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李自原穿着舒适的明黄色灵棉薄袄袍,坐在茶几前喝着热茶,目光审视着跪在地上的李峦,问道:“峦郎今个又去哪里参加酒宴?”
李峦心里一沉,道:“回禀父皇,儿臣去了贺栋府里吃李氏的寿诞酒,未敢多饮,只吃了两杯酒。”
李自原轻哼道:“你可是贺栋的弟子?李氏可曾给你发过请帖?”
李峦脸色由青转白,道:“父皇,儿臣绝无结党之心,只是听说几位好友都去了,便想去凑个热闹。”
马充容惊恐万状连忙跪在李峦身旁磕头颤声道:“陛下,妾日后定当严格管教他,绝不再让他出宫。”
“禁足倒没有那个必要。”李自原叫曲公公扶着几乎要哭出来的马充容站到一旁,对李峦严厉道:“你过了年虚岁就是十四,早就不是小小郎,日后婆娘多的地方,少去!”
李峦抬起头恳求道:“父皇,儿臣想请令,离开长安去北寒之地从军。”
李自原虎目一瞪,讥讽道:“大军即将凯旋而归,你现在才提出来,不觉得有些晚?”
李峦满脸酸楚,若是让他还留在长安,实是克制不了情感,不晓得哪天就会爆发做下出格的蠢事,到时害了他自己是小事,若玷污了那人的名声,又连累马充容被打进冷宫。他不如出家去外地寺院做和尚,让佛祖桎梏着他的心,不再想那个人。
李自原若不是昨个看了密报上呈的情报,还不知道李峦不沾酒色、武功超群、医术精湛,优点甚多。
李峦低头开始琢磨。他从小性子就很倔强,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若真是出家,那任谁再劝都不会还俗。
李自原轻叹一声,李峦好歹是亲生儿子,虽未真心孝顺过他,但从未做过坏事,最难得的是对太子之位没有半点**,面色柔和些道:“罢了,你苦练了这么年的功夫,还学了医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朕便封你做王,赐一座城府给你当封地。日后,你断了那念想,把心思都用到治理辖地,也让你母妃以你为荣!”
李峦听得心惊肉跳,李自原竟是知道他暗恋那人的事,把他弄到外地去,是为了保护他不被和泉杀死吧。他心里涌出丝丝悲哀,和泉的强大锋利让李自原都退避,他永远也超越不了。
马充容听了由悲转喜,又是跪下磕头谢恩。这已是她想象的最好结果,李自原七个儿子,除去李啸飞封了王有了封地,就是她的儿子。不枉她这些年在宫里谨慎入微,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未害过一个人。
李峦扭头见马充容泪流满面却笑意飯⊙飯●小★說☆論壇浓浓,心里打消了出家的念头。
李自原跟马充容、李峦用过晚饭,又叫李峦到书房谈话,试探他想去哪里,正容道:“朕派你去的地方可比不上青州。”
李峦道:“越远越好,贫穷些无妨。四哥将青州治理得极好,儿臣以他为榜样,好好治理辖地。”
次日早朝,李自原下旨封李峦为峦王,封地桂州,十日后与何莲大婚,明年上元节过后启程。
桂州在极远的南方,山多水多路难行,一年夏季长、冬季短,附近有三个实力强大刚臣服几年十分野蛮的部落,政局不稳,百姓贫穷,远远比不上李啸飞的封地青州富庶。
不过,李峦封王就能组建五千亲兵,拥有强大的权力,比当皇子要强得多。
文武百官震惊之余,揣测帝皇心思,怎么未派李峦去北寒之地,而是把他弄到了南方。
此事传到洛阳何家,均是大喜过望,何莲由皇子妃晋升为正一品的峦王妃,竟是跟明王妃白丽平起平坐。李峦身边一直没有幕僚、官员,此番去辖地桂州,还不得从何家选人。何家以往的耻辱这回一下子能消减许多。
几年前被高丽小平妻偷人事件弄得颜面尽失的何乾,已数年未到过长安,此次激动的亲率近百名族人送孙女何莲至长安大婚。
腊月初的一天,天空飘着零星小雪,何家送亲的队伍在浩浩荡荡进了长安城,几十担嫁妆、五十名陪嫁下人长达数里。
李自原赐给李峦的王府在大明宫的北侧,是废太子李仪的一座别院,面积、华丽远比不上赐给谢平安的莲花湖别院,但比皇子府大两倍。
何家的人将嫁妆摆在了别院大厅、院子,趾高气昂的跟前来看嫁资的三大家族白、欧阳、张家的人说话。
原本欧阳离要嫁给李峦,何莲嫁给李志,如今颠倒过来,欧阳家族的嫡女成了李志的正五品郡王夫人,何莲竟做了正一品的峦王妃。
正五品跟正一品差着十几个品级,郡王的俸禄、赏赐比王爷可差了几十倍。最大的区别是郡王没有封地,王爷却能独霸一方,王爷的子孙能袭了王位,三代之后封号才降为郡王。
欧阳家族的人被洛阳何家人讥讽的话气得要吐血。
何家人见着白家人也不忘打击一番,道:“我们何家从未有族人自请离族。”
白家人回讽道:“我们白家从未出过连亲生骨头、公婆、夫君都要杀死的毒妇。”
张家人过来凑热闹,道:“我们张家一没自请离族的人,二不出毒妇,只是运势差些,近年未出过王妃。”
何家人讥讽道:“你们张家未出过王妃,却有个王妃的娘,只可惜你们竟是在她最艰难时,落井下落把她赶出族里。”
这几年洛阳何家被三大家族拒过婚、休过嫡女庶女、官员也被打压,人人都憋着气,正好发泄出去。
到了大婚的正日子,四大家族的人被李峦的王府总管安排分开坐。洛阳何家旁桌被安排坐着长安何家的人。
何屠夫、何家六个宝、谢奇阳是朝廷官员,还是李峦的干亲戚,每人都有帖子。李峦这几年常去南郊看望明王,也去过福乐庄几回,每次都亲热尊敬的叫他们何爷爷、何叔叔、姑父。何家人不好只来一人,干脆就都来了,坐了一大桌,只空着两个座。
洛阳何家的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辈盯了何屠夫好一会儿,叫来两个中年人,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
两人过去鞠躬行礼道:“晚辈何海(何权)见过驸马、何大人。”顺势就在空座上坐了下来。
何权笑问:“何大人今年贵庚?”
何屠夫捋着黑又亮的漂亮短须,道:“老夫明年七十。”
何权、何海均是十分惊诧。
何权道:“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大人身子骨真是硬朗,看上去如同四十几岁。”
何海道:“族长伯伯明年七十二,只比您大两岁,几年前行走就得拄着拐杖。”
何屠夫朗笑几声。心道:何乾自幼习武,上次在长安见时还能骑马,就是被高丽小平妻气伤了身,一夜之间背都驼了。
何权微笑道:“不知您寿诞是哪日?”
何海道:“您说得是洛阳方言,又是姓何,算是我们兄弟的长辈,那天我们兄弟若在长安,定会去给您祝寿。”
谢奇阳心里一紧,只见何屠夫目光平和,道:“说起来我是个孤儿,无爹无娘,不晓得寿诞是哪天。我的儿女大了,非要给我过寿,我就将与我夫人定亲那天算成寿诞日,让他们敬敬孝心。”
何权、何海又试探的问了几个问题,何屠夫非常自然的答复,“我幼时长在洛阳农村,跟村里人学着种地,到庙里学识字,后来跟着村里两个大哥去北寒之地当了十几年兵,等返回村里,发现村里人受不了连年洪灾都迁走了。我一个极好的军友在潭州,我便去寻了他,在村里买了几亩地种田。”
何权、何海半信半疑。
何屠夫摊开骨结粗壮皮肤粗糙与身上所穿灵丝绸形成鲜明对比的大手,道:“我这双手能杀突厥人,也能种得一手好地,却是做不得好文章。我儿时在庙里学的字不多,都是经书上头的。我的儿子六个、孙子十二个,只有一个孙子做了文官,其余的都随了我脑子转得慢,只会种田、杀突厥人。”
何权、何海瞧着何屠夫的手比干粗活下人的手还不如,想到他的官位是靠种地得来,只怕还用手用粪瓢挖粪给田地施肥,眼里的蔑视之光一闪而过。心里均道:这样的人岂是族长的庶弟?不过是谢玲珑得道,他跟着沾光得了官位而已。
喜宴开后,李峦挨桌转,到了这一桌,挨个向长安何家的人敬过酒后,朝端着酒杯满脸谄笑站了好一会儿的何权、何海点点头便走了。
何莲在族里管何权、何海叫叔叔,二人见李峦如此敷衍,再对比李峦对长安何家的尊敬亲热,气得一屁股坐下,板着脸不再开口说话。
何屠夫不动声色的吃着酒菜。谢奇阳心里更是佩服老丈人沉稳睿智。
李峦敬过了男客,脸上已现三分醉意,心里惦记着见谢玲珑一面,就偏要去跟何莲一起去敬女客。
始终盯着李峦的李秦面色微变朝李振使个眼色,一起上前把他架着送进洞房,这还不放心,就坐到院子的偏厅,直到宾客们都散去,这才离开。
何莲尚未成年,大婚也不能跟李峦圆房,由奴婢扶着直接去了洞房旁边的卧室。
次日,一对新人去皇宫给帝后、马充容敬茶。何莲规规矩矩,李峦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十日后,洛阳何家的人前脚离开长安,李自原早朝下旨册封张家嫡女、白家嫡女为峦王侧妃。
李峦一日娶了两名侧妃,其中的白侧妃已经十四岁成年。当晚李峦到了白侧妃屋里睡下,也未碰她。白侧妃夜里哭泣,李峦心烦起身就去了客房。
次日,来自马家的王府总管严加警告下人,不得把王府的事泄露半分出去,他却派亲信通过宫人禀报了马充容。
李峦被马充容召见宫好一通说教,回到王府就把总管关进柴屋狠狠凑了一顿。
张家、白家跟洛阳何家一个心思,均想把族里的人安置到桂州做官。李峦全部拒绝了。李峦此番去桂州,听马充容的话,从马家选了两个相比之下为官还算清廉的人,其余的班底全部求着李自原安排。
转眼到了腊月,北寒之地的捷报一个个传过来,每天早朝都能听到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这天进了中旬,也是一年当中最寒冷的时期,狂风夹着大片的雪花袭卷长安城,刚过完中午的天空就黑了下来,人们在风雪里倒退着走路。
五只巨大的灵白雕在逆着风雪在离地面不到十丈的高空飞行,雕背上坐着十个浑身包裹在棉服里的人。
五雕降落至德熏殿前空旷被白雪覆盖的广场,兴奋高声鸣叫,御林军涌上去,从雕背上抱下十个身子冻僵的人。
曲公公飞奔至立政殿禀报道:“陛下,明王回来了。”
“朕的明弟可算回来了。”李自原停止午休,利落的穿衣,激动的赶过去。
明王冻得脸膛发紫,舌头僵直说不出话,被太监抱着喂了几大口热酒驱寒,李自原赶紧叫人把他泡在盛满热水的浴桶。
李自原坐在一旁,疼怜的望着唯一的弟弟,嗔怪道:“如此冷的天,你等风雪小些再回来,这么急的往回赶,把身子都冻坏了!”
宫人将浴桶的水来回换了十次,屋子里水气朦朦,明王这才能开口说话,头一句话便道:“哥哥,小玲珑这次真的生我的气,一直未给我写信。”
李自原抚额,道:“我说你这回怎么先到了皇宫不去福乐庄好吃好喝,原来是想从我这里探口风。”
明王接过宫人递来的热酒又喝了两口,长叹着舌头有些打弯,道:“我到了东罗马帝国一直极忙,从未细想过,从帝国启程回来的那晚,失眠睡不着,琢磨了半宿,这才觉得不对劲。”
李自原道:“你空腹未多饮酒,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明王出了浴桶被太监侍候着穿好衣服,跟着李自原去了旁边的温暖如春的偏殿。
宫人从食盒端进来一大盆热呼呼的鸡汤面、六道佳肴、一盘酥油香葱烧饼,明王瞧了一眼,竟未奔过去吃,而是坐下蹙着眉头急急的道:“哥哥,我就这么把平安留在帝国,任谁都会生气,小玲珑那么一个心宽的人,这回肯定也被我惹恼了。我只她这么一个女儿,她救过我的命,又是我与丽娘的大恩人,还对我们夫妻一直很孝顺。我心里愧疚见她。”
李自原拍拍明王的肩膀,哭笑不得道:“你多想了。我听丽娘说,你未给小玲珑写信。你不给她写,她给你回什么信?”
明王一怔,道:“我是个极懒的人,还真是好像只给你写了一封信。”
李自原道:“叔叔年近百岁,这回竟是留在帝国。你想着见了姑姑,怎么劝她莫难过。”
“叔叔给姑姑写了封长信,用油布包着,放在我袍子的衣袋里。”明王抿唇笑了几声,激动道:“哥哥,我去庄子。明个再来宫里跟你唠叨。”
李自原瞪眼道:“你都未缓过劲来,又冒着风雪出宫做甚?吃了东西再去!”
“我得留着肚子去庄里吃。哥哥若无国事,不如跟我同去。姑姑、小玲珑埋怨起来,你也好替我说说话。”明王急叫太监去取了斗篷。
“浑小子,只晓得吃!”李自原笑骂着,瞧明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来帝国的吃食不合他的胃口,想着他到现在还没个子嗣,也不知这回在帝国出生入死有没有再次中毒,明年能不能要子嗣。
李自原忍住不在这个时候问明王子嗣的事,怕扫了他的兴致。明王更是绝口不提此事。
很快,帝王哥俩骑灵白雕冒雪飞至福乐庄,众人听闻明王回来了,惊喜无比,全部到了李静的院子亲热的问候。
黄昏前,谢玲珑、白丽、何家四孙媳坐着灵马车从长安书院回到庄子。
白丽喜出往外几乎用跑的朝院子奔去,扭头跟谢玲珑道:“长安往北几千里都下着大雪,我原以为你干爹最早也要小年才回来,岂料竟是今个就回来了。”
谢玲珑笑道:“干爹是想您了,这就着冒大风雪赶回来。”
白丽脸红的道:“哪里,他是想着庄里的吃食。”
明王吃着灵果被众人围坐着讲帝国的内乱,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激动的冲了出去。
大厅的门敞开,冷风灌了进来。李静指着明王背影,跟一直默默抹着泪的何七雪道:“瞧你这个浑哥哥,四十几岁的人,行事还跟小小郎似的不沉稳。”
明王眉开眼笑迎了上去,大声道:“小玲珑、丽娘,我回来了!”
“明哥!”白丽娇呼一声,眼眶湿润,下一刻竟是被明王单臂夹起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只觉的天地旋转,耳边全是他明朗欢喜的笑声。
谢玲珑瞧着明王右手抱着白丽,左手还握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灵苹果,听到李静在屋里的话,忍俊不禁道:“干爹,您要跟干娘恩爱,莫在大雪里,进了屋关上门。”
明王一听谢玲珑的话,可以确定她根本未生他的气,心里更加的感激她的体谅,笑道:“小玲珑,我与你干娘是老夫老妻,你不用羡慕。过些天臭小子就回来,到时你们久别胜新婚……”
谢玲珑急忙打断道:“干爹,进屋说话。”
明王看到谢玲珑红着脸羞的眼神闪烁,一幅小女儿模样,哪有平时的淡定,目光宠溺不再逗她,哈哈大笑揽着白丽的纤腰,如同新郎官般得意洋洋兴高采烈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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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和泉计除新帝李秦册封太子
37,第三卷侯府夫人37和泉计除新帝李秦册封太子
明王接着跟众人说帝国那些天发生的每件大事,自是不会跟李万清给谢玲珑信上写的那般凶险恐怖,不过在场的李自原、李静、谢奇阳、何屠夫、李秦等按着他说的死亡人数就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是多么的惨烈。
谢平泰发生轻声短叹,道:“大师为了保护大哥,竟是留在了帝国国都。可惜我太小,武功不高,不然我就去帝国国都。”
李秦安慰道:“平泰叔叔,护国寺已有千名僧人去了帝国国都,其中有大师的四名弟子,都是武功极高,平安叔叔不会有危险。您不用担忧。”
谢玲珑脑海里浮现高大魁梧、腰板始终挺得很直、脸上常带着让人看着心生温暖笑容的老人李万清,原想着让他庄里陪着李静安渡晚年,岂料他为还欠她的救命之恩,留在万里之遥的帝国保护她的大弟。若说起来,李万清救了还是婴孩被抛弃的和泉一命,只凭这一点,就让谢玲珑终身感激。
何七雪泪眼汪汪问道:“安伢子大婚是怎么办的,来的宾客可多?”
大厅里众人息声,明王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给何七雪、谢奇阳鞠了一躬,被夫妻俩扶起。
明王满脸愧疚道:“当时形势紧迫,几大贵族家族派人骑马送信要挟奥路斯,让他下旨毁掉海琳娜与平安的亲事。”
“奥路斯双目失明、成了废人,还要强势的到边境督军,他一身铮铮傲骨岂会被人威胁,撕了信愤怒无比找我商量。我实是敬佩他们兄妹,也是怕平安名不正言不顺无法插手管理帝国政事,这就以干爹的身份替你们夫妻应下了,次日就为海琳娜与平安举办大婚。”
“那日大婚是在帝国郊外的一个贵族庄园举行仪式,国都但凡没有政事处理的帝国官员都到了,还算热闹喜庆。”
何七雪听着缓缓点头,嘴唇微动,瞧着明王瘦得眼睛都凹下去,若不是为了保护谢平安,明王也不会去帝国,她到底未说出遗憾之类的话。
谢奇阳在官场呆了这么多年,自是听出最后几句话的弦外之音。帝国皇宫被烧,皇都那般的乱,大婚的场地设在郊外贵族庄园,能抽出空参加大婚的官员岂会多。在死了几万百姓的情况下,时间又是十分仓促,谢平安与海琳娜的大婚定是一切从简,绝对不可能热闹喜庆。
谢玲珑微笑道:“爹、娘,平安就是福,安伢子与海琳娜经历这么大的风雨,成亲之后过得好、帝国平安,就比什么都强。”
何屠夫挥手霸气的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安伢子成了皇夫,日后将名留平唐、东罗马帝国青史。他是咱们长安何家的荣耀。雪妹子,你和奇阳身边还有四个细伢子、珑妹子,莫再伤心难过。”
何七雪点点头,道:“爹爹说的是,我慢慢往开里想。”
白丽轻声道:“平安这就留在了帝国,我想等他和海琳娜有了子嗣,去帝国瞧瞧他。”
明王立刻亲热拍拍谢奇阳的肩,笑道:“到时咱们两家一起去看孙子。”
李静道:“浑小子,你瞧瞧七雪的长子平安大婚、二子平康定亲、又有一子跟唐国公孙女小芊娘定亲,你呢,何时让我抱上侄孙子?”
明王摊开双手道:“姑姑,这个子嗣可是急不来的,估模到您百岁寿诞时就能抱上吧。”
白丽听着这话,也不以为然。几年前她就有心理准备,也一直把谢玲珑、谢平安当成亲生儿女。
李静叫道:“浑小子,等我到了百岁,你就六十多岁,丽娘也得五十多岁。你赶紧得趁我身子骨还硬朗,有臂力抱动婴孩,给我生一个小小郎、小小娘都行!”
李自原过来打岔道:“姑姑,您如今瞧着比我还显年青,只怕是天下间最年青美貌的老妇人。”
谢玲珑笑道:“姑奶奶,您百岁也会是这般模样,到那时干爹说不定都当了爷爷,您要抱的是曾侄孙子。”
外面黑夜无边风雪交加,饭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灵羊肉火锅香味飘溢,欢笑声朗朗。
李自原用过晚饭,由李秦护送着回了皇宫。众人怕把明王累着,催着他赶紧去歇息。
入夜,沐浴过的明王精神抖擞,搂着明艳照人的白丽到了床边,吹了烛火,一番缠绵之后,在她耳边低语道:“我这回在帝国倒是没有中毒,不过子嗣的事还是说不好。我晓得你在外头为了此事被人非议,受了不少委屈,你是替我受过。”
白丽深情吻着明王,道:“说这些做甚,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日后莫提子嗣的事。我们的儿女一个在帝国当皇夫,一个是平唐的忠国夫人,比谁都荣耀。”
“嗯。我听你的。”明王回应着爱妻的热吻,喘气道:“你是想我了?我也想你。”
白丽呢喃道:“今个你太累,已有过一次,还是歇歇,明个再……”
明王动了情哪肯停下,大展雄威,直弄得白丽在身下娇喘求饶,完事了瞧着怀里的白丽睡着了,心里暗道:说不定这回丽娘就怀上子嗣。
年前,从北寒之地沙城商铺而来的正、副大管事终于抵达长安,这回光明正大的去拜见谢玲珑。
如今突厥国已灭亡,六十七座城府全部归了平唐国,谢玲珑开的商铺停止收购粮食也不再卖酒。
她下令商铺联合锡拉木林寺大小寺庙拿出五千万斤粮食平抑粮价,使得北寒之地的物价迅速降了三成,这就等于给刚刚投降的突厥百姓吃了颗稳心丸。
两位大管事禀报了商铺收益,惭愧的低着头等着谢玲珑训斥,却是得了她一番赞扬,还赏了灵果、灵菜、灵棉衣、灵茶叶、灵兽肉、银票等物,叫他们回家好好跟家人过个大年,等明年二月再走。
两位大管事感激不尽磕头谢恩,带着几大板车灵物回了阔别几年的家。当年他们为了在突厥卧底,年年回长安,都不敢回家瞧瞧,如今在长安书院读书的儿女应该都大了,不晓得还认得他们吗。
小年前后,北寒之地的各路军队陆续返回长安。李和泉是此次征战的大元帅,要等处理了突厥铁骑余孽才能回来。
唐虎儿的军队于腊月二十四到达。这位俊美儒雅的唐大将军在南方战场威震各大部落,在攻打突厥国的战场上再立战功,三年之内夺下七座城府。李自原率文武百官于长安城北门迎接。
唐虎儿回到府里,瞧到初出不到百日的女儿唐芊芊戴着一个黄金镶红宝石项圈,粉嘟嘟的小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嘴唇里还吐着小泡泡,喜爱的一直抱着不肯放手。
他听爱妻贺彩霞说了唐芊芊已被唐厚强许了谢家,仰天哈哈大笑,道:“夫人,秦建中不是今年冬天得了个小小郎吗,他跟我提了几次,要跟咱们做亲家,我想着回来跟你商量后再定。亏得我当时未应了他。”
贺彩霞笑道:“你就是应了,能拗过爹爹去?爹爹将谢家看得很重。谢家大郎娶得是帝国女皇、二郎三元及第跟十三公主定亲,满朝文武官哪家能比得过。”
唐虎儿点点头,道:“那是。爹爹高瞻远瞩,凡事比咱们夫妻想得长远。这门亲事我很满意,日后等芊芊长大了,看喜欢谢家三郎、四郎、五郎哪一个,咱们就要他做女婿。”
贺彩霞回想几年前唐雨爱慕谢玲珑,结果谢玲珑跟和泉做了夫妻,如今小女儿跟谢玲珑的弟弟定了亲,唐、谢两家终究做了亲家,还是有缘。
腊月二十九,米照丽、和松长老骑着灵白雕回到长安。
米照丽直接进皇宫,向李自原献上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底铺了一层防腐的石灰粉,盛着一颗中年男子的人头。
米照丽风尘仆仆,满面疲惫,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扬眉道:“陛下,我奉李和泉元帅之令,将突厥新帝的人头奉上。李元帅进言,请您在正月初三祭天时,用新帝的人头祭奠战死在北寒之地的将士英魂。”
李自原惊喜交加,望着盒子里死不瞑目的新帝头颅,感慨道:“原来新帝就是长得这幅模样。”
米照丽见李自原竟对人头很感兴趣,笑道:“陛下,您瞧新帝的下巴很短,这就是他短命的象征。”
李自原低声问道:“大师,新帝可是死于您手中?”
