不禁,道:“表弟的两个女儿还在丽娘的腹中未出生呢,这么急着做甚?”
李自原、李静相视对望,均是笑而不语,自是不会告诉她,明王要将两个女儿嫁到谢家,是为了李家跟谢家的关系比唐家跟谢家更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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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这些天的气氛沉闷压抑无比。
五位妃嫔自尽之后,李自原遣送一大批宫人。远郊洪灾百姓遭难,李自原又消减了后宫开销。皇族宗室的子弟在青楼杀人放火,李自原下令严格管教李姓子孙。所有人包括唐皇后在内,无不小心谨慎,怕触范圣怒。
李烟、李弯弯一度认为李自原取消她们参加远游,在宫殿里闷闷不乐。
直到今日,李自原下了早朝急匆匆叫走唐皇后去了长安学府。宫人说是灵兽在北方发现巨大宝矿,陛下龙颜大悦。
午饭前,曲公公笑眯眯赶来传李自原口谕,叫李烟、李弯弯带着两名宫女、行礼去福乐庄,后日直接跟着谢玲珑从福乐庄离开长安远游。
两位公主惊喜无比,当即搂在一起欢笑。
曲公公笑道:“玲珑供奉开口,陛下自是同意。”
李烟、李弯弯亢奋无比的命令宫女收拾东西。
李烟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潭州,李弯弯去过华山。这次不到要去前突厥国的国都乌城,还要去东罗马帝国,而且现在这个季节长安盛夏极热,北方、东罗马帝国却是天气凉爽,根本不炎热。
宫里的妃嫔、十一公主李歌闻讯,无不羡慕妒忌。
李烟、李弯弯一切准备好,便带着两名同样是激动欢喜无比的贴身宫女,坐灵马车出了大明宫,到达福乐庄之后,去向众位长辈请安,这才去了第十八号院。
“九姑姑、十三姑姑,俺们等你们好久了!”李湘笑着从大厅里迎了出来,跟两女抱在一起。
自从端午节之后,李湘就没去过大明宫,自是很想念两位可爱美丽的姑姑。
李自原听着女儿、孙女的笑声,不由得跟着笑道:“珑娘疼爱烟娘、弯弯,件件好事都想着她们。”
唐皇后道:“珑娘还想着我。”
李自原突发感叹道:“姑姑,何时我与照娘也能这般悠闲跟着珑娘骑灵雕远游?”
李静嗔怪道:“你们夫妻都多大的人,还跟着珑娘去远游?”
唐皇后抿唇笑道:“姑姑,您不也跟着珑娘吗?”
李静笑靥如花道:“反正我是赖上小玲珑了。”
李自原摊开双手无奈的笑道:“照娘,咱们若想赖上小玲珑,得过臭小子那一关。臭小子软硬不吃,着实难办啊。”
黄昏,谢玲珑夫妻、何家四位孙媳妇乘灵马车到了福乐庄。
和泉自洪灾那晚,一直忙碌,直到今日才有空闲回福乐庄。李静叫他们小夫妻到第十八号院用饭。
唐皇后瞧着坐在同桌的和泉,强忍着没有跟他说话。
李烟、李弯弯、李湘邀着一起走过来向和泉敬酒。和泉独不理会李湘。
谢玲珑给和泉使了个眼色,和泉这才板着脸跟李湘碰了酒杯,道:“这又不是节日,敬什么酒。”
李湘低头道:“上回端午节,您走的匆忙,俺都未给您敬酒,今个补上。”
她鼻头微酸,和泉已经许久未跟她说过话,更是没有正眼瞧过她。这些天她默默努力的做着能做的一切,希望能弥补李啸飞、唐皇后犯的错事。
和泉道:“此次一大家人远游,我公事繁忙,不能与你们同天启程。你总算还能做些正事,一路多帮着你小婶娘!”
他身兼密卫队队长、龙神军将军,公事繁忙,将比众人晚半个月到乌城。
李湘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笑道:“小叔叔,俺一定尽力做事,听小婶娘的话。”
傍晚,西边天空红霞一片。
和泉单手背负目送帝后、唐厚强夫妻的灵马车远去,轻哼道:“今个她总算识趣,没把那两个庶孙女叫来,也没要你带她们去远游。”
谢玲珑低声道:“陛下差点都不让小烟儿、弯弯离开长安,皇后哪还敢为李月、李兰开口。”
和泉牵着谢玲珑的手,深情凝视,柔声道:“散步?”
谢玲珑道:“去护国寺瞧瞧。”
和泉道:“好,我也有一阵子未回寺里,还有些想念师兄弟。”
谢玲珑道:“长脸和尚上回在京兆府衙门跟我念叨,你这个外门护法很不称职,要我好好说道你。”
和泉俊脸微红,尴尬的道:“我自正月接手那位子,急于适应,忙着各种事务,如今总算理顺些,日后便不会如此。”
谢玲珑捏捏和泉的手掌,道:“如今长安富贵人家的风气比往年正了不少,连两大学士都夸你做的好。你以往打仗,几年不回护国寺,不也没什么。长脸和尚若真的生气,早就传你到寺院,哪会只是跟我说笑,他分明是变向抱怨我今年去护国寺的次数少。”
和泉笑道:“主持师兄说话婉转,他是想叫我带着你常去。好,咱们今晚在寺里多呆会。”
两人十指相扣漫步在官道里侧的小路,旁边就是被大雨淹过的西瓜地。
佃农们正摘着未被淹坏成熟的西瓜,瞧见两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恭敬的行礼。
护国寺守门的僧人远远瞧见谢玲珑、和泉,立刻飞奔去禀报和原主持。
两人跟和原、九大长老在寺院门前的灵银杏树下小站片刻,便去瞧被山洪冲击过的玉米地。
正在担粪浇玉米地的几百名僧人听到谢玲珑要来,生怕污了她的眼,赶紧把粪桶都提到远远的,可是已经有几十桶粪水淋到了地里,满山都是粪臭味,僧人个个愁得蹙着眉头。
一个中年僧人带着两个五、六岁的胖乎乎小和尚飞奔下山,站在山脚下大石上叫道:“主持,玉米地里刚施过肥!”
