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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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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奇阳一听小儿子都不叫三儿子、四儿子做“哥哥”,招手叫他到身前来,道:“你昨个做恶梦了?”

谢平福点点头,何七雪将他搂到怀里,柔声道:“今个跟爹、娘一起睡,好不?”

谢平福搂着何七雪正要说话,瞧着谢平健伸手刮着脸颊,忙摇头道:“我已经长大了,还是自个睡。”

谢玲珑道:“明年虚岁都要五岁了,自个睡就对了。你最爱吃灵鱼肉灵米粉,今个早饭就有,快趁热吃。”

谢平福笑道:“多谢大姐疼我。”

谢玲珑身为长姐,对五个弟弟禀性了若指掌。

五个弟弟都是天赋极好,十分聪明,视力、听力是常人的数倍,知道的信息量是同年龄孩子的数倍,这就使得他们早熟。

谢平安幼时爱使小聪明引起大人的关注爱护,嘴巴很甜,人见人爱,能把白丽哄得视他为已出。他是家里长子,谢玲珑对他严格管教,要求极高。他中举之后,性子沉稳起来,能够体谅大人的不易,对亲人朋友都很大方,做事有恒心毅力,自控力强。他最大的特点是稳重,说一不二,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谢平康性格活泼,连中三元是读书的奇才,身为家里的二子,谢玲珑对他的要求远不如对谢平安高。他的性格倔强,外表柔和,实则内心强大,暴发力强。

他有个缺点,就是书读得太多,喜欢照本宣科做事。他当了咸阳长史,一度不知道处理衙门多如牛毛的琐事。

谢玲珑为了让他迅速成长起来,叫他每晚乔装成贫穷少年,在咸阳当小贩,走街串巷体会百姓生活,看人间百态。

谢平泰、谢平健相差两岁,性格有些相似,腼腆、腹黑、有点小黏坏、受气绝不会忍着,定要讨回来。他们是家里的三子、四子,将来不会继承祖业,肩上担子不重,但有两个那么优秀的哥哥,无形中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使得他们不懈的勤奋努力学习。

谢平福虽然年龄小,却是一身正气,懂得进退。现在他才三岁,性子还未定下来。

谢玲珑对五个弟弟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她大婚之后,对弟弟们管教一样很严,便是今年长居在王府,每次回福乐庄,都要考他们的功课。

这回她带着三个弟弟远游,让他们长见识,包括何屠夫叫他们去杀敌也不阻拦,就是要把他们培养成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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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寡妇女官命悲惨皇子还俗效忠

19,第四卷一品王妃19寡妇女官命悲惨皇子还俗效忠

众人吃过一顿丰富美味的早饭,由米照丽带着登上王府高耸巍峨的石制

城墙。

白丽特意安排能熟练说平唐语的突厥贵族青年女子诺敏给众人做讲解。

诺敏在突厥语的意思是“碧玉”。诺敏今年二十三岁,穿着绿色平唐六

品的女官服,古铜色皮肤,长着一双细长沧桑的眼睛,容貌美丽,气质高雅,谈吐风趣。

诺敏新婚不久,夫君得暴病逝世,她十四岁就当了寡妇。她的爹爹在前突厥国地位名望类似贺栋。突厥新帝秘密逃离乌城时,没有带上她爹爹。乌城内乱,突厥皇后派人杀了她爹爹及家人,她的哥哥舍去性命救下儿子和她。如今她成了一名平唐女官,带着侄子在乌城独居,十分本份得过着日子。

白丽欣赏诺敏的才华,对她颇为关照,曾让明王训斥酒后骚扰她的平唐官员。

盛夏将近中午的阳光并不灼热,天气比长安凉爽许多,万里无云的蓝天仿佛就离大地很近。

众人绕着宽达三丈的城墙行走一大圈,从墙垛里俯瞰到乌城、王府全貌。

乌城做为皇都已是千年,而长安只有二百多年。乌城却远远不及长安的富丽堂皇繁华昌盛,人口三十万,只是长安的三分之一,遍地大石所建的方正高大灰白色的房屋,有着独特的沧桑厚重历史感。

众人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不时的发问。诺敏恭敬的一一解答,绝无半丝的不耐。

李静、李烟、李湘、李弯弯做为平唐皇室的女子,心里更多的是自豪。千年古城乌城、辽阔草原、壮丽雪山、无际沙漠,都是李家的江山。

谢玲珑双手放在被阳光晒得发热的石头墙垛上面,思绪飞飘。乌城是和泉攻打时间消耗最久的城府,为了保存它的原貌,没有采取强攻,用了计谋引起突厥皇室内乱。她的夫君一念之间,就能决定许多人的生死。她为他自豪。

何屠夫仰天大笑三声,道:“珑妹子,我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脚踏突厥皇宫!”

谢玲珑微笑道:“您这些天常这么说。”

何屠夫道:“乌城没有我想象中的大,混蛋突厥皇帝住在这地方还不知足,要去打咱们平唐,哈哈,结果连江山都丢了。”

谢奇阳瞧着老岳父这些天笑了无数回,道:“七雪,爹爹喜欢游玩,笑声比在庄里多。”

何七雪仰慕的望着夫君,道:“你也一样,我耳边就听到你在笑。”

谢奇阳揽着爱妻的香肩,柔声道:“是吗。我一想到百姓再不会受到战火之灾,就忍不住高兴。”

当日下午众人跟着谢玲珑出城门去了远郊锡拉木林寺。

锡拉木林寺建在护城河上游的平地,距离巍峨的群山路程二十里。寺院周边是田地,五千名僧人在地里种着荞麦,如今绿油油叶子里长满了白色的荞麦花,看着很是喜人。

临近寺院的官道两侧有许多株三百年以上的白杨树,树杆笔直屹立,直冲蓝天,如同一个个高大的巨人。

众人下灵马车,仰视着用白色巨石堆建而成一座座高大的佛家寺院建筑,嗅着香烛的味道,感受到周边的寂静,心灵也跟着宁静起来。

和原主持正在寺院的大殿讲经,全寺的僧人、乌城方圆百里的香客盘腿坐在殿内、殿外一尘不染的石地上聆听。

朝鲁主持及众位长老坐在首排聚精会神的听着,时常的若有所思。

一名中年知客僧匆匆进来,见朝鲁主持离得远,便跟离得最近的那日松低声禀报道:“长老,玲珑供奉一干人已进了寺院,说是不打扰和原大师讲经,在各殿烧香便离去。”

那日松目光激动,放下手里的纸笔,起身便出了大殿,在观世音菩萨殿外见到了谢玲珑等人,双手合十,露出灿烂的微笑,道:“阿弥陀佛,玲珑供奉,小僧谨遵您的指示未曾禀报主持,独自前来,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包涵。”

他穿着红色庄严的袈裟,俊美容貌表情随和,一双闪光智慧光芒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世间任何的人和事,颇有高僧之相。

谢玲珑道:“昨个在城外你说话利落直爽,今个就绕起来。我们临时起意来寺院,烧个香便走。你若有事去忙,不用陪着。”

那日松笑容似阳光般温暖,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如沐春风,道:“玲珑供奉真是快人快语。寺里有忙事,少我一个也无妨。我给您讲解寺里各殿的小故事。”

谢玲珑道:“那你先说说观世音菩萨殿的故事。”

那日松目光望向跟在谢玲珑身后穿着便服气宇轩昂的英俊少年太子李秦,道:“李施主到乌城已有半年,应是知道乌城少雨干旱。”

李秦点点头,道:“不错。俺自正月至昨日,一共下了四场雨,其中春季两场,夏季三场。”

那日松道:“李施主关注天象变化,可见心系乌城百姓,是百姓之福。”

李静笑着跟江氏、张巧凤道:“这小和尚不讲故事,竟先说起天象。咱们听听他要说些甚?”

那日松一本正经对李秦道:“李施主,七场雨当中有一场雨是夏季五月十三下的。”

李秦道:“不错。下雨与观世音菩萨殿的故事有何关系?”

那日松高声道:“一千三百二十五年前的五月十三,本寺观世音菩萨殿建成开光,全寺僧人求雨,到了晚上菩萨显灵,乌城方圆五十里下了一场雨。据乌城的天象变化记录,自那年起,每到这一天,乌城都会下雨,一直延续至今。”

何屠夫惊诧道:“一千三百二十五年,年年都在同一天下雨,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其余的人均是双手合十,重新仰视观世音菩萨殿,内心膜拜感犹生。

那日松道:“小故事已讲完,玲珑供奉请入殿。”

谢玲珑神情虔诚进了观世音菩萨殿,跪拜烧香之后便出去了。

那日松、李秦紧跟着谢玲珑出来。

谢玲珑环视空荡荡的广场,道:“寺院外头的官道两道植着白杨树,风景不错。观世音菩萨殿前院子空旷了些,若是植几株一年四季绿油油的灵竹,是不是好些?”

那日松眼睛一亮,道:“那是自然。原先寺院尝试过种竹子,都没成活过。”

谢玲珑道:“寺院动土的主,你做的了吗?”

那日松道:“我做不了,您却是做的了。您是一等供奉,在本寺地位等同和鲁主持。”上前一步,低声道:“玲珑供奉,全寺的僧人、三千香客正在大殿听经。他们若是出来瞧到这里多出翠绿的灵竹,将会惊喜不已。”

谢玲珑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要想此事成了,我还得见到一个人。”

那日松轻声道:“可是胡和鲁?”

谢玲珑目光惊诧,点点头道:“你真是睿智。”

那日松道:“我见到李秦施主,猜测您来的目的不只是烧香。”

李秦微笑不语。他来到乌城半年,公事繁忙,哪有空出城府,加上这次一共到寺院两次。

谢玲珑道:“你当长老真是屈才了。”

那日松道:“您说笑了。您去年曾在信里暗示,要我留住胡和鲁,我谨遵您的指示办了。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他找来。”

李秦望着那日松的背影,向谢玲珑深深鞠躬,道:“多谢小婶娘。”

谢玲珑抬手,道:“胡和鲁是前突厥的大皇子,我还不知他是否愿意还俗、是否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事情未成,你先莫谢。”

李秦感激道:“小婶娘,无论结果如何,您为了俺的事做了那么多,俺说上一百声多谢都不为过。”

谢玲珑打量着这个三岁时从济州往长安给她背五斤海鲜的小家伙,如今已长得跟她一般高,浓眉大眼,轮廓分明,英气威严,太多的政事逼得他沉稳早熟,比谢平安还要内敛。

她收养他那年,他年仅三岁,她教导他养成好的生活、学习习惯,做一个有用的人。他当了太子来监国后,她尽最大的能力给他提供各种的帮助。

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半尺长的玉盒交给李秦,嘱咐几句。

众人陆续从殿里出来,谢玲珑叫知客僧带着他们去别的佛殿烧香。谢家三小留下来陪她与李秦。

那日松带着一个穿着宽松灰色僧衣的少年僧人快步而至,那僧人身材高大,容貌不凡,正是几年前出使过长安的胡和鲁。

李秦开门见山道:“胡和鲁,俺想请你还俗,担任太子少师一职辅佐俺。”太子太师教文,太子太傅教武,太子太保保护其安全。太子少师,

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均是他们的副职,官职从二品,在

胡和鲁面无表情道:“小僧已脱离俗世数年,习惯了寺院的日子,不想再入俗世做官。”

谢玲珑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脱离俗世,不知你可还记得原在天竺国年迈的娘亲,还是你心里一直就有娘亲,要等着局势稳定之后,悄然无息还俗离开平唐前往天竺国找她?”

胡和鲁扭头盯着那日松,道:“你竟告诉了玲珑供奉?”

那日松目光坦诚,摇头道:“我没有。”他还真的从未向谢玲珑透露一句。

谢玲珑轻哼道:“胡和鲁,你离开长安的那天起,我的灵狗就隐藏跟在你身边。这几年,你曾被突厥皇后、几位皇子派来的杀手暗刺杀过十二次,最为凶险的一次,你右胸中剑掉进护城河里,醒来时却发现已回到寺院。那次不是你命大,而是我的灵狗救了你。”

胡和鲁面色巨变。他被暗杀的事,那日松只知道其中的十次,不知道的两次就包括落河这次。那两次他是怕那日松担心,所以就未相告。他还以为除去已死的突厥皇后、几位皇子,无人知晓此事。

谢玲珑啪啪拍两下手掌。胡和鲁身旁平空出现一只纯黑色体积跟狼一般大的灵狗。

“汪汪!”灵狗朝胡和鲁叫了两声,而后抬前蹄在地上写了几句话:我救过你两次命,还有一次你中毒,给你喂了灵草药。

胡和鲁感觉整个灵魂暴露在谢玲珑面前,惊悚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那日松将挚友的表情尽收眼底,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听说天下第一高手玄灯大师为报答玲珑供奉的两次救命之恩,还俗当了她的随从。”

谢玲珑道:“不错。大师还俗之后恢复原名李万清,如今在东罗马帝国保护我的弟弟谢平安。”

那日松在胡和鲁耳边低声喝道:“佛家讲究因果报应,玲珑供奉的灵兽救了你两次命,你就该报答她。”

胡和鲁目光复杂,长叹一声,道:“罢了,反正我早晚都得还俗,不如今个就还俗了。只是我入朝为官之前,要去天竺一趟,我已有几年未在我娘身边敬孝道,这回无论如何要陪她几天。”

李秦听了大喜,将玉盒递给胡和鲁,真诚道:“此盒装有一株二百年灵何首乌,令堂吃下它能够返老还童、延年益寿。”

胡和鲁惊喜交集,连忙打开玉盒,药香扑鼻,盒中躺着一个女人型状模样闪放银光的深褐块茎植物,他在皇宫里见过五百年的何首乌,远不如这支,一时激动恨不得插翅飞到娘亲身边,赶紧给娘吃下,让娘恢复青春。

李秦道:“你还俗跟俺回镇北王府。明天一早,俺把灵白雕借给你,你明天骑着灵白雕去天竺国,来回只需四日。俺给你二十四天假,七月一之前你必须回来。”

“多谢太子体恤、玲珑供奉点化,胡和鲁必当报以忠诚,全力辅佐太子治理北寒之地。”胡和鲁跪下向李秦、谢玲珑臣服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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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为李秦造声势珑泉易容秘游

20,第四卷一品王妃20为李秦造声势珑泉易容秘游

李秦激动的大笑三声,双手扶起胡和鲁,道:“俺去向陛下为你请旨,册封你为郡王,将乌城里的一座王府赐给你做郡王府,你可将你的娘亲接过来好生孝敬。”

谢玲珑让三男进入观世音菩萨殿跪拜许愿。

小白三男进去之后,指挥两只穿山甲在殿门前西边角落迅速挖开直径十丈方圆的大石板,露出下面的土壤,挖出三个大坑。

谢玲珑从空间取出三株闪放银光的紫色灵竹,小白施法术将灵竹移植到坑里,洒上适当灵水。

灵穿山甲把土壤填满坑,又将堆积在一旁的大石块砸成小块,在灵竹周边砌了一个高半丈的护台。

小白用一块大石做了一块高三尺、宽一尺半的石碑,石碑上面用黑色闪紫光的灵石晶粉沫写了醒目的三个字“结义竹”,立在灵竹下面、护台的正中央。

谢玲珑从空间里放出三只神峻奇异漂亮的灵白鹰,让它们驻守灵竹。灵白鹰体型比灵黑雕小一倍,比灵白雕少两倍,在天空飞翔,飘逸俊美,正好与灵紫竹相配。

一个时辰之后,和原主持讲经结束。

那日松紧急禀报朝鲁主持,众僧、香客们海潮般涌至观世音菩萨殿前的院子,见到天下独一无二的三株杆、叶、枝通体紫色高达十丈的巨大灵竹,纷纷跪下膜拜。

三只灵白鹰展开雪白羽毛的双翼,在灵竹上空低飞,俯视众生,发出啾啾清亮的叫声。突厥人最喜欢飞鹰。灵鹰叫声在香客们耳里如同天籁,许多人亢奋惊喜的落泪。

当日锡拉木林寺出现佛迹的事传遍乌城,起初各种说法的都有,后来说法统一了。

原来胡和鲁在寺院出家,心里还是牵挂着突厥的百姓。他听到香客们议论,得知李秦是个勤政为民的好太子,专为突厥人谋好事。

胡和鲁斟酌许久,终于决定为李秦还俗,辅佐他治理北寒之地。

李秦感激胡和鲁,两人结为异性兄弟。胡和鲁年龄大,就当了干哥哥。

两人请来那日松长老当见证人,在锡拉木林寺的观世音菩萨殿许诺,放下平唐与突厥皇族的仇恨,一起为北方的百姓萌福。

岂料此事竟是感动了观世音菩萨,菩萨派玉女赐下三株结义竹、三只灵白鹰,祝福两人的兄弟之情。今后菩萨将会庇佑北方的百姓,使得平唐、突厥人成为一家人,相亲相爱,都过上幸福日子。

乌城的百姓纷纷去往锡拉木林寺观看结义竹、灵白鹰,看过之后无不称奇,内心震憾。

胡和鲁还是大皇子时,爱民如子,他的母族也是威望很高、名声极好。当时突厥百姓都希望他当上皇帝,后来他竟是出了家,突厥被平唐攻打时,新帝三番四次派大臣去劝他还俗,他都没有同意。

如今胡和鲁竟是为了辅佐李秦还俗,还跟李秦做了异性兄弟,得到了观世音菩萨的赐福。

乌城的突厥百姓们的心不由的仰慕李秦这位少年太子。

紧接着两日之后李秦派官兵下发诰文,公布了七月初的会试时间、地点、考官姓名,胡和鲁竟是为主考官,伍荣、范齐、贺栋、吕方正为考官。

两件大事在北方各城府以极快的速度传开,一时间突厥的读书人、香客激动无比。他们从中看到了平唐帝国的真诚,李秦视突厥百姓为子民,自发的向同胞宣扬平唐人的善、包容、智慧。

那些隐在暗中想要骟动突厥人造反的突厥达官贵人遭到同胞的蔑视、举报。

北方的几十个城府不安定的因素消减。无数的突厥人向乌城锡拉木林寺行去,准备参加九月十九的观世音生日佛典。

六月的长安,酷热无比,难得夜里下了一场中雨,清晨天气清爽。大明宫宣政殿文武百官退朝,李自原满脸笑容回到德熏殿,直接去找和泉。

李自原毫不掩饰喜悦,大笑几声,道:“你皇叔来信说,珑娘刚到乌城便劝了胡和鲁还俗,心甘情愿辅佐小秦儿,只此一件事小秦儿便收获无数民心。”

和泉沉着脸站着低头翻看谍报。

当年和泉与谢玲珑是准备等平唐占领突厥,用胡和鲁母族的人做为要挟,迫使胡和鲁做个傀儡王爷,用来安定突厥人的心。

岂料胡和鲁有个大智慧的好友那日松,给他出谋划策,竟让他出家避祸,还让他劝母族一系全部迁居至天竺。

如今和泉与谢玲珑为了发挥胡和鲁的作用,帮助李秦得到民心,就想出这个计策。

三株灵竹、灵白鹰是谢玲珑对中间人那日松的谢礼。没有那日松,胡和鲁也不会同意还俗。至于菩萨被李秦、胡和鲁感动,赐下结义竹、灵白鹰的传言,是明王放出的风声。

李自原侃侃而谈道:“珑娘走一路,做一路的好事。李罡带着族里子弟到长安,跟朕说起珑娘,感激涕零。北寒之地的十二个城府长史上奏折,替民感激珑娘送来过冬的粮食、棉服。姑姑给我写信说,珑娘给了她一个亲手屠杀突厥铁骑的机会。珑娘真是我的大福星!”

和泉放下手中谍报,道:“陛下,臣稍后启程前往乌城。”他跟谢玲珑定计劝胡和鲁归顺,其中并没有用到那日松这一环。他记得那日松只比谢玲珑大一岁。

李自原一怔,道:“你不是后日才离开长安,怎地提前了?”

和泉蹙眉道:“若不是琐事太多,臣三日前就走了。”

谢玲珑等人在草原遇到流匪伏击完胜,她给和泉写的信没有半句指责龙神军失责,反而对他歉意的说,当时她一怒之下气晕了头,传令把流匪都杀了,少了五千个挖宝矿的劳力。和泉三日前看到这封信,当时就急躁不安,只是还要跟四个心腹下属交接密卫队的事,不得不等到了今日。

李自原捋着胡须,笑眯眯道:“臭小子,才几天不见珑娘,就急成这样子。我写一道圣旨,你带到乌城宣读。”

和泉鞠躬行礼道:“臣多谢陛下。”

李自原走出几步,停下脚步,回头道:“臭小子,你说我将兰娘许配胡和鲁为妻如何?”

和泉冷声道:“臣与兰县主非亲非故,陛下问错人了。”

李自原单手叉腰瞪着和泉,低声道:“什么非亲非故,你是她的亲叔叔!她虽是庶出,那也是你亲哥哥的亲生骨肉。”

和泉一脸冷漠,转身去看谍报。

李自原没好气道:“臭小子,你不是曾说过胡和鲁聪慧审时度势、内敛,我这就觉得兰娘嫁给他也算一段好姻缘。你不吭声,那就是认可。”

和泉高声道:“陛下,您若想太子完全得到胡和鲁忠诚,就别赐婚。臣以为胡和鲁若是喜欢平唐小娘,早在上次来长安时就会纳几个。胡和鲁一直心系母族,这回去了母族,说不定就娶了母族的小娘为妻。陛下赐婚,是陷他于两难,也会让突厥人误会他是个贪色好权的小人。”

李自原若有所思,半晌方道:“嗯。有些道理。那我就不赐婚了。”

和泉道:“陛下英明。”

李自原温声道:“我习惯了你皇叔多话,你的话实是太少。珑娘走后,你每天掉着脸不吭声,像个闷葫芦,今个总算多说了几句。你性子这般沉闷,又喜怒无常,珑娘能忍受你,实是不易。我为了照娘,几年后宫不添新人。你为了珑娘,也得把性子改改。算了,你这性子改年,比平唐灭掉突厥还难。我教你如何讨珑娘欢喜。”

李自原瞧着和泉拿着谍报的手抖了两下,低声道:“臭小子别的都行,就是不会讨珑娘欢喜。珑娘喜怒不流于表面,我倒不是说她城府深,而是她不想流露情绪影响到旁人。她的性子过于沉稳,但我觉得,她内心还是喜欢新鲜、刺激的事。你带她做她平时做不了事,去她平时不能去的地方,这般才能让她觉得你与别人不同。”

和泉头一回听到这样的建议,正听到关键处,李自原被曲公公请走了。

和泉琢磨着李自原的话,想到几天后就能见到谢玲珑,心里一团火热。

且说众人在乌城住了十几日,由诺敏这个向导领着逛了城府内的大街、城府外的名胜古景,骑灵马在最广阔的草原奔驰,过得很惬意。

明王性子活泼,不拘小节,跟在长安南郊王府时一样,叫何屠夫做伯伯,见到谢奇阳、何家六个宝就勾肩搭背,亲热的不得了,还带着众小一起在府里风跑,像个没长大的小子。

白丽性子温柔,半点王妃架子都没有,就是怀着身孕觉特别多,陪着众人的时间少。为此她的娘亲张氏一个劲向众人表示歉意。

明王夫妻恩爱,明王没有侧妃、通房庶子女,王府关系单纯毫不复杂,下人都是从长安王府带过来的密卫。

李秦身边的宫人都是太监,没有一个女的。他将谢玲珑当成娘亲一样,每日再忙也必来请安问候。

总而言之,众人在镇北王府比在大明宫自在愉快的多。

一晃眼到了六月十七,这天清晨,天空降下一只巨大的灵白雕,和泉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乌城,跟分离近一月的谢玲珑团聚。

宫人飞跑到大殿在明王耳边禀报。

早朝退去,明王急匆匆赶去,强势的将刚沐浴用完饭的和泉拉到无人的花园。

若在长安,和泉哪会理会明王,今个见到谢玲珑心花怒放,又听她说明王夫妻款待的极好,便给明王个面子,被他扯着衣袖,快跑拉到花园里的一棵绽放洁海碗大美丽白花的灵玉兰树下。

明王瞪眼问道:“臭小子,定你从中做梗,谢老弟才只同意将一个儿子给我做女婿。”

和泉以为明王要说什么国家大事,不能让众人听见,岂料他一开口说的是这事,板脸道:“你那两个女儿还未出生。胡闹!”

