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四个哥哥这一走至少五年,家里怕他们到了北寒之地稀里糊涂应下亲事,都急着要在他们走之前定亲。”
“眼下官媒多得把庄里的门坎快要踏破,外婆跟几个舅妈挑花了眼,娘跟她们都请着我与外公张罗这事。”
和泉拉着谢玲珑坐在几案前,微笑道:“我正要给你说这件事,你就问起来。此次马球赛四个哥哥露了面,被李家、秦家、唐家的四位小娘相中。刚才在一号院聚会,三家的长辈都跟我说了,让我从中搓合。”
谢玲珑眼珠一转,道:“那四个妹子可是嫡女?”
三大军队世家的家规很严,男子娶妻之后,妻子十年内未生出子女,这才能有一名通房,连妾都不能有,若这个通房三年内没有所出,才能再有一个通房。
谢玲珑掌握的信息当中,三大军队世家有十几人的妻子因病或逝世收了通房,府里有庶子、女。
谢玲珑自知外公家地位名望不够高,攀不上三大军队世家,所以会有此问。
和泉点点头道:“她们都是三大世家嫡亲的女儿。”
谢玲珑喜出望外,笑道:“这太好了。”
和泉早就把自己当成福乐庄的一份子,很是替四个哥哥高兴,道:“这四个小娘,秦家两位、唐家一位、李家一位。我给你细说说。”
“秦家的两位小娘跟她们的爹爹曾在济州秦焱的喜宴见过你,还由秦国公、毛伯母引见,跟你说过话。你可曾有印象?”
谢玲珑细想想,道:“喜宴那会,秦伯伯、毛伯母恨不得把秦家所有人介绍给我,我哪里记得住。”
和泉是知道秦家二老对谢玲珑热情似火,把她当成亲闺女来看,笑道:“秦国公的大堂弟秦自奋、二堂弟秦自强各有三个女儿,大的都成亲,只差小女儿没有定亲,这次全家人都来了长安,秦珊相中了七哥,秦珍相中了八哥。”
此次马球比赛,谢玲珑十一个哥哥,除去十一哥何阳正在外地当县令不在长安,其余十个哥哥全部上球场参赛。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从第二轮比赛开始,被白霄、明王分别从和泉军队借走当了队员。
五哥、六哥、七哥、八哥是南方军队的军官,成了唐家军的队员。
九哥、十哥是长安何家的队员。
十个哥哥纵马奔驰在草场,跟队员配合默契,将突厥国球队打球,场场获胜,成了风靡草场的名人。
如今何家众孙在长安名头极强,便连刚刚两岁的十二郎何阳浩都开始有官媒来提亲了。
谢玲珑惊喜道:“原来是秦珊、秦珍,我想起来了,她们都是性格很爽快的好妹子,初见面就送了我礼物。”
“秦珊送了我一盆两尺高的东海珊瑚,秦珍给我九十九只潍坊各种各样的风筝。我跟她们聊得投缘,给她们送了一只灵猫、两匹灵蚕丝绸。”
和泉道:“这两个小娘怕是那时就有心思嫁到咱们家里来,提前给你这个小姑子送礼。”
谢玲珑激动道:“难怪这些天她们在马场见着我总是眉开眼笑,我请她们来庄里游玩,都腼腆的推辞。原来她们是害臊了。”
和泉接着道:“虎儿叔叔的堂弟唐军儿家里有三儿两女,大女儿已嫁,小女儿唐燕未定亲。”
“唐燕的娘跟郝伯母是好友,从郝伯母那里把咱们家打听的一清二楚。”
“这回九哥马球赛大出风头,被陛下册封官职,又入了军营,求亲的官媒踏破门坎。郝伯母学给唐燕的娘听,唐军儿知道后急了,这就托着虎儿叔叔跟我讲。”
谢玲珑美目一转,道:“唐燕,我知道她了,那可是个漂亮妹子。这些天在马场上跟四个唐嫂嫂坐在一起看马球,她和我说过话,她性格很文静,我们看到激动处都站起来叫喊出声,只有她坐着一动不动,脸蛋红扑扑鼓着掌。九哥性格活泼好动,跟她配对互补正好。”
和泉道:“李家小娘李霜玉是干外婆堂弟李雄将军的女儿。知彬去北寒之地当县令,特意到李家拜访,逢人就夸咱们家,特意说了家里的四个哥哥没有定亲。”
“这回李雄将军全家来长安观马球,亲眼见着四个哥哥,觉得都很好,李霜玉相中了十哥。李雄让我给何爷爷说,若是同意,这几天就把定亲。”
谢玲珑喜不自禁,笑道:“彬伢子真是有心了。十哥的亲事要成了,定要好好谢谢彬伢子。”
宣政殿早朝,李自原传召胡和鲁,叫他两日之内启程回国,平唐国的国书随后会送至突厥。
胡和鲁来了长安近两个月,这是首次进入大明宫,李自原的话在他意料之中,点头同意退下,当日就带着所有突厥人骑马离开。
天气炎热,阿古拉伤口发炎,导致发烧。胡和鲁不敢在平唐国逗留,仍命令使者队日夜兼程赶路。
福乐庄四喜临门,何家四孙同一天定亲,对方是三大军事世家的嫡女。
何屠夫的第七孙、何大宝与张金金的小儿子何阳林,今年十四岁,军职从五品,少年英雄,跟秦家秦自奋十三岁的小女儿秦珊定了亲。
何屠夫的第八孙、何六宝与柳招弟的独子何阳贵,十四岁官拜五品,少年成名,跟秦家秦自强十三岁的小女儿秦珍定亲。
何屠夫的第九孙、何五宝与吴香草的第二子何阳庆,今年十三岁,七品官职,跟唐家唐军儿的二女儿美貌文静同龄的唐燕定亲。
何屠夫的第十孙、何四宝与李草儿的小儿子何阳武,十三岁七品军官,跟李家李雄将军飯.⊙飯●小★說☆論壇的女儿十三岁的李玉霜定亲。
当日第一号院设宴三十桌款待男宾客、第二号院设宴二十桌都是女眷孩子,帝后亲临祝贺。
何家五个宝从千里之外骑黑灵雕赶回来,众儿媳妇欢喜得嘴都合不拢。
次日宾客都散了,柳招弟特意叫上何六宝同去第二号院。
黑瘦精干的何六宝从何七雪手里接过小外甥谢平健,小心翼翼的抱着,低头道:“健伢子,你长得真快,你爹再忙些天,就能回来带你。”
柳招弟感激涕零道:“雪妹子,我和你六哥是来谢谢你、妹夫、珑妹子、泉伢子。”
谢玲珑笑道:“六舅妈,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何七雪菀尔道:“当年奇阳赶考不在家,六哥、六嫂帮了我许多。我都未跟你们说谢谢。”
柳招弟激动道:“不瞒你们说,十三年前,我从贵伢子生下来,就发愁贵伢子的亲事。”
谢玲珑扑哧笑出声,道:“六舅妈,您真是操心。娘,您现在发愁健伢子的亲事不?”
何七雪笑道:“我还好。你六舅妈是聪明人,你六舅舅家里的事都是她拿主意,她自然要想得多些。”
何六宝笑着凝视着柳招弟,道:“嗯。她心比我累多了。”
何六宝平时话很少,是个埋头苦干型的男人。家里的人情都是柳招弟张罗。
谢平健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院子,哼哼唧唧。何六宝晓得外甥想要到外头玩,就抱着他出了偏厅。
柳招弟目送夫君的背影,往事涌上心头,道:“六宝人好太老实,只有一把子蛮力气,以前在村子里种地看天吃饭,他对我极好,每次杀了猪、摸了鱼得了银钱,一个铜板不留,全部交给我。他这么勤劳,我恨不得一个铜板掰开来花,就这样跟他的日子都过得很难。”
“村里那时娶个妹子做堂客彩礼需四两银钱,再加上修整新房、摆喜宴,至少要用掉二十两银钱。”
“我当时做月子,贵伢子就躺在木床边,我从睡楚里惊醒打量屋子,就想着日后贵伢子长大了,我和六宝再难也得给他盖个新屋,置上新家具,再加上彩礼、喜宴钱,这前后要用掉五十两银钱。”
“我娘家特别穷,不分日子时候,没米吃了,就打发我外甥来我这里借米借油,甚至连一根针都借过。娘家说是借,其实是要,有借无还。”
“六宝、贵伢子奶奶给我的银钱,我有两成给了娘家。一年下来,顶多攒一两银子,等到贵伢子十六岁,我只能攒十六两银子,这还是家里头没有任何大事的情况下,离五十两银钱还差远了。”
“我就愁啊,月子里头抱着贵伢子哭。”
何七雪听着热泪盈眶,道:“那时家里太穷,嫂嫂们都极不容易。”
谢玲珑秀眉微蹙,忆起八年前的冬天,转世来到了张家村,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外公、外婆、六个舅舅。
那时外公、外婆不宽裕,六个舅舅家里特别穷,却为了救活她,一个月不杀猪,天天带着她求医,烧香拜佛,花了许多银钱。
潭州谢府来害她们一家,外公和六个舅舅为了她们,要到潭州谢府杀人。
类似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她对外公、外婆、六个舅舅有着极深的感情。
后来家里富裕了,她要从潭州迁到人生地不熟的长安,外公、外婆、六个舅舅都愿意跟着她来,半点条件都不讲,就连六个舅妈都没有一句怨言。
现在福乐庄大富大贵,长安的一些家族里头传出谣言,说何家吃、穿、用都是靠着谢家,是一群的蛀虫,日后谢玲珑嫁到了侯府,谢家养不起何家,何家定会心生怨恨,谢家应该赶紧把何家人赶走。
她听到之后不以为然。
她提供给庄里人吃的食物都是空间里的灵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用花一个铜板。她花的钱都是售卖灵物赚来的,几乎没有成本。她对待灾民都能捐赠那么多银钱、粮食,何况亲人。
她的外公、外婆、舅舅、哥哥都是最亲的人,六个舅妈都是十分勤劳知足本分的人,嫂嫂们个个贤惠大气懂理,怎么可能会怨恨谢家。
六个舅妈、唐家四嫂嫂都是锦绣年华的绣娘,为她创造了财富,从未向她提过涨银钱的事。
六个舅舅全力以赴帮着她爹修建水库。
一大家子人拧成一股绳,团结互助,对外统称长安何家,这才有了现在的名望。
眼下平唐、突厥大战将至,一打就是五年,她的十个哥哥将北上去打仗。她爹跟舅舅们都去外地修水库。福乐庄留下的大都是妇孺孩子。
她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听信谣言,愚蠢到把外公一大家都赶走,那才真正中了那些家族坏人的计。
她心潮起伏,更加坚定要好好经营这个充满温馨幸福的大家庭,让那些造谣者永远妒忌下去。
柳招弟忆苦思甜,从何阳贵出生讲到了现在跟秦珍定了亲,泪光闪闪道:“我跟六宝欢喜的昨夜未眠,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事。这心里头对你们一家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没有你们一家,我们哪来今日的富贵,贵伢子怎么可能跟家世这么好的珍妹子定亲。”
何七雪跟着一起眼泪汪汪,道:“我是看着贵伢子长大的,他能吃苦又聪明,凭着本事在南方立下了战功。秦家是看上他的人。”
谢玲珑劝慰道:“六舅妈,八哥去打仗,您整日提心吊胆,八哥的富贵是您们自个努力挣来的,他与珍妹子的姻缘是命中注定。”
何六宝抱着睡着的谢平健进来,惊诧道:“堂客、雪妹子,怎么都哭了?”
柳招弟瞧着丈夫一脸的关心,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爱着她,破涕为笑,道:“我跟妹妹是高兴的笑。”
何六宝夫妻午饭在第二号院吃了,何七雪很高兴。
下午,何大宝、何四宝、何五宝夫妻都来感谢何七雪、谢玲珑。
张金金穿金戴银喜气洋洋,笑容满面道:“昨个那些官夫人提起林伢子,都是称呼湘雪公主的七侄儿。我听着猜测,秦家是冲着妹妹是公主的尊贵身份,才同意珊妹子跟林伢子定亲,不是瞧上林伢子是五品军官。”
晚饭前,六个舅舅、舅妈像约好似的,踩着饭点到了第二号院用饭。何七雪见六个哥哥都来了,十分开心,又叫谢平安去请了爹娘过来。
众人热热闹闹坐两大桌吃饭。
何屠夫特意在饭桌上叫六个儿子、儿媳敬何七雪酒,谢谢她跟谢奇阳生下谢玲珑,帮着何家找了十一个好孙媳。
何七雪道:“正伢子的亲事是他自己寻的。他跟芳妹子是一见钟情。”
何屠夫摆手大声道:“珑妹子那年去平安寺头一次见吕大人,家里只有正伢子在,她想着是好事,就把正伢子叫上一同去,到了寺里,又让正伢子背《论语》和《诗经》,给他提供机遇。”
“后来,泉伢子为了感激珑妹子送灵狐小黄给护国寺,请来两大学士到张家村咱们家里头教书。正伢子跟着两大学士读书,这才考中秀才、举人,有了功名,做了吕大人的弟子。”
“芳妹子见到正伢子时,咱们家已经搬到了潭州城府郊外,那福乐居是珑妹子花银钱置的。”
“芳妹子的爷爷马都督是三品高官、奶奶米夫人是三品诰命夫人,带着她来福乐居拜见珑妹子的姑奶奶,她就跟正伢子认识了。”
“若没有珑妹子,正伢子到哪里去见芳妹子?那时三品的高官,咱们家根本攀不起。”
何三宝点点头道:“我这官身还是靠着珑妹子得来了。”
谢玲珑笑道:“外公、舅舅太夸奖我了。我只是顺其自然做些事。舅舅、哥哥能有今日都是靠着自个努力,也是命中的福份。”
何屠夫激动道:“珑妹子,咱们这个大家,你比我和你外婆、你爹娘、你舅舅、舅妈都操劳,我心里有数的很。”
“下次你的十一个嫂嫂都在场,我会将咱们家里的家史细细说给她们听。她们是出身名门,可是入了何家大门,就得按何家的规矩来。她们是你的嫂嫂,你是妹妹,可我在世的一天,会让她们得像对待长姐一样敬着你、听你的话!”
谢玲珑的心理年龄比几个舅舅都大,倒未觉得十一个嫂嫂将她视为长姐有何不妥,而且后面定亲的几个嫂嫂一个比一个家世高,同辈当中也只有她能震的住她们,江碧、江芸都不行,感动的道:“外公,谢谢您。”
何屠夫宠溺的望着亭亭玉立的外孙女,又对儿子、儿媳道:“家大人多不好管,难免有不好的事发生。我这个家主立下家规,珑妹子的话就是我的话。珑妹子凡事看得长远,让你们做什么事,不明白不要去问,按着她说的去做!”
张巧凤放下碗筷,虔诚的道:“珑妹子是观世音菩萨跟前的玉女,她是最有福气的人,咱们全家听她的话会永远福贵平安。”
柳招弟感慨万端的点点头道:“贵伢子去参军,我一直担忧,珑妹子说没事,结果贵伢子当了五品的大官,比六宝的品级都高。我为贵伢子的亲事发愁,六宝不在这些天,我差点跟贵伢子定了亲,亏得珑妹子让我再等等,不然哪能结到这样一门好亲事。”
几个舅妈纷纷道:“原来我在村里只会种地,珑妹子让我试着做绣活,如今每月进帐千两银钱!”
何家六个宝当即果断的表态,一家人包括儿媳妇都会听谢玲珑的话。
何屠夫满意的点头,道:“家教严才能兴旺。你们瞧三大军队世家、四大千年世家的家教多严。”
何七雪十分赞同道:“爹爹说得极是。”
何屠夫道:“我明个把家规做成石碑放到第一号院院子里头,人人早上来给我请安,都能看到。日后谁要是不听我、珑妹子的话,做了错事令家门蒙羞,不管是谁,一律家法惩治!”
众人点头称是。何屠夫大笑几声,欣慰的接着吃菜。
何家六个宝、儿媳妇一起感激的敬了谢玲珑一杯灵果酒。
何三宝笑眯眯道:“珑妹子,等你十二弟大了,劳烦你帮他寻个好堂客。”
何七雪道:“三哥,浩伢子今年才两岁!”
谢玲珑笑道:“十几年后,咱们长安何家该是更加的富贵,那时想要嫁给浩伢子的细妹子从长安排到潭州去,哪还用着我帮他寻亲事。”
廖小燕一听急道:“珑妹子,我和你三舅眼力都不准,浩伢子的亲事还得你和爹爹做主。”
张巧凤很疼爱最小的孙子,帮腔道:“珑妹子快应下吧。外婆谢谢你。”
且说突厥使者队半月后终于出了平唐国,进入突厥国境内。
胡和鲁见过边境的将官之后,便以给阿古拉治病为由,带着阿古拉、高娃、宝音离开队伍。
突厥译官带着队伍走过两个镇子,进入一个狭长不见出口的峡谷,突然间隆隆巨响,从山上落下无数颗大石,峡谷两侧石壁出现几百个蒙面黑衣人,个个手持弩弓,射出淬了毒的铁箭。
突厥人弃了马飞逃,一些人被大石活活砸死,一些人中了毒铁箭身亡,只有一百多人躲开了落石、箭雨,拼命往峡谷入口飞去。
峡谷口天空落下几百张用绿色老藤编的大网,将突厥人如同活鱼般罩在网里,一轮毒铁箭射下,网里的突厥人怒吼声渐低。
几百个黑衣人将一桶桶桐油泼下去,丢了一个火把进去,管他活人死人什么身份全部焚烧。
峡谷里头大火熊熊燃烧,传出无数突厥人惨烈的嘶叫声,浓烈滚滚的黑烟直冲云霄。
三个时辰后,突厥使者队惨遭伏击、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了边境一家寺院。
锡拉木林寺长老那日松正在这个寺院。他明着是来巡视,实则是为了接胡和鲁。
原来,那日松自尽的亲娘就是胡和鲁母族的族人。
那日松跟胡和鲁自幼认识。他到锡拉木林寺出家,胡和鲁跟着当时还是皇妃的亲娘去上香,皇妃认出他来要把他交给族长处死。胡和鲁跪下替他求情,还派人暗中保护他。
那日松十分感激胡和鲁的救命之恩。胡和鲁敬佩那日松聪慧天赋极高。两人做了好朋友。
胡和鲁被突厥新帝指派出使平唐国,那日松给他分析两国国情,为他出谋划策。
胡和鲁对那日松深信不疑,又是极智慧的人,在到了长安亲自调查之后,写信让亲娘贵妃出家、母族家人迁居天竺国。
僧人惊慌失措禀报了主持,坐在一旁的那日松听后,立刻到观世音菩萨大殿亲自给胡和鲁剃度。
胡和鲁感激道:“若没有你提前预警,我今日就被烧死在峡谷之中。”
那日松道:“胡和鲁哥哥,你入了佛门,从最底层的杂役僧做起,以后由我来守护你。”
胡和鲁剃度,秃头点了九个戒疤,穿上灰袍僧衣,跟着那日松把两位姐姐送到了附近的庵堂出家,又去接了烧成白痴儿的阿古拉,离开了边境,回到锡拉木林寺。
没过几天就传来平唐国二十二万大军从长安开拔前往北寒之地的消息。
突厥新帝派官员到锡拉木林寺劝胡和鲁还俗,让他任大将军带兵驻守边境,抵挡平唐国大军。
突厥新帝听信宠妃的话,见国库空虚,竟把黑手伸向胡和鲁的母族,杀了母族许多人,抢走了数不胜数的财富,又把胡和鲁当成弃棋送到凶险之极的平唐国。
胡和鲁好不容易活着回国,突厥新帝连个样子都不愿意做,边境竟连个迎接的官员都不派。
胡和鲁的心早就如同冬季的大雪那般冷冰,根本不见官员。
那日松让僧人劝走了官员,去探望胡和鲁。
胡和鲁正站在灶台上,双手握着大铜铲搅抖巨锅里的面糊,防止火旺把面糊煮焦了,抬头见到那日松,再次佩服道:“那日松弟弟,一切如你所料,平唐国根本不想议和,举行马球比赛是为了拖延时间。”
那日松帮着胡和鲁做活,取来葱花撒在面糊里头,道:“六月至八月是草原上牛羊长膘的好时节,也是田地小麦丰收的季节,平唐大军在这个发动大战,掠夺我国的牛、羊、麦子,到了冬季我国没有食物,百姓就会暴动,引起内乱。”
胡和鲁问道:“寺院的食物可够吃?”
那日松点头道:“去年寺院的僧人将亲王哈斯巴根骨灰迎回来时,我听了他们描绘长安、护国寺、和泉的军队,就说服朝鲁主持,收购粮食,把全国大小寺院、庵堂的地窖装满。”
“今年粮食渐渐提价,如今已贵到一斤米十二个铜板、一斤面八个铜板,比去年翻了一番。瞧着这势头还要涨。俗世百姓的日子更加的艰难。”
那日松还不知道粮价上涨的原因是谢玲珑、和泉设在突厥国的商铺大量买粮酿酒。若是他知道,心里又会对两人敬佩增加几分。
胡和鲁对那日松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低头想着,若先帝皇爷爷在世,会立他为太子,他定会请胡和鲁做国师,突厥国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内外忧患,到了被平唐国攻打要被灭亡。
胡和鲁鬼使神差道:“你若是国师,会给陛下出什么主意到平唐国议和?”