两个小和尚在中年僧人两侧一蹦老高,双手夸张的比划,做浇粪的动作,又捏着鼻子直摇头表示很臭。
和原主持停下脚步,望着谢玲珑天蓝色洁净高雅的衣裤,道:“玲珑供奉,贫僧与你在此等候,九位长老跟和泉上山去瞧瞧。”
谢玲珑笑笑点头,见那两个小和尚特别可爱,给了和泉三个灵苹果,让他带给三僧吃。
半个时辰过去,谢玲珑、和泉与众僧告别,道:“长脸和尚,后日辰时集合,巳时启程。”
和原主持笑道:“玲珑供奉放心,贫僧、五位长老、百名弟子准时到福乐庄。”
今年六月十九,北寒之地最大的寺院锡拉木林寺将举行隆重的观世音菩萨生日大典,由谢玲珑担任玉女,赐福乌城方圆千里的百姓。
如此盛大的佛事,和原主持自是要赶去参加。
另外,和原主持还要与谢玲珑同行,去往东罗马帝国帝都巡视分寺,传播佛教。
次日宣政殿早朝,文武百官位列两侧,见到多日未上早朝的唐国强位列贺栋对面,而未见和泉身影,均有些惊诧。
李自原听完众臣禀报国事之后,高调下旨赐泉王、长安何家各一块免责金牌。
朝规定的金牌分为几种,调军用的龙符金牌、随入进出大明宫各府衙门城门的通行金牌、进入国库取珍宝的钥匙金牌、免死金牌、免责金牌等。
谢玲珑、和泉、何七雪均拥有一块通行金牌。
免死金牌只能免去一个人的死罪。免责金牌能免去任何大罪,例如整个家族的谋逆罪,比免死金牌强上许多倍。
平唐帝国开国以来,历朝皇帝共颁发八块免责金牌,三大军队世家、四大千年世家、洛阳何家各一块。
三大军队世家、四大千年世家的免责金牌是由开国大帝李平唐亲自颁发。
四大千年世家当时没有立下战功,但没有阻挡李平唐,还给他登基造了很大的声势,所以每家得到一块免责金牌。
洛阳何家的免责金牌是由先先帝颁布,何家正是有了它,才敢对先帝、李自原不敬。
几年前,李自原设计激废太子李仪频频犯罪,逼得何家为保住李仪的太子之位,交出族里唯一的极为宝贵的免责金牌。
平唐晋升为帝国以来,李自原首次颁发免责金牌,引得满朝官员震惊。在他们心里,泉王与长安何家是一体,一块金牌就足矣,怎能赐两块?
十几位年迈的官员当着谢奇阳的面出列质问,道:“陛下,泉王为平唐开辟疆土,得到免责金牌无可厚非。可是长安何家众孙所立战功、谢开国伯修建水利,不足矣赐免责金牌。”
“陛下赐下长安何家免死金牌足矣,请陛下收回圣旨。”
唐厚强高声道:“诸位可曾记得,长安何家有个安王!当年若没有安王跟东罗马帝国的女皇定亲,东罗马帝国岂能派出大军在边境拖住突厥几十万铁骑,给咱们平唐吞并突厥制造良机?”
贺栋道:“诸位莫忘了忠国夫人姓谢,她未出嫁之前,一直在长安何家,正是有了长辈的教导,她才做下一件件的忠国大事。”
李自原挥手道:“朕岂能像你们一样鼠目寸光。退朝!”
贺栋、唐厚强、贺知彬等人上前祝贺激动高兴的云里雾里的谢奇阳。
那十几位官员心里不平,竟是一起去了德熏殿,烈日当空,跪在殿外广场,一跪便是两个时辰,相继中暑晕倒。
李自原传召其中一位官员御书房,道:“海琳娜女皇还是公主时,不止一次邀请长安何家到东罗马帝国定居,安王身为长安何家谢家嫡长子,亦能成为长安何家下一任族长,他若是要全族人都迁到东罗马帝国,谢玲珑夫妻必会跟去。”
“朕赐长安何家免责金牌,亦是为了留住他们,留住谢玲珑与泉王!”
“朕瞧你们年岁已高,这就都免职返乡养老。朕今日所言,你们若泄露半句,满门抄斩!”
那名官员战战兢兢退下,仰望天空火辣辣的红日,这一片天空在他眼里始终只有这么大,在李自原的眼里却是无边无际。他可不就是鼠目寸光,井底之蛙吗。
五月二十三,卯时末,福乐庄外的整齐的停放着二百辆灵马车,庄内人声鼎沸。众人用过早饭,陆续出庄上了灵马车。
辰时初,五百名御林军、众僧骑着灵马到达。
辰时中,贺栋夫妻率近百名名士、七百多位官员家眷赶到,其中包括吕青青母女三人、四位想要拜千年世家族人为师的名士全家。众人下了府里的普通马车转而上了灵马车。
辰时末,帝后、唐厚强等高官骑马来前来送行。
巳时,五百御林军前头开路,长长的车队行在中间,一百余名僧人护在后面,浩浩荡荡出发,奔上官道直奔北方。和泉骑马一直送出了百里,放出灵猫头鹰传信给李秦、谢平安。
此次远游将近两千人,比谢玲珑前年冬季到沙城的人数还要多。
如今是夏季,前往北寒之地官道、雪山都未结冰,路要好走许多,行程时间将缩短,人也不会受那么大的罪。
车队快奔赶路,一路风和日丽,越往北走,天气越来越凉爽。
两日后抵达第一个大站青城远郊,先去驿馆放下所有官员、名士及家眷。
李湘下了马车,踏到青城的土地,呼吸含着草原味道的新鲜空气,忍不住道:“真是凉快,不过是舒服的凉快,不是冻得人打哆嗦的的冷!”
李青扭头正好与李湘的目光相撞,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快步走过去,想跟她说两句话,可是她已经转身去忙。
这一路谢玲珑任命李烟、李弯弯、四个嫂子、谢家三小、何阳浩为队长,让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名单,上面有八十人,负责安排这些人的食宿,并准时召集这些人上灵马车。李湘则是总队长,负责协调解决问题。
官员、名士及家眷将在驿馆住一天两夜,贺栋夫妻、吕青青母女、三百名御林军留下照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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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祭英烈帝赐婚玲珑眷顾李家
16,第四卷一品王妃16祭英烈帝赐婚玲珑眷顾李家
车队下一站去北明庵不远处的北明寺。
北明寺建寺仅三年,香火远不如建立几百年、玉女谢玲珑赐过福的北明庵。护国寺的百余名僧人便在此歇息。
车队前往青城城府。李罡族长率全族老小,五千李家军,青城的几万百姓在护城河外夹道相迎。
李家、李家军迎的是李静。青城百姓迎得是谢玲珑、李静。
对于李静来说,青城是她的第二个故乡,在这里有她生子、得孙、得曾孙的快乐,也有失子、失孙的悲痛。
她有些近乡心怯,在震耳欲聋高呼声中,热泪盈眶带着李青、李城走下马车,俯视跪拜的几万人群,运用内力传音道:“平身!”
众人站起仰视已七十一岁高龄的李静墨发玉颜,手持龙头杖,竟比九年前离开青城时还要年青,听她说话内功更加精纯深厚,纷纷震惊,再瞧到她身旁的两个挺拔威武的少年,那便是李国公的后人李青、李城,均是欢呼不已。
谢玲珑不是头次来青城,百姓都认识她,纷纷双手合十说着佛语,目光祟敬,跪下膜拜。
时隔五十几年,何屠夫再次来到青城,少年、青年时期战杀边疆的往事历历在目。他在青城有十几位极好的战友,只是来之前派奴仆去打听,他们都年老逝世了。
何屠夫听着李家家族的人操着青城口音跟李静、谢玲珑说话,忍不住老眼闪烁泪光。北寒之地磨炼了他的性格,也让他感悟了许多人生的道理,有着他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
谢奇阳一路行来,每经过一座城府,就会习惯的查看河流、土壤,指着青城连绵起伏的山,道:“山多地势又高,雨水极少,是严寒大旱区。”
何七雪陪在谢奇阳身边,瞧着连潭州城一半繁华都不如的青城,城墙却是跟长安城一样高大坚固,在城墙根还依稀能见战火烧过的痕迹,轻声道:“突厥人曾经攻打到了青城?”