明王再次问道:“是不是你?”

和泉转身要走,明王一把拉住他,指着他的鼻子气呼呼说了一堆的话,道:“你自个不想想,当年在潭州,那么多小郎追求小玲珑,你人在北寒之地,我若不是天天在谢老弟家人跟前说你的好话,他们能同意你跟小玲珑的亲事?”

“我那两个女儿可是你的妹妹,你就这般阻着她们的亲事?”

“早知如此,我当时一句好话都不替你说。让你打一辈子光棍!”

和泉伸手打开明王的手指,竖眉道:“你当时去潭州是将死之身,珑珑是瞧着我的面子收留你。我为你引见,你替我说好话,彼此不欠!”

“你那两个未出生的女儿贵为平唐帝国的县主,她们嫁到哪府,都会被人捧着敬着。”

“你非要她们都嫁到珑珑家,是想从珑珑家得到什么好处,还是她们一出生,你就把她们甩给珑珑抚养?”

明王眼睛圆瞪,一眨不眨盯着和泉,道:“天地良心,我与你婶婶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女儿,疼爱都来不及,从未想过用她们换什么好处,更未想过让小玲珑去抚养。”

和泉微抬眼皮,道:“我低估了你,原来你这般崇高。那日后你莫打着她们的名义向珑珑讨要任何东西,也莫让珑珑帮你做任何事。”

“你这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哼!”明王瞧到远处两个花奴挑着水来浇树,叫他们立刻去把大小姐找来。

谢玲珑在大厅跟李静等人说笑,花奴禀报道:“大小姐,王爷跟大姑爷在花园吵架,请您过去评理。”

李静哭笑不得道:“浑小子,真是不识趣。小玲珑天天盼着和泉,好不容易和泉来了……吵什么吵,在长安吵不够,到了乌城还吵。”

谢玲珑脸微红,道:“姑奶奶,这王府里头,干爹最想小泉子。我去花园瞧瞧。”

李静挥手点头,跟众人道:“浑小子跟和泉哪像叔侄俩,倒像是弟兄俩个。”

江氏笑道:“王爷年近五十岁,看上去像二十几岁的人,又是童心未泯,这样好呢,年青长寿。”

两个花奴不敢触犯和泉,站在花园的月亮门外头不敢进去。

谢玲珑独自一人走至玉兰花树下,迎上和泉眼睛亮晶晶,想着刚才他沐浴时跟她说得情话,脸颊肌肤微红。小别胜新婚,她的心里荡漾着一**的幸福。

明王无比委屈的道:“小玲珑,你可得给我做证,你到乌城的这些天,我可曾向你要过东西,叫你做过任何事情?”

谢玲珑伸右拳轻锤和泉胸脯两下,娇嗔道:“你又把干爹惹生气了?”

和泉满脸笑容,柔声道:“谁叫他贪得无厌,得了三弟做女婿不够,还打着四弟的主意。他这气是自个找得。”

明王趁着和泉凝视着谢玲珑,挥手啪的一声击打和泉肩膀一下,而后飞快的闪开,得意洋洋道:“臭小子,你莫以为就能阻止的了。平健已经答应做我的女婿,府里的人叫他六姑爷,他欢喜的很!”

和泉不屑的瞟了明王一眼,道:“只有你这厚脸皮想出这法子,明明只有两个女儿,非要下人瞎叫,弄成六个儿女。平健那不是欢喜,而是尴尬。”

明王急道:“去年我向皇帝哥哥要封地,一共要了六个城府,就是想着我百年之后,这六处封给小玲珑、平安五兄弟。在我与丽娘心里,一直就是这般想的。”

谢玲珑有些感动道:“干爹,你身子如此康健,说那些话做甚。”

和泉没有吭声。

明王目视和泉揽着谢玲珑的肩走出花园,叫道:“臭小子,我还未跟你理论完,你等着明个再说!”

白丽由两个奴婢搀扶着、两个奴婢侍候着走进花园,明王立刻笑脸迎上,问道:“咱们的女儿踢你没有,乖不乖?”

白丽穿着肥大宽松的粉色长裙,肚子圆凸,看上去比其他孕妇怀胎九个月的肚子还要大,微微发福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肌肤更加的细腻光滑,唇角勾起淡定慵懒的笑容,道:“她们跟你一样不乖,顽皮的很。”

四个奴婢站在一旁低头微笑。王爷比王妃大了十岁,在她面前时常有点孩子气。

明王揽着白丽的香肩,道:“我怎么不乖了?”

白丽道:“我跟和泉吵什么呢?和泉好不容易跟小玲珑团聚,你这般没有眼色?”

明王眼珠一转,笑道:“是我粗心了。那我今个晚上多敬臭小子几杯。”

白丽飞快的伸手捏捏明王的耳垂,道:“你又顽皮了。你把和泉灌醉,夜里要小玲珑怎么办?好了,咱们小六的亲事暂时放放,等我先把她和小五生下来再说。”

明王连连点头,陪着白丽散了会步,带着她一去给李静请安。

黄昏前,和泉补了眠醒来精神抖擞,与谢玲珑易容成一对普通平唐中年夫妻,从秘道出了王府,来到了四里外设在乌城客栈里的密卫队分部。

整个客栈都属于密卫队,但分部是设在二层的最里面,对外称是被平唐商人长年包着。

谢玲珑是头次易容、走密道,内心隐隐激动兴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环视几圈,小声道:“小泉子,你瞧我像不像密卫?”

和泉紧紧攥着她的手,微笑摇摇头,见她一脸失望,亲了她嘴唇一下,道:“密卫都是最普通的人,你的眼睛太亮,一看就与众不同。你不要跟人正视。”

谢玲珑点点头,感觉自己像个菜鸟,和泉就是只厉害的老鹰。她在他的庇护下安全飞行。

和泉打开门,带着谢玲珑走出了房间,走过十丈长的走廊,在楼梯口遇到一个小二打扮、端着酒菜上来的年青突厥男子。

小二眼睛探究目光的扫过,带着讨好的笑容,操着流利的平唐语,缓缓道:“两位客官可要酒菜?若是需要酒菜汤水,拉桌前的长线就是,长线的另一头系着铜铃,在一层的掌柜跟前,掌柜听到铃声,就会叫小的上楼来。两位客官住在二层的哪间房?”

谢玲珑听出小二质疑他们的身份,眼帘低垂望着地,耳旁响起一个从未听过温和的男中音道:“小二哥,我们访友不在,这就离去。”

小二侧身让开道路。和泉牵着仍在发愣的谢玲珑的手大摇大摆的下了楼梯。

谢玲珑抬起头瞧着和泉,难以置信刚才是他在说话,跟平时的声音、语气完全不同。

和泉目不斜视,带着谢玲珑走过一楼的大厅,从刚进来投宿的几个突厥香客中间穿过,在白胡子老头掌柜震惊目光中出了客栈,走到了车水马龙喧闹繁华的大街。

谢玲珑回头望了一眼,客栈门匾上面是突厥语,下面是平唐语“石头客栈”,客栈两边是突厥人开的酒楼、成衣铺,均有客人进出,生意兴隆。

两人所在的大街离镇北王府不远,酒楼、脂粉铺子、成衣铺、青楼、茶馆、丝绸铺、武器铺应有尽有,这里一直是突厥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

去年和泉拿下乌城之后,这条街道的所有商铺都关闭了,萧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如今经过李秦、明王、吕方正的治理,又回复了旧貌,甚至由于增加了南方商人开的商铺,更加的繁华。

两人走出十几步,和泉低头柔声道:“娘子,咱们找一家酒楼用些饭,如何?”

谢玲珑点点头。她不敢张口说话,怕娇嫩的声音暴露身份。小白一直跟着她,蹲坐在屋檐上,道:玲珑姐姐,您怎么走路一直低着头?

谢玲珑讲了顾虑。小白施法术把她的眼睛的光泽隐去,又改变了她的声音。

小白央求道:玲珑姐姐,我好想跟你们一起下馆子用饭哦。

谢玲珑回复道:不行,小泉子带着我做密卫的任务,你要是出现,万一暴露我的身份,如何是好?

小白抓耳挠腮,道:姐夫是密卫队队长,他有任务都是交给下属去做。今个他是专门带你玩的。

谢玲珑心里窃喜和泉竟是以这样刺激的方式带她出来逛街。抬起头来,激动的道:“夫君,你瞧我有什么变化?”

和泉表情古井无波,很自然的伸手抚过谢玲珑的眼睛,微笑道:“娘子,你跟以前一样。”

谢玲珑心里佩服和泉这份淡定,道:“夫君,这里我前几日来过,前面有个突厥人开的酒楼,里面的羊蹄、牛筋做的不错,没有一点膻气,要不要尝尝。”

和泉笑道:“好,今个我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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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明王名声遭损寡妇艰难立世

21,第四卷一品王妃21明王名声遭损寡妇艰难立世

两人往前走了半里路,进了酒楼,上了二楼选了邻窗能俯视到大街的一张桌子,面对面坐下。

现在是黄昏,正是用晚饭的点,酒楼里坐了七成的客人,突厥人为多,有两桌平唐人,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牛羊肉及烈酒香味。

谢玲珑指着菜谱点了六个菜,小二操着生硬的平唐语说了几句吉利地话,得了一粒碎银,欢天喜地的下楼,很快就端上一大盘卤羊蹄、一小坛突厥烈酒、一壶碧螺春。

窗外鬼鬼祟祟探出半个雪白的猫脑袋,和泉身体向前一探,大手一捞把小白抱了进来,放在身旁的座椅上。

小白两只猫爪趴着酒桌边,可怜兮兮的瞅着谢玲珑,见她没有责备的意思,立刻钻进她怀里卖萌撒娇,得了两个羊蹄,到桌子底下去吃。

一会儿,小二将卤牛筋、干烧湖鱼、八珍豆腐等五个菜端上桌,两人吃菜品了一小杯烈酒,四目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吃饱喝足,本想结帐离开去逛街,二楼上来了十几个穿着平唐官服盛气凌人的突厥人,其中最高官职的是从三品,小二极为恭敬讨好的将他们请进了雅间。

和泉听到这些人进了雅间操着突厥话讥讽明王好色无耻,示意谢玲珑再呆会儿。

小白将突厥官员的话译给谢玲珑听,这些人竟是诋毁明王的名声,说他表面上是正人君子,对镇北王妃痴情一片,其实暗地里霸占了女官诺敏做了外室,可怜诺敏在他的淫威之下苟且偷安,而他们做为突厥男人,却救不了脱离虎口,实是无能。

谢玲珑低声道:“我知道这个诺敏,她是个寡妇,爹爹曾是前突厥的重臣,哥哥为救她而死,如今她独自带着侄儿过活,性子外柔内刚。干爹跟她是清白的。干娘身怀六甲,若是听到这样的谣言,就算不相信,也会影响了心情,为此伤神。”

和泉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只要她再嫁了,过得还很好,谣言就不攻自破。”

谢玲珑道:“她生得美貌,人很聪慧性子好,十分本分,又是北方为数不多的女官,追求她的官员不少。她还年青,要是能找到个心怡的人嫁了,也不用苦苦熬着。不如我明个去问问她可有心上人。”

和泉缓缓道:“若是她爱慕干爹,想要做干爹的侧妃?”

谢玲珑摇头道:“不会。干爹的魅力很大,许多突厥贵妇、细妹子仰慕他,不过诺敏看干爹的目光里只有敬畏。”

两人坐着继续听下去,那些官员谈起李秦,打算联名上折子,以安定突厥人心为由,逼迫他立突厥女子为太子正妃。

和泉不屑冷笑。这些人真是痴人说梦。

谢玲珑道:“如今北方的突厥官员不少,但是可用之人极少。小秦儿想从这届会试里面挑选一批可用的突厥人才,委以重要官职。”

和泉点点头。

谢玲珑接着道:“我与外公、爹爹商议决定,泰伢子是举人身份,就让他下月在乌城参加会试,他若能高中进士,跟同届的突厥进士有了情谊,日后也方便帮着小秦儿做事。”

和泉惊诧道:“三弟不是后年才参加会试,怎么提前了,娘舍得他留在乌城?”

谢玲珑轻声道:“娘心里再舍不得,也得听爹爹和外公的。这次我们去青城给李家英烈上坟烧香,感触颇深,到了乌城没多久,就做了这个决定。男儿志在四方,哪能为了图安逸就窝在家里。”

和泉轻叹一声,道:“三弟今年才七岁,年龄太小了。”

谢玲珑道:“小秦儿也才十岁。泰伢子年幼,考中进士,同届的突厥进士不会戒备他。他当了官,不是能臣,可不会贪污受贿、违法乱纪。小秦儿、干爹能放心的用他。”

和泉想想轻点头,道:“北方局势未稳,三弟若留下,我给他十名密卫、十名医武僧做随从。”

那群突厥官员再未说其他的事,吃完饭便离去,竟是人人滴酒未沾。

谢玲珑跟和泉解释道:“前些日子,一名突厥官员在酒楼醉酒后对陛下和你出言不逊,被同桌的两名突厥官员检举,夺了官职,没收家产,全家流放至千里外挖矿。那两名突厥官员因此升了两级。”

和泉微笑道:“这是太子的手法。”

谢玲珑道:“不错。这件事之后,突厥官员到了酒楼都不敢饮酒,害怕被同桌的官员检举。”

夜幕降临,两人出了酒楼,街道繁华热闹依旧,便去逛了几个店铺,买了些突厥人手工做的银饰、金饰、动物毛皮小玩艺,还去了锦绣年华分店,见到几位突厥贵妇带着女儿挑选平唐款式的灵缂织、灵丝绸、灵棉布衣物,突厥贵妇阔绰无比的大花银钱,这份富贵比长安的贵妇丝毫不差。

和泉从分店里出来,道:“你的生意不错。”

谢玲珑笑道:“锦绣年华在北方各大城府只售卖平唐款式的衣物,买的人多,说明突厥大部分的达官贵人已接受了平唐。”

戌时末,两人返回王府安歇,卸了易容妆,相拥入榻又是几番缠绵,如同新婚。

次日,和泉早起上了早朝,文武百官里面,昨晚在酒楼里诋毁明王的十几个突厥官员赫然在列。

谢玲珑在花园里单独召见诺敏,开门见山道:“近日外头起了些镇北王与你的流言,你可曾听到?”

诺敏目光黯淡,跪下从怀里取出一本折子,双手呈上,道:“下官昨晚写下奏折,准备今日呈上去辞去官职,明日离开乌城。”

谢玲珑打开奏折一目十行看完,长叹一声,怜惜道:“你以为离开就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你如今身有官职,还被人诋毁清白,若是成了普通女子,谁都能用你的侄儿性命要胁你就范,把你抬进府去当个妾室。那时你更加苦难。”

诺敏低头无声流泪。她自是知道丢了官职,更加无所依靠,但不能留在这里损了明王的名声。白丽对她十分关照,她不愿看着白丽为此事烦忧,从而厌恶她。

谢玲珑双手扶起诺敏,镇重道:“再美貌聪明的女子想要立世,不受人欺侮,还是得靠夫家、娘家。你的娘家只余下你侄儿一个人,他还是个小儿,不能保护你,反倒需要你保护。你已逝夫君的婆家人在内乱之中全部身亡。你想想看,可有合适的男子,我请镇北王爷、王妃给你提亲,当主婚人。”

诺敏目光闪烁,半晌缓缓道:“下官娘家还有亲戚,只是他们都去了天竺国。”

谢玲珑道:“哦,你这回离开乌城,难道是要去天竺国?”心里想着若是诺敏要去天竺国,那就不要留她了,派人保护她离开。

诺敏摇摇头,道:“王妃,下官的爹娘、兄嫂、三个弟弟的尸骨埋在乌城,下官辞了官,打算带着侄儿定居在离他们坟墓不远的村子。下官的亲戚就是胡和鲁大人的娘,她跟下官的娘是姐妹。”

谢玲珑心思转得极快,道:“原来如此,你爹被新帝遗弃在乌城,后来你娘家百人被突厥皇后杀死,这都是因为胡和鲁吧?”

诺敏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哽咽道:“正是。新帝派我爹爹去说服胡和鲁大人还俗,我爹爹劝说失败,新帝自此怀疑我爹爹的忠心。新帝逃离乌城,突厥皇后怕我爹爹会辅佐胡和鲁大人谋帝位,就把我家人都杀了,连我也不放过。”

谢玲珑递去一块帕子,轻声问道:“你恨胡和鲁?”

诺敏抹着泪,目光的温柔一闪而过,摇头道:“我不恨胡和鲁,我感激他。”

谢玲珑像是姐姐一样轻拍着这个命运悲苦的美貌突厥女子,道:“为何要感激他呢?”

诺敏苦了许久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倾诉,觉得谢玲珑和蔼可亲,让她内心不由得信任,便道:“我爹爹劝胡和鲁还俗时,他就暗示让我爹爹带着家人全部去天竺国。后来,我哥哥用命把我与小侄儿救出来,乌城到处混乱,我们姑侄根本没有地方藏身,胡和鲁从城外潜伏进来,带着我们东躲西藏两个月,等着乌城归了平唐安全了,他才离开回到寺院。”

谢玲珑恍然大悟,道:“原来胡和鲁与你还有这样的生死与共的经历。如今他还了俗,在朝为官,我觉得他跟你正好是一对。”

诺敏慌乱的摆手,道:“王妃,下官比他年龄大四岁,又曾婚嫁过……”

谢玲珑岔话道:“我看他入城救你,不只是因为亲戚关系,他对你应是有着情意。你莫看着我,他当和尚是为了避祸,不是真正的和尚。这些天他去了天竺国看望你姨,说不定还询问你姨,你们俩个的亲事。”

诺敏羞得泪脸通红,想起胡和鲁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在乌城一呆就是两个月,若是能嫁给他,此生就有了依靠。她的内心感动之中还有着些许期待。可是她还是觉得配不上他呢。

谢玲珑瞧着诺敏如花似玉的容貌、高雅的谈吐、善良的心肠,比平唐高门嫡女丝毫不差,可惜未遇到明君,国破家亡,弄得孤苦守寡还要被人欺侮。

如今诺敏已是平唐的女子,谢玲珑决定帮她,若她能与胡和鲁成亲,是件大喜事,也是功德一件。

谢玲珑将奏折放在诺敏手中,道:“你的奏折我驳回!胡和鲁七月之前必会回乌城,我会请镇北王爷去问他,你安心等着消息便是。”

当日傍晚,和泉、谢玲珑前往锡拉木林寺准备明日的大典。和泉以护国寺外门护法的身份参加。

两人进入寺院,朝鲁带着众位长老出来相迎。

十七岁的那日松英俊绝伦,身着一袭镶有宝石的紫红袈裟在众人当中鹤立鸡群,目光平和的望向两人,双手合十坦然自若道:“和泉护法,别来无恙。”

和泉目光犀利盯着那日松,清楚记得当年那日松到长安就是穿着这身袈裟见谢玲珑,真是刺目,道:“长老越发的俊朗。”

那日松脱口而出道:“这张面皮不过是表相。”

和泉冷笑道:“表相有时却是能迷惑人。”

那日松轻轻点头,特意放慢脚步与和泉走在最后面,低声道:“迷惑的也是寻常大众,似那生有灵心的人不会多看小僧一眼。”

他在长安初见谢玲珑,听到谢玲珑与和泉的事,不由得将自己跟和泉比较过。随着突厥国被平唐一点点吞食,他感悟了许多佛理,佛心稳固。这回再见谢玲珑,已能做到心如止水。

和泉目光探究,道:“你那好友胡和鲁已还俗,你呢?”

那日松道:“小僧在这寺院里观到世间万象、人间百苦,不想进入世俗受各种各样的苦。”

和泉只是怀疑那日松,见他目光坦然,便不再言语,快步追上众人。

谢玲珑好不容易寻着独处的机会,赶紧握住和泉的手,柔声道:“夫君,是我疏忽了,忘记告诉你,去年冬天,我曾在和原主持写给那日松的信纸最下面添了一句话五个字,留住胡和鲁。此次多亏那日松在一旁相劝,胡和鲁才能这么快就归顺还俗。”

曾经的贺知彬、唐雨、吕照赵、白如意,如今的那日松,都爱慕过谢玲珑。

和泉一直认为能娶到谢玲珑,是何等荣幸。谢玲珑说的每句话,他都铭记在心。夫妻同心,彼此不疑,他每回吃飞醋时,脑海里就浮现这八个字,心就静了下来,不再猜疑,胡思乱想。

和泉微笑道:“珑珑,为夫信得过你,是我疏忽了你才是。”

子时,庄严悠远的钟声连响九十九下,大典开始,两寺主持、长老微笑相让着自殿后行出。

那日松主持仪式,运用内力传音,先后用平唐、突厥语宣读,灵兽将他的声音扩大至方圆十里,使得三十余万名香客均得听见。

漫天降落灵花花瓣,和泉与谢玲珑共骑一只巨大的白雕从天降至紫色灵异的结义株下面,在香客们的仰视惊艳声中走进观世音菩萨殿。

谢玲珑个子比一般的突厥女子都要高,梳着流云髻,戴着绿宝石发饰,轻点朱唇,身着绣有莲座图案的灵丝绸红衣,高贵端庄,美丽灵动,甚至还有些神圣。

和泉的画像在各大城府的书馆都有售卖,他被喻为是金童转世的军神,杀名与玉女谢玲珑善名一样响亮。

谢玲珑被小白施法术送至观世音菩萨像前面的高台,盘腿静坐,受香客们膜拜。

大典进行至半夜,寺院的僧人开始用观世音菩萨赐的灵面、灵土豆、灵西红柿、灵豆角、灵蘑菇做斋面。

清晨寺院四处飘散着斋面的香味,香客们每人能食一碗,无不欢喜激动。

曾去过长安护国寺参加佛典的香客均道,“前几次在长安吃过的灵斋饭里头没有灵蘑菇、灵豆角。”“我花银钱在长安福临门吃过灵素面,没有这碗灵斋面香!”