米照丽诡秘一笑,摇头道:“陛下,我在北寒之地呆了两个月,一直在做此事,可杀死新帝的人却不是我。您来猜猜是谁?”
李自原仔细端详,见新帝面色微微泛黑,道:“新帝生前中过毒,莫非死于突厥人手里?”
米照丽点头道:“新帝死于他最宠爱的贵妃手里。”
李自原面色微变,示意米照丽继续讲下去。
“突厥贵妃的娘家爹爹是突厥宰相,暗中一直收受我家小姐在突厥所开商铺的巨额银钱贿赂。我家小姐凭着这点,在信里给李元帅说,贪财之人必怕死,宰相定是贪生怕死之辈。”
“突厥新帝带着贵妃、宰相一家人从乌城逃往边境,想要守到明年开春雪融时,带十五万边境突厥铁骑占领突厥国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部落,而后以河流、高山为屏障,拒我们平唐大军天险之外,等过几年恢复兵力,再返回夺下江山。”
“边境许多军人喝商铺售卖的烧刀子,新帝的计策从几个将军嘴里流传出来。李元帅闻讯,派人到商铺放风出去,威胁突厥国腊月前若不臣服,便在腊月雪夜带灵兽大军偷袭,屠杀所有突厥人,还要凌迟突厥新帝、贵妃、大臣。”
“宰相得知后跟贵妃谋划毒死新帝与两位主帅,而后假传圣旨下令全国投降李和泉大元帅。”
“这新帝的头颅与玉玺是宰相父女当日打开城门投降后,暗中送给李元帅。”
“李元帅遵守诺言,派人将宰相一族送出天竺国,下令十五万突厥铁骑卸甲归田。”
“突厥皇后一党得知此事,见大势已去,在逃往天竺国的途中遇到返乡的突厥士兵,竟是被抢光所有的财宝。突厥皇后不堪凌辱自尽,其余人被突厥士兵捆了交到平唐军营换了赏银。”
米照丽叙述完毕,道:“此战竟是未出动一兵一卒,就得到十五万突厥铁骑臣服,还平了突厥余孽。陛下,李元帅与我家小姐说是您龙威磅礴,帝运昌盛,暗中庇护了平唐将士。”
李自原虎目一亮,激动的大笑几声,道:“朕一直担忧最后的决战要死亡几万平唐将士,竟是这般结局。好!朕的珑娘、臭小子实是睿智,步步为营,几年前就设下商铺跟大军里应外合,有胆有识。”
明王昨个向李自原禀报,谢玲珑开在北寒之地的商铺今年只赚了不到三千两银钱,本该赚的六千万两银钱全部被和泉支用在了打仗、谋略收集谍报上头。
这仗打得不止是兵,还有水流般的银钱。和泉的大军若没有谢玲珑这个大财神在背后无条件支持着,岂能打得如此顺利。
李自原心里对谢玲珑的感激更胜过和泉,道:“大师,您一路疲劳,快回庄歇息,也把这个战报告诉珑娘。”
正月初三,李自原、明王、李秦率文武百官祭天,用突厥新帝头颅祭奠几百年来平唐在北寒之地死亡的将士、百姓。
正月初四,李自原立李秦为太子,册封伍荣、范齐为从一品太子太傅。
平唐国举国震惊,李自原竟是立了孙子为太子。千年大世家伍家伍荣、范家的范齐为了李秦一起入朝出仕,文人名士对新太子李秦好感倍增。
正月初六,李自原改平唐国为平唐帝国,册封明王为镇北王,将乌城、沙城及四座城府赐给他做封地,派李秦持尚方宝剑替天子持政于北寒之地。
南郊明王庄园,暖烘烘的大厅,人满为患。众位官员着便服诚恳的来向明王饯行。
“王爷,您此行去了封地,不知何时才能长安。”
“王爷,只是乌城一座城府就比青州、桂州大十几倍,陛下实是对您信任有加。”
“王爷在长安从政近三十年,惩恶扬善,为百姓做了许多的实事,是咱们的典范。”
明王慵懒的坐着,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笑容。年前李自原询问他,何人去北寒之地帮着李秦管制突厥人,他想他若不去,那必是和泉去,便拍胸脯毛遂自荐。
白丽在庄园的观水阁接见了众位官员夫人。她即将要离开长安,这些年交往的夫人纷纷来问候,也是恭祝明王有了封地。
黄昏,明王夫妻去了福乐庄,跟如同亲人的众人吃送别晚饭。众人依依不舍,表示日后肯定会骑灵白雕去探望他们。
饭后明王夫妻搀扶着李静回了院坐在偏厅。
李静坐下接过紫叶递来的热灵茶,打量的侄儿、侄儿媳妇,明王穿着紫红色袍子,系一根黑色镶紫玉腰带,俊脸看上去顶多二十四、五岁,白丽内穿银灰色短袄、外罩紫红色马夹,梳着流云髻,只戴一根紫玉凤头钗,丽颜年青,比那二十岁的少妇还显得娇嫩,这对璧人成亲后情投意合,却是遭天炉忌始终没有子嗣,如今要去北寒之地,换了水土怕是更难怀上子嗣。
李静心里难受着,叫过明王、白丽,将两人的手放在一处,语重心长道:“你们两人在一起不容易,成亲之后从未红过脸,我这个当姑姑的看着都为你们高兴。子嗣的事就莫强求,只要夫妻俩平安、幸福,比什么都强。”
“明儿,你是个浑的,到了远处没有人提醒,丽娘,你就多操操心管着他。”
“少来夫妻老来伴,明儿莫做让丽娘伤心的事,突厥的女人再美也不能碰。你们都好好的,我在长安也就安心踏实。”
李静说着落下泪,明王拿着帕子给她擦泪,道:“姑姑,您的这只眼睛都好了,莫在为我这个浑人哭。我平素爱浑,那也是分事的,我此生只会有丽娘一个妻子。”
李青、李城站在门外听到李静哭声渐大,白丽跟着哭起来,明王也有些哽咽,就去把谢玲珑请了来。
谢玲珑在屋外就笑道,“姑奶奶领着干爹、干娘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能让我们听听不?”
她带着谢平康及三个小弟弟、李烟、李弯弯、李湘、李青兄弟,一群人进了屋,望着三个红着眼的长辈笑道:“我刚才从菩萨那里得了首民歌,念给你们听听可好。”
李静、白丽都是个极雅爱文之人,听了收了泪期盼的点点头。
谢玲珑念道:“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阴山就是青山,这民歌就是说的北寒之地。”
李静道:“真是首好民歌,描述的很形象。我已有十年未回北寒之地,听到这首民歌,仿佛置身一望无际、遍地牛羊绿海一般的草原。”
谢玲珑指众小道:“我向他们几个许诺,今年六月带他们去北寒之地,看看辽阔无边的大草原,见见千里无人烟的沙漠,到沙城、乌城游玩观光,瞧瞧突厥人建造千年的古城。”
白丽惊喜道:“明哥,小玲珑六月要带着孩子们来看咱们!”
明王激动道:“小玲珑,我说你这回送我的灵物那么少,原来你要亲自送到我的镇北王府!”
谢玲珑笑道:“干爹,我们原是准备给你与干娘一个大惊喜,现在提前让你们知晓了。干娘,你可知乌城离安伢子所在的东罗马帝国多远?”
明王跟一脸错愕的白丽伸出三个指头,道:“不到三千里,离帝国国都也只有五千里,比从长安去帝国国都少了七成路途,若在天热时骑着灵白雕,昼夜飞行,用不了两天就到了。”
白丽喜得道:“明哥,我要去看儿子平安!”
谢平康摊开双手道:“你们都能去,我去不得,我得留在咸阳当长史。”
李弯弯道:“康哥哥,那我留下来陪你可好?”
谢平康笑着摇头道:“你留在长安也是住在皇宫,不能到咸阳看我。你还是跟姐姐去吧。”
李青、李城是刚听到这个消息,喜得上前握着李静的手央求要跟去。
李湘俯到李静耳边道:“曾姑奶奶,俺哥已禀报皇帝爷爷,他今年七月要在北寒之地开一届会试科考,请着两大学士过去当主考官。小婶娘决定六月与小叔叔送两大学士过去,顺便带着俺们去远行。小婶娘想带李青、李城去见见李家军呢。”
李静心思一转,对两个曾孙子点头道:“你们今年十岁,你们的爹爹爹、爷爷、曾爷爷在这个年龄,已在军队领军打仗。我不能一直把你们拘在家里。你们想去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也带着你们扫扫长辈的墓碑!”
谢玲珑听到李静最后一句,心里笑中带着酸楚。李国公这一脉在北寒之地镇守了一百多年,如今只余下两个十岁的少年,李静不得不小心谨慎守着他们。
众小围着明王问北寒之地有什么名胜古迹。明王翻白眼道:“我只去过青城,再远些连沙城都未去过,你们问错人了。”
李湘笑着侃侃而谈,道:“我去年刚跟小婶娘去过沙城,你们该问我才对。从青城到沙城有死亡沙漠、雪山山脉,路极远很难走……”
“沙城外有条牛头河,冬天结着几丈深的厚冰,小婶娘叫灵兽王小白用冰做了许多漂亮的冰灯,长安可是看不到。”
“我们去的时候,天特别冷,有两个小小郎在牛头河边玩耍冻得昏厥过去,你们猜是谁救了他们,又是怎么救的?”
众人思索着说了几个答案,李湘摇摇头道:“都不对。救他们的是附近村里的突厥小小郎,竟是解开衣袍、小衣用热呼呼的胸膛去捂着他们的冰身子。”
李静听得入神,道:“突厥铁骑狠辣残忍,不过百姓的性子是又犟又直,若能全部教化过来做了咱们平唐的子民,是咱们帝国之福。”
白丽笑着摸摸李湘的头发,赞道:“小湘儿说话语气、行事作派越来越像小玲珑,真是个极好的。”
李静宠溺的望向谢玲珑、李湘,道:“可不是吗。小玲珑对湘儿、小秦儿也就是少怀胎十月而已。”
次日,明王携王妃白丽及家仆密卫三百余人、李秦带着三百名官员小吏,坐着灵马车,在三千御林军的护送下出长安,浩浩荡荡前往平唐帝国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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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明王远赴封地珑泉激情圆房
38,第三卷侯府夫人38明王远赴封地珑泉激情圆房
寒冷的北风袭卷天地,正月里下雪融雪,天气冷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官道的泥土冻结,上面是一层坚硬的冰渣,普通的马车在这样的道路上行驶,每日顶多行驶五十里,灵马车的车是用灵木所制,车轮不怕被冰渣磨损,灵马奔跑的极快,日行速度能达到八百里。
正午时分,明王、李秦的人马在河边停下燃灶煮饭,炊烟袅袅,冷风里飘荡着饭香,这时地面开始震动,远方传来群马奔腾的声音。
很快,官道上出现排列整齐凶悍盔甲在身的灵骑兵,军队未至,猛烈的杀气海潮般涌过来,惊得林里的鸟兽四处蹿逃。
三千御林军竟是被扑面而来的杀气惊得心悸,亏得这是在平唐帝国境内,来得军队是平唐大军,若是外国的大军,就凭这威势也能不战屈兵。
官道上驰骋奔下四匹纯黑色高大灵马,马背上的四名军官勒马叫停,下马问过御林军队长,快步走至一辆灵马车前,跪下高声道:“报!太子殿下、镇北王爷,李和泉大元帅军队班师回朝,途经此处,若有惊扰请恕罪。”
众位御林军一听,原来是彻底打碎突厥铁骑军魂、毁掉突厥军人士气的李和泉军队,难怪如此锐不可挡、神威无敌。
明王修长的手指掀起车帘,与李秦先后从马车上跳下。众位官员听得是灭了突厥国的大英雄李和泉大元帅的军队,纷纷激动下马车观望。
明王单手叉腰激动兴奋的朝官道上的军队激动的叫嚷道:“臭小子,你叔叔、婶娘在此,快过来一见!”
“未将李和泉见过太子、镇北王。”空中回荡着沙哑威严的青年声音,一匹神骏的灵黑马驮着一个身着银色钢盔甲的冷面英俊大将风般奔至。
和泉下马便要跪下行礼,李秦、明王连忙上前扶起他,三代李家人对视相望,均是仰天朗笑起来。
众位官员纷纷涌上前来恭敬的向和泉行礼。
和泉见到吕青青的夫君贺知清在其中,关心的问道:“知清兄,你此次赴北方任什么官职?”
贺知清道:“陛下下旨封了我做太子中舍人,官职正五品下。”
和泉点头道:“陛下圣恩,你在陕西道连修水库六年,如今提了中舍人,好好辅佐太子殿下。祝贺你!”
贺知清笑道:“我前一步到北方安顿好了,青青母女六月搭你和你夫人的便车到北方定居,日后就陪着我。”
李秦目光全是敬佩,道:“小叔叔,您这番兵不血刃收服过境十五万突厥军队,立下赫赫战功。皇帝爷爷在长安等着给您大摆庆功宴。”
和泉道:“数年前,我在大明宫向陛下承诺,要为陛下打下突厥国,如今突厥灭、平唐兴,今后史上再无突厥国,有的只是平唐帝国!”
明王道:“臭小子,我与你婶娘这就去接手你打下的北寒之地。”
和泉怀里揣着谢玲珑的信,知道明王为了能让他与谢玲珑过几年舒心日子,主动向李自原请命到北寒之地,感激的低声道:“干爹,我与珑珑多谢你与干娘。我在你的辖地沙城、乌城等六座城府各留下一百只灵兽,你去了到当地的寺院找主持便是。”
明王凤眼一亮,喜的搓手,道:“臭小子,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我能让你放血可真不易。咦,你这是听了小玲珑的话?”
和泉点点头,道:“我原准备每座城府给你留三十只灵兽,珑珑让留下百只。”
明王立刻瞪眼叫道:“抠门的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大方。”
御林军、众位官员听到明王叫嚷,无数道目光望去。和泉板着脸冷声道:“你再叫唤,我一只灵兽都不给你留下。”
明王道:“哎呀,你不听我的,还敢不听小玲珑的,你真是反天了,我得写信告诉小玲珑,你打赢突厥牛的不行,让她好好管着你,别一天到晚对着长辈也板着脸!”
白丽以前也行过远路,都没有此次这么疲惫,感觉特别的嗜睡,一天竟要睡近七个时辰,胃口也大了,食量是以前的一倍。
她被奴婢唤醒,听到竟是遇到和泉的军队,喜得披着厚实的斗篷,带着雪白的狐狸毛帽,下了马车由奴婢陪着走至,刚好听到明王与和泉吵嘴,环视四周的人均瞅着两叔侄,道:“明哥,你就不能声音低点。和泉跟你实话实说,你莫要生气。”
明王笑道:“我训训他,免得他回了长安,见到小玲珑也耍威风。”
和泉朝白丽行礼,恭敬的道:“干娘,新年好!”
李秦拱手行礼道:“小叔叔,侄儿祝您新年好!”
明王横眼道:“臭小子,你还未祝我新年好。”
和泉正要开口,明王叫道:“得了,我身边未带红包,你这个抠门精,休想得我的银钱,你还是莫祝我了。不过,小秦儿刚才祝了你新年好,你可给他备了红包?”
白丽瞅着要朝明王发作的和泉,微笑挥手道:“你快上马走吧,小玲珑在长安日夜盼着你呢。”
明王叉腰居高临下命令道:“臭小子,你回长安赶紧跟小玲珑给我们生几个外孙、外孙女,我和你干娘等着听喜讯!”
李秦跟着笑道:“小叔叔,俺、俺妹也都盼着抱小弟弟、小妹妹。”
贺知清一本正经道:“我跟青青如今都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莹莹都已经五岁,小女儿晶晶已经两岁。你的年龄比我小两岁,今年也有二十四,不算小了。”
众位官员瞧着和泉古铜色的脸腾的红了,真是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得,这就壮着胆跟着起哄。
和泉嘴唇紧抿,大冷天的被臊得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略有些慌张的朝几人点点头,上马奔入官道,跟着军队朝长安方向行去。
众位官员站在风里,吃着热汤面笑哈哈的以开了李大元帅的玩笑为荣。李秦见众人用过饭,下令启程。长长的车队继续往北行去,离长安越来越远,天也越来越冷。
且说李自原在大明宫从密卫处得知和泉大军将至,立刻下令文武百官、诰命夫人在北门迎接。
黄昏前,和泉的军队身披夕阳霞光出现在长安万民的眼前,惊天动地的锣鼓、鞭炮声,帝后为首、官员、诰命夫人无不快步迎上这支创造奇迹的神军,正是有了他们,平唐成了国土庞大无边的帝国,百姓永远不再受到突厥铁骑的残杀蹂躏。
长安何家的人的欢笑叫嚷声淹没在十几万长安百姓的呼喊声中,江碧、江芸、唐小婉、唐小芹激动的热泪盈眶,她们的夫君在十个兄弟当中归来最晚,立得战功却是最多,也最为荣耀。
和泉冷静的率众将士向帝后跪下,恭敬无比的磕头,口呼“陛下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李自原自豪无比的扶起这个让他当上一代大帝的儿子和泉,唐皇后欢喜雀跃克制不住的落着泪。
李静、唐国公、李烟、李弯弯、李湘、李青、李城、何七雪等人一涌而上,将和泉团团围住。
和泉在人群里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妻子谢玲珑,刚要开口,谢平康、谢平泰、谢平健、谢平福竟是叫嚷着大胆的把他抬起来,高高的抛向空中。
众目睽睽之下,冷面杀神和泉就这么四脚朝天飞上了高空,被众人激动的十几次的抛高。
谢玲珑快步走了过来,和泉落到地面,正好站在她身边,这就顺势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谢玲珑笑魇如花,道:“今个咱们回侯府,大后日再回庄里。你好好歇两天。”
和泉目光灼热盯着娇妻,再不去望别人。
李自原善解人意的挥手叫众官员让道,宣布军队入城。
和泉打横抱起谢玲珑,飞上灵黑马,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奔进长安城,直接去了侯府。
傍晚时分,侯府门前两座大石狮瞪着眼珠,四个奴仆站在台阶上来回焦急的往街道两边张望,不远处放着十几挂鞭炮。
四奴瞧着一匹黑马狂奔而至,还未来得急行礼,和泉抱着谢玲珑下了马,将马缰绳甩过来,唬的四个奴仆两个抢着接缰绳,两个跪下磕头高声道:“奴仆见过侯爷、夫人。”
府里面的下人瞧到和泉抱着谢玲珑风一般飞过,直奔到后院的卧床,赶紧的互相通告。
府门的鞭炮声响过之后,湘景让管家传侯爷的命令,两日之内府门紧闭不见宾客。
侯府的废太子旧奴已被李湘修理过无数回,不老实的都被李静要走打发了,如今剩下的都是忠厚本分的。谢玲珑又添了些老实的下人,做打扫侯府、迎来送往的活计。
寒冷的北风吹着贴着喜庆红色剪纸的纸窗沙沙作响,卧室里温暖似春,十二根红烛照得房间通亮。
用过晚饭的和泉惬意无比赤身泡在盛满灵水木桶里,俊脸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和泉透过水雾看到不远处谢玲珑在一件件脱着衣裤,腾得站起来出了木桶,拿着椅子上搭着的厚绒绒蓝色大棉巾擦净头发、身子,径直走了过去,从背后搂着她,亲吻她露在肚兜外的细嫩光滑如雪般的肌肤。
和泉一寸寸细细吻着,一双大手在谢玲珑胸前游走。他的童子功终于大成,今晚是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小白悄无声息施法术将浴桶里的移出卧室,又将整个卧室封住,让外界听不到看不到卧室里的一切。
和泉解开了谢玲珑的肚兜,将她转过身来,痴迷爱恋的望着她的身体,重重的吻上她的唇,抱着她奔上铺好白绫的香软的大床。
“小泉子。”谢玲珑脸颊绯红呢喃的叫着,瘫软在床上任和泉索取,初次的疼痛过后,白绫上落下殷红的鲜血。
和泉紧紧搂着谢玲珑,恍若梦中,半晌方极为激动欢喜道:“珑珑,为夫让你久等了。”
谢玲珑将头埋进和泉的怀里,柔软的嘴唇吻他的削瘦却结实有力的胸膛,此生荣耀的依在他的怀里,做他的女人。
相比平唐国千万对盲婚哑嫁的夫妻,她与和泉是极幸运幸福。她四岁、和泉十二那年相识,而后开始相知、相恋、定亲、大婚,经历风雨十二年,彼此了解、对爱情忠贞不渝,今晚是精神与**的结合,成为真正的夫妻。
和泉吻着谢玲珑的额头,声音柔得似羽毛,道:“为夫算了算,五天之内行房事,你不易怀孕。为夫不想你太早怀孕生子伤了身体,还是等过两年,你到了十八岁再要孩子。”
谢玲珑笑道:“你不急就行。我可以等。”
和泉伸手托起谢玲珑的下巴,重重吻她的酒窝,哄道:“珑珑,叫声夫君来听听。”
谢玲珑刚要说话,小白蹦到床边,兴奋的朝躺在一个被窝里**的小夫妻喵喵叫唤。
“小泉子,夫君,那个地方出来新的灵物,以此来贺祝我们圆房,我进去瞧瞧,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等我回来。”谢玲珑亢奋的亲了一口和泉唇下的朱砂痣,便带着小白消失不见。
不说和泉一个人突然间怀里空荡荡独守新房无比失落,且说谢玲珑与小白进了白府空间。
小白恢复了白虎的模样,站在灵雾朦朦的山脚下,摇头晃脑的道:玲珑姐姐,白府空间的石碑出现了姐夫的名字,您要去瞧瞧吗?
谢玲珑一听赶紧叫小白引路,瞬间就到了石碑前,石碑竟是变得比以前高大了,如今有五尺高、两尺宽,在她的名字下面多出小了两个字号颜色也浅些的三个字“李和泉”。
谢玲珑惊呼道:“空间出现小泉子的名字,这么说他能够进来?”
小白道:按理说应该不能,空间只能有一个主人,就是您啊。不知道石碑为何能出现姐夫的名字。我猜会不会是姐夫会跟您的寿命一样长呢?
谢玲珑抚摸着石碑上面李和泉三个神秘的小字,道:“我要试试,若能把他带进空间,那就太好了。外面一日,空间百日,我们能做天长地久的夫妻!”