那日松目光平静道:“我会请陛下立你为太子监国,陛下亲自去平唐国宣政殿,向李自原皇帝鞠躬,以晚辈自居,拜他为叔叔,在长安呆上十年做为人质,每年用黄金向平唐国买米面送回国。”
“平唐国未立太子,十年时光,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到时平唐国皇帝新旧更替,陛下便可回国复兴突厥。”
胡和鲁摇头道:“陛下绝对不会同意。”
那日松笑道:“胡和鲁哥哥,你已入佛门,还想这些俗事做甚?好好做饭念经,当个自在的和尚。”
六月二十六,北寒之地进入了秋季,平唐国的宣战国书送到了突厥边境官员手里,同时平唐大军向突厥国发起多年来的第一次进攻侵略。
李和泉的两万军队人人骑两匹灵马,拥有一只灵兽,武装崭新银亮的钢兵器,做为先锋军队,进入突厥国所向披靡,短短一个多月占领十二个镇子、四个县城。
八月二十,李和泉的军队长途奔袭,深夜攻打第一个突厥国城府石城,该城人口近六万,拥有上千年的历史,在方圆几百里以富饶出名,城门用坚硬大石砌成,有条护城河。
三百只黑雕组成的空军小队,驮着三百名将士、三百只灵兽,空降城头,打死守城门的一百名突厥士兵,放下吊桥迎进李和泉的军队。
一个时辰之后,城内两千名突厥官兵被灵兽队悄无声息屠杀,平唐国的二十面旗帜插在了城头及各大街道醒目的位置。
李和泉的军队完全控制了城府,为平唐国夺下第一个城府。
紧接着八月二十七,李和泉的军队神出鬼没出现在沙城,用了不到三个时辰,以零伤亡的战绩将城里的五千突厥士兵全部屠杀,占领了人口十万的城府,并在此调整休息,等候平唐大军。
九月三,李和泉军队的战报传自平唐国,上下轰动,军队零伤亡成了奇迹。
李自原大喜,早朝派出二十名官员去新占领的城府、县城任军政主官,下旨明年增加一界会试。
九月初四,陕西道第二水库建成,水库半夜凭空出现满库灵水,定边县几十万亩将要枯死的冬小麦灌溉灵水复活,全县百姓叩谢谢奇阳。
九月十三,和原主持亲自护送谢玲珑前往青城。何屠夫、谢奇阳、何大宝、何二宝陪同,范慧看望唐雨,范玉看望吕童同,李烟、李弯弯、李湘、李秦、谢家三兄弟到青城游玩。
途中,谢玲珑的空间竟是出现了前世产量高能用来当粮食、炒菜吃的农作物土豆。
谢玲珑大喜,北寒之地可以生长的农作物不多,灵土豆巧好能够在寒冷的地方种植,产量又大,贮藏时间长,可以当成主食来吃。
她赶紧让小白在空间里的万亩土地里种上土豆,人世间一天,空间百日,土豆就成熟了,每亩产量竟高达四千斤,一次一万亩丰收四百万斤。
九月十九,青城郊外青城山上北明庵举行观世音生日大典,谢玲珑做玉女,给十万余名贫苦的香客信徒每人送了二十斤灵土豆、十斤灵面。
香客信徒们背着灵物回到各村,村民们从未见过灵土豆,无不感激涕零,都说观世音菩萨显灵,赐下了属于北寒之地百姓的粮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唐雨、吕童同、贺知彬骑着黑灵雕赶到青城见众人。
谢玲珑知道三少年做县令比白鑫还要难,给他们每人十万斤灵土豆、五十万斤灵面,这个冬季到明年春季都不用发愁会有百姓、流民饿死,等明年何屠夫在福乐庄的地里种植灵土豆,若是成功,后年会让三少年县里的百姓在地里种上土豆。
九月二十,天气寒冷,李万清、米照丽骑着白灵雕,众人骑着黑灵雕,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沙城,见到了和泉、何家四孙。
沙城未被平唐国占领之前,突厥国就暗中放弃了这座城府,将官仓里的八成粮食全部运走。百姓储存的粮食即将吃完,日夜惶恐不安。
和泉的军队占领了沙城之后,向百姓承诺,十月之前平唐国会送来粮食。
沙城周边的大山被大雪封住,熟悉地形的野牛都走不出去,平唐国的送粮队怎么进来,百姓根本不相信和泉这个杀人魔头的话,整个城府人心惶惶,随时暴发民乱。
和泉只有将公布实情,说平唐国玉女谢玲珑将亲临求观世音菩萨赐下灵物。
百姓当中有一万多佛教的香客、信徒,竟是人人对谢玲珑的名字如雷贯耳,虔诚的相信她,让家里人不要恐慌,耐心等待。
谢玲珑空降沙城的消息,风一般传遍全城,香客、信徒竟是全部出动,跪在官府外,几条大街密密麻麻的人,虔诚的念起观音经。
谢玲珑是头次到战区探望和泉。
她给在此修整的七万军士带来了新冬装、七百万斤灵面,一百万斤灵菜,给已成为平唐子民的沙城百姓每人五十斤灵面、十斤灵土豆,香客、信徒多给十斤灵菜,又将濒临干涸的护城河注满灵水。
七万军士对谢玲珑感激涕零。
沙城百姓得到了灵物,感恩戴德。沙城民心彻底稳住,偏向了平唐国。
到了午饭时,何家四孙被叫着跟谢玲珑等人一起用餐。
何大宝、何二宝看到四个儿子孙狼吞虎咽,心疼的给他们碗里夹多多的肉食。
何屠夫不以为然道:“战功岂是那么易得?能打胜仗活下来,就是命极好了。”
何家四孙嘴里塞满了灵兽肉,重重的点头,含糊不清的道:“爷爷说的及是。”“活着才有命享受富贵。”“珑妹子来了一切都好了。”“今个将士们都喜得落泪了。”
李秦道:“俺觉得治理城府比打下城府还要难。这次亏得小婶娘来得及时,不然一城的人都没吃的饿着。”
李湘道:“北寒之地的百姓日子苦,突厥百姓日子更苦呢。俺看到好多小孩子穿着薄薄的衣裤,饿得面黄肌瘦,比起长安、潭州的小孩子日子苦太多了。”
谢奇阳道:“日后打下突厥国所有城府,不知陛下会派谁来治理?”
何屠夫望向了坐在谢玲珑旁边的和泉,道:“陛下应是会派有威望的王爷过来。”
饭后,谢玲珑得知李自原将沙城当成几十万大军的周转供给站,和泉、秦家军已在城外建了十个能装下千万斤粮食的巨大粮仓,便带着众人去看,从空间里取出六千万斤灵面、三千万斤灵米、一千万斤灵玉米棒,把十个粮仓添满。
沙城十万百姓见证这一奇迹,纷纷跪拜感谢观世音菩萨。
七万军士想到供给有了保障,日后打下城府再不担心没有吃的,士气高涨,热血沸腾,高呼:“天佑平唐,必灭突厥!”
谢玲珑与和泉分别百日重逢,相处短短两天,便又分开。
谢玲珑骑着灵黑雕飞上天空,回首俯视沙城城头,一身黑衣的和泉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很快就看不到了。她扭过头去,泪水溢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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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结束,明天进入第三卷:侯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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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侯府夫人
1豆蔻姐妹惨被杀玲珑谋划申冤
1豆蔻姐妹惨被杀玲珑谋划申冤
1,第三卷侯府夫人1豆蔻姐妹惨被杀玲珑谋划申冤
正月过大年,鹅毛大雪扬扬洒洒落了两天一夜,长安方圆百里裹
上一层厚厚的银装。
南郊护国寺肃静庄严,九棵黄色的银杏树落满了白雪,树上挂满了绿色的灵银杏果,周边的村子的百姓排着队围观灵树,再进寺院各大殿烧香拜佛许愿。
护国寺相邻的福乐庄鞭炮砰砰放个不停,大门前车水马龙,前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过了初一刚到十四岁的谢玲珑穿着镶黑貂毛正红色斗蓬,带着四个俊俏可爱的弟弟,从福乐庄骑马来护国寺上香,给怀有身孕的娘亲何七雪祈福。
谢平安今年十岁了,个子跟何屠夫一样高,比何七雪高半个头,比谢奇阳高了近一个头,长得浓眉大眼,容貌像几个舅舅多些,做为谢奇阳的长子,下面有三个弟弟,谢玲珑对他管教极严,让他以江易做榜样,他的性格如今很沉稳。
前年、去年,谢平安由李万清护着,骑灵雕到东罗马帝国看望海琳娜,在帝国建了一个灵丝绸绣楼,从锦绣年华带去十个绣娘,买了几百个女奴跟着她们学双面绣,如今绣楼每个月除去上缴给帝国的高额税之外,尽赚金币二十万。
谢平安的亲事还未定下,前来说亲的官媒无数,便连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都带来口信关心他的亲事。
谢平康今年九岁,模样跟少年时的谢奇阳一模一样,就是个子比同龄人都高出一头。他是两大学士最得意的门生,继高中秀才第一名之后,前年高中长安府试又中了头名举人。
李自原需要大量的人才去建设新占领的城府、县、村,将会试暂时定为两年一届,平唐国读书人纷纷联名上书感谢圣恩。
谢平康运气佳赶上好时机,今年七月将在长安参加平唐国会试。
谢平泰今年五岁,容貌五分像谢玲珑小时候,特别俊俏,性格活泼嘴巴甜,长辈个个都极喜欢他。今年三月他准备参加乡试考秀才。
奶娃娃谢平健已经三岁了,模样长的像何七雪多些,大眼睛小鼻子,十分秀气,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却是特别爱笑。今日他戴着红色虎头帽,穿着红衣红裤,打扮的像年画娃娃,甚是可爱。
一个极为漂亮小娘、四个清秀的小郎,走到哪里都引人侧目。
许多居住在附近村里的香客认出谢玲珑,纷纷向她行礼,还有的虔诚的跪拜。
这两年多平唐国的军队已攻打占领了三成的突厥国,疆土扩大许多。谢玲珑向菩萨请来的灵兽大军助李和泉的军队,攻占十五座城府零死亡,威振天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和泉、谢玲珑的名字天下人皆知。
谢家姐弟拜了观音走出大殿,小黄领着唯一留在身旁的儿子小灵白狐飞至,如人般站立激动的拱爪行礼拜年。
谢玲珑俯身伸出玉一般的手抚摸两灵狐脑袋,声音娇柔,宛若黄莺,笑道:“小黄,小小白,你们去年守护寺院辛苦了。我让奴仆在后山小院杂房放了二百斤灵果,给你们母子吃。今年你们仍要好好守着寺院。”
姐弟五人骑着灵马返回福乐庄,进了大门,就听得柄叔禀报道:“小姐,刚才有个满脸是伤的妇人带着一个很小的细伢子跪在门前,说她丈夫周子阳是姑爷军营的军官,如今周子阳远在突厥打战,她求您做主,帮她为死去的两个女儿申冤。老爷说您不在,请她们进去等着。”
“周子阳,从六品振威校尉,家居江夏城府,妻子曲氏,长女周凤、二女周涓、幼子周忠国。江夏至长安千里,大雪天的曲氏带着幼子赶来,这冤屈八成是真的。”谢玲珑蹙着眉头背出周子阳的情况,进了第二号院,在偏厅见到了母子俩。
曲氏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如草窝,脑门顶着一个鸽子蛋大骇人的血泡,脸上十几道纵横交错的鞭伤,黑血结了痂,遮住了原本清秀的容貌,也看不出年龄,穿着一件银灰色破烂的旧袄、黑色裤腿沾满雪泥的裤子,脚上的两只鞋子款式不一,泥巴将鞋面污得看不出的颜色。
曲氏的小儿子周忠国大概三、四岁,两只耳朵长满红红的冻疮,衣裤破破烂烂,恐慌的不敢抬头,眼睛一直看着地面。
谢玲珑看着心一怵,问道:“曲夫人、周公子,这是怎么回事,竟弄成这般模样。”
几年前,曲氏来军营探望周子阳,曾见到谢玲珑,仰慕敬佩的很。
曲氏第二次见着谢玲珑,如同见着黑暗天空降下来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拉着周忠国跪下,咬住嘴唇压抑着嘤嘤哭泣。
曲氏这是承受了多大的悲痛才能变得这样,谢玲珑心酸的双手扶起她,请她坐着喝点茶水吃些点心再说话。
曲氏哪里吃得下,不肯站起,跪着用沙哑的声音哭道:“将军夫人,我和周子阳的一对女儿周凤、周涓,被放郡王的儿子、云霞公主的弟弟李争奸污杀害。”
“我去江夏官府上告,被江夏刺吏白海打成这般模样关进大牢,家里的房产、田地、奴隶全部被白海以诬告罪卖了赔给李争。我娘家用五千两银钱把我赎出来。我怕拖累娘家,更怕儿子被李争杀了,急匆匆出了江夏城,带着儿子来长安求您庇护。”
谢玲珑听了难过的心在抽疼。她前世身为人母,有个刚上初中的女儿,年龄跟周凤、周涓差不多大。她懂得曲氏失去女儿的悲伤痛苦,那定是被剜去了心肝,永远都会痛。
谢玲珑未到时,曲氏已跟谢奇阳说过了。谢奇阳听第二遍仍是气愤填膺,怒道:“抄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亏得周子阳有军职在身,不然曲夫人母子这会性命都没了。”
谢家四个儿子站在周忠国身边,听到他肚子一直咕噜在叫,怜悯的拉着他到一边,给他吃点心。
周忠国摇头落泪始终不伸手,小声道:“娘还没吃,我不能先吃。”
谢家人听到小小的周忠国都如此懂事孝顺,他的两个姐姐不可能会差了去,想到曲氏含辛茹苦把两个女儿带大,竟这么被人以这种残忍的手法杀死,感慨老天不开眼。
谢玲珑热泪盈眶,道:“曲夫人,你请放心,别说是郡王的儿子,就是皇子犯了法也与庶民同罪。我立刻派人去江夏调查案情,找到人证、物证之后,再将李争、白海告上朝廷,将他们绳之以法。”
曲氏得到承诺,呜呜大哭出声,磕头道:“将军夫人,您跟将军还未大婚,我就带着儿子大过年的来求你申冤,给您填堵,让您为难,我对不住您。”
谢玲珑急忙扶起曲氏,镇重道:“曲夫人,你快别这么自责。你来找我申冤就对了。将军带着将士出征,所有将士的家眷我来照顾,我给你做主,为你出头,天经地义!”
谢玲珑安置母子俩住到第三十号院,在第二号院的偏厅叫来谢爱武、谢习武,道:“曲夫人的案子牵扯着皇族宗室和白家。李争是远嫁吐蕃云霞公主刘彩嫡亲的弟弟。白海是白家族长的嫡孙,干娘的堂弟。此事我不想找干爹,就派你们带着五十个医武僧、一百只灵兽去江夏取证。”
“李争是何时何地干什么事时遇到曲氏的两个女儿,又是什么把她们抓走先奸后杀,这中间必是有人看见或是参与了,抓住所有人证、取了物证、画了押,再让江夏寺院的武僧把人证盯住控制了。”
“白海怎么审的、判的案,想办法隐秘的将案宗抄两份。白海派谁打的曲氏,又是怎么收的曲氏娘家五千两银钱,放了曲氏。曲氏的房产、田产、下人都是多少,被白海卖了多少银两赔给了李争。”
“白海身边有师爷,找出这个师爷的把柄要挟,叫师爷把所有事都供出来,白海与李争之间的书信、互赠的玩艺等等,都要细细的查出来。”
“此事绝对不让皇族宗室和白家知道,不能让他们请着陛下与干娘来说情私了。”
“我们要在暗中掌握到所有的证据,而后让曲氏早朝到大明宫宣政殿告御状,将案子公布于众,谁也不能压下了。”
“我想要的结果是李争及一干恶奴斩首处死,白海流放千里,曲氏得到相应的赔偿!”
谢玲珑有一百种法子杀死李争、白海,但是这样曲氏两个女儿的死就无法沉冤昭雪。
谢家人从未见过谢玲珑如此愤怒强势狠绝。
谢奇阳指着四个儿子,肃声道:“你们四个好好学着珑妹子,她想得深远,做事片面俱到,把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背景看得很透。”
谢平安目光敬佩,道:“姐姐,我熟悉平唐法典,跟着他们一起去江夏取证。我是郡王,有陛下亲赐的金牌,到那里查白海的事方便。”
谢玲珑反问道:“你亲自去江夏取证,不怕干娘事后知道埋怨你?”
谢平安微笑道:“干娘顶多一天不理我。”
谢奇阳道:“安伢子,你这就动身,我给家里人说你去华山赏雪。”
十日后早朝,曲氏由湘景带着,手持湘雪公主的金牌进了大明宫,谢奇阳在里面接应曲氏,把她带上了宣政殿。
曲氏一身白衣,手奉状纸、四百多张证人的供词、抄写白海判的案卷,跪在了殿下,哭诉着讲了案情。
文官们听着纷纷议论。
皇族宗室的子弟奸杀女子并非新鲜事,大都是赔偿银两,只是这次李争所奸杀的两名小娘,她们的爹爹正在前方打仗,若是李自原轻判李争,势必会让所有前线的将士心寒,严重的会引发兵变叛国。
这个给曲氏出主意一状告上早朝,闹得文武百官皆知的人真是厉害。
武官们则个个一脸愤怒,个个跪下请求李自原严惩李争、白海,还曲氏一个公道。
李自原叫刑部尚书当殿看状纸、供词、案卷,听得尚书确定案子有重大冤情,亲自看过之后,龙颜大怒。
李自原当场下旨将凶犯李争抓入皇宫天牢、罪官白海抓入皇宫地牢,令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侍郎会同御史中丞会审此案,十日内将供词上所有证人带到皇宫,他会旁听审案。
凡是关进皇宫天牢、地牢的罪犯,任凭有多大的背景,都不可能免除罪名,更不可能被劫了狱逃走。
李自原做皇帝近四十年,这是头一次审案旁听。可见他很是重视此案,下定决心要彻查清楚。
谢奇阳带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曲氏回到福乐庄,谢玲珑得知李自原的做法,点头道:“陛下英明。”
明王的庄子大门前停了白家的马车,族长白通到了大厅等候白丽。
明王单手叉着腰怒气冲冲进来,指着白通鼻子,语无伦次骂道:“你三天两头的为些破事、烂人来麻烦我婆娘,不是为银钱就是为权力,当不好族长就退了,让能当的人当。”
“白海不晓得曲氏的丈夫是李和泉的手下?他脑子被驴踢了,不怕李和泉回来灭他全家?”
“这次害得我那未和李和泉大婚的干女儿谢玲珑替曲氏出头。我干女儿连我和我婆娘都不愿意说,她做这事得承受多大压力?”
“我婆娘被白海那混帐的事气病了,一天没吃下饭,一夜没睡着。我婆娘从今日自请离了白家,你把她的名字从族谱里删掉。你去给族人说,欠她的五十三万两银钱十日内还清,否则别怪我叫京兆府拿人!”
“送客!”
明王根本不管白通啥想法,拂袖而去。
白丽嫁给明王这几年,她爷爷白通、爹爹白东升、叔叔白东旭,还有一群的堂伯、堂叔、堂哥弟侄儿,连带着他们的家眷,整天到白丽这里借银钱,要她给明王说,多给家族的人谋官位。
白海这个江夏刺史的官职就是白丽给明王说了之后谋下的。
白丽从明王嘴里得知谢玲珑防着她为白海求情,都不使用密卫,让谢平安亲自远赴江夏查案。在她心里头,白海当然比不过谢玲珑与谢平安。她的心情复杂难过何想而知。
白丽躺在床上,美目哭得红肿。
明王进来道:“丽儿,我把白通轰走了。昨个,姑姑已经放下话来,叫白通以后别来见她。姑姑给我说,曲氏带着唯一的儿子如今就在三十号院子里住着,叫我带着你去瞧瞧。你不瞧他们,也得瞧瞧小玲珑、平安。”
白丽道:“我是无脸见小玲珑、平安。”
明王坐在床边给白丽擦干眼泪,道:“小玲珑说了,这事她做得很绝,对不住你,请你不要生气难过。她这两天会带着平安来看你。”
白丽腾的坐起来,激动道:“小玲珑怎么会对不起我。她和平安不埋怨我,我就很高兴了,我怎么会生她们的气?”
明王笑道:“我就知你不是在生小玲珑、平安的气。”
白丽不想说白家的人,道:“小玲珑太不容易,累心劳力,什么都要管着。大雪天这么冷,平安去了一趟江夏,定是吃了许多的苦。我这就去瞧瞧她们。”
明王想着等白丽气都顺了再告诉她,替她做主脱离白家的事。
白通满腹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还挨了这通骂,老脸都丢尽了,回到白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白海的妻妾儿女求见白通被拒,听了族人的话,几十口子去了福乐庄门前下跪磕头,说是给曲氏十万两银钱陪礼,求着曲氏放过白海。
曲氏在第三十号院抱着儿子的脑袋大哭。她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步,绝对不能放弃,白海必须伏法。
米照丽叫下人牵着二十条体型比狼还大的灵狗到庄门前,灵狗们刚吠几声,白海的家眷吓得屁滚尿流爬起来跑了,再也不敢来。
李召放郡王与郡王夫人求了一圈,求到了李振郡王府,请央金公主看在李争的姐姐李彩是吐蕃王后的份上,去皇宫为李争求请。
央金公主冷声道:“我为王后有李争这样的弟弟感到耻辱,我不可能为这样的恶魔求情,牦牛神都不会同意。”
“王后已经诞下了小王子,你们夫妻若想让小王子顺利继承王位,就管好府里其他的人,莫要再给小王子脸上摸黑!”
李召放夫妻只有央求李振。
李振跟李争是堂兄弟,因为李争的这事,在太学被一群白胡子老博士轮流指着鼻梁大骂,被年青的博士、助教用诗歌嘲讽挖苦,他请假休息太学院长都不批。他得知案情之后,气得吃不下饭,怎么可能会帮李争。
央金公主叫下人把李召放夫妻“请”出府,叫门奴日后不要再让他们进来。
六品将官周忠国的夫人曲氏为给惨遭郡王之子奸杀两个女儿沉冤昭雪,将状子告到宣政殿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火速在长安,乃至方圆千里传开。
将士们的家眷得知后,写了十几封万人联名书报给朝廷,要李自原对李争、白海严惩不贷。
许多被皇室宗亲、白家残害过却又无法申诉的老百姓对案件的结果翘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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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人刑车裂玲珑癸水初至
2,第三卷侯府夫人2恶人刑车裂玲珑癸水初至
厚厚的乌云积压在古老的长安城天空,清晨落下大雪。
早朝宣政殿文武百官各列其位,李自原端座龙椅,由刑部尚书宣读李争案经过及结果。
原来李召放与白家暗中商议,要从湖南道、苏州道收购大量丝绸,制成丝绸品取代锦绣年华绣品销往吐蕃。
去年三月,李争奉李召放之命去湖南道跟丝绸大商谈生意,长江边的江夏城是必经之路,白海请李争到江夏最大的青楼饮酒作乐。
期间李争听说白家一个庶子要娶周家女被拒,就多问了几句,听到周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三岁,都生得十分美貌,跟军队军士定了亲还未大婚,这就起了邪念,派奴仆去打听周家。
李争半夜从青楼出来,直接带着十个奴仆撞入周家去抢人,哪知周家四个奴仆个个会武,跟他们打了起来。
周家的两个奴婢敲锣惊动整条街道的邻居,百姓纷纷赶来把周家大门堵住,抓了李争和十个奴仆,送到衙门。
白海把李争放了出来。李争怀恨在心,花银钱雇了十几个江湖人,本来是要把周家最小的儿子周忠国绑了威胁周家就范,把两个女儿送给他当玩物,岂料这些江湖人听到是去打突厥的周家,一边应下事情,一边偷偷给周家报信,让曲氏带着儿女赶紧躲起来。
李争扑了个空,带着奴仆返回长安。去年十一月,白家那个庶子给李争送来信,说周家人回来了。
李争立刻带着五十个奴仆骑马奔至江夏,布置好一切,把周凤、周涓抓了奸污还不解恨,又叫手下奴仆挨个奸淫,活活把姐妹俩弄死,将裸尸抛在周府大门。
江湖人暗中写字条提示曲氏是李争所为,曲氏写下血书到江夏衙门告状,当时李争就在江夏白海的府上,白海给李争做案发时间不在场的假证,生生将事情压下来,以曲氏诬告罪将她打进大牢,变卖周家家产、田产、下人的银钱赔偿给李争。
周家那六个下人被李争派人买来,活活打死,尸体丢进山野。
李争走后,白海准备带着家眷回长安过年。曲氏的娘家人凑齐了五千两银票送到白海府上,白海回一趟家要使不少银子,想着曲氏一个妇道人家翻不出花来,就收了银子把她放了。
曲氏出了大牢就带着儿子周忠国跋涉千里找到了谢玲珑,后面就是谢玲珑帮着收集人证、物证,让曲氏上早朝告状。
刑部尚书表情十分凝重的念完长达万字的案卷,在文武百官屏气凝神的等待中,肃声宣判结果。
李争及五十名郡王府奴人午时在大明宫南门前执行车裂死刑,白海明日午时大明宫南门前斩首,江夏刺史府相干官员鞭笞百下流放北寒之地当军奴,白家庶子流放南方三千里。
李召放郡王夺去爵位,全家贬为庶人,不得进长安、不得出陕西道。
郡王府、白海府所有财产、田地、奴仆售卖得到的银钱赔偿给曲氏。
李自原虎目冷冽扫过跪了一地鸦雀无声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道:“免去白东升苏州都督兼苏州刺史、白东旭户部尚书官职。任贺立为户部尚书。退朝!”
文武百官恭送李自原退朝,跪在前排的白东旭瘫软的倒下。
李自原回到德熏殿,见李静、明王、唐皇后坐在大厅等着他,笑道:“姑姑今个来了,是想我和照娘了?”
