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8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沙城的风能吹透衣裤,吹进骨头,传旨官冻得嘴唇发紫,体力不支,竟是晕了过去。

众将士欢呼着将传旨官送进军舍,给传旨官灌了暖身子的灵姜汤。

传旨官醒来仍是冻得浑身打哆嗦,心里佩服着和泉的军队三年之内能在如此寒冷的地方连攻下三十几座城府,军队还始终保持零死亡,莫说是封为大将军,就是封王也无可厚非。

他去向和泉跪求道:“下官还有一道圣旨要宣读,请大将军知会此次随同玲珑供奉来沙城的所有军眷、孩子到此。”

------题外话------

亲们,本月第3天了,请把手里的月票都投下来,本文需要你们的顶力支持!

6、8月亲们一起作战,使得本文冲到了月票榜第9名。希望9月,再创佳绩!

每个月月初的名次是很关键,周末我加油写了些,今天就发七千字。

24喜盈门赏冰雕唐国公提联姻

24,第三卷侯府夫人24喜盈门赏冰雕唐国公提联姻

很快,谢玲珑与近千名军眷、孩子在偌大飘着饭菜香的饭舍接旨。谢玲珑戴着祖母绿宝石耳环免跪,其余夫人、孩子都跪下无比恭敬。

传旨官是个习过武的中年人,身体一向很好,不然李自原岂能派他到沙城,只是这一路太冷,骑着灵鹰穿越冰山山脉,那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寒风吹的骨头痛,把他冻得差点从灵鹰背上跌落。

传旨官虚弱的摇摇晃晃,喝了杯灵蜜灵茶补充体力,气色好些了,这才由张虎馋扶着过来宣读圣旨,又是用了很长的时间,竟还念出了每名夫人、孩子的名字。

圣旨的内容是李自原褒奖众位军眷带着孩子冒着生命危险,跟随谢玲珑长途跋涉到军舍探望夫君,鼓舞全军士气,堪为平唐国妇人的楷模。

谢玲珑从正二品女官升为从一品,封“忠国夫人”。封李湘为正三品公主。封唐氏、贺彩霞、各位主官的夫人为“忠军夫人”。

赐所有军眷的婚姻为“御婚”。她们的名字将收录到各城府史典中的《英女谱》,今后每年冬季由城府下发银钱十两做一身冬衣。

赐所有前来小小郎、小小娘子为“御宝小公子”“御宝小小姐”,免费进入各城府书院、女子学堂读书。日后“御宝小公子”长大在各县参加乡试放低标准录用秀才,“御宝小小姐”长大成亲夫家不得提出休离。

圣旨提到的四个封号是平唐国开国皇帝李平唐创建。在他一统江山登基称帝时,给皇后的娘封了“忠国夫人”,给李、秦等十五位将军和唐军师的夫人封了“忠军夫人”,给三千名在重大战役牺牲的将士儿女封了“御宝小公子”“御宝小小姐”。

李平唐之后没有皇帝使用过这四个封号。

李自原对谢玲珑、军眷心存感激、敬意,早朝无视多位官员的反对,下了这道圣旨册封。

饭舍里所有人激动欢喜,更有军眷当场喜极而泣,搂着儿女失声哭出来。

当初她们听到谢玲珑要到沙城探望和泉的消息,各思其想。

有的想着三年未见夫君,极为想念,担忧夫君身体如何,要来探望。比如唐氏、贺彩霞就是如此想的,她们的夫君年岁大比不得年青人,不好好说着提醒着,身体就毁了。

有的想着夫君走时,儿女都很小,如今儿女长了三年,夫君怕是连儿女的模样都忘记,得让夫君见见儿女。

有的想法悲观,夫君万一战死杀场,夫君的这一脉可就断了,想着来沙城跟夫君团聚行房事,怀上子嗣,让夫君有了后人。

沙城比青城冬天冷多了,中间还隔着千里荒无人迹的沙漠、冰山山脉,若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那是会丢掉性命。

领居、亲戚、同乡军眷都劝她们莫去。可是她们相信谢玲珑,认为路途遥远,就算有凶险也不会丧命,坚持要来沙城探望夫君,从未想过会得到朝廷册封,更未想到同来的儿女都会跟着得到册封奖励。

谢玲珑目光含泪,朝长安方向鞠躬,道:“陛下英明。平唐无敌,必灭突厥!”

李湘抱着谢玲珑手臂,在她耳边低语道:“小婶娘,若不是您来沙城,俺不会跟来,那俺就不能被封为公主。”

谢玲珑笑而不语。李湘被封公主是迟早的事,只是李自原利用这次机会册封她,更加名正言顺。

将士们在外头听到阵阵哭声,吓得蜂拥进来,得知竟是都有了封赐,无不惊喜交集。

十几位主官旁若无人般,揽着爱妻的肩膀,柔声祝贺,均是以她们为荣。

军士们高高举起儿女,欢喜的哈哈大笑。

谢玲珑、和泉在如此喜庆的气氛中十指相扣,四目深情相视,均是露出笑颜。

当日和泉军队上下欢腾庆祝,各片主官夫妻留下共用欢庆酒宴,夜晚谢玲珑从空间取出烟花放,弄得竟比除夕夜还热闹。当晚许多人兴奋的失眠,军眷们离别前的伤感也被巨大的欢喜冲淡了。

上元节,全军放假一日。

早饭前,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彩纸、竹子、浆糊,交给六大奴婢,由她们教会军眷、孩子做灯笼,再由军眷教会各营将士。

午饭后,小白率几百只灵狐、灵雕到牛头河,施展冰风法术,在河边大片的空地建了几百座动物、人、物品等形状的大小冰雕。

最大冰雕是可爱的小白,高三丈、长四丈,尾巴就有半丈长,惟妙惟肖,浑身猫毛清晰可辨。最小的冰雕是一只老鼠,只有三寸长,两只前爪抱着小白的一根胡须,惊恐万状的悬挂在半空,滑稽搞笑。

其中一座大的群体冰雕,长四丈、高半丈,展示的是十名将士分成两组,每组五人,在操场上用尽全力拔河,其中一人脚滑摔倒在地,表情丰富生动,精彩形象。

黄昏前,将军们将做好的三千多只灯笼用板车拉到寒风呼啸的牛头河边。

小白指挥灵兽施法术,在冰灯区上十里高空形成一个隔风罩,把灯笼都悬挂于冰雕上面的空中。

夜幕降临,灵兽们点燃灯笼里的蜡烛,形成漂亮壮观的大型灯会冰雕展。

和泉军队的所有人在饭舍,按照自己的口味,选择吃完四种馅料的南方汤圆、北方元宵,便来到牛头河看灯会冰雕展。

各片军队主官夫妻、军眷、孩子们、吕方正一大家子、沙城官员应邀至牛头河边观赏。

附近的村民听自家孩子说起灯会冰雕展,也不早睡了,都早早的过来瞧热闹。

沙城的百姓登上城头看到牛头河旁边灯火辉煌,得知竟是有灯会,风似的跑回家带着媳妇、孩子出城来观看。

粗壮高大的男人头顶坐着小脸冻得红扑扑可爱尖叫的小孩子,用平唐语、突厥语交叉着跟平唐人邻居喋喋不休的突厥老妇人,戴着皮帽穿着锦衣系着玉佩英俊的贵公子哥,涂着脂抹打扮入时娇笑不停的突厥小媳妇,扛着插满糖葫芦串木架趁机做生意的平唐小贩,穿着军服瞧着冰雕傻乐的粗大兵……往日夜晚冷清的牛头河今晚热闹沸腾。

这么多冰雕就是在青城、突厥国皇都过上元节也瞧不到,长安更别提了,哪有这么大块的巨冰可用,今个实是有眼福,人们的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知足的笑容。

六大奴婢、李秦、李湘走在前面开道,吕青青红着脸跟谢玲珑笑着说悄悄话,贺知清扛着贺莹与和泉走在后面,何家四孙与堂客手拉手。

有十几个小偷想浑水摸鱼偷游人的荷包,被隐身站在冰雕上的灵兽发现用法术桎梏住丢出灯会,立刻有官兵上前把他们抓了关进牢房。

游人越来越多,渐渐人满为患。将士们都观赏过了,想着明日婆娘、孩子就要回长安,便带着她们回军营。

谢玲珑与吕青青约好明日辰时二刻在和泉军营大门前集合,巳时启程离开沙城。

李秦顺着人流往军营,回头望着悬浮在半空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彩灯,感慨道:“妹妹,你可曾记得六年前上元节在湘枫寺,小婶娘给咱们过节的情景?”

李湘道:“俺记得。俺和烟姑姑做了个极丑的灯笼,被你笑话。”

李秦停下脚步,定定望着李湘,问道:“妹妹的记忆如此好,那还记得蜜娘亲的模样?”

李湘笑容在脸上凝固,贝齿轻咬嘴唇,低声道:“原先记得,现在不记得。”又翻白眼道:“哥哥还说俺呢,你自己不也一样。”

两小相视对望,诡秘的淡笑。当年兄妹俩年仅三岁,离开秦蜜之后来到潭州,为博取谢玲珑的怜惜,得到她的疼爱,默契的装成不记得生母,把她当成娘。

李秦走了几步,轻声道:“皇爷爷怕是下一步要封小叔叔为王,把沙城或是突厥皇都做为他的封地。”

李湘敏感的道:“小婶娘岂不是要跟着小叔叔迁到突厥皇都?那俺们能跟去吗?”

李秦摇头道:“俺是不能跟着,你或许可以。”

李湘小脸一板,道:“小叔叔屠杀了那么多突厥铁骑军、皇族、贵族,树立无数突厥敌人,他封王若是治理突厥皇都,小婶娘化解这些人的仇恨得耗尽心神。”

李秦小脸眉头一皱,道:“谁说不是,俺不想这样。”

李湘气道:“不是还有十皇叔吗,他今年十二岁,已跟洛阳何家嫡女何莲定亲,那就让皇爷爷今年封他为王,明年派他到突厥皇都去。”

李秦若有所思,摇摇头道:“从未听皇爷爷说起要封十皇叔为王。”

李湘道:“哥哥,你回了长安,就跟叔爷爷、爷爷提此事,就说小叔叔、小婶婶累了好几年了,大婚之后就没享受过好日子,这战明年打完了,总得让她们歇歇吧。”

李秦轻声道:“若是皇爷爷叫俺替小叔叔去管突厥皇都?”

李湘扭头望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李秦脸上显示超龄的成熟苦笑,道:“俺自是去呗。到时你不用陪俺,你替俺在小叔叔、小婶娘面前多孝顺她就行了。”

李湘眉开眼笑,道:“俺看这还差不多。”

夜静更深,和泉与谢玲珑沐浴之后上了炕相拥低语,这一晚他们跟军舍的几百多夫妻一样难分难舍,泪洒枕巾。

正月十六,谢玲珑带着所有军眷、孩子如同来时骑着灵黑雕,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送行将士们高声呼唤、不舍的挥手中,飞上高空离开了沙城。

正月底,各片军队经过隆冬的调整养精蓄锐,开始陆续远征突厥国。

三月初,和泉的军队再传捷报,攻下突厥新帝亲叔叔亲王管辖的城府,活捉亲王本人及所有家眷。

四月初,福乐庄传出喜讯,江碧、江芸双双有喜,小白禀报谢玲珑,两女这一胎怀得都是细伢子。何屠夫、张巧凤、何大宝夫妻、何二宝夫妻、沈氏、江易喜不自禁。全庄上下为两女祝福,期盼她们平安产子。

紧接着,跟随谢玲珑去沙城探亲的众位军眷相继传出喜讯,有二百余人怀上身孕,这里头竟还有年过五旬的唐氏、年过四旬的贺彩霞。

谢玲珑、李湘带着补品去秦府探望。

李湘笑眯眯跟唐氏道:“叔姥姥,您怀得是俺小姨还是小舅舅,让俺小婶娘的灵兽王瞧瞧吧。”

众人在沙城时,谢玲珑曾让李秦送给秦建中一截两寸长的五百年灵何首乌、两只肥灵鸡。秦建中夜晚亲自到大伙房,用小火炖了两个时辰做成灵首乌灵鸡汤,跟唐氏分成两顿秘密的吃了。

唐氏头发已从灰白色变得乌亮,老脸臊得通红,等着李湘去后院看望同样怀孕的白岚,跟谢玲珑埋怨道:“你秦伯这老浑蛋……我跟他也就那么几回,我竟是怀上了。岚娘这回也怀上淼郎的孩子。我这跟岚娘同时怀上,当婆婆的跟儿媳妇同在秋天产子,日后叔叔、侄儿年龄一般大,说出去多少夫人笑掉大牙,我的脸都没地搁。”

一旁的奴婢均是听着抿嘴微笑。

谢玲珑见唐氏说是说,眉梢带着喜意,双手护着肚子,笑道:“这是大喜事,您给秦家添子嗣,是秦家的大功臣。别的夫人若是取笑您,那是她们心里头妒忌您。她们的夫君若是像秦伯伯那样专情,那怀孕的就不是妾,就是她们。”

小白瞄瞄叫了一声,谢玲珑笑道:“小白说,您这胎怀得是个细伢子,日后生下来长大了就是个威武的小将军。”

唐氏喜形于色,屏退左右,起身紧紧握着谢玲珑的手,感激涕零,低声道:“到了我这个年龄,能有孩子,那是奇事,也是福事。我知道是你送的灵何首乌起得功效。瞧,我头发黑了,人也年青了许多。”

“真是多谢你与和泉。你放心,我们两口子嘴严实得很,就是兄弟儿女都不会说。”

谢玲珑这才恍然大悟,唐氏刚才埋怨秦建中是给下人看的。

唐氏又请着小白去看看白岚肚子里的小宝贝,得知也是小小郎,喜得呵呵笑。

谢玲珑给唐氏、白岚传授了胎教经验,叫两个月之后,每天弹琴唱歌给胎儿听,道:“我娘怀五个弟弟时,就是这样做的,弟弟们生下来都聪慧。”

唐氏出身三大世家中的唐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白岚是白丽的嫡妹,自是一样的才华出众。

两女笑着谢了。白岚又打趣谢玲珑,道:“你若是怀上了,肯定许多人抢着跟你结亲家。”

唐氏关心的问道:“许多夫人从沙城回来都怀孕了,你这肚子竟没怀上,可是操劳过度?”

谢玲珑笑道:“小泉子学医,说是女子十八岁至二十五岁是受孕的最好时期,我今年周岁十五,再等三年。”

唐氏摸摸谢玲珑的头发,道:“大将军是心疼你,怕你受苦。这样也好,三年后平唐的仗肯定打完了,大将军回到你身边,你怀孕、生产时,他都能陪着你。”

谢玲珑临走时给两女留了灵物吃食,又带着李湘去唐府探望唐雨的娘贺彩霞。

咸阳地下制钢兵器基地去年夏季停产,唐厚强、李露在唐府、福乐庄轮流居住休养。如今贺彩霞怀了身孕,李露便不去福乐庄,在唐府守着儿媳妇,并叫长孙唐风的婆娘管起了家。

唐雨的婆娘范慧前几日启程去了北寒之地,准备就在那里定居了。唐雨已由县令升了城府长史,官至正六品下,在文官当中算是升迁很快的。

唐厚强听到谢玲珑、李湘来了,立刻从书房到大厅相见,非要留着用中饭。

小白给贺彩霞相了肚子,说是个细妹子,把唐府上下都喜坏了。之前太医给贺彩霞把脉说过,可唐府的人都相信小白。

贺彩霞已生了唐风、唐电、唐苹、唐雨三儿一女,这回无论男女都极高兴。

唐厚强一本正经道:“小玲珑,我家跟你家结个亲。你那三个小弟弟都未定亲,我这小孙女以后就嫁给你弟弟!”

谢玲珑笑得眼泪要落下,道:“贺姨肚子里细妹子还未出生呢,您也太急了。”

李露、贺彩霞、李湘、满屋的奴婢都笑。

唐厚强很严肃的道:“小玲珑,我不急哪成,你家三个小弟弟,盯着人可多了。我可是走你的关系,你可得给我这个面子。”

谢玲珑想着唐厚强的儿孙个个英俊不凡,唐皇后、唐苹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唐虎儿那是不逊于明王的大美男,贺彩霞长得也漂亮,她跟唐虎儿的孩子岂会差,最重要的是唐家人个个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和泉也跟唐家有着血缘关系。

谢玲珑笑道:“咱们两家的情份在这摆着呢。我家巴不得跟你家结亲。好,我回去禀了爹娘,等贺姨生下小妹妹,任她在我家三个小弟弟选一个。”

唐厚强笑容满面,道:“小玲珑说话就是痛快。”

李露、贺彩霞均是喜上眉梢。谢家的五个小郎都是极好的,连四大千年世家都想把嫡女嫁给他们。谢玲珑能如此爽快同意跟唐家结亲,还真是出乎意料。

众人说笑着时光过得极快,唐家热情似火又非留着吃晚饭,最后愣是让谢玲珑、李湘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日才肯放她们走。

谢玲珑给贺彩霞留了好多的灵物,其中包括一支五百年的灵人参。贺彩霞怀着谢家的小堂客,谢玲珑自是要区别对待、重视她。

四月底,何阳山、何阳明带着二百灵骑兵将亲王押送到长安,在大明宫玄武门前献俘,李自原及文武百官出来相迎,轰动平唐国。

五月初,高丽国王后李笑携两岁的小公主进长安省亲。

李自原给李笑安排了驿馆,她命令三百名高丽侍卫住进去,她带着小公主、一百个奴婢宫人浩浩荡荡进了李振的郡王府。

------题外话------

亲们,本文在票榜上跟前一名的差距越来越大了,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后面的文追上。

请亲们把月票都投下来,让本文的名次靠前,多谢!

感谢近日订阅、投月票、投人气票、送钻花留言的亲们。

25高丽王后谋谢家恩爱夫妻闹和离

25,第三卷侯府夫人25高丽王后谋谢家恩爱夫妻闹和离

五月中旬,长安天气渐渐炎热。

傍晚,郡王府莲池中央的八角雕兽红亭,坐着两个女子。

一个墨发高盘带名贵红宝石发饰极美的贵妇,穿着斜领、无扣用带子打结、只遮盖到胸部紫色短衣,内穿齐脚面长的白色宽裙,这是离开长安四年多的高丽王后李笑。

当年,她嫁给高丽王,凭着平唐国国力攀升、自身倾城的容貌、生母欧阳红谋划相助,获得国王宠爱,先后生下小公主、小王子,如今小王子已被国王册封为太子,她母凭子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王宫几乎算得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此次她回平唐国,只带了小公主朴安妍。她的生母欧阳红担心太子被国王其他妃嫔伤害,就在高丽王宫照看太子,没有跟随回国。

另一个女子是已逝勤王的二女儿李芳,头戴玉冠、着青衣,男装打扮,为遮掩纵欲过度的眼袋,脸上涂抹了一层白色脂粉,又描长了眉,唇上点了胭脂,显得不伦不类。

当年李芳为了不嫁到日本,将所有银钱都捐了出去,结果李自原将她的亲姐李芙下嫁给日本大皇子,赏了些金银珠宝。

她就听幕僚的话,用赏赐的金银珠宝开了三座青楼,吃喝玩乐就到自已的青楼里去,省了不少开销,日子就瞎混过到现在。

她原先就臭名昭著,再成了青楼幕后老板,还常带着男人去那里玩,臭名声已经传出了长安,成了平唐国最放荡的女子,更加没有好男人敢娶她,至今是未嫁之身。

论辈份李芳是李笑的堂姑,她也是从小看着李笑长大,见李笑穿戴无不华贵,身边侍候的人多达数百,便起了攀附之心,想着能捞些油水。

李芳品着奴婢泡得百年高丽参茶,苦得差点想吐出去,大热天竟是吃参补,不流鼻血才怪。

李芳心知李笑这是显摆,心里深深的妒忌,不过即是来求财,那就得放低身段,顺着她的意,道:“笑娘,真未想到,一别四年,你出落的越发美貌,高丽的人参没少吃,肌肤竟比豆蔻少女还要娇嫩。”

李笑蔑视的目光扫过李芳微吊的眼角,曾经羡慕过李芳是身份尊贵的县主,如今她成了比县主尊贵十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出入香车、随从百人,李芳已入不了她的眼。

李芳道:“高丽国王见着你这般的娇滴滴又华贵才华横溢的美人,魂也丢了,竟是舍得放你回国?”

李笑道:“县主,国王本不愿意本王后回国,可是本王后心念卧病在床的爹爹、娶妻多年未有子嗣的弟弟,国王念着本王后孝顺、姐弟情深,这才应允。”

性子冲动的李笑在异国王宫,历练了四年,懂得掩饰情绪。她讨厌放荡臭名远扬的李芳,但又想在李芳面前炫耀,让李芳把她的如意王后生活宣扬出去,气死那些当年瞧不起她的人们。

李芳羡慕无比道:“笑娘,国王待你真好。去年吐蕃国王来长安,都未带着彩娘,更别提叫彩娘带着小王子回国省亲。”

李笑轻哼一声,抱怨的道:“李彩贵为公主,比本王后在平唐的郡主品级高。”

李芳就晓得李笑妒忌李彩,道:“听说彩娘也产下了小王子,只是吐蕃国王并未封小王子为太子。笑娘,要不我说高丽国王待你好呢,你一生下小王子,国王就封他做了太子。”

李笑嘴唇勾起得意的笑容,清傲的扬眉,道:“人各有命,本王后就有这个命。”

李芳又聊了会,开始诉苦道:“笑娘,你从小最是心善,你瞧我虽有个县主的封号,却是连个良人都没有,我还比不上远嫁到日本的姐姐。我姐姐你堂姑,她有夫有儿,日子比我强许多。”

李笑瞟了李芳一眼,都过去几年了,李芳要银钱的招数还未变,估计李芳从任何地方都要不到银钱,才到这里讨要,不屑的道:“芙县主嫁到日本次年六月就生下儿子,只不过她那夫君大王子武田奉熊还未继任王位,她的儿子也就没有封号。她的日子不见得比你过得好。”

李芳摇头道:“不。我姐姐你堂姑,她过得极好。她常写信给我。我姐夫很宠她,每年年前都给我送来日本国的干海鲜。我姐夫,你未见过的,其实他的容貌不亚于你那位高丽国王,他是很英俊的郎君,他个子不算高,然身体健硕、五观精致……”

李芳低头细细的描述着武田奉熊的容貌,并未发现李笑面色阴沉的可怕。

李笑威严冷声大喝道:“够了。”

李芳惊得抬起头,此时李笑美丽的脸庞狰狞可怕,双眼竟是射出犀利的杀光。

李芳吓得身体抖了一下,嘴唇微动,真是莫明其妙李笑为何突然间起了杀意,胡思乱想猜测李笑是不是爱着武田奉熊?

正在这时,四个高丽宫女跑来,其中一名胖乎乎的宫女抱着张着大嘴哇哇哭泣两岁左右的小女孩飞快的跑来。

为首的宫女瞧了一眼李芳,战战兢兢道:“王后,小公主哭着非要见您。奴婢只有把小公主带来。”

小女孩穿着高丽服,嘴里哇哇说着高丽话,手指着地要自己走。

胖宫女怯怯的上前,在亭外把小女孩放下,小女孩挥着小手臂朝李笑扑去。

李芳扭头望着穿着玫瑰红色艳丽衣裙、头发稀少,大扁脸长着雀斑、短眉斗鸡眼、塌鼻子、翻嘴唇,丑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不想再多看一眼的小女孩,惊得啊了一声。这孩子根本不像李笑,那她像谁?

李笑从李芳的脸上看到难以置信、同情、怜悯各种表情。

她脸色由青到白,李芳这样的下贱的人竟也敢同情她,竟也瞧不起她?