小白道:玲珑姐姐,你要是让姐夫反复试了,他却进不来,他肯定会很难过的。不如您现在用心念召唤,看看姐夫能否感应到,如果能的话,那么他才有可能进入到空间里面。
谢玲珑双眼紧闭,虔诚的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道:小泉子,为妻在白府空间,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她这般念了十几句都没有动静,睁开眼睛摇头道:“小白,他听不到。”
小白道:那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用法术把他弄进来。
谢玲珑站在石碑前等了半天,小白出现了摇头雪白的大虎头,道:玲珑姐姐,不行啊,姐夫进不来。看来我刚才猜对了,姐夫能跟您寿命一样长。
谢玲珑轻叹一声,又幸福的笑道:“我和他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没了我不行,我没了他也不行,这般也好呢。”
小白见谢玲珑能想得开,笑道:玲珑姐姐,我还未告诉您呢,空间又升级了,田、塘、菜地、山、药田、牧场的数量都番了一倍,还出了十块绿色的花地、九种灵花种籽,空间日后能出美丽芬芳四季绽放的灵花。
谢玲珑喜出往外,道:“太好了。如今是正月,过几天便是上元节,灵花问世定能售卖大量银钱。这些日子我用钱如流水,正琢磨赚钱的法子,空间就给我送来了聚宝盆九种灵花。小白,你快带我去瞧瞧都是哪些灵花种籽。”
一人一虎去了半山腰的木屋。小白从古玉佩里取出九样花种籽,分别是兰花、牡丹、荷花、菊花、月季、桂花、水仙、茶花和玫瑰。
谢玲珑听小白讲了花种籽的名字,心里喜道:前世十大名花里面没有玫瑰,却是有桂花、梅花。空间将桂花、梅花安在灵树一类,这回花种籽就没有。玫瑰在前世并不是十大名花,空间出了玫瑰种籽,是为了庆祝我跟小泉子圆房吗?
小白道:玲珑姐姐,我去种花,你回去吧。我刚才出了空间见他很失落的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你的衣服发呆呢。
谢玲珑心一紧,连忙道:“大过年的家里不要摆菊花。兰花最为高雅,牡丹最为富贵吉祥。小白,你快去把这些灵花籽,除去菊花每个品种种半亩,其余的种上兰花、牡丹。我去陪你姐夫。他刚回来,我也舍不得跟得分开。你就多受累了。”
小白点点头,挥挥虎爪催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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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子:各位姐姐、妹妹,珑珑终于真正做了我的女人!空间都给我们送了灵花贺礼,姐妹们就送月票当贺礼吧。多送月票,回头我们早生小小泉子!
小玲珑:我圆个房容易吗,等了NN年。表让我再等月票了,有月票就投下来吧,月票榜名次都落到第6位了。
39和泉定府规灵花赠美人
39,第三卷侯府夫人39和泉定府规灵花赠美人
“小泉子,我回来了!”谢玲珑凭空出现在和泉身边,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欢喜的将空间出现灵花地、灵花种籽的事相告。
和泉脸上失落的表情一扫而空,笑眯眯听得谢玲珑憧景售卖灵花赚巨额银钱,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到浴桶里,体贴入微的侍候她沐浴洁身。
两人笑盈盈躺在床上赤身搂着,谢玲珑劝着和泉歇息,等他睡熟打起鼾,这就回了空间去瞧十亩灵花地。
紫色药田旁边闪烁银光的深绿色土壤就是花田,八种灵花种籽已发了芽长了枝叶,生机勃勃,让谢玲珑很是期待。
小白站在花田田埂,勤劳的往灵花枝叶上吹灵气、施法术浇灌灵水。每种灵花的种植方法都不同,小白半亩半亩的施种。
渐渐灵花树长大了,枝叶繁茂,一株株灵花树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结出了花苞。小白细细一数,十亩灵花地竟是结了二十几万个花苞,喜道:玲珑姐姐,您等着收获大堆的灵鲜花,售卖数不清的银钱。
谢玲珑坐在灵花田边回味着刚才跟和泉的缠绵,望着一个个花苞慢慢绽放成美丽的花朵,心道:女人就如这花,少女时是花苞,成亲跟爱人圆房了,才变成盛开的花朵。
小白兴奋笑道:玲珑姐姐,我种的八类花种籽,每类都有两个以上品种,您瞧瞧都认识吗?
谢玲珑惊喜的绕着灵花田快步行走,葱段似的修长白玉手指指着一朵朵花大色艳的灵牡丹花,高声道:“我刚才就数过了,灵牡丹一共有九个品种,单瓣型的石榴红、凤丹白,绣球型的雪映朝霞,金环型的玉美人、俊艳红,托桂型的娇红、仙娥,菊花型的丛中笑、锦袍红。”
她前世管着那么多的高级场所、俱乐部、渡假村,美花环境植的花树草都得一种种的选过,牡丹、兰花等是许多客人喜欢的花类,自是认识许多。
小白跟在后面摇着雪白毛茸茸的大脑袋,道:玲珑姐姐懂得好多。
谢玲珑走到种着灵兰花的花田,深深吸一口兰花优雅的轻香,俯视着在绿田地里绽放随着灵风摇曳各种颜色漂亮的兰花,赞叹道:“小白,你真是厉害,将兰花种出六个品种,其中还有君子兰,这是爹爹最喜欢的花,明个给他送去。”
小白谦虚道:玲珑姐姐,以前我从人世间拿花种到空间的田地种植,都活不了。这回是空间出的灵花种籽、灵花田好,我这才把它们都活了。
和泉醒来时,嗅到一股怡人心神清淡的花香,屋里的蜡烛早熄了,床边空空,桌上葫芦型珐琅美人瓶古董中摘着一大把微闪银光红艳似火美丽惊艳之极深红色玫瑰花,每朵玫瑰花竟是有成年男子的拳头那么大,花朵比普通的玫瑰花大一倍,热烈绽放,一共有十九朵,使得整个卧室生机勃勃添了色彩,让人的心情愉悦。
和泉抬头望向窗外,已是大亮,估计到了巳时。
他给自个放了三日假,早上不练武,原想着跟娇妻共进早饭,看来娇妻为了抓住时机赚灵花的银钱,早早起床去安排。
小白喵喵叫着出现在和泉的视线里,一下子蹦到床上,抱着和泉的脸猛亲吻了几下。
和泉被小白柔软的白毛扎得痒痒,哈哈笑起来,这就哼着佛曲起床穿衣、洗漱,照着镜子用刀片刮胡子,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透着喜气。
和泉的衣裤是谢玲珑昨晚就准备好的,搭放在衣架上。两人成亲之后就形成了这种模式。
小白蹲坐在桌上美人瓶旁边,见和泉整理好了,引着他出了屋门去饭厅用了饭,便去找谢玲珑。
和泉一路走去,饭厅、院子、走廊摆了许多盆鲜艳美丽的灵花,池塘水面上也开着灵花,兰花、牡丹、月季、桂花、水仙花、茶花、玫瑰、荷花,八个种类又各有几个品种,直看得眼花缭乱、处处春意,灵花再加上灵树,使得侯府在冷风呼啸的大冬天更像是人间仙境。
奴仆们恭敬的向和泉问侯,瞧着男主子春风满面,均是跟着内心欢喜。
侯府偌大的正院院子里外,摆放着堆积成山带着绿色灵土的巨量鲜花。奴仆向和泉解释,这些是谢玲珑送人、售卖的,马上就会拉走。
大厅里谢玲珑向管家、六大贴身奴婢、五十名奴仆安排着活计。
和泉进来之后,谢玲珑立刻望过去,四目相视均是露出幸福又略带暧昧的笑容。
和泉墨发用紫玉钗拢着,穿着深紫色灵棉长袍黑色长裤、系浅紫色镶白玉腰带,英俊绝伦,贵气威严,却是让人不敢直视,默不作声坐在旁侧。
湘景赶紧恭敬的双手奉上茶。和泉喝着茶用灼热的目光盯着谢玲珑,直瞧着她脸颊绯红,连耳根都红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才低头喝着茶。
谢玲珑交待好了,道:“侯爷昨个说不让人进府,你们把灵花送出去,嘱咐一句这几天府里有事,不便待客,等过了上元节再说。”
和泉开口道:“府里的大小事,若是我与夫人有歧议,你们直接听夫人的就是!”
下人们互相对望,这回又见识了老爷对夫人的宠溺,齐声道:“是。”
六大奴婢很有眼色的跟着下人们鱼贯而出,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夫妻俩。
和泉放下茶杯,下一秒便风般旋至,紧紧搂着谢玲珑,重重亲吻她的烧热的脸颊、嘴唇,磁性的声音略带沙哑道:“娘子,你的商事可忙完了?”
谢玲珑心里一荡,搂着和泉脖颈,娇声道:“我都安排过了,又不是头回有灵物出现,仍是按老规矩,给护国寺、亲朋好友送去一些,其余的全部交给江易售卖。”
和泉古铜色的脸似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用极低的声音暧昧道:“昨个你私密处抹了药膏,今个还疼不?”
“你做的药膏涂上去清凉缓解疼痛,小白又给我施了法术,一点都不疼了。”谢玲珑想着和泉那里的尺寸之大,跟他初试**,开始她那里岂能不疼,只是她前世有经验,知道女人开始疼过几次,日后便是次次**。她与他两情相悦,成亲后又等了这些年,没道理禁着欲。
和泉激动的道:“咱们回屋去……”
且说湘景带着奴仆推着板车将一千株用油布裹带绿色灵土的灵花送到福乐庄,按照谢玲珑嘱咐,叫管家王福去找花盆,给每院各个品种的灵花送去两盆,余下的栽到花园。
正月不动针钱。何家六儿媳、唐家四姐妹往日做绣活忙惯了,过年前几日去各府走动忙些,这几天闲下来就到李静院子打牌,也是怕李静寂寞总想起明王。
众女正玩得起劲,院子里传来紫叶夸张的惊呼声,均是竖起耳朵听。
向来稳重的紫叶兴冲冲掀了厚厚的棉布门帘,进来喜得激动高声道:“主子,观世音菩萨昨个给小姐、姑爷赐了八类三十四种灵花,其中有您最爱兰花、牡丹,小姐派湘景给庄子送来千株,咱们院子分了六十八盆,每盆灵花都开的正艳,您说放在哪里好呢?”
纵使是经历血腥风雨的李静听了也不淡定了,正好手中牌不好,直接甩到桌上,起身便往外走,喜不自禁道:“菩萨竟是一次赐了这么多的灵花。我要去瞧瞧。”
两个大奴婢匆忙取了斗蓬给李静披上,众女也都放下牌跟着李静出了大厅,一瞧见到摆在院子中间的四十六个大青花瓷盆、两个敦实的大青花瓷缸。
瓷盆里面植着闪烁银光烢紫嫣红开得正艳许多种奇异的灵花,冷风中摇曳,如同一群风姿绰约气质各异的美人。
瓷缸直径一丈,水面上浮着深绿色蒲扇大的荷叶,九朵白、粉、红、紫四色的灵荷花绽放其中,异常灵秀美丽。
所有人都被这些漂亮生机盎然比寻常花朵大一倍的灵花迷住,快步走至围住仔细观赏,不时的说着赞叹的话。
湘景进了院朝李静及众女行礼,笑眯眯道:“小姐在庄子花园里栽了几百株灵花。小姐说发上带鲜花喜庆,如今又是正月,请老老太太、各位夫人、少夫人喜欢就去花园摘了戴在发上。”
众女听着好不惊喜,赶紧拉着李静一共去了花园,见到了绿色的灵土上植着几百株灵花,每株,更是赞叹奇异,哪里舍得摘这么美丽的灵花。
湘景观察着众女神色,心里暗中佩服谢玲珑揣摩人心之准,道:“小姐说菩萨赐的灵花有不少,每日都会派我往庄里送些灵花,请各位主子不要顾忌,瞧着哪朵漂亮摘了戴上便是。灵花花瓣牢固不怕风吹,花朵落后很快就能生成新的花骨朵。”
李湘瞧着李静目光留恋在灵牡丹、灵兰花之间,伸手摘了朵紫色的灵牡丹花,给她戴在浓黑的髻间,惊叹道:“曾姑奶奶,您好美哦!”
李静在众女的赞美声中笑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戴什么牡丹,这走出庄子会被人说成是老妖精。”
何七雪目光惊艳,道:“您不老,一点都不老呢!谁随身带了小圆镜,快给老老太太瞧瞧。”
唐小婉从荷包里取出海琳娜从帝国叫灵黑雕捎回来的巴掌大的小圆镜,捧到李静身前,镜子里出现一个玉面红唇发带紫花雍容高贵极美的中年妇人。
李静见灵牡丹衬得肌肤更加白、头发更加黑、人更加高贵神秘,拿过镜子左右多照了几下,跟众女道:“小玲珑真是体贴,件件好事头一个想着咱们。”
李湘给何七雪摘了一朵黄色灵月季花戴上,又给自己摘了一朵红艳似火的灵玫瑰戴上,招手叫过湘景,轻声问道:“俺小婶娘、小叔叔昨个至今个过得好吗?”
湘景点点头,道:“自是极好。”
李湘问道:“你可知道,一株灵花在外头卖多少银钱?”
湘景道:“公主,您算问对人了,早上小姐吩咐总管往东、西市送灵花时,奴婢正好在一旁,八类三十四种灵花,最贵的是灵牡丹,其中锦袍红一株四千九百两银钱,一支二百六十银钱,最便宜的是水仙花,一株一千七百两银钱,一支也得六十两银钱。”
李湘心里震憾,伸手摸摸鬟上戴着的灵花,道:“俺这朵灵玫瑰呢?”
湘景笑道:“奴婢若是未记错的话,应是一百七十两银钱。”
李湘想想便道:“小婶娘定的价位不高不低正好,若再高了,销得就慢些,等过了正月一开春,山里桃、李都开花,灵花就显现不出奇异。”
湘景道:“公主,您与小姐想得一样。”
李湘微笑,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俺小婶娘可曾破例给宫里送灵花?”
湘景摇摇头,道:“奴婢出侯府来庄里之前还未听小姐说过此事。”
李湘自语道:“俺今个要去皇宫看望皇爷爷、皇奶奶、两位姑姑,俺给皇奶奶、两位姑姑各送一朵灵花当发饰。若是有妃嫔们问起,俺就说在东市、西市买的。妃嫔们定会立即派宫人去买。”
湘景心道:娘娘们刚用银钱买回灵花,护国寺的灵花就送入宫里,还不定生多大的闷气。不过,她们为了跟唐皇后斗艳争宠,花些银钱又算什么。
上元节前两天,李自原下旨,将于上元节在大明宫举办盛大的宫宴,长安五品以上官员、夫人、嫡子嫡女参加。
和泉在府里替谢玲珑回绝了厚厚一摞邀请过府聚会的帖子,却是回绝不了圣旨,他与谢玲珑都得去参加宫宴,福乐庄更是要去近三十人,他们一大家子就能坐三大桌。
当日,如同渡蜜月般的夫妻精心打扮一番,带着从和泉的战利品给众人精心选得贵重礼物,坐着灵马车回福乐庄,直到上元节那天,一起去大明宫。
巳时,大明宫四大宫门前车水马龙。各府官员、夫人、小姐、公子下了马车,持身份碟通过御林军审核,入了宫门,男女分开坐着马车驶入宫内。
一个个官夫人穿着诰命朝服,按着朝规戴着发饰,自有着威严庄重。
众位小姐精心打扮,穿红着绿,展示最为美丽的一面,更有多位小姐为了突现自己,鬟上戴着风靡长安的灵花,红、绿、黄、紫色的牡丹、月季、兰花、茶花等等,人花相映,娇艳灵秀。
福乐庄众人到了宫门前,一如以往那般凭着李静、谢玲珑、何七雪的金牌,在车上坐着例行检查过后直入宫内。那些站在寒风里等候军车来接的诰命夫人、小姐恭敬行礼,羡慕无比的望着灵马车队驶进巍峨的皇宫。
众人不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到了麟德殿前从容下了灵马车。在此等候多时的曲公公上前向和泉道:“陛下召大元帅至御书房。”
两名大宫女行了礼请着李静、谢玲珑、何七雪、张巧凤、两大学士夫人、李湘前往立政殿。其余人被宫人带进麟德殿内,在对应官职的座位坐下闲聊候着。
立政殿大殿内,坐着十几位妃嫔、贵妃。大宫女将七女请到了安静的僻殿。
一会儿,李露、贺彩霞也被大宫女带了过来,众女正月里互相拜年见过两次,今个是第三次见面,唐家与谢家定好了娃娃亲,所以格外的亲切。
谢玲珑见李露穿着浅蓝色衣袄,送给她一支蓝玫瑰。众女均建议李露把灵花戴到发上。
李露吃过灵何首乌白发变成乌发,容貌也恢复到四十几岁的模样,自有一番风韵,戴上灵蓝玫瑰,整个人一下子明艳照人起来,气质温婉典雅中添了浪漫,在众女的连声赞美中羞得脸红,道:“你们一群人拿我这个老太婆打趣。”
李静道:“妹妹,你不老,戴上这花,瞧着跟你儿媳妇一样年岁。”
贺彩霞笑道:“娘,你往日容妆太素,今个戴上这花,美似仙女,一会儿非得把爹爹眼睛看直不可。”
众位女眷身心放松的说笑着,好不喜庆热闹。
一位大宫女进来禀报之后,目光清傲的峦王妃何莲带着低眉顺目的张侧妃、白侧妃进来。
众女收了说笑声,除去李静、谢玲珑坐在椅上未动,其余人包括李露在内均站了起来向何莲行礼。
何莲生得娇美艳丽,发戴红色灵牡丹花,仗着是正一品的王妃,生生受过李湘、何七雪、李露等人行礼之后,望着李露、何七雪微笑,朱唇微张道:“都是自家亲戚,何必行这些俗礼。”
李湘轻哼一声,过去扶着张巧凤到一旁坐下,不再看何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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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玲珑助后震妃嫔和泉荣封王修!
40,第三卷侯府夫人40玲珑助后震妃嫔和泉荣封王修!
何莲上前向李静鞠躬一福,两名侧妃恭敬的跟着行礼。
李静不急不慢道:“若按亲戚说,你得向我与李露两位老婆子行跪礼,叫一声姑奶奶。若按品级,你见了我得行磕头礼。”
谢玲珑心里暗笑,姑奶奶最厌恶的就是洛阳何家女,何莲偏又是个虚荣心强的,刚当几天王妃就把架子摆到了姑奶奶跟前,简直是找修理。
李静瞧着何莲胸脯起伏嘴角抽动,到底年少心情都写在脸上,没有当年的废太后、何紫薇道行深,挥手道:“你若是怀有身孕,那就免了。”
何莲未成年,还未跟李峦圆房,怎么会有身孕,只是这些话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一脸抑郁,直着脖颈,道:“姑奶奶,我年纪小,若有做错之处,请您莫计较。”
众女听何莲这话分别是在讥讽李静是个跟小辈计较的人。
张侧妃忙战战兢兢叫大宫女拿来三个跪垫,一个摆放在何莲身前,与白侧妃一起跟着她又重新向李静行礼磕头。
李静目光里的不屑一闪而过,指着李露,道:“你们去吧,给小姑奶奶磕头,她可是唐家军的族长夫人。峦王去的桂州是南方城府,日后若要用兵,就是唐家军。”
何莲蹙着眉头。她就不明白了,按着朝规,王爷有了封地,就能拥有五千亲兵,日后李峦哪里还需要唐家军。
白侧妃瞧着何莲一个屁都不放,只能逾越过何莲,仰视着李静,感激的道:“多谢大姑奶奶提点。”
白侧妃伸手拉拉何莲的衣袖,道:“王妃,咱们去跟小姑奶奶磕头。”
李露依着李静的意思端坐不动,受了三女磕头行礼,柔声道:“桂州一年除去冬天,三季都有毒蚊,咬了人又痛又痒,你们身边多带些珑泉风油精。桂州阴湿之地,你们多吃些姜、辣椒发发湿气。”
何莲由两名侧妃扶着起身。
李静又指着张巧凤、何七雪道:“湘雪公主是你父皇的干妹,便是你们的干姑姑,张夫人是湘雪公主的生母,江夫人是湘雪公主夫君的奶奶,你们去向三位长辈行礼。”
李湘抿嘴微笑。
当年何太后曾叫过怀着身孕的唐太妃、唐照儿连着向何家十五位老妇人跪着磕头行礼。
唐照儿怀着双生子,肚子很大,动作稍微慢些,便被何太后命令跟前的大宫女掴嘴。李自原闻讯赶来,唐照儿在何家妇人的耻笑声中半张脸都被扇肿。
李静是先帝嫡亲的妹妹,何太后竟是没少给李静气受,曾当着众位诰命夫人的面,耻笑李静的夫君李国公容貌丑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唐照儿贵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懒得跟何莲这个小辈计较。李静今个可不算惩罚何莲,只是叫她认清形式,耍王妃派头也得看看对方是谁。
何莲咬着嘴唇瞧着只是五品诰命的老妇人张巧凤、四品诰命的江氏,满脸不情愿的带着两位侧妃过去,快速的双手放于右侧腰际一福,又过去向何七雪鞠躬行礼。
张巧凤惶恐的要站起回礼,李湘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笑道:“曾婆婆,俺叔爷爷、叔奶奶哪次见您不行礼?您受得的。”
江氏表情拘紧起身,看到谢玲珑轻点头,便又坐下了。
何七雪起身虚扶起何莲,请她入座,见两名侧妃容貌绝色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均是很柔顺乖巧的模样,想着她这般倔拗,怕是很难得到李峦喜欢。
何莲抿了几口灵茶,目光复杂的望向谢玲珑,却是未开口说话,放下茶杯,便带着两名侧妃告退,来去呆了不到几分钟。
李静跟李露道:“她们三人定是马充容让过来的,马充容也是晓得何莲什么性子,便未跟着过来。”
李湘问道:“小婶娘,峦王妃为何用那般目光望着您?”