李静起身板着脸,道:“我是来听听你是怎么处置曲氏的案子,若是处置不公,就叫紫叶去取龙头杖。我拿着龙头杖去把李争、郡王府那些畜生的脑袋打碎,再去把白海家都砸了,一把火烧掉!”
李自原快步走来请着李静坐下,把宣判结果说了一遍,瞧着她有些惊讶,道:“姑姑觉得我处置的公正不?”
平唐国创建至今,只有犯下通国、谋逆这样的涛天大罪才处以车裂死刑。
李自原处置太重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静道:“你把李召放废成庶人,此事传到吐蕃,他女儿李彩吐蕃王后怕是在宫里艰难了。”
明王双臂抱于胸前,道:“我们平唐大军横扫突厥,吐蕃国王如今惧怕我们,只会宠着李彩,不会为难她,惹我们发怒。”
李静点点头道:“这倒是实情。国强则民强。平唐的国强是靠军队打出来的,李争的案子传到了北寒之地,会寒透无数将士的心。他们在那里流血拼杀,女儿、定亲的妻子竟惨遭奸杀。自原这么处置算是给曲氏、周将官一个交待,也达到威摄恶人、安抚将士人心的效果。”
李自原道:“我若是不这么重惩,臭小子敢带着军队骑着灵雕冲回来把李召放全家、白海全家屠了,尸体剥光衣服丢到大明宫前,而后带着珑娘全家人离开,再也不回来。”
李静道:“若那样,我也会跟着小玲珑离开。我没有女儿,却有儿子,曲氏承受的痛不是言语能描绘的,她没有当场疯掉已是万幸。”
唐皇后美目闪泪,轻叹道:“那两个豆蔻小娘死得太惨。”
李自原低头道:“我不能让百姓骂我还不如那十几个给曲氏通风报信的江湖人。”
“我早就想动白家,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我听说明弟婆娘离开了白家,这就毫不犹豫的出手。”
明王气道:“我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白家暗中跟李召放结盟,白家提供苏州道的丝绸制品,由李召放出面派人送到吐蕃售卖。丽娘为白家嫁了欧阳凤鸣,牺牲了六年,这还不够,又给白家添了无数的银钱,还让我帮着给白家做了不少事……白家这群白眼狼为赚银钱,抢生意竟抢到丽娘头上!”
李自原听明王抱怨,怒道:“她一个和离过的婆娘,嫁了你还不知足,不晓得白家都是些什么东西,叫你安排一个又一个做官,我都后悔同意你和她的亲事!”
唐皇后打圆场道:“陛下,今个明王是来替王妃向您赔礼道歉,请您把白家余下的一个官员官职都撤了。”
明王过来向李自原深深鞠躬,道:“哥哥,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和丽娘。”
其实白丽特别倒霉,嫁给明王几年,一共请着他安置了两个官员,白海还出了事。
李静劝着李自原,道:“谁家都有亲戚,丽娘有白海这样的亲戚,咱们不是还有李争这样的亲戚。丽娘跟白家断绝关系,再不会有下回。咱们的那群亲戚多得有几千个,不能断绝关系,那就都严厉的管教起来。”
李自原点点头,道:“此次我严惩李争案,也是杀鸡给猴看,警告宗室那些畜生。”
午时,大明宫南门前由皇宫天牢十名刽子手给李争等五十一人执行车裂死刑,将犯人头和四肢分别绑在五辆马车,挥鞭打马,五辆马车朝五个方向奔跑,活生生将人体拉扯成五段,鲜血淋淋,场面极为惨烈,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死刑。
长安百姓前来围观,许多人看到恐惧的晕厥,恶心的呕吐,却是跟着旁人大叫:“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次日,又是大明宫南门,刽子手刀斩白海。十几万的百姓围观,竟如同过节般欢呼:“陛下万万岁!”“杀狗官,兴平唐!”
福乐庄三十号院,一间温暖如春的卧室里,谢玲珑坐在床边跟养病的曲氏道:“陛下英明,杀了所有的恶人,连白海也杀了。这是赔偿的三十八万两银钱,本来是三十七万三千两,明王妃添了七千两,你好好收着,日后好好抚养忠国。你有什么打算,等病好了告诉我。”
曲氏嗓子哭哑了说不出话,眼睛疼得厉害睁不开,脸上缠着裹着灵珍珠粉、灵药的纱布,只能听见谢玲珑的话,一个劲的点头,感激的泪水四溢。
周忠国跪下替全家人向谢玲珑磕头谢恩。
谢玲珑瞧着细伢子特别聪明懂事,便问道:“忠国,你可曾听说过长安书院,想不想到里头做四大千年世家学士们的学生,以后考中秀才、举人、进士,做个能为民做主的清官?”
周忠国抬起头来,小泪脸两只大眼睛里充满希望,道:“想。很想。”
曲氏要下床来磕谢。谢玲珑拦住了,道:“你快好好躺着养病,等二月书院开学,好亲自送他去读书。”
谢玲珑出了第三十号院,难过的长长吁口气,听谢平安回来说周家姐妹容貌美丽,性格文静温柔,是两个极好的妹子,她们死得那样惨,岂是几十万两银子能赔偿的,唉,此事也只能办成这样。曲氏是个性格极坚韧极伟大的母亲,她为了小儿子周忠国也会好好活下去。
李争案结束后,京兆府、大理寺三天之内竟来了六百多人状告皇族宗亲、各大家族,立案四百五十三起,牵扯到人命的竟多达二百六十七起。
李自原下旨对所有案子一律严查,指派明王为督查官,执先帝尚方宝剑,对于大恶之罪犯直接斩杀,平息民愤。
一月底至二月底,京兆府、大理寺上报朝廷查处的案子近七百件,李自原亲自下旨处死凶犯四百六十五人,其中皇族宗室的男女占了六成,流放北寒之地、南方三千里的犯人一千七百人,没收财产赔偿受害人达两千三百万两银钱。
在李自原的强势严惩之下,被杀的凶犯临死前供出了其他的案子,这般又查了近百件案子,砍了五十几人的头颅。
这时,平唐各地出现了一些诋毁谢玲珑的流言,说她未大婚就行使侯爷夫人的权利,张扬跋扈,多管闲事瞎出头,干涉朝政,逼着皇帝处杀皇族宗室的亲戚,她六亲不认,害干娘白丽的堂哥人头落地,还逼着白丽脱离白家,日后李和泉死在战场,她当不上侯爷夫人,也无人敢娶她。
护国寺和原主持下发佛告,发动各地信徒查出传播流言者,明王派密卫暗中调查,在无数激愤的百姓帮助下将二百余名造谣者抓住,发现竟是突厥国密探及细作易容成白家、皇族宗室奴仆所为。
原来突厥新帝为了阻止和泉大军攻城,想尽办法。密探队查出和泉唯一的弱点就是很在意谢玲珑,这就编造出谣言,派人潜伏到平唐国各地传播,以白家、皇族宗室的奴仆的身份诋毁谢玲珑的名声,叫和泉对国人心生恨意,愤而辞官带着谢玲珑离去。
护国寺、朝廷将此事公布于众,平唐国全民愤怒,大骂突厥人阴险,胆敢迫害观世音菩萨身边的玉女,必遭天谴,突厥必亡。
米照丽一不做二不休,向谢玲珑要了一百头白灵雕,带着一百个医武僧,从长安出发,两天一夜飞至突厥国都拥有千年历史的威严巍峨的皇宫。
半夜三更,米照丽和众僧指挥着白灵雕队从千丈高空砸下三百斤重的巨石,砸完了再去国都郊外的高山上取,来回砸了十趟,轰隆轰隆把皇宫几十个宫殿砸出一千个巨大的窟窿。
皇宫地面猛烈震动,巨石碎木砸死几百个妃嫔宫人。突厥新帝惶恐的光着身子躲进了十几丈深的地下皇宫,这才躲过一劫。
清晨,旭日东升,突厥国皇宫百丈高的天空,众僧身着月白僧袍盘腿坐在雪白灵雕背上,圣洁的如同佛家故事里的罗汉神雕临世,用内力传音高声诵读《观音经》,让皇都人人知晓这是观世音菩萨对突厥新帝诋毁玉女谢玲珑下的天惩。
长安三月中旬,谢平泰参加乡试,榜上第三名,高中秀才。
下旬的一天中午,已过完十四岁寿诞正式成年的谢玲珑用过午饭,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感觉到小腹鼓胀,乳fang微微胀疼,闭目睡着了。
谢玲珑醒来后竟是出了一身虚汗,坐起来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浅紫色绣有五颜六色碎花的素雅的床单上有巴掌大的鲜红血迹,粉色灵丝绸裤子裆处血迹斑斑。
她竟是来葵水,成为真正的女人。
她娘和外婆十二岁来的葵水,六个舅妈十一岁就来葵水。她认识的女人当中,就荷花葵水来得晚,十六岁才有的。
她准备了几年,葵水终于来了。
小白蹦到床单血迹旁边,仰着猫脑袋,胡须一动一动,道:玲珑姐姐,白府空间贺喜您来葵水,出现了一种人世间没有的花。您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谢玲珑笑着摇摇头,这功夫哪有时间进空间,得先把身上弄清爽利落了才行。
她想着来了葵水,不能到空间的灵水潭里沐浴,血会污了潭水,得到水房里去沐浴。
她前生活到三十几岁,对于来葵水很有经验,不慌不乱也不叫嚷。
她从柜子里最下面的一格取出一个半尺正方形褐红色雕兽漆器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叠放着用各种颜色灵丝绸制做的五十四条葵水带,这是六个舅妈亲手所做。
她把草纸叠好放进葵水带,夹在两腿之间,将葵水带的两根带子绑在腰上,换了内裤,穿好衣服,扯下床单、被褥,叫外头的湘景、湘叶进来收拾。
一会儿,庄里的长辈知道谢玲珑初葵来临,纷纷过来悄悄的跟她道喜,关心的嘱咐她要注意的事项。
何七雪叫大厨房炖灵当归灵鸡汤、煮灵鸡蛋给谢玲珑吃着补血。
谢玲珑竟是享受了堂客们做月子才有的待遇,晚饭躺在床上吃。她吃完就睡,竟是闭眼就能睡着,一觉睡到半夜,醒来第一次事就是换草纸,一边折腾一边感慨,草纸粗糙,葵水带很麻烦,比不上前世卫生巾舒服方便干净。
两年来她盼着来葵水,真的来了之后高兴,而后又觉得麻烦。女人成年了麻烦,月月来葵水,若是不来,就是怀孕,总之人老之前,不会天天舒服着过。
夜静更深,谢玲珑坐在桌前给和泉写了只有五个字的信,“初葵至。大婚!”
一只灵猫头鹰从窗外钻进来,探头探脑,谢玲珑把信装进竹筒,紧紧绑在它的腿上,挥手叫它飞走。
小白瞧着谢玲珑坐在桌前喝水发呆,再次问道:玲珑姐姐,可要进白府空间看看新出现的花?
谢玲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好事呢,空间真是人性化,她来葵水都有奖励,赶紧带着小白进去查看。
小白指着褐色的种籽,道:它的花朵乳白色,开花后不久转成深红色然后凋谢,留下绿色小型的蒴果……
谢玲珑眉开眼笑,道:“三年前我去了寒冷的北寒之地,见将士们冻得打啰嗦,就连小泉子都觉得很冷,我就开始时常想到它。太好了,今个它终于出现了。”
小白笑道:玲珑姐姐,刚才您睡觉时,我进了空间,已经把它种植了三千亩。您要不要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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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白贴心讨喜知彬尚公主
3,第三卷侯府夫人3小白贴心讨喜知彬尚公主
谢玲珑抱着小白脑袋亲了两下,感激道:“小白,你真是善解人意!”
谢玲珑骑着小白从天空俯视望去,三千亩地一望无际,五、六尺高的植物,长满绿色的叶子,枝叶之间结着一团团白色的纤维,像无数的小雪球。
谢玲珑欣喜的叫道:“棉花!”
小白笑道:玲珑姐姐,其实棉花并不是花,棉花植物开的花卉是乳白色或粉红色花卉。我说的棉花是开花后长出的果子成熟时裂开翻出的果子内部的纤维,就是这些树上结的一团团雪白纤维。
谢玲珑知道棉花,但不懂得种植,听小白说的头头是道,夸赞几句。
小白接着道:灵棉花的纤维长度是人世间的三倍,光泽亮体积轻,保暖、柔软性、吸收力极好,不伤害肌肤能贴身穿,可以做成棉布衣、被褥填充物、毯子等等。
谢玲珑想到可以用灵棉花试着制成卫生巾,笑道:“小白,现在可以收割棉花了吗?”
小白得意洋洋稳稳的落至棉花地田埂上,道:玲珑姐姐,棉花已经吐完絮了,我这就采摘。
小白右前虎爪威武一挥,无数雪球似的白纤维团以光速脱离棉花树,统一飞向远处山上木屋,进入到书柜里的古玉佩。
谢玲珑不是头次在空间亲眼目睹农作物丰收,数不胜数的棉花团从她面前飞过,没有震惊,只有狂喜。
小白告诉她,灵棉花亩产量六百斤棉花,是人世间产量的三倍,三千亩地收获了一百八十万斤灵棉花。
谢玲珑听到竟有这么多,北寒之地的军队一共四十几万,每人做一身棉服,一百五万斤棉花太足够了。
空间的地有万亩,人世间一天,空间的棉花地就能收获,如此巨大的产量,能做无数灵棉制品。
她首要想到的卫生巾,空间产生棉花就是为了祝贺她来葵水,用灵棉花做卫生巾,是她的福利,不算浪费。
小白特别聪慧,坐在一堆棉花、灵树叶前,根据谢玲珑描述卫生巾的形状、功能,不停的用法术试验制作,执着要达到最好的效果,想让她用起来很方便舒适。
小白在做废了七十九个,在第八十个时,终于做成功了,还是带小翅膀护翼型超长夜用卫生巾,反面粘黏处糊着一种特殊的灵草汁,用时摘掉灵草汁上面的灵叶就行了。
谢玲珑脱下葵水带,取下粗糙磨皮肤的草纸,垫上卫生巾,穿好裤子,感觉舒服许多,道:“小白,真是谢谢你。”
小白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谢玲珑胳膊,道:玲珑姐姐,您好辛苦,要操心的事很多。我给您日用、夜用、护垫每种多做一些。
谢玲珑坐在棉花地前吃着灵荔枝,看着小白扎在棉花堆里睁大虎眼一丝不苟的制做卫生巾,雪白圆圆的虎身旁边摞着三堆做好的卫生巾,雪白的虎尾被棉花包裹着,很是感动。她真的很幸福。
谢玲珑在一旁唱着小白最喜欢听前世的儿童歌曲。
小白一次性给谢玲珑做了三千个卫生巾,三种款式,超长夜用的做了一千个、日用的一千六百个、超薄护垫四百个。
谢玲珑取来一个手掌长的护垫,仔细端详,小白用法术做出来的真的很精致,跟前世最好用的护垫几乎一样。
她对这三千个卫生巾很宝贝,留着自己用。她叫小白教会空间里聪明的灵鸟制做卫生巾,会把灵鸟做的卫生巾送给亲朋好友、售卖给达官贵人。
清晨,谢玲珑出了空间去找何屠夫,讲了灵棉花的事。
如今庄里谢奇阳、何家五个宝、何家十一个孙子都不在,谢平安去京兆府任任职,谢平健才三岁。何屠夫就带着何四宝、谢平康、谢平泰、何阳浩赶着九大板车灵棉花去德薰殿。
李自原下了早朝,回到德薰殿,何屠夫献上灵棉花,细细说了棉花的特点、亩产量,称谢玲珑今年要给北寒之地的四十几万将士、长安书院的六千名学生每人送一身灵棉服。
李自原激动的双手抚摸着雪白柔软的灵棉花,好奇的拉长棉花丝,能长达两尺,比发丝还要细许多,立刻叫宫人取来普通的丝绸对比,竟是一点不差。
何屠夫笑道:“今年就能试着种棉花。下官准备佃农商议,种五十亩棉花,若是能种活,年底就能收获棉花,到时下官给您和皇后娘娘送棉花被褥盖。”
李自原兴致勃勃,憧憬道:“何老伯,若是今年你种植棉花成功,明年山东道、湖南道、陕西道、河北道十几处都种上棉花,几年后人人都能穿上棉服,到了冬天,就不会再有人冻死。”
谢平康道:“陛下心系万民,百姓有福。”
李自原扭头望着个头比唐皇后还要高的谢平康,这个年画娃娃长得真是快,目光慈祥笑道:“怎地不叫干舅舅?”
谢平康鞠躬道:“陛下,今日学生是因公事进宫。”
长安府每年的府试,头名由皇帝亲自点,地位等同于进士,是天子门生。谢平康的府试头名就是李自原亲点的,所以能荣幸的自称为学生。
李自原似笑非笑道:“曲公公,去把烟娘叫来,弯娘就不要叫了。谢举人因公事而来,不是来见弯娘的。”
李烟今年十一岁,李弯弯今年八岁,两人从去年起就遵守跟唐皇后的承诺,长住皇宫,很少去福乐庄,就是去了也不能过夜,长安宵禁之前回皇宫。
谢平康眼珠一转,立刻上前来抱着李自原手臂,道:“干舅舅,我好久没见弯娘了,让她也来吧。”
李自原伸手拍拍谢平康的肩膀,笑道:“这还差不多。曲公公,你把弯娘、皇后都叫来,今个中午吃顿家宴。”
谢平泰、何阳浩过来叫李自原“干舅舅”“皇帝伯伯”,天真无邪的目光,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一点都不害怕他。
李自原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发,和蔼可亲的道:“平泰今年乡试考中秀才,要勤奋努力,争取明年考中举人,七月参加会试。阳浩的武功好好练,书也不能放下不学,今年未考中秀才,明年可以再考,你才五岁,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会的不多。”
唐皇后带着出落亭亭玉立一脸喜悦的李烟、李弯弯进来,何屠夫带着儿孙行礼。
众人入座说话。唐皇后夸赞谢玲珑捐赠棉衣,道:“许久不见珑娘了,真是很想她。”
李烟央求道:“母后,明日我想与弯娘去福乐庄看望姑奶奶。”
李弯弯目光始终温柔的注视着谢平康,没有瞧见李烟使眼色。
李自原见小女儿这般喜欢谢平康,想着这两年连四大千年世家都开始询问谢平安的亲事,若是明年谢平康中了进士,四大千世家定会询问谢平康的亲事。
几年前,李自原就想把娘亲早逝的小女儿下嫁给谢平康,小女儿等于是寄养福乐庄。他可不想谢平康被别家抢走当女婿。可是谢平安亲事未定,谢平康岂能定亲。
次日正好是休息日,不用上早朝。李自原与唐皇后带着李烟、李弯弯来到福乐庄看望李静,叫来何七雪、谢玲珑说话。
众小感情深厚,难得见面,都不愿意听大人谈天,由谢平康带着去护国寺后山玩耍。
唐皇后见着腆着肚子的何七雪,夸赞道:“妹妹的肚子很争气,这都是第六个孩子了,前头五个都是极好的,这个小的会更好!”
何七雪笑靥如花,道:“娘娘,您的飞王与九公主可都是人中龙凤。”
唐皇后微笑道:“啸飞如今不用我操心了。烟娘是个有主意的,她的事自个做主。”
前年年底秦蜜三年祭期满了,李啸飞这才将三个心如死灰的贵妾接回青州王府,给每人一座院子。
三个贵妾在院里吃斋念佛,除去不用干粗活、有了下人侍候、天天早晚有儿女来请安问侯、一年廖廖几次的侍寝,其余的跟在庵堂差不多。家族的人上门来求着办事,她们一律不理会。
李啸飞的五个庶子、女被李秦、李蜜隔着千里之外用灵猫头鹰传信教着,养成好习惯,如今身体康健,读书用功,也没有皇族宗室子弟的虚荣、傲娇,品性都不错。
李啸飞这两年都曾带着五个儿女来皇宫给帝后拜年,等过了上元夜,见着李秦、李湘兄妹,让兄弟姐妹相处半个月,住到二月初才回青州。
李啸飞治理青州几年,小有成效,百姓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对他感恩戴德。他得了一个爱民的好名声。帝后很是欣慰。
李静道:“烟娘今年十一岁,可以议亲了。小玲珑,你说呢?”
谢玲珑笑道:“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家世、学问、人品、容貌都出类拔萃,只是远在北寒之地当下州长史,一年顶多回来七日。”
唐皇后是盲目的信任谢玲珑,直接问道:“珑娘,你说的这人是谁?”
谢玲珑道:“我干外公的嫡孙、两大学士的爱徒贺知彬,曾是会试的榜眼,今年十六岁,在青城府任正六品下的下州长史。”
李静拍掌笑道:“这孩子特别好,我第一个同意。”
李自原大笑道:“我跟贺栋、贺立父子做亲家,甚好!”
唐皇后美目流转,问道:“知彬小郎是两大学士的爱徒,怎么没做两大千年世家的女婿?”
谢玲珑道:“两大学士曾问过,他都以年龄还小暂不考虑亲事为由婉拒。今年他十六成年了,正月回到长安,我十一哥、十一嫂也回来,十一哥跟他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愣是说通了他,叫他这两年找个好妹子定下亲事。我寻思,九公主在潭州时就跟他相识,彼此了解,找他总比找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强。”
唐皇后掩饰不住喜悦,道:“他和烟娘还真是有缘。烟娘是否中意他呢?”
李静笑道:“烟娘视小玲珑为亲姐,跟珑娘无话不谈。”
李自原果断道:“我就听珑娘的提议,下旨把烟娘许配给贺知彬,等烟娘成年大婚。”
唐皇后笑道:“好。这门亲事真的是极好。咱们今个真是来对了。日后咱们还是要多来来。”
谢玲珑笑道:“烟娘听了,肯定感谢陛下、皇后娘娘。”
众人用过午饭,唐皇后单独去见何七雪,道:“妹妹,弯娘今年也八岁了,跟你家康郎同龄,两个青梅竹马,不如这次弯娘跟烟娘一起,把亲事定下。”
何七雪怀着孕吃饱饭就困意浓浓,听着说二儿子的亲事,立刻打起精神,激动道:“娘娘,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十三公主,您教出来的孩子都是极好的。您和陛下能舍得将十三公主下嫁给康伢子,是我们全家的荣耀。只是康伢子哥哥的亲事未定,康伢子还是个举人,如今身份配不上十三公主,能否再等等?”