太阳升至正上空,小白带着几百只灵兽,隐在暗中施展法术用九千只五颜六色漂亮的灵花,在观世音菩萨殿外的天空三十丈高空形成一行醒目的七个大字:平唐突厥一家人。

此奇迹一现,所有人震惊,纷纷跪下磕头,便连福乐庄众人都虔诚无比的双手合十伏倒膜拜。

周边的人全部跪下,使得伪装成香客、带着兵器心怀不轨的突厥歹徒突兀显现出来,被僧人带着灵兽捆绑带走。

一会儿这七个大字消失,半个时辰后再次出现,这般连续九次,将乌城城府里所有的人都吸引到此观看,纷纷道是天象不可违,突厥人融入平唐是天命。

大典结束之后,寺院接着发送菩萨赐的灵物,每人十斤灵面、五斤灵土豆、五斤灵荞麦种子、两斤灵果。

香客当中九成是贫苦的百姓,曾是突厥国民时,最难熬的冬季都未得到过救济,自从成为平唐国民,冬季得到官府发的粮食,今年春季从锡拉木林寺借到银钱置办农具、耕牛,这回又得到菩萨赐的灵物,民心自然都向着平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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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服探花郎有情人成眷属

22,第四卷一品王妃22心服探花郎有情人成眷属

月亮不知何时躲了起来,漆黑的夜漫无边际,一道闪电撕破天空,照得锡拉木林寺通亮,紧接着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轰隆声,越来越近,雷声滚滚,震耳欲聋,哗哗的密密落下黄豆大的雨点,砸在了青城方圆二百里干旱已久的大地。

朝鲁主持正与和原主持品灵茶下棋,听闻雨声,对视一笑。

朝鲁主持道:“此雨若是昨个下了,势必会淋着参加佛典的几十万香客。今个香客都走了,又是在夜里,城内城外都不会有人被雨水淋湿。”

大雨连着下了一个时辰,守城门李家军将士眼瞅着护城河水位增涨,心喜不已。

黎明雨过天晴,阳光普照大地,乌城百姓推开窗,屋檐下滴着雨珠,潮湿带着水气的风吹面而来,好心情也随之而来。

乌城极为干旱,百姓喜雨却不喜雪。夏雨贵如油,庄稼、草原都需要雨。冬季的雪,年年形成雪灾,死人死牲口。

镇北王府的小朝庭早朝,李秦与文武百官的心情都随着这场夜雨放松些,只是从长安来的两份官报又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黄河水泛滥,河南道古城洛阳等七座城府被淹,百姓死亡三千余人、牲畜被冲走一万余只、三百万亩田地被淹、十万余间房屋倒塌。

七月一,北方六十座城府的三千二百余名举人在乌城进行会试。

一脸幼稚的谢平泰长发利落的拢起,身着宝蓝色长衫、银灰色长裤,背着一个大包裹、提着一竹篮吃食,步伐轻快,随着乌泱泱的人群进入考场,接受高大魁梧的突厥侍卫搜身检查,按照牌号来到指定四平方米狭窄的格间。

巴掌大的格间里面有一张极小的高脚桌子,一张四脚方凳,一张铺着薄旧被的木床,一个旧马桶。这些物件都是前突厥国会试时举人们用过的,被收在考场的仓库,从沙城被平唐占领起至今才拿出来用,有一股木头腐朽的臭味。

谢平泰要与举人们在这样的格间里面呆上两天,吃、睡、答题都在此,在考试未结束之前不能离开。

谢平泰曾经在长安参加乡试、府试,考场条件都比这里强数倍,耳边响起许多突厥举人的抱怨声,摇摇头走进格间,从包裹里取出一块布把桌、椅、床上的浮灰擦干净,取出文房四宝放在桌上,坐下挺直腰板,等待主考官下发题目。

一晃眼两天过去,黄昏时考场大门潮水般涌出几千名举人,表情大多是萎靡不振无精打采。

谢平泰背着包袱、提出空竹篮走在最后头。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跟几个突厥青年、少年不想受挤,就站到大门的一旁等着。

这几个青年、少年是相识的好友,长辈是前突厥国的清贵官员,瞧见谢平泰是平唐人,小小年纪,气质不俗,便好奇的过来攀谈。

谢平泰自报姓名,只说是随家人到乌城做生意,便跟着一起过来游玩,顺便参加会试。

众人从谢平泰的衣着、谈吐便知绝非是普通的生意人,猜测是高门子弟,好奇他的真实身份。

谢平泰眼睛精亮,笑容充满自信,道:“以后你们用平唐语,我用突厥语。我来乌城不过二十日,突厥语说得不熟,你们多教教我。”

几人中的一个面膛黑红的青年道:“谢小弟的这个提议好。此次我们若是中了进士,就是平唐官员,说不定要被派到南方为官,必须要会说平唐语。”

另外一位白面方脸少年谦虚的道:“谢小弟,我们会写平唐语,在说上面还是差了些,你也要指点我们。”

众人出了考场互报姓名,约好在等着放榜的这三天时间,去城外游玩骑马。

谢平泰独自走出了二里路,大摇大摆的进了镇北王府,行至二门,跟等候他多时的何屠夫、谢奇阳、何阳浩、两个弟弟上了马车。

谢平福丝毫不嫌弃谢平泰身上有臭味,亲热的紧挨着他坐,道:“三哥,曾奶奶、外婆、娘去寺院为你烧香祈福刚回来,你考的可好?”

谢平泰摸摸五弟的脑袋,笑道:“我考得如何,还得考官来评定。”

何阳浩满眼羡慕的望着谢平泰,道:“泰伢子,我前个偷偷去考场门外瞧,那些举子年龄都比你大好多,你真厉害!”

谢平泰眼珠一转,道:“浩伢子、健伢子、福伢子,明个至大后日我都约了几个突厥举子出去骑马游玩,你们若能说得通姐姐,就一起随我去。”

三小激动的点点头。

何屠夫笑道:“我去帮你们跟珑妹子讲。”

四小立刻欢呼雀跃。

谢奇阳见谢平泰胸有成竹,问道:“都考了些什么?”

谢平泰道:“爹爹,此次的题目与往我做的往届会试题目都不同,其中一题是如何治理雪灾,给出一个三面环山的村子、人口、牲畜,又提了十七个极细的问题。”

谢奇阳想想便道:“此题定是你伯伯出的,他自从到了北方任都督,年年都遇到雪灾,思索解决雪灾的方法长达四年之久,未有更好的方法,此次借机集思广益。你是怎么答的?”

谢平泰刚说了几句就到了何家、谢家居住的宫殿,跟着众人下了灵马车,先去洗漱,而后直接入饭厅。

众人纷纷上前问谢平泰考得如何,白丽腆着肚子过来,目光宠溺问道:“我的儿,乌城早晚天凉正午又热,你干爹去在考场悄悄瞧了你几回。”

谢平泰个子已跟白丽一样高,惊诧道:“干爹竟是去了考场,我怎地没看到他呢?”

白丽抿嘴笑道:“你聚精会神下笔如飞,根本未发觉他走到你跟前。他说你那格间臭气扑鼻,把他熏得张不开口直往后退。”

何七雪问道:“怎么会有臭气?”

谢玲珑道:“吃食是我亲手准备的,都是灵物,绝对不会变质。”

当年,谢平安、谢平康会试的吃食都是谢玲珑准备的,用灵荷叶包好的灵红豆蒸灵糯米饭、卤灵鸡腿、酥灵鱼、炒好的灵菜,放凉了想吃时让贴身灵狐施个法术就热了,在考场里独一无二。

“姐姐,你给我带的吃食很可口,新鲜的很,根本没有**。那臭气……不算臭吧。”谢平泰在众人的疑惑目光注视下尴尬的脸通红,不做解释。

原来格间里放着马桶,举子大小解都得在马桶解决。从昨个早晨进去一直到今个正午,直到有十几个举子臭气熏得晕厥过去,主考官胡和鲁才下令侍卫更换格间里马桶。

谢平泰带着吃食多,为了保证体力精力,就都吃掉了,排泄多马桶自然是臭的。他的左右隔壁格间的举子不知带了什么吃食,吃坏了肚子。每人大解了七、八回。夏季到了白天就热,格间里各种臭气串在一起可想而知。

明王好洁净,闻不得污秽气味,可是为了看望谢平泰,还是去了好几趟。

众人之中只有谢奇阳参加过会试,也曾在在格间里呆过。他立刻就能想象出谢平泰考试的情景。他的五个儿子自幼锦衣玉食,但是经常跟外公、舅舅去田地种地浇过粪,不怕吃苦受罪,跟富贵人家的子弟不同。

李湘走过来,拉着谢平泰的手,道:“平泰叔叔,俺哥哥也去瞧过您了,他是半夜去的,见你睡得很香,就未去打扰。”

谢奇阳很是欣慰的拍拍谢平泰的肩,跟两个小儿子道:“你们三哥进了会试的考场都能保持心态平和,能吃能睡,不怕闻臭,专心答题,你们好好学着。”

谢平健、谢平福点头,异口同声的道:“爹,孩儿受教了。”

到了放榜那日,众人一早的在大厅里坐等消息,谢平泰带着两个弟弟去看榜。

宫殿外传来鞭炮声,很快两名奴仆快跑走至,兴高采烈道:“主子们,五姑爷高中第二十二名进士!”“送信的官差说是明个辰时殿试、酉时府宴。”

众人眉开眼笑,纷纷恭喜何七雪、江氏、张巧凤。消息在王府里传开,下人们见着明王、白丽便道喜。白丽想着明天殿试结果出来,再打赏下人。

当晚李秦未回这边用饭,两大学士为了避嫌已有十天未过来跟众人见面。谢玲珑每日都叫下人给他们送去食材,明王时常带着李城过去问候四大千年家族族长。两边相处的很融洽。

次日清早,谢平泰穿着紫衫黑裤,精神抖擞,带着众人的嘱咐祝福,充满自信的去王府的另一边参加殿试。

众位进士答完题之后到殿前广场焦急的等待,谢平泰原自跟这三天来结识的那几个新朋友谈天说笑。

说来也巧,谢平泰与几个新朋友会试均是榜上有名,而且名次都靠前。众人的年龄最大的不过二十四岁,最小的谢平泰七岁,再看看周边的举子多数是中年人,还有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场中的青年、少年进士瞧见谢平泰这些人穿着不俗,起了结识之心,纷纷过来自报姓名。半个时辰过去,谢平泰身边已经聚了六十余人,他年纪小,生得可爱,又习过武,说话谦虚,丝毫没有瞧不起突厥人,慷慨的承诺明晚请众人吃宴,众位进士都觉得他值得一交。

一名胖太监快而至,宣了十七人,谢平泰赫然在列,他在众位进士羡慕无比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嘴唇紧抿进了大殿。

李秦身着太子朝服高高在上端坐,不怒而威,胡和鲁、两大学士、贺栋、吕方正分列下首。

谢平泰抬起头,平生头回见到李秦这般严肃,不由得低下头,屏气凝神,提起十二分精神。

李秦挨个给众位进士出题考察,到了谢平泰这里,却是说起流利的突厥话,还命令他用突厥话答复。

谢平泰暗幸听了谢玲珑的话,这些天苦练突厥语,虽然说得不如李秦流利,但没有一个错词,阐释思想表达准确。

李秦考谢平泰时,心里还有些担忧,听他用稚嫩的声音答解得如此流畅,有独道的见解,点头的同时暗赞小婶娘将他教得好,用不了几年就会成长为一名能臣。

殿试结果出来,张榜贴于镇北王府外面的宫墙,此次是北方六十座城府首届会试,参加考试的三千多名举人要求会平唐、突厥语,李自原开恩,准许李秦招了三百名进士。

李秦殿试当场点了两名状元、五名榜眼、十名探花。

谢平泰被点了探花,排名第八,仅次于榜眼,在十名探花里面是第一。他的名次比会试的第二十二提前了十四名,跟他同场进入大殿面试的十六人却没有一个不服,均说凭他的才华应被点中榜眼,只点了探花有些低了。

一甲十七人着戴红玫瑰灵花、着红袍、骑灵马,前面是宫人敲锣打鼓,后面是二百名御林军跟随,在乌城六条主街游走一圈,引来十几万百姓围观。

乌城城内许久未这般喜庆过,百姓们都跑出来沾沾喜气。

许多人站在二楼的长廊、窗前,指着在十七人当中唯一的一名平唐探花郎,惊呼道:“这是谁家的公子,竟是这般年少,有没有十二岁?”“听说他是今科探花郎中的头名,叫谢平泰,来自长安何家。”“听说长安繁华无比,竟出风流人物,谢探花郎俊美无双,真是让吾等开了眼届。”

喜讯传至镇北王府,众人无不惊喜,谢奇阳夫妻三个儿子参加科考,谢平安中榜眼、谢平康中状元、谢平泰中了探花,三儿都是一甲进士,年龄均莫超过十岁,这是平唐帝国前所未有的奇事。

相比之下,谢平泰这个探花比两个哥哥的榜眼、状元更加来之不易,他初到乌城,家人临时决定让他参加会试,他急忙学突厥语,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都是平素积累,有个极稳定平和的心态。

白丽打赏王府每名下人十两银钱,谢玲珑再打赏十两。

明王亲热的搂着谢奇阳肩膀,笑得嘴都合不拢,道:“亲家,平泰高中探花,日后就在北方为官。多谢你把平泰留在乌城孝顺我与丽娘。”

白丽紧握着何七雪的双手,道:“王府人丁太少,等我生下小五、小六,也只有五个主子,平泰留在王府,就是六个主子。平泰是个极懂事的,只会帮着我们。我谢谢你们。”

谢玲珑微笑道:“干爹、干娘,平泰还小,性子未定,你们莫惯着他。我已写信给尚武夫妻,让他们迁到乌城,就跟着干爹做事,平素看管平泰。”

白丽一听,喜出往外道:“小环一家四口子要来了,太好了!”

小环是白丽的贴身奴婢,六年前荷花出嫁,白丽把小环送给谢玲珑当大奴婢。后来小环与谢尚武成亲,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三岁,女儿两岁,谢尚武跟着谢奇阳修过江堤、水库,官至正七品上,夫妻生活十分幸福美满。

张巧凤、何七雪、江氏都不放心谢平泰,一说起他要长住北方,就长吁短叹抹眼泪,谢玲珑不得不选人过来。

小环曾是白丽的旧奴,两人一直关系很好。谢尚武是两个孩子的爹爹,责任重大,来到北方施展才能的机会多,官职能提升的快。谢玲珑这就派了他们夫妻过来。

明王喜滋滋道:“丽娘,当年你送给小玲珑一个小环,如今小玲珑还你小环一家四口。你这是赚大了!”

李静点头道:“谢尚武医武僧出身,机警有勇有谋,能委以重任。”

李烟、李弯弯、李湘纷纷向明王道贺。

明王得了一个探花女婿,附带得了一名能臣,自是欢喜。

当晚在镇北王府的大殿举行庆功宴,李秦大宴三百名进士,明王、和泉、文武百官陪同,所用的佳肴都是用灵物所制,还有灵果、灵酒、灵茶,许多灵菜进士们头回吃过,丰盛的让他们毕生难忘。

酒宴进行至一半,和泉宣读圣旨,李自原赐封胡和鲁为正二品郡王,并赐婚与诺敏结为夫妻,赐郡王府一座,册封诺敏为正四品女官、正二品郡王夫人。

胡和鲁、诺敏在文武百官的惊诧目光中走上前,喜气洋洋跪下领旨。

胡和鲁自小就喜欢诺敏,无奈年龄比她小四岁,她成亲时他还不到十岁,后来她做了寡妇,他身陷争储漩涡,不敢连累她,就一直远远的关注着她。

去年,胡和鲁、诺敏、诺敏的侄儿在乌城四处流浪躲藏时,胡和鲁曾婉转的问过诺敏,想要带她去天竺国,竟被她拒绝,有些心灰意冷,岂料今年她同意嫁给他。

对于胡和鲁来说,李自原赐婚比册封他为郡王、太子少师,都令他心生感激。

明王阴冷不屑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污蔑过他与诺敏的突厥官员,等到半年后今科进士熟悉了政事,他、李秦就会撤掉这些拿着平唐帝国俸禄却心系突厥的官员。

这一晚过后,乌城多少人笑,多少人哭,又有多少人消减了谋反、做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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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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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诚感动亲家玲珑巧改军棋

23,第四卷一品王妃23心诚感动亲家玲珑巧改军棋

傍晚,一辆浅绿色灵马车驶出镇北王府,行了三里路停在了贺府大门前。

贺府是曾经的突厥皇子府,面积偌大,住得人少,冷清了些。贺家的奴仆都是家生子,追随贺栋夫妻,从潭州到了长安,如今又到了北寒之地的乌城,从南边到北边,跑了一万多里的路。

两只大金刚灵鹦鹉不知从哪里飞出来,在半空中扑腾羽毛五颜六色的翅膀,兴奋的一声比一声高怪声怪气的叫道:“青春永驻的老夫人,您的干外孙女、女婿又来看您了。”

远远的就听到李氏的笑声,道:“我说这两个活宝怎么连灵梨都不吃了,原来是飞出来迎珑妹子。”

两只灵鹦鹉嘴比蜜甜,在潭州看宅院又曾立下大功,李氏特别喜欢它们,自是把它们带到了乌城。

吕青青扶着李氏从月亮门里走出来,道:“珑妹子,你的贴子上不是说未时到吗,怎地晚了?”

谢玲珑高声道:“我与小泉子原想着到你家用晚饭,我干爹非要晚上给泰伢子摆个庆功酒,我们只有在王府用了饭晚来了。”

两女瞧到了跟在谢玲珑夫妻身后的李秦、李湘,连忙快步迎上去,恭敬的向李秦行礼,道:“臣妇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罪过。”

曾经在长安时,谢玲珑夫妻就常带着李秦兄妹到贺府,这次夫妻俩到了乌城,已是第三回到贺府看望贺家人。

李秦虚扶起二女,又鞠躬向二女行礼,笑道:“曾婆婆、吕姨,莫烦小王扰了你们清静就好。”

众人互相见了礼之后,吕青青打发奴仆赶紧去隔壁的吕府把贺栋、贺知清、贺莹姐妹都叫回来。

李氏瞧着略发英俊沉稳威严的李秦,比他亲爹飞王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长安、乌城的各大家族无不想让嫡女当李秦的太子妃、侧妃,只是李秦是谢玲珑一手带大的,谢玲珑最厌恶男子三妻四妾,他怕是只会有一位太子妃,而且还得是谢玲珑相中的才行。

两只灵鹦鹉引路,李氏由谢玲珑、李湘挽着胳膊,耳边听着孙媳妇吕青青跟李秦的说话声,思绪飞飘。

六人到了大殿没坐多久,贺栋父子带着贺莹、贺晶就来了。

五岁的贺莹梳着包子头,肌肤粉白,眉眼随了贺知清,是个小美人胚子,已读了两年书的她很是聪慧,性子随了吕青青,温柔内秀文静。她带着只有两岁的妹妹向众人行礼之后,垂手站在了李氏的身后。

贺晶是个天生好动的孩子,直接奔向了谢玲珑,如同往常那般仰着小脸,甜糯的小声音,道:“干娘,我和姐姐好想您哦。”

“晶妹子是想干娘,还是想干娘带得好吃的?”谢玲珑笑着抱起贺晶坐到腿上。

“都想哦。”贺晶往谢玲珑怀里钻撒娇。

谢玲珑招手叫过贺莹,道:“莹妹子觉得乌城好玩吗?”

贺莹伸手搂着谢玲珑手臂,亲昵道:“干娘,这里比长安凉爽,而且还能天天看到外公、外婆、舅舅,蛮好玩的。”

李秦特意将贺府与吕府安排相邻,两府只有一城墙之隔,串门说话十分方便。

和泉坐着喝茶,目不转睛瞧着两个小小娘依偎在谢玲珑身边,想象着后年谢玲珑就能怀他[奇`书`网`整.理'提.供]的孩子,到了大后年,他们夫妻终于能有自己的小小郎、小小娘,那是多么幸福美好的事。

李秦从怀里取出一个灵檀香红漆小木盒,朝贺莹道:“莹莹,你可曾听说过象棋?”

贺莹是个棋迷,目光被吸引过去,疑惑道:“太子哥哥,象棋是什么?”

李秦微笑道:“象棋共有三十二棋子,两人对弈,比五子棋难下多了,是俺小婶娘昨个做出来的,只教给了俺和俺妹,俺今个赶紧过来拿给你瞧瞧,你这么聪明,要不要学?”

贺莹高兴的点点头走过来,李秦打开木盒,就在旁边的几桌上摆开,耐心讲了三遍。

贺莹美目流转,伸手拉着李秦衣袖,道:“太子哥哥,我跟你下一局。”

李秦伸手刮了贺莹鼻梁一下,笑道:“俺让你一个卒子、一个马。”

两人就在大厅下起了棋,李湘站在贺莹身后,贺栋站在李秦身后,出谋划策。和泉跟贺知清聊着国事。

贺知清官职太子中舍人,是李秦心腹,对李秦的品性十分了解。贺栋来乌城一个月,所见所闻,参加同僚之间的酒宴,无不夸赞李秦。祖孙俩都心喜平唐帝国能有李秦这样的储君。

李氏、吕青青带着谢玲珑到府里各处转转,边走边说话,两只灵鹦鹉相陪左右,不时说几句俏皮话,惹得三女笑声连连。

前两回谢玲珑来得匆忙,坐坐留下灵物吃食便离开,这次时间充裕,能够散步四处瞧瞧。

谢玲珑瞧到一个月亮门,想着应是花园的入口,便走了进去,里面竟是一片开阔萧条的平地,惊诧道:“这里是花园吗?”

吕青青解释道:“我们搬进来时,里头名贵的花树都被挖走了,杂草横生,我跟奶奶商量着明年开春种花,就叫下人把地都平了。”

谢玲珑道:“哪用得着明年种花,现在我就让小白给你家弄个漂亮的花园出来。”

吕青青摇头道:“珑妹子,你已经在长安给我们弄出个灵花园,这回到了乌城又弄一个……”

李氏也是一个劲的不赞成,道:“这座花园可比长安家里的大三倍,珑妹子,这可使不得。”

谢玲珑假装嗔怪道:“你们还真是见外,见了好几次都不曾跟我提此事。我明个就离开乌城,我给你们弄了灵花园,回头你们看着这园子就想到我。”

吕青青听了后面两句,忍不住眼睛就红了,李氏也是脸扭到一边去。

两只灵鹦鹉极会看眼色,竟是怪声怪调唱起了生日快乐的歌,李氏指着它们笑道:“没有人过寿诞,你们又乱唱。”

谢玲珑给了两只大鹦鹉两只灵果做为奖励,见吕青青转过身去抹了泪,轻轻拍拍她的背,听她竟是哽咽哭了,道:“羞不羞,都是两个细妹子的娘了,还哭呢?”

李氏劝慰道:“明年十月彬伢子大婚,咱们都得回长安,不就见到了珑妹子。”

吕青青点点头。这么多年她跟谢玲珑一直住在同一个城府,经常见面,无话不谈,情同亲姐妹。她大婚之后,跟两个弟弟的走动的都没有跟谢玲珑的多。此次两人一下子分隔一万多里,自是心情难过。

谢玲珑心里不好受,表面上神情自若。

她叫小白在花园中间弄出直径十五丈深两丈的深坑,往里面注满灵水,放进九十九朵盛开的灵荷花,九十九条灵彩鲤,灵水荡漾,粉、红、白色荷花如同美貌少女在灵水里翩翩起舞。

她以灵莲小池为界,从空间里取出九百九十九株灵花,叫小白按着品种分开植种在灵莲小池的左边,形成九个花圃区,花圃之间留出空地,回头叫府里的奴仆铺上鹅卵石,形成散发行走的路。

她从空间取出十八株三百年的灵果树,分别是三株灵桔、三株灵香蕉、三株灵荔枝、三株灵芒果、三株灵桃、三株灵枣,叫小白植到灵莲小池的右边,特意留出空地,修建两座供人歇座观池的亭子。

她将两只灵白鹤、两对灵鸳鸯放在灵池,四只灵猴放于灵果树林。

府里的两只灵鹦鹉欢喜飞向灵白鹤,跟它们在池面上飞翔嬉戏。

谢玲珑给吕青青陪嫁的灵兽,吕青青给了吕府、两个弟弟几只,长安留了两只守宅,其余的都在隐匿在府里,防备心存谋反的突厥人有不轨行为。

吕青青与李氏跟在谢玲珑身后亲眼目睹,惊喜交集,感激不尽,叫奴婢将贺栋等人请来观看。

贺栋激动的到处转了一圈,惊诧道:“珑妹子,乌城里除了镇北王府,就是我们府里的有灵花园,你这礼可送得太重!”