谢玲珑不以为然道:“年前她办赏梅宴,派人给我送了帖子,我未去。正月她又送来帖子,说想要见我,你小叔叔跟送帖子的人说,你家王妃想为王爷、娘家要灵兽、灵物,自个去向观世音菩萨求。”
李湘自是知道当年潭州谢家赏梅宴里惹出得血案,谢玲珑会去参加何莲的赏梅宴才怪,笑道:“小叔叔一语中的,看穿峦王妃。”
李烟、李弯弯满脸带笑容脚步轻快的过来,亲热恭敬的挨个向众女行过礼,道:“母后正在上妆。”
每次皇宫举行宫宴、典礼前夕,唐皇后都会请着众女先到立政殿歇息,而后一同去麟德殿。
谢玲珑拿出东、西没有售卖的灵玫瑰花,给李烟发上插了一朵灵红色玫瑰,给李弯弯梳得单鬟上带了一朵灵色黄玫瑰。
李弯弯亲了谢玲珑脸颊一下,笑道:“姐姐,前个你让小湘儿送的灵花,我们戴着参加皇族宗室女眷晚宴,小娘们戴的灵花跟娘娘们戴得重样了,唯独我与九姐的不同。”
李烟蹙眉道:“姐姐,昨个父皇在御花园夸赞灵牡丹花最美,今个早起我就听大宫女说母后出席酒宴要戴红色灵牡丹花,可我刚才在隔壁大殿瞧到娘娘们发上都戴着灵牡丹花,红、绿、粉、紫,连戴白色的都有。”
李静轻哼一声,道:“这些不安份的,以为戴朵灵牡丹花就能吸引陛下的注意?”环视福乐庄众女,怎么看怎么顺眼,道:“瞧瞧咱们的人,天天换着各色灵牡丹花戴,今个进宫却无一人戴,都是知道轻重、守本份,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能压过皇后去。”
李湘道:“两位姑姑,刚才峦王妃过来,她戴得就是红色灵牡丹花。”
谢玲珑挥手道:“小烟儿,去取一个尺高的高木盒。”
李烟见谢玲珑一脸淡定,就知她有了法子,赶紧叫大宫女寻了个灵楠木盒交给她。
众女极为好奇的走过来瞧谢玲珑往盒里放了何物,当看到木盒里碗口大金光闪闪的美人红金色灵牡丹花,均是深吸一口气,便连李静都眼睛放光。
小白在谢玲珑的空间种了十几茬灵牡丹,品种色彩已达到二十种,竟还出现了谢玲珑前世都没有过的金色、银色、七采色品种。
和泉不在长安时,唐皇后对谢玲珑很是关照。每次宫宴,唐皇后绝不会让谢玲珑受半点委屈。
谢玲珑把盒子盖上,道:“小烟儿,你拿去送给皇后。”
李烟点点头欢喜的搂着谢玲珑亲了额头一下,抱着木盒步伐轻盈的离开。
少时,大宫女禀报,帝后请众女前往麟德殿,宫宴即将开始。
众女出了偏殿,见从大殿里走出一大群花枝招展发戴各色灵牡丹的妃嫔,还有嫁到外地的六公主李蓉、八公主李灵。
十一公主李歌走在最后,目光望向发戴绿宝石不怒而威的谢玲珑,点点头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谢玲珑也朝她笑笑,跟随着众女上了灵马车,不一会儿就到麟德殿。
皇族宗室、文武百官、诰命夫人全部入了席位,谢玲珑竟是被安排坐到了李静下首、何莲的上首,引来无数道不解、羡慕、妒忌的目光。谢玲珑环视几圈,未看到和泉与李烟。
何莲与两位妃嫔都戴着大红色灵牡丹花,妃嫔们发上都戴着灵牡丹,众位诰命夫人看在眼里,好奇这些年一直引导长安贵妇着装潮流的唐皇后是戴灵花还是发饰。
欢快喜庆大气的《平唐春光》的宫乐奏响,帝后身着明黄龙凤正服,携手从殿后走出来。
唐皇后梳着高贵的流云髻,发戴一朵金光闪闪高贵无比独一无二的金牡丹,衬得肌肤似雪,黛眉如画,如同云上飞下来的仙女,国色天香,艳冠全殿,却是带着国母威仪,叫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那两个戴着红色灵牡丹的妃嫔望着被李自原紧紧牵手的唐皇后,心里竟是自形惭愧。其余的妃嫔也是低下头,心里酸楚,却是输得心服口服。
帝后身后走出面无表情的和泉、面带微笑的李烟,由宫人引着站到席位前。谢玲珑与众人瞧到和泉竟是排在了唐国公之前。
众人跪下向帝后行礼。李自原抬手叫停了宫乐,俯视众人,道:“宣旨!”
曲公公展开圣旨,高声一句句念起来,开头是一堆繁琐拗口的话,内容是李自原按照此次攻占突厥国大军众将士所立军功进行封赏。
曲公公道:“册封李和泉为泉王、官职正一品天策上将。”
“册封唐虎儿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唐电封爵开国侯,秦建中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封爵开国侯,李罡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封爵开国郡公……”
“赐和泉两万军队称号”龙神军“,册封两名副将李良、张虎正三品怀化大将军、爵位开国侯,长安何家长孙何阳山、二孙何阳明、三孙何阳海、四孙何阳奇爵位开国侯。”
“赐长安何家忠国世家金匾一块,何坤教导孙儿有方,封爵从二品开国县公,张巧凤为从二品开国县公夫人。”
……
众人磕谢皇恩浩荡,何屠夫起身时周围官员纷纷向他道贺。贺栋等人恭贺谢奇阳有了一位王爷女婿。
此次李自原对三大军队世家的人册封考虑周全。
唐虎儿是唐厚强的唯一的儿子,今后将会继承国公爵位,李自原便不另封他爵位。唐电是唐虎儿的二儿子,日后其兄唐风将继承国公爵位,他没有爵位,李自原便册封他做开国侯。
秦国公的爵位将由秦焱继承,秦建忠没有继承权,李自原便封他爵位开国县侯。
李肃国公已去世,国公爵位留给李青继承。李罡身为李家现任族长,带领李家军在此次大战当中出生入死,却是没有爵位,李自原特赐爵位开国郡公。
秦、唐、李三家皆大欢喜,官员们互相贺喜。
今日的册封最出人意料的便是李自原对于长安何家。
秦建中亲赴战场,才得了个从三品的开国侯,何屠夫只凭着十个孙子,就被封了从二品的开国县公。
何家四孙封了开国侯,这就意味着他们的长子、长孙、重长孙,只要不犯重罪,代代都会是开国侯。
长安何家出了一位王爷、一位县公、四位侯爷、一位伯爷,想那洛阳何家最为风光时,也不过是出了个太师,没有一人封爵。
三大军世家族是心如明镜,李自原这是将对谢玲珑的奖赏给了长安何家。
此次大战历时四年之久,几十万大军所吃的军粮、所穿的灵棉装全部由谢玲珑提供,还有打下突厥国的城府安抚百姓所需的物资是由谢玲珑供给,各大军队的将军所骑的灵马、贴身隐形保护的灵兽也是来自谢玲珑,和泉军队的灵兽、装备全部是谢玲珑所出……
毫不夸张的说,若没有谢玲珑的鼎力支持,平唐大军不可能吞下突厥国。
李自原便是封何屠夫为国公,让他与三大军世家族族长平起平坐,再把谢奇阳由开国伯封为开国县公,众位军官也是毫无怨言。
帝后携手入座,曲公公宣布宫宴开始,众人重新入座。
几十位宫女入场翩翩起舞,宫人们将几桌上的果子、点心撤下,端上一道道温热的佳肴。
一场宫宴进行一个时辰,君臣互相的敬酒,菜只是动了几筷子都凉透了。有多少人欢喜,就有多少人内心妒忌不平。
谢玲珑妻凭夫贵荣升为正一品的王妃,在几位公主复杂的目光中出了麟德殿。
和泉紧跟着谢玲珑出了殿,两人并肩相望,均是一笑。李峦站在不远处望到这一幕,苦笑着低下了头。
“珑妹子,我见你一面不易啊,这些天在府里呆着都做甚了?”吕青青与几位夫人笑着走来,还是那般的亲热,没有半点生分。
贺知彬、江易、秦焱、秦淼、唐风、唐雨、白霄上前将和泉团团围住,纷纷道喜祝贺。
和泉难得露出笑容,还破天荒的邀请众人带着夫人到王府坐坐。
曲公公快步走来,原是去找和泉,想想还是直奔谢玲珑而去,笑眯眯道:“玲珑供奉,您干舅舅请着您们全家留下吃个家宴、元宵。今个没有别人,都是自家人。”
李烟、李弯弯一起过来盛情邀请。谢平康站在李弯弯身后,一脸期盼的望着谢玲珑,道:“姐姐,咱们在宫里吃了元宵,晚上顺便带着九公主、十三公主去城里看灯。”
谢玲珑抬头望去,见和泉被许多人围在中间,再看去李静一手拉着张巧凤,一手拉着江氏,还不忘叫着何七雪,一起上了唐皇后的马车,便道:“那就有劳您跟小泉子说一声,我随着皇后娘娘去立政殿。”
曲公公大喜,连忙请着谢玲珑去上马车,等瞧着马车真的是往立政殿方向去了,这才过去跟和泉道:“泉王,泉王妃叫奴才给您带个口信,今个在宫里吃家宴,她去了立政殿,请你也过去。”
和泉匆匆跟众位好友拱手辞别,赶紧去寻谢玲珑。
李自原听了曲公公俯在耳边低声禀报,哈哈大笑,虎目精亮,向众位大臣一挥手,便去了立政殿。
当日下午,帝后、李烟、李弯弯、长安何家、唐家在立政殿大殿聊天,自是没有福乐庄随意,不过没有其他妃嫔在场,比参加宫宴要放松些。
唐皇后还是头回在自已的宫里听着和泉跟众人说家常话,心情喜悦可想而知。
唐虎儿讲述和泉率军夜袭突厥城府的种种凶险,唐皇后忍不住用帕子抹泪。她心里深深知道,这几年能得到李自原专宠,跟和泉立下赫赫战功分不开。她将和泉生下来之后,未带过他一天,却因着他如此荣耀,心情对他深深愧疚。
唐虎儿瞧着妹妹又想起伤心往事,便转开话题,说起去年听到贺彩霞怀有身孕时的狂喜,道:“我与秦老哥都这把年纪了,竟是又要当爹爹,兴奋的聚到一起喝两杯酒庆祝。”
唐国公指着唐虎儿,道:“今个你得敬小玲珑酒,若不是她霞娘给你送到沙城,你哪来的芊娘?”
唐风容貌极为俊秀,性格内向,难得开口说话道:“和泉,你跟小玲珑成亲两年,你要想当爹爹,得加把劲!”
和泉在众人的玩笑声中窘得俊脸通红,倒没有谢玲珑淡定。
李自原瞧着这个让他自豪、给他带来无比荣耀的冷面儿子,笑道:“我可等着抱你与珑娘的孩子。”
唐皇后激动道:“和泉与珑娘的子嗣必定都是极好的,若是个小小娘,生得像珑娘,倾国倾城……”
和泉警惕的收起笑容,扬起漂亮的眉毛,岔话道:“陛下国事繁多,微臣若日后有了儿女,万万不敢劳陛下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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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驸马断命根子王府换金匾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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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玲珑装作没有听见帝后的话,笑道:“贺姨,好几天未见芊妹子了,她怎么样呢?”
贺彩霞兴致勃勃道:“芊妹子都会看人眼色了,我要是朝她笑,她就跟着笑,我要是不高兴,她就乖乖的不敢闹怕惹我生气。”
谢玲珑道:“芊妹子真聪慧。”
贺彩霞笑道:“她容貌、聪明劲都随了她爹。”
唐虎儿目光温柔望向贺彩霞,突然间轻声道:“夫人为我生养五个儿女受累了。”
李自原正要开口,和泉扭脸跟李湘道:“你给飞王写信,叫你那五个弟妹轮流到宫里居住,陪着陛下、皇后娘娘。”
一名大宫女进来禀报,道:“陛下、娘娘,六公主带着小公子、八公主带着小公子在殿外,两位公主说是要带小公子进来向各位长辈请安。”
何家众孙媳妇面面相觑,今个出来吃宫宴可没带着礼物,稍后拿什么送给两位公主的儿子,总不能送个金镯子吧?
和泉迎着李自原的目光,提醒道:“陛下,您的两个可爱小外孙来了。”
唐皇后瞧着李自原不吭声,有些不耐烦的喃喃道:“她们俩个都嫁人了,怎地还这般不懂事,日日几次的带孩子到我的宫里来见长辈。”
李静问道:“小六、小八天天都带儿子到此?”
唐皇后蹙眉道:“她们俩个连着九日,专门瞅着宾客多时带着孩子过来……”
唐皇后后面的话未说,众人也是听明白了。入得唐皇后的眼进立政殿的都是富贵官夫人,两位公主是想让儿子多认识些人,积攒人脉,可是也不瞧瞧一、两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
谢玲珑心道:唐皇后纵使艳冠天下又如何,人前显赫,背后要当好正妻、嫡母、嫡外婆、嫡奶奶,这其中冷暖只有她自知。
李静道:“她们都已出嫁,又在长安城里有公主府,怎么住在宫里头就不走了。”
公主、皇子大婚之后,在长安都有府邸,除去帝后挽留,是不能在宫里夜宿。李露大婚住在长安多年,从未在宫里宿过,就是李静也是顶多住一晚,次日便离开,哪能一住就是十几天。
唐皇后也是不想让李自原尴尬,道:“姑姑,正月里我想着一家人住在一起团圆,这就对她们管得松了些。”
谢玲珑放下茶杯,若是放了这四个人进来,只怕很快所有的妃嫔都会跟过来,所谓的家宴又成了宫宴,自家外公、爹爹、十个哥哥、二弟都是外男,很是不便,道:“皇后娘娘,我们一大家人坐着陪您与陛下说说话,已是很欢喜,不好再打扰您们。”
和泉起身道:“陛下,臣与家人告退。”
唐皇后急道:“你们莫走,咱们好不容易聚一回。”
谢玲珑笑道:“皇后娘娘,今个是上元节,您们一大家人在宫里好好团圆过节。我跟您说实话,庄里还有我的六位舅舅、六位舅妈、三个弟弟。我们来之前承诺过,晚饭一起吃汤圆。”
今个宫宴谢奇阳夫妻按照旨意只带着过了十岁的谢平康,其余三个儿子都在家里。何家六个宝官职不到五品,不够资格参加宫宴。
李弯弯眼巴巴望着谢平康,正月只在初二到福乐庄拜年时见过他,当时人又多,不好独处说话,好不容易今个见了面,总共没说上十句话呢。
李烟一脸失望,这几天陪在唐皇后身边见了无数位夫人,说每句话时都要细想过,哪像跟福乐庄众人相处这般随意舒服,最重要的是真的很想念喜欢她们。
长安何家的人起身这就向帝后行礼离开,李静将李烟、李弯弯的表情尽收眼底,就提出把她们带走。
唐厚强本就对李自原妃嫔子嗣多有怨言,今个宫宴看到妃嫔们头戴灵牡丹花对唐皇后不敬,现在又有两个公主带着孩子跑来给唐皇后气受,他根本不想再呆下去,便道:“陛下,臣的家里多年未吃过团圆饭,今个想将皇后接回府,待到赏完花灯宵禁前,臣将皇后送回宫。”
李自原也只有点头微笑同意,道:“照娘,夜里天凉,看花灯多穿些衣。”
李烟在还有些犹豫的唐皇后耳边低声道:“小嫂嫂说出了宫都去侯府。她早在府里备好了汤圆、元宵,今晚要好好热闹一下。”
唐皇后立刻面带笑容跟着众人一同离开立政殿。
李自原出了空荡荡的大殿,瞧到两个女儿带着两个外孙、八名宫人跪在殿门外铺着红色软毯的长廊,两个外孙缩着小身子低着脑袋,全无小童的天真烂漫。
他瞧着两个女儿娇滴滴的口呼“父皇”,气不打一处来,他体谅两个女儿是他的亲生骨肉,嫁到外地过得不好,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些天一直纵着她们在眼前晃来晃去,可是她们却不曾体谅他一点点。
他不想当着小外孙的面发怒,板着脸拂袖走了。他到了德熏殿,想着本是能过个愉悦热闹的上元节,却弄得成了孤家寡人,叫曲公公传口谕令六公主、八公主立即出宫,日后不得再在宫里留宿。
这几年大战连连,唐家军南方大捷又去了北方打仗,妃嫔们在后宫没有胆量跟唐皇后争宠。如今突厥被灭,日后武官将没有用武之地,朝廷必会得到重用文官。妃嫔的家族多出文官,揣测李自原为了平衡后宫,会一改以往专宠唐皇后,这就起了跟唐皇后争宠之心。
六公主、八公主失了圣恩的事传开,那些一门心思想重获李自原宠爱的妃嫔都惶恐起来。
李峦在王府里正在训斥何莲见了李露等人不懂礼数,听得宫人来报姐姐李蓉被“赶”出皇宫,马充容伤心的以泪洗面,当下着朝服进宫去看望。
李峦见了马充容,道:“我早就跟您说了,管着姐姐。”
“八姐生母逝世,母后怜惜她,这才允了她住在宫里。姐姐上有您,下有我这个弟弟,却是跟着八姐天天几趟的往母后宫殿里去,您怎地不拦着?”
“您莫以为我封了王,就是得了圣宠。我这王位可抵不得四哥的王位,更是远远不如和泉。”
“今个父皇才跟我说,我去了桂州亲兵只能有五百人,桂州若乱,就去找唐家军。和泉没有封地,但手里有两万神兵,日后父皇肯定要赐给他很大的封地。”
马充容发上插着一朵紫色的灵牡丹花,哭肿的脸毁了精致的妆容,目光渐渐黯淡。她除去唐皇后,比起欧阳贤妃、赵美人等等妃嫔要强许多,她不该不知足。
李峦陪着马充容坐了会,被她支着去宫外给李蓉传话。李峦骑马带着两个随从到了公主府,门奴见是他,未往内通报,便恭敬的请他进去。
李峦远远的便听到李蓉在疯了般愤怒嘶吼着骂人,挥手叫门奴停住,他则铁青的脸带着两个随从快步往前走去,竟是瞧到大院中间,亦是表哥的驸马姐夫跪在地上,向用脚重重踢他的李蓉磕头求饶。
不远处两个穿着红色薄纱胸脯、私处暴露无遗女子嘴里堵着布绑在一团,被两名奴仆手拿黑鞭狠狠抽打浑身是血倒地昏厥。
李蓉瞧见李峦,泪流满面出来,朝他高喊怒骂驸马。
原来李蓉夫妻正月初三到达长安,李蓉带着儿子住进了皇宫,驸马则留在公主府。
驸马本是好色之徒,在族里有人管着还把李蓉的四个陪嫁宫女都睡了,到了长安无人管着,就跟几个所谓的才子去青楼,那两个红衣女子是青楼的清倌人,驸马用了一万两银钱破了她们的身子,觉得还未玩够,想着李蓉肯定会在宫里过上元节,就带着她们回了公主府,下令此事不得传到李蓉耳里。
李蓉被李自原赶出皇宫,突然间回府,竟是在床上把驸马跟两女捉个正着,想她堂堂公主,岂能咽得下这口气,要将两女活活打死,还要把驸马交给李自原处置。
李峦一脚踢开像狗一样爬过来求着开恩的驸马姐夫,朝李蓉怒喝一声,肃容道:“你闹到殿上,就是和离。父皇若是不允,我舍了这个王位替你求父皇。”
李蓉一怔,满脸的愤怒渐渐消失。她可从未想过当平唐国第一位和离的公主。
李峦打断了李蓉碎碎诅骂驸马声,将马充容的话带到,指着两个女子道:“你出出气就得了,若把她们打死,要赔几万两银钱不说还污了你的名声。”
李蓉抹着眼泪挥手叫奴仆把两女连同驸马一起扔出公主府。
李峦拦住了缩着脖子往外溜的驸马,一脚踢中他的下身,把他踢得裤裆鲜红当场昏死过去,道:“六姐,我派人把他送出长安,你就当他是个死人。日后你莫再回马家,把小外甥送到长安学院读书。你定居长安,若回皇宫看望娘,少起攀附母后的心思,你已招了父皇厌恶,凡事谨慎规矩些。”
李蓉扑向驸马哭得死去活来。李峦蹙着眉头叫奴婢把李蓉拖走,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进去劝,叫两个随从把驸马抬走当日送回马家。
李峦带着吓得浑身颤抖的两岁小外甥出了公主府,到了东、西市玩耍,瞧着天色渐暗,想着今晚的灯会必会很热闹,可惜他爱的人嫁给别人,再盛大热闹的灯会对他来说也是无趣。
且说唐家人出了皇宫,就应着和泉、谢玲珑的邀请直接去了侯府。
唐皇后近日来被妃嫔、公主们弄得不愉快一扫而空,想着能到和泉府里吃家宴,就很是欢喜,坐在马车里跟李露、唐厚强、唐虎儿夫妻有说有笑。
众人到了府门下了马车,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均抬头一望,只见门匾上面三个金光闪闪晃得人眼花的大字:泉王府。
谢奇阳惊诧道:“吏部的动作可真快!陛下宣旨不到两个时辰,吏部就将这门匾送过来。”
李湘道:“您得看看谁在吏部当侍郎,是俺的小姑夫哦。”
谢奇阳笑道:“哦,我倒是忘记了,彬伢子年前做了吏部侍郎,我去送修水库的帐本,就是交给他。”
李烟红着脸道:“这块门匾应是父皇在前几日哥哥凯旋归来时派人制作的,跟知彬无关。”
唐皇后笑道:“烟娘猜中了,陛下之前就跟我提过之事,说是为了重建北寒之地,国库都要空了,他赐不了和泉珠宝,只能赐块金匾。”
李静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和泉,陛下对你真是很上心。早先赐给你与小玲珑大婚用的这座侯府就是王府的架子,如今挂上这匾,就成了真正的王府。”
和泉默不作声。今日李自原的赏封都是官职爵位,未提一句赏赐金银珠宝,国库是太空了。
谢玲珑笑道:“侯府成了王府,你们就不往里头进了,大冷的天,都站在大门前做甚,快请进去!”
何屠夫哈哈大笑,带头祝贺和泉夫妻,头一个走了进去。
四个密卫出身的门奴恭敬的迎着众人,瞧到和泉夫妻,改口叫“王爷”、“王妃”。
众人入了王府,从大门到大厅,一路瞧到府里跟府外截然不同处处是灵花,比福乐庄更似仙境,赏心悦目。
“我这几日可是精心布置了一番,随处都是灵花却不显得杂乱。”谢玲珑瞧着众女目光在漂亮的灵花上面留连,道:“你们若瞧着有喜欢的,随手摘下叫奴婢取了花篮装了,做成漂亮的花冠,今晚去街上看花灯戴上,走到人群里很醒目不易走散。”
李弯弯喜出望外。谢平康立刻叫奴婢去取花篮。
唐雨的姐姐唐苹今年二十五岁,性格活泼,生得花容月貌,夫君是秦家四品官职的将军,成亲后一直住在济州,去年跟着谢玲珑万里迢迢去沙城看望夫君,公婆对她心存感激,今年主动叫刚从北寒之地回来的儿子带着她到长安过上元节。
唐苹跟李露笑道:“奶奶,在锦绣年华最便宜的灵花都要售卖一百两银钱,谁都未想过用如此贵的灵花做花环,戴在头上。今个我可是要亲手送几个,送给您、我娘、两位嫂嫂和我自个。”
谢奇阳指着一盆正在绽放花朵的灵君子兰,目光惊艳,道:“一株开了十六朵花,竟还有粉、黄、红三种颜色。”
和泉招来奴仆,道:“这盆灵君子兰明个送到福乐庄第二号院。”
唐皇后瞧了半天均没有看到金色灵牡丹,忍不住问道:“小玲珑,莫非金牡丹只有我发上戴得这一朵?”
谢玲珑如实相告之后,唐皇后亦是高兴感谢,金牡丹不是独一无二,但数量极少,最重要的是今个助她在重要的宫宴上生生压过众妃嫔,让她好好出了口气。
众人嗅着花香,心情愉悦进了大厅,饮灵茶吃灵果说着有趣的事。和泉与谢玲珑紧挨坐着,他不时的扭头深情的注视跟众人谈笑甚欢的她。
唐皇后瞧着和泉夫妻感情和睦,想着今个李静说的和泉练就童子功满了二十四岁才能圆房的秘密,越发觉得谢玲珑相当不易。
唐皇后又想起了大儿子李啸飞与大儿媳秦蜜,当年小夫妻刚大婚时也是这般的甜蜜,可到后来竟是一对怨侣,秦蜜不到二十岁就病死,虽说这其中有她这个当婆婆的责任,她不该给大儿子塞侧妃、贵妾,可是在大儿子未纳侧妃之前,他与秦蜜就因为一些琐事吵过架,感情就不如新婚时好。
唐皇后望着白雾萦绕灵荷亭亭玉立的灵水池塘,水面上荷叶之间游着几对漂亮的灵鸳鸯,不由得担忧二儿子和泉夫妻是否能够永远幸福。
申时初,何家六个宝夫妻、谢家三小按照昨晚约定好的,坐着灵马车到了王府大门。
谢平福下了马车,抬头瞧到门外的金匾,欢喜的一蹦三尺,道:“三哥、四哥,姐夫当王爷,姐姐当王妃了。”
何家六个宝夫妻仰视着悬挂在红铜大门顶、高高在上的黄金匾牌,又听着四个门奴贺喜说和泉封了泉王、何屠夫封了开国县公、何家四孙封了开国侯、李自原赐长安何家忠国世家,被一个个的大喜讯冲得头晕,恍然梦中。
这时,一辆灵马车驰骋而至停住,从车里走出两个熟悉的男子,其中一位戴着黑色狐狸毛帽、穿着紫色披风,不怒而威,朝他们笑道:“和泉这臭小子的家只是换了块个门匾就把你们唬住了?走,咱们一起进去。不,还是叫他出来迎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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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下卷:一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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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一品王妃
1龙神军永存和泉接密卫
1,第四卷一品王妃1龙神军永存和泉接密卫
温暖如春的王府大厅,墙角、四周摆放着十几盆漂亮的灵绿植,空气里飘散着怡人心神的灵花香,几桌上一盘盘品种不同的灵果鲜艳欲滴、精致的小点心、炒熟的灵花生灵松子灵板栗灵诱人食欲,笼罩在年的氛围和主人封王的喜庆。
一袭紫披风的李自原笑呵呵抱着谢平福出现在大厅中央,唐皇后惊诧道:“陛下,您怎么出宫了?”