“本王后若听到半句关于小公主的传言,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滚!”李笑狠厉阴冷的目光盯了李芳一眼,厌恶的甩开小女孩的小手,起身头也不回地的走了。

半晌,李芳惊恐万状缩着脖子出了郡王府,长长吁一口气,幸亏她未和亲,幸亏她未嫁到高丽,幸亏……

夜静更深,卧房窗户大开,房内飘散着淡淡的有驱蚊功效的艾草叶香,沐过浴一身清爽换上灵薄棉小衣的央金公主,躺在铺有凉席的贵妃椅,借着烛光翻看着吐蕃语版的《西游记》,看到精彩处,若在平时早就娇笑起来,今个却是胸闷的一直蹙着眉头,哪里笑得出。

一旁的两名美丽的吐蕃奴婢穿着平唐衣裤给央金轮流打着凉扇,见李振推门进来,如同往常那般恭敬的行礼退下。

央金公主瞟了一眼容貌英俊、性子渐渐沉稳的李振,接着低头看《西游记》。

李振自个去水房沐浴,回来后见央金已经睡下,上了床把她轻声唤醒,小声道:“央金,我知晓你这些日子受了委屈,你莫生姐姐的气。她远嫁他乡不容易。”

央金眼帘低垂道:“你直说便是。她又有何事要我办?”

李振定定望着娇妻,想着外甥女那幅连狗都嫌弃的容貌,轻叹一声,都不知如何开口说起,只是若不说,对不住姐姐,搜索枯肠小心翼翼措着词,道:“妍娘贵为高丽公主,身份不低,想着你……”

央金挥手制止道:“你让她断了把妍娘许配给我侄孙的念头!我们雪山的人,不甚在意女子容貌,却是在意女子的身体,特别是王室正统男子要娶的女子,得经过牦牛神的同意,妍娘身体太弱,绝对不行。”

李振急着摇头,刚刚想好的话也就全忘了,直言道:“你误会了。姐夫、姐姐是想把妍娘许配给长安何家谢家的儿子,也就是开国伯、湘雪公主的儿子,忠国夫人、玲珑供奉的弟弟。谢家不是有五个儿子吗,姐姐想让你引见,从中搓合,任何一个儿子都行。”

央金眼睛圆瞪,仿佛听到天下最可笑的事,却气得笑不出来。

李振很没有底气的道:“那个我侄女还小,女大十八变,以后就美了,身子骨也就康健了。”

央金声音提高几倍,叫道:“你答应她了?”

李振无奈的点点头。

央金腾的坐起来,气呼呼道:“她是瞎子还是聋子,还是你是瞎子、聋子?谢家长子平王定亲的是东罗马帝国的摄政公主,二子平康举人是陛下是暗中相上的十三公主驸马,余下三个是千年世家都相中的。她与高丽国王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份量,痴心妄想,你也跟着犯蠢?”

李振伸手去捂央金的嘴,道:“小声点,外头有人,听见不好。”

央金一把推开李振,怒道:“我为何要小声,这是我的家,我想如何就如何!她带着一百多人住到我的家,我好生款待,她不领情就算了,竟还当着下人的面指责我未给你生育子嗣,给你送了四个宫女,让她们天天在我房外头晃,给我添堵。她男人妃嫔多,她在高丽受了气,别到了我家里发。”

李振脸通红,道:“我没碰她们四人。”

“你也未拒绝!”央金冷笑一声,眼神犀利。

李振轻叹一声,道:“好了。姐姐也是好意。”

央金厉声道:“什么好意,她是看不得你我夫妻和睦。哼,她在平唐只是郡主,我在吐蕃可是公主,她在我面前摆什么谱!我没功夫再管她的事,你答应她了,你就自己往长安谢家递贴子去说,小婶娘心善,可这事传到北寒之地,惹怒了李大将军,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李振未料到央金反应这么激烈,气得脸色由红转青,指着央金连说了几个“你”字。

央金扑通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听着他连声叹气,心里更是烦躁气闷无比,恨不得跑过去用棒子把李笑打回高丽国,道:“她可曾对你说,这些天她都做了什么,又派府里的下人做了些什么?”

李振坐在床边,胸脯气得上下起伏,不想说话。

央金道:“昨个她向唐皇后借用了建在东郊的皇家石榴园,今个以高丽国王、王后的名义向文武百官的夫人广发帖子,准备三日后在石榴园过寿,大热天的府里的下人,包括我的四个贴身奴婢全部被她支去满长安城府的送帖子。当年王府是怎么彻底败的,你该记得吧,就是你奶奶过寿诞……”

李振脑袋嗡嗡作响,失声道:“你怎地不拦着她?”

央金气得咬牙切齿,道:“我去南郊看望帝皇静公主、明王妃,黄昏前回来,帖子已经都送出去了,听说她连唐皇后、妃嫔们都送了。”

李振气得七窍生烟,慌得浑身打颤。

央金道:“你明个就带爹爹去华山,就说带爹爹去避暑。我就抱病在家,哪也不去了。平唐有句俗话,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她如今是高丽王后,所做的一切事,跟娘家人都无关,她丢的是高丽国的脸,跟咱们郡王府无关!”

李振的爹爹李召开卧床瘫痪几年,央金堂堂的公主,每日都会在屋外隔着帘子给他请安问候。

李笑回来的几天,只在第一天去探望过李召开一次,再也未去过。

李振起身道:“我不会不管姐姐。我这就去跟她说,叫她取消了寿宴。”

央金瞧着李振匆匆出去,心情复杂,李振若是不管李笑,那心肠也太狠,可若是管了,留下来跟着李笑办寿宴,这些年她们夫妻在长安好不容易有的好名声将毁于一旦。

半个时辰,李振阴沉着脸返回。

央金哪里睡得着,自是等着他,瞧他这幅表情,猜不出结果,道:“她定是又拿出长姐为母的架势训斥你一番!你就由她闹,她横竖顶着王后的身份,只要不杀人放火,最多被轰出长安。”

李振望着央金,斟酌着语句,半晌,深吸一口气,道:“姐姐难得回来一次,她过寿诞,只想人多热闹一下,到时你可以不用去,派人把白码送到石榴园做为寿礼……”

白码是几年前打马球赛时,谢玲珑送给央金的灵马。

央金十分感激谢玲珑,爱惜灵马,对白码如同姐妹,经常给它唱歌听。白码如今怀着小马,央金求着谢玲珑把它送到天上,想着生下来的小马就是灵马,长大后能成为李振的座骑。

央金气得热泪盈眶,喝道:“你竟是同意送给她白码?日后不许你再骑我的白码。”

李振砰的拍桌子,喝道:“不过是一匹马,你就如此小气?”

央金二话不说,恼怒下了床,奔出房间,一眼瞅到站在走廊外头涂脂抹粉打扮妖娆、穿着薄透白绸衣裙的四个高丽宫女,用吐蕃语朝着黑暗的院子狠厉的冷哼道:“来人,把她们带到清莲院外面的莲池边杖打至残,丢进清莲院。明日起,所有的人,包括大厨房、帐房,不得听郡王、高丽王后的命令。”

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二十几个身材魁梧彪悍的奴仆,跪下领了命,凶神恶煞般扑向四名高丽宫女,一下就把她们下巴卸掉发不出声音,拖着弄走。

李振听得懂吐蕃话,跑出屋去指着央金,怒道:“心肠竟是如此狠毒,这些年我真是看错你!”

央金转过身,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你心里若没有我,若嫌弃我没有怀有子嗣,明个早朝就跟陛下上折子休掉我,不然我去跟唐皇后禀明,你我和离,日后在长安,嫁娶不相干!”

八名吐蕃奴婢出了屋间跪下,哭着劝道:“公主息怒,驸马说的是一时气话。”

“驸马,公主是被气晕了头。您可曾知道,您姐姐刚来郡王府,就以孝敬您在高丽国的娘亲为由,向公主要三十万两银钱。公主给了她十五万两银钱,您姐姐说公主不孝,逼着公主拿嫁妆里的珠宝凑齐三十万两银钱。”

“驸马,您姐姐住到府里的这几日,前前后后开销已高达五万两银钱。”

“驸马,您姐姐让公主从我们十人当中选六个,明着说是带回高丽去侍候您娘亲,我们暗地里打听了,您姐姐是要把我们献给高丽国王。”

“驸马,您姐姐还让公主给我们国王写信,要我们吐蕃给高丽国每年送去大量的宝石、高原马。公主很是为难。”

……

央金任凭泪水如雨落,挥手道:“住嘴,你们不要再说,他恨不得把我也当成玩艺送给他姐姐。我以往掏心掏肺待他,落得在他心里是狠毒心肠。他对我的情义,我今日算看清了。”

李振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的事,脑袋都懵了。

朝廷给李振的郡王赏赐、太学任职俸禄远远不够郡王府一大群人的开销,更是不够皇族宗室高额的人情费用,一直都是央金托着谢玲珑的丝绸之路商队做些跨国生意,把长安的奢侈品卖到吐蕃王都,从中赚银钱,让郡王府正常的运转,让他过着体面的日子。

李振清楚的知道,郡王府一年的用度是两万多两银钱,李笑来了不到七日,就用去了五万两银钱,这够郡王府运转两年多,李笑开口要三十万两银钱,那是郡王府十五年的用度。

欧阳红给李振的信里未提过缺少银钱,另外信中写着给儿媳妇央金带来两套首饰、三万两银票,也没看到李笑拿出来给央金。李振以为李笑事情多忘记了,这下看来竟是被李笑私扣了。

吐蕃国力远胜高丽,没有道理给高丽送去重礼。央金自幼没有爹娘,在皇宫里长大,若是她愚蠢写了信给吐蕃国王,必被吐蕃国王厌恶。李笑明知此事不成,却要央金去做,这是妒忌央金的公主身份,**裸要让央金失去吐蕃国王的庇护。李笑才是狠毒心肠。

央金贝齿咬着嘴唇,漂亮神彩飞扬的眼睛目光黯淡,转身不去看李振,朝着八名奴婢道:“你们侍候我扮装、穿上朝服,我一早就进皇宫。”

李振上前抓住央金气的冰冷颤抖的右手,目中闪泪,哑声道:“你怎地都不说?”

央金用力甩开李振的手,道:“你自己说过,你这郡王的封号是她远嫁高丽换来的。你连我最心爱的白码都能送给她,我跟你说了又有何用?”

李振再度抓住央金的手紧紧攥住,急急的道:“我不许你离开我。你说过,你和我的姻缘是雪山牦牛神赐的,你不要嫌弃我就好。我错了,我错怪你了。”

央金跟李振成亲之后,从未红过脸,双方互相珍惜得来不易的良缘,岂料到这次被李笑搅和的央金要到唐皇后跟前请旨和离。

央金用力抽出双手,心情难过的摇头道:“迟了。你伤透了我的心,我会记一辈子,你再说一千句都迟了。我打残了她送给你的美婢,你日后岂能不恨我?完美无缺的镜子裂开缝,就无法愈合恢复如初。我走,我离开。”

李振听着她的话,心如刀割。往日他跟她一幕幕幸福生活在脑海里浮现,她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他,让他心里时刻充满着温暖。

央金站在院子里朝八名奴婢用吐蕃语道:“收拾所有东西,包括我的嫁妆,咱们搬出这里,回我们的院子。”

奴婢们准备哭着退下去各房收拾。

李振急得跺脚朝奴婢们霸道威严的喝道:“不许去!你们公主是郡王府唯一的女主子,她岂能走?”

央金长长的叹口气。

李振也顾不得许多,旁若无人紧紧搂住央金,用力吻着她的脸颊,眼里的泪落到她的嘴唇里,无比伤心的叫道:“央金,我不恨你,你别走,日后我都顺着你的意,我都听着你的。明早我就去太学请假,我带着爹爹去华山避暑,等着她离开长安再回来。”

李笑身前的四名一等宫女、六名一等太监气冲冲进了院,正好看到这一幕。

为首的宫女盈盈行了个礼,瞪着央金,道:“郡王,王后令奴才们将郡王夫人带走,要以家法惩治她。”

李振怒道:“这是我与央金的家,不是她家,我们夫妻的家还轮不到她做主行使家法。”

“她拿央金十五万两银票,花了央金五万多两银钱,我都知晓了。”

“我们夫妻明日要带着爹爹和所有下人远行。她要住就住,若是住不习惯,搬出府去驿馆住也行。”

宫女、太监以为耳朵听错了,被李振下令赶出院去。

一会儿李笑怒气冲天亲自来了,站在院子里不进屋,李振不得不出屋被她当着满院的下人,像训孙子一样指着鼻子臭骂。

李振铁青脸等李笑骂完,这才高声道:“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可是你不能依仗这个害我唯一的妻子央金。”

“我和央金和离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远嫁高丽国活得不易,央金自小没有爹娘疼爱,从吐蕃远嫁到长安,就活得容易吗?”

“你摆寿宴用我府上的下人漫天发帖子,你回高丽国一走了之,留下我承受陛下、文武百官的怒火?你几年前给我的荣耀,这回全部都被毁掉。”

李笑被向来好脾气的李振咄咄逼人的话语问得连退三步。

站在屋子里的央金听到丈夫为了她对大姑子连声发问,感动的热泪盈眶。

李振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道:“娘给央金的两套首饰、三万两银票呢?那是娘对央金的一片心意,你贵为王后,还缺这些?”

李笑上前左手开弓,啪啪扇了李振两记耳光,嘶叫道:“没有我,你还能娶到央金,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把不会下蛋的鸡当宝贝,到现在你都没有子嗣,你对得祖宗吗?”

“央金,你给我滚出来受打,都是你这个番邦黑狐狸精,把李振迷晕了头,让他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李振脸颊火辣辣,近在咫尺瞧着心灵扭曲目放凶光五观狰狞的李笑,忍无可忍干脆不忍,怒吼道:“来人,立即将高丽王后送出府。”

吐蕃奴婢们早就对李笑恨之入骨,得令一哄上前,架着怒骂的李笑出了院子。

央金飞出来拉着李振进屋,给他脸上红通通的十个手指印敷药。夫妻俩默默面对面坐着,均是泪流满面。

半个时辰后高丽国的人全部被凶蛮的吐蕃下人清出郡王府。

李笑气得要发疯,却是不能在街道上发作,惊醒了邻居被看到那简直颜面扫地,不得不趁着夜色去了驿馆。

且说福乐庄除去李静外,包括谢玲珑、何七雪、李湘在内,所有的女眷竟是都收到了李笑的帖子,再去派下人打听,白丽、李露、李烟、李弯弯等人也收到。

------题外话------

今天又更了一大章,累坏了。本来想留两千字明天发,想想还是一起发了吧。

头痛眼花向亲们求月票。请亲们投下所有的月票!多谢!

26夏至各人忙事王后寿宴献礼票!

26,第三卷侯府夫人26夏至各人忙事王后寿宴献礼票!

这一天,何家众孙媳各自忙事。

江碧、江芸在屋里算着锦绣年华绣楼的帐。唐小婉四姐妹在绣楼里绣着活。秦珍、秦珊、唐燕、李玉霜去长安书院教女学生武术、礼仪课,她们在书院义务做先生,每月教八十个课时,共四十个时辰。

幽静清凉的庄园,灵树成荫,一株五百多年一年四季成熟挂着黑紫色灵桑葚的苍翠灵桑树下,四个穿着凉爽灵丝绸长裙的贵妇人围坐在石桌前悠闲的打着牌,旁边站着六个贴身奴婢侍候。

四个贵妇人是李静、江氏、张巧凤、伍荣的夫人。谢玲珑上个月教庄里人玩升级,四妇人刚学会,瘾大的很,每天午休过后约着到这里乘凉玩牌。

李湘、李烟、李弯弯笑着过来请安,坐在旁边的石凳说着话,讲到了李笑广发帖子的事。

十二岁的李烟身材高挑,肌肤粉白,梳着单鬟,戴着紫水晶燕型簪,穿着鹅黄色绣百合花开襟灵棉上衣,葱绿色灵丝绸裤,出落的倾城美丽,举手投足妩媚中透着高贵,道:“那天,母后不去,依照礼数送份礼物。我和弯弯得去。”

李弯弯跟李湘同年九岁,个子栗色的皮肤,道:“小湘儿,你不知道呢,那天李笑到宫里来见母后借石榴园,说话极不恭敬,竟要母后出二百名宫人到园里给她张罗,还要母后弄灵果、灵酒、灵物在园内摆二百桌酒宴,母后下令叫她退下,她竟还委屈的在殿外跟进宫求见的几位诰命夫人哭诉,她把平唐当娘家,母后却不把她当平唐人。”

李烟轻哼道:“李笑三次进宫都穿着高丽宫装,她身边的平唐宫女、侍卫也都是被她下令穿着高丽衣服,她哪有当平唐是娘家?”

李湘道:“俺不记得李笑长得啥模样,真想去瞧瞧,她是不是长着三只眼睛,两只鼻子,竟是这么狂妄愚蠢自大。”

李静顺耳听了几句,道:“整个长安七品以上的夫人、女官都得了李笑的帖子,唯独我这个老婆子和她堂姑李芳没有。她这是瞧不起我,还是不敢收我的礼?”

江氏沾了谢奇阳的光,被李自原破例册封为正四品的诰命夫人。她受封的事就在前几天,竟也收到李笑的帖子。

江氏在福乐庄呆了这么多年,还从未以诰命夫人的身份接过帖子赴宴,问道:“亲家,后个你去不去参加高丽王后的寿宴?”

张巧凤道:“珑妹子说石榴园太热,怕我中暑,说庄里凉快,让我在庄里歇着。”

李静打着手里的牌,慢悠悠道:“高丽国只比陕西道略大些,国力衰弱,百姓极为贫穷,国王相当于我国的郡王,王后充其量相当于我国都督府的夫人、郡王夫人、三品的女官。”

“李笑这个拎不清的东西,跟她奶奶天下第一毒妇何玉兰一样的蠢,竟在长安要摆着比皇太后还大的谱,要让长安上至皇后、下至七品官员夫人都去给她祝寿,长她的脸,让她回去跟高丽国人吹嘘。”

“她也不瞧瞧,平唐若不强大,高丽国王岂会这么早就把她生的王子立成太子。高丽国王虽是个丑人,但是大智若愚。”

李湘、李烟、李弯弯同时眼睛一亮抿嘴微笑。

李湘上前来给李静捏捏脖颈,偏头笑道:“曾姑奶奶,刚才俺小婶娘跟您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呢。”

李烟道:“姑奶奶,您和小嫂嫂真是心有灵犀。”

李静笑逐颜开,道:“我听说李笑被李振、央金两口子半夜赶出了郡王府,不得不住到驿馆。李振、央金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能这种遭人指脊梁骨骂的事,肯定是李笑做了什么绝情的事,把她们逼得。”

李湘道:“曾姑奶奶,央金给小婶娘写了封短信,她跟李振带着老人去华山避暑,说李笑离开长安,请小婶娘给她们夫妻知会一声,她们好回来。”

李静跟三位老妇人使个眼色,道:“央金夫妻定是不赞成李笑办寿宴,这才去了华山。”

伍荣的夫人洗着牌,道:“惹不起,躲不起还不行吗。我这次可托了老头子无官职的福,不用发愁送什么礼,也不用去看高丽王后长着几只眼。”

李静跟伍荣夫人打牌是对家,道:“伍大学士若是任官,陛下至少封他个从一品的太子太傅,你就是从一品的诰命夫人,在大街上见着高丽王后,都不用屈膝。”

李湘闻言忙期盼的望着伍荣。

伍荣夫人却是不接话,问起江氏道:“碧娘、芸娘肚里的小小郎五个月了吧,瞧着还没显怀,你得让她们多吃点补补。”

李静朝李湘微点头,示意说服两大学士出仕给李秦造势册封太子的事不能急,离明年还有七个月。

谢平泰、谢平健、李青、李城、何阳浩做完下午两大学士布置的的功课,听到李烟、李弯弯来了,叫了在书房里温习功课备考的谢平康,带上一岁多胖乎乎的谢平福跑至。

谢平康见着李弯弯,笑容满面,算起来已有半个月未见面,指着树上的灵紫桑葚,道:“弯弯,给你摘些尝尝?”

小胖子谢平福跳着搂着谢平康的腰,奶声奶气叫道:“二哥,带我骑灵鹰摘果果。”

李弯弯抱起谢平福,亲了他一口,道:“再叫声姐姐来听听。”

谢平福搂着李弯弯猛亲,笑道:“二嫂。”

李弯弯脸发烫,偷偷望了谢平康一眼,见他笑意更浓望着她,扭过脸去羞得说不出话来。

李青、李城围着李烟问候帝后。

谢平泰凑过来道:“九公主,我刚才听姐姐说,已派飞十三给知彬哥哥送了信,稍后他就来庄里见你。对了,你有没有想他?”

李烟脸羞得脸通红,心里感激谢玲珑体贴入微,每次她一来福乐庄就立刻知会贺知彬过来,给她们创造见面的机会,道:“莫胡说,谁想他?”

谢平泰眨眨眼睛,神色古怪,道:“咦,九公主,你不想我姐姐,那你来我家做甚?”

李烟不是头回被谢平泰的文字游戏饶进去,上前双手猛的抓住他的两只耳朵来回摇晃,瞪眼道:“小家伙,你才六岁。”

谢平泰叫道:“六岁怎么了,我都中了秀才,有了功名,你还拧我耳朵。啊呀,你们快来瞧瞧,堂堂二品公主欺负无品的秀才!”

李烟松了手劲,道:“回头等我那未出生的小表妹长大了,我让她好好管束你这个小秀才。”

“啊,疼啊。”谢平泰扭着身子泥鳅般逃脱,一溜烟的跑到江氏后头朝李烟做鬼脸,大声道:“我还小呢,不像你与知彬哥已被赐了婚,后年就要大婚,到时你好好管束知彬哥。”

四位老妇人打着牌瞧着热闹直乐。

李湘见李烟羞得脸似一朵红玫瑰,拉着她的手,笑眯眯道:“姑姑,趁着驸马姑父未到,你跟俺去绣楼瞧瞧新款式的夏衣。俺小婶娘刚才说让你们随便选,选中的都带回宫,顺便再给俺皇爷爷、皇奶奶选两身。”

“那叫上你十三姑。”李烟听到头顶熟悉的欢笑声,谢平康、李弯弯往中间谢平福一夹,三人挤着骑坐在灵鹰背上飞上云霄。

李烟跟李湘道:“咱们去吧,让你十三姑好好乐乐。”

两女走在阴凉的长廊,后面跟着四个奴婢、宫女。

李烟见四周再无旁人,脚步放慢,道:“昨个,你十三姑在御花园跟李歌大吵一架。”

李湘道:“俺说大热的天,皇奶奶怎么放你们出宫呢。这次又为何事争吵?”

