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李自原道:“朕曾说过为李笑寻一门化解恩怨的亲事,原想着是把她嫁到突厥或是日本。”
欧阳红正在磕头听到这句,动作僵住,如一只大虾弓着背,额头离地不到半尺,情绪由大喜到大悲,一瞬间像是过了几天那么长久。
李自原低声道:“突厥的使者七月临走时提出联姻之事,朕没有同意。日本的武田奉熊来求亲,他妹妹惨死,朕想着李笑若嫁到日本去是受罪,就让信了佛的李芙嫁过去。朕期盼着李芙能用佛经感化了武田奉熊。”
欧阳红被帝威压制的呼吸困难,气血流通不畅,脸涨得通红,哽咽道:“侄儿媳替侄孙女李笑多谢陛下垂怜。”
李自原看着这个女人为儿女的命运悲喜担忧纠结,道:“今有高丽国使者前来求亲。高丽国王年青有为,一直未立王后,也未有小王子。”
“李笑嫁到高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你跟着到高丽就是王后之母,身份远比在长安尊贵。”
“朕知道你素来是个聪明有城府的,你若是男儿身,就是朝堂上的能臣。”
“朕除去给李笑的嫁妆,暗中给你密卫百人、太医三人、幕僚两人、黄金十万两、灵兽六十只,要你跟着李笑到了高丽助她一臂之力,让她诞出下一任的高丽王,还要这五年里高丽跟日本有战争。”
“你能否做到?”
欧阳红牙齿咬得嘴唇出了血,艰难的点头。若是拒绝,只怕出了这个殿门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李自原道:“嗯。欧阳红,你莫让朕失望。你与李笑若是成功,将是平唐国的功臣。朕会拂照李振和你在欧阳家族的亲人。”
欧阳红心如明镜,李振和娘家爹娘哥哥弟弟肯定已被密卫监视起来,如果她将此事说出去或是日后到了高丽反叛平唐国,他们都会被李自原杀头。
欧阳红磕头感恩戴德。心里暗骂李自原野心勃勃、狠毒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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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云霞公主入蕃寿宴皇后探口风票
107,第二卷窈窕玉女107云霞公主入蕃寿宴皇后探口风票
九月初五,李自原早朝册封李笑为正三品常乐郡主,李振继承李召开爵位荣任正三品郡王,欧阳红为正三品女官。召来高丽使者与李笑,当场宣布将李笑许配给高丽王做王后。
李笑穿着紫色郡主朝袍,头戴金步摇,不施粉黛,美貌倾城,因不愿远嫁流露出的气愤,竟是形成特有冷傲高贵气质。
高丽使者一听是未曾成过亲的郡主,再看容貌比李芙还美,又听李自原介绍李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道:王后定能把国王迷住,国王高兴肯定会提升我的官职。
高丽使者憧憬美事,喜不自禁乐出声,差点手舞足蹈,朝李自原恭敬无比的磕头,感激涕零说了一筐话的好话。
九月初九重阳节之后的次日,宗室女李笑继李芙之后远嫁高丽,欧阳红以平唐国使者的身份,将跟随至高丽国长驻。
李自原给李笑的陪嫁是给李芙的数倍。
灵兽四只,分别是两匹灵马、一只灵蛇、一只灵猫。
三百年灵桑树四棵、双面绣灵缂织三十九幅、四季灵缂织里外衣服四身、灵天蚕丝衣服八身。
灵果、灵米、灵面各三千斤,另有灵木制漆器、以灵石精为材料的首饰若干等。
高丽使者听着译官翻译嫁妆,喜的长脸乐开花,心道:灵蛇吃灵娃、灵猫吃灵鼠,王后的灵兽是日本国灵兽的克星。国王与王后骑着两匹灵马奔驰在旷野,这将是多么美妙的一幕。还有那么多的灵物,国王、王后吃了会长寿。
他用了半个时辰用高昂的声音、高丽国人特有吵架般的口气,滔滔不绝的赞美李自原,直到平唐国文武百官听得耳朵生茧,李自原都听不下去了挥手叫他停住,他这才带领所有高丽人跪下磕头谢恩。
吐蕃的央金公主站在人群中亲眼目睹高丽人与平唐送亲使者队启程,浩浩荡荡离开长安,回到使馆便跟吐蕃使者道:“我们的国王是蓝天的神鹰,雪原的神马,比高丽国王强十倍不止。”
“我们要向李自原请求要公主陪嫁当中除去有灵马,还要有灵雕。”
吐蕃使者面露难色,道:“公主,下官已经向平唐陛下请求过,他说灵兽都是观世音菩萨赐的。”
央金公主摇头道:“这是平唐国陛下在敷衍你。”
吐蕃使者面色惭愧,道:“公主,下官已经打听清楚,所有的灵兽都属于护国寺一等供奉谢玲珑。”