“康郎都晓得跟弯弯共渡上元节,你我夫妻多年,我自是要跟你一起过节。”李自原在德熏殿无趣,又不想面对妃嫔、儿女们讨好谄媚的笑脸,从密卫处得知唐皇后到了和泉的王府,这就带着曲公公微服追来。
唐皇后在众人的笑声中羞得脸微红,道:“咱们倒是许多年未出宫赏花灯了。”
李自原道:“可不是吗,这些年便连上元节都在宫里呆着,着实无趣。”
谢奇阳从李自原怀里接过小儿子,道:“陛下……”
“这不在宫里,你就叫我亲家。”李自原打断谢奇阳的话,自个脱下披风交给曲公公,露出里面天蓝色的长袍,道:“咱们两家亲上加亲,那是货真价实的亲家!”
李静得意洋洋的跟唐厚强笑道:“若论关系,咱们李家跟长安何家结得是两对儿女亲,比你们唐家跟长安何家还要亲近!”
李静说的两对儿女亲包括了和泉与谢玲珑。这么多年了,帝后、明王、李静、唐厚强言语里的各种暗示,福乐庄的人心里都明白和泉的亲生父母是谁。
唐厚强不甘示弱的道:“现在下定论还早,若是虎郎、霞娘明年再生个女儿,我仍把小孙女许配给小玲珑的弟弟!”
唐虎儿嘴里磕松子,听得此话,笑得松子壳卡进嗓子去,好一通咳嗽,贺彩霞脸羞的通红避开众人的目光过来拍着他的背。
唐苹笑道:“爹、娘,爷爷发话了,您们可得再给我生个小妹妹。我瞧着小玲珑的弟弟都极好,再多一个做妹夫,好事成双!”
谢家的儿子如此抢手,何屠夫等人十分自豪欢喜,大厅里气氛比刚在在宫里随意热闹许多。
和泉听着李静的话,也不像以前那般立刻反驳回去。他素来内向沉默,就坐在谢玲珑旁边吃着灵果、干果,听着众人聊天。
李自原跟何屠夫说起北寒之地的荞麦去年丰收,又跟谢奇阳说陕西道的一百多个村因为有了水库去年干旱没有受到影响。
李露道:“自原,大战过后稳定数年就需裁军,可我听和泉说,你将他的军队册封为龙神军,成为兵部正规编制,准备长期驻扎在长安远郊。你是打算永远保留龙神军,还是等过了几年再裁掉?”
李自原道:“姑姑,昨个秦家、李家、舅舅上了折子,说是担忧国库空虚,想要裁掉将士五万人,我便允了。我可以裁三家的将士,却是永远不会裁掉龙神军。”
唐厚强道:“陛下圣明,龙神军是平唐三军的旗帜,留在那里对周边各国就是强大的震摄!”
何家十孙纷纷面露震惊之色,平唐竟是一下子要裁掉十五万大军,心里很难接受。他们当中有四人在秦家军、两人在唐家军,会不会被裁掉?
何屠夫见孙子们个个垂头丧气却未当场急急问出来,到底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扭头安慰道:“你们有官职在身,可以从军队转到各城府守备军。”
何阳武道:“我舍不得那些出生入死的战士。”
何屠夫定定道:“你们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就是福气,都经历过生死的人,还有何舍不得?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李自原指着和泉道:“今个宫宴之前,臭小子在御书房向我提出保留龙神军,我直接把龙神军划为他的亲兵,不过约法三章。”
众人兴致勃勃等着听,李自原道:“我要的龙神军是随时能长途奔袭出战,可不是一支图安逸享受战力消退的军队,如今没有仗可打,龙神军却不能懒散放松,这是其一。”
唐厚强、何屠夫均是点头。
李自原接着道:“龙神军两万将士都有官职,军饷在三军军队最高,只一个月就得三十万两银钱,一年便是三百六十万两,这还未算物资费用。我拿不出这些银钱,臭小子拍胸脯说他自个解决。这是其二。”
唐厚强笑道:“臭小子,你有小玲珑做后盾,说话确实有底气。”
和泉感激的望向谢玲珑,笑道:“我是跟珑珑商量过的,她一直支持我。”
谢玲珑低头轻声道:“其实解决军费的最好办法是以战养战。”她在前世时,某些国家不就是靠着征战各国从中得到巨大利益,军队得到锻炼,武器越来越先进。她把这个想法跟和泉说了,竟是不谋而合。眼前看着她在往里面添钱,过些年就能用龙神军赚取巨额财富。
李自原道:“我给龙神军只立下一条规矩,永远不得违抗圣命,这是其三。前年臭小子叫龙神军抗旨返回长安,扰得一路的百姓人心惶惶,弹劾他的折子在早朝大殿堆积如山,我生生给他拦住,都未降他的官职。”
唐皇后突然间嗔怪道:“表哥,前年和泉论战功是能够封王,你把他的战功都抵了,还在殿前打了他。我问过宫人,那板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打他。”
李自原道:“表妹,臭小子犯下那么大的罪,我打他都是轻的。”喝了口灵茶润润嗓子,含糊不清的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打他是管教他。”
唐皇后见和泉不像在皇宫那般抵触不承认是她们的儿子,心里很是喜悦激动,满脸是笑道:“表哥,和泉如今都是王爷了,你日后莫再打他了,莫让我们心疼他。”
和泉嘴唇微动,倒是未开口反驳。
时光转眼便至黄昏,众人坐了四大桌,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品尝了南北口味的元宵汤圆,出了饭厅大门,眼前灯火辉煌。
四周的灵树上挂满了色彩形状各异的漂亮花灯,每棵灵树下面还有一座晶莹剔透的一人高的冰雕。
手握长枪的身着盔甲的将士、巨大的鲤鱼跃龙门、笑靥如花的窈窕小娘、手拿书本的儒雅书生、北方极少见到的长鼻子大象、展翅飞翔的大雕、张开翅膀护着鸡仔的老母鸡等等,细腻到能看到人物、动物的毛发,惟妙惟肖,引得众人在每座冰雕前都要观赏好久。
整个王府共有九九八十一座冰雕,都是小白跟众位会冰术的灵兽制成,特意在今晚摆出来,让全府上下的人观赏。这样的冰雕能持续摆放十天,明个谢玲珑就会派人把它们送到福乐庄。
李湘激动的跟李烟道:“姑姑,去年在沙城的牛头河,小婶娘叫灵兽王小白做了几百座冰雕,有许多都比您今个看到的要高大。”
李烟美目放光,忍不住伸手去摸冰象的鼻子。李湘忙拉住李烟的手,道:“姑姑莫摸,会把您的手冻坏。您像我这般戴着手套摸就没事。”
李自原揽着唐皇后指着冰雕说话,瞧到不远处的和泉、谢玲珑十指相扣,露出欣慰的笑容,低声道:“这两个孩子何时给我们添了小孙子。”
戌时初,众人出王府坐灵马车往北行,去往最近北城门前的灯会赏花灯。
这几年的花灯会都是由京兆府牵头出人,福临门、锦绣年华、丝绸之路商会各出五万两银钱。
今年因大军灭了突厥国,平唐荣升为帝国,灯会格外隆重,三家拿出去往年多一倍的银钱,除去在东、西、南、北城最繁华热闹的三条街坊,还在东、西、南、北远郊的河岸两边,设下灯会。
江易想要好好庆祝一番,又自掏腰包三万两银钱买了烟花,报请朝廷批准,全部交给守军,等着吉时,守军将在长安城墙燃放。
谢玲珑穿着浅紫色金丝绒披风,头戴李弯弯用浅紫、黄、粉色六朵灵季编织的花环,被身材高大的和泉揽着肩,走进喧闹人流如潮花灯耀眼闪烁的街坊。
李烟、李弯弯、谢家四小、何阳浩、李湘跟在和泉身后,抬头望着悬挂街坊两边各式各样的花灯。
冷冷的空气里飘荡着吃食的香味,随处可见提着篮子卖糕饼、酥油果子的汉子、老妇人,还有一家家临时的馄饨、水饺、汤圆、面、羊肉泡馍摊位,人们热闹的看着花灯,再花几个小钱给孩子买个吃食,随处可见愉悦幸福的笑脸。
谢玲珑闻到一股很冲酸辣的香味,顺着香味就过去了。
这是一个小面摊,简陋的连个桌凳都没有,来得客人都是站着捧着碗在一旁。
地上支着两口热锅,一口锅里咕嘟着炖得浓香四溢的羊肉,一口锅用来下面,女人拿着一小疙瘩面团,扯成宽一寸薄薄的带状面条,溜着锅边放进滚烫的水里。
两口大锅旁边搭着个巴掌大的木案,男人在案板上用力的揉面。
一个六、七岁的小童,大概是这对夫妻的儿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戴着灰色棉袄,红扑扑的小脸蛋始终带着笑容,双手捧着盛满汤面的大海碗送到食客手边,又赶紧去收食客的铜板,忙得不易乐乎。
谢玲珑瞟了几个食客的海碗,道:“真的是好久未吃过的油泼辣子羊肉面,这面是今年的冬小麦,羊肉片给的也足。我可带着桌椅碗筷呢。咱们尝尝吧,我一个人吃不完,咱俩分吃一碗?”
和泉点点头,这就上前清出一块空地。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桌、椅、碗筷,把卖面的一家三口和食客看得目瞪口呆。
众小跟着过来都说要尝尝。李湘与李烟,谢平康与李弯弯,谢家三小、何阳浩,两人凑一块吃一碗。
谢平泰高声道:“掌柜的给上五碗面,用我们的碗来盛。”
男人洪亮的声音响起,道:“几位公子、小姐稍等会,小人这就给您们下面。”
小童恍过神来,目光里有些自卑,低着头不敢再盯着众人看。
李湘瞧着小童手脚不停忙碌的端面碗收铜板,心道: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谢玲珑吃着和泉分出的半碗面,道:“许久未到路边摊买吃食,这家的面做得精抖好吃,难得的是实惠,一大碗面铺上七、八片羊肉、淋上油、蒜汁、调料,只卖七个铜板,怕是最多赚一个铜板。这一晚冷风呼啸,他们赏不了灯,忙碌半天,估计赚不到一两银钱。”
和泉道:“我听他们的口音是北寒之地青城那带的,能千里迢迢到了长安,还能寻个面摊营生,已是相当不错。”
谢平康问道:“掌柜的,你们是青城来的?”
男人手里干着活,扭头兴奋的答道:“是呢!小人一大家子七口,五年前从距青城五百里远的村子避战过来。小人当年要是知晓平唐神军能打败突厥铁骑,就不会有远离家乡。”
谢平康接着问道:“你家的生意如何?”
男人笑道:“生意好呢。小人平素在城门外头摆摊,一天能卖两百碗面,今个有花灯,就早早的到此,已卖了三百碗面。”
谢平康道:“你一家人在长安城过得怎样?”
男人喜欢跟人聊天,特别是谢平康这样丝毫没有架子、长得清秀英俊的贵公子,道:“小人一家人可住不起长安城,一直住在郊外村子。原先住半年交房费五百个铜板,前年小人卖面攒够了银钱,买了块地,自个建了四间房,还种了些玉米、西瓜、青菜,日子过得不错,比以往在老家强太多了。”
谢平康笑道:“咸阳离长安不远,你在长安城府里住不起,却是能住得起咸阳城,若是再有青城那边的百姓过来,你就叫他们到咸阳城去。”他这个咸阳长史吃个面都不忘推荐咸阳。
谢玲珑低声道:“这掌柜的语气里丝毫没有回老家的意思呢。干爹与小秦儿想要把北寒之地建的繁华昌盛,能引得离乡的百姓回去,这怕是极难。”
和泉点点头道:“打胜仗难,重建一方更难。小秦儿怕是得在那里至少待上十年。”
李湘笑道:“晚饭俺吃了许多汤圆,很饱了,跟着小叔叔、小婶娘出来逛花灯又饿了,竟是吃了半碗面。”
李烟嘴唇辣得红通通,眼睛里闪着光,道:“宫里可吃不到这些。哎呀,我吃了蒜!”
李湘抿嘴笑道:“姑姑,俺也吃了蒜,不怕你熏着俺!”
李弯弯凑过脸来,道:“小湘儿,你可知稍后你九姑姑要去见何人?她吃了蒜,怕把那人熏着!”
李湘拖长音哦了一声,李烟羞得脸通红。
众人吃面的一小会儿功夫,竟为小面摊招来几十个食客,七成的食客是为了近观谢玲珑、李湘、李弯弯、李烟四位绝色小娘,其中不乏达官贵人。
谢平康见和泉掏银钱,连忙道:“姐夫,今个让我请,你莫跟我抢。”
谢玲珑瞧着和泉手里已拿出一小粒碎银,道:“你把银钱收回去,让康伢子大方一回,让他用俸禄请咱们。”又指着前方道:“康伢子,我瞧着前面还有不少吃食,今晚一路下去都尝尝。”
李湘兴奋的笑道:“难得出来一回,俺们今个要尽兴!”
谢玲珑微笑递给众人用灵花粉、蜂蜜制成的香丸,吃下除去口中异味。
众人往前走了一会儿,碰到站着吃牛肉汤的李静、帝后、李青兄弟、唐厚强夫妻,均是哈哈直乐。
谢玲珑瞧着满脸笑容的李静,道:“姑奶奶,您少喝口汤,留着肚子,前头有个从青城村子来的一家三口,他们卖的油泼辣子羊肉面很香,您去尝尝。”
李静一听是青城人,立刻想起了夫君、儿子、孙子,眼角微酸,却是想到两个重孙人品端正、武功高强、琴棋书画样样通,心情很快平复,放下碗就要过去。
唐皇后头戴着用红色灵牡丹做成的花环,穿着红色披风,如同一团烈火,引得游人频频回望,心情大好的李自原倒未像和泉那般瞪眼射出杀人的光芒,而是亲热搂着唐皇后的纤腰,自豪的宣示着他的主权。
众人走了一条街坊,转弯进了花灯最多最为热闹的主街坊,有杂耍、舞狮、踩高跷、走旱船、陕北锣鼓,人山人海,震天的喧闹声夹着男子、女子的笑声,随处可见衣着鲜亮华丽的贵人,有些还是认识的朋友。
和泉抬手便将谢平福抱起坐在肩上,小家伙个子矮根本看不到,一下子高高在上,俯视密密麻麻的人群,喜得直拍手叫道:“姐夫,我跟花灯一般高了!”
和泉朝众小叫道:“前面到了猜谜花灯,猜中三条者能上城楼观烟花。”
众人激动的往前行去,李烟眼前出现一张露出大大笑容少年俊美的脸,惊喜道:“知彬!我在前面街坊五虎灯下寻了半天,没找到你,你怎么在这里?”
贺知彬身材瘦高挺拔,穿着一袭白衫,飘逸俊郎,笑容灿烂,一扬手中的两张闪放光芒的金纸,道:“我一早就过来,抢了二十四条谜语,猜中答案,换得八张上城楼观烟花的票,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们。”
李烟丝毫不生气,笑道:“原来你早来了。”
贺知彬点点头,上下仔细打量李烟,见她头戴粉红、黄、紫色六朵灵茶花制成的花环,罩着桔黄色披风,内穿粉色长袄、淡黄色长裤,美丽不可方物,在她耳边低语道:“烟妹子,你今个人比花美。上元节快乐。”
李烟眼帘下垂,嘴唇勾起笑容,被贺知彬拉着手往前面走去。
一袭蓝衣的白如意也顾不得仪容,激动朝众人招手,大声叫道:“珑妹子,我在这里。照赵得了六张上城楼观烟花的票,给你们四张。吉时将至,咱们赶紧过去登城楼。”
吕照赵见了和泉,严肃道:“下官见过王爷。”这就要鞠躬行礼。
和泉瞧着只比谢玲珑两个月的少年,忆起在潭州福乐庄的种种往事,笑道:“照赵莫如此见外。”
白如意嗔怪道:“瞧你个猴子样,在这里行什么礼。”
吕照赵摸摸脑袋,乐呵呵道:“行多人不怪。”
白如意一瞪眼,吕照赵立刻音调放低,哄道:“好了,堂客,我听你的就是。”
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挤出一条街坊,直奔城门,途中秦淼夫妻、秦焱夫妻、江易夫妻、秦琳、秦森等人加入。
终于赶在吉时前到了城门楼前,守城的二十名将士分成五组,仔细检验人们手里的金票。
谢玲珑手里拿着印有福临门、锦绣年华、丝绸之路商会字样的十张烟花票,分给众小,叫他们先上去。
她空间里放着江易给的一沓烟花票,足足有五百张,留下两张,其余的都交给和泉,让他给两位在此等候的李良、张虎,分给将士及军眷。
吉时至,长安多处城楼燃放烟花,砰砰砰,璀璨的烟花照亮了热闹繁华昌盛的平唐帝都,人们热情激动欢呼,在如同白昼的夜晚许下一个个美好的愿望。
李自原揽着唐皇的站在城楼垛口,俯视着沉浸在幸福欢乐中的子民,脸上露出微笑。他不但要打造帝国,还要打造盛世。
夜静人深,圆月当空。泉王府。
沐浴过的和泉、谢玲珑躺在床上相拥热吻,一番缠绵过后,和泉轻声道:“珑珑,今个陛下召见我,除了封王,还说了一事。干爹、小秦儿都去了北寒之地,陛下将密卫队交给我。”
谢玲珑听了心里一紧,如今的密卫队已壮大到一万三千人,遍布平唐帝国。和泉成了密卫队长,除去受累,还会极凶险。
和泉道:“其实,陛下身边也有人能用,就是小青儿、小城儿。”
谢玲珑摇头道:“不可。他们是姑奶奶的命,容不得半点闪失。”
和泉愧疚的道:“我从明个起,就得接手密卫队。我又陪不了你。”
谢玲珑想想便道:“小秦儿管密卫队时,他能常回庄里。你比小秦儿厉害许多,很快就能将密卫队管得伏贴,到时能像干爹那般天天都回庄里陪干娘用晚饭。”
和泉俯身吻着谢玲珑的樱唇,磁声道:“为夫才可舍不得让你夜里独守空房。”
谢玲珑轻推和泉胸膛,道:“没羞。你明个忙起来,我也一样。”
和泉问道:“珑珑可是要忙商事?”
谢玲珑细细讲道:“商事是有些,主要是长安学府的事。今个观烟花那会,干外婆给我说,大军回到长安,军方报了数,牺牲的将士共有子女五千二百余名。长安方圆五百里的有一千三百三十人,这些孩子月底就要全部进入长安书院读书。其余的孩子四月之前陆续会到。学府的先生本就不多,一下子添了五千名学生,我得赶紧去寻先生。”
和泉道:“珑珑受累了。”
谢玲珑道:“这不算什么,我今个看到那个卖面的细伢子,心里有些感触。祈盼平唐的细伢子、细妹子都能上学堂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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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国事不误议七儿女亲事票!
2,第四卷一品王妃2家国事不误议七儿女亲事票!