李烟轻声道:“还是为了你平安叔叔。皇家从未有过两位公主同嫁一府,李歌认为她嫁不了你平安叔叔,是你十三姑挡了道。”

李湘道:“俺怎么瞧着十一公主有些魔障了?她不要名声了,不怕丢皇室的脸吗,三回两头的为此事跟十三姑吵架,闹得皇宫人人皆知,日后嫁到赵家,她表哥赵阳能对她好才怪。”

李烟幽幽道:“母后也是怕李歌出事,把她关了宫禁,到她大婚之前才能解禁。可是昨晚,她生母赵美人向母后提出落发出家。母后禀了父皇,竟是准了。母后怜悯赵美人,解了李歌宫禁,让李歌去劝赵美人,也不晓得现在如何了。”

李湘摇头道:“十一公主、十二郡王,有这么好的娘都不珍惜。哼,赵美人出家是生生被她们气得。”呼出一口气,道:“姑姑,不说这些跟俺们无关的事,你愁着个脸一会儿见到姑夫,他会为你担心,你笑笑吗。”

李烟舒展眉头,微笑握着李湘的手,进了绣楼,见到谢玲珑亭亭站在不远处走廊,双手举着一条紫色灵缂织荷叶领束腰胸前绣着金钱凤凰的长裙,正微笑跟唐小婉说着话,笑道:“小嫂嫂,我听你的话来选衣了。你手里拿着长裙真是华丽。”

谢玲珑露出迷人娇美的笑容,梨窝在脸颊上一闪一闪,手中长裙绣的金凤凰在阳光下折射金光彰显华贵,道:“小烟儿,你瞧瞧这是给皇后娘娘参加宫宴时穿的夏裙,泡泡袖、荷衣领。这间屋里头还有两条裙子,一条银白色,一条粉红色,是给你与弯弯。楼上灵棉制的衣裤出了新款,你一定喜欢,快去选几件。”

锦绣年华绣楼一年四季都会出新款灵绣品,谢玲珑每季都会将新款衣物送给帝后、李烟、李弯弯,一是表达了恭敬之心,二是借她们穿出去做了宣传。

如今沈氏、江易、谢玲珑的丝绸之路商队每个季度至少派五支以上的商队去往十几个国家。各国达官贵人对灵绣品的喜爱超过一切奢侈品。谢玲珑却不扩大供应,每年向各国出口售卖的灵绣品数量有限。

平唐国占领了突厥国的七成国土,那里的许多富豪都是大家族,底蕴深厚,富可敌国。谢玲珑准备明年突厥国灭亡,所有国土尽归平唐国,就把锦绣年华开到每一座大城府。

黄昏,众人用过晚饭,在花园散步消食。

何家十儿媳走在后面说着从福临门、书院听来的各府八卦,自然就说起了李笑半夜被李振夫妻赶出郡王府的事,只是笑归笑,明个李笑的寿宴还是得去。

秦珊性子活泼直爽,道:“俺瞧那帖子封面竟是熏了檀香的丝绢所制,正红色云纹香印着金龙金凤,唬得以为是陛下、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猜测宫里哪位皇子、公主要大婚,可想想这也轮不到我这个小小的五品诰命夫人去参加。”

“我再仔细端详,那金龙是四爪的,比真龙少了一爪,打开帖子看内容,才知道是高丽王后做寿宴。俺长这么大,收到各府小姐、夫人做寿宴的帖子封面颜色都用樱桃红、枣红,哪有用正红色。”

谢玲珑扭头道:“荷花都收到了帖子,你这上了礼部名册的五品诰命夫人能逃得过?”

秦珊睁着眼睛问道:“廖叔如今是几品?”

秦珍提醒道:“七品!”

秦珊不可思议的摇头,道:“连七品官员都不放过?”

江碧、江芸已是四品诰命夫人,自是收到了帖子。

江芸跟众妯娌道:“那帖子在东、西市都没有售卖的,应是李笑派人定制,一张要用三两银子,全长安七品以上官员三千四百余名,这就是一万两,还要雇书法家往上头写字,写一张得一两银钱,这就是三千四百两。”

唐小芹道:“她摆个寿宴光发个帖子就用去了一万四千两银钱,明个我们送什么样的寿礼,才入得了她的眼?”

秦珊道:“明个全长安的官员夫人都去,石榴园那巴掌大的地方挤得下吗?俺不去凑热闹,搭一份礼,你们谁去捎上。”

李玉霜快步走到秦珊身前,张开手臂拦住她,扬起下巴,故意冷声道:“哼,你若不去,你若送的礼少,李笑后个就把你的名字写在黑榜,张贴在驿馆门口。”又咯咯笑道:“你莫看着我,这可是李笑派人放出来的话。”

秦珊单手叉腰气势汹汹道:“李笑若敢写本夫人的名字,本夫人就把那黑榜都撕了,再把她贪得无厌借寿宴捞银钱的事编了小曲,花几个小钱叫一群乞丐拿着锣鼓天天在驿馆门口边敲边唱,让她听了本夫人的名字就头痛!”

众孙媳听了捂嘴直乐,“你个珊霸王,李笑惹了你,算她倒霉。”

谢玲珑将秦珊的话惟妙惟肖说给几位老妇听,李静笑道:“珊娘是个敢干的,这性子我喜欢。”

何七雪问道:“珑妹子,央金去华山前给你写了封信,可曾说她们夫妻为何原因跟李笑闹翻了?”

谢玲珑道:“娘,家丑不可外扬,央金那般聪慧的妹子,岂能把她跟李笑之间的矛盾写在信上告诉我。央金只说是她公公嫌长安太热,要去华山避暑。”

何家十孙都在前线打仗,何家十孙媳妇散步到天渐黑,便回各院陪着婆婆说说话,或是看看闲书,早早歇下。

次日,烈日当空,天气炎热。

众位夫人坐着马车从长安各大门出城,前往郊外的皇家石榴园,几十位诰命夫人还按照帖子所说带着府里所有未嫁的嫡女。

早到的马车有停放的位置,晚些到的马车都无处可停,大热天的车夫不愿再跑二趟,就把马车停放在官道两旁。

不一会儿,官道就马车为患,从园门一直堵到三里外。

一堵车马车不能行驶,车里闷热不通风,夫人、小娘都矜持着身份,不愿掀开车帘通风,相继有十几人身体虚的中暑昏厥过去,车里的同伴、奴婢吓得惊慌失措下了马车叫人施救。

官道夫人、奴婢、马夫大叫,拉车的马也跟着嘶叫,混乱成一团。

园外发生的事,园内的人都不知晓。

李笑为了热闹,彰显大气,在本是安静的皇家石榴园不大的空地搭了一个戏台,用了一万两银钱请来了长安最有名秦腔戏班子,点了名曲《三进士》,弄得锣鼓震天,戏子放开喉咙唱秦腔,整个园子都噪哄哄,夫人小娘们面对面说个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戏台下面处处铺着红毯,五丈外是六排座席,每排三十个座椅,椅前红木长条茶几摆着时令水果、点心、干果、茶。

李笑盘着高达一尺的高髻,身着玫瑰红高丽华服,坐在戏台下面座席,桌前摆着身旁特意空着座位留给唐皇后、李烟。

每位将来贺寿的夫人、小娘进了园就由穿着高丽服的宫女领到李笑跟前的红毯行礼,献上寿礼,把名字登记在册。

李笑端坐不动,眯着眼看过寿礼点过头之后,三品以上的官员夫人才能到座席上坐着看戏,其余的官员夫人、小娘一律后头站着或是在园里溜达,连杯茶水都没得喝,再一打听,寿宴共设了十八桌,一桌十个座位,根本没有她们的席位,敢情李笑就是叫她们来送寿礼,气得纷纷离去。

李笑高高在上坐了许久,享受着长安官员夫人的仰视恭敬,特别是那些小娘在望着她时眼睛里射出的羡慕、惊艳、妒忌的目光,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不过,李笑要得远远不止这些,她想要唐皇后、谢玲珑、李露、李烟、白丽、何七雪、李氏等人的出现,她还要这些人送来价值连城的寿礼,便连李自原都下旨赐下珍宝。

将至午时,李笑身后座位只坐十几个人,这些人是四大家族任散官官职没实权官员的夫人、皇宫里的几个不得宠的妃嫔,她想要看到的人一个未到。

李笑叫四名宫女去清点进园的人数,再到外头去瞧瞧。

半天过去,宫女们才匆匆跑来,跪下大声道:“王后,今日已有五百三十五人进了园,给您贺了寿。园外道路被马车堵住,许多贵人见状不进园,将寿礼交给下人送进园,便返回了。”

李笑一听,又气又急,道:“没用的东西,路都堵住了,唐皇后的凤驾如何进得来,快去叫所有侍卫去官道赶在午时之前把马车都移开,让出一条路。”

秦腔戏班子的《三进士》唱完,李笑又点了新戏。

谢玲珑、李烟、李湘、李弯弯、白丽、唐小离下了马车,拿着帖子,从吵哄哄、乱糟糟官道步行走至石榴园大门,园里的秦腔正唱到**处,男女主角的声音夹在锣鼓当中恨不得把听众的耳膜吼破,便连李烟这样酷爱秦腔的都觉得实在是太闹了。

谢玲珑不是头次来皇家石榴园,以前来时园林里水流声声,偶尔听到咚咚动听的筝声、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再看到满园结着火红石榴的绿树,十分的清雅恬静,今个竟是人比石榴树还多,大中午酷热天气,秦腔吵得人心烦意躁。

几个和泉军队的军官夫人像见着亲人般兴奋的迎上来,向谢玲珑屈膝行礼之后,无视领路宫女在一旁,气愤道:“大将军夫人,寿宴无宴不说,连我们的座席都没有。我们本想先走一步,外头官道路堵了。”

引路的宫女目光蔑视的扫过几位军官夫人,这个表情落到了谢玲珑等人眼里,心里自是不悦。

几位军官夫人道:“我们想着王后是从平唐远嫁到高丽,回趟长安很不容易,诚心诚意备了礼,每人出凑了十五两银子,在东市给她买了对龙凤呈祥的赤金镯子,大早上从远郊赶来给她贺寿,结果她竟当众说我们吝啬,该是一人送一对。”

“我们几人的夫君都只是七品,每个月俸禄不过才三十两银子。”“高丽王后跟我们平时没有半点交往,我们出十五两银子,是看

在她是平唐国人的份上。”

“去年您和大将军大婚,摆了那么多桌酒宴,叫我们带着孩子来吃酒席,从午饭到晚宴,灵茶、灵果、灵菜、灵酒,盛情款待。我们想多送喜钱,您们都不同意,说最多收五两银钱的礼物。”

“早知如此,我们不如不来。”

谢玲珑见几人气得满脸紫红,嘴唇都干得裂了口子,回想刚才从园门进来,几座亭子里的石桌空荡荡,竟连个茶壶都没有,满园的客人喝口水都难,给几位夫人每人一个灵梨,道:“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去见王后,把你们的赤金镯子要回来。”

众位军官夫人面面相觑,连忙道:“大将军夫人,哪好麻烦您去帮着要回来。”

谢玲珑道:“她既然看不上,那咱就不送。”

------题外话------

写了两千字,感觉不好,都删了。昨晚写到11点,急匆匆赶写了这章!一看竟有六千字,就都发了吧。

请亲们投下所有月票支持本文。多谢。

27九公主罚宫女李笑遭暗算

27,第三卷侯府夫人27九公主罚宫女李笑遭暗算

谢玲珑今日来之前,是经过一番斟酌考虑。

李笑人品低劣,但是为了平唐国远嫁到高丽,且到了高丽之后挑唆高丽国王下旨让军队攻打日本国,使得平唐国主要军力全部放在占领突厥国。李笑对平唐国做出一定的贡献,比李彩的贡献都要大,理应受到国人尊敬感激。

想必唐皇后也是看在这一点,将石榴园借给李笑,在拒绝李笑的无理条件后,仍是派李烟前来给李笑祝寿。

谢玲珑到了石榴园,从园外所见,到听到众位军官夫人所说,对于李笑的尊敬一分分减少,心里相当的不屑。

众位军官夫人纷纷急道:“大将军夫人,这点小事不能再麻烦您。”“这礼我们都已送出,就不再收回。”“我们这就离园,您千万别为这事劳神费心。”

谢玲珑见她们态度坚定,不再勉强,那赤金镯子就当被小偷盗走了,去财免灾。

两名引路宫女站在一旁脸拉得很长,相继用吃人的眼神瞪了几位军宫夫人好几眼。

李弯弯扬眉道:“本公主未记错的话,你们两个都是从大明宫出去的宫女?”

两名引路宫女后退半步,低下头却是倨傲的道:“十三公主,奴婢两人原先在德熏殿侍奉陛下,后来被唐皇后派给王后当陪嫁宫女。”

李烟实在看不下去,冷哼道:“你们侍奉过本公主父皇又如何,到如今不仍是宫女?你们是没品级的宫女,穿着高丽服,就敢把平唐**眷不放在眼里,势利的鼻孔朝天,曾在大明宫里学的规矩都忘记了!”

两名引路宫女跪下道:“奴婢不敢。”

“这里是平唐国,不是高丽国,此处是平唐国皇家石榴园!”李烟指着小道一侧两棵石榴树之间的空隙平地,威严道:“你们跪在那里反思直至寿宴结束。日后再被本公主听到你们在平唐国土对平唐官员夫人不敬,便按照平唐国律法处置,谁也保不下你们。”

两名引路宫女面色惨白,哪敢再有半分清傲,惊恐万状的挪到石榴树下低着头,任凭泪水直落。

围观的众位官员夫人再看李烟时,目光里更添了几分恭敬。

众女顺着顺着秦腔音往园子深处走去,路上又遇到十几位满脸气愤的夫人,均是在抱怨送了礼还被李笑嫌弃。

有位七品官职散官夫人送了一根由护国寺和松长老开过光的镶绿松石银钗,只因是银饰不是金饰,就被李笑讥讽说是“穷酸的把平唐国所有官员的脸丢到高丽国去了”,把这位夫人气得差点没晕厥过去。

唐小离放慢脚步,在谢玲珑耳边道:“妹妹,咱们长安何家可是一十八人凑一起送的寿礼……”

今个唐小离来此,是代表着长安何家何七雪、张巧凤、六位儿媳、十位孙媳。

谢玲珑淡然道:“六嫂,刚才进园已将礼物交给了宫人。李笑若是不喜,那你就直接收回。咱们转身就走。今个李笑是寿星,又包了整个石榴园,咱们既然来了,还是不要向她发难。”

唐小离点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若是咱们一齐搅了她的寿宴,她那么能装委屈,传出去外头人会觉得咱们仗着人多欺侮她。下次她再摆宴,就是送张千两银钱的帖子,咱们都不来了。”

谢玲珑冷哼道:“不止是咱们。你瞧瞧这满园的客人哪个脸上带着笑容。”

李湘在众女身后嘀咕道:“俺只是正三品公主,身份还不足矣让李笑重视,可是俺小婶娘头戴开国皇后的绿宝石金钗,又是护国夫人,还有俺叔奶奶是正一品的王妃,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位,都比李笑尊贵,怎么报信的太监进去那么久,李笑都未出来迎?难道她还真把自个当成皇太后一般的存在?今个可真是开了眼,有这样的极品,回去俺跟曾姑奶奶说说。”

谢玲珑扭头瞧着李湘,道:“今个若是姑奶奶来了,刚才听了那些夫人说的话就得发作,叫紫叶把李笑叫到园子里头的房里,脱了她的高丽服,用龙头杖重重打她屁股,打得她喊爹哭娘,再叫穿上高丽服立刻滚出平唐,永生不得再回国。”

李湘眼睛一亮,道:“这样才叫大快人心!”

就在众女快要走到戏棚时,秦腔、锣鼓全部消息,四周突然间静的只能听到蛐蛐的鸣叫声。

十几个穿着鲜亮海蓝色、粉紫色高挑美丽的青年高丽宫女,两人一排,鱼贯从戏棚里走出,迅速的站在石径路两旁,其中一位年龄略长皮肤粉白鹅蛋脸的宫女昂首挺胸行至站稳,目光很有分寸的打量过众女,最终落在谢玲珑身上,朝谢玲珑深深鞠躬行高丽国大礼,不卑不亢用瘪脚的平唐语道:“王后已等待各位贵人多时,请您们随奴婢进去。”

李烟、李弯弯认得这名宫女,她是高丽国的大宫女,曾随李笑入过三次皇宫,她的目光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对李笑的不屑,李笑那般敏感的人岂能发觉不了,但是一直重用她,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是高丽国王派遣过来。她对谢玲珑如此恭敬,肯定有着高丽国王的受意。

谢玲珑朝大宫女微微点头,让着白丽半个肩,不快不慢走向前,所过之处,两旁的高丽宫女均是恭敬的行着高丽国大礼,姿态优美,彰显良好的素质,比那两名引路宫女强许多。

众女进了闷热的戏棚,一眼就瞧到端坐于第一排正中央盘着巨髻身着玫瑰红色高丽华服倾国倾城的李笑。

不得不说李笑真是气质华贵、美貌娇艳,已是少妇的她,比着少女时期多了三分妩媚、成熟,如同园里成熟的石榴一样火艳诱人。

李笑身后坐着平唐国妃嫔、夫人皆站起站在原地向众女行礼。

白丽俯视李笑,字正腔圆道:“李王后,皇后宫事繁忙,让本王妃、九公主、十三公主来贺你寿诞。”

李笑瞧着这个和离过还能嫁给明王福气大的不得了的女子,心里几百个妒忌,怎奈这女子代表着唐皇后,起身面无表情道:“多谢皇后,请王妃、九公主、十三公主入座看戏。”

谢玲珑道:“王后远道而来,便是客人,我与湘公主今个应邀而来,是捧个人场。”

李笑目光停留在谢玲珑发上戴得绿宝石金钗,心里暗骂李自原不公,这样的宝物应该赐给为平唐国远嫁到高丽国的她,而不是赐给出身卑微的谢玲珑。

谢玲珑被李笑**裸妒忌痛恨的目光死盯着,记忆当中那年跟着李静在亮王府门前骂何玉兰时,就有一个小娘用这般的目光盯过她,她终于知道这个小娘就是李笑。心里极是纳闷,李笑为何恨上她。

站在李笑身旁的大宫女笑容满面道:“护国寺的玲珑供奉能亲自光临王后的寿宴,是国王与王后的荣幸。国王远在万里之外的国都,委托王后向您送来最真挚友好的祝贺。请您坐在王后的身边。王后还要向您多说说我国佛教百姓对您的敬仰。”

大宫女说这些平唐话时,口齿流利,吐字清楚,根本不像是高丽人,显然是提前练过的。

李湘与李烟相互对望,不明白大宫女所代表的高丽国王图谋谢玲珑什么。

唐小离屈膝行礼,却面无恭敬之色,道:“王后,我是长安何家孙媳唐小离。长安何家收到您的十八张帖子,湘雪公主今派我一人全权代表,两件寿礼入园时已送交您的宫人。不过,您若是认为应该一人送一份礼,嫌我们长安何家礼物数量少,那就退还于我,我这就离开。”

姑嫂二人刚才商议好今日不向李笑发难。李笑刚才瞧谢玲珑的眼神不善,唐小离担忧李笑会害谢玲珑,这就发出此问。

李笑为办这个寿诞前后用去十几万两银钱,至今为止收到几百名官员夫人的礼物合起来折不到三万两银钱,唐皇后未到、李自原的圣旨未下、长安何家只送了两件礼物,这与她的期盼值相差甚远。

李笑刚才未出去相迎,就是因为气愤,如今唐小离竟敢当众问她这般讥讽的话,心里火腾的直冲脑袋,正要发作,旁边大宫女已上前行礼解释道:“王后宽厚,岂会在意寿礼多少。这位贵人,您请入座。”

大宫女要请着众女入了席,全跟李笑坐到了第一排。她的目光扫过表情复杂的李笑时,眉头一皱,转身不动声色的行至李笑的身后,俯身以高丽语低语两句。

李笑强制压下对唐小离的怒火,将点戏的单子交给了坐在右侧的谢玲珑,露出一个示好的笑容,道:“今个的戏班子可是全长安最有名气的,妹妹瞧瞧听什么曲子。”

李湘立刻咳嗽一声,高声道:“笑娘,你叫错了,你跟俺同辈份,你得随着俺叫她小婶娘才对。”

李笑扭头去瞧,见李湘笑容天真无邪,不是在有意针对她,气得不知如何驳斥。

后面坐的人均笑了,几个皇族宗室的郡主、县主、夫人都高声道:“是啊,若论辈份,笑娘在这里面跟湘公主一样,都得叫我一声婶娘!”“得叫我堂姑。”“笑娘,你原先未出嫁前,小嘴可甜着呢,每次宴会带着你弟弟,跟在我身后叫姑姑。”“咱们坐了两个时辰,始终觉得别扭,这一叫她笑娘就放轻松了。”“咱们叫王后笑娘,才显得亲热。”

李笑憋着火,嘴唇紧抿,李和泉只是个孤儿、野种,谢玲珑是屠夫的外孙女,堂堂王后岂能称他们为长辈。

一位郡主笑问道:“笑娘,今个怎么未把你与高丽国王生得小小娘带来?”“是啊,当年长安多少小娘想要嫁给高丽国王,笑娘有福,被陛下赐了婚。”

李笑愤怒的恨不得拿起桌前的茶杯砸到那两位郡主脑袋上。

李笑想到大婚当晚入了洞房见到高丽国王时的惊悚……种种屈辱不堪的回忆像刀片一样凌迟着她的灵魂,胸脯上下起伏,众女的声音变得十分刺耳,心情沉重的将戏单放到了谢玲珑身前的桌上。

谢玲珑将李笑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想着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道:“王后,不瞒你说,我是湖南道人,听不惯秦腔,今个是你过寿,还是你这个寿星点吧。”

白丽接过宫女递来美人图紫檀木香扇,打开扇子扇风,环视四周,道:“这棚子里不通风热得很,我最是怕热,再坐一会就得走,不然会中暑。”

大宫女一听连忙使眼色,可惜李笑未瞧见,只有出声道:“王后,已至午时,那边寿宴备好,您看?”

李笑这才邀请着戏棚里所有人去吃寿宴,在前往宴厅的青石小路,瞅着机会问谢玲珑道:“本王后想在高丽国送给你一笔价值连城的大生意,不知你可感兴趣?”

谢玲珑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错开两步,让李湘先行,跟众女走到一起。

李笑见谢玲珑有意躲避,气得握紧拳头,咒骂谢玲珑奸商滑头,明明浑身铜钱臭,还要装着清高不在意。

众女按着二十位宫女领位坐在指定的座位入了席,白丽、谢玲珑、李烟跟李笑坐了一桌。

李笑瞧着安满好的十八桌竟是只坐了不到七桌,笑容十分的牵强。

宫人们陆续端上菜,先后共上了九道凉菜、四十道热菜,包括猴脑、鹿茸、虎肝、蟒肉,高丽特产的黑熊掌、人参、东海鱼翅等等,极尽奢侈,竟比平唐国国宴还要丰盛。

这几年平唐国当仗,李自原在皇宫里以身作则,正月初一的宫宴也只有二十九道菜,并且没有猴脑、虎肝这些稀罕之物。

今个众位皇室宗族的女子、妃嫔算是大饱口福,纷纷端着酒结伴来敬李笑。

李笑在众女惊叹羡慕不已的声音包围中频频端杯,反观同桌的谢玲珑、白丽、李烟只是她的陪衬,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就在李笑满脸通红娇笑不已兴奋无比时,宴厅大门出现了两名宫女,其中一名宫女手里抱着一个戴着檐帽蒙着白纱巾穿着高丽服的小小娘。

小小娘从宫女怀抱里挣扎下了地,往李笑跑去,用高丽语叽里咕噜叫着什么,无奈围着李笑的人太多,被挤在外面近不了身,不小心又摔了一跤,檐帽跌到地上,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在李笑身后侍候的大宫女与两名宫女同时惊呼出声,“公主!”

李笑脸蛋绯红,醉眼望去,见到了爬起来的小小娘,像鬼一般尖叫一声,道:“你!谁带你来的?你不在驿馆呆着,怎么到了这里?”

小小娘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李笑。

众女纷纷顺着李笑的目光望去,均是失声惊呼,“好丑!”“怎么这般丑?”“这个小小娘是谁的女儿?”

李笑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两名宫女跑向前,跪下道:“王后,不是您派人到驿馆,让奴婢带着小公主火速起来给您祝寿吗?”“王后,小公主听到您请她来,很是欢喜,又怕您嫌弃她,特意让奴婢给她带上檐帽。”

李笑怒吼道:“闭嘴!两个蠢货,来啊,把她们给本王后杖毙!”

谢玲珑与李湘相视对望,石榴园外不寻常的堵车、小公主被骗到宴厅,无不说明有人在暗算李笑,要看李笑出丑丢人。果然人不能做太多缺德事,这不寿宴会还未结束,李笑就得到报应,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了,被人狠狠的整了一回。

大宫女注意到谢玲珑的目光怜悯,上前抱起了掉泪珠小小娘,用高丽语哄道:“殿下是国王最疼爱的公主,莫要哭。”

小小娘道:“我长得很丑,王后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王后。”

李笑朝大宫女疯了般咆哮道:“把公主带下去!你去查查谁在背后害本王后,本王后要让她死!”