唐皇后觉得她的话很入耳,道:“妹妹的意思是等康郎中了进士、哥哥定了亲之后,他就能跟弯娘定亲。”
何七雪笑容满面道:“那是。这亲事是我们谢家高攀了。”
唐皇后喜上眉梢道:“不是高攀,是亲上加亲。那就说好了,康郎和弯娘做一对。”
当日帝后回宫,宣召贺栋夫妻入宫议婚。
当晚李自原下旨册封贺知彬为正五品上御史中丞,速回长安任职,将九公李烟下嫁给他,婚期待定。
李烟得知此事,羞喜交集,到德董殿感激帝后。她上头的六公主李蓉、八公主李灵都下嫁给母族的少族长,不在长安居住,两位驸马有通房还有庶子女,李蓉、李灵的日子自是过得不舒心如意,远比不上她。
李自原看着懂事孝顺的李烟,比几个女儿强上许多,笑道:“看来烟娘对亲事很满意。烟娘要记得谢谢珑娘,你的命是她救的,你的亲事也是她张罗的。”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贺喜贺栋,都道贺知彬尚了最美、最为尊贵的九公主,仕途仍是一片光明,陛下对贺家恩宠更甚。
几千里之外的北寒之地,春季初至,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一望无际的草原生出细嫩绿色的小草。
穿着平唐衣裤的牧人戴着羊毛帽,手持长鞭用突厥语唱着歌在草原上牧着羊,望到一只巨大的灵黑雕从头顶飞过,虐诚的跪下朝灵黑雕磕头。
平唐国大军占领了突厥半壁江山,吕方正到这里任都督,随同而来官员、小吏全力以赴治理城府、县、镇。
李自原视突厥人如子民,下旨突厥人可以参加科举考试,还派举人、秀才在城府里开了免费的学堂教平唐文化,收复突厥人学士的心。
广大的百姓在旱地里种了土豆,竟是收获不少,冬天可以当粮食和菜吃。
每年九月下旬,谢玲珑会从长安赶至送来观世音菩萨赐的灵米、灵面,降低物价,让百姓有口饭吃不会饿死。
百姓感激谢玲珑,将她奉若神明,连她的灵兽都成了神兽,在草原上传言跪拜神兽就会拥有好运。
春、夏两季,平唐大军不会攻打突厥国,军队都在沙城周边扎营调整。
和泉的军队从去年九月底一直打到今年三月初,奔袭近四十万里路,横穿沙漠、雪山,一鼓作气夺下县村几十个、城府五座,打败部落十二个。
和泉的军队战斗在最前线最远的地方,自然是最后一个回到沙城。三月底,两万人马才疲惫不堪的从前线回到沙城。
曲氏的案子在沙城的几十万军队里传得人人皆知。
两万将士从友军那里得知曲氏在谢玲珑大力帮助下上了宣政殿,告的皇族宗室郡王嫡子受车裂之刑、四大世家的嫡子白海被斩首,大快人心的同时,无比感激谢玲珑。
灵黑雕不但给和泉送来了谢玲珑的信,还给周子阳送来妻儿的信。
年近四十岁仪表堂堂的周子阳拿着妻儿的信,看到一双爱女惨死,吐了三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战友们围着他,在他耳边大声读信里后面的内容,他听到谢玲珑为他们一家申了冤报了仇,还让儿子进了长安书院读书,这才缓过一口气睁开眼睛。
周子阳不擅言谈,谢玲珑是他们全家的大恩人,用什么都无法报答她的恩情。他拿着妻儿的信跑到和泉身前跪下重重磕头,执着的不让任何人扶起,硬是磕了九十九个响头。
和泉贴身放着谢玲珑六字短言的信,再看了曲氏、周忠国厚厚的信,从案情牵扯的人背景复杂、曲氏上了宣政殿、李自原重叛凶犯,能够想象出谢玲珑在帮曲氏时顶着多大的压力、有多么的难,将士们的家眷有多么苦。
和泉俊脸铁青,当晚宣布三日之后全军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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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细说育儿经珑泉相聚婚期定
4,第三卷侯府夫人4细说育儿经珑泉相聚婚期定
初夏,贺府。绿树成荫,蝉鸣声声。
小池中央雕兽六角红亭坐着一个抱着婴孩的少妇和一个貌若仙子的少女,亭外站着四个贴身奴婢。
少妇望着皮肤粉嫩打着哈欠的婴孩,脸上溢满幸福的笑容,招手叫奴婢把婴孩抱去睡觉。
少女问道:“青青,晶妹子还是昼夜颠倒着睡觉?”
吕青青点头道:“是啊。晶妹子没她姐姐好带,是个小磨人精。我上次按你说的法子,想把她睡觉时间拧过来,白日里想尽办法不让她睡着,她闹觉大哭,我倒没什么,她爹舍不得,把她抱到书房去睡,晚上她不困,她爹就不睡抱着她在屋子里转着玩。”
吕青青今年正月为贺知清生下第二个女儿贺晶。
谢玲珑道:“知清真是心软,把晶妹子惯坏了。这样可不行,大人太累。”
吕青青虚心的道:“你当姐姐、小婶娘带细伢子细妹子很有经验,好好教教我。”
谢玲珑笑道:“这不是已经教了你吗,先把晶妹子睡觉扳过来。你可别瞧她人一点点大不会说话,心里却是明白。你这件事由着她,日后她脾气倔强不好管。”
吕青青道:“正好她爹去外地修建水库长期不在,我狠狠心把她治过来。”
谢玲珑低声道:“你不喂晶妹子奶水,如今身上葵水来了没?”
吕青青脸一红,轻声道:“做完月子没过半月就来了,第一个月的量很大,喝了你送来的灵益母草熬成的汤药,流出好多黑血块,第二个月就正常了。”
谢玲珑神秘的小声道:“我今个给你送的东西里头,有一个灵楠木木盒,里面装着来葵水用的好东西卫生巾,是用灵棉花做的,你下回来了葵水,把卫生巾当成草纸使,舒适的很。”
吕青青听得惊喜道:“这个什么巾是用何爷爷前日向陛下献的灵棉花做的?”
谢玲珑点点头道:“卫生巾。”
吕青青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谢玲珑回卧房去瞧卫生巾,听了使用方法,双手抚摸了正反两面,手感很好,目测一下三种类型,每种大概有二百个。
她知道灵棉花价格不菲,这一片夜用的卫生巾要卖二两银子、日用的一两五钱银子、护垫一两银子,一共六百个是九百两银子,张开双臂紧紧拥抱挚友,感激道:“珑妹子,谢谢你。”
谢玲珑同样抱着吕青青,笑道:“都是两个细妹子的娘,还跟我撒娇?你和你婆婆先用着,隔几个月,我派奴婢给你送来。”
吕青青是长媳,头胎、二胎都是细妹子,不是细伢子。婆婆李娟跟贺家人从未抱怨,对吕青青一如既往的关心照顾。
李娟今年四十一岁,身体康健,葵水未干。谢玲珑想着由吕青青送给李娟此物,让她们婆媳关系更加融洽。
吕青青很是尊敬孝顺李娟,听到谢玲珑的话更加高兴,道:“你总是替我想着。”
谢玲珑道:“你也是常替我想着。我跟小泉子的事,之前就你劝着我不要跟他订亲……如今我算是吃到当军妻苦头,这两年跟小泉子每年见一次面,每次顶多相处两天。”
吕青青轻轻拍着谢玲珑的背,道:“曲氏那件事,换成任何小娘,都管不了,也无法去管。你不容易。”
吕青青心思剔透,想得比常人要深。
江夏连通长江南北的重城,在那里肯定有明王的密卫,曲氏的两个女儿去年三月就差点被李争的下人破门抢走,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密卫不可能不知道,却是没有禀报明王。
之后去年年底,曲氏的两个女儿被李争等人奸污至死,裸尸丢在周家大门前,弄得江夏震动,密卫仍是没有禀报明王。
吕青青猜测这其中的原因就是案件里面始终有白海这个人。
白海是明王妃白丽的堂兄。明王极宠着明王妃,他未对密卫手下说过对待明王妃家族的人一视同仁,江夏的密卫揣摩他的心理,误以为他不会因为周家去惩罚白丽的堂兄,所以仍是瞒报。
再说突厥密探潜入平唐国,装成白家家族的族人散发对谢玲珑不利的谣言。
吕青青认为突厥国与平唐国风俗习惯不同,突厥密探编出那样诋毁谢玲珑名誉的谣言,背后肯定有平唐人的指点。那么这个幕后的黑手不是白家就是皇族宗室的人,此事最后都全部推给了突厥国密探,可是谢玲珑那么聪慧岂会不知?
吕青青安慰挚友,道:“你家冷面霸王在前方屡战屡胜,已打下半个突厥国,你再等两年多,突厥国灭了,军队凯旋归来,你和他大婚就不会再分开。”
谢玲珑笑道:“小泉子这几日就回来了。”
吕青青惊讶道:“未听爷爷说过陛下下旨召北寒之地的军队回来?”
谢玲珑笑声渐渐褪去,低声道:“我派人去查了,外地还有不少将士的家眷被权贵迫害,有些被地方官府压下了,有些是家眷忍着,等着将士们回来再说。和泉说保家卫国,家都保不住,何来保卫国家,还是先把家安定了再去打仗!”
吕青青可以想象中和泉军队回来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深吸一口气道:“你家冷面霸王这一回来,陛下若是听信谗言,他可就凶险了。我今个就去跟爷爷说此事,再给爹爹写封信。”
谢玲珑感激道:“青青,多谢。”
四月中旬,和泉率军队两万人未经朝廷批准,私自离开沙城返回长安,一路所过之处官场震动,百姓却是夹道热烈欢迎。
李自原在德薰殿御书房得知消息时,和泉的军队已经驻扎在长安远郊军营,拍桌大怒,道:“北寒之地只有他的军队能够完全克制突厥国铁骑,没有朕的旨意,他竟然回来!”
“朕还想封他为王,他的战功不想要了?”
“他来长安干甚,朕车裂了李争、砍了白海的脑袋还不够?”
贺栋等几十位大臣先后进出为和泉求情。吕方正从北寒之地写信禀报和泉军队走时留下了二百只黑灵雕。
李自原气急败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走着。
和泉的军队人人会武、骑灵马、佩钢武器、带灵兽,把突厥铁骑打得闻风丧胆。
更为可怕的是,和泉每次大战,根本不要战俘,屠杀所有突厥军人,一次次的威慑突厥**队,导致许多突厥将士逃营,突厥国出银钱都招不到新兵补充军营。和泉屠军的做法狠辣到极点,却是十分有效。
平唐国占领的半个突厥国,七成的土地是由和泉军队打下来。和泉军队百战百胜、零死亡的奇迹保持了两年多,被天下喻为“神军”。
如今和泉的军队违命回来,李自原根本不相信他会造反,而是认为影响到前方战场的局势,怕突厥铁骑趁机反攻夺回城池。
细雨蒙蒙的清晨,空旷了几年的军营校场,出现了一大群披麻戴孝的人,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天地间飘荡着浓浓的悲殇。
校场用来比武的演练台上正前方中间置了一张长达三丈的大供桌,上面摆满了灵果、香炉,周凤、周涓的灵牌赦然立在其中。
周子阳、曲氏、周忠国站在供桌旁边痛哭流涕,和泉、十几个军官铁青着脸分立两侧,演练台下面是替周家人难过热泪盈眶悲伤的两万将士。
两个将士抬来一个铁皮箱子放在供桌前,打开露出里面的两颗人头,血腥味四溢。
破相容貌已经恢复如初的曲氏瞧了一眼,是一对中年男女的头,他们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吓得惊叫一声,紧紧抱着周忠国。
和泉环视将士,指着人头高声道:“李争爹娘李召放夫妻人头在此,今日全军用他们祭奠周将官逝世的两个女儿!”
当日周凤、周涓极为屈辱的死去,曲氏被抓,周子阳只是个孩童,下人被全部杀死,是曲氏娘家的人将她们的尸体匆匆入土埋葬。
和泉在沙城从曲氏写给周子阳的信上看到此事,决定回到长安头件事就是带着全军将士为周子阳的两个女儿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
李争能做出这样凶残歹毒的事,李召放夫妻身为爹娘难辞其咎。和泉特意在昨晚亲自去二百里外的一个庄子,取了李召放夫妻的人头,慰藉周凤、周涓的在天之灵。
将士们的白孝服是由谢玲珑提供。和泉提前给谢玲珑写信,谢玲珑用银钱雇来周边村子几百个的村妇做灵棉服,让她们放下手中的活,加班加点赶制两万件灵棉布孝衣。昨晚和泉军队一到军营,何屠夫、福乐庄众小带着奴仆送来灵棉布孝衣、大量的灵物。
和泉今早宣布祭奠仪式,两万将士在战场跟周子阳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对于周家姐妹的死悲痛难过,没有一个拒绝,统统跟着和泉穿上了孝衣。
周子阳一家三口跪下磕头,满脸是泪,感激涕零。
和泉第一个向灵牌上香鞠躬,接下来将士们四十人一组上香,仪式进行了近一个时辰。
和泉振臂一挥,愤怒高呼,发誓道:“全军将士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在外征战时期,辱我妻儿者,必集全军之力屠其全家!”
众将士跟着大声吼叫宣誓,天地动色,把呆在军营外监视和泉军队的两个文官吓得脸色惨白。
和泉将两万将士分成两批轮休,叫他们十人一组骑灵马带灵兽结伴回去探望亲人,一旦得知家眷被当地权贵欺压侮辱的事,到当地的寺院禀报,由寺院医武僧查清属实,便可十人齐上将恶人全家杀了。一切后果由和泉承担。
和泉要让这些伤害将士家眷的恶人付出惨重代价。
这支铁血军队在北寒之地做战几年,已经凝聚形成军魂,经过这次军魂更加的凝实强大。
和泉视将士为兄弟,视将士家眷为亲人,冒着被皇帝处死的危险做出这一件件事,就是三大军队世家也没有这份担待,将士们无比感动,跪下宣誓从今往后只忠于他。
七日之内,白家家族在长安远郊养的四百余名死士被屠杀,各地近百个的商铺、酒楼被砸毁,族里十三名子弟被人以凌迟的方式被人杀死,森森白骨上贴着用鲜血写得四个大字:诋毁者死。
各大家族的死士队高手云集,是最厉害的杀手锏,能够在暗地里狠狠打击、甚至暗杀对手,若遇到紧要关头,还能护着家族逃出平唐国。
和泉除了白家的死士队,等于拔了白家这头老虎的牙,还断了他们的退路,让拥有数百年历史的世家白家变成跟猫一样的病虎。
白家上下恐慌不已,一夜之间几十人自请脱离家族,白通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如同将死之人,他不得不退下族长之位,由嫡长子白东升接任。
早朝十几个叫嚣着要罢免和泉军职、侯位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吓得直接病退告老还乡。
一个月之内平唐国几十个贪官污吏、富豪的全家人一夜之间被悄无声息的屠杀。
这些被屠杀的人家欺压百姓、奸淫掳掠,都是当地的毒瘤,被他们迫害的百姓得知消息,不敢明目张胆的放鞭炮庆祝,就悄悄的聚在一处吃酒拍手叫好。
各地相继发生屠杀案,凶手在下场未留下任何证据,震动平唐国,引起达官贵人极大的恐慌。
突厥新帝得知和泉离开北寒之地,派出二十万铁骑夺城。和泉留下的二百只黑灵雕夜袭营地,用大石砸死三千多人,突厥铁骑的军马受到惊吓,跑了一万多匹。
突厥铁骑出师不利,主将怀疑这是和泉的计谋,和泉并未回到平唐国,和泉放出这个假消息,目的是要引出主力铁骑,而后一举歼灭。主将不敢冒然前进,命令铁骑军队驻扎在草原。
突厥新帝听信谗言,竟认为主将贪生怕死,派皇子持圣旨去直接把主将杀了。
战时主将被杀,又换了新主将,突厥铁骑军队军心大乱,跟有着黑灵雕队相助的李家军打了三场遭遇战竟然全部败了,死了五万余人。
突厥新帝气得吐血,只有传旨把铁骑军召回。
长安大明宫。李自原几次召见和泉均未果,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和泉跟各地发生的屠杀案有关。
五月初的一天,和泉手持黄金令牌主动求见,必恭必敬跪在御书房地上一言不发由着李自原怒骂。
唐皇后害怕李自原要杀和泉,急得派宫人请来李静、明王、唐厚强夫妻。
李自原足足大骂了一个时辰,还不解气,令御林军将和泉拖到殿外广场中央,重打一百军棍,不得放水轻打。
明王在一旁嬉皮笑脸求情。李自原虎目一瞪,道:“你倒是护着这
混小了,那就减少二十军棍。”
唐皇后、李静、唐厚强、李露、李烟、李弯弯一起到御书房为和
泉求情。
李自原没好气道:“他倒是好人缘。朕看在你们的面上,给他减六
十军棍。”
二十军棍砰砰砰重重打着,和泉未用内力护住身体,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裤子流到地上。
明王双手去扶和泉胳膊,却被他大力的挥臂甩开,心里知道他是在生密卫的气,装做莫明其妙道:“臭小子,我白替你求情!”
和泉跪下向李自原磕头谢不杀之恩。
李自原叫房里人都退下,只留着和泉,两年多未见到他,浑身的戾气更加重,瞧着他面色苍白、胡子拉茬、满脸疲惫,声音缓和道:“我刚听你姑奶奶说你回长安一月有余,却未回过福乐庄,你怎么不去见珑娘?”
和泉道:“微臣愧见将士家眷,更愧见未婚妻。”
李自原扬眉道:“你这是讥讽我没有照顾好珑娘和将士家眷!”
和泉又是一言不发。
李自原道:“你为平唐立下赫赫战功,我本要年底封你为王,你却做下这么多的混帐事,哼,就算功过相抵。”
和泉面容微动,一切如他与谢玲珑如料。他长长吁口气,出了皇宫,直接去了福乐庄,终于见到了阔别近一年的谢玲珑。
两人两个月天天通信,一切尽在不言中。谢玲珑含泪叫谢平安给和泉被打开花的臀部涂药。
夜静更深,夏风微热。
和泉与谢玲珑站在开满荷花的池塘前,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小白蹦到池里的莲叶上面跟一只青蛙比着鼓眼。
谢玲珑穿着新做的米色绣百蝶灵棉花长裙,胸前玉峰隆起已有苹果大,腰细得盈盈一握,梳着双丫鬟,发上只戴一支十分名贵的东海红珊瑚蝉型发簪,美目闪泪,道:“功过相抵已是陛下开了大恩。”
和泉忍着一个多月未见谢玲珑,伸手揽着谢玲珑的玉肩,嗅着她的体香,无比的满足,道:“珑珑,我本想封王娶你,如今只能给你一个侯爷夫人的身份。”
谢玲珑轻声道:“只要新郎是你,对我来说,做王妃、侯爷夫人、将军夫人都是一样。说心里话,我最讨厌给人下跪,还是护法夫人的身份最好。”
三日后,护国寺向全国各寺院、庵堂下发佛令,外门护法李和泉、一等供奉谢玲珑将在六月十九观世音菩萨日大婚。
唐皇后得知消息,立刻去告诉李自原,喜不自禁道:“表哥,和泉与珑娘要大婚了。我看和泉此次回长安是为了跟珑娘大婚。”
李自原早上已知道此事,自是很高兴,却是抱怨道:“这个目无尊长的混小子,前几日到宫里,见了我都不说!”
唐皇后心道:你都打他二十军棍,他怎么会跟你说。问道:“表哥,你说和泉会让护国寺给咱们发喜贴吗?”
李自原道:“他敢!哼,我倒是忘了,他胆大包天,肯定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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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俏公主万里来贺玲珑嫁妆震长安
5,第三卷侯府夫人5俏公主万里来贺玲珑嫁妆震长安
盛夏。下了一夜的雨,清晨雨停了,天气清爽。福乐庄张灯结彩,下人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十几只灵喜鹊在几棵开满白色玉兰花的灵玉兰树上鸣叫,去迎亲的七支队伍出了庄。
住了一夜睡了好觉的宾客洗漱完毕用了早饭,出了院子,昨日下雨没顾得上欣赏庄子,今个天气晴朗正好四处游赏,再去看几位新娘子的嫁妆。
何屠夫的四、五、六、七、八、九、十孙大婚,迎娶七个孙媳妇。
原来,谢玲珑与和泉的大婚典礼定在六月十九。何屠夫见十一位孙子从遥远的沙城、河北道归来,跟亲家商定,这仗还要打几年,干脆六月五把孙子们的婚事都办了。
前日六月三,七个孙媳的嫁妆已抬起了福乐庄。今日长安何家迎娶七孙媳入庄。
秦家、李家的三位新娘前日就被何家迎进了长安,住在家族的宅子,今日直接从宅子到福乐庄就行。
鞭炮砰砰,喜乐奏响,花轿到吉时至,七位新娘按着夫君长幼顺序依次进了庄子,来到第一号院大厅拜堂。
帝后亲临观礼,厅内外的宾客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张家村里正。主香公公是何屠夫,唐国公当赞礼者,七对新人礼成,满院欢笑贺喜声。
喜宴摆了六十九桌,众人瞧见七个新娘子,个个花容玉貌,出身尊贵,举止端庄,无不夸赞。
七对新人入了洞房,花烛夜缠绵恩爱。
次日起来,七个孙媳到第一号大厅给爷爷、奶奶、公公、婆婆、姑姑、姑父敬茶。
何屠夫特意叫七个孙媳给谢玲珑敬了一杯茶,道:“咱们长安何家十年前在潭州的张家村,只是普通的农户,如今到了长安福乐庄,拥有的富贵多半是珑妹子苦心经营。”
“你们虽是珑妹子的嫂嫂,但是有我在的一天,就都得像对待长姐一样敬着她。”
“瞧见院外立着的家规没,若是犯了错,不管是谁,都要受到惩罚。”
“你们的夫君若是犯了错,不得替他们隐瞒,禀报我或是珑妹子。”
七个孙媳心里疑惑,谢玲珑马上就要嫁到侯府,怎么还会管着何家的事。
她们均柔顺的点头称是,挨个给谢玲珑敬茶,都得了她送的一套灵石精首饰、一只异常漂亮通人性的灵猫。
秦珊、秦珍、唐燕、李玉霜出自三大军队世家嫡系,见过珍宝无数,却从未拥有过灵石精首饰,更别说可爱的灵猫。
这时就体现出四女良好的教养和性格,秦珊、秦珍直道谢谢,唐燕再欢喜也只是笑不露齿,李玉霜浅笑点头。
三日后何家七孙、七孙媳带着谢玲珑准备的重礼回门。
五孙何阳照跟唐小冰、六孙何阳福跟唐小离去长安南郊看望郝氏。
九孙何阳庆跟唐燕去长安城府唐家。
七孙何阳林、八孙何阳贵跟秦家姐妹回济州。十孙何阳武跟李玉霜去青城。三对新人路途遥远,坐着灵马车去,来回至多五日,肯定能赶回来参加珑泉大婚典礼。
福乐庄上下忙完了娶七个孙媳妇,紧接着忙碌谢玲珑的大婚。从潭州远道而来的宾客就住在庄里,等着喝谢玲珑的喜酒。
六月初,全国各地寺院主持、庵堂庵主、供奉、香客信徒陆续来到护国寺,便连吐蕃塔尔寺、天竺那烂陀寺的主持也大驾光临。人数比五年前谢玲珑、和泉定亲仪式多出一倍。
护国寺住满了,和原主持就将人安排住在长安书舍。
这时,平唐国边境传来消息,东罗马帝国摄政公主海琳娜、吐蕃国王率使者队前来恭贺,天竺、日本、高丽等国派使者带来重礼贺喜谢玲珑与李和泉大婚。
两天后,海琳娜坐着灵马车来到了阔别四年之久的福乐庄,陪同她的是上次的副使者剑术高明的公爵大人狄乌。
海琳娜今年十三岁,齐臀卷长金发披肩,少许头发盘起,戴着金光闪闪镶满昂贵宝石的公主黄金王冠,穿着代表皇室尊贵身份的紫色束腰长裙,颈戴着谢平安送的灵石精项链,肌肤胜雪,眼睛蔚蓝色,容貌倾城倾国,长年习武身材颀长,腰肢柔软,目光睿智,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耀眼的蓝宝石闪闪发光,让人目光移不开。
福乐庄众人惊叹恢复女装的海琳娜美貌高贵,便连何家四位出身三大军队世家的孙媳都自愧不如。
谢玲珑如同四年前那般友好的笑道:“海,欢迎你来!”
海琳娜瞧着眼前被天下人传成神女临世的灵美女子,激动的张开双臂拥抱她,道:“玲珑,我一直想象着今个见面是什么情景。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智慧神奇的女子,上次没能拥抱你,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谢玲珑同样抱紧海琳娜,心里羡慕她拥有一头浓密漂亮的金色卷发。道:“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外国公主。你的个子比四年前高了不少,快跟我一样。”
海琳娜飞快的亲吻了谢玲珑脸颊一下,笑道:“我们都没有平安个子高。”
谢平安跟海琳娜一年不见,嘴唇勾起笑容,道:“海,你万里迢迢参加我姐姐、姐夫的大婚,多谢。”
海琳娜目光温柔望着谢平安,落落大方笑道:“我也是为了看你。”
众人一听均是一怔。何七雪腆着肚子,敏感的望向大儿子,难道大儿子一直以来拒绝所有的亲事,包括四大千年世家的嫡女,这都是为了海琳娜。
谢平安很自然的牵着海琳娜的手,道:“走,我带你去瞧外公、外婆。他们时常提起你。”
狄乌用蹩脚的平唐语,兴奋的道:“我也去,我要跟何大叔比剑!”