谢平泰点点头道:“娘,是的。六十二年前,突厥两万铁骑、三万步兵曾围攻过青城,被守城的三千李家军、十万百姓阻拦整整一个月,终于等到了援军。”
谢平健一本正经道:“娘,长安书馆的史书上记载,当时突厥人日日在夜晚攻城,李家军组织百姓拆了房屋,将吃的油浇在房梁,点燃从城墙上推下,砸死烧死突厥人。”
谢奇阳感慨万端道:“只是听着便能想象当时的守城战有多么惨烈。北寒之地若没有李家军拼命守着,早就被突厥人占领。”
何屠夫大手一挥,自豪的道:“如今这一切都过去,平唐灭了突厥,青城大安!我有生之年看到平唐大兴成了帝国。我百年之后去了地府,会向所有战死在边疆的兄弟报喜讯!”
当日众人进了城府国公府,稍歇片刻,李静、李青、李城、谢玲珑等人换了素服,便去往大青山李家祖坟,祭奠李肃祖孙。
大青山是几十座山的山群,在青城远郊,青城地势高,山海拔更高,站在任何一座山的半山腰,都能远眺护城河、青城全貌。
中间的最高的五座山是李家军坟墓,均是满满一山的坟墓,一座紧挨着一座,还有群英坟,最小的群英坟就埋葬着几千将士的骨灰。
漫山遍野飘漫着一股肉眼看不到的悲怆,让人在山脚下便觉得沉重,想要落泪。
李家祖坟在五座山正中间那座山,老祖宗们的坟在山上,按年头从山上依次埋下来,李肃祖孙的坟已埋到了山脚下。
贺栋率众位官员、名士着朝服已在此等候,跟众人汇合,同去上坟。
李罡向站在李肃坟前泪流满脸的李青,轻声道:“帝皇公主嫂嫂,太子、镇北王正月到青城时,特意到此祭奠哥哥。”
李静想起什么,召手叫过李湘,示意李湘跟李青站在一起向李肃祖孙的几座坟墓磕头上香。
几十年前帝之嫡妹李静嫁到李家,如今太子嫡妹李湘又与李青得到了皇家的首肯。李罡等人见到这一幕,很是激动高兴。
李静站在山风中任凭泪水肆意流淌,原本准备了许多话,到了李肃祖孙坟前却是悲痛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倒是李青跪着开口字正腔圆的说了不少话,李城在爹娘合埋的坟前小声立誓要考中进士、娶回千年世家的小娘做婆娘。
李静在旁边瞧着很是欣慰。
何屠夫、谢玲珑、谢奇阳夫妻、众小均上前跪拜。
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带着族人鞠躬烧了香。李静、李青兄弟感动的鞠躬还礼。
贺栋取出李自原亲笔写的圣旨,在李肃坟前念旨,大致意思是追封李肃为正一品天策上将,李青继承勋位国公,将李湘公主许配给李青为妻,成年后大婚,封李城爵位从三品的开国侯,兄弟俩各一块免死金牌。
贺栋将圣旨呈给怔住神的李静,道:“帝皇公主,陛下请您保重身子,说是还要等您回去鞭策提醒他当个明君。”
李自原这个大侄子给李静带来的惊喜,突如其来的追封、封勋、封爵、赐婚、赐免死金牌,还真是立刻就把李静悲痛吹散许多。
众位官员、名士上前跪拜上香。李青兄弟心里虽大喜,却不流于外表,恭敬感激的向众人回礼。
李湘心里很是惊诧,李自原竟是让她比李秦早定亲。她望向同样表情意外的谢玲珑,嘴唇微动,喃喃道:“俺这么早就被皇帝爷爷赐婚了?”
谢玲珑过来揽着李湘的肩膀,轻声道:“你刚才跟小青儿站在一起磕头,谁都能瞧出是怎么回事,陛下给你们早早赐婚也好,省得日后有人打你们的主意。我与你小叔叔定亲时才九岁,比你还小一岁。”
李湘脸红着点点头。这一路许多官家的小姐寻着机会跟李青、李城说话,当然也有官家公子跟她搭讪。正如谢玲珑所说,她跟李青青梅竹马,彼此喜欢,早订下亲事,长辈们心里也就踏实了。她明年给秦蜜上坟,会说此事,可是件大喜事呢。
次日清早,众人去往远郊,女眷们去北明庵烧香拜佛,男人们则进了北明寺,半个时辰之后汇合去李家家族。
李家跟长安何家是联姻关系,十孙何阳武的堂客李玉霜是李家嫡女。
贺栋的堂客李氏是族长李罡的姐姐,贺栋长子贺立的堂客李蓉是李家嫡女。贺家跟李氏也是联姻关系。
亲家相见十分亲热,中午家族设宴五十二桌,全族成年男女全部入席跟亲家吃酒宴。
李家尚武,但是也重视学文,族里的有族学,每代都有子弟考上进士。相比家族设在繁华长安的唐家,在饱受战火摧残的青城守了几百年的李家人性格更加的豪迈坚韧,骑术精湛,男女衣着朴实,说话声高,都是好酒量。
李家一位年过九旬、德高望重的老爷爷笑说贺栋、何阳武都是南方女婿。他是李肃的堂叔,族里辈份最高的老人。
谢玲珑道:“南北结合的夫妻生育的儿女聪慧。”
老爷爷张着牙齿落光的嘴,笑道:“可不是吗,小贺的儿孙、女儿都是极好的,小贺的小孙子贺知彬还荣幸的成了九公主的驸马!”