众女震惊的目瞪口呆,反应快的立刻明白过来李笑发怒的缘由,可笑她嫁给丑陋无比的高丽国王,竟还有脸回平唐来炫耀,刚才她在看秦腔时,还诱着几个官员夫人,叫她们献出女儿当高丽国王的妃嫔,真是恶毒。

李笑脸色苍白,转身背对众女,无力的挥手,道:“本王后累了。寿宴散了!”

------题外话------

28三平妻暗下黑手百官弹劾李笑

28,第三卷侯府夫人28三平妻暗下黑手百官弹劾李笑

刚刚下过暴雨的碧空万里无云,天际边挂着一道绚烂的彩虹。燥热的长安温度降下来,空气清新。

黄昏,福乐庄李静居住的院子饭厅,饭菜香弥漫,明王夫妻、谢玲珑、李烟、李弯弯、谢家四小、李秦兄妹、李青兄弟、李万清坐了两桌。

饭桌上灵凉菜四道、灵热菜五道,直径一尺半高半尺的青白细瓷盆置在中间,里面盛着满满一盆拌好的手指宽油亮剔透的灵酿皮。

明王墨发随意的用一根簪了固定在脑后,穿着宽松舒适的淡蓝色灵棉半臂开襟褂子、米色灵棉长裤,左手修长手指捧着一个蓝色细瓷大海碗,碗里拌了许多灵辣椒油、灵蒜汁红亮亮灵酿皮,右手握着筷子飞快的夹着灵酿皮送入嘴里,闷头不语,一口气吃了一大碗,又叫奴婢盛了一大碗,吃了几筷子,喝了一口温热带着桂花香的灵绿豆汤,长长吁口气,露出满足的笑足,俊脸挂着大大的笑容,道:“实是美味!好些日未吃到这么香的灵酿皮,今个我必须吃撑才对得起自个。”

李静嗔怪道:“四十几岁的人,还跟个小小郎似的不知饱饿,为了空肚子多吃庄里的饭,今个早、中饭竟是一口不吃,晚饭又吃得这么多。”

白丽道:“姑姑,您不知道,他为了就吃上这口灵酿皮,特意给珑娘传了两回信,叫她全天让厨子准备着,他到了庄子就要吃到。”

明王呵呵笑着,手里筷子飞快,很快半大碗灵酿皮又吃下肚里,道:“你们是饿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在河南道、河北、山西巡视这些日子,没一顿吃着香的。天气炎热,我顿顿都想着灵酿皮,馋虫在肚子里闹腾。好几晚我梦里眼前一盆盆的灵酿皮飞过,哎呀,简直是朝思暮想。”

众人听着纷纷笑了。这若换成别人说,都觉得可笑粗鲁,可明王生得英俊绝伦,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这般说话显得豪爽率直。

谢玲珑道:“干爹为国事操劳,咱得满足他的口腹之欲。干爹,明个你想吃啥,不要客气,直管跟大厨房说。哦,对了,我倒是忘记了,您好像从未客气过呢。”

众人均笑。李静道:“混小子对待关系越惯的人越不客气。”

明王脸不红心不跳,很是理所当然的道:“我刚才已叫人把菜单递到大厨房,这热的天吃不得灵羊肉红锅涮火锅,也不适合吃太荤的,那就随便弄些几只灵鹿做个烧烤,再弄些灵黄蟮、灵蛙来吃吃。我这人其实真的是不讲究,嘴粗的很。”

白丽笑得脸蛋通红,道:“灵鹿、灵黄蟮、灵蛙哪样不荤?你还嘴粗,这厅里坐着的就你最挑。”

明王自语道:“我比起臭小子,可不就不挑食吗。他若在此,小玲珑为了他,恨不得做满桌的素菜。明年臭小子回来,直接叫护国寺伙头僧人给他端来素斋吃得了,省得咱们每顿对着一片绿汪汪的素菜。”

众人瞧着谢玲珑听到和泉后脸上仍是笑容灿烂,想着她这几年均是这般从不当众表露对和泉的思念,每年坚持去探望和泉,每次遇到十位嫂嫂思念哥哥,就帮着劝慰。她年仅十五岁,能做到这些实是不易。

旁边桌的李湘叫奴婢添了一碗灵酿皮,跟李秦道:“今个石榴园的寿宴那些菜油腻的很,李笑又中途不叫俺们吃了,俺肚子半饿着离开。”

李秦用公筷给李湘夹了一只灵河虾,笑道:“难怪你今晚胃口如此好。”

“哥哥笑俺?”李湘脸微红,道:“俺看到了高丽国小公主,李笑无比的厌恶她,要不是大宫女动作快抱走她,李笑要扇她的脸。小公主长得再丑,那也是李笑的亲闺女,竟受到那样的待遇。小公主真是可怜。”

“跟俺们无亲无故,妹妹莫杞人忧天了。”李秦宠溺的望着李湘,欲言又止。

明王不在的日子,由李秦管着密卫,李笑从踏上平唐国土之后发生的事件件都瞒不过他。

李笑十分虚荣、性格狂妄、妒忌心极强又很愚蠢,在高丽国敌人极多,若不是欧阳红从筹划、暗中有灵兽保护,李笑早就被害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哪有这般的嚣张。

李笑未到平唐国之前,高丽国后宫的妃嫔就派人给家族嫁到平唐国三大世家当平妻的姐妹送信,要她们毁掉设下阴谋弄成李笑与人偷奸,再也回不了高丽国。

三大世家的三位高丽平妻没那般大胆,但做下此事,被查出来丢了性命,这就谋划着在寿宴中叫李笑出丑,最好丢了郡主之位。石榴园外官道的堵车是其一,派人易容成李笑身边宫女到驿馆将小公主骗到寿宴上亮相是其二,这后面还有更厉害的计谋。

李秦心里很是气愤李笑打出将那么丑的小公主嫁给谢家舅舅的主意,洞悉一切针对她的阴谋却不制止。

明王听了一耳朵,问后得知是李笑摆寿宴,又听众女说了寿宴种种,冷哼道:“蠢货摆这么大的谱,等着明天早朝过后痛哭吧。”

白丽缓缓道:“小玲珑,李笑可是要跟你做生意?”

李烟、李弯弯均是关切的望着谢玲珑,李湘扭头道:“小婶娘,您可千万莫跟李笑合伙做生意。”

谢玲珑淡然道:“李笑刚说了一句,我就避开了。她无非是想让我把锦绣年华在高丽国的售卖权交给她。高丽国那个地方富人有,只是凡事经了她的手,那都会变了味,我宁可不赚这笔钱。”

众人均是点头称赞。

明王、白丽是知道锦绣年华商铺的售卖量巨大,高丽国虽比不得平唐国,但好歹是个国家,达官贵人很多,特别是靠着卖参、宝石起家的大豪商有几十个,若是在高丽国设了商铺,售卖量应能达到湖南、苏州两道之合,那一年能有近三千万两银钱入帐,是笔巨大的银款。谢玲珑能够如此轻易的放弃,这种胸襟、心境超脱了许多人。夫妻俩对她又多了一分敬佩。

谢玲珑低声道:“实不相瞒,长安东、西市有几位高丽参商,他们在高丽国家族庞大,跟军方关系极好,便是国王都奈何不了。他们已跟我签下契约,从明年起从锦绣年华批量进灵绣品,运到高丽国售卖,等生意做稳了,再陆续添加灵茶、灵米、灵物售卖。”

明王道:“小玲珑,你可真是聪慧。”

谢玲珑笑道:“高丽国人的银钱不赚白不赚。我手头银钱多些,做事也宽裕。”

平唐国打下那么大的突厥国,战后重建安置那么多的突厥百姓,这将是像无底洞一样需要无法估量的银钱,还有战争结束了,平唐国的军队将有十几万的老兵退役,安置费是大笔的银钱。总之朝廷用钱的地方极多,国库那些金银真是杯水车薪。

谢玲珑得了李自原的“忠国夫人”封号,自是要为国家出份力。再者突厥土地的人心平稳了,和泉的军队才不用驻守在北寒之地镇压,她们夫妻俩才能在长安过些舒心日子,不用分开。

众人用过饭去散步,傍晚夜幕降临,就在院子里桂花树旁边乘凉。

明王、李秦骑灵马去了皇宫,一个时辰后返回,给谢玲珑带来了一张单子,白笔黑字写着李自原需要送给高丽国王的礼物。

弯月高悬夜空,星光灿烂,长安城灯火辉煌,驿馆前的大街热闹的人来人往。

大宫女单手背负,站在驿馆池塘假山旁边的高亭,目光向往,仰视着驿馆围墙外远处高大巍峨庄严不可侵犯比高丽王宫要大几十倍的大明宫,若非亲眼所见,真难想象平唐国是如此的繁荣富强,高丽的国都比起长安可是差得太太多。

大宫女的真实身份是高丽国宰相的姐姐,曾经帮高丽国王夺下王位的谋士,一个拥有敏锐政治头脑很不简单的女子,可惜她不是男子,只能在幕后给高丽国王出谋划策。

此次,大宫女是带着高丽国王的两封国书而来,一封请求要灵物、灵兽、钢兵器的国书在来的当天呈给了李自原,一封是要把小公主嫁给长安何家谢家人联姻的国书,迟迟未送出去。

今日,大宫女亲眼目睹了谢玲珑的风姿、平唐国诸位夫人嘲讽惊诧,对联姻的事不抱任何的希望。

一名宫女急匆匆行至,恭敬的禀报道:“大人,王后派人给郡王带去口信,怀疑寿宴小公主出现的事是央金公主暗中所为。”

大宫女眉头紧蹙,良好的修养也被李笑屡次三番的愚蠢行动气得骂了几句。

很快,大宫女见到了正在挨屋摔东西发怒的李笑,喝道:“王后,您这样做能让时光倒流,能让做错的事重新来回吗?您已经处死四名宫女,还不够吗?”

李笑咆哮叫道:“不够!”她的寿宴成了一个大笑话,那些女人嘲笑小公主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划破着她外表披着的高贵尊严,把她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出来。

大宫女关上屋门,低声道:“您冤枉了央金公主。我说过此事跟她没有关系。我正在派人查,相信三日之内查出来。您是小公主的生母,她这么可爱,又深得国王喜爱……”

“他当然喜爱,长得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李笑嘶叫道:“你们高丽国都是骗子!”

大宫女一步步走向李笑,用极低的声音道:“您如今的荣耀是国王给您的,您要清楚,没有国王您什么都不是。您要是想不起来,我来提醒你,当年您的爹爹与日本国大皇子武田奉熊勾结,使得武田樱子进了皇家千菊园邂逅七皇子坠楼,只这一条罪名,您的爹爹就要人头落地,而您能过生什么日子?”

李笑眼睛射出毒蛇一样的目光,阴声道:“你竟敢查本王后?”

大宫女微抬下巴,道:“国王与您大婚前就得知此事。您想想,国王可曾问过您,可曾让您有过半分尴尬。国王能给您涛天的权势富贵,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还有谁给予您这么多。想想吧,您还有太子殿下!”

次日早朝文武官员弹劾李笑的折子如同雪片,说她以寿宴为名大肆敛财,说她违了朝规,说她侮辱诰命夫人,说她忘国无情无义,竟是罗列了十二项大罪,请李自原夺下她的郡主封号。

下午,太监就将一百张折子的复本送到了驿馆,李笑连翻十几本折子最未一句都是要剥夺她的郡主之位,惊恐气愤的昏厥过去。

华山脚下的一座幽静凉爽的庄子,央金公主、李振吃过早饭,去见给李召放请了安,到华林寺拜观世音菩萨求子,又到桧松林里散步,还未玩得尽兴,下人带着四个高丽侍卫急匆匆寻来。

李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们主子前晚派人来把本驸马臭骂一通,诬陷公主暗算她,害得我们夫妻一晚未睡。今个怎么又来,她还有完没完,就这么看不得我们夫妻过好日子?”

四名高丽侍卫跪下将来意禀明,又呈上李笑的亲笔信。

李振看完信脑袋发胀,交给央金公主,沉重的道:“公主,都被你说中了,文武百官弹劾姐姐,要剥她的郡主之位。姐姐若是没了这个封号,回到高丽王宫,定会被国王厌恶,她求你去向陛下求情。”

------题外话------

前几天更得多了,累坏了,不过,周末依然不休息,保持天天准时更新!请亲们把月票投下来支持本文。多谢!

亲们留言指出几处错误,已改了过来。

29高瞻远瞩布局央金有喜又生事

29,第三卷侯府夫人29高瞻远瞩布局央金有喜又生事

央金公主眉头一皱看完信,抬起头来道:“夫君,我之前已经给你讲过,她做了此事,谁去求情都无用,陛下断不会为她破了朝规。”

李振道:“央金,我只有一个姐姐,那些年府里出了那么多的事,姐姐一直护着我。我看不得她丧失所有。我这去回长安带着姐姐向陛下陪罪,实在不行,我就用郡王之位抵过。”

央金公主气得胸闷,竟还有些恶心,脸色苍白摇头道:“你以为这是做买卖,郡王、郡主之位可以交换?人是会变得,她如今根本不顾着你,你还顾着她?”

李振愁的直抚额头,摆摆手下了决心般道:“我总得去试试,不为了姐姐,也为了娘、外甥、外甥女。”

央金急道:“你若去了,陛下问你明知平唐朝规为何不拦着她,你怎么回答?你除了是郡王,还是我的驸马,你若失了郡王之位,我认你这个驸马,我们雪山的人还会认你吗?”

李振停下脚步,肩膀颤抖,竟是为难的哽咽起来。

央金走上前道:“我给她出个主意,赶紧把所有三品以下官员夫人送的寿礼全部退了,再穿上平唐郡主朝服带着小公主上早朝请罪,只有这般才能平了文武百官愤怒,陛下才会免了她的罪。”

“你莫去长安,去了她就会逼着你去求陛下。她这样的人只有逼到绝境,只会放心身段按我说的去做。这次算是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日后莫要如此猖狂。”

李振听了句句在理,就叫四名高丽侍卫把话带回长安。

夫妻俩哪还有心情游山玩水,这就回到了庄子。李振烦得去书房看书。

央金身体有些不适,躺在贵妃椅上静思许久,心道:李笑是平唐嫁出去的郡主,陛下若是撤掉她的郡主,岂不是承认李笑品性恶劣,把一个恶女嫁到了高丽国。陛下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将奏折复本送到驿馆,只是吓唬李笑,叫她收敛赶紧回高丽。唉,我到底年青,经历的大事少,不够沉稳,刚才未想到这一层。

央金起身正要去告诉李振,觉得头晕目眩,竟是昏厥过去,等醒来时已躺在了床上,李振目光关切温柔微笑的坐在床边,房间里点了灯,竟然已是夜晚。

六个奴婢喜上眉梢跪下禀报道:“公主,您有喜了。”“大夫诊断说小主子已经一个多月了。”“公主,大夫说您太劳心伤了神,要好好静养。”

央金惊喜交集,难以置信的望向李振,见他镇重的点头,激动的热泪盈眶笑道:“这个月葵水迟迟未来,我以为是受了气所致,就未在意,谁知竟是有了小小郎。华林寺的观世音菩萨真是灵验,我这才拜了几回。哦,瞧我喜得糊涂了,我已是一个多月的身孕,那应是在长安就怀上了,那得多谢望梅庵的观世音菩萨。”

李振柔声道:“你从雪山来长安,一直怕热。为夫这些天陪着你在华山避暑安胎,哪也不去。”

六个奴婢各自去忙,端铜盆侍候央金净了面,给她备了吃食,又细细说着大夫交待的注意事项。

李振一直陪在央金身旁,跟她一起用了可以称之为夜宵的晚饭,只字不提李笑的事。

央金走路比平时速度慢些,说话声透着喜悦,浑身洋溢着母性的光辉,瞧着体贴入微的夫君。心道:我若告诉夫君李笑必会无事,夫君肯定连夜派人去给她讲,这样她就不会去认罪,她走后就得由夫君承受文武百官的怒火。我不是蠢妇,岂会这样做。李笑就让她自作自受。

同样的夜晚,福乐庄第十五号院的偏厅,一袭铁锈红圆领开襟锦袍华贵便服的李自原坐了上首正中,李静、明王坐了左侧,李万清、谢玲珑坐了右侧,李秦、李湘站在了谢玲珑的身后。

谢玲珑身旁灵楠木高脚桌几上除去灵果、灵茶、点心,放着一张写着几行字的宣纸,这是高丽国王国书里向李自原要的物品单子。

李静阴沉着脸,道:“若说高丽国王人丑,却不昏庸愚蠢,也知道畏惧我们平唐国,将李笑的儿子封为太子。可他这回狮子大开口提了这么多要求,我只是听了第一条就气得想要割了他的舌头,他这是试探还是在挑衅?”

明王忙笑道:“姑姑您莫生气,高丽王自然是试探,还怕咱们会发怒,就把李笑打发过来,并且想将他那个名扬长安的女儿送给小玲珑当弟媳。高丽王想得美得很,那单子的东西多半是他嫁女儿要的聘礼。”

谢玲珑蹙着眉头,高丽王竟敢打她们谢家的主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李秦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叠好的宣纸展开,跟谢玲珑旁边放着的单子,一并拿给李静,道:“曾姑奶奶,俺拿着高丽国王的单子跟东罗马帝国的聘礼单子一条条对比过,要的灵物、灵兽、灵树品种都是一模一样,只是数量少了一半。”

李静接过来两张来回瞧着,脸色更沉,抖着宣纸,气道:“这个无耻的丑货,占便宜还占惯了,他长的丑,咱们把李笑嫁给他,就以为咱们平唐国喜欢丑人,不喜欢美的。”

明王道:“李笑不论人品,单说长相容貌,那是一等一的,能在高丽国艳绝四方,高丽国王娶了她当知足才是。”

李湘点点头道:“如今依照平唐的国力,哪还用得着往外嫁郡主和亲。李笑再不是,也是平唐的女子,就比高丽的女子强。”

李自原道:“平唐再无需往外嫁宗室女,咱们只有往里娶的。不过要娶也是海琳娜这样帝国公主品貌出众、文武双全的小娘!”

“陛下所言极是。”谢玲珑停顿一下,微笑道:“我昨个收到单子,灵米、灵面各九十九斤,灵果九斤,愣住了。后来干爹又给了我一张高丽国王国书索要物品的单子,我看后就明白了,陛下被高丽国王气得动了真怒。”

李自原虎目圆瞪,霸道强硬的道:“他在国书上称身体虚弱,需要食灵物续命、食兽防身。他一个人岂能吃得下三十百万斤食米、食面,用得了一千只灵兽保护?灵兽、灵树统统没有,更别说钢兵器、灵织品!我就按一个人食用的量给他,他敢就半分埋怨,我灭了突厥,下一个就灭掉高丽。”

谢玲珑道:“所谓弱者无外交,日本、高丽这样的弱国没有外交可谈。平唐在陛下的治理下富强昌盛,疆土扩张,国力远胜日本、高丽等领国,无须跟它们客气,一切用武力解决,甚至为了子孙后代一劳永逸,可以将它们完全吞并。”

李静道:“讲得好!”

谢玲珑菀尔,道:“姑奶奶,我这是听小泉子说的。”

李自原更加激动道:“这话五年前我不敢想,如今有了臭小子的神军,我便是说出来也不觉得是妄想。”

李万清见谢玲珑不再往下说,极少开口的他不得不缓缓道:“陛下,此次莫以平唐国的名义送去,就由护国寺僧人送过去。观世音菩萨面前众生平等,高丽国王在菩萨眼前也就是寻常的人,他病了求灵物,菩萨慈悲赐了灵物,他若想再吃,就得在高丽国建九座寺院,这些寺院须得由护国寺僧人的建造,做为在高丽国的九座分寺,每寺派驻僧人一百名医武僧、二百名武僧。”

明王一听,两眼放光,道:“大师,这个主意极好,派僧人远比派兵强。护国寺的僧人个个凶悍,去了高丽国也不会吃亏。”

平唐国的密卫七成来自护国寺医武僧、武僧。

护国寺若是在高丽国建造九座寺院,送去二千七百名僧人,明王可在其中挑选僧人暗中设下九个密卫分队,利用给高丽人看病得到各方面的谍报,还能收获高丽百姓的民心、传播平唐国的文化,这对平唐国未来占领高丽国的战略意义重大深远。

李自原雄心勃勃,虎目射放出厉光,激动的站起在厅中来回渡步,道:“我会派去使者送去国书,此事由不得高丽国王不答应。”

李静道:“让这无耻丑人贪婪,哼!”

李自原猛的望向一脸平静的谢玲珑,和蔼可亲问道:“这可是珑娘的主意?”

谢玲珑起身恭敬答道:“陛下,这是姑奶奶、小秦儿、小湘儿、大师、外公、安伢子和我一起想的。”

李自原目光扫过脸蛋通红的李秦、李湘,心中自是明了,道:“好。我要重赏你们。”

明王十指飞快的剥着皮吃着灵葡萄,笑道:“我就喜欢小玲珑这份……低调!”

李自原指着嘴唇沾满紫葡萄汁水的明王,道:“我去护国寺,你与大师陪同。”

两日后,文武百官弹劾李笑的折子已达到了三百封,另有长安许多名士听了李笑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她准备从长安挑选几位美貌的官家嫡女带回高丽国皇宫侍候高丽国王,愤怒中写了几十篇诗赋骂她无耻卖国。

李笑又派大宫女去华山请李振,大宫女无功返回,带回央金怀有身孕的消息。

李笑实在走投无路之下,在询问了大宫女之后,不得不按照央金公主所说去做,将收到的寿礼退回去。

一个阴雨的清晨,面色苍白眼袋发黑的李笑穿着平唐明黄色郡主朝服,牵着同样穿着平唐衣裤低头始终望着脚尖的朴安妍,众目睽睽之下,步伐艰难的走进了议政殿跪下重重磕头。

李自原道:“殿下所跪的小娘可是妍娘,可会说平唐语?”

朴安妍紧挨着李笑跪在大殿中央的地毯上,始终低着头不语。她听不懂平唐语更不会说。她的父王禁止她和弟弟学平唐语,她的母后极为厌恶她,她的外婆心思都放在了她的弟弟身上。

李自原俯视文武百官,道:“朕听说高丽王宫不允许宫人说除去高丽语的任何语言。朕将宗室最美的郡主嫁给高丽国王,得到的是高丽国王极度的排斥。笑娘若不是在高丽受了委屈,回到平唐,岂会如此失常。”

李笑伏在殿中央,泪流满面,拼命压抑着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次日,如同死过一回的李笑面无表情的出了驿馆,离开长安回高丽国,同行的还有一千名护国寺僧人。

大宫女沉着脸坐在马车揭起车帘,目光憎恨而无奈瞧着侍卫队后面一个个骑灵马戴斗笠穿着宽大灰色僧袍的僧人。此次真是偷鸡不成反蚀反米,任何好外未得到,还引入了护国寺的僧人。

李振、央金接到了谢玲珑的信,又住了一个多月,直到李振接到李自原的圣旨,竟是极为信任的派他担任今年会试的副考官,喜的赶紧返回长安郡王府。

当晚,央金睡下之后,两名驿馆的侍卫敲开郡王府大门,急匆匆将瘦小额头滚烫的朴安妍及一封李笑的亲笔信交给李振。

李笑竟把只有两岁多的朴安妍独自一人留在了驿馆,要侍卫转交给李振。

半夜三更,李振背着嘴唇烧得通红开始抽搐的朴安妍,持郡王令牌,骑着灵马白码出了长安城门,去护国寺求了医武僧急救,给她喝了灵水退了烧,保下她一条小命。

央金口渴醒来发现李振不在床边,连忙唤了几个奴婢询问,听到李笑把朴安妍甩给了她们夫妻,气得脸色苍白,又去书桌看了李笑的信,直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将信撕毁。

寸步不离央金的四个奴婢吓得赶紧扶着她,道:“公主,您莫动怒,快坐下歇歇。”“公主,您腹中怀着牦牛神赐的孩子,您为了他也不能生气。”

这几个奴婢都是央金的陪嫁宫女极为忠诚,央金很信得过她们,便咬牙切齿恨声道:“李笑这个无耻的东西,竟在信里写着,若我这胎生的是儿子,就将她的女儿嫁给我的儿子。李笑实在是欺人太甚!”