谢玲珑瞧着何七雪脸上收了笑容,忙搀扶着她进了偏厅坐下,禀退左右,道:“娘,可是为了安伢子与海琳娜的事?”
何七雪瞧着爱女,更加笃定心里所料是真,蹙眉道:“海公主是极好的妹子,可是身份太尊贵,两国隔得太远,就算坐着灵马车来回一趟都得一个月。”
谢玲珑起身给何七雪按摩肩膀,俯于她耳边,小声道:“娘,您瞧着白家、何家,几百年的世家,说倒就倒。我、外公商量着,咱们长安何家风头太盛,一定要得留条退路。”
何七雪听着心一怵。她的眼睛只看见这满庄的福贵,哪能像祖孙俩看得这么透。
谢玲珑缓缓道:“安伢子很喜欢海琳娜。难得海琳娜这般喜欢他,为了他专程到平安参加我的大婚。海琳娜的兄长也是满意这门亲事,不然不会让她来。”
何七雪回味着爱女刚才说的话,又细想长子这几年对海琳娜做的事。
谢玲珑笑道:“史上本朝、前朝都是只有公主嫁过去,从未迎娶过帝国公主。这门亲事,咱们是高攀了。”
何七雪难以置信此事是真的,喃喃道:“我会有个帝国公主儿媳?安伢子才十岁,太早了。”
谢玲珑轻声道:“娘,海琳娜此次来是带着东罗马帝国皇帝的国书,要让她跟安伢子定亲。此事等我大婚之后就会定下。平唐太多人惦记安伢子,他早定亲,咱们也少得罪些人。”
何七雪不舍的道:“海琳娜是摄政公主,安伢子娶了她,是不是要得去帝国定居?”
谢玲珑镇重道:“一切等他们定亲之后再商议,海琳娜识大体,应是按着平唐的风俗住在长安。”
何七雪道:“安伢子是长子,还是在家里的好。”
谢玲珑低头道:“娘,我也舍不得安伢子去帝国定居。”
谢平安可以说是谢玲珑一手带大,她在他身上费的心思最多,一心想让他找个血统纯正身份高贵的世的嫡女,他倒是真听她的话,找了个身份比平唐的公主、嫡女都高贵的帝国公主。
只是这样谢平安可能要离开平唐去帝国定居,无法照顾谢家、承担长子的责任和义务。
谢玲珑心里暗想着日后只能重点培养二弟谢平康。
何七雪问道:“你爹可知道此事?”
谢玲珑摇头,道:“爹爹是个纯臣,安伢子的亲事对平唐百益无一害。过些天陛下下旨赐婚,爹爹肯定会同意。”
何七雪再见海琳娜时,目光多了些探究,认为她身份尊贵心计深,比谢平安大三岁,担忧成亲之后会欺负谢平安。
谢玲珑人逢喜事精神爽,婚期已至,便将谢平安可能会离开平唐的事抛到脑后,一心一意的准备做新娘子。
六月中旬,陕西道的第五水库竣工,当晚灵水充满水库,谢奇阳命令开闸放水,方圆百里的三十五个村旱地里头将死农作物得到灵水灌溉,黄叶变绿,恢复生机。
谢奇阳带着何家五宝等人骑着灵黑雕赶回长安福乐庄。
黄昏,李自原下旨册封何七雪为从一品湘雪公主。按照平唐国礼法规定,何七雪是公主、品级又是从一品,其谢玲珑的嫁妆将增至六十四抬。
六月十六吉时,何屠夫、谢奇阳父子带着谢玲珑的嫁妆从福乐庄出发,九十九株灵树、九十九只灵兽、九十九件缂织品、灵棉布制品、灵果、六尺高东海珊瑚一对、千年南海大珍珠一颗、珍宝首饰、灵木制家具等等无数,真正的十里红妆,比公主出嫁毫不逊色。
一路经过长安数条繁华大街,无数达官贵人、百姓闻迅来看,均是深深的震惊。谢玲珑的嫁妆随便拿一件都是珍宝,长安何家竟是这般的富贵大气。
嫁妆送进了侯府,整个大厅都放置不下,只能把灵树赶紧种植,将灵兽放在厅外的院子,供宾客观赏。
京兆府的三名官员按照规定到了侯府,高声念着嫁妆单的一件件物品细细清点,当发现竟然有目前平唐国独一无二的裘衣,竟是震惊失态的张大嘴巴。
裘衣是李自原赐给明王的宝物,几年前明王除去夏季外,一年三季都穿着它,长安人人皆知。
三名官员面面相觑,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明王竟把价值连城的裘衣送给了干女儿谢玲珑。这说明在明王心中,谢玲珑比他的未出世的子嗣及嫡亲的侄儿飞王、侄女九公主重要。
侯爷府的下人种了几年的地,仍是那么势利,原以为长安何家不过是新起的家族,底蕴与那几百年世家差得太远。
他们以前见识过废太子妃的嫁妆,今个谢玲珑的嫁妆,让他们大开眼界,再一听里面有废后何紫薇都不曾有的千年东珠,彻底被震撼住,哪还有半分蔑视。
三名官员清点完长长的嫁妆单,请新郎官和泉在每张上面签字按手印,最后当场拿出官印盖上章,一份拿到官府存好,一份交给谢奇阳。
平唐国律法,女子的嫁妆婚后不归夫家,若是和离或被休,凭着官府的嫁妆单能把嫁妆里的物品一件不少的带走,若是男家为难,可以到官府去告。
当年谢奇阳的奶奶江氏、江易的娘亲沈氏和离,都将嫁妆全部带走。
谢玲珑的嫁妆一下子为侯府增添了几分灵贵之气。
和泉请来的军方友人及护国寺还俗师兄弟的家眷,在观了嫁妆之后,震惊之后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
和泉自幼出家、少年从军远征,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他管着两万将士,过手的军饷、军粮无数,从不苛扣将士的军饷,从不贪污军资。他从突厥敌军那里抢来的东西每次都公平公正的分给将士。他被册封为贵为侯爷,以他那些军饷根本无法供养长安繁华地段这么大座侯爷府。
谢玲珑就是个大财神,和泉娶了她,日后无需再为银钱发愁,他自是极幸福。
当日,谢玲珑叫李秦、李湘来到侯府帮着和泉。李秦招待宾客,李湘管理侯府下人。两小遇到不懂的事询问李丰、紫叶。
六月十七,年青壮实的吐蕃国王进入长安住进了驿馆。王后李彩与小王子此行未来。
李自原当天与文武百官在皇宫宴请吐蕃国王,央金公主、李振夫妻坐陪。
国王见央金公主已穿着平唐国的服装、皮肤变白、神采奕奕、笑容灿烂,可见她日子过得很顺心,用流利的平唐语笑道:“姑姑今日像雪山的太阳一样美丽。”
国王原来不会说平唐语,迎娶了李彩之后,为了跟她交流方便不用译官翻译,特意学了平唐语。
酒宴气氛欢庆,国王压根不提李彩爹娘、嫡亲的弟弟被杀的事,道:“陛下,我想见识一下贵国何农神种植的棉花地。我国是极寒之地,比北寒之地还冷,百姓更需穿棉花制的衣裤。”
何屠夫沾了谢玲珑的光,如今被天下人喻为“农神”,名声远播。
李自原笑道:“朕给你安排。你还想去哪里,说来听听?”
国王道:“陛下,我还想见识一下灵马马场、缂织绣坊、钢兵器打造作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难怪吐蕃国王万里迢迢来参加和泉与谢玲珑的大婚,原来是有这么大的图谋。
李自原哈哈笑道:“朕的皇宫就有灵马马场,里面有一百多匹灵马,今日你就可以看到。缂织绣坊是护国寺一等供奉谢玲珑所建,央金跟谢玲珑是好友,你让央金带你去便可。”
国王听到李自原压根不提钢兵器打造作坊,这也在意料之中,道:“贵国的钢兵器天下无敌,能否赠我一柄,回国以供国人瞻仰。”
文武百官不是傻子,都知道国王瞻仰是假,想拿回吐蕃仿造钢兵器才是真,纷纷站起拒绝。
李自原挥手叫众臣坐下,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兵器,那此次朕就不赠你灵马,赠你四柄钢刀、四柄钢匕首。”
灵马、钢兵器都是吐蕃国王此行的目标,李自原几句话就免了灵马,国王一阵心疼。
酒宴之后,央金、李振陪着吐蕃国王去了皇宫马场,而后一起回到郡王府。
央金道:“国王侄儿,等我干婶娘大婚之后轻闲了,我带您去福乐庄,她看在王后的面上,肯定会给您赠送灵马。”
吐蕃国王说起李彩与小王子,神采飞扬。
李振见了心里暗自替李彩高兴,李彩是他的堂姐,娘家彻底倒了,还能够到国王如此宠爱,除去她自己做得极好,也是靠着平唐富饶国力昌盛。
李振不由想起远嫁高丽的姐姐李笑及做为使者去高丽的娘亲欧阳红。高丽国使者把高丽国王赞美的如同嫡仙下凡,李振在太学特意打听过,情况并不属实。他知道李笑注重外貌,不知李笑跟国王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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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的天际边露出小半张脸。时节刚进入秋至,还有二十四个秋老虎,天气才能变得凉爽。今日瞧着日头,是个艳阳天,天气仍是很热。
护国寺方圆数里的官道、小山、树林坐满了虔诚的香客、信徒。他们最少在此等了一日,就是为了参加珑泉大婚观礼。
树林里临时搭建的百间茅草屋大伙房前,站着几百个戴着灰色僧帽穿着灰色僧衣的护国寺僧人,安安静静,两人一组,抬着冒着盛着热气腾腾灵米菜粥、刚出笼灵面素馅包子的大木桶,飞奔四方,一路飘香,给香客、信徒送去早斋。
前三年的九月十九观世音菩萨生日,谢玲珑都是去青城北明庵当玉女,给那里的香客、百姓送去巨量的灵食,声名远播,引得被平唐军队刚占领突厥国城府的香客都顶着风雪跋涉几千里赶至目睹她的风采,北明庵的香火由此一年比一年旺盛。
今日的香客当中竟有三万余人来此北寒之地,其中三千余人大脸庞肤色黑红穿着平唐服的突厥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可是日夜兼程赶了一个月的路,才来到了护国寺。
不但是谢玲珑,就连长安百姓闻讯,都被这些突厥香客信佛的虔诚所感动。长安百姓都恨死了突厥人,但是已投降的突厥人,还是如此知恩的佛教信徒,那就另当别论。
今日早斋竟是吃放了灵银杏果的灵米菜粥、灵面素馅包子,平唐的信徒欢呼雀跃,听着僧人的吩咐,男女老少一律让着突厥信徒先领灵斋饭,相处和睦。
说来也巧,前日护国寺的两棵大灵银杏树果实成熟了,共收了两千二百斤灵白果,众僧大喜。
和原为彰显此次金童玉女大婚的隆重,特意安排伙房僧人在今早的灵菜粥里放二百斤灵白果。
寺院、树林的七处大伙房共熬了十万斤灵米粥,二百斤灵白果太少,放进去果皮都熬化了,根本找不着。
可是这灵米粥就是比往日的香出几倍,闻着除去灵菜香,还有浓郁的灵白果香,味道也变得润滑香甜几分,众人吃了小一口,美味的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了。
众人不知护国寺的灵银杏树是谢玲珑空间里自带的灵树,不是从人世间移植进空间的树。九棵灵银杏树产的灵白果的灵效,是移植的灵银树结的灵白果的几十倍。
再说灵面素馅包子,用灵面、灵水做的包子皮,共有四种素馅,分别是灵尖椒灵土豆、灵豆皮、灵茄子、灵萝卜。和原主持为了灵包子爽口好吃香味浓,伙房僧人往馅里拌了大量的素灵茶油。
灵茶油是小白用谢玲珑空间里的灵茶叶提炼而成,很是精贵,专门用来做凉茶、抖馅,调出来的吃食做好后,浓香扑鼻,异常美味。
每个灵面素馅包子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皮薄馅大,里头用灵茶油拌的馅透亮,咬一口清香四溢,把天下的各种包子都比下去了。
众香客、信徒每人吃一碗粥、一个包子,熬夜的困倦很快散去,纷纷赞美极好吃美味。许多人多年之后回想起来,口水仍是落得满地。
护国寺的一间宽敞干净的香房,置在中央的圆桌上面摆着灵菜粥、灵包子、四道灵菜、六盘点心,粥菜香飘漫屋子。
湘景、湘叶、四个穿着青色长裙的青年奴婢侍候着新娘子谢玲珑。
四个青年奴婢容貌美丽,端庄大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娴静高雅的风韵。她们是唐皇后立政殿的一等宫女,半月前被唐皇后赐给谢玲珑的陪嫁奴婢。
脸圆细长眼看上去性子恬静的奴婢叫长秀,今年二十七岁。
瓜子脸大眼性格活泼的奴婢叫长萍,今年二十六岁。
个高皮肤栗色目光精亮的奴婢叫长枫,今年二十五岁。
皮肤白皙鹅蛋脸发际高的奴婢叫长香,今年二十四岁。
她们都曾是五品官员家里的嫡女,家人犯罪受了牵连成了奴婢,因生得美丽,又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横溢,被选到皇宫当了宫女,侍候李自原。
前几年李自原缩减宫里开支,要唐皇后将一批宫人送出宫去。许多宫人在宫外无依无靠,都不愿意离去。
唐皇后进行比试,前三十名的留下,进入立政殿侍候她。四女从千名宫女当中脱颖而出,可想而知是多么的优秀。
去年正月八公主李灵大婚。李灵的母亲曾经的刘昭仪是个疯狂的人,杀死腹中胎儿报复李自原,还要掐死李灵,后被李自原废了送出宫,病死在母族,皇宫里妃嫔因此都瞧不起李灵。
唐皇后不想李灵大婚场上失礼丢了皇家的脸,特意叫两名懂规矩的老宫女与四女去侍候她上了花轿。四女给李灵画得妆容极美,得到宫人们称赞。
唐皇后当时就留了意,想着谢玲珑做了侯府夫人,不能像当小娘时总呆在福乐庄,要参加夫人们的聚会,身边需要四女这样的奴婢侍候。
唐皇后曾被高丽四女的外表蒙骗过,这次对四女的身世、人品细致审查,叫老宫女专门教导她们,同时让她们习武,考察了十几个月,确定都是极好的人,这才把她们赐给谢玲珑。
和泉得知此事,以为唐皇后在谢玲珑跟前安插眼线,气得要把四女卖到青楼。
谢玲珑知道唐皇后真是一片好意,就把四女都留下了。她一边劝好了和泉,一边暗中让灵兽观察四女半月,又让湘叶、湘景去试探,最终认为四女都是聪慧本份的人,便赐她们姓“谢”,起了新名字,因是在长安得的她们,名字里都带个“长”字。
长秀的年龄最长,在四女当中是姐姐,心思慎密,凡事想得透彻,服侍谢玲珑半个月,做的每件事都让湘景、湘叶心服口服,这就成为谢玲珑六大贴身奴婢中的大姐。
长秀给谢玲珑添了一碗灵米粥,柔声劝道:“小姐,多吃些,上了妆就不能吃了。”
谢玲珑体贴的道:“你们也多吃些。”
她瞧着鲜花一样的六女,这在前世她们正是男婚女嫁的年龄,要是读博士还没毕业,可在早婚早育的平唐国已成了很老的姑娘,想嫁个好夫君比登天还难。她们跟着她到侯府孤独终身,一辈子扶侍她。她跟和泉成亲,这样幸福的心情,她们永远不会有。她心想日后不会亏待她们。
湘景笑道:“小姐,我们要是饿了,瞧着偏僻无人处,偷空吃些点心就行。”
长萍道:“小姐,您吃了早饭,到了晚饭才能吃。您再吃个灵包子吧,想吃什么馅的?”
谢玲珑这些天心情都极好,胃口跟着更加好,反正也吃胖,道:“灵茄子馅的。”
她瞧着九个褶上头还点了一个红点的大包子,真是喜庆可爱,微笑道:“今个寺里的伙头僧人厨艺出奇的好,做出来的灵包子竟比姑奶奶院子里头的御厨做得还香,你们快趁热尝尝。”
六女待谢玲珑吃完早饭,长秀、长萍侍候她穿中衣裤,其余四女轮流吃东西垫垫肚子。
长枫、长香吃着茶香四溢的灵包子,回想去年正月大冷的天李灵大婚。
那天,她们跟着两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宫女以及八名李灵宫殿的宫女、太监,从半夜开始整整忙了三个时辰,跑前跑后服侍李灵穿衣上妆坐上花轿,累得腰酸背疼,那桌上各种吃食堆积如山,李灵自个吃得饱饱的,却根本未对她们说过一句客气话。
后来李灵的花轿前脚刚抬走,后脚两个老宫女饿晕过去,被宫人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当然,她们是奴婢,就算是唐皇后宫里的宫女,到了李灵这里被饿晕过去,也不能不该对主子有怨言。
长枫、长香心有灵犀的四目相视,又都感恩的望向已经穿上绯红色中衣、桃红色罗裙谢玲珑,只见她一头乌亮墨发及于膝盖,曼妙的身材包裹在薄薄的裙衣里,白嫩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纤腰、浑圆的臂若隐若现,比那李灵美上百倍不止。
长枫、长香嘴里含着灵包子含糊不清的赞道:“小姐真美!”“小姐,您美极了!”
谢玲珑笑容满面,道:“瞧你们两个,包子馅都从嘴里漏下来掉到胸前衣服上,快擦擦。”
长枫、长香羞红脸取出灵丝帕擦试,心里涌现一种奇怪感觉,明明她们比小姐大十几岁,可是小姐却像姐姐、长辈一样调笑她们,让她们在紧张之余大笑,身心放松。
湘景、湘叶端来两个鎏金雕花水盆,放在谢玲珑身侧的矮几上面,又取了盛了木梳、蜜油的漆盘放在谢玲珑身前的梳妆台上。
长秀、长萍取木梳沾了蜜油,给谢玲珑细致的梳着头发,边梳边微笑念着吉祥如意的梳头歌,保证让蜜油浸透每根发丝,而后将她的头发盘了个喻为百合好合的“百合髻”,戴着垂有镶着红宝石、钻石坠子的凤型金步摇。
谢玲珑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盘了髻少了少女的青稚,多了女子的婉约温柔,垂着坠子的金步摇衬着倾城倾国的脸蛋华贵灵动,未想到会是这般美!
吃饱早饭的长枫与长香净了手,上前替了长秀、长萍,取来细长的红线,给谢玲珑脸上抹了薄薄的香粉,就准备开脸,可是端详她不见半根毫毛滑腻无比的脸蛋,竟是无从下手。
长枫蹙眉道:“小姐,您的肌肤太滑了,没有一根汗毛。”
谢玲珑抬头道:“你这是夸我脸滑,还是埋怨我的脸滑得没有你的用武之地?”
长枫急忙摇手道:“奴婢哪敢埋怨您。奴婢是想夸您冰肌玉骨。”
谢玲珑今日很乐意听到一切赞美,笑道:“那就不要开脸了,省得我脸痛。你们直接给我上妆。”
屋外传来谢平康、谢平泰、谢平健的声音,个个欢喜,叫道:“姐姐,姐夫已换好新装,等着你了。”“姐姐,我们想进去看看你。”“姐姐,姐夫说今个会很累,叫你多吃些。”
湘景、湘叶侍候谢玲珑穿上正红色绣金丝莲座玉净瓶图案的缂织礼服长裙,系上镶红玉金丝腰带,穿上金边红鞋。
其余四女收拾好屋里东西,得到谢玲珑首肯,打开屋门,请着三个少爷进来,又把屋门关上。
谢平健睁着大眼,蹦跳鼓掌叫道:“姐姐好漂亮!”
谢平泰自豪的夸赞道:“姐姐是最漂亮的新娘子。比咱们见过的新娘子都美!”
“泰伢子、健伢子莫过去。”谢平康一手一个按着两个弟弟,生怕他们激动的冲上去抱着姐姐亲,把画好精致的妆容亲花了。
谢玲珑瞧着三个弟弟,心里知道大弟做为临时译官去观世音菩萨殿陪着各国使者,想着以后今日起至回门前都不在福乐庄,庄里宾客满堂,娘又怀着九个月的身孕,笑眯眯嘱咐他们要乖些,今晚过后莫闹,明日、后日都陪着娘,帮娘陪着宾客,别叫娘累着。
三个弟弟直点头,上来拉着谢玲珑的双手撒娇,叫她回门那天早点来。他们都是极舍不得她。
一会儿,护国寺三位长老过来询问。湘景、湘叶出去回了话,道:“玲珑供奉都准备好了。”
卯时未,寺院山上的大钟鸣响,铛铛铛,隆隆隆,一声声,庄严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谢玲珑的心倏地跟着这钟声紧张砰砰跳跃起来。
屋外一群还了俗的医武僧簇拥着和泉,齐声欢笑道:“新郎官金童李和泉来接新娘子玉女谢玲珑!”
根据风俗习惯,两人三天未见面,这一刻都想象着对方穿上新衣的模样。
屋门打开,和泉头戴黄金冠、一袭红衣将要入鬓的墨眉、星辰般闪亮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双唇,俊美灿烂夺目的像背后天际升起的太阳,朝着谢玲珑径直走来。
谢玲珑痴痴望着和泉,这就是她今后的夫君。十年往事历历在目。
十年前在潭州平安寺的观世音菩萨殿,湘江帮两个恶人假扮僧人要拐走年仅四岁的谢玲珑,当时十二岁粉嘟嘟的小和尚和泉手持哨棒,诡秘神奇的从高大的观世音菩萨铜像内飞出,打伤恶人,救下谢玲珑。这是两人初次见面。
接着和泉施银针帮助谢玲珑的娘何七雪生下平唐国史上体重最重的婴孩谢平安。
之后没多久,和泉带着医武僧毁了迫害过谢玲珑的湘江帮,在长安救了被咸阳侯之孙李子珏围杀的谢奇阳……
她跟他相识、相知、相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电般回放。
她前世丈夫模样已经彻底想不起来,如今心里全是和泉。
同样,和泉深情惊艳无比的望着谢玲珑,今日的她真是极美。
那个十年前带着小白猫到菩萨铜像里给他送饭食、还提来木桶给他方便,体贴入微的小小娘,如今长成美到让他心跳如鼓击、热血沸腾的少女。
他的侯爵之位一半的功劳是她的。她帮他实现一个个愿望。
她救的明王、李万清、李烟、李秦、李湘,都是他的亲人。特别是她在救身患天花绝症的三小时,寒冬正月大过年的,瞒着家人,住到了湘枫寺茅草屋,顿顿亲自下厨做饭,照顾侍候老的小的一个多月。
她耐心教导李家六小,她为护国寺众僧做下一件件的事。
他们定了亲之后,同甘共苦,荣辱与共。
废太子李仪谋反,她助他两地平乱。她为他军队烈士遗孤建了长安书院……
她屡屡给他带来惊喜,让他一次次的感动爱意加深。
就在不久前,她顶着巨大压力帮他的部下的家眷申冤,又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抗皇命返回长安为将士们的家眷报仇雪恨血洗平唐各地。
十年,他与她比那成了亲过了一辈子的结发夫妻经历的事还要多。
和泉在谢家众小的欢呼声及钟中回过神来,心里默念,佛祖保佑,珑珑终于成了我的妻子。他露出自豪幸福的笑容,伸出掌心布满茧子左手,磁性般的声音坚定的道:“珑珑,我们走!”