李烟跟众位小娘坐在一起,脸羞得发烫。
何阳武远远瞧着坐在女眷里的堂客李玉霜,憧憬着将来生一群聪慧的细伢子、细妹子。
欢乐的气氛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谢奇阳带着众小轮桌敬酒。
谢玲珑禁不住高兴饮了两小杯酒,脸蛋红扑扑,娇美妩媚,李家的媳妇都过来向她敬酒,个个夸赞泉王好福气,娶了玉女做妻子。
谢玲珑以前到李家,只是小范围的见李家人,从未吃过族宴。
她这回留意到李家中、青年男子的人少,仅是同龄女子的三成,想到昨日漫山遍野的坟,七成的李家儿郎都埋在了那里,他们的堂客年少守寡带着儿女,十分可怜,好在李家族风正派,日常生活能拂照许多。
谢玲珑跟几位李家媳妇闲聊几句,竟是意外的得知一件事。
三大军队世家当中李家军牺牲的将士最多,达到入学年龄的孩子多达十三万人之巨。
长安学府的师资力量有限,最多收两万多名学生,分给李、唐、秦三家各四千个入学指标。
李家果断决定将名额给了家境最贫寒的孩子。至于李家家族里的一百多名孩子就算了,一个都不能去。李家不想给谢玲珑增加麻烦,隐瞒了些事。
原来这几年腊月、正月谢玲珑派灵马车接送到青城的那一百多个学生并不是李家的子女,而是李家军李姓将士的子女。
酒宴之后,众人到了大厅饮茶叙话。
谢玲珑特意跟李罡正容道:“族长,长安学院的大门随时向李家家族的孩子敞开,不收李家孩子任何费用。每年腊月底,派灵马车把孩子送回青城过年,上元节之后再派灵马车把孩子接回长安读书。孩子们学成之后的前途、走留,都由李家安排,学院绝不会插手。”
李氏听了很是动容。她当过几年的学府副院长,知道书院的规矩。
如今书院收的学生,绝大多数是在战场上牺牲家境贫寒将士的儿女。入学之前都要签一个契约,在书院读书至十四岁参加乡试未考中秀才的学生,不能在学院续读,不得在长安寻找活计,必须返回原籍建设家乡。
富贵人家的儿女想要入学,只有两个途径,李自原让礼部申报和太学推荐,然后经过院长谢玲珑批准,学生要通过考核智力、品格,检查身体,一年掏六千两银钱学费,这还有名额限制,一年最多收五十人。
吐蕃国太子格烈、高丽国公主朴安妍进入学院,是由礼部申报给谢玲珑,还得年年付三万两银钱。
李氏激动的跟李家众人道:“我可没向珑妹子说过此事。今个珑妹子破例要收家族的孩子入学,还免去签契约,实是是大好事。”
李罡立刻起身向谢玲珑深深鞠躬,激动道:“忠国夫人、玲珑供奉、泉王妃,我替全族的人多谢您。”
突厥国已灭,再过几十年,帝国平稳,肯定会大裁军队。现在风头极盛的军队世家,若是不改变思路,几十年后必会被文官世家取代。
李家族人深知,今后李家想要屹立不倒,不能只出武官,得出文官,还得出做生意的商人、治人病的大夫等等。
族学已经满足不了小辈的求知的需求,长安学府地处帝都,拥有最大的学堂、书馆、书舍,是最好的求学之地。
谢玲珑身为院长,真挚诚恳的邀请,大厅在座的每一位李家人都十分感激,纷纷上前向她鞠躬。
那位老爷爷更是高声叫李罡去把族里所有的孩子召来,给谢玲珑磕头谢恩。
谢玲珑拦着李罡,道:“这对于我来讲,是举手之劳的事。孩子们进了学府,长大能否成为栋梁,还得靠他们自个。我只是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读书的环境。”
李静起身道:“小玲珑,你受得起孩子们的磕头礼。”又道:“罡弟,你去让孩子们跟着爹娘一起过来。我离开李家九年,后来出生的孩子们还未见过我。”
李青、李城跟着李罡出了大厅,不一会儿大人带着孩子们陆续赶到,在厅外的院子一排排整齐站好。
众人出去放眼一瞧,近二百个孩子,七成由当娘的带着,那当爹的没有来,不言而喻是在战场上牺牲了。
李静瞅着一个个年少的李家寡妇,忍不住心酸哽咽起来。她年至六十丧夫,都深感寂寞孤单,何况这些不到二十、三十岁的李家婆娘。
何七雪、张巧凤、何家儿媳、孙媳均是抹着泪,院子的气氛一下子悲怆起来。
李罡的夫人向谢玲珑介绍着每一家,谢玲珑受了众人的磕头大礼,当即就用文房四宝给唐厚强写下一封信,将这些孩子特招进学院。
李烟、李弯弯在一旁垂手看着,李罡的夫人对谢玲珑是发自心肺的恭敬,比在大明宫面见唐皇后时多了仰慕、喜欢。
谢玲珑将信用灵猫头鹰发了出去,向李罡道:“学院的先生在日益增加,学院明年将会扩招三千名学生,就给李家军两千五百个名额。”
李罡大喜过望,转念一想,迟疑道:“三大军事世家入学的名额往年都是一样,明年我们李家不好比唐、秦两家多。”
谢玲珑一本正经道:“族长,李家军为平唐百姓牺牲的将士是秦家军、唐家军的数倍,学院招生自是多招李家军将士的子女。我最讲公平公正,你放心就是。”
李静道:“小玲珑言之有理。我那妹夫、秦国公都是讲理的人,绝对不会有意见。”
李家人听了更加欢喜。
谢玲珑尽最大的力量帮助李家、李家军。那位老爷爷感激涕零,叫李罡去把族里珍藏多年的一箱古籍字画取来赠送给谢玲珑。
这些字画是平唐历代皇帝亲笔给八位李家族长画的肖像,是李家家族的无价之宝,谢玲珑岂会收下,但是盛情难却,就叫李湘照着肖像画一幅,以后挂到长安学府的武学院墙壁。
李湘身份是公主兼李青未婚的妻子,由她来画最为合适。
李湘得到贺怀、两大学士夫人等多位大画师的指点,自悟出谢玲珑前世的素描画法,小小年纪画技超凡,已在帝国小有名气。
她的画技特点是快、灵动,画速是别人的三倍,还画的特别灵动,能把花草画得有了生命。
李湘在李罡的书房画,李青在一旁研墨,无声声有声。
那个老爷爷见过四代李家族长,坐在靠椅上等着。李湘画完一幅,李青就取来放在远处让老爷爷瞧,他非常满意。
李湘用两个时辰画完八幅,又特意用自制的碳笔给老爷爷做了一幅素描。老爷爷出去到了大厅,当着众人的面连声夸赞李湘是继李静之后最有才华的李家媳妇,把李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次日,李家家族所有人出动在青城城门前跪送李静、谢玲珑。
李罡特意跟谢玲珑道:“明日我就送族里的孩子去长安读书。”
谢玲珑道:“七月底起学院将开展百家讲坛,每月一期,一期讲两天,头四期是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到时我已远游回到长安,请族长带着族人去学院听讲坛。”
李罡连连点头,道:“多谢您邀请,我一定会去!”
李静微笑平静的向李家人招手,利落的上了灵马车,跟着谢玲珑往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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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穿沙漠飞雪山怒杀草原流匪
17,第四卷一品王妃17穿沙漠飞雪山怒杀草原流匪
六月初,烈日当空,去往沙城必经的千里沙漠已三个月未下过一滴雨。
天地之间没有一丝风,放眼放去是一望无际被毒日烤得金黄的沙粒。此时若将鸡蛋埋进沙子里,很快就能熟透。
明王派来的两个亲信在沙漠边缘的驿馆等了三天,望穿秋水终于迎来了众人,见了谢玲珑像见了亲人,磕头行礼,道:“大小姐!”
谢玲珑有些诧异道:“大小姐?”