四名奴婢劝着央金回房歇息,央金哪还睡得着,心情烦燥抑郁,等到次日黄昏,李振背着熟睡的朴安妍返回。

李振将朴安妍安顿好去卧房看望央金,瞧她闭目坐在座椅上,满脸疲惫长叹一声道:“昨个真是好险,多亏了你的白码,我若晚去一小会儿,若是骑了寻常的马,妍娘就得夭折了。我走得太急,又是半夜,不忍打扰你,未给你说一声,你且担待些。”

央金冷声道:“她的信我看了,我这胎是儿子,不会娶她的女儿,我会派人把她的女儿送回高丽国。”

李振走至央金身前,抚着她的长发,道:“咱们的儿子是要娶他自己中意的小娘。你放心,我没那么迂腐,这事不会听姐姐的。只是妍娘身体太弱,我想着让她在长安养养……”

央金怒道:“不行!她当亲娘的都不管女儿,你管什么?我立刻把她的女儿送走。你若不同意,我今个就搬出郡王府。”

李振柔声道:“央金,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妍娘……你若是不想见着她,我把她暂时安置在外头,等着她长大些,送到长安书院读书。”

央金站起来,瞪眼叫道:“你还以为你姐姐是个好人,她如今已到了高丽国,下一步就会求着娘给你写信,把她的女儿许配给我们的儿子。娘的话,你能不听吗?”

李振怔了一下,道:“娘不会答应姐姐……”

央金一把推开李振,一手握紧拳头,一手护着肚子,无论他再说什么,都要坚决的带着下人们离开郡王府,李振无奈之下,求了和原子主持,派了十个奴仆带着朴安妍与第二批一千名护国寺僧人同去往高丽国。

已到风烛残年的日本国王为了延寿,本想派李芙带着孙子回平唐求灵物,听到平唐国几千僧人进驻高丽国的事,立刻打消了念头。

一栋日本式古建筑小楼,楼前有一住小亭,一口巴掌大的小池,池边湿地植着绽放粉红大花的芙蓉,一只巨大闪烁银光的土黄色灵蟾蜍扑通一声,从池水蹦出来,竟是一蹦五丈,蹦到了小亭的亭顶,坐着发出咕咕的声音,奇异无比。

平唐国贵妇打扮的李芙牵着一个穿着武士衣裤漂亮的小童,站在三楼宽敞的楼台。

李芙目光恍惚,望向长安方向,道:“日后无人的时,娘就叫你念阳。娘告诉你,你的爹不是武田奉熊,而是咱们平唐国的开国侯谢奇阳。你爹爹英俊不凡,是观世音菩萨跟前玉女的生父,你是玉女的弟弟。”

小童用一口流行的道:“娘,您都说了许多遍,孩儿是平唐人,是玉女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孩儿铭记于心。”

------题外话------

请亲们投票支持本文。

后面的文月票已经追上来了。

多谢亲们。

30许氏重谢玲珑帝后情意浓

30,第三卷侯府夫人30许氏重谢玲珑帝后情意浓

暴雨之后天气大晴,碧空如洗,驱散了天地间的热浪,闷热数天的长安城彻底的清爽一回。

黄昏,火烧云上来了,太阳落山处红通通如被同着了大火,照得房屋、人、树、动物都是金灿灿。

南郊的白府大门挂着红灯笼,两只石狮披红挂彩,府里大小院子的屋子贴满了双喜字,正院大厅嫁妆堆积如山,下人们挥动扫帚打扫着满院被暴雨打落的花叶。

白如意梳着流云髻,戴着剔透的梅花古绿玉钗,穿着粉红衣、墨绿裤,绝色的脸蛋笑意浓浓,站在饭厅前的花圃边跟瞧着火烧云的贺氏,道:“娘,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您这回总宽了心吧,明天哥哥好日子定是个大晴天。”

贺氏疲惫的脸上挂满喜色,点点头道:“长安闷热了好几天,乌云聚着就是一直不见落雨,这下好了,今个暴雨下透了,明个你嫂子的花轿顺顺当当的进府。”

两个仆人急奔而至,站稳了喘着气禀报道:“夫人,小姐,少爷已迎到了贺家老祖宗、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三大家人,碰到大雨在护国寺等着,叫小的回来先回府报个信。”

“夫人,小的走到半路雨就停了,估计这会儿贺家主子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贺氏听了喜得脸上疲惫尽散,道:“可终于到了,赶紧去禀了老爷。”

贺氏娘家是北寒之地军队世家贺家,在青城地位仅次于李家。

贺氏的爹在跟突厥铁骑打仗战死杀场,逝世时年仅二十六岁,被李自原追封从三品归德将军。

贺氏的娘许氏出身青城书香世家,从三品的诰命夫人,为夫君守了三十几年的寡,愣是把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教育的个个都有出息,如今在贺府被尊为老祖宗。

贺氏的三个哥哥都是李家军队的将军,大嫂是李家的嫡女,二嫂、三嫂是李家姻亲的嫡女。

几年前白霄自请离了白家家族,在白霄夫妻一生当中最艰难的时刻,老祖宗许氏送来六个忠实的奴仆、一万两银票,贺家三个哥哥上折子帮白霄说话,轮流的打发儿女们过来探望,每家送了八千两银票,真是雪中送炭。

白如俊到北寒之地任县令,贺家多有关照。

白霄的娘张氏被休离之后,许氏做为亲家没有半点瞧不起,给她写信安慰,还给她送了首饰、衣服。

贺氏对娘家的感情深厚不言而喻。白霄、白如俊、白如意更是对贺家感激涕零。

不多时,白府外响起鞭炮,弄得在大厅里头看嫁资宾客们以为是新娘子家里来人了,纷纷跑出去瞧,一问才知贺氏娘家来了许多人,心里都很明白,白霄离了白家家族,明日娶儿媳妇办酒,没有几个亲戚帮衬,贺氏娘家的人一下子来了几十口子,这不就显得亲戚多热闹喜庆。

已是从三品御林军将军的白霄、欢喜激动的泪水直落的贺氏在白府门外跪迎了老祖宗许氏,又向哥哥、嫂嫂行了大礼,白如俊、白如意搀扶着满头白发眼睛精亮的许氏进了府门,身后欢笑声一片。

一大家子直接进了饭厅,热闹的用了晚饭。许氏到底年龄大了,长途跋涉很疲倦,被白如意扶着要回房歇息。

许氏走在青石路上,借着灯的光仰视着花园里两棵绿荫荫闪光银光的灵桑树,停下脚步,问道:“如意,那黑紫色的可是灵桑葚果,一串串的真是喜人?”

白如意道:“是呢。姥姥,您眼神真好。”

许氏没有要往前走的意思。白如意哪有不明白的,赶紧叫会武功的奴仆飞上去摘了一串,准备用水冼净用果盆盛好了给许氏吃。

许氏摆手道:“灵果现摘现吃才香。”

白如意瞧着许氏满眼期盼却是斯文的吃起灵桑葚果,一口气竟吃了五颗,须知这一颗比寻常的六颗还要大,怕她吃多了积食便劝着。

许氏张着落了上下门牙的嘴,笑眯眯道:“我吃着都不觉得疲惫,精神头十足,你再让我吃几颗。”

白如意顺着许氏的意,心道:老小老小,姥姥老了可不跟小孩子一样。

白如意叫奴仆摘了些灵桑葚果给三个舅舅送过去,笑道:“姥姥,我给您说啊,这灵桑树浑身是宝,用灵桑叶养得蚕,蚕吐出的丝就是天蚕丝,织出来的天丝绸只比灵丝绸略便宜一些,可那也是很贵的。”

许氏道:“我晓得。你娘年年给我、你的三个舅娘送天丝绸布料。”

白如意扶着许氏进了院子,道:“姥姥,这是我住的院子,您这些天就睡我的卧房,定能睡得香。”

许氏道:“我听你的两个表妹说过,你的卧房里清一色的灵紫檀木家具,有一张极大舒适宽畅的床,她们来了跟你睡一起。后来你想让你奶奶睡,被她拒了。今个你又让我睡你的床,真是个孝顺的。”

白如意被夸的神采飞扬,道:“姥姥,我有个亲如姐妹的挚友,原先我也不太懂得孝顺,都是跟她学的。”

许氏低声问道:“今个未见到你奶奶,她过得可还好?”

白如意目光黯淡下来,幽幽道:“我奶奶始终有心病,她怕被人说道,今个去了望梅庵给全家人祈福,说是等着我哥哥大婚宾客都散了才回府。”

许氏感慨道:“她这般比我年青时守活寡还难。后个我去望梅庵劝劝她,儿孙都大了,她要想得开过得好,儿孙才放心,不然自个苦不说,儿孙们跟着难过,倒叫那些小人观着幸灾乐祸。”

白如意感激道:“姥姥,后个我陪您去。”

许氏点点头,笑道:“好。你刚才说的挚友可是忠国夫人玲珑供奉?”

白如意惊讶道:“姥姥,您怎地知道?”

许氏目光慈祥,疼爱的伸手抚抚白如意绝美的脸蛋,道:“你娘在信里常提到她。我想着明个喜宴上,让你娘给我引见,过几日我给她送去帖子,想去侯府多谢她这些年来一直拂照着你们家。”

白如意欣喜意外的嘴唇微动。白家欠谢玲珑的情,实是说也说不完。如今白家的长辈只有两个,张氏和许氏。张氏是被休离之人,自觉没有脸面。许氏做为贺氏的娘亲,辈份比谢玲珑高两辈,头次到长安就去感激谢玲珑,就冲着这份诚意,谢玲珑肯定会很高兴。

许氏道:“我在青城时就听李家族长的夫人满眼敬佩的描述过忠国夫人玲珑供奉的种种。我不会把她当晚辈来看。你能跟她做朋友,是你的福份。你要好好珍惜着。”

白如意句句都记在了心里,把许氏安顿好了,又去安顿几位表嫂、表妹、可爱的小表侄,在府里来回走着,一刻不得停步。

白如俊将三个舅舅送到各院,在花园外碰到困得打哈欠的白如意,朝她鞠躬道:“这几日让妹妹劳累了,让妹夫一人独自在府里,他也受委屈了。”

白如意咯咯笑道:“哥哥说什么客气话呢,我累得心甘情愿。照赵若不是京兆府公事繁忙,也要过来帮忙。我只有你一个哥哥,比起小玲珑有十一个表哥、五个弟弟、一个表弟来轻松许多倍。”

白如俊想起凡事都替亲人、好友着想的谢玲珑,说起来她年龄比白如意还小一岁,家事、战事、国事操不完的心,好像自从认识她以来,就没见过她在人前疲惫困顿的打过哈久。

白如意瞧着白如俊目光飘忽,干咳一声,轻声道:“哥哥是想嫂子吗,不急,明个她就坐大花轿进府,跟你拜堂成亲,日后跟你天天面对天过一辈子呢。”

白如俊收回心思,脑海里浮现即将过门娇妻伍莲香的笑脸,窘道:“竟敢取笑你哥哥我。”

白如意笑道:“谁叫你比我成亲晚,我不笑你笑哪个?哥哥等着明个照赵灌你酒吧,他说了要让你醉得进了洞房就大睡。”

白如俊双手抱于胸前,眯眼道:“妹夫长本事了,早知如此,你跟他大婚那天,我该把他灌醉。”

转眼到了次日,白如俊与伍莲香大婚。

白鑫去伍家迎亲。伍家离长安二百余里,本该提前两天将新娘子送过来,只因谢玲珑以李秦的名义送给伍家十辆日行千里灵马车,伍家便在大喜日当天中午从容热闹的吃过喜酒,送亲的队伍这才坐着灵马车随着白鑫往长安去,吉时前顺利抵达白府。

白府宾客满堂,异常热闹。

长安何家就来了近二十人,明王夫妻、谢玲珑、李秦、李湘、吕青青、李烟烟、李弯弯、沈氏等人都到了。

一对新人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声拜了堂。

曲公公急匆匆赶来宣读圣旨,李自原册封白如俊为从五品下的太常丞,从北寒之地调回长安,册封伍莲香为从五品下诰命夫人、正四品女官。

白霄的众位军官朋友、谢玲珑等人上前再次祝贺。白府一日双喜临门,上下欢喜不已。

一直在暗中十分关注白府的白家家族得知此事后,心思各异。

白如俊年仅十八岁,就升至从五品的文官,又娶了千年大世家伍姓嫡女,这是何等荣耀之事,但都跟白家家族没有半点关系。

已退位的族长白通正不耐烦的听着高丽小平妻哭诉被正妻欺负,听到族人禀报此事,脸阴沉的可怕。

当晚白东升派人悄悄给白府送去贺礼,却是被白霄毫不客气的给退了回来。

白东升不去想自个当初上折子弹劾白霄时的狠辣、休掉老妻张氏的绝情残忍,拍桌大骂道:“逆子,该遭天打雷劈!”

张家家族跟白家家族一样的后悔莫及。

张家家族原先靠着张昭媛,七皇子李曲成了废人之后,张昭媛被降为婕妤,李自原再未看过一眼,她等同被打入冷宫。

后来白丽离了白家家族,接着张氏被休弃,张家家族族长从白家族长那里得到许多好处,便按着四大家族的盟约,将张氏从族谱里除了名。

如今张氏的嫡子白鑫、嫡长孙白如俊娶了千年大世家伍家嫡女,白霄、白鑫、白如俊均是五品以上得到李自原青睐的官员,白丽贵为王妃更不用说,就连白如意都是清贵吕家的儿媳妇,公公是极得李自原重用信任的能臣吕方正。张氏一家人跟如今风头极盛的谢玲珑、长安何家关系走得很近。

这些个关系,张家家族若是能用到,今日族里只怕至少能出几个五品以上拥有实权的官员,那是何等兴旺。张家族长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日后的早晨,许氏带着三个儿媳妇坐着马车进了长安城府,在侯府里见到谢玲珑,送了重礼,再三表示感谢,只坐着说了一小会儿话便走了。

谢玲珑原以为许氏是有事相求,岂料是一门心思替女儿、女婿一家人谢恩,心里更是尊敬她,暗想那贺氏的聪慧大气、开朗乐观的性格便是像着她。

当日,谢玲珑就派长秀、长萍以侯府的名义给许氏送了些灵物做为回礼。

七月初九,长安进行两年一届的会试,万名举人参加了科考。谢平康会试又是高中头名,即将参加殿试。

这一天傍晚,李自原难得有空闲时光,在德熏殿独自用过晚饭,便去立政殿见唐皇后,听到她、李烟、李弯弯到御花园散步消食,便兴致勃勃过去。

李自原跟唐皇后站在月季花丛前说了几句话,瞧着九岁便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最小的女儿李弯弯发鬟上戴着一朵粉红月季花,清纯美丽,人比花美,笑眯眯问道:“弯娘,明个胖小子殿试,你怎地好久都未去福乐庄瞧瞧他,不担忧他吗?”

在李自原记忆里,谢平康始终是个胖乎乎的年画小娃娃,谢家的五个儿子,跟他最有缘的就是谢平康,一见面就很亲热。

李弯弯脸蛋栗色的皮肤微红,长而卷黑的眼睫毛低垂,道:“儿臣得避嫌呢。”

李自原呵呵笑道:“你不去就能避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的女儿还怕什么闲话。”

李弯弯摇头道:“儿臣是不想康哥哥遭人非议。”

唐皇后瞧着李自原欲言又止,看着李弯弯、李烟走得远了,禀退了宫人,镇重的道:“陛下,烟娘的亲事已经定了,弯娘对康郎心思极重,您看弯娘的亲事?”

李自原道:“我就是为了能给弯娘定亲,才早早给她上头的三个哥哥、姐姐定了亲。烟娘,你对她是真好。”

唐皇后眼睛一亮,笑道:“弯娘乖巧孝顺聪慧,让人很难不喜欢她。”

李自原凝视着笼罩在金色夕阳下美丽迷人的唐皇后,这么年多来,她陪着他经历风风雨雨,她的内心始终保持几分善良,道:“照娘,再过半月就是你四十七岁寿诞,我想给你好好过过,就咱们两人寻个地方游玩一天,你想想去哪处?”

唐皇后一喜,笑靥如花,激动道:“华山!我有三十五年未去过了。”

李自原道:“华山是不是有些远?”瞧着唐皇后笑意渐收,立刻道:“那就去华山,咱们骑着灵马去,不,咱们得坐灵黑雕去,来回不过一顿饭功夫。”

唐皇后眼睛闪着光芒,喜不自禁道:“咱们半夜就去,带着吃食锅碗,直接飞到华山顶峰,黎明能看到日出,早饭用锅煮米粥、中饭摘了野菜、打了野味烤着吃,别有一番情趣……烟娘、弯娘给我说许多回,说是珑娘极会享受安排,每回一大群人去野游,总是弄得人人开心。咱们就两个人,一定能玩得更尽兴愉悦。”

“好。咱们让一只灵黑雕驮着咱们,一只灵黑雕驮着锅、碗、调料、吃食。”李自原笑意更浓,他的照娘就是这般有着少女的天真烂漫,许多时候真是还不如儿媳妇珑娘成熟。

李自原想到了菩萨心肠的谢玲珑,随即想到杀人如麻的和泉,他的照娘生了三个儿女,最让他满意自豪的是和泉。

今个北寒之地传来捷报,和泉又攻占一座城府,大军离突厥国的国都已经不到五百里。平唐吞并突厥指日可待,到那时李自原将成为超越先祖李平唐的皇帝,名垂千古。

唐皇后说到兴奋处,指着一朵盛开碗口大的正红色牡丹花,道:“表哥,这花昨个还含苞欲放,今个就全开了。”

李自原上前摘了花给唐皇后戴在发间,被她的灿烂幸福的笑脸晃得眼花,舍不得移开目光,便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帝后情意绵绵,携手去了立政殿,一番缠绵之后,夜静更深,唐皇后已睡下,李自原躺在她旁边,双臂反枕于脑后,虎目微眯,思量着李秦的进言,和泉夫妻为平唐国付出太多,明年和泉凯旋归来,应该好好歇几年陪陪谢玲珑,可那北寒之地突厥的旧国都必须得有人去镇着才行,目前除了和泉之外,还有谁能胜任?

------题外话------

本月上旬将过,这几天的月票少的可怜,亲们,请把手里的月票投给本文,别让本文的名次跌下去,多谢!

我去瞧了下,人气的票竟然已达到了435票,这每一票都是用人民币买的,真的很感动!我还是请亲们不要破费投这个人气票,亲们订阅文,又投下月票,还给送了钻石、鲜花、打赏,这已是很大的支持了,我相当的知足,爱你们每个人!

31玲珑怒打状元郎姐弟庵前痛哭

31,第三卷侯府夫人31玲珑怒打状元郎姐弟庵前痛哭

碧空无云,火红的太阳当空,天地间没有一丝风,长安炎热的让人透不过气。

巍峨庄严的大明宫宽广宣政殿广场站着几百名新科进士,正在焦急的等待结果。

曲公公快步跑来,一口气念了十个人的名字,谢平康排在第一位,在众人无比羡慕的目光中激动的走向宣政殿。

置有二十个冰盆的立政殿比外头凉爽许多,十名进士跪成一排向李自原磕头行礼。

李自原侥有兴致的头一个问了谢平康,见他语速平缓用略显稚嫩的声音郎郎而答,颇具君子之风,心里很是欣慰,这孩子竟是比兄长谢平安还要才华横溢,最难得的是,这孩子每日都要阅读官报,时常跟明王分析朝中大事,对政事的见地不亚于朝中一些老臣,日后只需磨砺几年,便堪能担任重职,成为栋梁之臣。

李自原原想把谢平康留给李秦登基使用。谢平康与李秦差着辈份,但年龄相仿,在一起长大,心意相通,最好不过。可如今平唐国国土扩大四成,国事繁重,急需能臣,再者李自原身体康健,李万清算出他还能在位二十年,李自原这就想着重用谢平康。

当下李自原问过十人之后,开了御口亲点谢平康与另一位来自北寒之地的中年进士为状元,谢平康继两大学士之后,成为平唐国第三位乡试、府试、殿试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荣耀风光无比。

谢平康欢喜激动磕头跪谢,李自原专门叫他留下,从龙椅上走至,和蔼可亲笑道:“朕还记得你当年请朕吃灵鹿奶。”

谢平康笑意浓浓,恭敬道:“六年过去,陛下龙姿未变。”

李自原哈哈笑着拍拍谢平康的肩膀,端详片刻,无一处不是好的,难怪连四大千年世家都要他做女婿,此时若不赐婚,只怕夜长梦多,会起变化,那就得不偿失,干脆利落的道:“年画娃娃,朕将最小的女儿十三公主李弯弯下嫁给你,待她成年,你们便大婚。”

谢平康喜出望外,连忙跪下磕头谢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李自原抚着灰白的短须,哈哈大笑,双手扶起谢平康,竟是直接传来了满脸喜色却又羞得脸颊通红的李弯弯,受了两小大礼,拟好旨叫曲公公派人与喜报一道送往帝皇公主府。

谢平康与九名一甲进士,穿着红艳似火喜庆无比的状元、榜眼、探花官服,骑马出了大明宫游城,好不威风荣耀。

谢玲珑、谢奇阳夫妻等人在帝皇公主府坐等消息,送信的来了好几波,曲公公赶至宣读了圣旨,接着听到谢平康即将打马路过,纷纷兴奋欢喜的到了府门前观望。

谢平安上次中了榜眼,这回谢平康三元及第中了状元,天下人谁还敢说长安何家都是粗鲁的武夫?

长安何家子孙个个文武超群、品行端正、义勇双全的名声传开去,长安何家的名望竟盖过了四大世家。

次日福乐庄摆酒宴庆祝,家族就在长安的白家、张家、欧阳家均派少族长送来贺礼。

远在洛阳的何家家族闻讯,几位年过七十岁的长者镇重议了此事,派人连夜骑马送来重礼,正式公开承认了长安何家的地位。

八月上旬,秋风吹吹炎炎夏季,长安下过几场小雨之后,天气渐渐凉爽。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第二十三号院众奴噤若寒蝉,自偏厅传出谢玲珑怒骂声。

谢玲珑端坐着一脸怒气,身前站着面色窘迫羞愧的谢平康。

“这几日我未管着你,也不让安伢子提醒你,就是瞧瞧你能胡闹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自制力。”

“哼,你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昨个竟是醉得人事不醒,三更让人给送了回来,害娘一夜不眠直等你等到半夜。”

谢玲珑瞪着谢平康,一句接一句训道:“爹爹不在庄里,娘有着一堆的事,还要带着福伢子已是很累,你还让她操心,你的孝心被狗吃了?”