三月,一年春日里最好时光。黎明时分,泉王府武馆。
身着一袭黑色宽松灵棉练功袍、满头大汗的和泉从武馆里出来,去水房擦洗,浑身淡淡的灵薰衣草香味,换上一袭干净清爽的宝蓝色灵绸长衫,在镜子前左右照着合适了,自个熟练的将发用蓝玉冠束紧,精神抖擞的去饭厅。
站在月亮门前等候的湘景恭敬的禀报道:“王爷,王妃已进去。”
和泉微点头,大步流星进了月亮门,走过一条七丈的红木长廊,瞧见谢玲珑穿着立领浅蓝色拼绿色荷叶摆长衣、宝蓝色长裤,亭亭玉立站在饭厅大门前,笑道:“珑珑,今个我来晚了。”
和泉每日寅时末去武馆练功,卯时中结束,卯时末用饭,而后出王府去皇宫处理密卫队的事务,再去军队巡视,至于何时回来,就没有固定时辰,有时下午就能回来陪着谢玲珑,有时一夜不归。
谢玲珑柔声道:“我也是刚到。”
谢玲珑生活极有规律,卯时末用饭,也就是早晨六点四十分,辰时中出门,去长安学府,午饭学府跟先生、学生一起用,中午在学府的宿舍休息,下午回王府处理商事、家务,有时要去护国寺处理佛事。
护国寺二月十九的观世音菩萨日,仍是由谢玲珑当玉女,北寒之地竟有四千余名香客万里迢迢赶来参拜祈福。
长安书院今年新入学生五千多人,到现在已来了四千五百人,加上原有的学生,已达到一万三千人,成为平唐帝国最大的书院。
长安学府随处可见灵树灵花,也是帝国国都长安的一景。
夫妻俩圆房已近两个月,在这平静幸福的日子慢慢磨合,已彼此适应对方的生活习惯。
和泉揽着谢玲珑进了饭厅,由湘叶侍候着简单用着早饭。
桌上四道爽口素小菜,醋味桃仁木耳、蒜香茄泥、老虎菜、话梅芸豆,另有灵茶鸡蛋、灵熏火腿,主食有米粉、银丝卷、小笼蟹黄汤包,清淡可口美味。
男人要吃好、女人要睡好。每日的菜谱都由谢玲珑根据和泉的口味亲自安排,就是想让和泉吃好还要吃得健康。
谢玲珑喜吃荤,和泉爱吃素。不过早饭谢玲珑也不愿吃得太油腻,每天的小菜都是素菜。
两人从不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想说什么便说,心情很放松。和泉往往会讲述一些各地的趣事,引得谢玲珑频频发笑。
谢玲珑吃了一个蟹黄汤包、一小碗三鲜米粉,道:“明个三月初三,家里人、青青、岚姨、意妹子,好些人一同去灞河边野游,我今个回庄里,明个跟家里人直接出东城去灞河。”
和泉点点头,道:“为夫尽量明个过去。”
春日暖暖的阳光照耀着帝国皇都巍峨庄严的大明宫。
早朝散去,文武百官潮水般涌出皇宫大门,瞧到和泉一如以往那般穿着便装、俊脸冷酷、骑着一匹黑毛如墨的神峻灵马,带着四个随从进了宫门,直奔德熏殿而去,均是一脸的敬畏。
开国皇帝李平唐立下规矩,密卫队长非李姓、武艺高超、才智超群、手段狠辣、大公无私、不忠于皇帝者不能担任。
密卫队长出了大明宫,那就是权势熏天、呼风唤雨的人物,凭着令牌能调军三千抄查二品以下官员的府邸,对于五品以下官员可以先斩后奏。
当年明王任密卫队队长,用尽手段助李自原先是夺回军权,再在朝堂上震摄百官,又在平唐国杀了几十个的贪官污史,导致文武百官视他为阎王转世。
如今的和泉刚上任不到两个月,就在上月的一个夜晚,单枪匹马骑着黑灵雕远赴千里之外的江西道,调了当地的驻军抄了江西都督府,将三品都督及部下二十五名官员全部绑了,直接带回长安上了早朝,把他们的罪行一道道公布于众,再呈上物证,逼着李自原当场下旨将这些官员午时处决。
和泉如此雷霆狠辣行事除了恶官,得到江西道百万百姓称赞,却是引来几位谏官联手早朝弹劾,说他目无朝廷、天子。
岂料次日,和泉上早朝,就把这几位谏官从儿时会说话开始至现今,做的所有的丑事、违法的事全部抖出来。
几位谏官开始坚决否认,还要告和泉诬陷之罪,等到和泉将准备好的证剧、证人带上来,这才态度大转变,跪下向李自原请罪。李自原将他们免了官职、革了功名,褒奖了和泉。
文武百官瞧着和泉比明王手段阴辣狠厉,更加深得李自原的信任,自是十分怕他。不过,以贺栋为首的清贵官员却是很欣赏和泉。
和泉到了德熏殿前下马交给御林军,执金令牌带着四名随从进入。
为了便于皇帝查看谍报,平唐自开国以来,密卫队的总部就设在德熏殿。
密卫队长的书房与御书房只隔着三个房间,距离十五丈,每隔一丈站着两名御林军,除去皇帝与指令的人,妃嫔、皇子、公主、宫人一律不得进入密卫队总部。
密卫队长也只能在大明宫的德熏殿、宣政殿出入,别的宫殿,特别是后宫,那是绝对的禁区。
和泉推开书房,见到在信件堆积如山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就是李自原。今个早朝下的早,李自原就先一步到了这里查看谍报。
“臭小子过来,瞧瞧这些。”李自原头也不抬,指着挑选出来的一沓十几封信件。
和泉肃容行至,站在桌前一封封看过,脸色越来越阴沉,看到最后,生生压着怒火,道:“陛下,这些信都说着一件事,依臣之见,当派人到苏州道去取证,若一切属实,当将恶官凌迟处死,其妻儿奴仆全部为官奴,没收其家族财富,其族长知情不报流放千里,以儆效尤。”
李自原抬头望着怒容满面的和泉,温声道:“你这些天时常把凌迟、车裂、五马分尸几大酷型挂在嘴边。你经常为这些牲畜生这么大的气,容易伤身,不值当。”
和泉抿唇不语。
他当护国寺外门护法,又是密卫队长,可以说右手行医救人,左手挥剑杀人,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
他幼年是和尚,跟着李万清、师兄弟行走天下,看到世间百姓的贫苦善良,也看到达官贵人的富淫凶恶。他的心里偏向着百姓,所以惩罚官员比明王重的多。
李自原见和泉脸上怒气消了不少,道:“你与浑小子都是易怒、小心眼性子,倒是小秦儿性子随了珑娘,小秦儿代管密卫时,极少发怒,他年龄那么小,能做到这样,倒比你这个在佛祖跟前念了十几年的叔叔还强。”
和泉听到谢玲珑的名字,漂亮的眉毛自豪的扬起,道:“陛下是想明王与太子了。”
李自原叹道:“臭小子与小秦儿只报喜不报忧,咱们也是从密卫这里得知那边的情况很不好、隐患太多,单是突厥皇族那些余孽就能煽起百姓暴动,还有投降的突厥铁骑,竟是三三两两凑成营,占山为王当了土匪,不时的打劫周边的镇、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和泉紧紧握住拳头。
李自原将和泉的动作收于眼底,道:“珑娘上次跟我透露,她与沈女官、江易今年要开通南北商道,若是商队过了沙城,一路常遇到土匪打劫,谁还愿意过去?”
和泉面色凝重,沉思片刻,道:“陛下,臣有一提议,龙神军一共两万人,每年派出一万人从沙城启程至乌城,歼灭土匪,密卫混于其中顺便铲除突厥皇族余孽。”
李自原起身双手背负,在屋里踱步,问道:“你那支龙神军队,所有人都轮休过了?”
和泉诚恳道:“多谢陛下体恤,将士们四月之前全部轮休回过家了。若是五月从长安启程,不到半个月就能至沙城,年底赶在十月大雪封山时返回长安便是。”
“臣的两个副将前些日子还念叨没仗可打,日子过得极慢,就让他们轮流带一万将士去北方除敌。”
“陛下,将士们窝在长安远郊校场训练,不如去实战。”
李自原停下脚步,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摇头道:“臭小子,军队远行除去供给还需装备,那些钢兵器再锋利,时常砍人的脑袋,也会损断……”
和泉跪下道:“陛下,您无需考虑龙神军的供给、装备,这些臣与臣妻去想办法。您只看大局便是。北方只需安定五年,帝国就能完全恢复元气,人心也能全部稳下来。”
李自原突然间哈哈大笑三声,十分得意的道:“臭小子,这可是你自个提出来的,那我就不如你所愿,允了你的请令,至于供给、装备,你自个解决。”
和泉怎么觉着这是上了李自原的当,细细一想,李自原如此英明,岂能想不到派龙骑兵出兵,原来都是为了故意引他入套。
李自原捋着浓密黑亮的胡须,见和泉怏怏不乐站起,竟是轻哼起小曲。心道:可惜明弟不在场,不然他瞧见臭小子屡屡被我弄得半点脾气都没有,定是拍手叫好。
和泉心思一转,并未生闷气,反倒觉得李自原和蔼可亲,未用皇帝的身份来压着他与谢玲珑。不过,李自原若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承认身世,那就大错特错。
立政殿的小花园,绽放的灵牡丹丛前,一名太监正低头向看似赏花的唐皇后禀报,道:“皇后娘娘,泉王今个准时到了德熏殿,呆了两个半时辰,到了午时,独自用饭,又呆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
唐皇后挥手令太监退下,目光幽幽望着远方蔚蓝无云的天空,轻叹一声。这些天她总是期盼着李自原能带着和泉到她的宫里,哪怕是只坐片刻都行,可是次次都失望。
她再一次细算起来,从上元节至今都未见过和泉。明明和泉每天都到大明宫,可是偏不见她。
她不是没去过德熏殿,李自原也叫曲公公去传和泉过来一同用午饭,可和泉就是生硬的拒绝。
李烟、李弯弯笑声渐至,唐皇后收回思绪,柔声问道:“你们今日来得倒早,午休得如何?”
李烟过来搂着唐皇后的手臂,娇声道:“母后,我们睡得很好。您呢?”
唐皇后点点头,勉强露出笑容。
这时几名宫人快步走至,跪下磕头,禀报道:“皇后娘娘、九公主、十二公主,飞王带着兰县主、月县主在大殿候着。”
按照朝规,王爷的嫡女能被封为县主,嫡长子是世子。
李啸飞的长子李秦贵为太子,不用继承他的王位,李湘已被封为公主,李自原便在不久前下旨册封李啸飞与被休弃的欧阳侧妃所生的二儿子李伏为世子,李啸飞的与马贵妾所生的李月为县主、李跃为县公,李啸飞与赵贵妾生的李先为县公,李啸飞与周贵妾生的李兰为县主。
李自原深谋远虑,一道圣旨封了一位世子、两位县公、两位县主。日后李秦继承大统,若是五个弟妹遵纪守法,这就按朝规封他们为王爷、公主,若是胡作非为,那便撤了他们爵位,或是永远就这样不再提升。
唐皇后大喜,激动道:“快去禀报陛下、去福乐庄传湘公主入宫。”这就与李烟、李弯弯过去。
富丽堂皇宽敞的大殿里,一袭明黄色朝服风尘仆仆头发灰白的李啸飞迎上前,跪下便道:“儿臣磕见母后,千岁千千岁!”
唐皇后惊喜交集,双手扶起李啸飞,仔细端详点点头道:“昨个还跟你父皇说起你,想着最快也要明日才到。”
九岁的小美人李兰、李月盈盈过来磕头行过礼,被唐皇后疼爱的一手揽着一个嘘寒问暖。
姐妹俩都是腼腆性子,以往每年来宫里都得到唐皇后的疼爱,赐下不少珍宝。李兰的生母周贵妾、李月的生母马贵妾,均是一心向佛,极少管教关怀她们,所以相比之下,更加喜欢奶奶唐皇后。
少时,李自原笑哈哈过来,瞧着唐皇后一扫往日的抑郁,满脸笑容,心道:臭小子心肠极硬,馊主意倒还不错。这回兰娘、月娘长住在宫里,能给照娘带来许多欢笑。
黄昏前,李湘乘坐灵马车进了大明宫,在立政殿见到飞王父女三人,瞧着唐皇后对李兰、李月颇为关怀,丝毫不以为然。
李湘与李秦做为嫡长兄、嫡长姐,绝对不会踩着五个庶弟妹,只盼着他们不要学坏,好好做人,在李啸飞跟前多敬孝道。
用过晚饭,李月局促的取出一个盒子,双手呈给李湘,道:“大姐,这个小礼物是我在龙兴寺请和庆主持开过光,送给您。”
李湘打开盒子,是一个通透的碧玉镯子,不算是特别名贵,却也是上品,微笑道:“难得你记得俺喜欢绿色,特意给俺选了绿色的玉镯。谢谢你。俺也有礼物送给你,不过要到明个早上才能给你。”
李兰上前来送上精心挑选的礼物—一幅古人的山水名画。
李湘展开画卷,见是古人真迹,顿时内心喜悦,却是不露于表面,点点头道:“兰妹知道俺喜欢画画,送来这画给俺,也有心了。俺给你与月妹的礼物一样,你们肯定会露台,算俺卖个关子,明个早上再给你们。”
李湘每次送李月、李兰的礼物,均是用银钱买不到的新鲜玩艺。两女听得李湘说得镇重,内心很是期盼。
李啸飞见大女儿容貌比二女儿、三女儿美貌,还处事大气,虽是时常面带微笑,却拥有皇家威仪,气质高贵清纯,叫人心生敬意。他心里默默感激谢玲珑把大女儿教的好。
金色的夕阳笼罩着芳香四飘百花争妍的御花园,用过晚饭的帝后、李啸飞坐在红亭里饮茶,远处李烟、李弯弯、李月、李兰穿着明艳的衣裤,在花丛里摘花嬉笑,如同灵动美丽的蝴蝶。
唐皇后和颜悦色道:“姑姑派小湘儿传话,明个三月初三,珑娘聚了许多人在灞河野游,叫我带着烟娘、弯弯、月娘、兰娘同去。飞郎,明个和泉定会去,你也跟着去。”
李自原笑道:“我好些天未出宫。明个正好不用上早朝,我跟着你同去陪姑姑。”
李啸飞点头应下,放下手中茶杯,镇重道:“父皇、母后,转眼小秦儿、小湘儿、小月儿、小兰儿虚岁都满了十岁,儿臣在她们这个岁数,已跟蜜娘定了亲。此次儿臣来长安要多住些日子,想请您们给儿臣的七个儿女定下亲事。”
李秦是太子,李湘是公主,李啸飞心里自知不能替他们做主,不过,他觉得应该可以给五个庶子女定亲,只是李秦、李湘亲事未定,五个庶子女不能越过去先定了亲。他这就婉转的把意思表达出来。
李自原虎目一转,道:“小秦儿、小湘儿今年虚岁十一。照娘,真是岁月不饶人,咱们都老了。”
李啸飞急忙道:“父皇,您与母后不老。您与母后满头乌发,比前些年还年青许多。”
李自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哈哈大笑三声,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很是得意道:“去年我过寿诞,你姑奶奶大晚上派紫叶把我与你母后请到公主府。小秦儿、小湘儿亲自给我煮了一大碗长寿灵面,跪下满脸诚恳的瞧着我吃完面喝完汤,我竟是白发变乌发,容颜、身体都恢复到四十几岁。珑娘说是两个孩子孝心感动了观世音菩萨,赐了碗真正的长寿面。”
唐皇后有些惊讶道:“飞郎,此事你竟不晓得?”
李啸飞道:“小湘儿在信里提了两句,我有些不信,今个亲眼目睹,这才信了世间真有返老还童之奇事。”
李自原嗔怪道:“你谁都能不信,也得信小秦儿、小湘儿。她们是我所有子孙里头最好的最诚实也是最孝顺的,比你、臭小子强太多。”
李啸飞惭愧的低下头。他这个做儿子的当年给李自原、唐皇后惹下大祸,让秦家军跟皇室断绝联姻关系,反观和泉,娶了谢玲珑,夫妻同心为李自原打下突厥国,让唐皇后以他们为荣。若说孝顺,和泉是大孝,岂是他能比的。
李自原道:“我实话告诉你,去年我重获青春那晚便答应珑娘,我与你母皇不插手小秦儿、小湘儿的亲事,都由珑娘操持。”
唐皇后瞧着震惊不已的李啸飞,生怕他一时糊涂说出让李自原生气的蠢话,赶紧道:“珑娘待小秦儿、小湘儿如同生母,她又跟千年世家、朝中清贵官员夫人关系匪浅,她私下暗自跟我与你父皇透露,四大千年世家当中有几位极好的小娘,还有贺栋家的嫡孙女贺莹……”
李啸飞听到千年世家,立刻抬头双眼放光,热切的道:“千年世家竟同意把族里的小娘许配给小秦儿,那若是封为太子正妃,贺大人的孙女只能为太子侧妃,贺大人能否同意?”
唐皇后摇头道:“你误会了,珑娘的意思是,小秦儿只能在这些小娘当中选一个。”
李自原直接挥手,霸道的道:“这些你们就不要管了,就交给珑娘。她心细慎密,凡事走一步看三步,考虑的比你们周全久远。”
唐皇后丝毫不生气,道:“是呢。我不多想,等着珑娘的好信就是。”
李啸飞见唐皇后说起谢玲珑满脸笑容,替和泉娶到如此佳人,令一大家人沾了他无数的光得到谢玲珑全心的关怀照顾,高兴中还有些感慨。
他的心情激荡片刻平缓下来,问道:“父皇,那小湘儿呢?”
唐皇后望了李自原一眼,见他没有吭声,道:“珑娘只是说小湘儿的小驸马已有合适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不懂这是何意思?”
李啸飞想想便知此人是谁,心里惊喜而又很满意。
他在这短短片刻,又生出别的心思,事关五个儿女亲事,也就装一回愣,故意问道:“父皇,您定是知道这小郎是谁?”
李自原点点头,道:“珑娘说这是两个孩子的缘分,前后脚到的潭州,又都是得到观世音菩萨赐过福的,青梅竹马,难得两家长辈关系如此的近,小湘儿嫁过去虽比不得在她身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唐皇后今个听了李自原这番话,这才知道谢玲珑说的是哪家小郎,心里实是有些震惊。
不过她细细琢磨起来,近期皇宫发生的事,李蓉带着独子在长安都不回马家,等同寡居,李灵前些天被驸马气得在刘家自尽而亡,留下一个幼子,李自原恼怒刘家求娶公主却不好生对待,将驸马贬为庶人,刘家家族财产全部充公,李灵的幼子放在宫里交由宫人抚养。
若想李湘嫁个好驸马,成亲之后过得事事如意,没有谁家的小郎比这家的小郎更加合适。
她心里暗自感激谢玲珑对李湘疼爱有加。
李啸飞装糊涂自语道:“这小郎是谁?长安何家除去十二郎何阳浩,就是谢平泰、谢平健、谢平福……”
唐皇后听着哭笑不得,道:“飞郎,你怎会竟有此想法?”
李啸飞激动道:“父皇,母皇,我从青州至长安,沿途听到百姓说起长安何家,无不称赞,特别是干姑姑的五个儿子,我当时就想,若是……”
李自原急忙打断道:“小湘儿得管谢家五个小郎叫叔叔,烟娘是她姑姑,已被我下嫁给年画娃娃谢平康,她岂能再嫁到谢家?亏得不是你来给小秦儿、小湘儿定亲事,简直乱点鸳鸯谱。你这般糊涂,能生生把我气晕,你余下五个子女的亲事快莫管了。”
李啸飞立刻顺势站起朝李自原鞠躬到底,道:“父皇,儿臣王府远在青州,离长安甚远,府里又没有主母,想请您将儿臣的五个庶儿女的亲事也交由弟妹珑娘操持。儿臣等着您的好信。”
李自原一愣,指着李啸飞,道:“好你个滑头小子,竟是钻我的空子。不行,珑娘只管你的两个儿女,其余五个你跟你母后定吧。你们想跟哪家联姻,怎么折腾,我都不管。”
哪知李啸飞鞠躬不起,道:“父皇,儿臣从未求过您,儿臣对七个儿女都心有愧疚,只盼着她们都能有个好姻缘,莫步了儿臣后尘。”
唐皇后起身劝道:“表哥,你跟珑娘提,我去跟干妹妹说,这五个孩子珑娘都见过,她也曾说过不错,她那么心善,做成那么多的好姻缘,定会同意。”
李自原想想道:“也罢,你那五个儿女若是都定下好亲,日后至少不会给小秦子惹祸添乱,珑娘冲着这点也会同意。不过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这个滑小子,回头等着挨臭小子骂吧。”
李啸飞起身,得意的朗笑几声,殷勤的给帝后上茶水,道:“皇叔去了北方,王弟好久没骂人,那就骂我吧。”
李自原跟李啸飞谈了一些国事,天色渐暗,李啸飞便出宫回王府。
入夜,唐皇后坐在梳妆台前披散墨发,扭头凝眉跟身后的李自原,幽幽道:“飞郎的七个儿女都要订亲事了,和泉和珑娘还未有子嗣呢。”
李自原俯身双手搂着唐皇后的肩,柔声道:“晚娘,你愁什么。大师曾对我说过,臭小子子嗣虽晚,却是多子多孙的福命。夜深了,咱们歇着,明个还要去野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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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游春聚会心悦小儿冲撞掀风波
3,第四卷一品王妃3游春聚会心悦小儿冲撞掀风波
三月三,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长安东门车水马龙,达官贵人、老百姓着颜色鲜艳的衣服,乘马车、骑马、步行、坐轿,纷纷前往长安八水之一的“灞河”。
平唐开国大帝李平唐选址长安为国都,在灞河河岸十里栽了万株柳树,一到春季,柳絮漫天飞舞,颇为壮观。灞河旁边建有驿站,还有桥、亭,亲朋好友之间送行会选择灞水灞桥旁边的灞柳下,“柳”与“留”谐音,表达依依不舍的心情。
后代皇帝又在柳树之间植了桃树,春季粉色桃花遍开,与绿色柳树相映成辉,粉桃如同窈窕小娘[奇`书`网`整.理'提.供],绿柳如同儒雅君子,仿佛一对对男女情侣,春风袭面,水雾萦绕,形成长安一大景观。
今年平唐国晋升为帝国,终于解决了几百年的大战患突厥铁骑,全国上下欢腾。
今日长安灞河边人流如织,上至帝后、下至百姓夫妻,全城人倾巢出动踏春野游,望眼放去,处处是欢歌笑语,人们尽兴嬉水玩耍,享受春光下美丽和平的长安。
几大世家俊美的少年郎聚在一起在河岸青草地饮酒做诗,不远处坐着许多位娇艳美丽的小娘弹琴唱歌。
皇族宗室的近百位贵人们在亭子里煮茶品诗高谈阔论,瞧到振郡王府的马车,立刻招手,李振却是带着腆着大肚子的妻子央金公主避开这群人。
央金公主叫奴仆赶马车往前面行去,大概行出两、三里,终于瞧到福乐庄的人,这就搀扶着央金下了马车,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很自然的合并在一起野游。
央金公主穿着吐蕃肥大的衣裙,怀孕的她增重三十斤,却是胖得匀称,瞧着丝毫不臃肿,肤色黑红的脸上闪烁着母性的光泽,一双眼睛亮若星辰,竟是比原来还漂亮了。
李振与央金公主向福乐庄众位长辈行礼之后,瞧到不远处坐着一对身着华服气质高贵不俗的中年夫妻,他们旁边坐着两个穿着从未见过见过新款式衣裳的漂亮小娘,惊呼道:“陛下、皇后娘娘!”
李自原挥手和蔼可亲的道:“央金,你怀着小小郎,无须多礼。”
唐皇后指着李兰、李月笑道:“央金,这是你飞王叔的二女、三女儿。”
央金双手扶起两女,真诚的夸赞道:“两位县主妹妹生得真是美丽,皮肤白净像雪山上的雪莲花。”
李兰、李月早就听过央金的名字,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论容貌、气质不如几位公主姑姑,但是亲和力很高,是个极有特点的女子,让人过目不忘。她们起身向李振夫妻行礼。
长秀拿来一把灵楠木高脚靠椅给央金坐,央金瞧着帝后都坐着低脚的折叠小靠背椅,不想逾越,道:“你还是给我取一把跟大家同样的椅子。”
长秀笑道:“王妃说陛下、娘娘把您当成亲孙女来看,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您怀着双身子,就踏实的坐下吧。”
李自原点点头指着高脚靠椅,不容置疑的道:“央金,莫多礼。”
李兰过来将高脚靠椅放在央金身后,扶着她坐下。
央金面带微笑连声称谢,她一个小小吐蕃国的公主在平唐帝国,大事到小事都能得到这般关照,心里自是感动。
李弯弯、李烟、李湘拿着几个漂亮之极的灵花环过来,在坐的包括央金,每位女子戴一个。
李自原上下打量唐皇后,道:“表妹今个有些不同。”
唐皇后紧张的问道:“怎么不同了?”
李自原笑道:“你变得更美更年青,坐在我身旁,令我心生自豪。”
唐皇后在众位晚辈的笑声中羞的脸通红,道:“表哥,莫在孩子们面前打趣我。”
李振听着一声“孩子们”,心里热呼呼。他是亮王的曾孙,亮王是李自原的仇人,可李自原对他真是相当不错,最令他感激的是将央金公主下嫁。
央金见李月、李兰戴着花环,更加的亭亭玉立娇羞可爱,如同两个花仙子,与李湘、李弯弯、李烟的气质又是不同,望着她们穿得华贵衣裳,道:“两位县主妹妹,你们人就是美的,穿上这款式新颖的衣裳更是好看。”
李月感激的望了一眼李湘,道:“我大姐今早给我们送来许多华丽衣裳,还有……”除去每人春季内外衣服四套,还有每人一只漂亮可爱雪白灵波斯猫、一匹灵马、六盆灵花、二十斤灵果。
李兰岔话道:“还有一些吃食。”
央金见两女有所隐瞒,笑道:“应是还有灵兽、灵花,对吗?”