谢玲珑微笑道:“干外公,乌城四季能赏到花、吃到的新鲜水果都少。莹妹子、晶妹子最喜欢头戴灵花、吃灵果,这座花园是我这个干娘送给她们的礼物。”

贺栋瞄了一眼背着贺莹飞上灵树摘灵果的李秦,语速放慢,道:“哦,原来你是送给两个细妹子,没有其他的意思。”

谢玲珑目光坦然,真诚的道:“我只想着两个干女儿在乌城的日子过得如意愉悦些,别无它意。干外公,您与干外婆年岁已高,要多保重身体。那十八棵灵果树结得灵果,吃过一荐,只要用灵水浇溉,很快就会开花结出新果,您们别不舍得吃。”

贺栋今年已七十二岁,比何屠夫还要大,长食灵物,身体硬朗的如同四、五十岁的人,为了长生,他还跟李氏学了李家入门内功,每天就算再忙碌,也要抽空练半个时辰。

李氏今年七十岁,在潭州时食灵物治好了多年的胃病,在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了,身体恢复康健,开始恢复练功,如今白发变墨发,生了新牙,气色红润,动作灵敏,像五十岁妇人。

此次他们从长安迁到乌城,跟谢玲珑相隔万里之遥,自是不能向从前那般顿顿吃灵食、每日用灵水沐浴。

谢玲珑担忧他们离了灵物,迅速衰老,特意将府里仓库放满灵物,还在花园植了灵果树。

贺栋无比感激,动容道:“珑妹子你放心,我与你干外婆都好好活着,等北方局势稳了,我们就回到长安。”

夜色已深,众人出府要返回王府,贺家人全部出来相送。

谢玲珑见吕青青又在抹泪,搂着她在耳边道:“你好好的养身子,一顿不差的吃灵米,每天都吃一个灵果,明年准能给姐夫生个大胖细伢子。”

吕青青点点头。她一连两胎都是女儿,在长安不晓得被多少贵妇人取笑过,生儿子的事成了她的心病。

灵马车远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贺家人去了大厅,吕青青叫奴婢把犯困的贺莹姐妹带去睡觉。

李氏坐下朝贺栋、吕青青嗔怪道:“你们竟是都瞒着我与清伢子?”

贺知清疑惑道:“什么事?”

李氏挥手摒退了所有下人。

吕青青走至李氏跟前,跪下低着头道:“奶奶,您要怪就怪孙媳妇,不关爷爷的事。”

李氏双手扶起吕青青,对于这个孙媳妇,是十二分的满意,道:“你不说自有你的道理。你是怕我知道会反对,暗中将莹妹子的亲事给定了?”

吕青青羞愧的脸通红。

贺知清伸手拉过吕青青问后得知李秦有意立贺莹为太子妃,震惊的目瞪口呆。他在李秦身边呆了半年,每天都要见面,从未听李秦提过此事。不过,他细细一想,李秦一直将他当成长辈来看,便是他做错事了,也从未训斥过,对他比别的官员宽厚许多。

贺栋挥手道:“你们祖孙莫怪青妹子,这是我的意思。此事关系重大,少一个知道,莹妹子就少一份危险。”

“你们看这乌城一片详和,却是不知泉王到的这些天,调动密卫在乌城抓了近千名意图谋反的突厥人。”

“如今人人都盯着太子殿下,突厥贵族纷纷想将女儿嫁给他做太子妃、侧妃,若是得知莹妹子将是太子妃,定会千方百计联络到谋反的突厥人,从而害莹妹子。”

贺知清面色凝重。李氏想透贺栋的话,伸手抚着胸口。

乌城有百姓三十余万,平唐人不到一万人,悬殊的人口比例,使得突厥余孽蠢蠢欲动想要制造祸事,趁乱谋反夺回政权。

乌城是北方最大的城府,城外有两万李家军长年驻守,尚且如此,北方别的城府更是危机暗伏。

在这时候,年仅五岁的贺莹要是被封为太子妃,不但是她,便连整个贺家都成了突厥余孽攻击的靶子。

贺栋继续道:“我刚才以为珑妹子会趁着送灵花园,提出太子殿下与莹妹子的亲事,给我们打招呼莫将莹妹子许配出去。”

吕青青道:“爷爷,我也是这般以为。”

贺栋道:“岂料珑妹子心善,真心疼爱莹妹子,不想莹妹子受半点委屈,也不想置咱们家于险境,绝口不提亲事。”

在场的三人均是点头。

贺栋道:“咱们家祖训不能与关系繁杂的家族结亲,太子殿下虽出自庞大的皇族宗室,但他由珑妹子带大,视珑妹子为生母、泉王为生父。冲着珑妹子、泉王这样的亲家,我愿意结下这门亲事。”

李氏望着仍在思索的贺知清,道:“你这个家主都放话了,我们听从就是。”

且说谢玲珑夫妻、李秦兄妹刚上了灵马车,李秦便跪下向谢玲珑磕头,红着脸道:“多谢小婶娘为俺的亲事操心。”

李秦的山东从小到大都未变,连说突厥话都带着山东口音。他以前一直自称为“俺”,从那次殿试替天子点十七名一甲进士起,改自称为“小王”,如今只对亲朋好友时才自称为“俺”。

谢玲珑双手扶起李秦,让他坐在身边,道:“我可是什么都未提。莹妹子年龄小,你若真心喜欢她,就诚心诚意只对她一个细妹子好,耐心等上她五年,那时她十岁,我再向你青姨提亲。”

李秦镇重道:“小婶娘请放心,俺会像当年小叔叔待你一样,一心一意等得莹莹长大。”

和泉轻哼一声,哪是他等谢玲珑,而是颠倒过来。此时和泉若不是瞧着李秦是储君、未来的皇帝,早就训斥他没大没小,心里暗将他和谢玲珑当榜样就得了,竟还说了出来。

李秦说起了刚才下象棋时,想出一个向突厥人推广平唐字的方法,就是在冬季农闲时让各镇、村举行象棋比试,象棋上写的是平唐字,突厥人学象棋的同时就学会了这些字。

和泉摇头道:“此法倒是不错,只有象棋的平唐字只有几个太少。”

谢玲珑美目流转道:“要想字多,那很好办,有一种棋叫军旗,字比象棋多,比象棋易学。”

四人兴致勃勃回到王府直奔书房。

李湘负责研墨。谢玲珑在纸上画出棋盘,将军棋的棋子名称一个个写出来,临时将棋子的名改了。

司令改成“一品元帅”,军长改成“辅国大将军”,师长改成“骁勇将军”,旅长改成“前锋将军”,团长改成“四品护军”,营长改成“上轻军都尉”,连长改成“轻车都尉”,排长改成“飞骑尉”,工兵改成“亲兵”,地雷改成“火流弹”。唯一不用改的就是军旗。

和泉念完棋子的名字,道:“前突厥**官官职与平唐不同,军棋上的军官官职没有相对应的突厥语,用平唐语雕刻在棋子上面推广,寓教于乐,突厥人学会这上面的字,也对平唐语、文化有了兴趣,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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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女皇跪拜长辈珑泉谋战船

24,第四卷一品王妃24女皇跪拜长辈珑泉谋战船

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灵石精、灵木,小白用法术把灵石精做成军棋棋子,灵木做成旗盘。军棋做好后,谢玲珑讲述下棋规则,第一盘就由她与和泉下做示范,第二盘李秦兄妹对弈。

和泉下了几局,道:“象棋内含兵法,军棋不如象棋深奥,不过这样浅显易懂,突厥人才学得快。”

李秦道:“小叔叔、小婶婶,两棋一起推广,每年冬季农闲时举行平唐双棋比试,前五名者有银钱奖励,如何?”

谢玲珑赞同道:“好。突厥人每年春季有个那达慕大会,咱们端午弄龙舟比赛、冬季弄双棋比试。”

和泉柔声道:“珑珑,那达慕大会还有你想出来的拔河比赛,每队突厥、平唐人各一半人数。”

深夜里镇北王府的一间宫殿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四人的说笑,不知不觉过了子时,四人下军棋有些意犹未尽。

李秦收了棋子,请着三人去歇息。将要分别再见不知是何时,年少的太子对于三人满腔不舍之情,忍不住望着夜空长叹一声。

次日福乐庄、四大千年世家族人、五百御林军辞别李秦、明王夫妻,骑上灵白雕向东罗马帝国飞去。

谢平泰得了个正七品上太子詹事司直的官职,负责管理太子身边的杂事、杂人,半月后才任职,就跟着众人前去帝国看大哥谢平安。

米照丽留在王府,等白丽产女之后直接返回长安。

乌城至东罗马帝国五千里,平唐与东罗马两国交界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沙漠,里面有几十个部落。

众人头一晚在一个名叫月亮的部落借宿,部落头领带着部落所有的人热情招待,夜里办了一个盛大的篝火宴会,只是中间头领的正妻竟提出将三个还算漂亮的女儿送给和泉、谢奇阳、何屠夫做妾,惹得众人生气破坏了好心情。

明月当空,山脚下部落的几百间木屋油灯熄灭,天地之间一片静寂,只听见不远处河流潺潺而流、野兽觅食的声音。

夜风寒凉,这里的气候已经进入了秋季,昼夜温差很大。和泉揽着谢玲珑的香肩顺着河流往下走散步,在她耳边轻声道:“这些部落的人都很野蛮不知礼,珑珑莫生气。”

谢玲珑柔声道:“我没有生气。他们野蛮是因为落后。我今个留意了一下,整个部落没有五十岁以上的人,可见这里环境恶劣,人的寿命短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个头领妻子为了三个女儿走出部落过上好日子,才有了那样的想法。”

和泉道:“珑珑的想法与众不同,说得也是实在话。他们这样在两国交界的部落,不愿意屈服任何国家,就在夹缝里谋取生存,以山为家,过得很苦,消息闭塞,一代不如一代。”

谢玲珑低声道:“有了他们和千里的山脉,平唐与东罗马才能平安无事的做邻居。”

“珑珑的小脑袋是怎么生的?”和泉伸手托起谢玲珑的下巴,深情吻上红润甜美的樱唇。

次日艳阳高照,众人骑着灵白雕在部落所有人的欢呼声中飞入云霄,半个时辰后进入东罗马帝国境地的沙漠,一个时辰后到达第一个城府,见到了无数座建筑风格与平唐、突厥截然不同的房屋,就连城墙的材质都是不同,而在此等待的狄乌公爵及剑圣卡罗激动无比飞上去跟福乐庄众男挨个拥抱,表示最热情的欢迎。

众人已是迫不及待要见到谢平安,狄乌、卡罗理解他们的心情,立刻骑上灵白雕前面引路,沿途飞过十二座城府、无数河流山峦,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帝都。

卡罗带着和原主持、百名僧人直接去了新建半年的平唐寺。

狄乌将众人带到郊外的一个古老的庄园,也就是谢平安、海琳娜暂时的居所。

庄园外围百亩地里植着挂满紫色葡萄、生着绿叶的葡萄树,这些葡萄树的种子是谢平安去年写信向谢玲珑要来的,今年开春种上,如今是结头一茬果实,紫绿相夹看着喜人。

庄园四周驻守着皇宫全副武装的侍卫,天上两只灵黑雕低空飞翔巡视,园里的建筑都是用大白石砌成,厚重古朴大气感十足,处处透着帝国悠久的历史。

众人被迎入了高达五丈面积三百平米铺着手工奢华地毯的大厅。

很快,艳美高高贵海琳娜头戴金冠、身着紫色长衣浅青色长裤、足踏金丝矮靴,与穿着平唐款式白色衣裤高大英俊的谢平安并肩走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十二名奴仆,无处不彰显皇室的威严。

谢平安与两年前大不相同,身材高大挺拔,五观长开了,国字脸、剑眉、大眼、直鼻、朱唇、方耳,容貌英俊,只有三分像谢奇阳,气质硬朗,竟点像李自原,沉着稳重,不怒而威。

何七雪等人唤道:“我的安伢子!”“安伢子,你过得可好?”“安伢子变得外婆都认不出来了。”“哥哥!”“平安叔叔!”

谢平安一把抱起了谢平福高高扬起,重重在小弟的肉嘟嘟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他离开长安时,谢平福才一岁,如今已长到三岁。

谢平泰、谢平健挤过来兴奋大声叫着“哥哥!”,谢平安腾出一手拥抱他们,笑道:“泰伢子在乌城中了探花!健伢子,你也要努力。”

谢奇阳瞧着四个儿子亲呢无间,很是欣慰,只是谢平康未来,不然一女五子齐了,就是大团圆。

谢玲珑见大弟蜕变不少,身上隐藏着淡淡的煞气,心里能想象出前年他、明王、李万清带着御林军在东罗马内战浴血奋战的激烈情景。前年他只有十岁,而和泉从军时已是十四岁。

谢玲珑想到这里,望着谢平安的目光里全是疼惜,之前对他埋怨降低不少。只要他平安的活着,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无论远在何地,就算几年不能回一趟家,她也接受了。

小白凑热闹的奔到谢平安脚下嗅嗅,惊诧道:玲珑姐姐,平安哥哥身体里竟然有了那种磅礴奇异的气体,他已真正成为东罗马帝国皇室的人。

谢玲珑问道:小白,你看平安跟海琳娜圆房没有?

小白摇摇猫脑袋,道:没有啊。海姐姐还是纯阴之体,她身上的磅礴之气十分浓郁,比小秦儿的都浓。

谢玲珑松了一口气。五个弟弟当中,谢玲珑对谢平安费的心血最多,他未经爹娘同意就跟海琳娜大婚,又定居东罗马帝国,已让她很是失望。她在信里要求大弟必须满了十六岁气血长足了,才能跟海琳娜圆房,大弟做到这点,说明还是听她的话,自控能力强。

亲人相见均是喜极而泣,众人哭过一番,长安何家的长辈被海琳娜请了上座,她与谢平安跪下磕头行礼,这是补了大婚时漏掉的最重要的大礼。

海琳娜对于谢家人,特别是对于谢玲珑,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谢意。在那艰难的时期,谢家人对于她、东罗马帝国全力的帮助,这份恩情永生难忘。

谢平安拉着海琳娜非要向谢玲珑、和泉磕头行礼。谢平安目光敬畏,道:“长姐如母,姐姐、姐夫当受我们夫妻一拜。”

海琳娜满脸愧疚的道:“平安是长子,却因为我未能远离平唐万里,未做到长子应做的事。倒是姐姐出嫁了还管着家里的事。我们夫妻对家里欠的太多。唉,我们只有一拜才能表达心里对姐姐、姐夫的感激。”

谢玲珑与和泉便坐下受了小夫妻的磕头大礼。

谢玲珑扶起海琳娜,说起这个大弟媳妇,除去前年东罗马帝国突发内乱使得谢平安留在了这里外,其余的都很满意,道:“许多夫妻能够患难,却不能享受富贵。你们磕了头,我送你们八个字,夫妻同心,彼此不疑。”

海琳娜与谢平安相视对望,将这八字铭记于心。

厅内外站着许多东罗马宫人,亲眼目睹尊贵无比的女皇竟向亲王在平唐的亲人跪拜行礼,心里均是震憾,望向这些平唐人更加的尊敬畏惧。

这件事传出去,令一些想要找福乐庄众人生事的东罗马贵族打消了念头,不想因此得罪了女皇。他们暗恋过海琳娜,有几个人还发誓为她独身,永远做她的守护骑士。

众人稍坐片刻,就有宫女步伐匆匆拿着大臣写的两本奏折进来呈给海琳娜。

众人瞧见海琳娜脸色倏变,猜到出了大事,请她前去处理国事。海琳娜向众人声称抱歉,离开去处理事情。

小白将看到的奏折上的内容禀报谢玲珑,原来是东罗马帝国发生大海啸,沿海的二十几个村子被淹,死了三百余名百姓。

谢平安曾在信里给谢玲珑说过,他负责管理帝国的经济、外事、突发事件。海啸灾情属于突发事件,归谢平安负责,海琳娜想让谢平安多陪着亲人,就替他去处理此事。

谢玲珑心道:国大事多,东罗马疆土只比平唐小一点,拥有海洋、江河、平原、山脉,地理自然灾害少不了。海琳娜是女皇,可是登基时间短,又是年少,国家刚经过内乱,连皇宫都被烧焚,她现在努力要做的是收拢所有的权力、汇聚民心。

一会儿,海琳娜的哥哥奥路斯与李万清赶到。

奥路斯穿着紫色长袍黑衣长裤,佩带镶有宝石黑鲨鱼皮的矮剑,个子很高,猿背蜂腰,身材极好,走路稳健,一头细卷齐腰金发,白皙消瘦的脸上,额头饱满,红唇高鼻,用一条宽两寸的银带蒙着眼睛,气质沉稳,声音平和却透着威严,比实际的年龄显得成熟很多。

这位帝国少年皇帝在暴乱里被几位堂叔背叛,丢掉一双蓝色漂亮的眼睛,一身内功也散掉了七成,形同废人,就是如此也不屈服于任何人、任何势力。他自降为亲王,但东罗马帝国及各国的皇帝都无法忽视他。

奥路斯磁性的声音响起,竟能说一口流利的平唐语,真诚的笑道:“亲爱的平唐亲友,我终于等到了你们。我的心灵能看到你们都面带喜悦的笑容。欢迎你们来到东罗马,也就是我妹夫谢平安的第二个故乡。我要补充一句,我与李万清大师来晚的原因是他在给我的腰针灸,一天都不能停止的针灸。”

和泉道:“很荣幸见到您,我是平安的大姐夫李和泉,由我来为您介绍此次来的亲友。”

凡是谢平安的长辈,奥路斯均会用到东罗马帝国标准的鞠躬礼。如果是谢平安的同辈,奥路斯则会笑道:“很高兴认识您!”

奥路斯良好的教养,彬彬有礼,风度翩翩,走路不拄拐杖、不用人扶,话语充满了阳光自信,魅力十足。众人均暗想如果他的眼睛安然无恙,那将是多么完美无缺的男子,心里忍不住为他叹息。

李万清身着米白色长袍,面带微笑,猛看上去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可是细细一看,就觉得他仿佛与这大厅的一切合谐为一体,无所不在。

和泉惊喜交集,惊呼道:“恭喜师叔功力大涨,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谢玲珑激动的走上前,道:“大师,我已有两年没见到你了。”

李万清慈祥的笑道:“我很想念你。”

谢玲珑心里有许多感激李万清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李万清目光宠溺,伸手摸摸谢玲珑的头发,道:“你我之间无需道谢。”

谢玲珑收回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如同十三年前在平安寺初前李万清时那般盈盈笑着。她跟他年龄相差八十岁,是知己忘年之交,她救过他、他的亲人的命,他愿意为她的亲人出生入死,这份情谊不比亲情、爱情少。

“哥哥。”李静泪眼汪汪跟李万清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众小上前跪下向他磕头请安。

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纷纷过来,目光尊敬的向李万清问候,他笑道:“我很好,就是时常怀念在福乐庄的逍遥日子。”

奥路斯礼貌的在一旁站立,耐心听着众人跟李万清相见激动欢喜的说话,等到适当时候,笑道:“亲友们,你们与大师相处的日子还多,不如先到房间歇息片刻,而后一起共进晚餐?”

众人愉快的接纳了奥路斯的建议,半个时辰之后在庄园金壁辉煌豪华的大饭厅用晚宴。

海琳娜、奥路斯兄妹,以及老熟人盖乌斯、狄乌、克弥尔、卡罗出席长桌晚宴,用东罗马帝国最美味的吃食、葡萄酒,热情的款待众人。

东罗马帝国的人不吃淡水鱼肉,但是喜吃海水鱼肉。晚宴当中有九道菜肴是以海鱼为食材。众人胃口大开,每人都吃了不少海鱼肉。

海琳娜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女皇的好心情能让庄园所有东罗马帝国的人都很愉悦,她蓝色海洋般的眼睛里有内容,让人一望就深深陷进去。谢平安跟她时常隔桌深情的对望,酝酿着小小的甜蜜。

次日早上谢平安陪同众人用早餐,婉转的道:“海有国事处理,今个未能给各位长辈请安,也不能陪着去游玩。”

平唐帝国的风俗,一家人住在一个府里,儿媳妇每日早晚都要向婆婆请安,还得侍候婆婆用饭。

谢奇阳也是怕何七雪心里不愉快,道:“海琳娜是一国之君,自是与寻常堂客不同。昨个她已经给咱们洗尘,今个她就得忙国事。”

何七雪轻轻点头。她自个的婆婆中年去世,她跟谢奇阳成亲之后,不用给任何长辈磕头敬茶请安。她不对海琳娜苛刻,是觉得为难了海琳娜,大儿子谢平安就会难过。

谢玲珑问道:“安伢子,海琳娜可是离开帝都去了海啸灾区?”

谢平安点点头,他知道方圆十里的事都蛮不过谢玲珑,而谢玲珑有此问也是为了向众人解释海琳娜不在的原因,便索性说出实情道:“帝国年年都有海啸,只是今年海啸灾情巨大,死了三百余人。本该由我前去赈灾,海叫我安心陪着大家。昨个她用过晚宴之后,带着卡罗、两位大臣赶去,最快也得明日返回。”

闻言,众人均是心里一紧,长安今年的雨灾死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李自原的脸阴了许多天,文武百官自危,东罗马帝国的海啸灾情死的人数更多,海琳娜的心情岂会好,但她在晚宴上面未流露出半分,始终笑对,让众人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谢玲珑道:“安伢子是东罗马的亲王、皇夫,出了如此大的灾情,他若是陪着咱们去竞技场游玩,会大大有损他的威望。”

东罗马帝国人的首要娱乐活动是观看竞技比赛,比赛的项目包括双轮马车赛、狩猎、摔交、斗兽、杂技和小丑表演等。

帝都的竞技场离庄园不远,是东罗马帝国最大的竞技场,拥有大小竞技场地七个,其中最大的场地能容纳四万人。

谢平安心里感动,道:“姐姐,平唐可没有竞技场,你们万里迢迢来一次,这里是必要去瞧瞧的。海特意嘱咐我,要我与奥路斯带你们去看最激烈的双轮马车赛。”

众人连忙摇头拒绝,便连最小的谢平福都极懂事的仰头道:“大哥,东罗马死了好多的百姓,我听到此事心里很难受,没有心情去看马车赛。以后有机会我再来东罗马,你带我去吧。”

和泉环视众人,问道:“今个改去平唐寺。可好?”