谢玲珑戴着红宝石金戒指滑嫩小巧的右手放在和泉宽大粗糙的左手,心花怒放,粲然一笑,梨窝闪现,美目流转,满室生辉,竟把众人都看得痴了。
一对新人携手出了门,踏着长达二里长的红地毯,在万众瞩目之下,走进观世音菩萨殿外,心有灵犀转过身,惊艳完美亮相,愣是把无数香客、信徒都看痴了。
九十九声钟响响过,九名小和尚、九名小尼姑领着和泉、谢玲珑进了佛香缭绕庄严神圣的观世音殿。
偌大的殿里两侧站满了人,右侧是佛教各寺的高僧、全国品级高的供奉,左侧是帝后、福乐庄众人及亲朋好友、军方官员。
众人瞧着这一对像从画上里走出来的璧人,无不赞美惊艳。谢玲珑比五年前那场定亲仪式更加标致华贵,和泉更加成熟稳重英俊。
何七雪腆着肚子、谢奇阳瞧着盛装在身的爱女,激动的热泪盈眶,与此同时,唐皇后也是激动无比,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便连李自原都欢喜欣慰的频频点头。
明王的声音压过了何家六个宝的粗嗓门,“我是看着干女儿长大的,今个把她下嫁给和泉,我心里那个舍不得。和泉,你得对着菩萨发誓,此生只爱她一人!”
李静见明王声音太高,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赶紧给白丽使个眼色。
白丽点头伸手去捂住明王的嘴巴,道:“明哥,菩萨跟前莫喧哗,等会到了庄里你再说。”
明王拉下白丽的手,道:“臭小子从沙城回到长安,竟能忍着那么久不见小玲珑,我瞧着他来气。”
白丽摇头道:“那是和泉怕连累了小玲珑。他那样的性子,认准的事绝不反悔,他绝对不会负了小玲珑。”
明王单手叉腰,在白丽耳边低语,道:“他只有专情这个好处,这还是随了我这个叔叔。他要像他爹那样,我才不把小玲珑嫁给他。”
和泉主持打开金光灿灿的黄金纸佛本,用内力宣读上面的内容,方圆十里皆能听到,“从这刻起,金童和泉与玉女谢玲珑在观世音菩萨的庇护下结成夫妻,百年好合,子孙满堂,喜多寿长,万事如意。”
和泉、谢玲珑虔诚的向观世音菩萨跪拜磕头,牵手走出殿外。
台阶前二十丈高的天空凭空出现九只巨大神奇俊逸漂亮的灵白雕,纯身雪白隐放银光,双翼展开竟是长达十五丈,如同天上佛界来的神鸟般圣洁。
最大的灵白雕雕背固定着一个鲜艳夺目鲜花台,欢快的鸣叫以缓慢的速度飞落下来,视力好的人能看到雕头上站立一只雪白小猫,纷纷叫道:“快看那可是灵兽王小白!”
“那是最厉害的灵兽王小白,听说能指挥天下所有兽类。”
“我家亲戚在侯府看到嫁妆单子,灵兽王小白是玲珑供奉的嫁妆,排在众灵兽之首。”
和泉揽着谢玲珑的纤腰,红衣飘飞,在无数人的惊叹欢呼声飞上观音殿殿角,飞落在灵白雕背上鲜花台,稳稳站住。
天空出现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奇异美丽的灵鸟,九只一行,跟九只灵白雕形成长达一里的鸟军队,离地二十丈,在灵白雕的带领下围绕护国寺飞翔九圈,而后降低至离地九丈,围绕方圆二十里飞了三圈,让所有远道而来的香客、信徒及长安百姓,都能清楚的看到谢玲珑与和泉。
筹备一个月的大典圆满结束,谢玲珑与亲朋好友立即匆匆返回福乐庄进行世俗的成亲仪式,和泉骑着灵马回长安城府的侯府等着谢玲的花轿入门。两人大婚破了前朝、本朝的例,一天之内举行两次不同的大婚。
护国寺设下九十九个点,安排千名僧人广发灵喜饼、灵果、灵米、灵花生。
长安的香客信徒不分身份贵贱,凭着身份碟,一家人能领到一个重达两斤用灵面、灵芝麻、灵红豆的灵喜饼,一对灵兽用法术在表皮写上“吉祥如意”金光闪闪四字的大灵苹果,两斤灵米,两斤炒熟的灵花生。外地的香客信徒领到的灵物将是上面的三倍。
赠送佛教友人除去上面的灵喜饼、灵果、灵米、灵花生,另外每人两斤薰灵豆腐丸子、五斤灵糯米、五斤灵枣。
赠送自陕西道、甘肃道、北寒之地旱区赶来的千位里正,每个村一百斤灵玉米、二百斤灵土豆做种籽。
香客信徒领好了东西,千恩万谢磕谢观世音菩萨,住在长安近处的这就赶紧回家,把灵食拿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吃。
许多长安百姓闻讯赶紧跑来想看灵兽、金童玉女、领食物,就连长安清风观的道士、道姑都倾巢出动。这场盛事过程虽短,但是获益的百姓数不胜数。
长安南城门,人潮人海。
京兆府从昨晚开始守候在此疏通官道的五百名官兵,喊马叫人把嗓子都吼哑了,瞧着车马成灾堵得一眼望不到尽头,赶紧派两个轻功好的飞毛腿官兵,飞往福乐庄去禀报京兆府牧。
福乐庄宾客满堂,喜乐声声,鞭炮放个不停,上任四年的京兆府牧大人跟着几位交好的同僚,在庄里游览观光。他们与谢奇阳同朝为官,都是清正的文官,在明王府的酒桌上见过几面,聊得不错,家眷又曾何七雪谈得来,得了喜帖,今个来喝谢玲珑的喜酒。
两个跑得汗流满面喘着粗气的官兵,由柄叔和一只负责领路找人灵黄鹂鸟带路,很快来到京兆府牧大人跟前,跪下说明情况。
京兆府牧大人刚才亲耳听到帝后、帝皇静公主等人在福乐庄喝了喜酒,还要跟着谢玲珑的花轿到侯府去,如今通向南城门的官道被堵着,误了吉时,帝后怪罪下来,他被免职倒罢了,和泉发起火来,他的人头都会不保。
京兆府牧大人后悔未听贺栋的话未限制车马,急得赶紧去找谢奇阳,借了一只灵鹰,穿着身上的便服骑着灵鹰就去南门,哪还有心情感受骑灵鹰的刺激,在空中吼叫命令官兵封住南门城里的五条大街,叫百姓从东、西门出入。
和泉派到南门迎接谢玲珑花轿的奴仆回侯府禀报说官道堵住了。
满厅说笑的宾客们听着全都愣住,那可是能并排走九辆马车的官道,就是南方十几万将士班师回朝都未堵过,怎么今日它就堵上了?
和泉平时在战场泰山压顶都不慌,这回竟是急得在厅外连跺三脚,骂道京兆府牧无能,若是吕大人在职时,哪会有这样的事。
将官们跟着一起急。有人提议,干脆请谢玲珑坐着灵白雕直接飞到侯府来。和泉焦躁的挥手说不好,众人不解却不敢问。
个头跟十二、三岁少年一般高的李秦,站出来道:“你们真是笨呢。俺小婶娘蒙着盖头,若是坐着灵白雕,风大会把盖头吹了。俺小婶娘的盖头是要由俺叔叔来揭的。”
李湘在偏厅陪着将官的家眷说话,闻讯走过来,蹙着小眉头道:“女子一生只嫁一回。俺小叔叔是想让小婶娘坐着八人抬的花轿进侯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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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玲珑上花轿拜堂礼成做夫妻
7,第三卷侯府夫人7玲珑上花轿拜堂礼成做夫妻
和泉瞅着午时过了,当机立断,叫副将李良、张虎调派五千将士去南城门支援京兆府官兵。
李良、张虎紧急时刻受命,跪下镇重道:“将军放心,属下保证,将军夫人的花轿在吉时之前进入侯府。”
且说谢玲珑从护国寺回到福乐庄,直奔第二号院卧室,六名贴身奴婢不紧不慢沉稳的给她脱下衣裙、解开头发。
六女被谢玲珑支去水房等候。
谢玲珑直接进了空间沐浴,洗去发上的蜜油,等头发干了,小白叫来练了好久的两只灵孔雀,叫它们用法术将玲珑的满头盘起用丝带固定。
谢玲珑盘好发出了空间,小白把六女叫回卧室。
六女瞧到谢玲珑竟已洗过还盘好了头发,十分惊诧,猜想是菩萨显灵,均默契得不去问她,如同清早那般认真细致的给她上妆、戴凤冠、穿上新娘服、披上霞帔。
谢玲珑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戴着华丽的凤冠,披着七彩霞帔,容貌明艳绝美,气质温婉华贵,跟之前的喜装又是不同。
女人出嫁这一天最美。她无比庆幸拥有可以将人世间时光增加百倍的空间,在如此短的时间从容的换了两个装扮展现给和泉及亲人。
她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却不知第一号院众人听了官道被堵的消息,焦急无比。
明王暴跳如雷,比何屠夫、谢奇阳还急躁,带着唐雨冲出庄去。毛氏急得挥舞胖手,叫秦建义、秦焱跟明王去帮忙。
何七雪腆着肚子由吴嫂、马嫂扶着,走到庄外眺望远处堵得水泄不通的官道,急道:“都从南门堵到这里,珑妹子的花轿怎么过得去?”
米照丽飞奔至护国寺,找到和原主持禀明情况。和原主持带着九位长老、三千名僧人,跑到福乐庄门前的官道,说服马车主人,将马车连马一起从官道上抬到旁边的树林。
明王、唐雨、秦建义父子带着京兆府官兵从南城门开始一辆辆把马车赶下官道,让马、百姓进城从其它的城门出城。
李良、张虎率五千将士急行军至南城门与福乐庄中间官道疏通。
三方人齐心协力,长安达官贵人、百姓均是十分配合,终于赶在申时前,将福乐庄通往长安南门的三十里官道,疏通出能过三辆马车的道路。
福乐庄九十九根万响鞭炮齐响,按着风俗习惯进行“抱上轿”,由同胞亲兄弟将新娘子抱上花轿。
身着紫衣的谢平安大步流星进了第二号院,瞧着谢玲珑由六名奴婢扶出来,笑道:“姐姐,我抱您去坐花轿?”
谢玲珑眼睛只能望到鞋底,柔声道:“好。”
何七雪快步走了过来,紧紧握住了谢玲珑的手,激动的泪流满面。
她的珑妹子在三岁时,就知道给家里挣银钱,在四岁时,就帮着她对付想要害死她的矮冬瓜寡妇刘淑芳,在五岁时就在潭州买下福乐居请着她的爹娘哥嫂侄儿一堆人来住。
她的公主封号是她的珑妹子挣来的,她的爹爹、哥哥、侄儿的官职都是她的珑妹子筹谋得来的。
她心里对谢玲珑千言万语,却是哽咽的始终只有一句,道:“珑妹子,日后跟泉伢子好好的过。”
谢奇阳扶着何七雪站到一边,脑海里浮现着谢玲珑儿时的可爱模样。
十年前的正月初四夜晚,潭州郊外离潭州谢族不远的客栈,他最痛苦的时候,谢玲珑拿出观世音菩萨赐的灵西红柿给他吃,讨他欢喜。
同年三月他在张家村准备去长安参加会试,谢玲珑送给他灵兽护行。
他拜贺栋为师、得了李自原赏识、吕方正相助,回潭州府任职,为湖南道父老乡亲修建湘江大堤,步步高升到了长安,为陕西道修建水库,展示才华实现抱负,这一切都是在谢玲珑帮助下。
他原本是要等着和泉童子功大成,把谢玲珑在家里留到十六岁,再让两人成婚。
可是和泉带着两万将士远在北寒之地打仗,后方将士们的家眷无人关照,谢玲珑未跟和泉大婚,总替将士们家眷出头,有损名声。
他为了谢玲珑的名声着想,也是真心喜欢和泉这个女婿,再者谢玲珑嫁过去,等和泉去了北寒之地,就会回福乐庄居住,一切跟以往一样,这就想着两人成亲。
他以为能控制的了情绪,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谢玲珑要上花轿出嫁,出了福乐庄成了别家的人,泪水忍不住直流,竟是比何七雪还难过伤心。
何屠夫夫妻、何家六个宝、六个儿媳妇,跟谢玲珑在潭州一起长大的江碧、江芸、江易、吕青青姐弟、贺知彬、白如俊、白如意等等都是痛哭流涕,还有被谢玲珑帮助过的沈氏、白丽、白岚、白鑫、李静、毛氏、李露,跟谢玲珑感情深厚结下忘年交的两大学士夫妻等等,都是两眼泪汪汪。
谢平安眼眶微红,将蒙着盖头的谢玲珑打横抱起,头也不回走出院,三个弟弟紧跟其后。
李青、李城呜呜的追上去,哭着叫道:“小婶娘。”
谢平安听到谢玲珑在哽咽,赶紧低头轻声道:“姐姐,你若哭花了妆,姐夫看见会不喜。”
谢玲珑轻哼道:“他敢。”
谢平安笑道:“姐夫那么喜欢你,他是不敢哦。姐姐,你和姐夫大婚后,会不会变成悍妇?”
谢玲珑伸手拧了一把谢平安腰上的细肉,道:“你还胆肥了,敢讥笑你姐姐我,别瞧着你现在抱着我,你小时候我抱你的次数无数。我就是嫁了你姐夫,照样能管着你。哼,你就算去了帝国,万里之外,我还是有办法管着你。”
谢平安吃疼哎哟叫一声。谢平康立刻张开双臂,迫切的道:“哥哥,你累了歇歇,让我抱姐姐上花轿。”
谢平泰、谢平健均是效仿,便连李青、李城都来凑热闹叫嚷道:“平安叔叔,你身子弱,让我来抱小婶娘上花轿吧。”
谢平安见众人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射来,特别是海琳娜也在其中,觉得威信扫地,高声道:“我抱着姐姐能一口气从华山脚下奔上华山山顶不歇息,你们都一边呆去。”
谢平健乌溜溜的眼睛一转,笑道:“哥哥说的可是坐在灵黑雕背上?这样眨眼间你就抱着姐姐飞到了华山山顶。”
何七雪泪如雨下走在后面,突然间肚子往下坠,下身宫缩阵痛,扶着腰蹙着眉头叫吴嫂、马嫂赶紧扶着她回了院子。
谢奇阳见何七雪不对头,便让廖小松跟谢平安说一声,叫他带着三个弟弟去送谢玲珑。
何七雪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面,面色平和,见谢奇阳进屋,招手道:“阳哥,我这是要生细伢子了。我这已是第五胎,定是极平安的。你和爹爹千万别叫珑妹子回来,让她安心的到侯府跟泉伢子拜堂,等三日后回门再告诉她。”
谢奇阳叫吴嫂去请接生婆,又叫冬月去把谢精武、谢勤武叫来给何七雪把脉。
原来何七雪刚才为堵路着急焦虑,又为谢玲珑出嫁伤心难过,引动了胎气,导致生产日子提前了半个月。
谢玲珑坐上了花轿,六大贴身奴婢站在花轿两旁,谢家四兄弟骑上灵马在前面开路,李静等人坐着马车跟在后面,在乐器鞭炮声中喜气洋洋浩浩荡荡朝侯府行去。
何家人站在福乐庄大门目送,直到看不见花轿,仍在难过不舍的哭泣。
且说和泉在侯府等着,隔一会儿就叫府里的奴仆去探望,一拨拨的奴仆去了,回来禀报的结果都是南门通往外的官道仍未疏通,把他急得竟是右唇角起了个绿豆大的口疮。
他还不敢去南城门,怕谢玲珑的花轿从别的城门进城到了侯府,反而要等他来拜堂。这么大的日子,他绝对不能让她等着他。
长安城府街坊酒楼、茶馆、青楼,一些达官贵人坐着饮酒吃茶听曲,派出奴仆去打听,听到南城门到福乐庄的被堵,幸灾乐祸。他们当中一些是跟和泉有仇,一些是妒忌和泉娶到谢玲珑的人。
大明宫后宫正二品马充容的儿子十皇子李峦,今年十一岁,自从当年在明王大婚喜宴上见过谢玲珑,便对她念念不忘。
当年李峦暗中骟动兄弟姐妹,要李烟、李弯弯带他们去福乐庄,想借机接近谢玲珑,结果被拒绝。
他见谢玲珑喜欢和泉,就苦下功夫学习武功、医术。和泉去北寒之地打仗,他期盼和泉战死杀场从这个世上消失。这样他就能取代和泉娶了谢玲珑。
今日谢玲珑与和泉大婚,李峦心里无比妒忌,带着比他小一岁的十二皇子李志微服来到南城门附近的街坊茶馆雅间喝茶。
李志的太监从外头听到官道被堵,进来当成一件奇闻来讲。
李志倒没觉得什么。李峦听了像打了鸡血般兴奋,拉着李志就往外冲,亲眼目睹南城门堵得一塌糊涂,马鸣人吼,人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有他叉腰哈哈大笑。
正午日头很毒,李志站得久了觉得太热要离开,李峦不肯走。
两个皇子带着八个太监、侍卫,就站在南城门下整整暴晒了两个时辰。
官道当中清出一条宽五丈的路,官兵分站两侧守着任何人禁止通行。
敲锣打鼓声中夹着鞭炮砰砰声由远至近,围站在官道两旁的香客、信徒开始激动的翘首观望,远处出现了长长的送亲队,那火红喜庆的八人抬大花轿尤为醒目。
李峦脸色苍白,在百姓的欢呼声中痴痴的望着大花轿抬入了南城门往侯府方向走去。
李志余光将李峦的表情尽收眼底,猛的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高声道:“十哥,咱们去侯爷府讨杯喜酒喝吧!”
李峦身边的贴身太监进言道:“主子,李侯爷没给您送贴子……刚才奴才看见陛下的灵马车跟在送亲队的后面……”
李志瞪眼凶道:“咱们兄弟去喝喜酒,是给李侯爷面子!咱们看看新娘子沾沾喜气总成吧!”
太监急得扯扯李峦的衣袖。他心里透亮的很,太子空置,这李志可对主子可没安好心,是想借和泉除了主子吧。
李峦已被大红花轿刺激的满肚子火气,想到和泉马上就跟谢玲珑拜堂入洞房成了好事,没好气道:“不去。回府。”
两兄弟离了人多繁杂喧闹的南城门,李志提议道:“十哥,今个你带我去街坊喝花酒,如何?”
李峦心里只有谢玲珑,从不正眼看别的小娘,更是绝对不会去污垢的青楼,挥手道:“要去你自个去,别扯着我,回头被父皇得知,小心挨凑。”
谢玲珑的大红花轿抬至侯府正门,九十九挂鞭炮齐响,两个可爱的红衣小小娘子牵着谢玲珑的手进了正门,望眼欲穿的和泉目光从这刻起,便未离开过她。
一对新人到了喜堂大厅,今日担任主香公公的不是别人,是那将和泉从婴孩养到两岁多的李万清。这是谢玲珑与和泉一起定的。
李万清的身份是谢玲珑陪嫁单子上面排名第一的随从,这么大的日子竟是做了主香公公,许多人都不解。
谢玲珑便叫和泉给众人说起一段往事。
原来,二十二年前,和泉在一个冰寒大雪天被宫人弃到护国寺后山一块大石头上,僧人发现了他,把他抱进寺里,李万清从和原主持手里接过他,放在房里自己养,又当爹来又当娘。
和泉当时体型比寻常婴孩子小许多,只有三斤多重,像只小猴子,身体特别虚弱。李万清怕和泉夭折,每天给他喂七次羊奶,每晚给他输入内功。
就是这样和泉都时常生病,李万清舍下老脸,去求师兄当时的外门护法收和泉做徒弟。外门护法一看和泉这么弱,看在李万清的面子,不得已这才收了和泉。
寺院僧人十岁前每年都要到外面历练三个月。外门护法忙着配药,根本走不开。每年都是李万清亲自带着和泉走几千里路,游历四方。
这些往事李万清从未提过,都是寺里那些很老的僧人谈天时说的,被小黄无意中听到,告诉了谢玲珑。
宾客们一听,许多妇人当场感动的落泪,都道李万清如同和泉的再生爹娘,他不当主香公公谁配当?
今日的赞礼者是和泉一位还俗的师兄,这位师兄跟他同是外门护法的弟子,替代已故的外门护法主持和泉大婚。
和泉婴孩时那般羸弱,若不是师父外门护法费尽心血用药浴、食补、针灸等方法治疗他的小身子,他怎么会有好的身体底子练习武功。
宾客们都道前任外门护法为平唐国培养出一个震惊天下的军神,他虽逝世了,但由他的弟子替他主持和泉大婚,他在天之灵得知喜事会很欣慰。
赞礼者师兄高声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和泉拿了两张座椅,请了李万清坐上去,又把前任外门护法著写的医书放在另一座座椅,跟谢玲珑跪下磕了三个头。
谢玲珑最不愿意跪人,但是李万清与前任外门护法是她心甘情愿跪的。
“夫妻对拜!”
和泉与谢玲珑面对面站立,互相深深鞠躬一拜。这一拜之后二人就是永结同心的夫妻。
明王站在人群里观礼,扭头见李自原表情复杂,忆起往事的唐皇后泪如雨下,叫白丽去劝慰唐皇后,他则拉着李自原到外头说话。
李自原眼眶湿润,不去看明王,哼道:“浑小子叫我出来做甚?”
明王委屈的道:“哥哥,本来我是想当主香公公或是赞礼者,结果臭小子一开始连喜贴都未送给我。”
李自原听了心里好受些,原来明王也没有收到喜贴。
明王道:“哥哥,你说我为臭小子做了多少事,他还这般瞧不起我。我气坏了,就去找他。”
李自原道:“你骂他了?”
平唐国密卫队的现状,只有李自原与明王清楚。
北寒之地打了两年多的仗,夺下的城府、县、村里面藏着突厥的细作骟动人心,明王把密卫队的精英都派过去还不够,就从各地召了许多新密卫,匆匆训练半年就让他们上任。
江夏的密卫都是新人,分不清事情轻重,曲氏两个女儿惨死的事不是不报,而是想着等过了喜庆的正月就报。谁料想曲氏带着儿子不吭不响找到了谢玲珑。
明王摊开双手,苦笑道:“他那个臭脾气,我又是理亏的,哪敢骂他,我去跟他亲口承认是我的错,未管好密卫队。”
李自原道:“你倒是能屈能伸。”
明王道:“我这么低三下四,他都不肯原谅,竟是不跟我说一句话。”
李自原笑道:“臭小子这招对你管用,对我可不行。我比你沉得住气。那你最后是如何得到的喜贴?”