李湘过来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雪山来的聪明的央金。俺好久未见两个妹妹,今个补送了几个节的礼物。”
央金不以为然,丝毫没有妒忌,拉着李月、李兰的手,道:“湘公主对你们极好,她在长安多年比你们见识多,日后你们要听她的话。”
两女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对李湘的喜欢还有敬畏。
吕照赵、谢家三小、何阳浩、李青、李城、贺莹、贺晶等在河岸青草地上放起风筝,用质量比纸还轻的灵丝绸作的风筝飘得很高,在十里灞河两岸几千人放的风筝当中飞得最高。
他们的风筝造型又是极为奇特,长达三丈的红艳色巨型蜈蚣、手拿利剑的平唐将军、紫衣蓝裙手拿团扇的小娘、鼻子长卷的大象,吸引了无数孩子的目光。
小白带着一群灵狐、灵猫、灵狗在河边看似捞鱼玩,其实保护着众人的安全。
谢玲珑、白如意、吕青青、何家众孙媳、唐家两孙媳坐在一起说笑。
这些少妇当中,谢玲珑、白如意、吕青青、江碧、江芸从潭州来的,关系要亲近些,说话就很随意。
吕青青今年二十岁,已是两个女儿的母亲,因每日食用灵物,又涂抹着灵珍珠粉,岁月在她的脸上未留下半点痕迹,看上去还跟十四、五岁刚出嫁时一样水灵清秀。
白如意今年十七岁,已成亲三年,听了谢玲珑的建议,要等到十八岁怀孕。
吕照赵性子像吕方正,凡事爱琢磨,特意派四名奴仆用了三个月到陕西道、河南道官府查记录,发现女子死于难产的人当中七成年龄低于十八岁。他将此事在信里禀报给吕方正,又给朝廷上了一万字的折子,建议女子成亲之后晚几年生育,得到李自原亲笔御批赞赏。
白如意的性子还是有些小姐脾气,不过只对看不顺眼的人发脾气,在众女面前绝对是个乖宝宝。吕照赵遵守诺言,成亲后待她极好,凡事都让着她,不给她气受。白霄夫妻极满意这门亲事,很感激谢玲珑当时的搓合。
不远处何七雪、何家众儿媳在忆着多年前在潭州张家村过三月三吃煮鸡蛋的往事,张巧凤、江氏、张氏、沈氏、贺氏、李氏、郝氏、李露、李静、两大学士夫人热闹的打着牌。
张氏一直有着和离的心结解,白鑫的大婚都自卑的避走望梅庵。沈氏得知后跟她长谈过几次。一个是曾经的高门世家嫡女,一个是商女,辈份差了一代,竟是成了往年交,走得很近。
何屠夫、两大学士、贺栋竟是高声喧哗搓着麻将。
四个老头子年龄都过了七十,却均是一头墨发,容颜身体看上去四十几岁,精神爽朗。
贺知彬坐在一旁,竟是帮着何屠夫出招,专门对付贺栋,贺栋便跟何屠夫对上了,这就使得两大学士轮流胡牌,把两老乐得哈哈大笑。
唐厚强、唐虎儿、李啸飞站在河边,望着清澈潺潺的河水,聊着国事。
南方局势稳定,唐家军裁军五万,平唐终于告别了年年战祸的时代。没有仗可打的唐家军今后的路要如何走,再过几年会不会还要裁军,这些唐家父子一直在思考。
李啸飞听着唐家父子说话,目光跟随着李青、李城。这两个孩子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个子竟比他还高,李城容貌有三分像李静,比李青生得更加俊秀。若让他从两个孩子中选一个,他觉得李青是长子,将继承国公爵位,更加适合些。
河岸边绿油油点缀着无数美丽小野花的草地上,盘腿坐着一家家野游的百姓。
十几个奴婢叫嚷着追着一个两岁多的孩童,在人群里惊险的穿梭,从百姓铺满吃食的油布上踩踏而过,引来无数骂声。
“那是哪家的小小郎,大人怎地不看好他,叫他乱跑!”
“我家胡饼、酱肉都被踩了!”
四个贵妇打扮的美貌女子在奴婢们的陪护下,急匆匆追着孩童。她们是六公主李蓉、峦王妃何莲、白侧妃、张侧妃,那个小童是李蓉的唯一的亲生儿子马奇。
何莲娇喘吁吁,道:“姐姐,奇郎怎地跑得如此快?”
李蓉道:“还不是他舅舅,教了他功夫,他天天都练,竟是跑得比大人还跑得快。”
李峦正月底去封地桂州,却是以他未成年为由,把正妃、侧妃都留在长安。
何莲在上元节被李峦调教过跪着抄写《女戒》一百遍之后,收敛了傲气,不敢把对李峦的怨气在马充容、李蓉面前表现出来,就将火发在两个侧妃身上。何家族长何乾是她的亲爷爷,她在族里的地位很高,而白侧妃、张侧妃在族里的地位不如她,这就矮了一头,又是侧妃的身份,暂时被她拿捏的不敢反抗。
一大群人追着马奇竟是跑出两里多路,四女累得停住脚步被奴婢扶着喘气,听到两个十一、二岁的官家小娘与她们的四个奴婢高声指责马奇惹事,这还了得,竟是冲上去,自报身份,仗着是公主、王妃,罚这些人全部跪下自已掌嘴一百下。
只是指责声此起彼伏,有人还骂马奇的长辈未管教好。
李蓉气得眼睛射出凶狠的光芒,倒不会失了仪容叉腰大骂,叫奴婢暗中去把这些人的身份记下来,回头再一个个毒打收拾。她那公主府里有下人二百名,峦王府下人三百余名,这么多人合起来几天就能把今个骂她的百姓轮流报复个遍。
谢平福正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头,瞧着他们放风筝,他做的风筝飞的最高,特别开心。
谢平福听力、视力极好,听到远处许多人在叫骂一个乱蹿调皮的细伢子,心里好奇,向谢平泰打了招呼,带着小灵狐十二黄,运起轻功箭般射出去。
马奇梳着包子头,穿着蓝色衣裤,戴着镶白玉的黄金项圈,抬头瞧着天空,拼命得往前飞,为了甩掉尾巴,机灵捣乱的专门往人群里跑,听到身后叫喊一片,亢奋的咯咯大笑。
马奇眼前闪过红影,砰的一声,正好撞在他高两个头的谢平福身上,被谢平福双手紧紧抱起,他在马家常听人说起人贩子,马家有两个庶出的小小郎就是被人贩子钻了奴仆的空子拐走不知卖到何处,他吓得惊叫道:“坏蛋,放开本公子,本公子的娘是当朝六公主!”
谢平福奶声奶气道:“原来你是六公主的儿子马奇,那你得叫我一声干舅舅!”
马奇双手被谢平福反转到后背制住,不得动弹,敢这样子对他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峦。
马奇不过两岁多,胆子很小,一下子就哇哇哭起来。
谢平福蹙眉道:“没出息,哭什么?你一路飞奔过来,撞了多少人,你的下人为了追你,踩翻百姓的吃食,你做错事还要哭,真是丢脸!我拦下你,是不想你往前过去惊了圣驾。前头有你皇帝外公在,你这般莽撞无理的冲过去,定会被罚,还会牵连你的下人挨骂!”
马奇听得李自原在前头,哭声渐低,道:“你骗人,皇帝姥爷岂会在此?”
谢平福道:“今个陛下、皇后娘娘与民同乐。你若不信,随我过去。不过,你得叫你的下人挨个去给被你惊扰的百姓赔礼、赔吃食。”
马奇骄横叫道:“本公子凭什么要去赔礼,不去!”
“你犯了错,还不肯给人赔罪,该打!我是你干舅舅,若不打你,日后你再犯,我也有责任。”谢平福将谢玲珑教育他的方法用了,伸手重重打了马奇屁股三下,打得马奇哇哇大哭。
谢平福在娘肚子里就食灵物,一岁多开始练功,对付马奇这样的小家伙,简直易如反掌。
马奇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挨打,委屈之极的大哭。
百姓们瞧着惹祸的富贵小小郎马奇被比他大一些的小小郎揍,均是哈哈大笑。
一些百姓大度的摆手道:“莫打了,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小郎,正是顽皮时候。”“快莫打他了,瞧着他长得小模样多可爱,哭起来让人心疼。”“我家只是两个馍、四个煮鸡蛋被弄到地上脏了,那就少吃几口。不碍事的。”
马奇的十几个奴婢气喘吁吁赶至,见小主子竟被谢平福打了,立刻将两人围住,等着李蓉过来处置。
谢平福自报家门,奴婢们一听是湘雪公主的第五子、忠国夫人的五弟,唬得跪下磕头。
谢平福逼着马奇下令让众奴婢去给百姓们道歉,马奇被打怕了,只能哭着遵从。
十二黄如人般站起,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胡须上下乱动。
马奇眼泪鼻涕一大把,瞧到十二黄又笑了,道:“这只狐狸好通人性,比我家后院圈养的狐狸好玩,我给你五百两银钱,你把它卖给我!”
谢平福摸摸马奇的包子头,取出帕子给马奇擦眼泪、鼻涕,道:“莫说这是观世音菩萨赐我的灵狐不得售卖,就冲我如此喜欢它,你都不应该开这个口。”
马奇一脸疑惑。以前爹娘带他去街上玩,他看上的玩艺,哪怕是人家身上佩戴的玉,爹娘都会想办法给他买回来。
谢平福耐心的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戴的黄金玉项圈怕是有些日子了,应是长辈送的吧,在你没有危急的事情下,会舍得把它卖掉吗?”
马奇似懂非懂,双手捂着黄金玉项圈,道:“这是峦王舅舅送我的寿诞礼物,我自是不能卖掉。”特意重申道:“就是有危急的事,我也不会卖掉它。”
何莲尖锐的声音响起,气势汹汹,居高临下喝道:“谢平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陛下的亲生外孙!”
李蓉冲上前蹲下双臂怀抱马奇,一脸惶恐,呜呜哭着道:“我的儿,他打你哪里了,叫娘瞧瞧,娘定会给你做主,替你打回去!”
张侧妃、白侧妃站在一旁,身后是一群战战兢兢的奴婢,包括刚才马奇派出去道歉的下人,就是这些下人中的几位向李蓉禀报马奇被打大哭之事。
将近二十个人将谢平福、十二黄围住,谢平福却丝毫未露怯意,马奇讨好的给他介绍四女的身份。
谢平福只认得李蓉,从容的向李蓉、四女鞠躬行礼,道:“小子谢平福见过王妃、公主、两位侧妃。”
李蓉凶狠的瞪了谢平福一眼。何蓉冷哼一声,目光蔑视。
两位侧妃向谢平福还了礼。李峦在王府没少夸长安谢家的人,谢平福不过三岁,就如此知礼,她们自是不能让他小瞧了去。至于何莲,在她们眼里那就是空有一个美丽皮囊,等着她们有了子嗣,便不会像如今这般处处让着她。
谢平福走到李蓉、马奇身前,道:“公主,我刚才只是打了马奇屁股三下,他也知道错了,并叫奴婢去向百姓道歉。我以为马奇是独自出来游玩,这就以干舅舅的身份管了他,若是您觉得我下手重了,那我向您陪礼,日后看到类似的事,我定不会再管他。”
何莲在一旁惊呼道:“姐姐,那可是紧要部位,快好好瞧瞧奇郎,若是打坏了……”
李蓉慌得脸色苍白,急忙去脱马奇的裤子。她的驸马被李峦一脚踢得命根子废了,她的儿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干脆学李灵一样自尽得了。
马奇早慧去年就穿封裆裤了,岂能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屁股,羞得两只小手死死抓紧裤带,道:“娘,我好好的。”
李蓉吼道:“让娘瞧瞧,他若打坏你了,娘让他抵命!”
谢平福站在一旁,小脸表情纠结,不知如何劝慰李蓉。他真是一片好心,不想马奇将扰乱百姓当成好玩,日后习以为常,长大就会变成执绔子弟。
张侧妃上前两步,大胆的道:“姐姐莫慌,谢家五公子也是个小小郎,下手岂会重,他不过见奇郎可爱,跟奇郎玩耍,怎么可能把奇郎打坏呢?您刚过来时瞧到奇郎在摸灵狐,好好的呢。”
李烟、李弯弯、李湘、贺莹远远的瞧见谢平福低着小脑袋被一大群人围着,快步走来,互相行礼之后,谢平福讲了事情前因后果。
李蓉抱着马奇头也不抬,根本不理会四女。
何莲清傲的微抬下巴,嘲讽道:“上来就打人,不知是哪家的规矩?”
马奇道:“娘,干舅舅跟我玩耍,没有打我。干舅舅给我讲道理,我听着他跟舅舅一样说得好。”
谢平福道:“马奇,谢谢你不怨恨我。”
李湘亲热的牵着谢平福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小叔叔,咱们回去吃烧烤。”
谢平福眼睛一亮,道:“这么快就能吃了,哥哥们不放风筝了?”
马奇猛的想起一路奔跑的原因,抬头望向天空,找了一会儿,跺脚叫道:“那些奇特的大风筝呢?长鼻子大兽、长长的大蜈蚣!”
李弯弯笑道:“放风筝的人要忙着做吃食,把风筝都收了呗。”
谢平福走向前,道:“奇伢子,你刚才说的两只风筝中的长鼻子大兽风筝是我亲手做的,它叫大象,是南方的大兽,就连老虎都打不过它,它看着很凶,其实很温顺。你这么喜欢,我把这只风筝送给你!”
马奇哇的惊喜叫了一声,用力挣脱李蓉的怀抱,跑过去双手搂着谢平福,笑道:“干舅舅,你太厉害了,快带我去瞧瞧那只大象!”
李蓉站起一把拉过马奇,怒道:“你没见过风筝?还敢跟他玩,不怕丢了命吗!”
马奇根本不怕李蓉,倔强的道:“娘,我喜欢干舅舅。”
李蓉见马奇一脸崇拜的望着谢平福,气得挥起左手去扇谢平福的脸,厉喝道:“面善心毒的东西,滚开,别带坏本公主的儿子!”
谢平福冷不防被李蓉偷袭,小身子本能的往后退去,轻松避开她的手掌。
李烟凤眼圆瞪,上前抓住李蓉的手腕,将她用力向后推去,把她推的退了两步,威严怒道:“福郎没有错,错的是奇郎!你教子无方,福郎看在跟咱们是干亲戚的份上,才替你教导他,你竟然骂他心肠毒,还要打他?父皇、母后就在前头,咱们一起过去把事情说了,瞧瞧谁没有规矩!”
何莲听得最后一句,脸色苍白。她哪里知晓李自原、唐皇后也来了,还是跟长安何家的人在一起。
李湘气道:“六姑姑,俺是你的晚辈,但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这一路上有许多孕妇,若是奇郎撞倒一个,出了事可就是一尸两命!你这般纵着马奇,宠溺他过头,就是害他。福郎好心来教诲马奇,你竟把福郎当成仇人,真是不分事非,蛮横霸道!”
李弯弯幼时没少挨李蓉的掌掴,揽着谢平福到一边,低声嘱咐道:“福郎,她不是善人,你莫当她是亲戚,日后离她远些。”
两名侧妃惊慌失措,上前跟谢平福陪礼,道:“福郎,奇郎被打,六公主母子连心,心疼不已,这才失控打骂你。你莫生气。”
马奇抬头见李蓉惊恐后悔的目光含泪,吓得哭道:“干舅舅,对不起,我娘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向我皇帝姥爷告状。”
公主、王府的奴婢跪下一片替李蓉求饶。谢平福伸手摸摸马奇的小泪脸,道:“若是你今个乖乖的,岂会发生这么多事?”
马奇点点头,道:“干舅舅,我错了。”
谢平福道:“你跟你娘回去吧。那只大象风筝,我明个叫下人给你送去。”
马奇道:“干舅舅,我想跟你玩。”
谢平福瞟了牙齿咬着嘴唇湛出血的李蓉一眼,摇摇头朝他挥挥手,叫着四女走了。
何莲望着李湘等人的背影,不安的道:“姐姐,您说她们会不会去向父皇、母后告状?”
白侧妃提议道:“咱们要不要过去请安?”
张侧妃劝道:“姐姐,今个的事定会传到父皇、母后耳里,您不如这就过去向湘雪公主陪个礼。”
李蓉环视围观的百姓,心里怒火更甚,只是听得三女一说,不得不思量一番,最终硬着头皮带着马奇、三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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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帝封小童武官白丽终有喜
4,第四卷一品王妃4帝封小童武官白丽终有喜
李蓉远远的就闻到诱人之极的烤肉香味,听到许多人的欢笑声,可惜这些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讥讽,她已不得李自原宠爱,烤肉香味、欢笑声只会增加她的抱怨。
五人恭敬的向帝后、李静、李露等长辈行礼。
马奇被李自原叫着吃烤串,喜得咯咯直笑。他跟李月、李兰是李自原的孙辈,在李自原眼里都是可爱的孩子。
谢玲珑叫奴仆送去五把折叠靠背椅,请五人坐下,送去烤熟的灵物,其余的奴婢就她们在一旁站着吃。
李蓉被谢玲珑的目光望得心里打鼓,刚才她冲动之下打谢平福,如今想起真是后怕,谢玲珑背后的和泉若是知道此事,定会狠命的报复,当年几位皇子被和泉废掉,她一个不得宠的公主算什么。
李蓉哪有心情吃烤串,走到正吃着香喷喷洒满红辣椒粉沫烤灵鹿肉串的何七雪跟前,低下平素昂得高高的头颅,小声的陪礼道歉,说是当时护犊心切骂了谢平福一句,只字不提扇他的脸。
李蓉抬头见何七雪一脸惊诧,这才知道李烟等人回来根本没说此事,悔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早知如此就不该过来。
何七雪以前听唐皇后说马充容是个很本分的人,对马充容的印象不错,今个见马充容的女儿李蓉来道歉,笑道:“我的福伢子只你的奇伢子年龄大一岁,他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看到教诲他就是。咱们都是为了儿子日后好。”
春风里夹杂着冲鼻子引得人流口气的辣味、孜然味,谢平福卷着袖子端着满满一大铁盘烤灵鹿肉串从那边飞跑过来,左边洒着孜然粉、右边红艳艳的是洒着辣椒粉。
谢平福奶声奶气笑道:“娘,刚才您、干外婆没拿两串就没了,三哥特意为您们烤的,叫我端来,干外婆只拿了两串,您就多拿几串。一会儿就上烤灵鱼。”
何七雪道:“你没瞧见有客人在吗,先问她吃不吃?”
谢平福立即听话的高高举起铁盘,道:“六公主,请您吃烧灵鹿肉。”
李蓉伸手拿了一串烤灵鹿肉,吃了一口,竟未料到如此美味,在何七雪的盛情邀请之下,又拿了五串,坐在旁边吃起来。
李蓉是头回来参加福乐庄的野游,考究美味的烤灵鹿肉、灵木椅、灵花、灵酒、灵果,处处透着奢华,这些都是她深深喜欢的,也让她对长安何家的印象有些改观。
谢平福端着铁盘挨个问人要不要,最后众人都挥手说够了,他这才把铁盘放在的折叠矮桌,自个吃起烤串,等着吃完了,又原自挨个将众人手里的铁签子收起。
李蓉忍不住问道:“干姑姑,您怎地让福郎做这些粗活?”
何七雪笑道:“珑妹子定的规矩,怕孩子们五谷不分,不爱惜食物,无论细伢子、细妹子,参加野炊都得亲自动手做吃食。我们在潭州时,九公主每回都负责洗菜。”
李蓉实是难以置信,这完全颠覆了她自幼在宫里受到的教导。若说尊贵,她可比不过李烟。
李蓉吃完烧鹿肉串,紧接着又吃烤灵鱼肉、灵虾、灵蛙、灵鳝鱼、灵蘑菇、灵菜等,胃口大开,竟是吃了六、七十几串,又喝些少许的灵果酒,瞧到马奇跟在谢平福屁股后头亲热的叫着“干舅舅”,还帮着干活,亲手给李自原、唐皇后端灵蘑菇汤。
“奇郎……”李蓉担忧的怕儿子把汤碗砸了,汤溅到帝后身上惹祸。
谢平福端着铁盘,里头放着六碗汤。马奇端过一碗先给了长辈何七雪,再给李蓉,笑眯眯仰着头道:“娘,您喝汤。汤有些烫,慢点喝。”
李蓉惊讶的望着满脸雅气的儿子,这些话是刚才向谢平福学来的?
众人吃饱喝足,仆人们搭好简易茅厕,男女老少轮流去方便,到河边净了手。
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筝、琴,李烟、白如意、李静、两大学士夫人轮流弹奏。唐皇后点着何莲上、张侧妃、白侧妃弹奏。
李蓉经不住马奇的央求,上前用筝、琴分别弹了一曲,获得众人热烈的掌声。
李自原笑着招手叫过李蓉,把手里的一颗灵枣递给她吃,道:“蓉娘,我上次听你弹琴是在五年前的中元节。时光如梭,你出嫁了,儿子都两岁会给我端汤喝。”
李蓉双手捧着灵枣,目中闪泪,道:“父皇,您竟是记得如此清楚。”
李自原指着马奇道:“我的外孙是个练武奇才,天赋不亚于峦郎,我封他做振威副尉。你得请人好好教他,等他大了,若是品行端正,我封他做将军。”
振威副尉是从六品下官职武散官,没有实权,却是正经的官员,每月都有俸禄拿。
李自原前不久封了自尽而亡八公主李灵的儿子官职,今日见到马奇活泼可爱懂礼,有些喜欢。他不想厚此薄彼,也是觉得当初把李蓉下嫁给马家亏待了她,就封了马奇官职。
李蓉惊喜交集,赶紧与马奇跪谢。央金、何莲、张侧妃、白侧妃等人过来向李蓉道喜,她深深感激的望了一眼谢平福,若不是马奇刚才学着他给长辈端汤,岂能得到这个官职。她是欺软怕硬,嚣张跋扈,性格冲动,易被人骟动做下错事,但多半时候是知道好歹。
众人正玩得尽兴时,和泉终于骑着灵马赶到,下了马便直奔谢玲珑而去,道:“珑珑,对不起,我来晚了。”
谢玲珑迎过去,柔声道:“可曾用过午饭?若是没有,我可给你留着好多烤串。”刚才吃烤串时,特意把和泉爱吃的品种都放进了空间。
和泉深情的望着谢玲珑,朗笑道:“我一直留着肚子。你稍等,我去向陛下、皇后行礼。”
谢玲珑在外围寻了个空地,叫湘叶置上桌椅,摆好灵茶、灵果酒,等着和泉过来,先叫他净了手喝点灵茶,这才从空间里取出堆满热乎烤串的铁盘。
和泉瞧着大半盘子都是烤灵菇、灵素菜,嘴唇勾起笑容,双手上前各取一串,左右开弓的吃起来。
烤串的香味四散,跟着众小放风筝马奇闻着味跑过来,也是深深惧怕和泉,不敢靠近。
李蓉正跟众女聊天,突然间瞧到马奇竟是坐在了和泉身边津津有味吃着烤串,惊得站起来。
央金笑道:“六公主,刚才陛下还贵公子武功天赋佳,怕是泉王小叔叔也这般觉得。”
李蓉正要开口,见马奇将铁签子放下走了又去放风筝,心里暗吁一口气。
和泉吃完烤串,喝了一点点灵果酒,舒服的靠坐着椅子观赏河景,右手往下滑,捉住了谢玲珑的左手,紧紧握着。
李啸飞特意带着李月、李兰过来,叫她们磕头行礼拜见和泉,道:“小湘儿今个往宫里、王府送来许多礼物,我知道这其实是你们夫妻的心意,多谢。”
和泉瞟了李啸飞一眼,自从多年前在石头寺讥讽过他不懂得感恩之后,只要一见面,他就不停的道谢,道:“即是小湘儿送去,那跟我们夫妻无关,莫谢了。”
李啸飞道:“我送两个女儿进宫陪父皇、母后一年,明年送三个儿子过来。”
谢玲珑叫奴仆给三人添了椅子,道:“明年九公主大婚,皇后娘娘离了她,必是寂寞,是以小泉子建议你将孩子送过来陪陪皇后娘娘。我瞧着李月、李兰都是好的,皇后娘娘很疼爱她们。”
和泉直言道:“你的三个儿子也过了七岁,在后宫多有不便,就不用来了。”
李啸飞点点头,话题一转,真诚的道:“珑娘,小秦儿、小湘儿的亲事多谢你们夫妻费心。”
和泉道:“你就算不谢,珑珑也得操心!你若想助太子殿下,就给他多寻些能臣、小吏送到北方去。”
李啸飞无奈道:“我那青州总共一点点大的地方,能用的人手指头都数得清。”
和泉没好气道:“长安多少名士,你要有心,还愁找不人?”