胖胖的亲信细细的解释道:“王爷给府里的人交待,您是大小姐,泉王是大姑爷,安王是二少爷,海琳娜女皇是二少奶奶,康少爷是三少爷,十三公主是三少奶奶,泰少爷是四少爷,唐家唐芊小姐是四少夫人,王妃怀着的两个小主子是五小姐、六小姐……”
瘦子亲信见谢玲珑抚额,胳膊肘儿捅了一下胖子亲信,正容道:“大小姐,沙漠昼夜温差大,白昼正午日头极毒辣,当地人都不敢行走,您的灵骆驼耐得了热,可是驮着的人却受不了,必定会中暑。”
“长脸和尚曾在夏季横穿过沙漠,他有经验,我就按他说的来。”谢玲珑让车队停在驿馆歇息,把灵马车全部收进了空间。
申时太阳往西移去,气温降了些,谢玲珑从空间里放出一千只灵骆驼,按照提前分配好的,两人骑一只灵骆驼,将吃食衣物放在包裹背在背上。
千头灵骆驼驮着众人走进漫无边际的沙漠,朝北方以每个时辰二百里的速度前行,一直走到日落西山,月亮升起,天空繁星闪烁,气温降低。
众人在灵骆驼背上打开包裹取出衣物披上防寒,取出吃食果腹。
谢玲珑传令小歇,众人下了灵骆驼,男女分开,赶紧就近寻地方便。
沙漠里没有水,但是谢玲珑的空间里的灵水,给灵骆驼喂了灵水,又让奴婢取来水袋装满水交给众人。
片刻之后,灵骆驼队再次启程,这一下就走到了黎明,众人在灵骆驼背上整整达了一个夜晚,困顿疲惫,但是不能停下歇息,只用极快的时间方便用了早饭,继续前行。
正午之前,灵骆驼队终于来到了沙漠之中一个长着几百株野沙枣树名叫“红月亮”无人居住的绿洲。
众人看了几年时辰的沙漠,好不容易看到绿树、深绿色的小湖,全部欢喜的惊叫出声,便连喜怒不形色的和原主持都哈哈大笑。
谢玲珑下令在此歇息三个时辰,用午饭、补眠、调整。
天气炎热,肉食易腐坏。进入沙漠后的吃食很简单,每人每顿两个灵果、三个椒盐灵饼。李静、李烟、谢玲珑身份尊贵,都能吃得下,其他人自然没有怨言。
小白带着一群小灵狐弯月亮型的小湖边嬉闹。众人坐在树荫下吹着小风,填饱肚子,背靠背闭眼睡觉。
傍晚太阳落山,气温回落,众人用过晚饭,再次骑灵骆驼启程,又走了一个晚上,终于在早上走出了沙漠,来到了雄壮高耸连绵起伏雪山山脉的山脚下。
众人仰望白云下面一座座山顶雪白色巍峨的大山,感觉到天地的博大,人类的渺小,惊叹道:“比华山还要高的山!”“你们快瞧,炎炎夏季,山顶的冬雪竟然未融化。”
何屠夫高声自豪的道:“这里曾经是前突厥国的疆土,如今都归了我平唐帝国!”
李静激动道:“小青儿、小城儿,你们曾爷爷当年立志要踏过雪山山脉,你们小叔叔和泉替他完成了这个遗愿。”
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纷纷给族人道:“雪山山脉长达千里,翻越山脉,就是沙城地域的草原。”
灵骆驼队到了一大片空地处,谢玲珑下令道:“全体下骆驼,用过早饭,歇息两个时辰,用过午饭,换骑灵雕飞跃雪山山脉,将在日落之前抵达沙城。”
众人歇息的时候,镇北王府的两名亲信用灵雕传信给明王。
黄昏的乌城笼罩在红通通的火烧云之中,镇北王府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身着红色袍子的明王浑身火红,似一只骄傲漂亮的火红雄鸡,单手叉腰站在花园前,眺望着天际变幻莫测的红云,跟坐在亭子里的白丽高声道:“小玲珑昨个就到了沙城,歇息了一天,今个启程,应是明个傍晚就能到乌城。”
白丽站起腆着肚子由奴婢扶着,缓缓走出亭子,道:“我这几晚都梦到平安、小玲珑。”
明王转身亲自扶了白丽,道:“我也想他们,还想姑姑。你身子重,每日饭后走上百步就行。”
白丽握着明王的手,焦虑的道:“明哥,我刚才心突然间扑通跳得厉害,你与太子去迎迎姑姑、小玲珑。王府有米女官在足矣。”
且说沙城与乌城之间有无数的大小草原,其中一片草原隐藏着一支近五千人名叫“巴根”的流匪。
“巴根”流匪七成人是前突厥铁骑,三成人是当地的盗匪,均是彪悍凶残之辈,专门抢劫商队、洗劫村子。
四月底,一万龙神军进入草原,神出鬼没,以雷霆之势歼灭了十几股大小流匪。南方商队进入沙城,只要挂起龙神军的军旗,就能一路平安抵达乌城。
“巴根”流匪畏惧龙神军,不敢抢商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抢到财宝,坐吃山空,导致起了内哄,二当家与三当家联手杀死了大当家与四当家。
二当家当了大当家,下令夜晚急行军三百里,血洗了两个村子,怕被龙神军知道报复,便把村里的突厥人全部杀光,不留一个活口。
“巴根”流匪连续做了两次,都成功了未被龙神军发现,大当家胆子更加的大,跟匪兵们道:“弟兄们,村子里的人太穷,抢十次都抵不过抢一次商队,咱们得抢一回大的,抢了一次就抵得上一年!”
流匪们纷纷赞成。大当家派出一百人去打探。
这一天两名流匪骑马狂奔带回了惊人的消息,已是激动的语无伦次道:“大当家,快带人去抢,好大的肥羊。”
“几百辆马车,几百头骏马,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平唐女人!”
“他们就在五十里外歇息用饭!没有龙神军的旗帜!”
大当家一听竟有腰肢柔软纤细、皮肤白皙、说话柔媚的平唐女人,眼放绿光,色心包天,下令所有人出发在四十里处伏击,好好的干一大票。
五千匹突厥高马驮着五千名叫嚷兴奋的流匪奔向南方,这一幕被天空的灵黑雕尽收眼底。
艳阳高照,绿油油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绣满了五颜六色的小野花,众人在这里用午饭歇息半个时辰之后,上了灵马车,准备赶路。
谢玲珑从小白那里得知了“巴根”流匪军已在十里外的草原伏击,果断下令道:“前面有一股流匪出现,全体在此等候。御林军带灵兽队前去剿匪!”
众人一听竟是出现了传说中的突厥流匪,只有一些女眷惊慌失措,大部分人不但不怕,反而特别亢奋。
谢平泰激动叫道:“姐姐,这些天急行路,很是平淡,没有什么有趣的事,终于来了一群流匪。你就让我们跟着御林军去杀流匪。”
李青、李城、谢家众小、何家众孙纷纷向谢玲珑请命。
谢玲珑肃容道:“你们当这是儿戏?”
何屠夫问道:“珑妹子,有多少流匪?”
谢玲珑不想制造惊慌,低声道:“约有五千人,当中七成人穿着盔甲佩着军刀、长枪。”
何屠夫瞪眼急道:“那不是流匪,而是突厥铁骑!五百御林军岂能杀得过五千突厥铁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咱们骑着灵马比突厥马快,立刻退回沙城!”
谢玲珑唯有实话实说,道:“外公,小白带着两千灵兽队就能全歼他们。有小白在,万事顺利平安。这一战准赢,您放心就是。”
何屠夫激动道:“如此好的机会,正好锤炼细伢子的意志。我带他们都去!”
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冲过来,道:“小玲珑,你们女人留在此地,和原主持与僧人保护你们,让我们都去杀匪,也不枉来过草原!”
李玉霜大眼圆瞪,道:“妹妹,那些流匪多半是突厥铁骑余孽,双手沾满平唐百姓、将士的鲜血,就让我们会武的都杀过去割了他们的头颅,血债血还!”