此行和泉的目的是观摩东罗马帝国的军队、研讨医术、巡视平唐寺。众人除去看望谢平安夫妻,就是游玩观光。

众人跟和原主持同行许多天,得知平唐寺是平唐帝国在东罗马帝国的建立的第一个寺院,兼有宣扬平唐文化的重任。

李静、四大千年家族族长、何屠夫均点头同意。众人就跟着谢平安乘灵马车出了庄园前往平唐寺。

庄园里许多宫人见到平空出现二十几辆灵马车,震惊的目瞪口呆,这跟基督教的大预言术一样的神奇。

灵马车队奔驰在宽阔的官道,行驶了许久,离开庄园七、八十里路,都不见到达目的地。众人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瞄瞄车外景色,竟是瞧到一望无际的麦田。

李万清跟坐在对面的谢玲珑、和泉解释道:“东罗马帝国送给陛下的国书上面只是同意佛、道教进入,未详细写下建寺的地点。基督教教皇便抓住这点,不允许佛教、道教建在帝都百里之内。佛教只有将平唐寺建到了英雄山脉主山脚下,道教建在英雄江畔,均离帝都很远,香客来回上次香很远。”

和泉冷哼道:“教皇倒是会钻空子。”

谢玲珑道:“基督教在东罗马帝国一教独尊千年,教皇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教皇对东罗马帝国忠心一片,也是令人敬佩。我听说基督教最神奇的就是大预言术,教皇失去一只手臂,还能施展吗?”

李万清低声道:“教皇已失去这个能力,但是外界的人都不知晓,他准备近日传位给教子。我看他选择在你来的时候做这件事,可能对你有所图谋。”

和泉瞪眼轻哼道:“珑珑已给了东罗马帝国无数的物资、财富。碗米养恩人,担米养仇人。教皇贪得无厌,珑珑你不要理会他。”

谢玲珑点头,道:“两大帝国是联盟关系,平唐不是东罗马的隶属国,两大帝国所有的事必须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之上。安伢子娶了海琳娜,彩礼已经给了。东罗马若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也看他们能给予平唐什么。”

马车内只有三人,李万清问道:“小姐你在信里曾跟大少爷提到的那件东西,可是平唐想要的?”

谢玲珑道:“不错。这要等小泉子到了海边亲眼目睹东罗马的战船,我们跟姑奶奶商议过之后才能做决定。”

李万清试探的道:“小姐、姑爷,平唐可是要日后攻打日本国?”

和泉压低声音道:“大师,陛下、姑奶奶、干爹、我们夫妻、三大军队世家族长是均有此意。不过,平唐刚刚吞并突厥,民生要得到休养,北寒之地要平定,十年之内不易再战。”

日本国与突厥国秘密联盟百年,几任天皇均暗地里同意军队乔装成倭寇到平唐沿海村镇城府,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李万清青年、中年时代行走平唐沿海地区,不止一次亲眼目睹惨遭倭寇血洗的村子,最严重的一次是七十年前,四百余名倭寇竟是攻进了一个三千人的县,抢不光杀不光就放火烧光。

平唐沿海地区的百姓对日本国的恨意涛天,不亚于北寒之地的百姓对突厥国的恨意。

李万清喜怒不形于色,道:“甚好!这十年就用来建造战船,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到时登上属于平唐的日本岛。”

谢玲珑道:“东罗马帝国除去战船,就是毛织品、金银首饰手工制造比我们平唐强。手工制造我用银钱雇几个大师回平唐就行。战船是东罗马帝国的军事机密,我也能得到船的图纸,只是没有海琳娜与基督教皇批准,船匠不能出国。这些是昨晚安伢子告诉我的。”

平唐若拥有大型的战船,和泉将会实现吞并日本的愿望,谢玲珑还坐着战船跟他环流世界。

和泉道:“东罗马帝国的战船天下第一,他们的海军常年跟海盗作战,将海盗抢到的物资夺走变成军饷。我在北寒之地的战场时,秦伯伯不止一次给我提出,让我想办法弄回东罗马帝国的船匠,建造能抵挡海上巨风的战船。干爹也多次夸赞东罗马帝国的战船。珑珑,明个我就去观摩东罗马帝国的海军、战船。”

李万清激动道:“最大的海军港口离帝都不过五百里,不如明个都去观摩战船,再坐战船在海里航行半日。”

谢玲珑前世去过大海,今生还是头一回,小白更是从未去过,兴奋在三人跟前追尾巴团团转喵喵叫。

和泉见谢玲珑笑靥如花,心情跟着愉悦。

灵车队停在了山脚下,众人下了山,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直上半山腰二百个青石台阶,十几座灰白色巍峨高大的佛教建筑群,那就是平唐寺。

寺院的和谱主持带领六百名僧人、近千名穿着东罗马帝国服装的香客出来相迎。

走在最前面的除去昨日跟众人一起到的和原与六位长老,竟还有几个着深蓝色道袍的道士,其中一名英俊飘逸、如同谪仙的男子激动的朝谢玲珑用力挥右臂,高声道:“玲珑供奉,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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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万里他乡遇故人玲珑婉拒修堤

25,第四卷一品王妃25万里他乡遇故人玲珑婉拒修堤

“慕容观主,别来无恙!”和泉挡在了谢玲珑的前面,冷眼瞧着满面笑容惊喜的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

和泉早就从密卫的谍报里得知,五月下旬慕容齐云带着五百名道士、道姑从洛阳出发前往东罗马帝国,所以在平唐寺见到他并不感到惊讶。

慕容齐云脸上笑容依旧灿烂,甚至亲热的拍拍了和泉的肩膀,道:“万里他乡遇故知,此乃人生一大喜事。和泉护法,今个我是来拜访和原主持,竟未料到见到了你们,哈哈!”

和泉面色缓和许多。慕容齐云与几位道士识趣的站在离谢玲珑半丈远。

谢玲珑跟众僧见过之后,与和泉并肩往寺院里走,向走在后面的慕容齐云问道:“观主,你们何时抵达此地。”

慕容齐云语气里带着幽怨,高声道:“我们骑的是普通的马匹,脚程一日八百里,五月二十三自观里出发,前日才到达帝都,只比你们早到了一天!”

谢玲珑道:“怎么走了这么久?”

慕容齐云郁闷道:“夏季汛期发洪水,几个国家的桥被淹了,还有一个国家发生地龙,道路塌毁,我们只有绕道走,这就耽误十几日。”

谢平福伸手拉谢奇阳的衣袖,小声笑道:“爹爹,咱们有灵马、灵骆驼、灵白雕。”

李静跟江氏低声道:“咱们此行若是跟着慕容观主走,只怕老骨头都得累散架。”

江氏深以为然,点头道:“骑马得受风吹日晒淋雨,那不是游玩,那是遭罪。咱们坐在灵马车里头舒适的能打牌,这才是出游。”

慕容齐云见谢玲珑没有吭声,赶紧快步跨上四个台阶,猛的感受到和泉狠厉警告的目光,步伐放慢仍跟在后面,道:“玲珑供奉,我只是说实情,丝毫没有向你讨要灵马的心思。”

和原主持与六位长老听到此话,纷纷笑了。

谢玲珑问道:“慕容观主,你们的平唐观建在哪里,可曾建好?”

慕容齐云道:“平唐观就在离此地不到八里的江畔,刚打下地基,明年开春就能建成。我将要在此呆到明年夏季。”

平唐寺于今年春季建成,整整比平唐观早建了一年。这都是因为李万清早一步传递消息,佛教的僧人又有谢玲珑提供的三百只灵黑雕做为坐骑、谢平安这位三等供奉的大力帮助。

众人轻快的登上二百个台阶,看到平唐寺十二座高大建筑的全貌,内心除去小小的震憾,更多的是欣喜。

和谱主持兴致勃勃道:“本寺设有七座大殿,分别供奉着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大势至菩萨佛像。”

“那是藏经阁、练武堂、医药堂、听经殿、舍利塔。医药堂后面就是香房、饭堂、会客院、杂库。此处地势开阔,还有不少空地,等几年香客、信徒达到万人以上,就会增建佛殿。”

“本寺奠基及建成开光两日,平安供奉请来了海琳娜施主造势。”

那些香客、信徒是来听《西游记》,竟是见到了闻名天下的军神和泉、玉女谢玲珑,特别激动,寺里的僧人请他们回听经殿继续听,他们一路赞美和泉夫妻。

谢玲珑觉得今日跟香客相见算是有缘,嘱咐和谱主持等她走后,给香客每人送一斤灵荔枝、两斤灵面,信徒每人送两斤灵芒果、两斤灵荔枝、五斤灵面。

和谱主持大喜替香客信徒们谢过。

众人去了七座大殿烧香磕头之后,跟着和谱主持到了后面一座院子的大厅。慕容齐云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和泉、谢玲珑的对面。

和谱主持与两位师叔辈份的老僧跟众人详细的介绍平唐寺的情况及形势。

原来,平唐寺距帝都一百一十二里,但是距人口二十万的大英雄城不到二十里,周边有许多的村子,住着近三万农民。

年前,平唐寺的医武僧在帝都救治了数千百姓,建寺之后,不讲枯燥无味的佛经,只说生动有趣的《西游记》,先后有十万人次到寺院游玩听《西游记》,拥有五千多名香客,其中信徒三百多名,供奉三名。

万事开头难,佛教凭着义诊在帝都、大英雄城得到了很好的口碑,在百姓当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日后只要坚持下去,就能良好的发展壮大香客、信徒的队伍。

教皇引进道教的目的是为了遏制佛教的发展,万万没料到,佛、道两教的领头人,和原主持与慕容齐云观主在平唐攻打突厥的战争时期,已有了共识,均认为佛道出平唐本是一家人,对外时要团结一致。

平唐寺主持与平唐观观主十分默契,寺与观的选址不同,严禁僧人、道士互相抹黑。

平唐观观主已开始让道士、道姑用卜卦来吸引百姓,宣扬道教。

须知基督教最厉害的就是大预言术,卜卦的功效与大预言术有相似之处,而且能随时随地对任何人进行卜卦,不像大预言术,每回施展都得由教皇带领六位大主教消耗两个时辰,施展的对象还是极少数的皇室、贵族的人。

教皇得知道此事,引起道教没有起到遏制佛教的作用,反而令基督教的大预言术独一无二的特征受到质疑,降低了神圣性,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悔无比。

和谱跟两位老僧性子均是乐观活泼、坚忍不拔的性子,越是逆境心态越淡然稳定,不然也不会被和原主持点名派到异国来建寺。

他们三个不避讳慕容齐云,绘声绘色的模仿前日教皇脸红脖子粗在江边跟两个正在村民们占卜的道士理论。

众人直听得捧腹大笑。

慕容齐云笑过之后,道:“我昨个已见到教皇,他跟我说话极不客气,那几个大主教更是用鼻孔看人,我想着初到帝都,人生地不熟,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和谱到了帝都之后受基督教的打压和气比慕容齐云多百倍,劝慰道:“观主,道教道观未建成,只打了个地基,短短几天凭着卜卦就吸引了近百名香客,教皇自是又急又气。你大度些就对了。”

谢玲珑跟和泉四目对望,会心一笑。心道:教皇提前退位,兴许也是愧疚引进了道教。

众人在寺院的饭堂用过灵斋饭,登上七层舍利塔眺望到数里外的英雄江。

慕容齐云带着几位道士一路跟着,寻着机会就跟谢玲珑搭腔,手指英雄江激动道:“玲珑供奉,您瞧江畔那边白色就是平唐观所在之地。”

和泉揽着谢玲珑的香肩,扭头冷声道:“慕容齐云,灵果、灵茶、灵斋饭你都吃了,怎地还不走?”

慕容齐云微笑道:“不瞒你说,我还真是有事找玲珑供奉商议,本想明个去皇宫再说。”

和泉挥袖不耐烦道:“啰嗦,你还去什么皇宫,在此说了就走!”

慕容齐云道:“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

和泉瞪眼道:“说不清楚那就莫说了,要不你跟我说!”

慕容齐云微笑道:“你若真能做得了主,我早就跟你说了。”

和泉挑眉道:“珑珑的事,我件件都能做主。”

谢玲珑道:“不错,我与小泉子是夫妻,他能做得我的主。观主,你直言无妨。”

慕容齐云旁边的一名老道士皮笑肉不笑道:“泉王,此事还牵扯到你的老丈人谢开国侯,你能做得他的主?”

谢玲珑不由得镇重起来,问道:“到底是何事,怎地还跟我爹爹相关?”

众人在舍利塔第六层楼梯,将七层几人的说话声听得清楚。

和原主持快步走至,道:“观主提议白云观与我寺各出一些香火银钱,由请谢施主牵头治理黄河水患。谢施主曾经治理过湘江,经验丰富。观主想请玲珑供奉说服谢施主治理黄河水患。”

谢玲珑正在沉思之中,和泉便问道:“慕容齐云,这就是你所说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的事?”

慕容齐云收起笑容,肃声道:“事是如此,但还有许多细节要讲。”

何屠夫大步流星行至,激动道:“黄河年年水患,千百年来都是河南道百姓受灾。观主你请讲,我们都听着。”

慕容齐云向何屠夫轻点头,依旧盯着谢玲珑与和泉,道:“我们道教一直想治理黄河,曾经三回捐给朝廷银钱,累积达到三千二百万两,可是银钱花了,黄河依旧垮堤。此次我们不想将银钱捐给朝廷,想跟护国寺联合,以佛道教的名义去修。”

几位道士一脸的愤然,在一旁嘀咕道:“我们白云观并不吝啬。”“每次捐出银钱,还不落好。”

谢玲珑是头一回听到此事,细想起来道教能存在千年,必是有一定的道理。

慕容齐云提高声音道:“白云观愿在治理黄河的这些年,每年将观里的一成香火银钱捐出来。去年白云观全年的香火钱是七千万两银钱,一成就是七百万两。若是黄河河堤修上十年,白云观便捐十年,七千万两,若是修二十年,便捐二十年。”

“好!”和泉第一个鼓掌,只是掌声一落,道:“观主说得好,只是观主寻错了人,此事不应找本王内子与爹爹。黄河泛滥之处均是洛阳何家的势力范围,观主应去找洛阳何家的族长。”

何屠夫点点头,道:“白云观捐银钱治理黄河是好事,只是此事得想个万全之策,让河南道的那些世家不要暗中使坏。”

谢奇阳扶着江氏踏着刷着桐油防火的木板楼梯上了第七层,根本不往几人跟前凑,而是直接去了七层的另一面观看远眺景色。

他治理湘江时,湖南道的都督是吕方正,贺栋也给予他极大的支持。他在陕西道修水库,李自原赐了一把尚方宝剑,李静、明王等人都是强大的后盾。

他是一心为民,但也得在能干可以干的情况下去治理水患,若是自不量力逞强去治理黄河,遭到洛阳何家的人陷害,搞不好他的性命丢了,把长安何家的名誉也毁掉。

慕容齐云脸色微变,道:“玲珑供奉,您的意思呢?”

谢玲珑飞快的瞟了和原主持一眼,见他垂下的右手在袖口外轻轻摇摆,当下心里明了,道:“观主,您从洛阳来时是五月,你还不知晓,五月中旬长安七水发生大洪灾,我爹爹已接陛下口谕,要在这几年的冬季挖长安七水河漕。”

慕容齐云与几位道士均是一脸震惊。

李静清亮的声音响起,道:“长安七水洪灾,溺死百姓二百余人,倒塌房屋千余间。陛下震怒,皇族宗室、勋贵捐银钱七百余万两,谢开国伯受皇命治理七水,要保长安汛期平安。”

慕容齐云长叹一声,道:“玲珑供奉,此事过几年再议,可好。”

谢玲珑正容道:“黄河年年都遭受洪灾,白云观年年都被淹,道教教徒几百万,河南道就有十几万人,观主愿意每年拿出七百万两银钱,完全可以用道教的名义召集教徒、百姓治理黄河,无需再等几年。”

慕容齐云目光有些迷茫,道:“在下明年春季返回平唐再好好寻思此事。”

谢玲珑心里敬佩慕容齐云有魄力,成为道教第一个主动跟佛教合作的观主,而且这是治理黄河利于百姓的大好事,忍不住进言提醒道:“观主,为何要在明年春季呢?平唐才是道教立教的根本,东罗马帝国不过是一个分部而已,观主莫要本未倒置。”

慕容齐云目光倏地清亮,道:“受教了。告辞!”

几名道士心里都不赞成道教跟佛教联合起来治理黄河,想让道教独占了这份大功劳流芳千古。

他们听到谢玲珑婉言拒绝,心里均是大喜,跟着慕容齐云下楼梯,激动道:“观主,咱们若明个启程,八月底能到洛阳,正好九月将此事宣扬出去,十月修黄河河堤。”

“观主,咱们道教若是治理好了黄河水患,功能无量,名垂千古!”

“观主,玲珑供奉真是仙女心肠,说得话句句在理。”

慕容齐云带着众道士未走出寺院,就被和松长老、谢平泰、谢平健、谢平福叫住了。

和松长老问道:“观主,请问你此次从洛阳来东罗马,一共带了多少人?”

慕容齐云狐疑道:“我们一行四十七人。”

和松长老大声道:“主持师兄说多谢观主治理黄河不忘记护国寺,此次佛道教未能合作,很是遗憾。护国寺特意送给白云观二十三匹灵马,祝两教友谊长存。”

慕容齐云跟几位道士惊喜交集。谢家三小飞快的跑下台阶牵来二十三匹灵马,在每匹灵马耳边嘱咐几句,灵马如人般乖巧的点头。

此时,众位道士瞅着谢家三小,觉得无比的顺眼,比那洛阳何家的公子强上许多倍。

慕容齐云得了灵马欢喜的走之后,谢玲珑这就放开来,当即送给寺院九种九十九株三百年的灵果树、九十九只灵兽、九百九十九株灵花,给僧人每人留下用灵棉制成四季的僧服八套,象棋、军棋的制作方法,又将寺院建在山半腰山洞偌大的粮仓添满灵粮。

平唐寺菩萨灵显赐灵物一事传开,引来了许多的香客、信徒。

和谱主持在每年九月十九观世音菩萨生日,从信徒当中选一名东罗马女子当玉女,给香客发放用灵面、灵枣做的素糕以及黄豆制成的豆腐干。医武僧每季度都要免费义诊一次,不分富贵贫贱给东罗马人治病。寺院每年冬季农闲时都会宣讲《西游记》,举行象棋、军棋比试。久而久之,佛教慢慢传播开去,昌盛繁华的平唐帝国也成为香客、信徒向往的地方。

平唐观未建成时,就凭着卜卦吸引来了附近的村民,甚至一些贵族也乔装成农民来卜卦问命运吉凶。

平唐观建成之后,每月每旬的第五日定为卜卦日。观主带着二十名精通卜卦术的道士、道姑,只收取极少的铜币就给东罗马人卜卦,在那日还有道士、道姑表演剑术及小法术,场面虽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十分热闹,人气很足。

一些道士、道姑呆久了,竟是耐不住寂寞,跟当地的村民结为夫妻还俗做了东罗马帝国人,生下东西方血脉结合的小孩子。他们为了多赚银钱养家糊口,仍是穿着道袍结伴到各大城府卜卦,间接宣扬了道教,让东罗马帝国的人认为平唐帝国很神秘。

佛道两教互不干涉,面对基督教的打压时团结互助,在东罗马帝国稳步缓慢的发展。十年后平唐寺、平唐观扩建,二十年后趁着基督教内乱,在谢平安的扶持相助下,又在六大城府分别增建六座道观、寺院,彻底的扎下根来。

基督教内乱过后,东罗马帝国权力终于回归皇室,掌握在女皇海琳娜手里,那时就跟现在颠倒过来,她能够任命下一任的教皇,而教皇再也不能干涉内政。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谢玲珑在众僧无比感激的目光注视、香客信徒虔诚的膜拜中,跟众人离开平唐寺,去往二十里外的大英雄城游玩购物。

大英雄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通往帝都的必经之地。大英雄城顾名思义,在历史上曾经先后出过十二位在战争中为了营救百姓牺牲性命的大英雄。

众人进了城直奔繁华热闹的集市,兴奋逛街,大把花银钱,购买东罗马帝国特产。

东罗马帝国使用货币是金、银、铜币,平唐帝国的一两黄金能兑换十个金币,一两银子兑换十个银币,一个铜板等于一个铜币。平唐帝国国力昌盛,金、银票在天下各国通用。

男人们喜欢武器、笔研、古董,女人们喜欢首饰、香粉、衣物,小孩子喜欢买新奇玩艺。所有人进了店铺就出不来,双方语言不通,可以用货币、手势比划。

谢平泰、谢平健、谢平福贴身带着荷包,里面装着攒了几年的月银、压岁银钱。

谢平泰、谢平健均给明王、白丽未出生的两个女儿买了礼物。

谢平福只有三岁,荷包最瘪,也有四百两银票,寻思用一半的银票给没能同来游玩的六个哥嫂,很疼他的唐厚强夫妻、唐虎儿夫妻,很喜欢的唐芊买了礼物,再用一半的银票买些稀奇的东西拿到长安放到丝绸之路竞拍场售卖赚点银钱。

李烟、李弯弯在首饰店挑选着精美独特带有异国风情的饰物,眼花缭乱。她们曾去长安东、西市,那里也有东罗马帝国产的饰物,不过品种很少。

李湘不但要给李啸飞、李秦、外公外婆、舅舅夫妻等人,还要给五个庶弟妹买礼物。

李湘随身带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专门记录进出的银钱开销。

她是正三品的公主,每年的俸禄及物品合起来,约有八千两银钱。这些年谢玲珑给她的金票高达一万两,秦家给她的银票有三万两,唐皇后给她的银票有八千两,李啸飞给的最少,每年只给她和李秦各五百两银票。

李啸飞是王爷还有辖地,但七成的银钱都用在了建设青州,余下三成用做王府日常的开销、人情费用,还得给七个儿女攒嫁妆、娶亲的银钱。他给五个庶子女月银也就十两,五个庶子女有了封号之后,这笔月银也停了。他给李秦兄妹的五百两银票比五个庶子女的多。

李湘听了谢玲珑的话,大前年花八万两银钱在长安买了一个店铺,专门卖精品文房四宝、孤本书籍、名人字画,后来生意兴隆,又买了一个店铺,仍是卖这些。

她做画用的材料都从店铺里拿,还能拿着材料送给几位老师,一个月就能省下百两银钱。如今两个店铺每月能有千两银钱利润,比她的俸禄还要高。

她曾在信里、当面劝李啸飞买些店铺。李啸飞内心有些瞧不起商家,总说没有合适的人选打理。

这次,她给李秦选了价值八百两银钱的万年琥珀扳指,给福乐庄六个舅舅家的舅娘各买了价值三百两的首饰,给五个庶弟妹选了价值四十两银钱的小玩艺。

谢平安陪着谢奇阳夫妻,充当翻译,谢奇阳商人出身,无须大儿子帮着讲价,自已出马就能把商品的价钱讲下来。

张巧凤、何家六个儿媳妇在乌城已经花了千两银钱买东西,这回到了大英雄城,看到各式各样的首饰、芳香的脂粉,控制不住购买的**,一边掏银票,一边心疼的嘟喃,有些小家子气。

何屠夫及何家六个宝在旁边看得笑中还有点心酸,在潭州村里过的日子太穷,一个铜板恨不得掰开来用,导致堂客们当了十年的官家夫人,在用银钱方面还是畏手畏脚,每回购买超过五十两银钱的东西,就得念叨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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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和泉观战船玲珑重金买技师

26,第四卷一品王妃26和泉观战船玲珑重金买技师

谢玲珑到了店铺一买就是百件,把每位店主乐得直接晕厥过去,小二激动的手舞足蹈奔向库房取货。

和泉望着购物时脸上洋溢笑容的谢玲珑,心里明白她买这么多东西,其中一部分是要送给他的部下家眷、护国寺的僧人。

谢玲珑买了一些平唐没有售卖的晾干的海鱼片,这是给小白的零食。小白很喜欢就着酸甜的灵果嚼着微咸的海鱼片。

除去谢玲珑,就属四大家族的族长购物最多,平素不吭不响看着并不大富的他们,只要是看中的东西,一出手就是几万两、甚至十几万的银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这时就显露出千年大世家雄厚的财富实力。

众人买的货物许多是丝绸之路商会没有售卖的,就是有价格也便宜五成,除去自个、家里留着用,还要带给亲朋好友,此次好不容易来一回东罗马帝国,自是要买很多带回去才行。

众人把货物交由长秀、长萍记录在册,全部存放在谢玲珑的空间,等回到长安,谢玲珑会还给他们。

大英雄城的城主是史上最后一位大英雄的后人,听到守城的士兵禀报亲王皇夫谢平安携家人前来,立刻亲自去集市,恭请谢平安及众人在他的城主府用晚宴。

众人只逛了两条街便已至黄昏,购物意犹未尽,还有几条街已没时间去了。

谢平福仰起小脑袋问道:“大哥,帝都有没有更好的小玩艺卖?”