明王道:“我跟他说,你婶娘为此事愧疚的离了白家,你还想让我们夫妻怎么做?他听了这才跟我说话,指着我鼻子把我大骂一通,说我没有照顾好谢玲珑,不配做她干爹。我再三保证下不为例,他这才给我送了喜贴。哥哥,好歹我也是他叔叔,你说这臭小子是不是太坏了。”
李自原正要说话,突然间大厅里传来几百名男子震耳欲聋发自内心感激涕零的吼声,“将军夫人在上,请受未将九拜!&8226;”
李自原心里一震,三大军队世家嫡系将军娶亲,新娘子受了将士们一拜便是极了不得,谢玲珑竟是能得了和泉部下九拜,转念又想,这些年她为和泉的军队做了这么多,这是她该受的。他对她这个儿媳妇,实是太满意了。
宾客们欢声笑语簇拥着和泉与谢玲珑去进洞房,李湘带着两个奴婢盈盈过来,恭敬行礼,笑道:“爷爷,叔爷爷,请入席吃喜酒,稍后叔叔和小婶娘就出来敬酒。俺这就去请奶奶。”
明王跟李自原赞道:“丽娘刚才还跟我夸,今个瞧着这府里下人们有条不紊,忙中不出错,小湘儿这个管家当得不错。”
帝、王跟着大拨的宾客去饭厅入席,坐在了主桌,瞧到男客桌上都是军方的人,竟还有二十几位缺了一只耳朵、跛着脚、独眼、断了臂的残疾军官,如同普通人一般谈天说笑,心里均有些动容,如此隆重的场合,和泉把残疾军官都请来喝喜酒,将士们能不尊敬效忠他吗?
帝、王对视一望,起身走过去跟残疾军官们攀谈,得知他们已经退役,谢玲珑竟是请他们在长安学府当战事课老师,给学生们讲授他们经历的大小战役,惊诧之余连连点头。
军官们跟帝、王讲,今个听和泉讲,谢玲珑明年要在长安及山东道、河南道设十处棉布制品作坊,只招军眷,一个月除去五百个铜板、管一顿饭,还按件提成,粗算一下最少能拿到二两银钱。
他们是军官,家境还算富裕,家里的婆娘不用去作坊。可是他们手下的兵士家里都穷得很,这下子家眷们可有地方挣银钱补贴家用,孩子也有了上学堂的束修费。他们替兵士感激谢玲珑。
侯府洞房,奴婢们识趣的退下。
那些东宫的旧奴婢前日就被李湘打发到福乐庄去种菜。侯府里的奴婢都是李湘和谢玲珑带来的,个个老实本份,绝对不会趁机勾引宾客,丢侯府的脸,更不会无耻胆大包天的偷听主子入洞房后说的话。
和泉笑容满面揭开谢玲珑的盖头,惊艳的一怔,瞅着她绝美的脸放大,嘴唇被她温柔的唇瓣轻吻了一下,这下幸福的要飞上天去,原来亲吻是这般的美好甜蜜。
谢玲珑轻咛一声,“小泉子。”
和泉丹凤眼精亮,双臂紧紧环着谢玲珑纤腰,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急切热烈的朝她红嘟嘟的樱桃小嘴重重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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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珑泉大婚的情节,只收到了二十几张月票…真的是很无语!
一觉醒来,月票榜掉到了第九,很难受。
8洞房羞人夜封官赐诰命赠珍宝修
8,第三卷侯府夫人8洞房羞人夜封官赐诰命赠珍宝修
谢玲珑脸蛋贴着和泉的胸脯,抬头瞧到他唇瓣沾了胭脂红艳艳,右下角有个透明的小水泡,柔声道:“你上火了,嘴唇起了水泡,痛不痛?”
“不痛。”和泉贪婪的吻下去,无师自通用舌尖顶开谢玲珑的贝齿,捕捉到香舌,挑逗吮吸,感受她的美好。
谢玲珑一颗心要蹦出胸膛,鬼始神差般双手抚摸和泉鼓起的臀部,捏了一捏,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珑珑。”和泉停止吻谢玲珑,脸蛋通红低头愧疚的道:“我童子功未成,你还得等我两年半。”
“老虎屁股摸不得,小泉子你也一样。”谢玲珑扑哧轻笑一声,她跟他大婚提前可不是为了这个。
门外传来一声咳嗽声,两人立刻条件反射般猛的松开手,规矩的各退半步站好。
长秀在门外道:“侯爷、夫人,宾客已入座,等着您们过去开喜宴。”
两人拜过堂成了亲成了夫妻,六女对谢玲珑的称呼就变成了“夫人”。
谢玲珑道:“知道了。”
她与和泉相视对望,都已拜堂成亲,有什么可怕的,不由得笑了,上前一步紧紧拥抱。
“等下。”谢玲珑拿帕子将和泉唇上胭脂擦净,又去照镜子往唇上点些胭脂,瞧着自己双颊绯红、美目如丝,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刚刚亲吻过,回头见和泉头戴金冠、气宇轩昂、俊美无双、深情款款,芳心甜蜜,跟他出了洞房去饭厅,招待宾客。
侯府前身是王府,用来节日喜日宴客的饭厅名叫碧水厅,面积很大,建在一个两亩的莲池旁边。
如今池里红、白、粉灵莲花绽放,清香扑鼻,池上五颜六色的灵蝶飞翔,灵动漂亮。
碧水厅最大的厅置了七十九桌酒席,每桌凉菜九道、热菜十九道、汤一道,均以灵菜、灵兽肉为材料烹饪做出,其中六道菜是福临门酒楼所没有,色香味俱全。
灵葱花饼、灵南瓜松子糕、灵米、灵刀削面四种主食,照顾南北宾客的饮食习惯。
百年灵苹果、灵桃、灵杏三种灵果酒,清香甘甜,饮了强身健体,还有外面买不到的百年灵鹿茸酒,大补气血,饮了长寿。
菜不在多而在精致,主食可口不油腻,灵酒多喝不伤身,男女都能喝。
和泉不想让来宾客破费,规定每人送的礼物不得超过五两银子。一桌坐十个宾客,有的是夫妻同来,一家也只能送五两银子的礼。
这样一桌坐十人,就按每人五两银钱,一桌是五十两,还不够一杯灵鹿茸酒的钱。这是真正的大宴宾客。
和泉跟谢玲珑十指相扣从莲池边的鹅卵石小路进碧水厅。
早有奴仆进来禀报,宾客们瞧到两人立刻息声,无不惊艳,而后纷纷夸赞谢玲珑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子,新郎新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全场的军队军官是跟和泉一同出生入死或是合作过打过突厥人的战友,今日真心替和泉娶到谢玲珑高兴。
和泉一改往日冷酷严肃,笑容满面,每桌都敬了三杯酒。
谢玲珑端着酒杯,里面的酒已被小白施法术暗中换成了灵水。她也是准备挨桌敬女客,每桌一杯,首先来敬唐皇后、李静这桌。
唐皇后招手叫过谢玲珑,单独跟她喝了一杯,哭红的眼睛目光慈爱,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握着她的手,道:“珑娘,祝你早生贵子。”
谢玲珑笑着点头。心道:这个完全得看小泉子,他童子功莫大成,我俩无法圆房,生子的事还早着。你已有七个孙子、孙女,还在乎我们的孩子?
众位军官女眷纷纷站起向谢玲珑贺喜。几位性格豪爽的夫人吃着酒,笑声高亮,突然想起这是在侯府,怕被侯府下人耻笑,忙用帕子捂住嘴,谢玲珑瞧到朝她们友好的微笑点头,招呼她们今晚要尽兴。
明王一开始招呼着众人要把和泉灌醉,后来见和泉隐隐要醉了,担心他真得喝醉回了洞房呼呼大睡冷落谢玲珑,赶紧改变主意,叫几个人去帮他解围,见他醉的身影摇晃,亲自扶着他离开喜宴。
众军官平时在军营里严守军规不能喝酒,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豪放的要跟和泉大喝一顿,见明王把他扶走了,敬着明王是谢玲珑的干爹,没有人好意思上前去拦。
明王将满身酒气的和泉放在铺着花生、灵红枣、莲子意喻“早生贵子”的喜床上,伸脚踢踢他的腿,叫道:“臭小子,今晚把你在战场上的威风拿出来!我和你干娘可等着抱小小玲珑、小小臭小子。”
明王回头瞧着跟过来的李秦,笑道:“走,咱们接着去喝喜酒。我那桌灵鹿茸酒还有些,我得把它喝尽莫浪费。”
李秦把门关上,招手叫一直守候在院子里的奴仆去烧好热水,被告之李湘早就吩咐好了,她还安排大厨房为谢玲珑、和泉准备了夜宵。
谢平安四兄弟跟李青、李城、李秦、唐雨、秦焱坐一桌,热热闹闹的吃完喜宴,特意多待一会,见无人敢闹姐姐、姐夫的洞房,对姐夫的敬佩之心更增加几分。
夜晚,李静、李青、李城、谢家四兄弟等人出了侯府,赶在长安宵禁之前出了城门。宾客大部分人都散去,侯府恢复了宁静。
贴着喜字的洞房红烛通亮,按照风俗,这一晚的灯要燃到明日天亮。
新郎官和泉衣裤未脱,四脚朝天躺在床上,醉酒扯着风箱似的呼噜睡觉。
六个奴婢给谢玲珑摘了凤冠,侍候她沐浴之后就退下了。
谢玲珑坐在梳妆镜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脸蛋粉嫩,眉眼含笑,气色很好,一点都不累,只是那凤冠真得很重,带得几个时辰,压得脖颈酸痛,想到一生只戴一次,戴上之后美丽华贵,酸痛感仿佛轻些了。
谢玲珑闭目养神,扭转脖颈,突然间,呼噜声停止,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她背后揉捏着脖颈,不知何时,和泉笑容满面站在她身后。
谢玲珑扭头笑道:“小泉子,你醒了?”
和泉俯在谢玲珑耳边,亲吻她的耳垂,用磁性的声音柔声道:“刚才装醉出来,等着你来,半晌不见你过来,竟是睡着了。”
谢玲珑墨发披散将要垂于地,被和泉温柔的握住,将她身子扳转过来,吻她的脸颊,最后落到了娇艳欲滴的朱唇,在那里流连忘返。
两人正是情浓时,屋门传来一声咳嗽声,湘景道:“侯爷、夫人,奴婢来送夜宵。”
两人在喜烛照耀下笑意浓浓吃完夜宵。
和泉去水房沐浴,回来看见放在床边矮凳褪下的外衣、中衣,谢玲珑盖着薄薄的红棉被睡在喜床外侧,大眼睛柔媚如丝,一只藕一样玉臂随意的露在被外,不知怎地他瞧到了这一幕,立刻心猿意马,脸庞腾得红如火,呼吸急促起来。
和泉解下外衣,坐在床边,背对谢玲珑,一会儿,谢玲珑软柔的身体贴过来,从背后搂住他。
和泉身体绷直,听得谢玲珑在耳边柔声道:“小泉子,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和泉转过来,将谢玲珑身体连着被子打横抱起放进床里侧,瞧着她身上红艳艳的被子下滑露出胸前大片雪肌,好不容易熄灭的欲火腾的燃起来,克制着不吻上去,半晌,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颊,柔声道:“珑珑,以后你睡里头,晚上你喝了,我给你倒水。”
封建社会男尊女卑,夫妻同床,丈夫睡在内侧,妻子睡在外侧,这样妻子方便给丈夫拿夜壶、倒茶水喝。妻子就是怀孕了,也是要这般侍候丈夫。
谢玲珑幼时跟何七雪、谢奇阳同屋睡过一些日子,何七雪一直是睡在外侧,所以她刚才入乡随俗睡到了外侧,听到和泉这番话,感动中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话讲出来,道:“小泉子,我爱你。”
和泉露出灿烂的笑容,道:“珑珑,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谢玲珑见和泉躺上了床,想要主动的去搂住他,又怕他欲火上来压抑着很难受,就躺着在床上不动,微笑着跟他说了些话。
两人以前便连亲吻都不多,今晚嘴唇吻了,还脱衣睡到一张床上,都很亢奋。
和泉早在潭州向谢玲珑表白时就说身世的秘密,十分信任她。
如今两人大婚夫妻合为一体,谢玲珑犹豫要不要将白府空间的事如实相告?
和泉见谢玲珑目光迷离,问道:“珑珑,想什么呢?”
“想你。”谢玲珑粲然一笑,决定还是不告诉和泉白府空间与重生的事,就当成永远的秘密。
和泉听到外头打更声,体贴入微的道:“珑珑,你先睡。我怕鼾声吵着你。”
夜静更深,和泉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亲吻熟睡呼息均匀的谢玲珑嘴唇一下,闭目睡下。
且说福乐庄第二号院,何七雪阵痛发作,谢奇阳请来接生婆,忙了两个时辰,戌时初听到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孩哭声,接生婆胖脸笑成花,出来给谢奇阳道喜,“恭喜谢大人,公主生了个大胖小子。”
福乐庄的宾客闻讯,过来向谢奇阳夫妻道喜,都道:“今个谢大人、公主真是双喜临门,嫁女生子。”“谢大人真是好福气,公主又给您生了个儿子。”
啼哭响亮的小家伙被洗得干干净净,穿着红色棉布制的婴孩服,由谢奇阳抱了出来。
何屠夫夫妻、何家六个宝、六个儿媳妇、十一个孙媳妇轮流抱一圈,这就过了半个时辰。
李静、李青兄弟、谢家四小等人从长安城里回来,听到这个喜讯,无不欢喜。
李静笑道:“这小小郎可真是有福,生日跟姐姐、姐夫大婚同一天。”
江氏喜不自禁道:“可不是吗。他是个有福的。”
谢奇阳在众人的笑声中给五儿子起名谢平福,抱着他去了产房看望爱妻,在她耳边低声道:“雪妹子,辛苦你了。”
何七雪红着脸小声道:“阳哥,珑妹子都跟泉伢子成亲了,我若再生儿子,他年龄跟咱们外孙子年龄一样大,传出去羞人。”
谢奇阳点点头,他也不想爱妻再怀孕受苦。他瞧着爱妻娇羞的模样,在她耳边将和泉练童子功两年后才能跟谢玲珑圆房的事小声说了,瞧着她脸色变幻莫测,道:“你莫担忧,泉伢子极有定力,能控制得住。”
何七雪声若蚊音,道:“我是担忧珑妹子没有圆房,明个起来白布上没有血迹,如何是好?”
封建社会新人洞房花烛夜当晚,就寝之前,喜床会铺上一块白布,次日清晨,新郎官将沾有新娘落红的白布交给长辈,以示新娘成亲前身子洁净,长辈则会悄悄送给新娘一个大红包。
当年何七雪外跟谢奇阳成亲。新婚夜何七雪在床上垫了白布,当晚跟谢奇阳行房之后,处子血染红白布,以示身体清白。那时谢奇阳还未回潭州谢府,家里没有长辈,那块白布被他收起来用箱子装好收起来留存至今。
谢奇阳提醒道:“泉伢子是孤儿,珑妹子婆家无人。”
何七雪紧蹙的眉头一松,真是糊涂了,竟忘记这个,微笑道:“珑妹子以后会好好的。”
大明宫德熏殿,灯火通明。
御书房桌案前,李自原板着脸坐着批示奏折。曲公公端来醒神的灵参茶,李自原放下奏折,喝着先苦后甘的灵参茶,瞧着堆积如山的奏折,道:“朕只是歇了一天,就这么多本折子。”
曲公公道:“陛下,礼部尚书专门呈来折子,给侯爷夫人玲珑供奉请封诰命。”
平唐国朝规,五品以上官员的原配正妻或是亲生娘亲会被朝廷封为诰命夫人,没有实权,但有相应的礼服、月俸,妻凭夫贵,是件很荣耀的事。
和泉如今是从三品的开国侯,按照朝规,他与谢玲珑大婚三个月之内,朝廷将赐给谢玲珑诰命文书,封她做开国侯夫人、从三品诰命夫人。
李自原以为礼部尚书会知他心意,兴致勃勃叫曲公公找出那份奏折,看过之后,丢到地上,气道:“叫他重拟,再拟不好就告老还乡。”
曲公公小心翼翼打开奏折,粗看一遍,那礼部尚书请朝廷按照朝规册封谢玲珑为从三品的诰命夫人。这等于没说一样,难怪李自原会生气。
半夜三更,曲公公骑着灵马敲开礼部尚书的府门。礼部尚书从小妾的被窝里爬起来,惶恐的在大厅接见曲公公,探得圣意,连夜在书房里写了一封奏折,跟着曲公公一起去了德熏殿。
李自原看了墨迹未干的奏折,在后面批了个“准”字。
次日申时,礼部尚书、礼部侍郎、曲公公带着圣旨、诰命书、珍宝等来到侯府,宣读圣旨、诰命书。
李自原册封谢玲珑为正二品女官、从三品诰命夫人,赐官服、礼服各四套,另将先皇赐给先唐太后祖母绿宝石首饰一套赠给她。
曲公公在念到祖母绿宝石首饰时特意提高声音,礼部尚书、礼部侍郎听着均是无比震惊。
和泉接过了圣旨和蚕丝绸写的诰命书,向三人道谢。
侯府里还有一些宾客在,跪着听完之后,纷纷向谢玲珑道喜。
谢玲珑激动的双手捧着一尺半高的雕兽图案漆器首饰盒,快步从大厅返回卧室,长长吸一口气。
她简直难以置信,李自原竟赐下这么珍贵的宝物。
她是从李静、李露那里听说过这套首饰的来历。从三品诰命夫人、正二品女官跟这套祖母绿宝石首饰相比,那就是浮云。
一千多年前,前朝出了个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公主,东罗马帝国皇帝派使者带来六颗天下独一无二象征幸福、幸运、万物益然生命力的祖母绿宝石做为聘礼求亲。
这位公主是个大孝女,将六颗李子大的祖母绿宝石全部送给了亲生娘亲皇后。
六颗祖母绿宝石就这样流传下来,落到了平唐国开国皇帝李平唐的手里,找到能工巧匠用金刚石把它们切割做成了一套十二件金镶宝石的首饰,送给跟他同甘共苦、助他打下江山的结发妻子开国皇后。
洛阳何家出了三代皇后,没有一代戴过这套首饰。
逝世后被废掉的何太后,当年在大明宫曾经恶毒的惩罚还是妃子的唐太后,先帝临死前将这套首饰及尚方宝剑赐给唐太后防身。
先帝驾崩,唐太后把尚方宝剑赐给明王辅佐李自原,她戴着这套首饰任何的一件,见到当时的何太后都无需下跪。
平唐国史上除了开国皇后,就只有去世后被追封为太后的唐太后荣幸的戴过这套祖母绿宝石首饰,可见它的珍贵。
谢玲珑将雕兽漆器首饰盒放在梳妆台打开,盒子一共四层,每层都有小格,一共十二格,里面放着镶着祖母绿宝石、黄金为材料制成的簪、钗、步摇、胜、金钿、珠花、项链、项圈、耳环、耳坠、手镯、指环,十二件首饰,发、手、脖颈带得都有了。
谢玲珑喜不自禁道:“对。就是它们,一件不少!戴上它就不用给任何人下跪了。真是多谢陛下。”
祖母绿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生机勃勃的绿光,谢玲珑取出一件件首饰照着镜子试戴。
这戴首饰简直就像为谢玲珑量身订做,一切都正好。
和泉进来将诰命书、圣旨放在桌上,坐在一旁深情凝视她,这个时候她是很可爱的小娘,那些首饰对她来说,就如同他对珍贵兵书。他很有耐心嘴唇紧闭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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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门日闻喜讯新夫妻伤离别
9,第三卷侯府夫人9回门日闻喜讯新夫妻伤离别
长安街坊一家三层楼的大茶馆,宽敞明亮的大堂置着四十几张桌子近百条长凳,四个茶博士提着茶壶行忙碌的穿插其中,给茶客倒着茶水、上着点心。
大堂中间开辟出来巴掌大的地方置着一张三尺高桌,桌上摆着茶杯,说书先生准点从别家茶馆赶来,喝了口茶,操着长安话讲起昨个平唐国发生的大小趣事。
平唐国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就是皇帝住的大明宫,宫里的人出不来,却是知道得最多。这个说书先生自称跟宫里采办食材的太监是同乡好友,讲的一些内容就是太监听到文百百官上早朝前议论过的国事。
何屠夫以前常去东、西市茶馆,后来被人认出来,茶馆老板立刻免收他的银钱。他不好意思白吃茶,就不去了,改来这里听说书、听茶客聊天,再把这些来自市井消息带回福乐庄讲给众人听。
今日何屠夫带着三岁的谢平健、何阳浩,坐在偏僻角落,要了一壶毛尖、一盘桂花绿豆糕,坐着听说书。
说书先生吐沫翻飞讲着昨个长安的一件奇事,南城门至护国寺四十里官道竟然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众人齐心协力,观世音菩萨显灵,愣是让官道很快的畅通,使得玲珑供奉的大花轿吉时前抬进了侯府,吉时跟军神李和泉拜了堂。
茶客们哗啦啦掌声雷动,纷纷打赏。雅间里有人打赏五十两银票叫说书人再说一遍。
说书先生咽了一口气再讲一遍,这回添油加醋把李和泉站在侯府等婆娘的情节细细描述。
茶客们听得哄堂大笑,想那军神在北寒之地打的突厥人闻风丧胆,这回为了娶谢玲珑狠狠的急了一回,实是有趣。
茶客们吼道:“李军神着急跟玲珑供奉拜堂成亲入洞房,我们着急李军神何时回北寒之地,一鼓作气灭了突厥国?”
“李军神这回娶到了玉女佳人,心踏实了,总该去打突厥国。”
谢玲珑九岁来到长安,如今已有近五年,以谢奇阳、何七雪、李静、护国寺的名义做了数不胜数的好事。她在陕西道乃至全国都是如同神女一般被人敬仰崇拜,绝对无人敢在公开场合亵渎她。
说书先生道:“诸位,在下听宫里人说李军神在陛下跟前承诺,大婚五日之后便离了玲珑供奉,领兵去打突厥。可怜玲珑供奉新婚没几日便独守空房,还要独自撑着侯府,照顾两万将士的家眷,在下对她敬佩之心更胜对李军神。”
茶客们听后没有一个再笑,纷纷摇头同情,均道谁要敢趁着李军神不在,为难欺侮玲珑供奉,那就是牲畜不如,要遭到观世音菩萨的天惩。
说书先生目光有意无意瞄了何屠夫一眼,拱手道:“在下还要去下个茶馆说书,告辞。”
谢平健抬头问道:“外公,姐夫三日后就要离开长安?”