谢平康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谢奇阳前日便返回建设水库的基地,临走时还嘱咐,让他戒骄戒躁,尽快沉下心,去贺府向贺栋请教为官之道。他天天夜里喝醉,次日睡到正午才起来,下午又被同届进士请去喝酒,把谢奇阳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谢玲珑道:“干爹比你馋酒百倍,比你能喝十倍,你瞧瞧他何时多喝过,就连跟干娘大婚,都是只喝了半斤酒。”

谢平康细细一想,可不是吗,明王便是在潭州养病时都一直极为自律,从未喝醉过。

谢玲珑低声道:“你这个蠢脑子想过没有,长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若有人把你杀害,或是趁机把你剥光衣服赤条条丢到大明宫前,你这一生、府里名声就全毁了。”

谢平康嘴唇微动。他仰仗有灵狐四黄贴身保护,降低了警惕性。今个听谢玲珑这么一说,真是后怕。

谢玲珑见谢平康目光闪烁,冷哼道:“三元及第又如何?那都已成为过去。你已被陛下做了正六品咸阳长史做了官,就得处处自律、自重。”

“你是虚岁十岁的人,不再是孩童。外公立的家规,竟是你第一个触犯,你实是令我失望。”

“你去外头领了二十大板子,再到第一号院家规石碑前跪着反思,中饭、晚饭都免了,好好清清脑子,今个夜里也别睡了,把家规抄上一百遍。”

谢平康抬头见谢玲珑指尖颤抖,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这得有多气才能这样。他自责的落泪,扑通跪下道:“姐姐莫气,我日后一定改过。”

谢玲珑目光犀利,喝道:“少说废话,我不听这个,我只瞧你日后怎么做,你若再犯,我就把你的一条腿打断,让你别做官别出去丢人现眼,在庄里呆着喝酒醉死得了。”

谢平康知道谢玲珑绝非只是吓唬,她可是言出必行的人,伏低磕头颤声道:“姐姐的教诲,弟弟受教了。”

谢玲珑没好气挥挥手,谢平康恭敬的退下。

众小被谢玲珑派湘景叫到了院子围观谢平康受罚以儆效尤。

很快传来砰砰重重的打板子声,执行家规的是谢精武、谢勤武,他们哪敢糊弄谢玲珑,每一板子都打得实实在在,直把谢平康打得屁股开了花,鲜血直流染湿了裤子,血珠滴落在地。

谢玲珑在偏厅里头坐着,杏仁含泪,她一直把这五个弟弟当成儿子来养,为了他们没少操心,板子打在谢平康身上,她岂能不心疼,可是不给他一次深刻的教训,他改不了这个爱吃酒的毛病,日后出了长安到外地做官,酒后失德犯了错,他就毁了。

长秀递过来茶水,谢玲珑喝了别过脸嘤嘤轻哭出声。湘叶长叹一声拿帕子替谢玲珑擦了泪。

谢平康痛的嘴唇紧闭咬着牙,鼻腔发出沉闷的声音,挨过了二十大板,被李秦、李青扶着去涂了药膏,又去第一号院院子里头面对石碑家规跪着。

张巧凤心疼的抱着谢平康直抹泪,何七雪闻讯赶来呜呜大哭,何屠夫蹙着眉头叫众小把两女扶回大厅,走到谢平康身前蹲下低声道:“康伢子,你怨不怨珑妹子?”

谢平康双眼哭得通红,摇头哽咽道:“我不怨姐姐,我知晓姐姐是为我好。我害外婆、娘哭,害姐姐操心,我错了。”

何屠夫语重心长的道:“安伢子日后说不准会到东罗马帝国,他就算不去,跟海琳娜成婚后也是住到长安城府,不跟咱们住一起。珑妹子想着由你来撑起谢家,这就对你管教得严格些。你以后好好的,给三个弟弟做个榜样,莫叫珑妹子生气。”

这天庄里凑巧来了几波客人,李氏、吕青青母女三人、白家人、郝氏等,都看到了跪在石碑前[奇`书`网`整.理'提.供]低着脑袋像蔫茄子一般的小状元驸马谢平康,可怜他也才只有九岁,均是替他向谢玲珑求情,却都被拒了。

谢玲珑板着脸道:“他在家里丢脸,总别在外头丢脸强。这回就让他长个记性。”

谢玲珑替母管教二弟、状元驸马甘心情愿受罚、长安何家家规极严的事传了出去,无人取笑,倒是得到一片赞扬,还为长安何家长了名望。

李自原在宫里批奏折累了歇息喝茶时特意问起,听着李秦复述谢玲珑的原话,虎目精亮,微笑道:“珑娘打了朕的小女婿。嗯,朕是想着敲打年画娃娃,珑娘抢在朕前头,出手可真重。”

李秦轻叹一声,怏怏道:“板子打在康叔叔身上,疼在小婶娘心上,俺妹瞧到小婶娘哭了。”

李自原打量着李秦,道:“珑娘可曾罚过你和小湘儿?”

李秦点点头,轻声道:“罚过好几回。俺被罚的多些,妹妹少些。”

李自原侥有兴趣的问道:“你可曾记得所犯何事?”

李秦道:“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回俺与妹妹未向大人禀明,私自离府,从济州跑到长安。”

李自原疑惑道:“你们当时大病一场,珑娘怎么舍得罚你们?”

李秦低下头道:“小婶娘等着俺与妹妹歇够了,叫俺们跪下,拿戒尺拿屁股,每人打了二十下,又罚着俺们抄写《弟子规》,给姥爷、姥姥写信陪不是。”

李自原若有所思,道:“珑娘罚得好。”

李秦抿嘴唇道:“如今回想起来,当年闯的祸真是不小。”

李自原嘱咐道:“此事莫叫你皇后奶奶知晓,她这么多年来从未打过你爹与你姑姑,若知道珑娘罚过你们,心里难免有些不悦。”

李秦重重点头,道:“俺晓得。俺、妹妹可舍不得小婶娘被奶奶训。”

李自原心里感慨道:慈母多败儿,严父出孝子。朕在宫里养的儿女十三个,真心孝顺朕的只有小九、小十三。朕的妃嫔若是个个都像珑娘这般,儿女们个个都教的好,哪会落到今日这般,死的死、废的废。

李秦抬眼见李自原眉头一蹙、虎目紧闭,干咳一声,道:“小婶娘惩罚分明,俺与妹妹若是做的好,就会有奖赏。”

李自原听李秦忆起往事满脸幸福,跟着心情好些,道:“珑娘视你与小湘儿为亲生骨肉,严加管教,劳心费力,慈爱关怀,你们才这般有出息。珑娘极为不易,日后你们兄妹要孝顺她。”

李秦仰头笑道:“爷爷,俺前几日跟小婶娘学了五子棋,您要不要学着下几盘。”

李自原兴致勃勃道:“我还未听过五子棋,可是棋盘里头只摆五个棋子?”

李秦摇头卖了个关子,勾起李自原的兴趣,这才叫曲公公去把棋取来,还叫曲公公跟着一起学,回头他回福乐庄了,李自原若是夜里看奏折累了,可以跟曲公公下两盘五子棋调剂放松。

李秦耐心的讲解五子棋,李自原故意装作听不懂,享受着被孙子孝顺的幸福。

御书房传来两老一小随性的欢笑声,御林军队长白霄巡查路过,想着十皇子李峦面对李自原时的恭敬小心翼翼,心道:秦王能在陛下这般开怀的笑,可见陛下十分喜欢他。太子之位非秦王莫属。

转眼间到了仲秋节,帝后今年不再设宫宴赏月,宫里一切从简。唐皇后将御制月饼、护国寺送来的灵果赐给文武百官各府,皇宫只留了一小部分。

十一公主李歌请旨带着吃食去梅花庵看望带发修行的生母赵美人,到了山下梅花亭见到了被贬为郡王满脸抑郁的弟弟李志。两人悲从心起,均呜呜直哭。

姐弟俩在亭里会了穿着灰色宽大尼姑服沉默寡言如同死人般的赵美人,更是难过伤心。

赵美人打开食篮,瞧到里面都是素点心、灵果,双手合十行了佛礼,提着食篮便回了庵堂。

李歌抹泪绝望道:“难道这辈子就这般了?”

李志抿唇问道:“赵家可曾给你送过礼?”

李歌冷哼道:“他们躲我还不来及,岂会给我送礼。”

李志纳闷道:“表哥也未给你送礼物?他一直是喜欢你。”

李歌生气中带着不屑,道:“他送了一支钗。可是他若真心喜欢我,岂会碰舅娘给他的通房,岂会去青楼捧妓人?他想骗我的心,没门!”

李志道:“去年放荷灯是我错了,害了娘与你,还害死了表姐。”

李歌挥手恼怒道:“莫再提此事。”盯着他道:“父皇如今眼里只有秦王。你身边定有灵兽监视着,你若再玩阴谋,就是死路一条。”

李志失声道:“我绝无心再做恶事,我不会再害你和娘。我是怕……怕你妄想安王。姐姐,你好好在宫里呆着,两年后下嫁到赵家。”

若不是赵美人带发出家,李志还会折腾出事,赵美人的事令他彻底悔悟。他如今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断了念头,只想着赎罪,让赵美人、李歌过得好些。

李歌脸颊通红,目光闪烁不定。她原本是打算趁此机会去福乐庄门外,叫谢平安出来见一面,表达爱慕之心,要告诉他哪怕日后做他的平妻都行。岂料李志看出来阻止。

李志只是试探,见李歌羞得低头,以为她回心转意不再想谢平安,还是对赵阳有些情义,便低声道:“姐姐,我这两年会想办法跟秦王走得近些,让他帮衬着,这样你到了赵家不至于受气,表哥也会敬着你。我送你回宫。”

李歌望着福乐庄方向,长叹一声,想着下次寻着机会再说,扭头带着宫婢坐上马车,跟着李志离开望梅庵。且不知她这一走,再见到谢平安已是许多年后。她带着这段懵懂还未来得及表达的恋情,两年后嫁到了赵家,跟赵阳过着同床异梦的日子。

秋天的夜晚,靠近山区的南郊乡村天气微凉。圆月当空,星光灿烂。

皂河水潺潺而流,河面上浮着一盏盏红色蜡烛闪着亮光的荷灯,两侧河岸附近的百姓、达官贵人三三两两漫步。

江碧、江芸挺着大肚子由奴婢们搀扶着放了荷灯早早的回了庄子。

谢玲珑、何家八个孙媳妇在皂河各放了九盏荷灯,为远在北寒之地打仗的夫君祈福。

谢玲珑蹲在河边,放走第九盏亲手制作的荷灯,虔诚的在心里默念:小泉子,明年你要陪我过仲秋节,吃月饼、赏月、团团圆圆。

小白脑袋蹭着谢玲珑的小腿,道:玲珑姐姐,我想姐夫。

谢玲珑有些伤感,轻声道:“他也在想着我们。”

众人带着浓浓的思夫之情返回福乐庄,洗漱之后便睡下。

半夜三更,谢玲珑从空间被小白叫出来,窗外一个人影晃动,一名男子连拍窗框数下砰砰砰,急道:“小玲珑,出事了。快起来。”

谢玲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和泉,再就想到的是十个哥哥,直慌得脸色苍白,颤声问道:“是谁出事?”

------题外话------

昨天收的月票不少,十分高兴!多谢亲们。

今天是中旬的第一天,请亲们鼓励我一下,把手里的月票投下来。我最近工作很多、家事一件接一件,周末还得值班,赶稿子赶稿的浑身无精打采,需要亲们的月票奖励支持。

32内乱急搬救兵和泉遇行刺

32,第三卷侯府夫人32内乱急搬救兵和泉遇行刺

说话的男子是明王,沉声道:“平安的大舅子、东罗马帝国皇帝奥路斯遇刺重伤,帝国内乱,海琳娜失踪,教皇派教子骑着灵黑雕前来报讯求助。教子现在皇宫。平安已去了皇宫。陛下说事关北寒之地的战事,叫你赶紧进宫。”

谢玲珑未想到竟是那个从未谋面英明的少年皇帝出了事,还有她的大弟媳妇海琳娜,在那里混乱的形势下失踪、生死未卜,真是两个极坏的消息。

她难过的穿好衣裤,急匆匆走出屋,六大贴身奴婢惊而不乱的站在一旁。院子中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李万清穿戴整齐,表情平静,定定的凝视她。

明王齐腰的墨发用一根带子系着,红着眼急急道:“帝国大乱,派往前线牵制突厥国二十万大军的军队准备退返帝都平乱。咱们的三十万大军将要在突厥国都附近汇合,准备腊月前攻破国都城门,如果突厥国前线的十五万大军退回国都,双方将有一场正面大恶战。”

“咱们的军队当中只有和泉的两万将士配着钢兵器、有灵兽守护,其余的十八万大军没有,若跟突厥大军硬碰硬,必是伤亡无数。”

“小玲珑,陛下跟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定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援手帝国。你的灵白雕比灵黑雕飞得速度还快许多,从长安飞至帝国国都不过四日。”

“咱们得先找到海琳娜,帮着她平了内乱,医好奥路斯,叫她们下旨让前线帝**队不能撤回。”

“救帝国也是救着咱们平唐的军队。小玲珑,你快向观世音菩萨求求,莫叫咱们的将士一个个阵亡在突厥国都外的大恶战。”

明王上下唇瓣翻飞,恨不得眨眼功夫就将所有的信息传递给谢玲珑。

李万清声音平和道:“明王,还是先入宫见了教子再说。”

谢玲珑点头,沉默着跟着两男骑着灵白雕飞到了德熏殿,直接去大殿。

谢平安眼角明显有泪痕,快步迎了上来,坚定不移的道:“姐姐,海失踪了,我要去帝国国都找她。”

谢平安已跟海琳娜定亲,他这个准夫君去异国凶险之地找妻子,无可厚非。谢玲珑嘴唇微张,此时不能拦着他,不能让他抱憾终身。

眼睛布满血丝、印堂发暗的教子扑通跪在了谢玲珑身下,双手呈上一封占着血迹的信,道:“尊敬的受万民敬仰的谢女神,我的老师教皇大人已在我教内乱的阴谋当中被叛徒斩断了一条手臂,若不是教皇大人有着灵黑雕护着冲出万人的围杀,此时已去天堂见了耶稣。”

“此信是教皇大人用唯一的手给您写的,恳请您提前按照两国联姻的条约,把灵兽送到帝国。如今只有灵兽队能震摄被教中叛徒骟动造反的几十万教徒,让他们放下兵器回到乡下种地。”

谢玲珑接过用东罗马帝国语言写的信,小白蹲在地上用法术看到了信的内容,喵喵叫两声给她翻译。

教皇在信里开头就提了海琳娜,说她与她的师父帝国第一剑圣卡罗在奥路斯被刺后的第二天,就神秘的失踪。

小白道:玲珑姐姐,我已问过灵黑雕,东罗马帝国帝都的情况比教子说的还要严重,海琳娜兄妹的亲叔叔勾结基督教的三名大主教造反,不明真相的几万名教徒已经烧毁了帝国的皇宫。

谢玲珑听着眉头紧蹙。帝国的皇军被烧掉,此次内乱之大可想而知,这就是一教独大的弊病。

谢平安凑过来瞧信,一看到海琳娜的情况,就急得落泪。他不过才十一岁,平时再沉稳,此时也担忧的失去方寸,惊慌失措。

谢玲珑扭头见个子比自己高半头的大弟泪流满面,道:“安伢子,海身旁明着有一只灵兽、暗着有四名灵兽守护,绝对不会有凶险。你要去帝国找海琳娜,我不拦着你,但你遇到凶险时,要想想你还有爹、娘。”

谢平安焦躁的心静了些,镇重的点头,道:“姐姐,你放心,我会活着把海琳娜找回来。”

李自原跟明王相视对望,明王点头示意之前在福乐庄已把相关的国事全部告诉了谢玲珑。

李自原目光迫切,道:“珑娘,我在长安有两万军队,在各地还有三十万军队,可叹远水救不了近火,平唐的军队无法在短期内赶至帝国。安王去帝国国都,我派明王陪同,你且放心安王。”

李万清上前拱手极为淡定道:“小姐,我随大少爷去帝国,定能护得他平安无事。”

众人闻言均是十分动容。

谢玲珑感动道:“大师,您这一把年纪……我岂能让您去。”

李自原顾不得宫里的忌讳,上前低声道:“叔叔,你已年仅百岁,这等凶险的事还是莫去了。我让明弟去了就足矣。”

李万清抬手摸着黑发、胡须,一本正经道:“当年我就算出有大少爷与大少夫人大婚前会有此劫,帝国信奉基督教不允许僧人入内,我特意还俗蓄发,就为今日帮他们解劫。”

李自原一怔,回想起数年前李万清还俗前说的一些暗示的话,还真是那么回事。

李万清朝众人解释道:“我精通医术、会看天象、武功超群,而且年青时易容成商人七次云游帝国,会说帝国语。”

明王惊诧道:“叔叔,您除去那次出使,以前还曾经去过帝国?”

李万清点点头,道:“平唐周边各国都去过,去的最多的是突厥,其次是日本、高丽、天竺,此事日后再说,咱们还是赶紧启程去帝国国都。”

李自原想到的是皇室书库里由护国僧人每隔五年提供的最新各国版图,看来那里面有李万清的心血。

谢玲珑知道李万清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主意,从空间里取出价值连城的裘衣双手呈给李万清,道:“大师,一路风大,您穿上这个。”

李万清微笑接过,却是直接披在了谢平安身上,道:“大少爷,我武功天下第一,吃了那么多灵参、灵何道乌,岂会怕冷,明王也非当年的病公子,此衣你穿最好。”

谢平安感动的紧紧握着李万清的双手,道:“大师,您又得跟着我受累。多谢。”

当下,李自原派出五百名御林军佩戴五百套钢兵器,谢玲珑从空间里放出三百只灵白雕、二十只灵熊、一百只灵狼。

谢玲珑解释道:“教子大人,按照两国联姻条约,原订的是灵白雕四只、灵熊十只、灵狼五十只,眼下情况危急,观世音菩萨这才赐下如此多的灵兽。”

她空间里的灵兽,除去小白,就是灵雕最为厉害,用途也很广。灵雕繁衍了几代,数量已达到三千只,其中灵白雕一千七百只,除去北寒之地参战的灵白雕,空间里还有八百只。此次,她派出去三百只灵白雕,还留有五百只应急。

教子来平唐国求救,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未料到谢平安要亲自前往,李自原派出明王,谢玲珑竟请出如此多的灵兽,感激涕零道:“多谢贵国雪中送炭!”

谢玲珑神色凝重,将装有半尺长灵千年人参的玉盒、和泉制的解毒活命的药丸,放在几件衣服里包裹好交给谢平安,道:“安伢子,娘那里我来说,爹那边你出了长安就去禀报一声。”

谢平安点点头,哽咽道:“姐姐,还有干娘,我说好明个去她那里用晚饭。”

谢玲珑轻叹一声,望向明王道:“干爹,您可给干娘说了?”

明王一脸无奈,道:“我不是头一回半夜被叫走,她只知晓是急事,却不知是这般的大事,需要我远行去趟帝国。我若此时再去跟她告别,她听到我去倒无妨,只怕担忧平安,定是会拦着。你就替我给她说了。对了,还有你姑奶奶。大师跟着我们同去,你姑奶奶怕是也会哭一场。你就好生劝着她们。”

教子在一旁听着更是感激不尽。

谢玲珑向李万清、明王一躬到底,这就是把谢平安托付给了二人。

李万清向谢玲珑还礼,道:“小姐,您尽管放心,此行有惊无险。不过,大少爷此去可能会长居帝国。”

谢玲珑不舍的望着谢平安,道:“他在哪里居住都一样,只要平安就好。”

黎明前大明宫飞出一大片巨大雪白的云,以极快的速度出了长安飞向远方。

谢玲珑无精打采返回福乐庄,张巧凤、何七雪、白丽、李静、江氏听了无不担忧的抹泪。

李静愁得边哭边叹气,道:“小玲珑,你干爹明年就能要子嗣,这回去了帝国,若是再中了毒,那就得再等数年才能子嗣。你干娘因着子嗣的事,都快被外头人的吐沫星子淹死。你快求求观世音菩萨,保佑你干爹平安无事。”

白丽泪水止不住的落,搂着何七雪哭成一团,美目红肿,声音沙哑道:“小玲珑,平安今年才十一岁,他还是个孩子,去了那般凶险的地方,你该拦着他。我怎么这般命苦,就平安一个干儿子,还去了万里之遥的异国。”

谢玲珑只能好言安慰,又叫众小过来陪着众妇人说话,分散她们的精力。

午饭前谢奇阳竟是骑着灵黑雕回到庄子,谢平安去水库基地禀了他得了允许这才去的帝国。

谢奇阳心神不宁回家问了谢玲珑,听到李万清占卜此行有惊无险,吁了一口气,就去劝着江氏、张巧凤、何七雪。

谢玲珑坐在窗前想了许久,提笔给和泉写了一封长达三十六页的信,派米照丽、和松长老带着二百只灵白雕、三百只灵黑雕、两千只灵兽去往北寒之地。

八月下旬,长安还处在仲秋时分,枫树叶还未被霜打红,突厥国古老庞大的皇都乌城已进入了严寒的初冬,夜里天空飘落着细雪,清晨人们打开屋门,天地间一片银白。

乌城外有一条宽十丈水流量很大的护城河做为天险,腊月天寒地冻时,河面就会结上厚厚的冰,能过承载十人的大马车。

护城河往外是许多的村庄,村民起早贪黑,种着贫瘠的高原寒冷地带亩产量极低的土地,却收获极少,还得养许多的牛、羊、马到更远些的草原放牧,把牲畜卖了,才得有银钱活命。

村民的田地往外有着一到秋冬触目皆是荒凉的草原、山脉,一眼望不到头。

乌城人口近四十万,附近村民种的粮食、青菜杯水车薪,一年四季靠着各城府运过来的生活、日用物资,才能运转起来。

如今护城河外村庄再往外二十里外的草原、群山,驻扎着平唐十二万军队,切断了乌城跟外界的任何往来。

这一天,平唐国李家军中的先锋军三万人马穿过群山,来到了大草原,加入到围困乌城的大部队当中。

先锋军的主官李将军骑马去拜见本次指挥乌城战役的大将军和泉,详细禀报一路军情,领了军令退下。

盔甲、兵器不离身的和泉威严的端坐在军帐下的几桌前,打开一个个竹筒,从里面取出一个个纸团,展开仔细阅读。

这些纸团是潜伏在乌城的密卫,让灵兽带回来的谍报,记录着城府里各方动态。

地上伏着两只闪烁银光的大如猫似的灵刺猬是迷迷、糊糊,一动不动睁着小眼,仰视着脸上表情冷漠甚至有些阴冷的和泉。

和泉看完几桌上的谍报后全部被烧毁,又看起灵黑雕从平唐国带来的官报,一直看到黄昏,用过极为简单的晚餐,着小兵军装暗中巡视各个部队,瞧瞧有没有放松警惕性。

直到亥时,和泉返回军帐,点上灯准备接着看刚送上来的军报,突然间,闪身移到左边。

迷迷、糊糊嗖的恐惧无比的躲到和泉身前的几桌下,发出尖锐的叫声,无数根刺射向军帐中间的空中,竟是诡秘的响起一男一女的惨绝人寰的嘶叫声。

地上平白的出现两滩殷红的鲜血,两名黑衣刺客凭空出现倒在地上,只见浑身上下扎满尺长的银刺,到处都流血,光是脸上就被扎了一百多根银刺,其中多半银刺竟是刺穿脑袋,两只眼珠子被扎得陷进眼眶像死鱼,死之前承受万箭穿身的巨痛。

他们用忍术隐藏在军帐,等着和泉坐下后寻找时机刺杀,却被胆小无比的灵刺猬迷迷、糊糊感受到浓烈的杀意,为了自保射出银刺将他们秒杀。

------题外话------

我写到晚上快十一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赶紧传到后台叫编辑审核,不然早上六点就更不了。

亲们,看在我天天坚持定点更新的份上,把月票都投下来。本文月票榜已落到第五名了。

33和泉将计就计平安大婚封皇夫票!

33,第三卷侯府夫人33和泉将计就计平安大婚封皇夫票!