李啸飞若有所思道:“我做事太畏手畏脚,听你这么一说,日后就放开些。”
和泉道:“你这个当亲爹的还真是轻松,何时为太子殿下考虑,帮过他做过一件事。”
李啸飞感激道:“两大学士能入仕,多谢你们夫妻。”
和泉不再理会李啸飞。谢玲珑能说服两大学士,那真是用尽心思,哪是李啸飞一句多谢就能抵消。算了,李静也说过,谢玲珑对李秦、李湘儿只是少怀胎十月而已。
谢玲珑道:“我们五月底去北方,到时我会跟小秦儿提他的亲事。你在长安这些天,若是能找到合适的能臣,叫他们带着家眷到时随我们一同过去,路上可以相互照顾。”
李啸飞道:“甚好。小秦儿亲事定了,小湘儿、他们五个弟妹的亲事也能定了。珑娘,我不甚言谈,大恩不言谢,就请你多费心。”起身向两人深深鞠躬,也是怕让和泉碍眼,这就带着两个庶女走了。
谢玲珑拍拍和泉的手背,笑道:“今个干外公主动跟我说要带着几十个弟子去乌城帮小秦儿。”
和泉大喜,道:“干外公这是对明王、太子殿下雪中送炭。我要去谢过干外公。”
谢玲珑拉住和泉的衣袖,摇头道:“此事重大,咱们要专程去贺府向干外公道谢才是。”
和泉微笑道:“为夫糊涂了。咱们不跟飞王一般行事。”
且说同一天远在万里之遥的乌城,太阳高悬,天地间刮着寒冷的西北风,破冰时天气很冷,人们仍是穿着薄棉衣裤。
前突厥国皇宫如今成了镇北王府,除去镇北王夫妻,太子李秦也住在这里,每天至少用九个时辰处理数不清的公事。
王府唯一的绿色就是花园里几十株桃花刚冒出青绿的嫩芽,这里的春天要比长安迟一个多月,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吃到的新鲜蔬菜只有去年的陈土豆、陈萝卜。
王府的厨子天天的愁眉苦脸,在长安庄子里每天都有谢玲珑派人送来无数水淋淋鲜嫩的灵菜,如今翻来覆去就是土豆、萝卜,再就是腌制又黑又咸的酱菜,从长安带过来的辣椒酱,再巧的厨艺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做得跟灵菜一样好吃,为此嘴巴在福乐庄吃得很刁的明王每天都要抱怨。
晚饭,王府饭厅。明王、李秦、白丽入了座。这些天明王、李秦再忙,只要在王府就会准点过来用饭。
桌上摆着九道菜,豆制品占了四道菜,两道是干海鲜,两道牛、羊肉,一道炖河鱼。
明王瞧着菜,蹙着眉头又唠叨几句。他除了吃,再无别的爱好,吃不好就浑身没劲,心情也跟着烦躁。
李秦早就被谢玲珑教养的不挑食,只要吃食干净、能吃饱就行。他笑呵呵道:“叔爷爷,今个三月三。”
明王眼珠一转,叫奴婢去取灵果酒,要喝一杯过个节。
白丽抿了一口酒,明王给她夹了一块河鱼肉,柔声道:“鱼腹的肉最鲜嫩,你尝尝。”
白丽菀尔,刚吃了一口鱼,脸色大变,扭头便张口把鱼吐在了地上,胃里竟是上下翻腾十分恶心,这平时觉得好吃的鱼怎么就如此腥气,亏得她反应快,不然就吐到了桌上。
白丽连着吐了几口酸水,四个奴婢唬得赶紧拿过漱盆、帕子。
明王慌得脸色苍白,起身揽着白丽的肩膀,道:“这是怎么了,从我在潭州认识你至今,你就未病过,今个怎地病了?定是这些日子我怠慢了你,你生病了,我都瞧不出来。哎呀,我真是浑,今个还叫你去会见突厥的贵妇。”
白丽抬头迎着明王无比担忧的目光,不敢肯定的道:“我这个应该不是病,不过也说不好。”
李秦放下碗筷飞至厅外高声传太医,守护院子的御林军一个个飞跑着去找太医,急匆匆把六个正在用饭的太医都找了过来。
头一个太医如临大敌般的给白丽诊脉,面色惊愕,跪下磕头高声道:“恭喜王爷、王妃,王妃这是喜脉。”
白丽两个月未来葵水,以为是初到北方,水土不服,压根未往子嗣上头想。原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怀孕,岂料观世音菩萨开恩,竟是让她这个和离过的女人怀孕,给她一个圆满的人生。她控制不住的呜呜哭着,喃喃道:“这是真的吗?”
李秦也是满脸欢喜,道:“曾姑奶奶盼了许多年,这回如愿以偿。俺和俺妹将会多一位小叔叔、小姑姑了。”
明王眼睛圆瞪,难以置信的吼道:“你说什么?”按李静的话来说,他都快五十岁,白丽快四十岁,竟是有了子嗣,这不是在梦里吧。
太医大声道:“王爷,王妃已怀了您的子嗣两个多月。您若不信,可叫其他太医一一给王妃诊脉。”
明王哈哈大笑三声,催着五位太医轮流给白丽诊脉,得到一声声极为肯定的祝贺,他按着日子推算,应是去年腊月那些天夜里跟白丽疯狂欢爱时播下了种子。
他为公事愁眉苦脸了两个月,今个老天竟是送来天大的喜讯,当即激动欢喜得恨不得在厅里手舞足蹈。
六位太医请着白丽莫哭,情绪稳定才有益于胎儿成长,又含蓄的嘱咐明王最好禁了房事。
明王嘱咐白丽莫再出王府大门,又叫着下了一连串的命令,总之王府大小事要以白丽的身子为重,最后难得“大方”了一回,豪迈的道:“府里上下每人赏银二两!”
白丽笑道:“哪能只赏二两,每人赏十两,添一身衣物!”
明王这边喜得找不到北,李秦已风风火火去了书房写好几封短信派灵白雕赶紧往长安报喜。
稍后三人坐在饭厅接着用饭,大厨子将菜热了一下,专门给白丽熬了灵米粥。白丽闻不得荤腥,就着酱菜吃粥,简单却是吃得很香,为了能让腹里的孩子长得大些,硬是连吃了三碗灵粥。
王府上下欢腾,人人都比过年还高兴。白丽对待下人向来仁厚大方,许多下人们得知这个喜讯,纷纷跪谢观世音菩萨赐子。
这一晚,明王搂着白丽欢喜得竟是失眠了。白丽虽是很激动,可架不住妊娠反应大,困得眼皮子打架,到了半夜就睡着了。
明王亢奋的自言自语给未出世的孩子起着名字,不知不觉到了天亮,瞧到白丽睡得很香,不忍吵着她,起床穿好衣鞋,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哪知总管在门外已站了多时,激动的道:“王爷,护国夫人派米女官带着灵雕队送来了一些灵物,半夜到的王府。太子殿下迎得米女官,怕打扰您与王妃,就未叫醒您。米女官说来得路上在沙漠遇到龙卷风,耽误了一天,不然前天就到了,直道歉说是未让您们在三月三吃上灵物。”
明王喜得哈哈大笑三声,道:“本王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本王的干女儿送来些什么?”
总管激动的道:“用来运灵物的灵雕共是五百只。一百只驮着灵菜、灵肉、灵果,这些是给太子、您和王妃的吃食。”
明王叫道:“快,叫厨房今个早饭给王妃煮些灵菜面,她如今闻不得鱼肉腥味,吃灵菜最好不过,还有把那灵果每样洗些,王妃最好吃灵果,到了乌城都好些天未吃过了。”
总管恭敬的道:“卑职已经布置下去了。”
明王微笑道:“好!灵物不多,还是省着吃点,要保证王妃餐餐都能吃食物。”
总管瞧着明王脸色,跟着笑道:“厨房早饭给您与太子准备了灵鹿肉生煎包子、灵菜粥。太子已经用过,去议事殿早朝。”
明王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总管接着道:“王爷,还有四百只灵雕驮着灵菜种籽,这是春耕用的灵荞麦、灵菜种籽,说是只要百姓种在地里、浇一点点水就能成活。”
明王拍手道:“好!估计太子今个就把灵种籽发下去。”
总管神秘的俯在明王耳里低语几句。
“竟是如此之多。小玲珑一下子解了本王与太子的大忧愁!”明王听后眼睛精亮,激动万分,走出几步俊脸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摇头道:“本王还是先去见太子议正事,再去吃包子!”
三月的天气,乌城天亮的晚。
曾经突厥新帝用过的偏殿,如今成了李秦每日代天子早朝听取文武官员禀报国事的议事殿。
外面的天还是黑暗的,镇北王府的议事殿灯火辉煌。李秦端坐在宽大铺着白虎皮的座椅上,肃容威严的接受全臣六品以上文武官员跪拜。
这些官员里面有四成是突厥人,用粗嗓门说着憋脚的平唐语,风格跟以吕方正为首的平唐官员截然不同。
今日众位官员所呈的奏折又是三成关系到春耕、三成流匪做乱、四成建设需要用大量的银钱。
乌城方圆千里除去草原,还有几十万亩的山地,以前种麦子每亩至多收获四十斤,那也能养活不少百姓,所以每年的春耕是朝中第一大事。
吕方正想将乌城等十座大城府的护城河扩建五倍,冬季雪灾、战火、流匪令三十几万百姓无家可归至,各城府的城墙需要重建,光是这三样就需六百万两银钱。
李自原派来驻守沙城至乌城的军队是李家军,军队的军饷由国库负担。李家军裁军五万,族长李罡给李秦写信,李秦与明王向李自原请求少裁两万,把这些军队派驻边防。李自原批准,但两万军队的军饷由李秦、明王解决。这一年就得需要四十万两银钱。
吕方正听得身后一个个大臣焦躁的禀报,眉头蹙得更紧。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国库有多空虚,李自原派李秦、明王到北方,只给了二百万两银票。
李秦、明王还没走到乌城,二百万两银票就用光了,等到了乌城,王妃捐出五百万两银票,那也是暂时缓解财政危急。
吕方正深深知道,想要建设好北方,开始没有几座金山投进去,绝对不行。这些政事别说是只有十岁的李秦,就连平素最爱嬉笑的明王都愁得天天阴着脸。
李秦耐心听完几十个大臣的禀报,没有向以往那般无奈的挥手让太监宣布退朝,而是底气十足高声道:“耕种、银钱之事,待本太子与镇北王商议之后,最迟明日便有结论。龙神军万人大军不日便会从长安开拔到来北寒之地铲除流匪。退朝!”
闻言,众臣惊喜交集,一个个激动无比跪下磕头,比往日更加恭敬目送着李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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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秦脚步沉稳的出了议事殿,来到了书房,转身挥手叫太监关上门。
李秦笑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怀里取出了两封信。早朝前匆忙用了早饭看了信,还想再多看几遍。
千书抵千金,这两封信是李秦视为爹娘的和泉、谢玲珑所写,叫他怎能不激动惊喜。
和泉以前行军打仗时给李秦写过信,一向惜字如金,此次信里仍旧只有一句话:龙神军万人五月前至。
李秦正是有了这封信,刚才果断的直接向群臣宣布龙神军要来北方铲除流匪。这是稳定民心的大事,早一天散播出去,早一天传到流匪的耳中,凭着龙神军三字,就能把流匪吓得缩在土匪窝里不敢动弹。
谢玲珑给李秦的这封信足足十五页纸,细细的说了好些事。李秦到达北方之后,至今为止给她、和泉分别写了十二封信,共收到她的十三封信,和泉的两封信。
李秦双手捧着谢玲珑字迹方正大气的信件认真读着。信里开头几句话,就令他十分感动,谢玲珑捐给他一千万两金票,说这些是她卖灵花、灵果所得,明年必能再赚回来,叫他不要心生内疚。
后面信里写的几件事,李秦头一回听她说起。
第一件事是用灵兽找金钢石、金、宝石矿。谢玲珑说北寒之地土地贫瘠,但是地下蕴藏着许多宝矿。灵穿山甲、灵鼠可以潜入地下深处寻觅宝矿。
至于挖宝矿的人,她都想好了,就是龙神军五月之后将要抓掳的突厥铁骑余孽。这些突厥铁骑兵个个身材魁梧,力大彪悍,用来当苦力最好不过。
北寒之地若有了宝矿,财政问题迎刃而解。
第二件事是成立南北大商会。招南方的商人到北方建立店铺专卖北方缺少的茶叶、吃食、布、丝绸,头五年收极低的税。鼓励北方的商人到南方售卖兽皮、兽毛制品等等。
南北的商路畅通,得益最大的是百姓,南北商人也因此有了交流,有利益于融合。
第三件事官府出三千万两银钱,由锡拉木林寺僧人向百姓借出银钱购买耕牛、新的农具,百姓可分成三年、五年偿还。这就是谢玲珑前世的无息分期贷款。
百姓有了灵种籽,还得有农具、耕牛才能种出好田,收获粮食。此事若由刚执政的平唐官府出面,突厥百姓定不敢去借,所以交由百姓信任的锡拉木林寺来做,官府只是支付银钱。
三千万两银钱就从谢玲珑给李秦的金票当中出。
她是可以用捐赠形式送给百姓农具,但怕百姓觉得来之容易不好好珍惜不用心种地,就想到这个方法。她做好最差的心理准备,这些银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哈哈哈,太子,我来也!”明王满面笑容推开了门。
李秦起身鞠躬行礼,笑道:“叔爷爷可曾用过早饭,灵鹿肉馅生煎包子配上清淡的灵菜粥,那是绝等美味。”
明王摇头道:“我还不曾吃。我是惦记着这些天大臣们天天叨叨的那些事,这就过来先见你。你早朝可曾下令把灵种籽发放出去?”
李秦双手把两封信递给明王,道:“还没有,小叔叔、小婶娘给俺写的信里说了好些大事,俺得跟您商议过之后再去做。您瞧瞧这信。”
明王接过信,激动不已道:“我刚才听说小玲珑给你一千万两金票?”
李秦点头道:“小婶娘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钱,实是出乎意料。她怕路上不妥,特意安排米大师亲自送到我手上。”
明王吸一口气,定定道:“一千万两金票,那就是十个千万两银票。你小婶娘这些年为了支助咱们平唐打突厥,已把积蓄用光,是以你正月初离开长安时,她都没有多余的银钱给你。这过了个年,她赚到了银钱,估计还通过丝绸之路卖掉不少古董玩珍宝,才凑到了这笔巨银,赶紧就给你送过来。她为你可真是费尽心力。”
李秦点点头。这世上能这般对他却丝毫不求回报的只有谢玲珑。
明王看了和泉的信,哈哈大笑道:“面冷心热的臭小子。”
李秦请明王坐着看信,道:“小婶娘信里提及无息分期贷款给百姓买农具、耕牛之事,俺准备下发灵种籽时将此事一并公布,早朝之上就未说,想等着您来了商量。”
明王眼睛盯着信仔细读着,头也不抬,道:“就如你所说,稍后咱们便去锡拉木林寺。”
李秦眼睛闪烁比同龄人沉稳睿智的目光,等着明王看完信,道:“叔爷爷,若是寻到宝矿,俺想向皇爷爷提个请求,将所得财富两成还给小婶娘。”
明王道:“若没有灵兽,哪来的宝矿?莫说只给小玲珑两成,就是五成也是应该的。咱们不能老让小玲珑往里头贴钱,她赚钱也是大费心思。这事咱们祖孙俩办了之后,我给你皇爷爷提一句,你就不要管了。”
李秦笑道:“多谢叔爷爷。”
明王瞧着个子仅比自己矮半头的李秦,道:“谢我做甚,小玲珑可是我的干女儿!”
冷风吹过深红色古老庄严巍峨的镇北王府,屹立千年高达九丈空荡荡的宫墙一角,站着一个穿着蓝衣黑裤戴着黑色狐狸帽的秀美中年女子,她腰间佩着一柄用乌黑鲨鱼皮制成剑鞘的长剑,露于帽外的长发随风飘散,气质出尘。
中年女子是奉谢玲珑之命来乌城的米照丽,连续在灵雕背上飞了几天,中途只在沙漠休息了一天,很是疲惫。她用过早饭在客房歇息到正午,用了午饭,听得奴婢说白丽已午休,明王与李秦出了王府,便来到宫墙漫步。
米照丽俯视四周,偌大的王府近收眼底。
王府的面积不到大明宫一半,但这也很大了。她清楚的记得,几年前为了警告突厥新帝,曾骑着灵雕从长安到此,用郊外山上的巨石砸了许多座宫殿。这些宫殿早就被新帝派宫人修好,如今成了明王的王府,空荡荡无人居住。
米照丽走到宫墙垛口,眺望远方,白练似的护城河从城外流过,村庄远处是草原、起伏的山峦,若不是有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仿佛置身于青城。
多年前她以一名敌国刺客见不得光的身份潜伏进入乌城,今日却是能光明正大的屹立于此。
曾对北寒之地平唐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突厥铁骑与突厥国一起灭亡。青城北明庵的尼姑再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战火燃烧最猛烈的村子救助妇孺孩童。北寒之地的平唐百姓得以过上安定的日子。
米照丽从袖子里取出一片苍绿的灵树叶,放在唇边,就用这片灵树叶吹起轻快的青城小调。她的心情也如小调欢快。
她连着吹了十几曲,仰天大笑数声,转身走下宫墙,去看望白丽。
米照丽给刚午休醒来的白丽把了脉,道:“王妃,你的脉象平和,一切正常。”
白丽笑道:“我这些年天天吃灵物饮灵水,连沐浴都用得灵水,从未生过病,便连闹肚子都不曾有过。我身子康健的很。”
米照丽道:“我这里有套内功心法,最适合孕妇修练,练此功对胎儿有益处。”
白丽问道:“可是七雪姐练得那套心法?”
米照丽点头,道:“不错。雪娘自幼习武,尚有些基础,修练此心法软容易。你从未练过武功,年龄也大些,学习此心法,得需我在一旁教着,不能图快,要慢慢练,练得扎实。”
白丽耐心听着,连连点头。她为了腹中孩子能够像谢家几个孩子那般康健,下定决心要把这套心法学会。
米照丽道:“孕妇怀孕前三个月害喜厉害,情绪不稳定,易出些不利于胎儿成长的状况。我留在王府,等到下月再回长安。”
白丽大喜,连声称谢。
米照丽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珑娘若知晓你有喜,定是想法我一样。”
三月底,张氏、沈氏、江易夫妻来到了乌城。
张氏在得知白丽怀孕后,想着白丽不但是王府主母,还要常接见突厥贵妇,她特别不放心,这就听了沈氏的劝,抛开被休之妇的自卑,万里迢迢赶来照顾白丽。
张氏曾是名门嫡女,又任了都督府的主母几十年,管下人很有经验。明王就把王府内宅的大小事都交给她,让白丽轻松许多。
沈氏、江易到乌城是为了成立南北商会、建立南北商道。谢玲珑任会长,沈氏、江易、白丽任副会长。
潭州沈家、江家最先入商会,已在乌城、沙城等城府各买下两个铺面,准备在龙神军进入北方之后,就派商队运来大量茶叶、丝绸、熏食品、衣物放到店铺里售卖。
谢玲珑亲切问候白丽的信里说了几件事。
头一件就是谢平泰考中举人第二十九名。家里不想让他像两个哥哥一样太早入仕,七月不让他参加会试,等下届再说。
第二件事,三月五日,央金给李振生了个重达九斤八两的大胖细伢子。李自原册封细伢子为从七品上的朝散郎。
第三件事,唐家四姐妹竟是一齐怀上身孕,福乐庄上下大喜。四姐妹要安心养胎,六月不能到乌城看望白丽。
李秦也收到谢玲珑的信,这回又给他带来好消息,德高望重的贺栋竟要带着几十名学生到乌城来助他一臂之力。贺知清效力于他,如今贺栋也来了。他自是感激贺家人。
风和日丽,草原上的草、田里的灵荞麦籽、青菜发出嫩绿的芽,处处生机盎然。
明王算着日子终于到了能够知晓白丽腹中胎儿性别的时候,赶紧请着米照丽给白丽把脉。
米照丽的医术在和泉之上,自是比六位太医高明,很快的把过脉,便笃定的道:“恭喜王爷,王妃身子康健怀着两位千金。”
白丽一听喜出望外,道:“明哥,竟是两个小娘!菩萨一下子给咱们赐了两个孩子。”
白家家族里从未有女子生过双胞胎,皇族宗室的双胞胎却是有一些,李秦、李湘便是龙凤胎,李静是皇室公主,她的两个曾孙子就是孪生子。白丽能怀上双凤胎,那是因为明王的血统遗传。
“丽娘,去年舅舅常在我面前显摆,得意洋洋说唐家生生抢了四大千年世家小女婿,哼哼,这回我抢得两个干儿子做女婿,加上皇帝哥哥抢得康郎,咱们李家共得了谢家三个儿子当女婿,让舅舅瞧瞧李家的厉害!”明王意气风发,丝毫未有重男轻女,丹凤眼贼亮,风风火火跑出去。
米照丽笑道:“王爷还真是个急性子,两个小县主还在王妃腹中呢。王爷这是去做甚?”
白丽眼睛圆瞪,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事若不抓紧,谢家两个小郎就成了秦家、青城李家或是千年世家的女婿。
她抚着还未隆起的肚子,十分激动道:“女儿啊,你爹去给你们想法子定亲事。你们晚来了几年,错过了平安,能嫁给他的两个弟弟,娘也是十分欢喜。”
数日后,远在陕西道偏僻山林里带领十万百姓挖水库的谢奇阳、长安泉王府的谢玲珑、福乐庄的李静和何七雪,同时收到了明王的信。
李静拿着白纸黑字的信一字一句念给江氏、张巧凤听,直听得两个老妇人捧腹大笑。
李静自个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放下信跟两个老妇人侃侃而谈,道:“浑小子平时总浑,今个这信上的话说得俗点,却办得是正事。他与丽娘好不容易得了两个女儿,自是想着给她们寻门好亲事。”
“说起来,他们两口子与七雪两口子还真是有缘,若当年浑小子不去潭州福乐居养病,哪里会遇到白丽,又怎么会有两个女儿。”
“老姐姐、老妹妹,我觉得这门亲事好的很,你们也是这般认为吧?”
江氏迎上李静期盼的目光,点点头道:“我是觉得好,可得问问阳伢子、雪妹子、珑妹子才行。我连孙子亲事的主都做不了,何况曾孙子呢。”
张巧凤道:“我也是呢。我六个儿子的亲事都是他们爹定的,十一个孙子的亲事是他们爷爷跟珑妹子定的。”
李静笑道:“即是都同意,那咱们姐妹三个这就去找七雪、老妹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