谢平安道:“帝都去年经过内战,街道许多商铺都被洗劫一空,商人也被暴民当场杀死,如今十分萧条,几条主街只有吃食日常用品有的售卖。”

众人恍然大悟为何谢玲珑今个带他们来大英雄城购物。

谢玲珑跟谢平安商量之后,跟众人道:“我还想买大件纯羊毛华丽的毛毯、干海鲜、古董。刚才几家店主说,这些在大港口附近城府才有售卖。明个咱们去大港口,看完战船,我要去附近的城府街上逛逛,你们可以跟我一起买东西,也可以坐战船航海。”

众人一听明天要去坐战船,无不兴奋,但又想去买东西,最后谢玲珑决定明天所有人航海一个时辰,而后一起去大港口城府买东西。

傍晚,谢平安带着众人进了城主府,受到了城主、城主夫人及城主三个儿女的盛情款待。

城主是位年青的贵族,今年三十岁,他是剑圣卡罗的记名弟子,算是海琳娜的师兄,在去年的内乱中将城门紧紧关闭一个月,禁止暴徒进城,还派一千士兵去支援海琳娜,是忠诚的保女皇派贵族。

城主夫人同样出身贵族,比城主小两岁,也是个剑士,身材纤长,目光精亮,是个睿智的女子。

城主夫妻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儿子今年九岁,最小的女儿六岁,去年在帝都学院读书,暴乱之后学院关闭,就回到城里一直待到现在。

东罗马帝国的风俗是一夫一妻,不过好色的男贵族在府里会养一些漂亮的女奴,给她们吃下绝子嗣的药,然后跟她们睡觉,只要妻子不去向皇帝、皇后告状,就会安然无事。

城主明显是个忠于城主夫人的好丈夫,府里根本没有漂亮的女奴,他看夫人的目光总是含情脉脉,弄得三个儿女在客人面前都很不好意思。

不过,城主的痴情更加赢得了众人的尊敬。四大家族、长安何家的男人跟城主一样疼爱只有一个妻子。

晚餐过后,城主夫人提议,众人在大厅里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才艺表演,由城主家的三个孩子跟众小轮流献礼。

李青、李成抚琴,李烟弹筝、李弯弯弹琵琶,谢家三小跟何阳浩吹笛,李湘给城主一家五口画了素描头像。

城主家的大儿子、二儿子演奏管风琴,小女儿弹竖琴。

管风琴由音管、音栓、键盘、轨杆机、风箱、琴箱组成,需要两人搭裆,一人演奏,一人鼓风。

管风琴在谢玲珑前世的欧州号称乐器之王,在音乐艺术上史上有着重要地位。这回有幸见识城主家的两个儿子弹奏,很是高兴。

城主的小女儿长着圆嘟嘟的娃娃脸,一头褐色大卷长发,皮肤雪白,脸上虽有一些小雀斑,但丝毫不减弱可爱美丽,她小小白嫩的手指弹的竖琴具有丰富的内涵和轻妙的音色,奏出柔和优美的音乐,极具感染力,令人心情愉悦。

东罗马帝国动听的音乐一曲接一曲,众人大饱耳福的同时,感觉心灵很安逸详和。

城主夫人毫不掩饰对三个儿女的自豪,道:“我的孩子都很优秀,可惜帝都学院停学,他们在城里失望的等了很久,学院都未开学。我就与伯爵亲自教他们。”

谢平安将话语翻译,众人一听都夸赞城主夫妻才华横溢。

城主夫人激动道:“我的孩子好久没有未像今天这样愉悦欢喜,多谢你们的来到,让他们有了演奏的快乐。”

城主望着三个孩子眼巴巴的目光,紧张的恳求道:“皇夫亲王大人,我有个不请之请,听说你们明日去港口坐战船,能否带上我的三个孩子,他们实在是城里闷得连笑都忘记了。”

众小听了谢平安的翻译,均是期盼的望着谢玲珑,见她痛快的点头,立刻走过去,跟城主的三个孩子互拍手掌,同时露出收获异国友谊开心的笑容。

奴仆端上来夜宵,众人吃着夹着腌金枪鱼鱼子酱、奶油腊肠的面包,喝着用香草调制去油腻的茶,感受着异国美好夜晚的宁静。

当晚众人在城主府设在花园旁边的客房楼里住下。

这里的气候没有乌城干燥,让人的肌肤很舒服。城主夫人是个很细致的女主人,要求奴仆将每间客房打扫的一尘不染,全部换上新的被褥,床前的小柜摆上傍晚在花园采摘的鲜花,准备好沐浴的水随叫随到。

众人进了客房,只要有心的就会发现很舒适,房里的家具木床比昨晚在庄园皇宫客房里的一点不差,进而往深里想就能得知,城主府就是这么奢华,那被抢劫烧毁的帝都皇宫将是多么的奢侈华贵。

谢玲珑与和泉躺在木床上盖着有着淡淡青草香味的薄被,相拥着低声说话,这是到帝国的第二个夜晚,看到了太多的惊奇事物,佛道两教在帝国的发展、慕容齐云准备治理黄河,有着许多的话题,难得的是在大事上面意见一致,只在小事上面有几件看法不同。

谢平安骑灵白雕返回帝都临时皇宫,阅批完奏折,深夜给海琳娜发了封密信简明扼要的讲述行程,半夜又骑灵白雕到城主府歇息。

早晨,众人用过早饭,准备告辞。

谢玲珑见城主夫妻很敬畏谢平安,处处以谢平安为尊,便给城主送了一匹灵马,给城主夫人送了一盒灵珍珠粉、两盆灵芍药花,另赠送灵面千斤、灵果百斤。

城主夫妻无比感激,回赠了一架超大须由十二人才能演奏、被家族视为珍宝的管风琴,无论如何非要谢玲珑收下,并将众人一直送出大英雄城门外。

众人下了灵马车换骑灵白雕,三个孩子在城主夫妻激动挥手之中被谢家三小拉着手飞上灵白雕的背坐稳,随着雕鸣声声,转眼间就飞上青天,蓝天白云近在咫尺,大英雄城在脚下已变得很小。

不到一个时辰,众人就望到了跟大地相连一望无际蔚蓝的大海,均是激动的叫起来。

三千艘巨兽般的战船停靠在商业大港口五里外的海军基地港口,海军将军是位中年侯爵,他是曾出使过长安海军统帅盖乌斯的大侄儿,多次受到过海琳娜女皇接见、赏赐,跟大英雄城城主一样是忠实的是保女皇派高官。

侯爵的亲弟弟曾经想娶当时还是公主的海琳娜为妻,谢平安做了皇夫之后,侯爵的亲弟弟心里不平,跟谢平安决斗输了心服口服,自此追随谢平安。

侯爵本人跟李万清比试过剑术,输得找不到北,非要拜李万清为师,最后成为记名弟子,也是欢喜无比。

侯爵跟着李万清学过五天的剑术,心里十分感激。

今日李万清以侍从的身份跟随平唐帝国的护国夫人谢玲珑、军神和泉来到军港,侯爵仍是尊敬的向他行礼,亲热的叫他老师。

侯爵亲自出马给和泉讲解大小不同型号的战船,并带众人到船舱去看内部的结构,包括武器装备。

女眷除去李静、长安何家四个文武相双的孙媳,其余的人对武器没有兴趣,就乘上小船划出五十丈,登上最大的一艘战船,站在甲板吹吹海风眺望辽阔的海景。

远处的海呈深蓝色,近处的海水蔚蓝清澈见底,一群群五颜六色漂亮的小海鱼肆无忌惮的在战船周边的海水里游玩,还能看到随着海波摇摆的海草。

侯爵看似粗犷,其实心细如发,特意派士兵专门在战船上面铺上毛毯,摆了鲜花、许多的吃食,还备了四十个红漆马桶。

谢玲珑陪着何七雪说话,瞧见李湘、李弯弯、李烟跟城主小女儿用手比划着费劲却满脸笑容的交流,道:“娘,你瞧东罗马的细妹子,回头安伢子跟海琳娜生的细伢子、细妹子一定也是这般可爱漂亮、人见人爱。”

何七雪道:“珑妹子,你曾说过南北结合的夫妻生得细伢子聪慧,我就琢磨安伢子夫妻相距万里,生得细伢子比安伢子还聪慧,那多好呢!”

谢玲珑笑靥如花。谢平安要到十六岁才会跟海琳娜圆房,最快也得五年后有细伢子。她娘亲现在就开始憧憬,这要等好几年。

众人观摩之后来跟众女汇合,乘这艘最大的战船出海航行半个时辰。侯爵下令海军假想敌船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发射巨石、火油箭等佯攻,场面激烈,让众人见识了战船的火力。

谢玲珑见和泉目光向往一脸肃容,问道:“他们的战船如何?”

和泉道:“大型的战船能载八百人,中型的能载五百人,小型的能栽三百人,无论承载的人数、速度,还是抵抗海风强度、配制的武器装备,都比咱们平唐水军的战船强太多。”

谢玲珑低声道:“你不觉得侯爵是有意让你们看到这么多吗?”

和泉点点头,道:“平唐跟东罗马海域相隔万里,平唐水军状大起来也不会威胁到东罗马海军在这片大海的霸主地位。侯爵让我们看这么多,扬了东罗马帝国威,还没有任何风险。”

谢玲珑轻声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罗马帝国经历暴乱,皇宫被烧毁,然人才济济,相信用不了十年,帝都就能恢复繁荣。”

众人离开军港口,坐上灵马车前往最近的城府利朗得城堡。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城府,比大英雄城要大,护城墙叫塞道,为了防止海盗登陆偷袭,用坚固的巨石堆砌高达的十五丈的塞道,沉重的石门大约有二十吨,城门能并排进三辆马车。

城堡里的建筑都是半圆顶白墙,一座紧挨一座,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帜,商铺里售卖着大港口运来的帝国各地最好的商品、肤色白皙美貌的奴隶,大英雄城的商人也在此进货。

众人跟着谢平安在城堡最豪华干净的酒楼用过午饭,就扎进了琳琅满目的商铺。

谢玲珑在买华丽毛毯的时候,小白窃听到了不远处的奴隶商铺在拍卖一批毛织品的技师、首饰技师,最便宜的也要二百个金币一人,最贵的竟要五百个金币,导致问价的人多议价的人少。

谢玲珑叫商铺的店主商人出面,鉴定这批技师的技术、问清来历,得知他们是千里之外贵族家拥有二百年历史的大作坊出来的高级技师,只因贵族家得罪了基督教,大作坊被教徒放火烧毁,并被警告不能再开设,贵族只有将他们全部拍卖。

谢玲珑听着商人的回复,一脸平静的道:“一共三十七人,我全部买下,付六成的金币,你若能谈成这笔生意,给你佣金五百个金币!”

商人连忙摇手道:“尊敬的平唐客人,您已经在我的商铺里买了价值一万金币的货物,比我一个月售卖的货物价值都多,我不能再贪婪的收下佣金。请您在此等候,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为您谈成。”

商人兴冲冲去谈判,谢玲珑道:“这个商人真有趣,还会引用平唐的三寸不烂之舌。”

谢平安脸微红,道:“民间流传我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海琳娜的芳心。”

谢玲珑、和泉忍俊不禁。谢平安低头自语道:“我认识海琳娜时才六岁,还把她当成细伢子。”

商人满脸通红兴奋的拿着契约跑步回来,激动的道:“奴隶主人已在此售卖了三天,一个奴隶都没卖出去,我去跟奴隶主人讲用五成的金币全部买下,他本来不同意,后来我提到五成二的金币,他有些犹豫,我转身就走,他立刻拦住我答应,亲笔写下了契约,盖上家族的章印。您瞧瞧。”

小白给谢玲珑同期翻译,谢玲珑听后十分高兴,这个商人一下子给她省了两千个金币,还不邀功,真是难得。

谢玲珑、和泉跟着商人过去,当面见了奴隶主人贵族的大儿子交割清楚,三十七名技师跪下请求能否把家人也带到长安,得到允许喜极而泣,发誓要为谢玲珑做出最精美华贵的毛毯、首饰。

谢玲珑从商人的言谈里得知他孝子,他的娘亲今年六十五岁,马上就要过寿诞,便送给他一截三寸长的百年灵首乌。

商人感激不尽,赠给谢玲珑价值五百个金币的五十块羊毛毯。

当晚众人骑灵白雕返回了帝都临时皇宫庄园。伯爵的三个孩子见到了海琳娜、奥路斯,共进晚餐,十分荣耀高兴。

海琳娜只字不提海啸百姓受灾的事,众人也不问。

海琳娜笑道:“姐姐,明个帝都基督教堂有一场盛大的仪式,教皇退位传给教子,您们可要去瞧瞧?”

谢玲珑有些诧异,教皇前几天还激动无比跟道教的人吵架,这么快就退位了,想到基督教利用信徒霸道狠辣烧毁了贵族的两个大作坊,心里厌恶,摇头道:“我未收到基督教的任何邀请,就不去了。”

海琳娜目光闪过一丝欢喜点点头,这事就算过去了,众人也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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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女皇依恋小皇夫返长安事多

27,第四卷一品王妃27女皇依恋小皇夫返长安事多

夜晚,庄园二楼一间偌大带着阳台的房间,花香袭人,阳台上摆放着六盆静静绽放的美丽灵花。

海琳娜跟谢平安独处一室,面对面坐在靠背椅上品茶。

海琳娜从袖子里取出一封烫金请帖,道:“平安,这是教皇派人送来的请帖,请姐姐去参加明个的典礼,我欺骗了姐姐。”

谢平安接过请帖,道:“教皇请姐姐去观礼的目的是什么?”

海琳娜蹙眉道:“教皇想让姐姐说服平唐陛下,允许基督教在长安设立教堂。”

谢平安抚额道:“我说教皇为何急匆匆退位,原来他是想要亲自到平唐传教。”

海琳娜坦然道:“我不想让姐姐为难,就欺骗了她。这件事我想过了明日亲自跟她解释。”

谢平安起身坐到海琳娜身边,偏头狡黠微笑,轻声道:“明日……姐姐、姐夫要和你谈谈战船!平唐需要战船的高级船工。你想想东罗马需要平唐拿什么交换?我提醒你哦,平唐并不需要你提供战船图纸。”

海琳娜闭眸安心的枕着谢平安的肩膀,道:“你又来当中间人。战船是东罗马称霸海上的仰仗,每年海上贸易得到的税占国库的四成。”

谢平安握着海琳娜长期练剑长满硬茧的手,道:“我说过了,平唐不要战船图纸,只要高级船工。”

海琳娜道:“那你直接告诉我,平唐想拿什么来换?”

谢平安道:“那得看你肯给多少名高级船工,若是能给一千名……”

海琳娜腾的站起来,扭头盯着谢平安,正色道:“东罗马不过两千名高级船工,我不可能给平唐一半,最多两百名。”

她与他都是极聪慧的人,很有默契,两国的国事与个人的情事分开来谈,现在谈的是国事,自然各为其国。

谢平安摊开双手,道:“这可是你说的两百名高级船工。”

海琳娜摇头道:“你在设圈套。好吧,你说说平唐的交换条件。”

谢平安道:“平唐开出两个条件,一千万两黄金或是一艘新型战船,任选其一。”

海琳娜激动道:“两年前,日本国的使者就送来国书,出两千万两黄金购买战船图纸,哥哥没有同意。平唐开出的这两个条件太低,恕我不能同意。”

谢平安站起来,给海琳娜倒了一杯灵茶,每个月她来葵水的几天,就会急躁易怒,海啸赈灾的事已令她焦头烂额、身心疲惫,回到庄园又是一堆的折子,偏偏到了晚上还不能歇息得听他说战船的事。

海琳娜接过温热的灵茶慢慢喝着。

她生下来就是尊贵的公主,三岁之前锦衣玉食,四岁时帝国内乱,她的爹爹先皇被迫带着她的哥哥离开帝都,她跟她的娘先皇后到外公家避难,住了半年,她被第一剑圣卡罗带走游历各国,五岁时返回帝国的前一晚,外公的联姻亲家出卖了外公,外公家所有人包括她娘近五百口人全部丧生大火。她若是早回一天,也会死于那场大火。

她七岁那年,哥哥奥路斯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将外公联姻亲家整个家族三百人杀头。她拿着圣旨亲自监斩,那些人死之前一起诅咒她的哥哥早逝、她永远得不到真爱。

自那以后,她常常会在梦里惊醒,直到九岁去了长安在宫宴之上见到谢平安,他就像灿烂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她的梦里,驱散那些死人可怕的诅咒。

她在长安等待两个月,终于进入福乐庄,在隐瞒身份的情况下,仍是得到谢玲珑的友谊—一匹灵马,还见到了他。当时她还小,不懂得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他赠的神秘闪耀紫光的黑石项链可以她的安神。她主动拥抱、亲他。

后来她常约他出来,他即将参加会试却放下功课赴约。共游华山的美好时光,她记忆犹新。

她回到东罗马帝国,时常给他写信,很快他做为使者出访,大度的原谅了她隐瞒身份。

从那时起她就对他定情不渝,直到她再次亲自去长安,跟他定了亲事,两国互换了国书,一颗芳心终于踏实下来。

去年,在她哥哥命在旦夕、她最艰难的时候,他没有让她失望,带着强大的灵兽队从天而降,用千年灵人参救下她哥哥的性命,帮她平息了内乱,成为她最大的依靠。

如果没有谢平安,她的哥哥在去年的内乱就会死去早逝,失去哥哥的她内心充满仇恨,将会变成杀人魔头,自然不会得到真爱。她们兄妹的命运因为谢平安而改变。谢平安解了那个恶毒的诅咒。

谢平安见谢琳娜蔚蓝色的眼睛里目光闪烁,柔声道:“海,两年前我们已经定亲,哥哥要是将战船图纸售卖给日本国,那是背叛跟平唐的盟约,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海琳娜端着茶杯的双手颤抖一下,脸色苍白望着谢平安,道:“我和你的命运已紧紧交织在一起,任何事都不会让我改变对你的情义。”

年少的女皇内心的脆弱只在比她小三岁的皇夫面前展现。亲王哥哥比她大八岁,但自从双目失明之后,已不能再像以前地样守护她。

谢平安接过海琳娜手里的茶杯,张开双臂拥抱着她,等到她情绪平稳些,柔声道:“海,可能是我方才未说清楚,那是一艘新型战船,将会比东罗马所有的战船都要厉害。我说得直白些,其实就是平唐出图纸、材料,东罗马出高级船工,两国共同建造新型战船。”

海琳娜眼珠转动。

谢平安自语道:“平唐的高级船工技术等同于东罗马的中级船工,完全可以独立建造,就是多消耗些材料,晚个三、五载。”

海琳娜道:“好吧,我要一艘新型战船,不过承载人数至少在八百人以上,攻击力比我国战船强,速度还要快!如果达不到这个要求,我无法说服军机大臣、海军元帅。”

谢平安笑道:“可以。相信这一天不会让你等太久,十年!”

和泉给谢平安说的条件是两个,只是谢平安知道黄金最终将由谢玲珑出。谢平安已经从谢玲珑这里拿了几倍的黄金,还在她的帮助下建立了天棉制品、天蚕丝作坊,每年为东罗马帝国国库赚取巨大的财宝,这次他就帮她省下这笔黄金。

海琳娜忍不住疑惑道:“平唐要建造什么样的船,竟需要十年?”