帐外日夜轮守的六名亲卫闻声冲至,瞧着地上的尸体,脸色苍白,后怕无比,跪下重重磕头道:“属下失职,竟让刺客潜进帐中,请大将军责罚。”

和泉在乌城外的一个多月,先后竟是遇到十五次行刺,昼夜都有,以今晚行刺最为凶险。这些刺客秉着刺不死他也要达到惊扰他的目的,不想让他睡一晚踏实觉,要从意志上折磨他,让他时刻精神紧绷。

和泉阴沉着脸抬手示意他们闭嘴,手指尸体道:“查。”

亲卫们满脸愧疚,利落将尸体拖出军帐检查,很会返回禀报道:“大将军,两名杀手右肩头均有血狼纹身,身上携带四颗爆雷子、五颗密制的毒烟弹、两把淬毒匕首、三个近身射击的剧毒暗器针筒。”

爆雷子是日本忍者用火药制成的爆破型炸药,一颗就能将和泉的军帐炸的粉碎。不过点燃爆雷子极危险,要将正在燃烧的火捻子塞进去,实施者动作稍慢些就来不及躲避,十有**会被爆雷子爆炸误伤。刺客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使用爆雷子。

毒烟弹也是日本忍者暗杀时专用,弹里施放的大量黑色毒烟是海里毒鱼、毒草的汁做成,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令追击者神智不清、动作缓慢、产生幻觉,是杀手行刺之后引来围剿时遁走的必备之物。

和泉原以为两名刺客是日本忍者,不过血狼纹身证实他们是突厥国民间乌兰组织的杀手。

突厥跟日本私下联盟几百年,两国的杀手组织互相购买暗器,此次来行刺和泉的是乌兰组织曾到日本学习过暗杀技艺的高级杀手。

几年前明王用白丽赚的巨额银钱向乌兰组织买突厥国大将的人头。两国开战,突厥新帝惊然发觉十几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死于暗杀,凶手竟是国内的乌兰组织,震怒之中倾全国之力剿灭,最后乌兰组织首领献出千万黄金,又投靠突厥新帝,成为皇室的秘密杀人武器,这才存活下来。

和泉是平唐国三十万大军围攻乌城的主帅大将军,乌兰组织对他密集的行刺都是新帝下的死令,和泉一日不死,行刺就不会停止。

和泉自是知道每次的刺杀幕后指使者是突厥新帝,冷哼道:“放灵狗去找到他们在附近村里的栖身之所,将窝藏者凌迟挂于树上,以儆效尤。”

正午,漫天飞雪的草原天空,米照丽、和松长老带着灵兽军队降落,平唐军士见又来了这么多的灵兽,士气高涨。

和泉急忙出来相迎,米照丽见他瘦了一圈,目光怜惜道:“这若让珑娘瞧见,又是好一阵心疼。”

和泉听到谢玲珑的名字,立刻抿嘴微笑,道:“那师姑回去莫给珑珑讲,让她担忧。”

和松长老环视在刀子般的寒风中浑身落着白雪手握长枪巡逻的将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期盼这场大战赶紧结束,让平唐的将士回国与家人团聚。”

三人入了冰冷冷的军帐,吃过土豆灵面做的清淡的找不到一粒油花的热汤面条,小歇片刻,米照丽便将谢玲珑的信呈上。

这是谢玲珑写给和泉最长的一封信,共有一万三千字,开头两千字写了东罗马帝国的内乱,其下篇幅都是对此次围攻乌城战的看法及建议,跟以往一样没有甜言蜜语。只是她若不想着他,岂能废尽心思写如此长的信。

和泉一句一句将信细细读着,长叹连着短叹,很是感慨。他在这里粗食淡饭吃苦受累,谢玲珑在长安锦衣玉食,可是比他操心不少半分,就说突发的东罗马帝国内乱之事,谢玲珑派出了灵兽队,帝国一日内乱不平,她便一日心神不定,担忧明王、谢平安、李万清的安危,还担忧着帝国的军队会不会从边境撤离。谢玲珑于家事于国事都在操心劳累。他与她相隔万里,心疼她却又无能为力。

和泉沉着脸将信缓缓叠好,压于枕下,抬头道:“我军在乌城的密探已查悉,刺杀东罗马帝国皇帝的刺客就是突厥新帝派去的乌兰组织杀手。”

“新帝为了支走帝国设在边境牵制突厥**队的大军,于去年勾结两国之间的部落,将几名美女奸细藏于部落献给帝国的奴隶,让她们接近亲王,暗中教唆一直有谋逆之心的亲王联手基督教几位大主教,在前不久引发教徒内乱,烧毁帝国皇宫、抢劫了国库,要逼迫受了重伤的帝国皇帝将皇位让给亲王。”

“帝国皇帝及大臣以为亲王和大主教派的杀手,却不知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突厥新帝。”

“我今早刚将此事传信给陛下、东罗马帝国镇守在边境的大将军。”

“东罗马帝国此次就算能平息内乱,也是国力大损。突厥新帝眼见突厥将灭,死到临头却是要狠狠咬帝国一口。”

“不瞒两位,我们大军在此驻扎不到两月,我本人就受到突厥新帝派来的刺客十次刺杀,各片军队主将每人遇到刺杀不少于四次,已有七人受伤,所幸灵兽暗中保护,他们的伤势不重。”

米照丽脸色震惊,很快就能想通透,国家交战,败者将要灭国,皇帝为了保住皇位,自是要用上一切阴谋手段,道:“突厥新帝这么喜欢刺杀,那我今个就去进城去,不取他项上人头,不再回来见你!”

和泉蹙眉头道:“我从到了这里的第一天起,就想着刺死突厥新帝,好让乌城内乱,趁乱攻进去。可那新帝如今不住在皇宫,龟缩住在皇宫地下秘室,每晚睡的房间的都不同,连身边的太监都不知道他会在哪一处歇息。他身旁还有两个神出鬼没的绝顶高手,能够隐身,还对杀气十分敏感,杀死了我派去的两只灵狼、十只灵狗。”

“新帝那两个绝顶高手能高过我去?你莫忘了,当年突厥先帝派出十大顶极高手围剿,我都能逃出生天,我的内力今非昔比,已能跟大师相抗衡,又有灵雕、灵狐、灵蟒相助。我只要寻到新帝的人,必能取他的首级,全身而退。”米照丽从容不迫的说完,朝和泉微微一笑,洒脱的头也不回走出军帐。

谢玲珑在信里所提的建议均与和泉的想法不谋而合,其中之一就是让米照丽进乌城刺杀突厥新帝。

和泉本想让米照丽歇息几天再动手,可着急气愤新帝引发东罗马帝国内乱,便不再阻拦,由着米照丽去行刺。

和松兴冲冲飞出军帐,朝着米照丽背影高声激动道:“师姑,师侄在此恭候您的佳音,能否制止几十万人血战,就看您此行结果。”

九月底,进入初冬的长安天气渐渐转凉,大明宫的各殿都燃起了炭火取暖,殿内空气干燥,李自原看着一道道来自各地秋季粮食丰收的奏折,紧蹙的眉头微微平缓些,曲公公赶紧的劝着他多喝些灵蜜茶去去肺火。

李秦穿着明黄色王爷朝服一脸喜气进了御书房,扬起手中的一本土黄色奏折、一本暗金色国书,高声道:“报!皇帝爷爷,四千里加急军报,突厥新帝暴毙,乌城突厥皇室四位皇子争皇位大乱,破城指日可待!”

“三千里加急谍报,东罗马帝国内乱平息,奥路斯大帝将皇位传给摄政公主海琳娜。”

自从有了灵猫头鹰、灵黑雕,平唐国的加急军报、谍报提升为三千里、四千里、五千里三种。

李自原迫不急待站起迎上去,取过奏折、谍报,先看了奏折,再观国书,一目十行大喜过望,连说了三个“好”字。

李秦从怀里取出两封信,笑道:“皇爷爷,这是叔爷爷、小叔叔给您写的信,先看哪封?”

李自原兴奋道:“把臭小子的信给我!他还是头次给我写信,以前都是上折子,生份的很。”

和泉在信中只写了廖廖几句不到百字,透露的事竟是让李自原脸色大变。

原来突厥新帝六月底听闻平唐大军要围攻乌城,主帅大将军还是屠杀突厥铁骑的和泉,恐慌带着玉玺、得宠的贵妃秘密离开,留在乌城皇宫的是他的三个替身,每日传达旨意的是他的皇后。

突厥新帝为了迷惑和泉,特意下令三名替身呆在皇宫密室轮流出现,还派两名绝顶高手保护他们。

米照丽深夜潜入密室杀了一名替身返回客栈,第二日上街一打听突厥新帝仍然活着,惊诧之后左思右想,再次潜入皇宫密室,无意中听到突厥皇后跟其父的谈话,发现惊天大秘密。

米照丽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余下两名替身全部杀死,这才返回军营。

和泉得知事情经过,将计就计,命令乌城的商铺、密探将突厥新帝已死的讯息散布出去。

突厥百官进入皇官要见突厥新帝,紧要关头,那突厥皇后为了立年仅四岁的亲生儿子五皇子为皇帝夺下政权,竟认可突厥新帝死亡的传言是真,并诬陷突厥贵妃跟歹人盗走玉玺。可笑真正的突厥新帝变成了歹人。

百官无比疑惑,提出亲眼目睹突厥新帝的尸体。突厥皇后叫宫人将其中一名替身的头颅割掉丢弃,把无头尸体抬入龙棺,让百官难以分辨,造成突厥新帝被刺死的假象,对外宣称突厥新帝暴毙,驾崩前口谕传位给五皇子。

突厥皇后给五皇子举行了登基大典,同天乌城的另外三位皇子分别在皇子府里纠集了几十名官员自封为帝。

和泉大军还未攻进乌城,城府里的五万兵力已分散成形成四股,互相为敌。

那真正的突厥新帝与贵妃虽拿着玉玺,却在乌城百官口里成了在逃的十恶不赦的罪犯。

李自原心里佩服着和泉计谋无双,道:“真正的突厥新帝未死,怕是此刻已逃至边境突厥军营。你小叔叔故意诬陷他死,就是让突厥国大乱,人心溃散,从而轻松攻占乌城。明日早朝,我要向文武百官宣布突厥新帝已死,玉玺失踪被歹人盗去,新帝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七皇子。”

七皇子不是突厥皇后所出,李自原就是要让突厥皇后一族跟七皇子生母家族半个你死我活。

李秦又递上明王的信,李自原看完后竟是哭笑不得道:“真是个浑小子,竟是替雪娘的大儿子做了主。小秦儿,走,咱们这就去福乐庄,赶紧给你雪婆婆知会一声,替你叔爷爷道个歉。”

温暖如春的卧房,谢玲珑坐在桌前,细细的看着信,一页页白纸上面苍劲有力刚毅漂亮的墨字,见字如见人,和泉的笑脸浮现在她的脑海。

她激动的放下信,心里再次默算着日子,从上元节到今日已过去九个月零十一天,按着和泉信里所述,若是万事顺利,明年上元节前他就能赶回长安,陪她观赏十里花灯。

晚饭前,李自原、唐皇后着便服驾临福乐庄,李静叫来了白丽、何七雪夫妻、众小一同用饭,热热闹闹的吃涮灵羊肉锅子。

晚饭后,众人坐在大厅品着灵碧螺春茶,李自原将谢奇阳叫到了书房说了一会儿话,两人一同出来。

已从小白那里得知两人对话的谢玲珑瞧着谢奇阳眼眶微红,轻叹一声,上前去问道:“爹爹,可是安伢子那边有信了?”

谢奇阳点点头,道:“你干爹来信,海琳娜继承皇位当了女皇,她跟安伢子大婚,册封安伢子为皇夫兼摄政亲王。”

谢平健、谢平福喜得一蹦三尺高,叫道:“大嫂当女皇,大哥当摄政亲王啰!”

李静笑着向满脸惊诧的何七雪道喜。

何七雪仿佛在梦里,欢喜的直抹泪,道:“这些天一直为安伢子、海琳娜担忧,我不求她们当什么女皇、皇夫,只求着平安无事就好。平安今年才十一岁,这么小就当了皇夫,他爹爹还未得讲述为夫之道,不晓得他跟海琳娜过得如何?”

唐皇后揽着何七雪的肩膀安慰道:“妹妹直管放心,明弟在那边呢,肯定事事都会教着平安。”

白丽同样喜极而泣,竟是比何七雪还激动,道:“我的平安竟是娶了女皇为妻,这是何等的荣耀。她们的大婚必是受到帝国万众瞩目,可惜我未能亲眼目睹。”

唐皇后跟李自原来庄里就是怕何七雪夫妻、谢玲珑埋怨明王擅自做主同意两小大婚的事。唐皇后赶紧白丽使眼色,示意莫讲下去。

谢平泰冲至拉着谢奇阳的胳膊,仰头问道:“爹爹,大嫂不是失踪了吗,大哥如何找到的她?”

谢奇阳道:“你大嫂不是失踪,她与她师父卡罗剑圣潜入反叛教徒的聚点,在这群人为火烧皇宫的庆功宴上装扮成倒酒的侍者,杀死亲王、四位大主教,使得反叛教徒群龙无首,如同一盘散沙,很快就解散,帝国得已在极短的时间平息内乱。”

李湘赞叹道:“海琳娜婶娘真是厉害,俺很敬佩她。”

谢玲珑疑惑问道:“奥路斯为何传位给海琳娜?”

李自原定定望着她,道:“奥路斯中了剧毒,大师赶到帝国皇都,用千年灵人参保住了他的命,可惜奥路斯中毒太久,双眼失明成了盲人,这就将皇位传给了海琳娜,自降为亲王。”

谢玲珑悲悯的轻叹一声,那个英明未婚的少年皇帝竟是失去了一双眼睛。

李自原接着道:“奥路斯得知这一切是突厥新帝在背后运作,气得在海琳娜、平安大婚之后去了边境,他要给突厥大军鼓舞士气,坚决不退兵为平唐牵制住突厥大军,势必要让平唐大军吞并突厥国。”

谢玲珑感叹道:“奥路斯是个铮铮铁骨越挫越勇的好皇帝,实是可惜了。”

谢奇阳瞧着除去谢玲珑众人皆是大喜过望,特别是何七雪脸上泪花闪闪却是无比自豪欢喜,干咳一声,道:“安伢子得在东罗马帝国皇宫定居陪着海琳娜,日后两人有了子嗣,也是要继承皇位。”

李静反应最快,谢平安这就等于是入赘,立刻收了笑容,轻声道:“奥路斯只是失明,他的儿女可以继承皇位。”

李自原上前来低声道:“姑姑,大师说奥路斯不但伤了眼睛,还伤了身,不会有子嗣。东罗马帝国皇室人口凋零,奥路斯、海琳娜只有一位皇叔,再无亲人,那皇叔就是谋反的亲王,已经死于海琳娜剑下。今后只有海琳娜跟平安的子嗣拥有皇位继承权。”

何七雪瞠目结舌望向谢奇阳,失声道:“安伢子日后不会再回长安?”

谢奇阳点点头,一脸无奈道:“当时安伢子走得那般匆忙,我也是未料到他这次去了就留在了帝国。七雪,你莫难过,我们可以去看他。”

何七雪呜的哭出声,望着谢奇阳、李自原问道:“安伢子大婚我未能亲眼见过已是遗憾,日后他不能回来,他的儿女我的孙子孙女都不能回来,他是我的儿子,怎么倒像是给别人家养的?”

白丽气愤的直抹泪道:“联姻的国书白纸黑字写着平安的子嗣要姓谢的!明哥真是糊涂,子嗣这么大的事,也不劝着平安!”

唐皇后是深深体会过有儿子却见不到的痛苦,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众小一个个低着头站到一旁,不敢插嘴。

李静板着脸道:“浑小子真是胡闹,海琳娜成了女皇也是咱们平唐的婆娘,她不回来侍奉公婆也就罢了,还想让子嗣都入了她的皇室,子嗣的事须得按平唐的老规矩来,必须得姓谢。浑小子与大师何时回来?”

李自原道:“姑姑,明弟与大师小年前就回来。”

李静道:“这回我得好好训训浑小子,他只是平安的干爹,做不得平安子嗣的主。”

李自原点点头,道:“我今晚便给明弟写信,日后平安有了儿子就送回咱们平唐,若是女儿就留在帝国继承皇位。”

此事若放在谢玲珑前世,那就不算什么,可这是将子嗣放在头位的平唐国。

谢玲珑转念一想,深呼吸说了一番话,众人听了竟是熄了火气。

------题外话------

本文现在票榜第五名,跟前面的文差一百多票,而后面的文月票数也追上来了。亲们,请投下手里的月票,多谢!

34佛教终传帝国婆媳同产子

34,第三卷侯府夫人34佛教终传帝国婆媳同产子

“爹爹、娘,东罗马帝国的姓名与平唐的相反,帝国是将姓放在名的后面,海琳娜全名叫做海琳娜、马尔、凯撒,她与安伢子的子嗣,定是叫做谢、马尔、凯撒。这个去年他们定亲时,安伢子就跟我说过此事。”

“帝国皇宫被烧毁,十几万教徒在国内打、杀、抢、烧,帝国如同经历了一场大战,奥路斯又是双目失明,帝国上下士气大降,海琳娜这种困境中登基,册封安伢子为摄政亲王,是要夫妻同心治理帝国。安伢子是平唐人,处置帝国政事谁会服他,海琳娜便跟他大婚封为皇夫,今后帝国的文武百官像敬着海琳娜一般敬着他,他这个摄政亲王也就是名副其实。”

“安伢子如今年龄小,仓促大婚,也是帝国严峻局势所至。干爹向来做大事不拘小节,也就同意他们大婚。”

“干爹是看着安伢子长大的,干爹与干娘将安伢子视为已出,干爹那般睿智,岂能害安伢子。想必安伢子与海琳娜大婚了,还未圆房,日后等帝国局势平稳,两人圆房才会有子嗣,那已是几年后的事,他们两个都是多福的,不会只生一个细伢子。到时只留一个在帝国,余下的送回平唐,两全其美。”

“这门亲事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咱们长安何家出了个女皇儿媳,满门荣耀,不晓得被多少人羡慕。”

谢玲珑温声说了这些话,见谢奇阳若有所思、何七雪停止哭泣,笑道:“娘,说不定过几年奥路斯的身子骨恢复了,可以要子嗣呢。”

李静急着叫李自原拿出明王的信,细细看过一遍,交给了谢奇阳夫妻,道:“小玲珑说的在理,你们瞧瞧这信里头说帝国经此内战国力大损,海琳娜身负兴复帝国的重任,小平安做为她的夫君,自是要全力辅佐她。”

李自原感慨道:“我当年继位,若照娘就是皇后,我要省心的多。海琳娜不过十四岁的小娘,统治庞大的帝国,比我当年更难。我准备给她与平安送去十万两黄金做为大婚贺礼,为她们夫妻重建皇宫尽点薄力。”

谢玲珑点点头道:“帝国国都就是个被歹徒抢劫过的空架子,百废待新,海琳娜、安伢子要重建国都,眼下最需要的就是银钱。陛下的送给他们黄金是雪中送炭。我替她们夫妻谢过陛下。”

帝后离开福乐庄,谢玲珑陪着爹娘回了第二号院,坐到偏厅听着她们对谢平安思念的话语,安慰道:“爹、娘,好男儿志在四方,安伢子在帝国是做名垂千古的大事,咱们得支持着他。”

谢平泰道:“爹、娘,孩儿看过东罗马帝国史,在大哥之前,帝国曾有过四位皇夫辅佐女皇治理国家,都是极受帝国百姓爱戴,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家族是帝国本土的大贵族。”

江氏闻讯过来,倒是未流泪,反而极欢喜自豪的道:“安伢子娶到女皇为妻,是谢家大福,我这个当曾奶奶的出份贺礼,送给他七万两金票。”

江老老太爷、江老太爷、江易年年在江氏寿诞时除了送重礼还送来银票。江氏在庄里几乎没有开销,把银票都换成了金票,除去给谢玲珑十万两金票做了嫁妆,手头上现有十几万两金票。

江氏想着有五个曾孙子,不能厚此薄彼,这回就给谢平安七万两金票,反正每年都要收巨额的银票,这么攒着另外四个孙子大婚也都能给七万两金票。

何屠夫夫妻、何家六宝夫妻、何家十个孙媳妇相继过来,一起凑了六万两金票给谢平安当贺礼。

谢奇阳夫妻替大儿子一一谢过众人,待人都走了,回了屋数过箱子里的银票,竟有二百二十万两之巨。

何七雪坐在钱箱前,轻声道:“阳哥,府里开销,你是晓得的,咱们俸禄哪里够用,这些银钱都是珑妹子给的。去年珑妹子大婚,我要这些银票换成金票当她的嫁妆,她不肯收。”

谢奇阳道:“珑妹子为这个家付出的比你我都多。她素来疼爱五个弟弟,这回给安伢子的贺礼定不会少了。今个陛下给了安伢子十万两黄金,咱们不能越过他去,就给安伢子九万两金票。”

谢玲珑回了院子卧室稍坐片刻,灵黑雕送来李万清、谢平安的信。她拿着谢平安的信看也不看摔在桌上,骂道:“混帐东西,去了这些天只到大婚后才晓得给家里写信,怕是故意如此,怕我们阻着你。”

小白见谢玲珑生气,连忙好言相劝。

谢玲珑刚才劝慰众人说得口干舌躁,其实心里比谁都气,板着脸打开李万清的信,看过之后,长吁一口气。

原来帝国的情势远比明王的信里所说严重许多倍。

那些造反的教徒不但烧光皇宫,后来在帝都日夜不停的杀害无辜的百姓。

奥路斯为了保护百姓,下令皇宫三千名的亲卫军带着为数不多的灵兽将十几万教徒引出皇都,到郊外旷野血战,亲卫军、灵兽全部惨死阵亡,换来城门紧闭百姓的安全。

明王、李万清、谢平安到达皇都时,死尸遍地,血流成河,便连教庭里的大殿都住满重伤的百姓,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

在这样的劣势凶险的情形下,三人靠着灵兽找到了出了皇城的海琳娜,一起混进远郊亲王庄园开的庆功酒会。

明王、谢平安、十只贴身灵兽杀死亲王身边的十二名突厥绝顶高手,海琳娜杀死亲王,李万清、卡罗取了六位大主教的项上人头,几百御林军带着灵兽队愣是挡住海潮般疯狂杀上来几万教徒。

众人骑着灵白雕,冲出包围。灵白雕会飞、隐身、风雷法术,攻击力太过强悍,简直如同神一般的存在,翅膀随便一扇就能杀死几十人,带着众人全身而退,竟是零死亡。

教徒在这一场大血战中竟是死了三万多人。活着的教徒们认为灵白雕是来惩罚他们罪行的神鸟,许多人惊恐万分,赶紧离开皇都,返回家乡,余下的教徒被赶来皇都救援的军队全部杀死。

谢平安拿出千年灵人参给奥路斯吃下,李万清与卡罗一起用内力把奥路斯的毒清理。

奥路斯病情稳定后做的头件事,就是向帝国几大贵族求助,这些贵族竟提出让海琳娜毁掉跟谢平安的婚约,嫁给族里的青年。

奥路斯一怒之下,削了几大贵族的封号,将皇位传给海琳娜,眼睛蒙着纱布拄着拐杖主持她与谢平安的大婚。

谢平安大婚当日就与李万清送奥路斯去了边防。

帝国几大贵族被削了封号,联合起来在领土上各自称王,谢平安、李万清返回帝都,马不停蹄带着御林军骑着灵兽队飞去各地平乱,杀了几百名贵族。

海琳娜与明王跟失去一臂的教皇谈判,要求取消一国一教的禁令,允许佛教入国,并将在国都郊外建一座巨大的寺院,以此感激灵兽队在这次内乱当中立下赫赫功勋。

教皇被迫同意,不过为了制约佛教在帝国发展壮大,要求道教同期进入帝国。

李万清在信里叫谢玲珑赶紧知会佛教,让佛教的人比道教先一步到达帝国国都。

帝国局势千变万化,时刻发生着惊心动魄的突发大事件,谢平安、李万清、明王在这些日子里常常忙得几天几夜不合眼,在局势未稳之前,一直不敢往平唐写信,怕众人从信里察觉出蛛丝马迹赶到帝国看望他们,跟着一同受罪。

谢玲珑看完李万清的信,心里原谅了谢平安。

她打开谢平安的信,一共六页纸,竟是通篇的请罪自责,请她劝慰爹娘与干娘,还请她隐瞒帝国这些日子所有凶险的事,莫让爹娘、干娘担忧的跑到帝国看他。

谢玲珑泪光闪闪,将信收好,幽幽道:“安伢子真的长大了,也娶到了血统最高贵的妹子为妻。可是安伢子却回不了平唐,不能在爹娘跟前尽孝道。”