何屠夫点点头,道:“你姐夫要去灭突厥人。”他曾经让灵兽跟踪这位说书先生,发现竟是明王手下的密卫,每次讲的内容都是明王首肯过的。
谢平健小眉头一蹙,道:“姐夫去打战很凶险,我可担忧他了。可是呢,姐夫要是在长安,姐姐就得住在侯府。”
何阳浩与谢平健均是很纠结的轻叹一声。
大雨过后天晴,天空碧空如洗,晚夏的风吹走湿气,浑浊的皂河边村民带着小小郎在上游捕鱼,旁边的官道飞奔驶过一队绿色醒目的灵马车,直奔福乐庄。
谢平安领着三个弟弟在庄门望穿秋水,终于瞧到了灵马车的影子,赶紧叫门奴去里头禀报。
下人们相互转告“小姐、姑爷回来了。”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庄子,很快便连庄外那些佃农都知道,均是喜气洋洋。
和泉与谢玲珑今个穿着贵气低调的紫色的灵棉衣衫,容光焕发,笑容满面先后下了马车,在鞭炮声进了福乐庄。
李湘、李秦、李万清、米照丽、湘景、湘叶陆续下了灵马车,不过几日未回福乐庄,看到庄里人格外亲切。
李湘叫管家王福带奴仆把四辆灵板车的货物卸下来,那是和泉夫妻送给众人的回门礼。
和泉夫妻一路走去,众奴纷纷停下脚步恭敬的道:“奴婢见过小姐、姑爷。”“小奴见过姑爷、小姐。”
和泉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嘴唇勾着微笑,逢人便打赏。
众奴捧着沉甸甸的赏银,等主子们走远了,低头看见,竟是五两重的小银锭,心里喜滋滋,今后谁要敢说姑爷是冷面杀人魔王跟谁急。
新夫妻先去拜见江氏、李静、何屠夫夫妻,将精心准备的礼物放在各院,再去第二号院拜见爹娘。李秦、李湘留在李静院子。
李秦瞧到李湘的手势,叫着李青、李城去马场骑马。
李湘红着脸走到李静跟前,蹙着眉头在她耳边低语。
原来侯府里东宫的旧奴当中有两名老太监,他们是已废何太后赐给李仪的人,曾经在宫里久呆,跟老宫人学了如何通过眉梢、走路姿势识辨小娘是处子还是婆娘。
这两日他们惊奇的发现谢玲珑竟仍是处子之身,就在屋子、院子里无事时聊天猜测,想那谢玲珑貌美似仙,和泉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碰她,唯一的可能就是和泉自己有问题,他在战场受伤下身残了?可怜谢玲珑娇滴滴的大美人,嫁了和泉,等于嫁了太监,要守一辈子活寡。
李湘听力是常人的数倍,巡视侯府时无意中听到,想着事关和泉、谢玲珑的名声,又不好问谢玲珑,怕她伤心难过,更是不能告诉不够聪慧的唐皇后。
李湘斟酌半天,决定今个一来就向李静禀报。
李静气得面色铁青,骂道:“刁奴,真该杀。”
李湘央求道:“曾姑奶奶,俺想着他们是皇爷爷赐给叔叔的人,俺们谁都不便处置他们,俺想请您出面。”
“嗯。此事你找我就对了。”李静当即对紫叶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去侯府,今个就把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刁奴处置了。”
紫叶走了。李静心里直犯嘀咕,李湘愁得连声轻叹,可是这样的事又不好去问和泉、谢玲珑本人。
大厅里谢奇阳、何家六个宝、谢家兄弟热络跟和泉说着话。
和泉笑道:“早晨下大雨,我和珑珑也急,雨小了些,我们就从府里出门,等过了南城门,发现这边竟是天晴。”
谢奇阳道:“庄子这边是昨晚下的雨,到了早晨雨就小了。我和你娘想着你们能来吃早饭,叫厨房多备了几种面食。”
和泉爱吃面食,谢奇阳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这个老丈人对女婿可真是没得说。
谢玲珑进庄子大门时,才得知五弟在她上花轿成亲的那晚出世了,心里感激爹娘体贴入微把这个消息瞒住,她就是出嫁了,爹娘也是处处为她着想。
谢玲珑进了爹娘的卧室,见到娘躺在床上,旁边睡着新生儿五弟谢平福,一派温馨幸福,回想着许多年前也是这般在娘膝下承欢,每日得到娘的母爱,满怀感激道:“娘,您生小弟弟辛苦了。”
小白蹦到床上,站在谢平福身旁,朝他鼻子吹了一口灵气做为见面礼。
何七雪目光隐隐闪泪,让谢玲珑拿来一个灵乔麦壳枕头垫在背后,坐了起来,抚摸着爱女的手,瞧着她盘了妇人的飞天髻,髻上戴着一支耀眼夺目象征身份尊贵不可冒犯的祖母绿宝石钗,柔声道:“珑妹子,我都听你爹说了,陛下封了你做正二品女官,还赐了开国皇后戴得一套首饰。我和你爹真是替你欢喜。”
谢玲珑点点头,道:“女官倒没什么,我是很喜爱这套首饰。陛下真是有心了,知道我不喜逢人磕头,送了这些。我心里谢谢陛下。”
何七雪在谢玲珑耳边关切的小声问道:“你这几日在侯府过得可好,泉伢子对你好吗,那些下人可曾气着你,宾客都走了吗?我与你爹爹每日都说起你,我恨不得叫你爹去侯府瞧瞧。”
谢玲珑张开双臂搂着何七雪,道:“娘,我很好。小泉子对我体贴,府里的下人由小湘儿管着。府里的宾客都走了。”
何七雪疼惜的拍拍爱女的背,道:“嫁了人不比从前当妹子。你素来是个聪慧有主意处事稳妥的,我本不该担心你才对,可是我心里还是总想着你会不会过得不如意。”
谢玲珑感动的道:“我过得很好。娘不要担心。”
何七雪道:“泉伢子几日后去北寒之地,你外公、爹、四个弟弟就把你接回来。”
谢平福醒来睁开乌溜溜的眼睛瞅着谢玲珑笑,两只极小的手从薄被里伸出来,在空中抓着,竟是要她抱。
谢玲珑从何七雪手里接过谢平福,抱着身子软软的小五弟,逗得他咯咯笑,道:“娘,您再生一个,跟外婆一样六子一女。”
何七雪红着脸摇头道:“我不生了。有儿有女,我和你爹都知足的很。”
谢玲珑想着和泉给何七雪批的命正是五子一女,这是应验了。她又想到和泉批得她的他命后面几句一样,其中有一句是子孙满堂,不由得脸红了,暗笑道:娘生了五子一女,都未批成子孙满堂。我要是子孙满堂,那得生多少孩子?这个小泉子,肯定是在逗我。
谢玲珑抱着谢平福到屏风后的红漆镶金边马桶,给他把了好大一泡尿,瞧着小家伙握紧拳头哼哧用力,坐在旁边的靠背椅,给他把了大便,用灵水冲洗了小屁屁,抱出来娴熟的从柜子里找出用灵草制成香喷喷的驱蚊防痱粉,拿着棉花扑给小屁屁擦了些,又叫外头的吴嫂进来把马桶倒了。
何七雪接过谢平福抱着喂母乳,抬头跟谢玲珑说着贴心话,时不时微笑。
何七雪生了六个孩子,如今便是贵为公主,都未用过奶娘,每个孩子都是吃她的奶长大。
谢玲珑瞧着五弟小嘴巴吮吸着娘的奶头,笑道:“娘,打算几个月给福伢子断奶?”
谢平福似能听懂般小嘴巴都不吸奶了,小脑袋偏着眼巴巴望着娘。
何七雪道:“秋季断奶好,就喂到明年立秋。”
谢玲珑啧啧嘴道:“娘对福伢子偏心啊,我记得安伢子半岁就断奶了。”
何七雪腾出左手摸摸谢玲珑的脸颊,笑道:“你吃我的奶长到两岁。你说我对谁最偏心。”
母女俩笑声不断,奴婢们都在屋外不进来打扰。时光流逝,转眼间竟要用午饭了。
秋云、冬月提进来食盒,打开里头装着灵参炖灵鸡汤、六道热菜、一大碗蒸得粒粒晶莹剔透的灵米饭,香气飘满屋。
何七雪做月子就在屋子里头用饭。谢玲珑叫她多吃些,补充气血。
新夫妻与众人一起到第一号院吃回门饭,热热闹闹中透着温馨。何屠夫事先有交待,众人就不把新姑爷和泉灌醉,只让他小饮几杯。
李秦、李湘在侯府帮了几天忙,谢家兄弟敬酒表示感谢。
李静用过午饭,特意叫走李万清询问,得知和泉练了童子功两年多之后大成了才能与谢玲珑未圆房,这才放心。
谢玲珑、和泉午休住在第二号院。谢玲珑卧室原本就是一张大床,夫妻俩人躺着还很宽敞。
和泉微带醉意搂着谢玲珑,深情亲吻她的嘴唇,听到院子里传来众小咯咯哄笑声,如惊弓之鸟般停下动作,望着她脸蛋通红拼命的弊着笑,低声道:“你早就知道弟弟们在偷听,对不对?”
谢玲珑摇摇头,认真道:“不止弟弟们,还有几个侄儿、侄女,合起来不到十人。”
“那你还不阻止我?”和泉哭笑不得,重重吻了下去,竟还发出啧啧声,道:“珑珑,丢脸也是咱俩个一起。”
谢玲珑听得众小笑声更大,羞得伸手挡住和泉落下的唇,偏头朝窗外严厉的冷哼一声。
众小一听谢玲珑生气了,笑声顷刻消失,做鸟兽般散去,个个老实的回了屋。
午休之后,紫叶禀报一声单独见了谢玲珑,道:“小姐,老老太太看上侯府里两个老奴,叫奴婢去把他们带走做些小事。”
谢玲珑问了那两个老奴的名字之后,笑道:“这两人嘴碎,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是想等着小泉子出征后叫小湘儿去处置他们,谁料想竟是让姑奶奶操心了。”
紫叶见谢玲珑竟是什么都知道,行礼退下。
和泉问及此事,谢玲珑怕隐瞒了反而让他猜忌多想,便实情相告。
原来谢玲珑有意用府里那些东宫旧奴历练李秦驭人、李湘管家。府里暗中有灵兽监视,下人的言行尽在她掌控,不怕出乱子。
那两名太监第一次嚼舌头,灵兽禀报小白,谢玲珑就知晓了。她特意让李湘听到他们的话。这样的事情,一般的小娘怕是难以齿启,当作没有听见,她想要看看李湘如何处置。
李湘的做法让谢玲珑很满意,没有白教导她。
和泉俊脸笑容渐收,道:“这群人留着早晚惹出祸事,明个把他们都废了丢到山里。”
谢玲珑柔声道:“你莫生气,嘴长在人家身上,咱们能堵住府里的,却堵不住府外的。咱们已结成夫妻,圆房是迟早的事,你若为了那些闲言碎言气愤,那可就中了那些人的圈套。你的精力要用来打战。”
和泉面色缓和些,道:“我听你的。”
谢玲珑双手搂着和泉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砰砰直跳的胸膛,深情嘱咐道:“我心里是极信你的。过几日你与我分开,你到了几千里外,若是听到我的谣言,千万莫信。”
和泉认真道:“我也极信你。”
谢玲珑抬头道:“这就对了。以后那些恶人想用奸计分离咱们的感情,都将是徒劳无功。”
和泉点点头,搂着谢玲珑柔软的娇躯,嗅着她处子体香,颇有感触道:“能得你为妻,是我前几世修来之福。”
谢玲珑道:“能嫁给军神,是我的荣耀。”
和泉怜惜的望着娇妻,道:“三日后,我就走了。”
谢玲珑别过头去,不让泪水流下,笑着道:“这三日咱们好好过。你去打仗,我会在家等你归来。”
和泉从背后抱着她,嘴唇在她耳边道:“我这一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玲珑道:“你放心,家里还有爹娘、外公外婆、姑奶奶、干爹、小白。我当妹子时就不是软弱的,当了堂客那更不是好惹的。”
和泉吻着她露于衣领外的脖颈,道:“我快些把空厥国灭了赶回来跟你圆房。你给我生好多的小小珑珑、小小泉子。”
谢玲珑低头轻打和泉挪至她胸口揉搓的大手,脸红啐道:“成亲了,你就显出真形,没个正经。花和尚!”
和泉笑道:“那就生好多的小小花和尚。”
小夫妻用过晚饭,辞别众人,返回侯府。李秦、李湘去了飞王在长安的旧府,要跟飞王、五个庶弟妹住几天。
李自原在御书房看完和泉谢恩的折子,抬头问明王道:“臭小子成亲之后,可曾带着珑娘去你的王府?”
明王失落的摇头道:“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李自原把和泉的折子又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笑道:“看样子我的面子比你大,他好歹给我说了几句客气话。”
几日后清晨,和泉率军北上,同行的还有白云观三千名道士,他们奉观主慕容齐云之令到占领的城府建造道观。
当日,何屠夫、谢家父子去侯府接了谢玲珑,又去飞王府接了李秦、李湘,回到福乐庄。
夜晚,李静派李丰、紫叶持帝皇公主令牌将东宫旧奴带出侯府悄无声息的送出长安。
转眼到了六月底,这一日福乐庄来了几个贵客,指名道姓要见谢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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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皇子生情丝玲珑解冤家
10,第三卷侯府夫人10皇子生情丝玲珑解冤家
这几位贵客分别是央金公主、李振、吐蕃国王、十皇子李峦、十一公主李歌、十二皇子李志。
柄叔鞠躬行礼,不亢不卑道:“央金公主,小姐有吩咐过,说您近日要来,您请进。”
众人还是第一次来到传说中人间仙境的福乐庄,跟在央金公主身后,环视四周,瞧着庄子并没有高楼,可是四处奇树飘香,异鸟飞翔,比明王府还要美,没有皇宫的压抑,庄里人人都面带笑容,透着一股安逸,比明王府人多、有朝气、温馨,不似皇宫那般冷清肃庄。
央金公主跟迎面而来的四位女眷热情的打着招呼,只给她们介绍了夫君李振。
李玉霜、唐燕、秦珍、秦珊散步碰到客人,均是认得三位皇子、公主,先给他们行了视,而后见过李振,瞧到穿着吐蕃服的青年男子,猜出是近日来到长安的吐蕃国王,眼帘低垂,也不询问,请着央金先过。
吐蕃国王见这四女都梳着少妇的发型,个个容貌气势不亚于李彩,穿戴低调中透着奢华,想必是央金说的何家众孙的妻子。他是男客,不好多望,目光转向了别处。
三位皇子、公主行走,昂首挺胸,双眸正视前方,只用余光打量景色,震惊之余,心道:难怪老九、十三住在这里不回宫,也极少去明叔府。在这里过日子,想必时时都是很惬意。今个厚脸皮赖着央金把他们带进来,也是值了。
谢玲珑当了侯府夫人之后,代表着开国侯府,文武百官家里喜丧事,除去给谢家、何家,还给她送贴子,应酬骤增,几乎每天都有军队家眷来福乐庄拜访她、求她办事。
她不想打扰到娘跟弟弟们,就把第二十三号院收拾出来,住了进去,会客请人吃饭都在这个院子里头。
从庄子大门至第二十三号院,距离二里路,众人一路赏景看兽,丝毫不觉得远就到了,院子门前站着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婢,请着他们进去。
三位皇子、公主自是认得四名美婢,这可曾经是唐皇后宫里得宠的宫女,被赐给谢玲珑做了陪嫁奴婢,身份地位降低,却是穿着灵丝绸衣裤、戴着水晶饰品,俏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想必过得极好。
众人进了大院,见院内两旁各植着四棵一人怀抱粗的灵桂、灵玉兰树,花香浓郁芬芳,绿叶隐放银光奇异美丽。
从高达五丈茁壮郁郁葱葱的灵树花叶中飞下八只羽毛七彩大金刚灵鹦鹉,夹道迎接,喜人的欢叫道:“欢迎光临福乐庄!请进大厅!”
吐蕃国王不禁赞叹道:“真是有灵性的鹦鹉!”
众人笑逐颜开,心情舒畅,鱼贯进了大厅,瞧到正前方主座前站着一个梳着飞天髻、发带镶祖母绿宝石凤头金步摇、上着鹅黄色圆领束腰宽袖衣、下着墨绿色长裤,脚踏鹅黄色绣云尖头锦鞋、容貌绝色、气质脱尘倍俗、灵气十足的女子,均是惊艳的屏气凝神。
李峦的心漏了半拍,当场露出痴迷爱恋的目光。
李志、吐蕃国王见过无类型美女,今日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
李歌刚才一路看到福乐庄的景色,都是镇定自若,可是在看到谢玲珑发上的祖母绿宝石金步摇,再也淡定不起来,目光发直,深吸一口气。
李振倒是脸色正常微笑着,听爱妻央金公主道:“小婶娘,您跟叔叔成亲之后,更加美了,您的笑容像雪山第一道阳光灿烂,看到您,心情都变得好了。”
谢玲珑走上来,笑道:“央金常饮咱们平唐的水,小嘴是越发的甜。”
央金公主迎上去,如同往日般亲密的握着谢玲珑的双手,也不避讳,快人快语道:“小婶娘,今个本来我们夫妻只带着国王侄儿来看望您,途中巧遇十皇子、十一公主、十二皇子,他们要跟着来看望帝皇静公主曾姑奶奶,我昨个给您的贴子上没有写着他们的名字,未经您许可,把他们带进庄里,您大人有大量,心像雪山顶上的天空般辽阔,还请您原谅我。”
谢玲珑听着央金公主特意在“巧遇”二字上面用了重音,拍拍她的手表示明了。
李峦、李志面色不变。李歌素来清傲,被央金公主当场说穿,尴尬的脸通红。
谢玲珑已有许久未见过三位皇子、公主,这次仔细打量,发觉两位皇子容貌英俊气质高贵,十一公主是不亚于白如意的绝色娇美少女。心道:皇家血统果然不同,伢子、妹子个个漂亮。
谢玲珑发戴开国皇帝赐给开国皇后的发饰,无需跟众人行礼,点点头请众人入座。
长秀四奴婢问了众人口味,端上灵蜜茶、四种灵茶。谢玲珑请着众人吃灵果,说起长安近日的趣事,气氛倒也融洽。
三位皇子、公主压根不提看望李静的话,更是未说要去看看干姑姑何七雪。
何屠夫带着谢平康、谢平泰、谢平健、何阳浩进来,热情请着李振、吐蕃国王去庄里转转。
李志猜想肯定是去马场骑灵马,想他堂堂皇子,还未能拥有一匹灵马,派人跟踪吐蕃国王近一个月,就是为等这天跟着央金公主进福乐庄,从谢玲珑这里蹭着得到一匹灵马,让长安人知道他跟护国寺一等供奉的关系极好,也让李自原对他刮目相看。
李志咳嗽一声,想要李峦开口提意跟着同去,可惜李峦眼里只有谢玲珑,舍不得离开大厅,气得在心里大骂李峦美色熏心愚蠢误事,正要说话,央金公主笑道:“十皇子、十一公主、十二皇子,帝国静公主住的院子就在不远处。”
“是我疏乎,竟忘了这事。”谢玲珑招过长秀,道:“你带三位皇子、公主去老老太太院子。”
她跟三人没有半点交情,三人在宫里一直欺负李弯弯,对李烟也是假情假义,今日若不是他们厚颜跟着央金公主,都进不了福乐庄的庄门。
李峦走出厅门,回头望了两次,见谢玲珑笑靥如花跟央金公主谈天,眼皮都未抬一下,心里很是失落苦涩,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叹一声。
央金公主瞧着三人背景消失,歉意的道:“我是想着您和小叔叔大婚相处的日子不多,就不过来打扰。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前些天就来,那时小叔叔在,他们三个也不敢跟来。”
她便给谢玲珑讲了在庄子前面一里的官道上遇见三人,听三人说昨日在明王府住着,今日特意来探望李静。
谢玲珑笑道:“难怪十二皇子能出宫,原来他们又是去干爹家。”
福乐庄、明王府灵树灵兽盛名远播,几位皇子、公主进不了福乐庄,就都去明王府。他们得到李自原同意,每个月轮流着去住两日。
明王是个极吝啬的,给他们吃食物已是相当的大方,灵兽只能让他们瞧瞧,灵马都不让他们试骑。就是这样,他们仍是去得很勤。明王看在李自原的面子上没收他们的食宿费。
明王公事繁忙,时常不在。白丽性子温柔却很有原则,每次这些侄儿、侄女来,好菜好酒款待,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央求,都不会送出一棵灵树、一只灵兽。
央金公主道:“我也是听说了,他们时常到叔爷爷府里住,却未过来看望曾姑奶奶静公主,今个打着看望曾姑奶奶这个幌子,显然是有所图谋。”
谢玲珑轻声道:“这三个都只是十岁、十一岁的孩子。”
央金公主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道:“可不敢小看他们,太子之位未立,他们背后母族都有着势力,到叔爷爷府里只怕不止是做客那么简单。”
谢玲珑点点头,道:“央金真是聪慧。”心道:十皇子、十二皇子若是认为勤去看望干爹,就能得到干爹的支持当上太子,那可就打错算盘。
央金公主请求去看望何七雪,谢玲珑领着她进了第二号院,她见了谢平福,送了一柄经过牦牛神开过光镶有绿松石的宝刀做为礼物。
福乐庄后面一望无际的棉花地,经过何屠夫、何六宝与佃农精心栽种,日夜轮流看守观察,灵棉花籽在人世间的土地发芽、生根、长叶、开花、生絮,绿荫荫的树上结满了雪球一般的棉花纤维。
吐蕃国王像对待宝石一般轻轻抚摸掌心中的棉絮,手指将棉絮拉出长长的细丝,赞叹道:“雪一样白,蚕茧一样柔软的长丝,做成棉衣穿在身上定是舒适。”
何屠夫微笑道:“国王,您是我见过第二个关注农物的帝王。第一个是陛下。您和他一样的关注民生,深得民心。”
吐蕃国王谦虚的道:“何老爷爷,我岂敢跟贵国陛下相比。我只是想让吐蕃的百姓在雪天里不被冻死,在饥荒中不会饿死。”
何屠夫对吐蕃国王好感更甚,耐心的讲解棉花的种植过程,道:“棉花好穿不好种,棉花地最吃肥怕虫。您猜我用什么东西杀棉花树上的毒虫?”
吐蕃国王道:“可是硫磺粉?”
何屠夫摇头道:“硫磺粉是用来熏蛇蚁。我告诉您,要用一定量的兔子粪便兑上水,就能杀死棉花树的虫子。”
吐蕃国王惊诧道:“竟是兔粪。那一亩棉花地得需要多少兔粪?”
谢平健探出小脑袋,眨眨眼道:“外公,这可是你、六舅舅劳力费心弄出来的成果,是咱们家的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外人哦。”
吐蕃国王微笑蹲下来,去摸谢平健的头发,他小肩膀一偏闪开跑远,便站起来道:“抱歉,何老爷爷,我不该问你家的秘密。”
何屠夫不以为然道:“明年这个秘密就会公布于众,平唐一些镇村的土地将种上棉花。您若是想让吐蕃国土种上棉花,派人来我家学便是。”
吐蕃国王感激道:“何老爷爷,多谢!”
“平唐、吐蕃两国关系交好,平唐百姓有棉衣穿,自是不能看着吐蕃百姓被冻死。”何屠夫笑问道:“您是要看玉米地,还是去骑灵马?”
吐蕃国王内心挣扎了一会,道:“你还是先带着我去看玉米、土豆地。”
何屠夫笑道:“国王,玉米、土豆地离地甚远,咱们不如骑着灵马过去。”
一直在旁边相陪少言的李振兴奋道:“甚好,灵马比汗血宝马还要快。央金骑着灵马驮着我,一个半时辰就能从长安奔至华山。”
吐蕃国王瞧着心思纯正的小姑夫,道:“从长安骑灵马奔至吐蕃都城六千里,昼夜不停,只需三日,若是坐灵鹰,只需两日!”
谢平康问道:“国王曾坐灵鹰试飞过?”
吐蕃国王点头道:“我前些天,骑灵鹰回都城王宫看望王后、小王子,来回不过四日。”
三位皇子、公主刚从李静院子惶恐不安的出来离开福乐庄,谢奇阳下了早朝坐灵马车回来,听得家里来了几位贵客,赶紧去见吐蕃国王。
午饭酒桌主客相谈甚谈,吐蕃国王离去前,谢玲珑以护国寺的名义赠给他四匹灵马,以个人的名义给他与李彩生的小王子一只灵鹰、一只灵狐、灵棉制品衣物九套,以平唐国的名义送给吐蕃国灵棉花籽三千斤,灵土豆、灵玉米各十万斤。
平唐国与突厥国大战近三年,最强的兵力都投在了北寒之地。李自原为防止周边日本、高丽、吐蕃三国趁机联合起来攻打平唐国,对三国采取威吓、示好、交好三种策略。
谢玲珑得到李自原的明示,这才如此厚待吐蕃国王,并非是看在央金公主的面子。
吐蕃国王十分感激,盛情邀请谢玲珑到塔儿寺当玉女。
谢玲珑笑着婉拒,诚心诚意道:“国王,替我问候王后,平唐是她的娘家,等小王子长大些,请她带着小王子来长安游玩。”
李彩的娘家彻底倒了,她的爹娘死于和泉剑下,她的儿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吐蕃国国王。谢玲珑觉得冤家亦解不宜结,给李彩儿子送了一只灵雕,又说出这番话,想着李彩是个聪明人,能够淡忘仇恨,多为儿子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