李静高声道:“小玲珑,我这个老婆子也去!紫叶,拿箭和剑来。”
“会武的上马都去,不会武的原地不动。”谢玲珑从空间放出灵马,每人骑一匹,又派出五百只灵狼、一千只灵狗、一千只灵猫跟随,高声道:“他们将近五千人,个个凶残厉害,你们一路小心!小白会在暗中保护。”
谢玲珑是绝对不会拿众人的性命当儿戏,此次除去灵兽队,还有小白,万无一失。
和原主持留下守着谢玲珑,六位长老带着百名僧人跟着众人奔去。
众人骑着的灵马脚程极快,十里不过半杯茶功夫,朝着列队整齐乌泱泱的五千“巴根”流匪,以排山倒海之势奔腾而去。
御林军齐声高喝“杀啊!”,众人热血沸腾红了眼叫嚷着,士气震天。
李静一袭蓝衣黑裤,腰佩长剑,身背羽箭,一马当先,手握长弓,连取出三支铁头箭射发,嗖嗖嗖,正中三十丈外三名流匪咽喉,大喝道:“一个不留,全歼!”
她跟李肃成亲后,李肃亲手教她百步穿杨的箭法,如今她将此箭法传给李青、李城。
众小纷纷射箭,吼叫道:“帝皇静公主威武!杀啊!”
大当家发现“大肥羊”的人骑着灵马还带着几千灵兽时,后悔已经晚矣,此时若是退,那死得更快,形势所逼不得下令叫道:“冲!”
“巴根”流匪一起发出沉闷带着杀气的呐喊,骑着突厥高马呼啸冲上去。
就在双方还有十丈距离时,灵狼齐声呜呜高叫,把几千突厥高马惊得停在原地。
小白飞至两军之间的高空发威,喵喵叫了几声,神奇的事发生了,突厥高马竟然发疯似的将主人猛的甩下马背,而后用马蹄狠狠的踏了上去……
灵兽们扑上去咬断倒在地上打滚、惨叫不已的流匪的脖颈。
众人飞下灵马屠杀已经受了重伤的流匪。草原上血流成河,四处飘散着血腥味。
大当家穿着铜制盔甲,在流匪里十分醒目,李青割下他的头颅丢弃。
何屠夫吼叫着一剑解决一个,结束了百名身着突厥铁骑盔甲流匪的性命。他是替几十年前牺牲的战友报仇。
一边倒的屠杀进行了半个时辰,那些装死的“巴根”流匪逃不过灵狗、灵猫的查探,近五千流匪全部死亡。
小白站在灵狼王的脑袋上,招爪指挥突厥高马跟随众人离开血场,回去向谢玲珑复命。
众小到了之后下了马,突然间全部跑到远处,“哇”的张嘴大吐特吐,竟把午饭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谢平福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难受的小手捂着肚子。谢奇阳跑过去,把小儿子抱了起来。
何七雪拿帕子给谢平福擦净唇边的污渍,道:“叫你莫去,你不听。把爹和娘担心坏了。”
谢平福泪眼汪汪,道:“我不去会后悔一生,去了最多呕吐一回。”
谢平泰吐得浑身发软,站在一旁道:“大哥在信里说,杀敌才能练胆气。这回我们有机会练胆气,岂会放过。”
谢平健虎口生痛,也不好受,道:“干爹教我们各种杀人的方法,我们这还是头一回实践。”
廖小燕拍着小儿子何阳浩的背,道:“有没有伤着?”
何阳浩摇着头,不想说话,难受的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
何三宝过来摸摸他的头发,道:“你就当打死几只老鼠。”
何家六个宝也是头一回杀人,只是有过杀猪的经历,承受力比众小都强。
何屠夫跟面色苍白紧张不已的张巧凤道:“细伢子第一回杀人,杀的人又多,就是这样。他们上了杀场腿未软,比我当年强些。”
众女瞧着李静衣裤浑身是血,吓得围上来关切的问询。
紫叶道:“主子英武不减当年,一人杀了三十个流匪,衣裤上的血迹是流匪的。”
四大千年世家族长和族人兴奋无比,跑去跟贺栋等人绘声绘色描述刚才的血战,均激动道:“这一趟可是大开眼界,亲眼目睹灵兽王带领灵兽队发威,还手刃突厥铁骑流匪!”
贺栋等人无比的羡慕,道:“各位取敌人头,饮敌鲜血,都是英雄!”
那些官员家眷望向众人的目光里又多了崇拜。
御林军队长跪下禀报战果,听从谢玲珑指令,立刻将此事写成信件发往长安、乌城。
谢玲珑将几千匹突厥高马全部收进空间,抱着立下大功的小白亲了两口,下令道:“全队在此调整歇息至明早。稍后沐浴,晚饭点篝火,吃烤灵肉。”
众人大战一场也是乏了,听到能沐浴,还能吃烧烤,无不欢喜的拍手鼓掌。
小白施法术在草原上弄出四个直径三十丈深半丈的大坑,谢玲珑往坑里施放灵水,灵兽用法术将四个大坑与外界隔离开,三个是男浴池、一个是女浴池,刚才杀过敌的人在灵水里沐浴。
次日清晨,众人歇息好了,车队继续前进,路过昨日的战场,那里已有李家军的两万军队在清理战场,准备焚烧流匪尸体。
将士们无比愧疚向谢玲珑、李静磕头请罪。他们按照计划赶至汇合去剿匪,竟发现流匪已被谢玲珑的车队歼灭,心里暗想,这结果若是颠倒过来,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草原广博,流匪藏于其中很难找寻。我给你们李家军每万人军队配上两只灵鹰,专门用来发现流匪行踪。”谢玲珑的声音从灵马车里传出,天空中多了十只灵鹰。
李家军磕谢目送灵马车队远去。半个时辰后,龙神军万人军队奔至。
李良将军得知流匪竟是伏击王妃谢玲珑的车队,恨不得将在烈火里燃烧的流匪鞭尸,此时捶胸顿足已晚,为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赶紧带军队追去。
龙神军一个时辰后赶上车队,请罪之后坚持要护送至乌城。何家大孙、二孙见到亲人格外欢喜。
李秦带着五千李家军出乌城五百里,迎了李静、谢玲珑等人。护送车队的军队人数达到了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朝乌城奔去。
一路上途经城府、镇村,突厥百姓听到观世音菩萨跟前的玉女谢玲珑来了,瞧到天空飞的许多只灵雕,无不虔诚激动的向车队跪倒磕头。
明王骑着灵白雕比李秦晚一步飞至,一眼看到赶灵马车的总管李丰,直接上了李静的灵马车,跪下便道:“姑姑,侄儿接驾来迟,害您受惊,罪该万死!”
李静双手扶起满脸愧疚担忧的明王,道:“我们跟着小玲珑,没有受到惊吓,只有平安舒坦。”
明王自责道:“姑姑,您莫安慰我,那可是近五千流匪。”
李静热血沸腾,激动道:“那些流匪是突厥铁骑余孽,怎能敌得过灵兽王指挥的灵兽队!你是没瞧见当时那场面,突厥铁骑被他们自己的马踩踏得,一个个肚皮都破个大洞,毫无抵挡之力,我们持剑如割麦子般轻松割下他们的头颅。我老婆子活了七十几年,平生头回杀敌这般的威风过瘾!”