谢平安吻了海琳娜饱满的香额一下,道:“除去你刚才说的条件,还能抵抗大海的暴风。好了很晚了,咱们歇息。你这两天去海边赈灾很累,今晚好好补眠。那些奏折无关紧要的事我来批,重要的事明早由你亲自批。”

东罗马帝国皇室的规定与平唐的不同,皇后、皇夫可以涉政,特别是战争时期,他们还会被皇帝委以重任去往战场监军。

海琳娜被谢平安劝着去沐浴睡觉。半夜她从美梦里笑着醒来,兴奋的走到走廊,做手势叫宫人不要吭声,蹑手蹑脚走到书房,见他一脸严肃,埋头奏折之中,走到他身后,紧紧的拥抱他。

两日之后,平唐帝国与东罗马帝国关于战船的契约国书签订完毕。海琳娜给了和泉二百名高级船工,这比和泉夫妻预想的人数多出一倍。

谢玲珑始终未跟新任教皇见面,此次她是来探亲,没有带着佛教任务,没有必要跟基督教打交道。

她在临时的庄园皇宫种植了二十棵灵树、二十棵灵果树、一百株灵花,建了一个灵鱼池,这是送给大弟夫妻的礼物。

她给大英雄城主的两个儿子各送了一柄钢剑,给他的小女儿送了一只灵百灵。

城主夫妻听说了长安学府,向女皇提出将三个儿女送到学府去读书。帝都的学院开课至少还得一年,贵族们纷纷请求女皇,想把族里的子弟送到长安,哪怕只是游玩一趟长长见识也行。

谢玲珑给了海琳娜五十个名额,跟入学学生的家长签订了入学契约书,每个人每年收取一万金币的学费。

十日之后,谢玲珑等人骑着灵白雕离开东罗马帝国,何七雪泪别长子谢平安,从长安来的五百名御林军跟帝都的御林军换岗,让他们回平唐与亲人团聚。

七月下旬,长长的灵马车队浩浩荡荡进入平唐帝国国都长安,众人结束了长达两个月愉快充实的远游。

李青写了长达五万字的游记,李湘画了三百余画幅,两人合作出了一本名叫《北游小记》图文并茂的册子,用最好的纸张印制三百册,放在李湘的店铺售卖,一本高达三两九分银钱。

画册风趣的语言,生动的画图,受到长安足不出户富贵之家小娘的喜爱,口口相传,三天便销售一空,竟引来了书商,以每本三两八分的价钱,订了一万册,销到平唐各地。

谢玲珑在东罗马买的货物用来送人,一律不售卖。她若是售卖,那就会导致丝绸之路从东罗马进的货物降价。

她在长安这些年,暗中购买了十几个庄子、院子,选出两个离王府最近庄子变成灵羊毛毯、金刚石首饰作坊,将东罗马技师及他们的家人安置在那里。和泉给了她十名懂东罗马语还俗的医武僧,她派这十人管理两个作坊,又暗中在庄子放进一百只灵兽看守。

灵羊毛来自空间的灵羊,谢玲珑在空间的草原养了长毛灵羊,聪明的灵猴负责剪毛洗涤染色。

东罗马技师带着五十个平唐女子将灵羊毛织成华丽漂亮的灵羊毛毯,用来铺在地面上彰显华贵的地毯,盖在身上抵挡寒冷的毛毯,摆在桌上的桌毯,挂在壁上的壁毯等。

谢玲珑灵羊毛毯分成高、中、低三个档次,每个档次根据毛毯的大小来定价位。

北寒之地的金刚石矿开始出料,李秦、明王每季度将属于谢玲珑的一成金刚石用灵黑雕空运至长安。谢玲珑的金刚石首饰作坊的技师将这些金刚石配上黄金、玉石、灵石精,制成带有东罗马风情的首饰。

谢玲珑把灵羊毛毯和金刚石首饰通过锦绣年华、丝绸之路售卖到平唐及天下各国,纯利润惊人。

长安学府出现了身着东罗马帝国服装的贵族小郎、小小娘,他们跟奴仆住在了学府外的驿馆,每天早上准时乘马车到学府读书,这里有专门的外国语学院,他们跟学习东罗马语的学生结为朋友,在交流的同时互相学习对方的国语。

七月底,长安学府百家讲坛隆重开讲,四大千年世家中的伍家族长在大礼堂讲了两天,人满为患,他讲的话同期被记录下来,经过他的删改最终定稿三万字,谢玲珑印了四万册,学院学生每人一本,除去留存、送给亲朋好友,其余的发往长安及各大书铺。

八月中旬,白云观慕容齐云宣布道教每年出一成的香火银钱治理黄河,岂料观里多位何姓长辈道士提出由白云观出银钱、洛阳何家承揽此事,若不同意,就罢免慕容齐云的观主之位。

慕容齐云怒气冲天,骑虎难下。为防止洛阳何家贪污银钱,他只有提出由道教出银钱、四大家族共同治理黄河。

消息传至长安,谢玲珑跟和泉笑道:“难怪长脸和尚那日打手势暗示我莫替爹爹接下黄河修堤的事,原来白云观里面的水深得很,这还未开始治理黄河水,自个的水就炸开了锅,竟差点把慕容齐云这个观主给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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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菊花饼引祸端明王夫妻遇袭

28,第四卷一品王妃28菊花饼引祸端明王夫妻遇袭

御花园的几十株菊花开得正艳,姹紫嫣红,花香四溢。菊花的喻意不好,宫里禁止摆放在室内,只能在园中观赏。

李弯弯坐在御花园的红亭,每人手捧《北游小记》全神贯注的阅读,看到精彩处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十一公主李歌带着宫人去望梅庵看望赵美人回来,心情悲伤,宫人提议她去御花园散心。

李歌经过红亭,见李烟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垂头看书,露于衣裳外的肌肤如婴孩般白嫩,仅是一个侧面就这般迷人,再看李弯弯穿着桃红色镶银边长裙,栗色肌肤闪烁淡淡光泽,偶然一笑倾国倾城。

李歌目光瞟到李弯弯手腕上的闪放光芒的镶红宝石黄金镯子,她清楚的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镯子,比她手上戴的镶绿松石金镯贵重许多。

美人鱼是东罗马传说里的海神的女儿。那半寸的宽手腕粗的镯子上面,极为细致的雕刻着六只雌性小美人鱼图案。小美人鱼长着人身鱼尾,留着卷长遮住胸部的头发,代替双脚鱼尾的鳞片清晰可辨。

李歌曾听出入东、西市采买的太监说,这样的镯子出自东罗马帝国的皇家首饰作坊,东罗马街面的商铺没有售卖,若有售卖,至少五万两银钱一只。如此珍贵镯子竟是谢平安送给未来二弟媳李弯弯的礼物。

每次李歌见到这只镯子,就想起谢平安,内心强烈妒忌将他弄到万里之外的海琳娜。

李弯弯感觉到被人窥视,猛的抬头瞧见目光复杂的李歌,起身道:“弯弯见过十一姐。”

宫女齐声向李弯弯、李烟请安,李歌这才晃过神来,朝两女微点头便离开。

曾经飞扬跋扈的李歌,如今老实的像只哑巴了的猫,在任何场合都无声无息,低调的让人几乎忘记她。

李歌的亲事,是其生母赵美人的母族族长向李自原求的,她将要下嫁的驸马是族长的嫡孙赵刚。

赵刚此人有些小才华,只是性子懦弱还好色,外界知晓的就有通房美婢六人,这些通房在大婚之前是要全部被清理出府,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婚之后肯定又会收通房纳妾。李歌的未来可想而知,不会幸福。

李歌的弟弟李志被贬为郡王,迁出皇宫自立门府之后,性子大改,先去太学找了个闲职,而后不晓得用什么方法竟让太学保荐进入了长安学府读书。

李志善于琢磨人心,跟学府的众位名师关系处得很好,在两次的诗会中做出好诗,在长安小有名气,得到了李自原的夸赞,给他给李歌都赏赐了些珠宝。

李烟与李弯弯相似对望,均露出只可意会的微笑,根本不主动跟李歌攀谈。

李烟明年就要出嫁,李弯弯还要等四年,姐妹俩十分珍惜在相处的少女时光。此次远游大开眼界,连着心胸都开阔。

李歌心思复杂念头多,两女的未来的夫君、婆家比李歌的强百倍。两女以前跟李歌关系不好,常引起她妒忌用尖酸刻薄的话讥讽,李弯弯还曾被她掴脸,如今她落魄了,两女不会落井下石,但也绝不会去修复关系。

一场秋雨一场寒。当天夜里长安下了一夜的小雨,次日仲秋节,天晴风大,气温降低,人们都添了衣裳。

清早,大明宫立政殿宫人进进出出,比往日忙碌数倍。

唐皇后带着李烟、李弯弯将平唐各地及护国寺送来的吃食特产,按着李自原昨晚列出的官员名单分发赏赐。

太监总管将各地的吃食单子呈上,道:“皇后娘娘,今年仲秋节桂州贡品多了沙田柚、马蹄(荸荠)、小金桔、罗汉果、荔浦芋。”

唐皇后特意看了桂州的单子,笑道:“峦郎去了桂州,倒是不错,还想着咱们。”

李烟道:“从桂州至长安三千里,这些吃食除非用千里马运过来,不然就会腐烂。”

太监总管微笑道:“回禀九公主,您说中了,峦王正是用的千里马。”

唐皇后道:“那这些吃食可就精贵了,就给马充容、六公主多赏赐些,其余的请陛下尝尝……还给帝皇静公主住的福乐庄、泉王府送些去。”

太监总管一听心里暗吁一口气。他收了峦王亲信打点的三百两银子,承诺将这些吃食送入泉王府,可是泉王府门规极严,别说他一个太监,就连唐皇后送的礼物都被退回来。这回中秋节的礼物是帝后共同赏赐,泉王应会收下。

四十个太监垂首站成四排,拿着名单领了任务陆续离开,每人要在正午之前走遍十五府。

唐皇后连着三晚歇息不好,竟琢磨过节的琐事,从赏赐皇族宗室、文武百官的礼物至宫宴的菜谱,件件事都必须亲自过问。

这些年她在这些方面用了极大的心思,每回过完节,都会得到李自原夸赞。她赏赐完皇族宗亲及官员,微显疲倦之色。

李烟、李弯弯请着唐皇后去歇息,余下赏赐后宫各殿妃嫔,就由她们来完成。

唐皇后走后。太监总管念着御厨房的吃食单子,当念到双菊五仁月饼时,李烟扬眉问道:“此月饼的馅料里含着菊花?”

太监总管恭敬答道:“回禀九公主,是千菊园上贡的菊花,一共上贡了九百九十九朵,今年御厨房想出些新意,就将菊花与小金桔、五仁合在一起,做了两千个双菊五仁月饼。”

李弯弯摇摇头。

李烟示意,道:“若是寻常日子也就罢了,今个是仲秋节,还是依着往年的规矩,不要让菊花进了殿,都赐到宫外去。”

本是一件极小的事,谁知竟惹出祸端。

且说谢玲珑一早到了学府,给老师发了节日的吃食,又去巡视了饭舍、宿舍,中午跟全院师生一起用饭,下午全院歇息直到后日才开课,她便回了福乐庄过节。

黄昏前和泉赶来跟众人吃了晚饭、赏月、游皂河共渡佳节,当晚就在庄里歇下。

次日,和泉一早练武之后去了皇宫,很快就从曲公公那里得知宫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原来昨日公主李蓉携独子马奇入宫参加皇宫晚宴。

众目睽睽之下,李蓉竟当着李自原的面哭泣,声声泪下无比凄惨的说宫里赐给她菊花做的吃食,很不吉利,这是在诅咒马奇夭折,她就马奇一个儿子,视为珍宝,担心马奇会因此而遭到不测。

李自原询问菊花吃食的来历。

李烟、李弯弯说明之后,向李蓉道歉,自请禁足一个月。

唐皇后将责任全部揽过,赏赐马奇珍宝,李自原又提升马奇为正六品的承议郎,以示安慰。

李自原没了兴致,唐皇后一脸不悦,晚宴匆匆结束。众位妃嫔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李自原,被李蓉给搅和了,很是气愤,纷纷讥讽其母马充容。

马充容叫走李蓉,痛骂她依仗弟弟李峦封了王有了辖地,就吃了豹子胆招惹唐皇后、李烟、李弯弯,那双菊伍仁月饼里面的小金桔是李峦从桂州进贡的,她在诬陷李烟、李弯弯的同时,就没想过牵带着李峦,难道李峦诅咒自己的亲外甥?

御厨房做双菊伍仁月饼的四位御厨得知此事,惶恐不安去跟着太监总管跪在立政殿前请罪,唐皇后仁慈,叫他们不必自责。

管理千菊园的官员吓得连夜写了请罪与辞官两份奏折,一大早便呈入皇宫。

和泉处理完秘卫的事回到王府,在大厅、偏厅、饭厅、亭子,几乎到处都瞧到果盘里摆着小金桔,叫总管拿来礼单,一张张翻看,在宫里赏赐的礼单当中瞧到了来自桂州的几样特产,再叫密卫去打听,得知李峦给皇宫贡了十大车、给唐国公府送了两大车、给六公主府送了一大车,却是未给他自个的峦王府送。

谢玲珑回来之后,听了和泉说起李蓉晚宴痛哭导致多人请罪、自责、辞官,扬眉道:“前几日,陛下派人送来明年入学院学生的名单,我瞧着马奇这般金贵,到我的学院念书委屈他了,他还是去别的学堂。”

和泉道:“珑珑与为夫想的一样。日后跟马奇相关的一切,咱们都离得远远的。”

谢玲珑道:“那是。今年三月三,福伢子好心管教马奇,竟遭李蓉打骂。马奇有李蓉这样的娘,日后谁敢沾他?”

和泉面色阴寒,扬眉道:“李蓉竟打骂过五弟,此事怎未听你说过?”

谢玲珑随手拿起一个小金桔子,道:“李蓉没有打着五弟,只是宠溺马奇过度,骂了福伢子几句,后来马奇去福乐庄找福伢子放风筝被拒,两个细伢子再无往来。我猜想是不是李蓉误会福伢子不跟马奇玩耍,是小烟儿、弯弯从中做梗,这就抓住菊花月饼的事报复。”

和泉嘴唇微张,怒道:“李蓉那混帐东西,一点芝麻大的事也要做文章,都是宫里那位不该仁慈的地方瞎仁慈,若是以前的何家女,李蓉敢这般做,明个就让马奇活生生在她眼前死去,让她痛不欲生。”

和泉不是危言耸听,被废皇后何紫薇当年连李自原宠爱怀着身孕唐照儿都敢惩罚,何况一个不得宠的公主。何紫薇的狠毒不是宫里的秘密,她死后做过的恶事都曝光于众,唐皇跟她相比,简直是活菩萨。

谢玲珑将小金桔子塞在和泉嘴里,嗔怪道:“火气这般大,把金桔皮吃了泄火。我不许你去害马奇,那细伢子入了陛下的眼,又是峦王唯一的亲外甥……”

和泉将金桔皮吃了,吐掉桔籽,口腔酸甜一股桔子清香,想到这小金桔是李峦派人几千里送到皇宫,拐弯抹角想要让谢玲珑吃到嘴里,心里就燃起熊熊怒火,道:“李峦不是好东西。他那心思,哼,跟李蓉一般吃了豹子胆!”

谢玲珑目光坦然,表情古井无波。

和泉手指温柔的抚过谢玲珑的脸蛋,道:“日后府里不许出现李峦从桂州进贡给皇宫的任何东西。我会叫人给李峦带话,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那锅里的鲜汤滚烫,会要了他的命!”

谢玲珑双手上前捏住和泉的耳朵,左右摇晃,道:“小泉子,你跟我说这些奇怪的话做甚。你这心思想得真是多!”

和泉张开双臂紧紧拥着谢玲珑,不让她动弹,道:“你怎地又捏为夫耳朵?”

谢玲珑笑道:“还不是跟干娘学的,我瞧着干爹模样很享受。”

和泉一本正经道:“这怎么可能是享受?干爹是个混人,我跟他不同。”

谢玲珑道:“怎么就不同,你们都一样的心思多,总说莫名其妙的话。好在我与干娘性子好,不然一般女子真是受不了你们!”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便到了用晚饭的时辰,谢玲珑特意当着和泉的面叫来总管,吩咐下去日后宫里赐来的东西里头,若是有来自桂州的特产,一律不收。

总管从来是令行禁止,也不问是何原因,恭敬的点头。

两人用过晚饭的功夫,奴仆火速的将所有桂州的吃食撤下来,全部装于竹篮摆到了王府不远处的大街,乞丐们瞧到一抢而空饱了口福。

此事被密卫有意的传扬出去,满朝文武想不知道都难,只是谁都不敢告泉王丢弃皇宫赐品之罪。

唐皇后坐在立政殿的花园荡秋千听到,误以为是和泉丢弃李峦千里迢迢送来的吃食,是在为她出气,心情很是激动。

没过几日,长安学府拒收马奇的事传到了后宫,唐皇后更是窃喜自豪,儿子、儿媳竟是先后替她报复了李蓉。所谓母以子为贵,她有和泉、谢玲珑这般的好儿子儿媳,谁还敢让她受气。

李蓉带着马奇入皇宫欲求马充容竟被拒见,便等着早朝退去,从宫人那里得知向李自原在德熏殿的御书房跟几位大臣谈国事,她独自跑到德熏殿,在台阶下面跪下大声哭诉,告谢玲珑拒收马奇,犯了怠慢皇室后嗣之罪,不配当忠国夫人。

李蓉在仲秋节哭诉,使得唐皇后当场承认错误,李静、李弯弯禁足一月,马奇升官,尝到了甜头,这回愚蠢的认为谢玲珑会因为好面子而自认错误,将马奇收入学院,李自原为了安抚她,再次提升马奇的官职。

和泉从密卫队书房出来,沉着脸叫宫人用木棍将李蓉架出去掴脸三十。

当日李自原口谕,日后没有宣召,李蓉不得入宫。

一个月之后,马充容收到了李峦句句怒骂的信件,依照他所说派宫人偷偷将马奇从公主府带走,送去桂州。

李蓉进不得皇宫,又不愿去南蛮之地桂州,就跑到峦王府指着何莲大骂,众目睽睽之下,竟说何莲没有本事得不到李峦的宠爱,一直未有子嗣,叫何莲给她下跪陪礼。

何莲曾经被李峦惩罚狠了,想着李蓉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姐姐,就强忍着不发火,也不下跪,可是李蓉三天两头的来骂她出气,终于忍受不住爆发。

一日李蓉出府去护国寺上香返回的途中,四头浑身涂着油烈火燃烧的疯牛,从树林里冲向官道,李蓉的六名侍卫、四名轿夫吼叫着拦住杀死了三头牛,第四头牛撞向李蓉坐的香轿,四个蹄子从李蓉的腿上踩过……

李蓉性命保了下来,右腿腿骨粉碎,整条右腿废了。

马充容奉李自原口谕陪了李蓉三日。和泉将密卫队查到的结果交给李自原,何莲东窗事发,被贬为庶人。

何莲到白云观落发成了道姑。洛阳何家名声受损,又跟峦王交恶,全族人将希望放在治理黄河上面。

且说北寒之地的乌城,突厥人首次欢渡仲秋节,吃到了锡拉木林寺、官府免费赠送包着四种馅料的美味月饼,很是新奇欢喜,又听到改编版嫦娥奔月的传说,纷纷认为箭法神奇的后羿就是突厥人的祖先,而这个传说也应是出自突厥,那么仲秋节就是突厥人的节日,以后的这一天,突厥人应该在白天比箭术、晚上坐在一起吃月饼赏月。

九月九重阳节前几日的一个寻常安静的下午,镇北王府跑出来五十名侍卫,护着两辆浅绿色的灵马车,奔出城府,往锡拉木林寺缓缓驶去。

官道的路竟是塌陷两丈,灵马车停下来,车夫瞧过路况,向车里坐着的明王、白丽禀报道:“王爷、王妃,官道不知何故出现一个深坑,倒是不长,只有两丈。属下叫侍卫们以背搭轿,让灵马车过去,稍后灵马车会有些晃动。”

车夫得到明王同意,立刻指挥着十名侍卫手脚相接,在塌陷处连成两道人肉桥。

车夫正要赶着灵马车驶过去,旁边树林里的飞鸟惊飞,地面波浪似的翻动,十几个黑衣人如鬼如魅般自地底钻出,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包围两辆灵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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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白丽早产诞女定亲事免后患

29,第四卷一品王妃29白丽早产诞女定亲事免后患

“有刺客,保护王爷、王妃!”车夫吼叫着,四十名侍卫紧紧护在两辆灵马车周边,那十名侍卫们从塌陷处飞起手里多了明晃晃的钢剑,扑向十几名黑衣人。

“弟兄们,用爆雷子烧死他们!”黑衣人操着突厥话,手里均握着燃着烟的即将爆炸的爆雷子,速度快如流星,不要命的朝灵马车撞去。

车夫红眼叫嚷道:“他们要跟咱们同归于尽!”

此时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所有人都会被十几颗爆雷子炸成粉碎。

千钧一发之际,灵马车四周的地面凭空出现二十只黑毛隐放银光、生着獠牙、体型大如虎的灵狼,张开血口大嘴发生可怕的嚎叫声,施风术在空中形成彪风,将十几名黑衣人卷到十几丈外,让他们跟着爆雷子在空中爆炸死亡,血肉炸成粉沫。

轰隆巨响迭起,灵马车里传来明王阴狠的大笑声。大腹便便的白丽利落之极的跟着明王跳下马车,望着十几名死士刺客生命消失,毫无怜悯,道:“王爷,您的引蛇出洞之计果然妙!”

明王俊美无双的剑眉上扬,道:“劳烦大师跟我走这一趟。”

小环颤抖的手指揭开车帘,惊魂未定,从第二辆马车里面走下来,瞧到四方远处地上落着一堆堆碎成渣的血肉,忍不住恶心的在一旁呕吐。

此次多亏和泉设在乌城的密卫分部及时查出谍报,突厥余孽联合出银钱,请杀手乌兰组织刺杀明王夫妻。

明王将计就计,请米照丽易容成白丽,特意叫上曾是白丽贴身奴婢的小环同行,造成去锡拉木林寺上香的假象迷惑敌人,引出乌兰组织所有的元老级杀手,隐蔽在暗处的灵狼将他们一网打尽,灭掉了最大的隐患。

明王高喝道:“返城,本王要抓人砍头,斩草除根灭掉乌兰组织!”

一日之后,白丽无意中从府里下人的议论中得知了刺杀事件,受了惊吓,深夜做恶梦醒来见红早产。

李秦与明王正在议政厅跟官员商议国事,明王得知消息奔至,担忧叫嚷不知如何是好。

谢平泰陪在明王身边,紧蹙着眉头,干娘的预产期是九月底,提前了二十几天,也不晓得她腹中的两个小妹妹好不好。

镇北王府忙得鸡飞狗跳,密卫们出身的下人们从热呼呼的被窝里爬出来,府里是头一回添小主子,都没什么经验,紧张而惶恐,好在白丽的娘张氏沉稳经验,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下人烧水、收拾婴儿房、煮红鸡蛋、备下红包、去把早就定下的奶娘找来等等。

几位太医守在产房外看着来回走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明王,一个劲的安慰他莫慌。

“女人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王妃年近四十岁,又是早产。本王岂能不慌?”明王脸色青白,比任何时候都慌乱无主。

李秦赶来安慰道:“叔爷爷,叔奶奶吉人天相,她吃了那么多的灵物,前不久还吃了小婶娘赠的五百年灵人参,此次定会平安诞下两个小姑姑。”

明王嘴里嘟喃几句,想要进产房守着白丽。

张氏安置好琐事,由两名奴婢扶着赶过来,拦住了女婿明王,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却是古井无波,道:“王爷,你听我的,莫进去添乱。我们一起在外头等着,丽娘是菩萨庇护之人,不会有任何事情。”

谢平泰道:“干爹,姐姐走时曾说过有米大师在,干娘定是顺产。我娘在平安寺生的大哥也是早产,一点事都没有,大哥还那般聪慧。干娘不会有事,您放心便是。”

米照丽淡定自若的与两位来自长安的皇室稳婆在产房里给白丽接生。米照丽虽未出嫁,也未生过孩子,但是曾经在荒乱的战场外围给几十位平唐孕妇结过生,经验丰富。

两位皇家稳婆是唐皇后指派来的,专门给皇族宗室的贵人接生,不但手艺好,还很懂礼,熟知皇家世家的忌讳,不会乱讲话。

“王妃,您真是极好的,这么痛都能忍受得住不叫出来。”

“王妃,小主子的头都能看见了,您吸口气再用把力!”

白丽早产自是无比的恐慌,下身痛疼无比,听着米照丽的话忍住不吼叫出来攒着力气,咬牙切齿用力把腹中的孩子往外挤,突然间腹部一空,觉得轻松许多,听得三女欢喜的叫道:“恭喜王妃,是个很漂亮的小县主!”

一声娇嫩的啼哭传出去,产房外的明王一怔,继而狂喜大笑,千言万语到嘴边,只说得一个字,“好!”

白丽累得香汗淋漓,有气无力道:“快让我瞧瞧。”

稳婆抱着光着身子沾着血污的小婴孩给白丽看了几眼,特意给白丽指了指婴孩右足底的一颗芝麻大的黑痣,便抱到一边去清洗上秤,笑道:“王妃,小县主六斤七两。”

米照丽给白丽喂了一片灵参,鼓励道:“王妃,你腹中还有一个孩子,不能把劲松懈掉,接着用力。”

白丽满腔欢喜,母爱浓浓,似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继续使劲,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又生出一个康健皮肤雪白紧皱的女婴,重达五斤七两。

“恭喜王妃,您真是特有福的,生个双凤胎,体重比足月的单胎都沉。”

“贺喜王妃,两个小县主瞧着一个模样像您,一个像王爷。”

米照丽笑道:“王妃,我将两个小县主的生辰八字寄给师兄,请他算算命。”

白丽大汗淋漓,流了许多血,虚弱却是喜极而泣。她自幼体寒,白家请的太医曾诊断说,三十岁之前若不能有子嗣,日后就不能生了,明王的身子最被毒伤了根本,她早在几年前就不敢奢想会给明王生下孩子。岂料到这样的好事竟然发生了。

米照丽清理完白丽身上的污血,给她输送内力助身体身体,瞧到她默默望着稳婆给两个女儿沐浴在流泪,柔声道:“王妃,月子里落泪日后易头痛,要多笑笑。”

白丽感激的道:“大师,谢谢你守护了我半年。”

米照丽道:“我是听从小姐之令,做了份内之事。”

明王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抱到了两个女儿,欢喜的找不到北,这还不忘谢家的小女婿,让谢平泰抱着右足生痣的大女儿李子月,激动的语无伦次道:“我把月娘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

“嗯。”谢平泰熟练的抱着眼睛乌溜溜转动灵的根本不像是刚出生小婴孩的李子月,笑呵呵逗弄着她。福乐庄细伢子一堆,细妹子极少,他一直盼着能多个小妹妹,这回一下子就是两个,实是欢喜。他的心里一直把明王夫妻当成家里人。

明王抱着二女儿李子姣,瞧着她的脸跟缩小版的白丽一样,喜欢的亲吻她的脸颊,悄悄的道:“姣娘,爹爹一定给你寻个好婆家,就把你嫁到小玲珑家里,她还有一个四弟叫谢平健,爹爹无论如何也得把健郎抢来给你当夫君。”

李子姣眨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排扇子,明王惊愕的道:“姣娘,你能听懂爹爹的话?”