次日早朝,李自原宣布两件大事。突厥新帝暴毙,新帝驾崩前传位给七皇子。海琳娜成为东罗马帝国女皇,谢平安成为帝国的亲王、女皇的皇夫。

李自原在文武百官瞠目结舌的震惊当中,威严不容置疑的高声道:“安王是平唐史上首位娶到帝国女皇的王爷,朕深感荣耀,特册封他为与朕平起平坐的一字并肩王,女皇为一字并肩王妃,将长安莲花湖别院赐给一字并肩安王做王府,并送上十万两黄金做为贺礼。”

海琳娜的地位跟李自原一样,如果不册封谢平安为一字并肩王,日后他们夫妻到了平唐就得向李自原、皇后行磕头礼。

莲花湖别院曾是废太子李仪避暑之地,中间一个种着几十种荷花的湖,湖边有九座亭楼阁榭、十二座院子,专门用来赏湖的两座五层阁楼摆置几百件官员送来值钱的古董、字画,在异常热闹喧哗的长安是个极静雅之处。几年前莲花湖发生过凶杀案死了许多人,李自原将此处封禁,里头安排密卫打扫。

今年李笑来长安时,向唐皇后要莲花湖别院的地契,李自原得知后当场否了。此事许多官员都知晓,如今看来李自原竟是专门留下赐给谢平安当王府。

平唐国年年征战,各处雪灾、旱灾、洪灾接连不断,李自原经常愁得叫吏部官员把国库的每一个铜板掰开来,他的寿宴都取消了,这次竟是给了谢平安夫妻十万两黄金。

当日正午,护国寺众僧听得谢玲珑带来的好消息,纷纷惊喜无比。

佛教创教一千余年,曾经几十次派僧人去东罗马帝国传经,次次都被基督教士凶悍的阻挡在边境外,连帝国的国土都未踏上。

此次东罗马帝国内乱,皇宫被教徒烧毁,皇都数万百姓被教徒杀害,基督教给皇室制造巨大的政治危机,奥路斯险些失去皇位,海琳娜抓住这次机会引入靠着灵兽队立下大功的佛教,用来牵制基督教,从而使得皇权地位上升。

护国寺虽是被海琳娜利用,但在传播佛经上面得到前所未有的突破,利远远大于弊。

谢玲珑开门见山道:“长脸和尚,大师说帝国的国书已在路上,一旦到达长安,陛下怕是会让佛、道教的人结伴而行同去帝国。”

和原主持笑得脸上乐开花,道:“贫僧岂会辜负大师的好意,玲珑供奉放心便是。”

众长老激动的笑道:“大师提前报信,玲珑供奉又提供一百五十只灵白雕,咱们骑着灵白雕不到十天就抵达帝国国都,等寺院盖好了都传上经了,道教的牛鼻子们骑着马才到。”

谢玲珑道:“安伢子在信里称帝国的百姓对于佛教十分抵触,不如僧人过去一开始不要传经,就讲《西游记》,把百姓都吸引来了,再传经讲佛。”

和原主持点头赞同,道:“令弟将《西游记》译成十几国文字传播佛法,此次又说服海琳娜女皇引进佛教,立下汗劳功劳,贫僧想请他担任三等供奉,他可以调遣寺院派到帝国的僧人。”

谢玲珑笑靥如花,道:“我替安伢子谢过。”

众僧与谢玲珑又商谈了在帝国国都建寺院的细节,得知国都如今有许多受伤的百姓,均是悲悯的念佛语。

和原主持正色道:“寺院头一回就不派经僧了,都派成医武僧,带些药物给帝国百姓义诊看病。”

谢玲珑返回福乐庄,给李万清、谢平安、和泉分别写了封信。她将家人给谢平安的金票与她送的三百万两金票、一根八百年灵何首乌用不起眼的包裹系好,嘱咐灵白雕交给谢平安本人。

两日后,护国寺派出二十名会说帝国语的僧人、二百八十名医武僧,每人携带十斤灵果、一百斤制好的成药,共同携带香火银钱三百万两,两人共骑一只灵白雕,在飘飞的小雪中飞往帝国。

九月的最后一天,天气晴朗。长安城府、郊外的雪都消融了,只有远郊的小山顶上还有雪未融化尽,站在高达二十五丈长安城墙远眺,视野能及的天边群山上一片银白。

何屠夫坐在茶馆角落,慢悠悠吃着炒花生米、辣兰花豆干,聚精会神跟众位茶客一起听说书人讲平唐军队大败突厥军。

何阳浩、谢平泰功课很多,无暇进长安玩耍。谢平健今年四岁,从二月开始每天听两大学士讲课,不能陪着种完地的何屠夫到处游玩。谢平福今年两岁,何七雪心疼他是小儿子,天天把他带在身边。

何屠夫寂寞的只剩下一个人,孤零零霸着一张大桌子,听到兴高采烈处也没有人可以倾诉。

说书人揖身走了,众位茶客激动的议论起前方的战事及长安的朝事,自然要说到长安何家的谢平安娶了帝国女皇。

一些茶客揣测谢平安不在长安举行大婚,定是女皇海琳娜容貌丑陋,羞于见人。

何屠夫听着这些茶客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从鼻子里哼气,全当他们的话就是放了个屁。

管家王福带着两个下人从大门进了茶馆,冲到何屠夫跟前,激动道:“老老爷,小姐请您快回庄子,大少夫人、二少夫人半个时辰前先后生了,都是小小少爷。”

“这回可又有细伢子陪我喝茶听书了。”何屠夫喜出往外,哈哈大笑两声,往桌上放了一粒小碎银,大步冲出了茶馆。

何屠夫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直叫灵马隐身藏在不远处的街坊树下,这回着急回去看两个重孙子,在茶馆门口直接飞上王福的灵马,扬鞭打马奔走。

茶馆的小二拿着赏银跟出来道谢,瞧到王福、两名下人竟都骑着灵马,惊诧的道:“你们是长安何家的人?”

王福扭头自豪的微笑点头,道:“小哥,告辞。”

长安何家何屠夫一日得两位曾孙的喜事传出去,没过两日,秦府竟是同样来了这一出。

半夜三更,唐氏、白岚一起阵痛要生产,秦府里下人统统起床紧张的守着,请来的两名太医、四个稳婆在两座院子来回奔波。

唐氏到底是生产经验丰富,只用了半个时辰,不怎么费劲顺当生产一名男婴。她担忧起二儿媳妇白岚,要下地过去瞧瞧,唬得大儿媳、一群奴婢全部跪下阻拦,这才打消念头。

白岚怀得是初胎,生孩子如同过鬼门关,疼得喊破嗓子,昏厥过去三回,太医拿着银针把她扎醒过来,又让她吃参片,她终于在午时三刻吉时生下一个重达九斤七两康健的大胖小子。

唐氏躺在烧着火盆温暖卧室的大床,盖着厚实暖和柔软的新棉花深紫色缎面被,身旁躺着刚从奶娘那里吃饱奶睡着的小儿子,听着大儿媳恭敬的禀报,喜不自禁道:“岚娘受累了,给我添了孙儿。”

大儿媳羡慕道:“二弟妹常食灵物,生产之后,太医给她与小侄儿把脉,说母子身子骨都极好。”

唐氏红脸道:“你瞧瞧,亏得我这肚子争气,把你三弟提前几个时辰生出来,不然你三弟生日跟你小侄子同年周月周日,他若再比你小侄儿时辰小,日后怎么当长辈?让那些外人听到,又该笑我与你爹老来没羞。”

大儿媳瞧着唐氏浑身喜气洋洋,笑道:“娘,您与爹老来同天得子得孙,你二老有福,三弟与小侄儿也是极有福。媳妇明个就去护国寺向观世音菩萨还愿,多谢菩萨保佑您与弟妹顺产生下麟儿。”

唐氏点点头,望着小儿子粉扑扑的小脸蛋,容貌随了她生得极好,内心涌出无限母爱,道:“你赶紧去福乐庄找忠国夫人,请她把家里的喜事用灵兽传报给咱们家老爷、二少爷。今个急事急办,没有提前递帖子,忠国夫人不会责怪你。”

------题外话------

急匆匆的赶稿到晚上十一点多,竟是过了编辑审稿的时间,不晓得这章早上啥时能发出来。

昨天的月票很少,写文很累,看到票少,有些郁闷,请亲们支持本文,投下所有的月票。

感谢近日订阅、送钻花打赏及留言的亲个!抱抱。

>

>

>

>

35俊少年暗恋玲珑平福初见芊芊

35,第三卷侯府夫人35俊少年暗恋玲珑平福初见芊芊

隆冬,连着下过三场大雪的长安,天气寒冷阴瑟,西北风呼啸而过,将环绕长安的八水都冻住了。

人们外出戴着寒风吹不透便宜的棉帽手套、穿着厚实的棉衣棉鞋,比起往年要舒适暖和的多。

自从平唐国有了物美价廉的棉制品,贫苦的老百姓一到冬日不用缩在屋子不出来,从早到晚都能外出,串门聊天解闷,走亲戚看望老人,做点小买卖、打些零工、卖菜卖蛋赚些银钱,平淡的日子添了些小幸福。

达官贵人为了区别于老百姓,不穿普通的棉制品,都穿着由锦绣年华制的灵棉服。灵棉制品柔软质量轻,下水洗后不掉色、不缩水,价钱才是灵绸制品的三成,销量极好。

南郊的田地农作物除了几十亩冬小麦地外,其余的玉米、棉花、菜地都收割一空,看不到一个农民。

皂河河面结了一层厚实的冰,村里闲农的男人领着孩子在河面上凿洞弄鱼,一条条巴掌大的白肚小鲫鱼、半尺长的红鲤鱼从水洞里蹦出来,在河面溅起小小浪花,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孩子们充满欢笑的红脸蛋。

几辆鲜亮嫩绿色的灵马车在皂河边的官道驰骋而过,男人、孩子们抬头羡慕的望着马车队消失不见。

“今个天好,长安何家的主子进城走人家。”

“瞧你说的,好似天不好,长安何家的主子就不出门。前些天下大雪我赶牛车进城卖土豆,赶上两辆灵马车进城,后来我听隔壁张老汉说那里头坐着几位在长安书院任先生的少夫人,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每天早晨出庄去城里教书。”

“长安何家添了新丁,两位少夫人生了小小少爷,满月那日,陛下、皇后都来了。”

两个平时关系交好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聊天,“你家的土豆在城里卖几个铜板一斤,可好卖?”

“土豆易储存能放几个月,城里人爱吃这个,一斤土豆能卖六个铜板。我那天卖了五百斤,只一个时辰就卖光了,除去杂税五个铜板,得了二千九百九十五个铜板。我以前卖菜一次最多卖一百斤,从未得过如此多的银钱,一高兴就割了三斤肥肉回来包了顿肉饺子,还买了两斤豆沙馅点心孝敬老人,那晚我爹娘、婆娘、儿女都喜得很,我很知足。我家地窖还有不少土豆,今个给你送些去吃。”

“多谢。不瞒你说,我家婆娘上次在你家吃了顿土豆面,回家就给我说好吃的很。”

“我听说你家西瓜今年丰收,卖得怎样?”

“我家西瓜给你家送过几个,你是尝过得,皮薄瓤红特甜,卖得价钱好,比你家土豆赚的多些,五亩西瓜地除去杂税净得三十三两银钱。我想着今年西瓜赚银钱多,明年村里定会有许多人种,到时丰收西瓜价钱就会落下来,我就不种了,改种棉花、土豆,到时你教我种土豆。”

“我种土豆没有啥窍门,就是去长安何家那里领了灵土豆做种。我家六亩土豆地赚了三十两银钱,足够我两个儿子明年束修的银钱。我婆娘不晓得怎么感谢长安何家,今个叫我捉了河鱼送去。”

“呵呵,我那西瓜也是从长安何家领的灵种籽。不如稍后,咱们从捉的鱼里选出大的送到长安何家去,小的就别送去了,自家用面糊了油煎着吃。”

男人们闲聊着长安何家、自家田里家里的事,孩子们兴奋尖叫着数着一条条蹦出河面的蠢鱼。

长安唐国公府门前热闹非凡,几十辆马车先后停下,皇族宗室、军方的达官贵人披着鲜亮华贵的斗篷下了马车,前来喝唐国公与李露小孙女、唐虎儿与贺彩霞小女儿唐芊芊的满月酒。

唐皇后带着妃嫔、皇子、公主到后,由下人引着去了暖香阁见唐国公、李露公主。

十皇子李峦行过礼后,跟马充容说声到外头走走,这就离开了充满脂粉气的大厅,到阁楼前院子一棵生满金黄色小蒲扇型叶子的灵银杏树下站着,单手背负,目光看似无意瞟过来往的宾客,执着的寻找着那个魂牵梦绕的靓丽身影。

已经迁出皇宫的郡王李志比宫里的众人来得晚些,穿着不张扬的深蓝色暗云纹长袍,外罩镶有银鼠毛灰色金丝绒披风,刚进了院子,一双远超年龄成熟有内容的眼睛就瞧到英俊挺拔的李峦,快步上前笑道:“大冷的天,十哥在此站着可是等我呢?”

李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晓得我不喜闻女子的脂粉香,大厅里坐着皇族宗室几十个女子,个个抹着不同的香粉,我呆了会觉得胸闷,就出来透口气。”

李志正要开口,听得院外几个男女明朗的说笑声,见李峦双眼放精光伸长脖子望去,便好奇来得人是谁,只见进来好一大群人,为首的是李静、何屠夫妻、何七雪,随后是何家六个宝夫妻、何家众孙媳,李湘、李秦分立左右簇拥着谢玲珑,最后是谢平泰、谢平健、谢平福、李青、李城及负责引路唐家的总管。

“李志见过姑奶奶、干姑姑。”李志赶紧上前行礼,接着回头朝眼睛里只有谢玲珑的李峦干咳一声,微笑道:“十哥,原来你在此是迎姑奶奶、干姑姑。”

李峦缓过神来点点头,恭敬的向李静、何七雪行礼,又与李志一起受了李秦兄妹、李青兄弟的礼。

李峦目光又落到了谢玲珑身上,她穿的与上次宴会不同,深紫色镶有狐狸毛的斗篷、脸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生意盎然的绿宝石耳环在阳光下摇曳出神秘的光辉,是那般绝美高贵、处处彰显低调的奢华。

李峦激动的心仿佛要蹦出胸膛,莫说站在冷风里等半个时辰,就是等七天七夜,能见到她一面也值了。

李志热络的道:“李志见过表姐、三位小表弟。”

谢玲珑目光扫过李峦、李志,轻轻点头便是打过招呼。

李峦目光一触到谢玲珑的目光,立即脸颊绯红,想着这回无论如何也要跟她多说几句话,便走向前用正在变声的鸭公嗓柔声问道:“表姐、三位小表弟,你们从南郊坐灵马车过来需要多久?”

谢平泰答道:“灵马车很快就到了这里,也就是我吃顿中饭的功夫。”

谢平福蹦跳着跑至,仰着头认真的道:“我认得你,你是十皇子,本月我跟着娘、姐姐吃满月酒,加上今个共碰到你三回。你每次都在院子里头站着。”

谢玲珑见李峦抱起了谢平福有说有笑,温声道:“福伢子,你身子重下来自个走,莫累着十皇子。”

李峦走上前,灿烂笑道:“表姐,我略会些功夫,练了把蛮力,莫说抱着小表弟,就是抱着三百斤大石走十里路也不会累。”

谢玲珑被李峦俊美的笑脸晃得有些眼花,他的生母马充容的容貌是不亚于唐皇后的绝色美人,他的五观随了马充容、身材像李自原,听侯府的旧宫人议论他的容貌不亚于当年的李仪,可惜他的气质也像李仪阴郁,今日看到他露出这般纯真的笑容,觉得这才像个少年,夸赞道:“十皇子好身手。”

李峦心花怒放,却是压抑着喜悦,谦虚的微笑道:“表姐过奖了,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若是去了北寒之地的战场,估计只能自保。”

李秦从李峦手里接过谢平福放下,抬头笑道:“十皇叔,俺去过北寒之地,您这般身手能敌得过突厥铁骑百人,已是很厉害。和泉小叔叔能以一敌千,俺最佩服他了。”

谢玲珑菀尔走向前去。李峦怕心思被李秦看破,强忍着不扭过脸去看她的背影。

众人进了大厅,李志行过礼后见李峦站在了马充容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面正好坐着谢玲珑。

李志年龄比李峦小,却是早就尝试过风月,熟谙男女之事,李峦望谢玲珑的眼神那是充满了爱慕情义。

“十哥,咱们到外头去。”李志半拉半拽的将李峦弄出了大厅,找到一个偏僻无人之处,瞪眼道:“十哥,弟弟我曾经妄想那个位子,对你有过几次算计,对不住了。今个我真是好心提醒你,名花已有主,你不能碰,想也不要想!”

李峦轻哼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李志急道:“你望忠国夫人的眼神,我都瞧出来了,你当大厅里那些人都是瞎子?父皇今个肯定要来,若叫他老人家发现此事,你想想是何后果?这还不算可怕的,若是此事传到李和泉耳里,你还会有命吗?”

李峦掩饰内心的慌乱,低头道:“我没有!”

李志用力推了李峦肩膀一把,道:“连忠国夫人的小弟弟都瞧出来了,他刚才说本月三次吃酒宴碰见你。”

李峦脸色一黯,道:“小表弟不过才两岁,岂会知道这些,他是瞧着我亲切,想让我陪他玩耍。”

李志长叹声气,道:“十哥,你得为你娘与你姐想想,莫像我这般害了自个不说,还害了我娘、姐姐。”

李峦的姐姐六公主李蓉离开长安嫁到马家好几年,已生有嫡子,不过驸马还有三个庶子。李蓉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心,怨气冲天从来不给马充容、李峦写信。

李峦心里也没有李蓉这个姐姐,只是敬着马充容这个娘。

李峦听到李志提到了马充容,轻轻点点头。

大厅里宾客满堂,说笑声不断。巳时初,李自原下了早朝与几位跟唐国强交好的大臣一起赶过来。

贺彩霞抱着满月刚吃饱奶精神头十足的唐芊芊出来,给众人瞧瞧。

唐芊芊戴着粉色绣着小兔子图案的小棉布帽、穿着粉色碎花的小棉袄裹在红色的小棉被当中,两只小笼包子似的小手握紧了,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被一个个宾客轮流抱着观看逗笑。

李自原等着身上凉气散了,这才上前来不太熟练的抱着唐芊芊,和蔼可亲的笑道:“让姑夫瞧瞧,芊娘长得像谁?”

谢玲珑见李自原小心翼翼的抱着唐芊芊,想他儿女十几个,却还不会抱婴孩,这个便宜爹爹当得真是轻松,转念又想到和泉若在皇宫养大,估计一样得不到多少父爱。自古皇家亲情就少,日后谢平安与海琳娜有了儿女,她可得写信劝着他们无论国事再繁重忙碌,也要抽出时间来亲自教育儿女。

李自原惊诧道:“照娘你快过来,芊娘长得竟是像你!”

唐皇后抿嘴笑道:“侄女像姑姑,这就对了。”

谢家三个儿子等了半天都轮不到抱唐芊芊,谢平福跺两下脚,跑到贺彩霞身前,抬头急道:“贺姨,我要看芊妹子。”

唐厚强瞧着谢平福着急的小模样特别可爱,跟李露低声笑道:“芊娘日后是要嫁进谢家,快让他们三个小郎抱抱她,瞧瞧她喜欢哪个。”

贺彩霞从唐皇后手里接过小女儿,要给谢平泰去抱,却被三尺高的谢平福跳起来伸手拦住,谨慎的问道:“平福,你能抱得动芊妹子?”

谢平福笑着拍拍小胸脯,保证道:“我抱得动。贺姨,您把她给我只管放心,我会好好的护着她。”

何七雪笑道:“霞姐,您放心,福伢子劲大的很。”

李露疼爱的望着唇红齿白的谢平福,跟李静笑道:“呶,瞧瞧他才多大,说话跟个大人似的。”

谢平福踮着脚双手接过了唐芊芊,刚抱上看了两眼就吧唧亲了唐芊芊红嘟嘟的小嘴一下,抬头天真无邪的笑道:“贺姨,芊妹子身上的奶香跟我的一样呢,我好喜欢她哦,以后把我的灵鹿奶拿给她喝吧。”

唐芊芊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两只小手张开,猛的紧紧的抓住了谢平福脖颈上戴着的镶有红宝石的金项圈,伊伊呀呀哼唧着,那模样是要占为已有。

贺彩霞叫道:“芊妹子快放手,莫扯坏了!”

------题外话------

亲们,周末愉快!

本月已经是第15天过半了,请亲们把所有月票投下来支持本文!

多谢!

36意外封王娶三女明王终返长安

36,第三卷侯府夫人36意外封王娶三女明王终返长安

谢平福咯咯笑着,俯身又亲了小婴孩嘴唇一下,道:“芊妹子,这个项圈是曾奶奶送给我的一岁寿诞礼物中的一件,是曾奶奶疼爱我的一片心意。你这么喜欢,我送给你,想必曾奶奶不会怨我吧。”

唐芊芊戴上了谢平福的红宝石金项圈,嘴里吐着小泡泡,又被谢平泰、谢平健轮流抱着一小会儿,她的眼睛就开始找人,直到看到了谢平福就笑了。

谢平福抱着唐芊芊,两个小娃娃年龄加起来还不到两岁,宾客们看着他们十分的可爱喜人,均过来均是摸摸他们的脸蛋。

谢平福倒好些,唐芊芊直接抗议的打起了哈欠。

李露是长安出了名的好婆婆,叫奴婢把唐芊芊抱下去的同时,叫贺彩霞也去歇息。她的独子唐虎儿常年在外打仗,她把儿媳妇当成亲女儿疼着。这回唐虎儿在北寒之地打仗,贺彩霞年龄高产下小孙女,她给贺彩霞做个双月子。

贺彩霞的娘亲董氏对李露心存感激,言语中夸赞李露是个好婆婆。唐皇后在一旁听了,不由得慈祥的望向谢玲珑,笑道:“我们的珑娘日后生产,也要做双月子。”

谢玲珑只是笑笑。

“和泉已带大军攻下皇都乌城,将士们应是用不了多久就要班师回朝。”李静起了个头,众人又说起了北寒之地的战事,大军回长安朝廷要论功封赏。

李歌不知何时走到谢玲珑身后,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关切的问道:“表姐,平安表哥在东罗马帝国可好?”

谢玲珑抬头见是精心打扮过的十一公主,想到之前的重重传言,起身微笑道:“公主,我大弟已跟女皇弟妹大婚,夫妻合睦,过得极好。”

李歌目光一黯,咬住嘴唇险些落泪,又问道:“平安表哥何时能回长安?”

谢玲珑道:“公主,帝国国事繁重,我大弟要辅佐女皇弟妹治理帝国,近年都无法回国。”停顿一下,目光闪过一丝怜悯,笑道:“日子过得真快,再过两年,公主就要大婚……那时赵娘娘在望梅庵清修圆满,应会回宫参加公主大婚。”

李歌身体晃动一下,已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回去,屈膝行礼告退。

唐皇后一直盯着李歌,生怕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令皇室蒙羞的话,见她脸色苍白离开了喧闹喜气的大厅,又怕她想不开在国公府出事,赶紧派宫女过去把她送回宫。

众人热闹的吃完满月酒,各自回府。

李峦站在大门前,看似跟两个官员说话,实则痴痴目送谢玲珑离去。李秦骑上灵马无意中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隔了两日,李自原便到了马充容的宫殿用午饭,把马充容激动的恨不得使出混身解数多留他一会儿。

李自原用过午饭,真的如同马充容内心祈祷那样在她这里午休。

申时,李峦回宫听到宫人说李自原来了,惊诧无比,上回李自原来看望马充容是四年前给李蓉赐婚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