李青、李城讲述血战经过,明王听了直呼错过了这么好的杀敌机会。
李静温声道:“北寒之地贫苦,公事繁忙,你和小秦儿都清减了许多。”
明王道:“我梦里都是小玲珑的吃食,这回你们可算来了,我终于能享几天口福!”
李静笑道:“浑小子,就晓得吃。丽娘已有六个多月身孕,你马上要当爹爹,还这么稚气!”
灵马车队至乌城还有三百里,谢玲珑下令停止前行歇息半个时辰用饭。
明王跳下马车,在人群里瞅到谢家人飞奔而去,向谢奇阳夫妻用力挥手臂,眉开眼笑激动无比的叫道:“亲家!”
谢奇阳瞧到一身红衣俊美无比的明王,惊诧笑道:“王爷何时到的?”
众人纷纷向明王行礼。多日未见,明王仍是那般精神抖擞,如同谪仙下凡,风姿绰约。
明王快步行至,亲热搂着个子矮一头的谢奇阳的肩膀,激动道:“亲家,太子得知你们途中遭到五千流匪伏击,却不告诉我,他带着军队来迎你们,我从米大师那里知晓,赶紧骑雕过来。亲家,实是抱歉,让你们受到惊吓了。”
谢玲珑听着明王一口一个亲家,还叫得特别顺溜,估计在王府里天天都这么叫,忍俊不禁道:“干爹,两个小妹妹在干娘的腹中还未出生,您莫这么早就给她们定了亲事。”
明王目光幽怨,弱声道:“小玲珑,在你心里,我与你干娘不如你唐爷爷老两口亲近,对不?你那么痛快答应他们,怎地我给你写了十三封信,你都不给个痛快话。”
谢玲珑低声道:“干爹,这回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都来了,您不想把两个妹妹嫁进千年世家?”
明王斩钉截铁道:“我就要跟谢老弟做亲家。”停顿一下,眼珠一转,很是失落道:“小玲珑,我说为何你迟迟不松口,原来你是想要两个弟弟娶千年世家的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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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议亲事相聚欢三兄弟小玩闹
18,第四卷一品王妃18议亲事相聚欢三兄弟小玩闹
谢玲珑道:“干爹,此事咱们进了乌城,当着干娘的面详议。”
明王神情惆怅,怏怏不乐道:“我与你干娘自是比不上千年世家……只是我家跟你家的情谊非比寻常。”
谢奇阳并不隐瞒,在明王耳边道:“王爷,四大家族的族长前日晚上正式跟我与爹爹提了五个细伢子的亲事。”
明王疑惑道:“你家不是只剩下两个未定亲吗,怎么成了五个?”
何七雪自豪的道:“我的两个儿子,三哥家的浩伢子,大哥家的孙子清伢子、二哥家的孙子示伢子。”
何屠夫给何家第四代曾长孙起名何武清、曾次孙起名何武示。两个孩子去年九月底出生,如今不到一岁。
谢奇阳点头,道:“四大族长的族长应是前日瞅到细伢子们英勇杀敌,心里都很喜欢,这就提出来了。他们已商议好,五个细伢子,一家一个女婿还有富余。”
明王内心惊诧,转而一想便明白过来,何家跟谢家是一家,跟何家联姻就等于跟谢家联姻,道:“这四个老家伙还真是好眼力。不过竟敢明抢我相中的女婿,哼,绝对不行。”
谢奇阳笑道:“王爷,我家康伢子已娶了十三公主,已跟你们皇室是联烟关系。”
明王急道:“哥哥是哥哥,我是我!亲家,咱们原先可早就说过的,我若有女儿,一定嫁给你与雪妹的儿子。你是君子,可得信守承诺!要不亲家,我跟皇帝哥哥说,我离了皇族!”
谢奇阳父女见明王说最后一句一本正经,别说他这浑人还干得出来,他若是自请离了皇族,李自原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这般他、白丽、两个未出生的女儿要背上无数的骂名,李自原、李静、李烟、李弯弯、李秦、李湘都会很伤心,他为了把两个女儿嫁进谢家这般心诚,实是不能拒绝。
谢奇阳握住明王的手,道:“王爷,你可千万莫有脱了皇家的念想。我、七雪、珑妹子早就商议过,让你在三个细伢子里头选一个当女婿。只是此事怎么也得等王妃诞下两个小县主才能定。”
明王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放下半颗心,一个谢家女婿已经有了,再让白丽努把力,另一个谢家女婿肯定也跑不了。
明王跟着众人一起用了十分简便的午饭,等上了灵马车跟李静坐在一起,嗅到一股久违魂牵梦萦浓郁的烤灵肉香味,狠狠吸着几下鼻子,以为是幻觉,就见车帘撩起,谢平泰抱着一只大油布袋子上来。
谢平泰小声道:“干爹,姐姐叫灵兽王悄悄给您烤得灵肉。姐姐说您都瘦了,给您补补。”
明王冲上去把袋子抢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两只烤得热气腾腾的灵鹿腿、二十串灵蛙、二十串烤灵蚌肉,香气扑鼻,口水差点溢出来,惊喜的压低声音道:“小玲珑真是体贴入微,特意给我弄了吃食。”
李青亲热的拉着谢平泰坐下,道:“泰叔叔,即来之则安之,您就跟我们坐一辆车。”
谢平泰笑道:“我去把小湘儿叫过来。”
李青脸微红,道:“那就多谢泰叔叔。”
明王道:“平泰,你把平健、平福也叫过来。我、你们干娘、你们两个妹妹日夜都想着你们。”
谢平泰点点头下了马车。
明王狠狠的啃食起灵鹿腿,不忘将灵蚌肉串分给李静,将灵蛙串分给李青、李城。众人爱吃什么,他都清楚记得。他是特别贪吃,但从不吃独食。一个人吃哪有人多吃着香。
亲人团聚的时光总是飞逝而过,明王吃完灵食,只觉刚跟亲人没说几句话,就到了乌城城门十里处。
吕方正率文武百官、前突厥国达官贵人、锡拉木林寺所有僧人夹道相迎,敲锣打鼓、敲木鱼、叫嚷欢呼声混杂在一起,南方来的几十位商人激动欢喜的放起了鞭炮,竟是比进青城时还要热闹。
贺栋、李氏带着吕青青母女三人,直奔吕方正、贺知清而去。家眷们下了灵马车在喧闹声中找到了自家老家,无不喜极而泣。
几十位名士在此刻与四大千年世家家族的族人一起受到了文武百官恭敬相迎,深感自豪。
锡拉木林寺主持朝鲁、长老那日松率众僧迎了谢玲珑与护国寺僧人,双方均是感慨万端。
两寺曾经各为其国做了几百年的死敌,两寺为了突厥千万百姓放下仇恨,暗结友谊,平唐吞并突厥成为帝国后,两寺高调公开,宣布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互相帮助扶持,以交流佛法为主,促进突厥人融入平唐为辅。
明王突然间想到什么,火急火燎的叫两个亲信过来,嘱咐几句,叫他们骑着灵雕返回王府。