李子姣打了哈欠,在明王满脸期待中睡着了。

几日后,喜讯传至长安,李自原龙颜大悦,下旨破格封了两个侄女为郡主,彰显对镇北王的喜爱器重。

白家家族的人听闻此事,一些人后悔逐出白丽,一些人暗中讥讽白丽就算一次生两个也没用,都是小小娘,不能给明王传宗结代,更不能继承镇北王位。

欧阳家族的人不敢明着说此事,暗中议论,白丽离开欧阳凤鸣以和离之身嫁给了明王,生下孪生女儿,证实生育能力正常,如今她的两个女儿刚出生就贵为郡主,命极其的好,只是这两个女儿还不知会嫁到哪家。

被李啸飞休弃的侧妃欧阳凤冰无比痛恨皇室的人,便让其父向族长欧阳震提议,欧阳家跟白家族长一起向李自原求娶两位小郡主,两大家族各娶一位,以此化解两家与明王之间的仇怨,增涨家族名望,十年后北寒之地平稳,可凭着跟明王的联姻关系,派家族的人去明王的六座辖地任官,名利双收。

李静在这十几年里已将明王看成是亲生的儿子,明王与白丽也是把她当成娘一样的孝顺,两个孩子命运坎坷,如今终于有了后人,她比谁都激动高兴。

正在做治理长安七水公务的谢奇阳、整天忙学府与商事的谢玲珑再次收到了明王求亲信,父女俩瞧着五岁多的谢平健被明王这般惦记着,若是此时给他定下别的亲事,明王定会气得吐血不可。

明王跟长安何家的情份非常深厚。

明王在潭州福乐居整整住了四年养病,当时谢奇阳整日忙着修湘江,没有功夫管教儿子,他主动提出教众小兵法、武功、机关术、用毒,他心里一直将谢家几小视为亲生儿女。

和泉在北寒之地打仗那几年,福乐庄有着李静坐阵、明王照看,各大家族、皇族宗室不敢招惹。

谢奇阳出了家族,没有兄弟相帮,明王就如同兄长一般。

明王在李自原跟前时常夸赞长安何家,李自原也是参照了明王所说按照长安何家所需赏赐。

明王虽是皇族宗室,但他辈份高,全凭喜恶交人,看不上眼的亲戚连府门都不让进。白丽从白家祖谱除名,她的娘家亲戚单纯的很。

谢奇阳与谢玲珑商量之后,正式就谢平健的亲事给明王回了信,意思是他有五个儿子,想让谢平健继承他的事业,等谢平健再大些,就要跟着他学习水务、治理江河道。将来谢平健会长年在外奔波,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堂客。明王好不易老来得女,舍得让女儿成亲之后独守空房?

明王收到信立刻回复,他和丽娘满心盼着谢平健当王府的六姑爷,男儿志在四方,谢平健将来成为能臣国之栋梁,他更加喜欢,绝对不会舍不得女儿成亲后寂寞。

谢奇阳再回信确定表示,五年后谢平泰十二岁、谢平健十岁,明王的女儿五岁,一起正式定亲。

明王执着此事终于成功,大喜过望,赶紧得意洋洋将写信告知李自原与唐厚强,他跟千年世家抢谢家女婿胜了。

李自原从和泉的密卫谍报得知欧阳、白家的族长盯上了两个侄女,特意将此事散布出去,打消他们的念头。

和泉破天荒跟明王写了封信,只有一句话:记得你的承诺!

明王拿着信并非生气,和泉如此护着谢玲珑、谢家,很是欣慰。

多年后,明王跟人说起来,此生做过的几件最正确的大事,头一件认谢玲珑为干女儿,第二件搓合谢玲珑跟和泉的亲事,第三件娶了白丽,第四件给两个女儿找了个好婆家。

白丽的性格跟明王相反,心事都藏于心中。

她出身高门,未成亲之前被张氏捧在手心里,可惜抵不过家族的利益,被亲祖父、亲叔叔、亲生爹爹许配给欧阳凤鸣那样的花花公子,在欧阳家族的六年婚姻生活,没有一日舒心,就是跟明王成亲之后,做梦还会梦到那时委曲求全、生不如死,醒来之后无比的恐慌后怕,更加珍惜现在的日子。

她和离过一次,深知亲事对女人的重要性。

皇族宗室的公主、郡主嫁的好屈指可数,李烟、李弯弯、李湘那是极特例,李笑、李彩、李芙、李蓉、李歌、李灵都嫁的不好,李灵甚至忍受不了自尽抛下年幼的儿子。

李自原册封她的两个女儿为郡主,她心里深深担忧两个女儿长大了,李自原年迈糊涂把她们赐婚给四大家族的嫡子,那简直可怕的不敢想象。

白丽得知谢奇阳同意两对儿女的亲事,欢喜不言而喻。她暗自发誓,定要花心思好好教导两个女儿,除去琴棋书画、礼仪、手红,还要让她们跟明王习武,身体康健,有胆魄见识,最重要的是孝顺长辈、品德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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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越剧《五女拜寿》当中四女儿、五女儿嫁给了一对官家兄弟,这说明古时有兄弟娶姐妹的事。

我个人很喜欢明王这个人物。他是个吃货,但是个性情中人。他在亲朋好友面前从不伪装,不玩半点心计,对李静孝顺,对白丽忠贞,视谢家为自家,把福乐庄的人当成亲人。他能给予谢家的不多,但却是尽了最大的能力,比如大量的田地珠宝、裘衣,还有六个城府的继承权。

30满月贵客至李烟大婚遭妒

30,第四卷一品王妃30满月贵客至李烟大婚遭妒

九月中旬,福乐庄喜事不断,下人们忙得脚不离地。唐家四姐妹相继在三天之内生下四个细伢子,何屠夫得了四个曾孙子,谢玲珑添了四个小侄儿。

郝氏喜得每天都来看望四个外孙子,唐家四姐妹向郝氏许诺,出了月子三个月就准备怀第二胎,一定要让郝氏达成心愿。

长安的贵妇在一起聚会,谈起此事,都说长安何家是个福窝窝,小娘嫁过去头一胎生得都是小小郎,一下子就在婆家站稳了脚。

十月初,七孙媳秦珊、八孙媳秦珍、九孙媳唐燕、十孙媳李玉霜查出怀有身孕。福乐庄明年又会添新丁,主仆喜气洋洋。

江易的堂客周烟芳怀上身孕,沈氏喜滋滋接过江易手里一半的事务,叫他每日多花些功夫陪堂客。

这一天乌城飘起大雪,一下就是一日,到了次日天才放晴。镇北王府两个郡主满月,明王大摆满月酒,来者送礼物不得超过十两银钱。那些官员家眷想得脑袋疼,想不出十两银钱能送些什么礼物,才能即新颖还大气。

王府上空落下十只雪白的灵白雕,一个老者和一个穿着裘衣威严的俊美少年,带着二十名御林军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大厅外的奴仆高声报道:“长安何家谢开国侯长子安王、东罗马帝国皇夫亲王驾到!”

白丽闻声竟是第一个冲出了厅外,瞧到阔别两年的谢平安,惊喜无比,失声道:“我的儿,你怎么来了?”

谢平安眉毛被冻得结了冰,微笑道:“我想见您、干爹、两个干妹妹。”

明王将包裹在红薄被的两个女儿交给一旁的两个奴婢,兴冲冲迎上去,见到了李万清与谢平安,激动不已道:“大师、平安,如此大的雪,你们竟赶来吃月娘、姣娘的满月酒,快请里头喝酒暖暖身子。”

众目睽睽之下,谢平安向明王夫妻行了跪礼,被泪流满面的白丽扶起攥着冰冷的手领进了偏厅。

谢平安低声道:“干娘,我与大师只呆一晚,明个就走。”

白丽目不转睛的仰望着谢平安,哽咽着有些语无伦次道:“我的儿,你国事那么多,还不远几千里冒大雪来看我,来一次只住一夜就走,我还想跟你说许多话。你在东罗马过得可好?你来回一趟得好几天,我那干儿媳妇就得独自承担压力。”

谢平安用更加低的声音道:“干娘,我在东罗马过得还好,此次海琳娜也来了……”

白丽惊呼一声,伸手捂住了嘴巴。须知海琳娜如今是一国之君,离开帝都已是极难的事,何况还到了外国。

谢平安道:“海琳娜易容成了御林军,等到了晚上她来给您请安。她来的事,您与干爹莫对外声张。”

东罗马帝都至帝都路途五千里,比去长安近万里,灵白雕昼夜不停的飞行,一天两夜就能抵达,来回三天三夜足矣。

海琳娜与谢平安秘密出行离开东罗马,时限为五天,这期间的国事都交给奥路斯。

谢平泰时隔三个月见到谢平安、李万清,仍是十分兴奋喜悦。

李秦如同儿时那般亲热的叫谢平安“安叔叔”。当年谢玲珑收养李秦兄妹,年仅五岁的谢平安可没少说好话。

谢平安是东罗马的皇夫,李秦是平唐的太子,两国是联盟,以后少不了会有政治往来。两人有了这份感情,也能促进两国友好发展。

李万清给两个郡主看了面相,结合生辰八字批了命,均是能继承祖业、嫁有好夫、生有好子的福命。

谢平安又去问候贺栋一家、吕方正一家。他经历那么多事情,气质成稳内敛,非寻常少年可比,让众人好生赞扬。

午宴散了,明王就下了逐客令,宾客散去,一家人坐在暖烘烘的客厅里说话,两个小婴孩的摇篮就摆在旁边,能够随时能看到她们。

当晚,海琳娜穿着御林军盔甲跟明王夫妻见面,以谢家长媳的名义给两个小妹妹也是未来的妯娌,各送了一套珍贵的红珊瑚首饰、一颗东罗马夜明珠。

次日天还未亮,谢平安等人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乌城返回东罗马帝国。

十月初,谢奇阳、何屠夫、何家六个宝带着十万名陕西道百姓挖长安七水中的灞河,从源头开始,挖出来的黑色臭气熏天的河泥,堆放在河岸两边或是直接肥了田地。百姓的工钱及待遇跟挖水库时一样。

没想到竟有几名官员弹劾谢奇阳浪费捐赠的银钱,言之凿凿说百姓挖河泥是份内之事,不该给那么多的工钱。

李自原口谕让几名官员带着府里成年的男丁都去挖河泥,派和泉监督。

这些肥头大耳的官员听到后当场腿软,次日被御林军押着到了灞河,赤脚刚踩到冰冷的河泥,冻得浑身打冷颤,只干了一小会活,苦得在寒风里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四大家族的人拿着白云观出的银钱,召集了七万百姓挖黄河洛阳段的河泥。他们给百姓一日开八个铜板,一个月结一次工钱,伙食顿顿每人两碗见不着油星、汤多的土豆烩面。

曾经在陕西跟随谢奇阳挖水库的百姓见待遇如此差,这样干活还吃不好会把人的身子弄垮,拿了一个月工钱就不干了,结伴去长安修七水。

四大家族的人不得不将工钱提到一天十个钢板,伙食里加点豆腐,这样仍是留不住人。

腊月过后就是正月新年,长安上元节的灯会热闹更胜过去年,李自原与唐皇后在泉王府跟福乐庄、唐家人一起用晚饭吃汤圆,而后去参加灯会,享受难得的安逸和欢乐。

二十五岁的和泉搂着十七岁的谢玲珑,像许多年青恩爱夫妻,观赏着花灯,挨个品尝着吃食,去年那家卖油泼辣子羊肉面的青城人还在。

两人仍是分享吃了一碗面。天气寒冷,两人吃了辣椒油,浑身发热。谢玲珑拿出丝帕给和泉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切尽在不言中。

和泉跟摊主聊了几句,得知他们一家住在东郊,去年长安七水泛滥,田地被淹,房屋倒塌,后来得了官府、护国寺救济赈灾,他们一家人舍不得吃护国寺送的五十斤灵面,就用灵面制成面条售卖,赚得银钱重新盖了砖房还有些富余,总算把最艰难的日子挺过去了,十分感激朝廷、护国寺。眼下他们家最大的事就是儿子入学堂。

和泉感叹道:“瞧着大街观花灯的人,多半是穷苦的百姓。民富国才能强。陛下英明,准备今年开春起减免田赋三成。”

摊主听得这个好消息,十分欢喜,免收两人的面钱。

“你们做小买卖,起早贪黑不容易。我岂能贪了这碗面钱?祝你们生意兴隆,明年我们夫妻还来你家吃面。”和泉放下一小粒两分的碎银,揽着谢玲珑往人潮里走去。

十九岁的贺知彬与十四岁李烟携手站在城墙上面,仰望着被烟花点亮的夜空许下美好心愿。他们相识八年,在潭州结下缘分,在长安被李自原赐婚定亲,经过几年的了解,彼此心怡,今年就要大婚结为夫妻。

三月的一天,贺家人骑着灵白雕在御林军的护送下,从乌城来到长安。

李烟大婚的前三天,轰动长安的嫁妆从大明宫抬出来,一件件珍宝,一箱箱衣物,一车车灵果,三十九只奇异的灵兽,二百名宫人、一百名侍卫,形成长长的队伍,竟是一眼望不到头,这是自谢玲珑大婚之后长安小娘最为丰厚的嫁妆队伍。

九公主府建在贺府旁边,里面的家具都是灵楠木所制,随处是灵树、灵花,环境优美,如同仙境。

贺家的亲朋好友及皇族宗亲看了嫁资,无不震惊,除去宫里赏赐的珍宝,待李烟如同亲妹的谢玲珑送了无数礼物,竟还送了两个脂粉铺子,李静、福乐庄众人、唐家、明王也是添妆不少。

女子嫁后随夫,便是尊贵为公主也是如此。嫁妆就是女子成亲最大的依仗,日后能在婆家挺直腰板说话做事。

立政殿里唐皇后将嫁妆单子分成两份拿给李自原瞧,激动道:“珑娘这孩子对烟娘真是极好,不吭不响送了这么多的礼物。你把这份礼单交给和泉,让他知道珑娘默默做的这件事。”

李自原动容道:“珑娘比谁都重情义,比你我都疼惜烟娘,给她寻了门好亲,还送了这么多贵重的嫁妆。我把礼单放在书房,让臭小子瞧瞧。”

三月二十九,吉日吉时,李烟与贺知彬大婚拜堂成亲,接受众人的祝福,自此夫妻俩就居在公主府。

三日后回门,双腮含羞的李烟与春风得意贺知彬先去皇宫,再去福乐庄看望李静、谢玲珑。

十日后,贺家人返回乌城,贺栋、贺立、贺知清夫妻对李烟极为满意,嘱咐贺知彬好好待她。

同样是公主府,李蓉的六公主府里却是安静的没有生气。

断了右腿的李蓉躺在摇椅里,身旁跪着的宫女低着头双手举着盛着茶、果子的端盘。

李蓉面容老了十几岁,闭目听着宫人念着花银钱从官府里抄录李烟的嫁妆单子,眼前浮现李烟灿烂如花的笑容,内心的妒忌让她无比的怨恨,瞪目操起端盘里的金边白瓷茶杯砸到地上,阴声道:“来人,给九公主府送帖子,邀她过府叙话。本公主倒想瞧瞧,她过得有多惬意。”

一个时辰之后,宫女回来禀报,竟被李烟府里守门的侍卫拒绝,硬生生将帖子退了回来。

李蓉气愤无比,道:“本公主是李烟的六姐,竟敢不敬本公主!放话出去,说李烟目无尊长,狂妄骄纵。”

岂料两个时辰之后,曲公公到府传圣旨,李自原令李蓉迁出长安,没有圣旨不得回来。

李蓉欲自尽,被宫人发现救下,当晚御林军把她送出长安,安置在骊山脚下一座庄子。李自原变向的将李蓉幽禁在此处,其实也是救她一命,似她这般愚蠢,到处得罪人,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公主府内的灵花园,李烟正坐在亭子里听着总管禀报两家脂粉店铺的收益。

昨个她跟李湘已经去店铺瞧过,未料到两个巴掌大的脂粉店铺,每个月的收益竟高达五千两银钱,一年下来就是六万两,公主府的开销一年三万两,这还能存下三万两银钱。

她聪慧文秀,可是不会经商,谢玲珑叫她把两个店铺交给李湘打理。

贺知彬从吏部忙完公事回府,直奔而来,坐下一起听着总管报帐。

李烟激动道:“知彬,珑嫂嫂知道府里开销大,宫里的玩艺都不能售卖,送给我两个生银钱的脂粉铺子,还嘱咐小湘儿打理。”

李烟大婚之后,为了区别谢玲珑与吕青青,称前者为“珑嫂嫂”,后者为“青嫂嫂”。

贺知彬挥手叫总管与宫女都退下,低声道:“我如今在吏部任职,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银钱都够咱们子孙用的,珑妹子给了你这两个生钱店铺,是不想让我为赚银钱贪墨犯法。”

皇族宗室亲戚极多,公主府里的开销很大。贺知彬与李烟的俸禄合起来不过一万余两银钱,哪里够用。

唐皇后按照朝规给李烟配的嫁妆,另外从自己的嫁妆取出二十万两银票及古董珍宝送给她。

李烟自个攒了两万两,一共是二十二万两银票,也就够花七年。

公主府七年后想要维持现在的光鲜,贺知彬只有仗着在吏部当差,从中捞油水,可一旦贪了一次,就想着贪第二次,越贪越大,身陷泥潭负了圣恩,毁了贺家清誉。这也是朝中清贵世家不愿与皇室的人联姻的根本原因。

如今谢玲珑送的两个脂粉店铺解决了贺知彬夫妻今后日子最大的烦忧,自是令她们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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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愉快。

31友情无价宝开国伯升官

31,第四卷一品王妃31友情无价宝开国伯升官

黄昏,泉王府笼罩在金色夕阳之中,和泉夫妻、贺知彬夫妻、江易夫妻、吕照赵夫妻、李湘用过晚饭,坐在莲湖边的小亭品茶叙话。

吕照赵老气横秋道:“江大哥、彬伢子、珑妹子,咱们四个可都是从潭州来的,岁月如梭,如今都成亲了。”

谢玲珑笑道:“我瞧你娶了意妹子,性子都转了,也不胡闹了。甚好。”

白如意摇头道:“小玲珑,你可被他这幅模样给骗了,前几日他还在太学跟两个助学争得脸红脖子粗,若不是振郡王劝着,差点打起来。”

吕照赵惊诧道:“堂客,你是如何晓得此事的,我跟振郡王说好,不许他回去讲给央金公主听,他怎地又出卖我?”

李湘笑道:“吕叔叔,您想让李振在央金跟前瞒住事,那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都难。”

贺知彬回想到潭州往事,特别是在福乐居跟众小同吃、住、读书的日子,还有暗恋谢玲珑的那几年……还真是岁月如梭,他和谢玲珑各自有了配偶,过着幸福的日子,能娶到李烟他很知足,他心里始终祝福谢玲珑。

江易品着灵茶望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周烟芳微笑。他九岁当江家家主,如今有着五品的官职、生意做到天下各国、娇妻将要生下爱儿,幸福人生不过如此。

谢玲珑道:“咱们都在长安,时常能聚聚,青青、童同远在乌城,不晓得多羡慕。”

吕照赵起身走到和泉跟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我说妹夫,你贵为王爷已有一年多,长安局势平稳,陛下何时给你封地?”

白如意瞪眼道:“照赵,这件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吕照赵推了和泉肩膀一把,笑道:“我也是关心妹夫,其实说直白些,我主要是关心珑妹子。妹夫若是有了封地,珑妹子就得离开长安跟着他过去,若是苏州、杭州、江夏、潭州,山青水秀富庶地方还行,若是偏远的地方,类似陇地,风沙大缺水,那去了就是吃苦。”

贺知彬抿唇微笑道:“珑妹子,泉王,你们夫妻若是去陇地,我会向陛下上奏折,跟随你们前往。我在吏部呆了一年,又在户部呆了两年,别的不会,帮你们管管辖地的人和帐还可以。”

和泉摇头道:“知彬,陛下将你当成两部尚书栽培,你跟我去辖地,是大材小用。”

贺知彬急道:“怎地,你还瞧不上我?我可是说真的。”

李烟道:“哥哥、珑嫂嫂,知彬不是信口开河,我也愿意跟他一起去,到时父皇那里我去说服。”

江易瞧了周烟芳一眼,向她微点头,便道:“彬伢子,咱们可先说好了,你帮泉王管辖地的帐,我带着南北的商人去经商,你可不能多收商税!”

贺知彬笑道:“你带去的商人越多,辖地越繁华,我不会乱收税。”

吕照赵朝白如意央求道:“堂客,我在太学已经呆烦了,我到了泉五辖地去办学堂。”

白如意眼珠一转,若是和泉的封地真的在陇地,吕照赵跟去,她也得跟去。

白如意听说陇地比乌城强不了多少,那里日头很强、风沙大,便连官家小姐脸蛋都是黑红色、皮肤粗糙,她最怕吃苦又爱惜皮肤,可是谢玲珑不但跟她是极好的闺蜜,还是她与娘家人的大恩人。

白如意纠结的表情落到谢玲珑眼里,笑道:“意妹子,陛下体恤吕叔叔,特意将照赵安排在太学。你就踏实与照赵就在长安住着。”

白如意脸通红,深吸一口气,镇重的道:“小玲珑,这回我不听你的,我听照赵的话,他要是跟你们去陇地,我定会支持。我好歹粗通琴棋书画,可以在陇地学堂当先生。”

吕照赵激动道:“堂客,今个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你竟同意跟着我去吃苦!”

白如意白了吕照赵一眼,道:“到时我肌肤黑红变丑了,你敢嫌弃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玲珑望着这些幼时结下的挚友,心里很是感动。这几份深厚的友情是她人生中收获的巨大财富之一。

江易道:“咱们还不晓得陛下给泉王赐的封地在何处,就都说去陇地。”

和泉冷峻的俊脸露出真挚的笑容,道:“陛下曾透露,赐我封地的事至少在两年后。”

李湘目光不舍的望着谢玲珑。

今年经过李静的同意,李青开始跟和泉进出大明宫密卫队总部,李城参加乡试中了秀才。两年后李湘与李青十三岁,和泉离开长安,李青势必会接手密卫,那李湘也将会留在长安,这就意味着跟谢玲珑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