半个时辰后,众人乘灵马车进入屹立千年北方最大的城府乌城。
这座城府自建立之后就成为突厥的皇都,距沙城三千里,距东罗马国帝国帝都五千里,二百里外有山脉、原始森林为屏障,护城河的水量是青城护城河的三倍。
千年以来曾在突厥内乱当中遭受过四次攻打,异**队当中只有和泉率领的大军征服了它。彪悍、骄傲的突厥人肯低下头颅臣服李自原,完全是因为惧怕龙神军、灵兽队。
龙神军的军队进入乌城,如同在前面的城府一样,受到了突厥百姓的热情欢迎。这支军队在征服突厥国的大小战争当中,只屠杀突厥铁骑、突厥军人,从不滥杀百姓、抢劫百姓。
突厥人崇尚武力,将狼当成图腾。龙神军拥有两千只体型跟老虎一样大的灵狼,其中有六只通身狼毛雪白的灵狼王。突厥人认为龙神军是灵狼王的主人,那就是草原的主人,跟龙神军做对,就会被灵狼咬死。
李良在巍峨的镇北王府正门前跪下,跟谢玲珑极为恭敬的道:“王妃,未将与将士告退离城。”
谢玲珑道:“我会写信给王爷解释草原流匪一事。你不用太过自责,安心带兵执行王爷军令即可。”
龙神军万名将士向谢玲珑磕了三个响头,恭送她进了王府大门,这才上马离开。
王府的众位奴仆恭敬的跪迎众人,主子太多,也就不开口请安。
李秦亲自带着总管安置四大千年世家及族人在王府的居所。
镇北王府前身是突厥皇宫,比明王在长安南郊的王府大了几十倍,宫殿很多,只是没有灵树、灵兽,少了灵气。
白丽腆着肚子由两名奴婢扶着,身旁跟着张氏、米照丽、六个奴婢,在王府二门迎到了众人,激动的给李静行过礼,搂着谢玲珑的肩膀,一时控制不住就嘤嘤哭起来,道:“我做梦都不敢奢想今生能怀上你干爹的孩子,这完全是沾了你的福气。”
谢玲珑哄道:“干娘莫哭,这是你和干爹自个的福气,也是两个妹妹的福气。她们能做您与干爹的女儿,就是极大的福气。”
何七雪身为人妇,自是理解白丽的心情,跟着谢玲珑搂着她的胳膊,劝她先上灵马车。
八个奴婢向前行礼,将谢平泰叫做“五姑爷”、谢平健做“六姑爷”。两个小家伙一听,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羞得手都不知道往里放。
明王得意洋洋,一手抓一个,把谢家两小往白丽跟前推,道:“在路上我问过了,平福喜欢舅舅家的小孙女,平福都把赤金的镶玉黄金项圈当定亲信物送给了芊娘。咱们的小五长大就嫁平泰,小六长大就嫁平健。”
他原来想着把两个女儿许配给谢平健、谢平福,得知谢平福跟唐芊投缘,赶紧急匆匆派那两个亲信骑灵雕回王府,嘱咐下人们改口。
谢玲珑哭笑不得,见外公、爹娘都是笑意浓浓,欲言又止。
白丽望着谢家两个小家伙,泪中带笑,道:“若是如愿,我梦里都会笑。”
明王与白丽的给众人安排住在两位相邻的宫殿,长安何家住一栋,李静、李湘、李弯弯、李烟住在一栋。两座宫殿离明王住的宫殿挨着很近。
众人坐上灵马车驶出三里到达居所,奴仆搬拿行礼时,谢玲珑去了大厨房两天食用的灵物取出来。
王府里的十二个厨子是正经的御厨,精通南北各地菜式。李秦身为太子,时常宴请大臣、突厥贵州用饭,分了八个御厨。明王与白丽用四个御厨。
四大千年世家的人跟李秦住在一起。谢玲珑叫奴仆把灵物送过去。
众人安顿好沐浴过,聚在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明王吃得不亦乐乎,喜悦之情难以表述。
小白暗中看了白丽腹里的宝宝,跟谢玲珑十分肯定的说是两个健康的千金。
谢玲珑见白丽怀了身孕,有了自己的女儿,仍对她和三个弟弟的关爱不减半分,明王就不用说,从他让王府奴仆对她们六姐弟的称呼就得显示出来,而且她在路上听李秦说,明王给李自原写得密信提意给长安何家赐免责金牌。她心里有些触动。
当晚众人早早歇息,一觉睡到次日上三杆自然醒。
谢家三小挤着睡在一张大床。谢平福揉揉眼睛,奶声奶气道:“三哥、四哥,我梦里还在杀突厥流匪呢。”
谢平健伸手捏捏五弟婴儿肥的脸蛋,笑道:“我半夜起来小解,你嘴里不知嚷着什么,原来是做恶梦了。”
谢平泰手掌拍拍床,道:“我仿佛还在骑骆驼,一摇一晃。咱们得一天来,就睡了懒觉,动作快些去饭厅,莫让长辈们等着。”
三小迅速起来穿戴利落,洗漱完毕出了门,王府里的奴仆见了他们均是行礼恭敬的道:“四少爷、五姑爷、六姑爷早!”
谢平福抬头见两个哥哥脸颊绯红,嘿嘿开心笑道:“三哥、四哥,在长安每次去了唐府你们总打趣我,今个轮到你们被人打趣!”
谢平健与谢平泰不约而同的道:“福伢子,这些天你没练功,今个都补练回来。”
谢平福小脸一掉,气呼呼的跨着小腿快速往前走,高声道:“就知道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大舅子!”
“什么?”“福伢子,你是谁的大舅子?”
谢平福扭过头,仰视着两小,气势不弱的道:“干爹、干娘昨个说了,爹、娘、姐姐也未反对。在镇北王府,我是四少爷,你们是五姑爷,六姑爷,我自然就是你们的大舅子!”
谢平泰单手叉腰,飞至谢平福身前,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福伢子,屁大点的细伢子,还敢在嘴上占哥哥的便宜!”
谢平健出手如电,一把抓住谢平福,把他快速几十次高高抛起,道:“你不好好读书、习武,竟想着当什么大舅子。”
谢平福在别人眼里那是文武双全的小罗汉、小神童,到了两个哥哥手里,那就是任由揉搓的大面团。
谢家五个儿子,大的带小的,一个学着一个,都是极好的。如今谢平安去了外国,谢平康入朝为官不在庄子,谢平泰、谢平健就一起管教谢平福,用各种方式磨炼他的脾气性格。
谢平福每次受到“欺侮”,就会在心里发誓一定好好练功,打败两个哥哥。
一会儿,谢平泰、谢平健出现在饭厅,彬彬有礼鞠躬向同样是晚起刚到的众位长辈请安。
众人见哥三只来了两个,问道:“福伢子呢?”
谢平泰面不改色道:“他昨个做了梦不小心溺床,不好意思过来,叫厨房把吃食端过去。”
众人扑哧笑出声。何屠夫却道:“细伢子那日都杀了流匪,为了免去心里有魔障,回头到寺院听听经。”
何七雪担忧道:“我去瞧瞧瞧福伢子。”
谢玲珑瞟了两个弟弟一眼,见两个小家伙目光闪烁,道:“娘,您坐着。福伢子没事。”
众人吃到一半,唇红齿白的谢平福穿着一袭铁锈红的衣裤,梳着包子头在一片压抑的笑声中进来,他自是猜到两个哥哥又编排他溺床之类的事,气得瞪了两个哥哥一眼,道:“平福见过各位长辈、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