“她是明王的干女儿,平唐陛下的干外甥女。她很低调,极少参加皇族宗室小姐的聚会。”
“您要是能接近她或是她的家人,您就会像东罗马帝国使者那样轻松的得到几十只灵兽、无数灵物。”
央金公主道:“此次我们带来了如同月亮般漂亮的美女。你去查查,谢玲珑家里还有什么男子未成亲。”
九月十一日,平唐国早朝,央金公主与吐蕃使者一同入朝询问联姻之事。李自原请她们再等几日。
三日之内,李自原册封已故亮王之嫡孙李召放为三品郡王,其嫡女李彩为三品云霞公主,将云霞公主下嫁给吐蕃国王。
李召放是李召开的亲弟。
李彩是李笑的堂妹,今年十五岁,容貌绝色,性格温婉,颇有才情,原与四大世家的张家嫡子定亲,亮王府倒后张家毁婚,李彩跟李笑一样高不成、低不就,寻不到合适人家。
李召放见李笑嫁到高丽,李自原免去李如开死罪,李振继承郡王之位,欧阳红被封女官,便主动请求将李彩嫁到吐蕃,以换取一家人的富贵。
李自原从密卫那里知晓所有宗室女的情况,李彩是个不错的小娘,比李笑强许多倍,跟李芙那更是有天壤之别。
他与唐皇后特意召见李彩,叫她嫁到吐蕃之后,做一个爱国王爱民本份的好王后。
李彩本不愿意远嫁,听到李自原册封李召放为三品郡王,从此以后家人又能过上富贵生活,便点头同意。
李彩临嫁之前,特意带着贴身奴婢去望梅庵烧香许愿,为自己的未来祈福,顺便瞧一位故友,竟是遇到前来玩耍的谢玲珑、李烟、李弯弯、李湘。
李彩迎上来行礼道:“彩娘见过九姑姑、十三姑姑、湘妹妹。”
李彩瞧着通身灵气貌若仙子的谢玲珑,真诚道:“这位可是玲珑供奉?原来隔着人山人海远远见过,今日偶遇看得真切,实是我的福气。”
谢玲珑见李彩容貌清丽如同绽放菊花,穿着打扮低调中彰显华贵,言谈举止自有一种风流,赞叹道:“我早就听说你的美名,原来你也知道我。”
李彩抿嘴微笑,道:“我只是宗室一个普通的小娘,若不是此次远嫁吐蕃,长安无人知晓,哪有玲珑供奉声名远播,童叟皆知。”
李彩是实话实说。皇族宗室里小娘几百位,她这样才貌双全品性端正的小娘不少。
李烟对李彩的印象尚可,随口问道:“彩娘,你今日到此可是许愿?”
李彩点点头,道:“我还来跟一个朋友辞行,她是飞王叔的妾室马玉玲。她过得不好,很想念一双儿女。”
李湘一听飞王的三个贵妾名字,小脸立刻掉下来,扯着谢玲珑衣角,道:“小婶娘,俺想去看灵梅花。”
谢玲珑笑道:“公主,我们先行一步。”
李彩识趣点头退了半步,目送四女离开。
两个贴身奴婢跟李彩都是极惯的,在回去的路上轻声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活菩萨玲珑供奉,真是生得好看。”“公主要是跟玲珑供奉相识,做了好友,就不会嫁到吐蕃去。”
李彩轻叹道:“她哪是什么人都能结识的?长安多少小娘送了贴子想进福乐庄攀着她,都被她婉拒。”
“皇族宗室的小娘举办宴会,次次都请了湘雪公主和她,从未见过她露面。”
“原先小娘们都以为她不通琴棋书画,怕出丑所以不参加任何聚会。其实都料错了,她是心智成熟,不愿露才。”
两个贴身奴婢接话道:“公主所言极是。”
“奴婢听门房说长安城里如今都在传诵玲珑供奉做的诗、词,弹奏她谱的绝世曲子。”
李彩低下头轻叹道:“日后你们跟我到了吐蕃,少提诗、词、曲子。那里不兴这个。”
主仆三人议论谢玲珑,却不知四女也在谈论李彩。
李烟惋惜道:“彩娘性子绵软,以前聚会都坐在角落,陪衬着笑娘。吐蕃国人性格豪放强势,她嫁过去定会被欺侮。”
谢玲珑摇头道:“我看未必。她爹不是嫡长子,继承不了王位,她自知自明,跟李笑在一起,自是事事让着李笑。”
“你看她临行前还来跟旧友辞行,见到我们没有半点抱怨,也未在我、弯弯、小湘儿面前摆架子。说明她摆清自己位置,正视人生,心态好又聪明。”
“她又生得很美丽,嫁到吐蕃定能受宠,虽说日子比不上在长安惬意,却也不会差。”
李弯弯小鸟般软嫩声音响起,道:“彩娘能不能不远嫁?嫁给平唐人多好?”
李湘拉着李弯弯到一旁,一板正经道:“十三姑姑,俺给你讲,云霞公主嫁到吐蕃是国事,你太小不懂。”
谢玲珑笑道:“小湘儿,你有多大,还说弯弯小?我告诉你们,等平唐变得更加强大,不需要黄金,不怕任何敌人,那就不会再有宗室女远嫁,还会倒过来,外国的公主自愿嫁到平唐来。”
李弯弯问道:“那平唐啥时候能够更加强大?”
谢玲珑估算着灭掉突厥大概要五年,国力恢复要五年,道:“十年。到那时弯弯十四岁成年,不用再担心会远嫁外国。”
李湘单手叉腰,颇有气势的道:“十年后俺也成年了,俺要找一个像舅舅那样的夫君!”
谢玲珑故意惊诧问道:“原来小湘儿喜欢秦焱舅舅,不喜欢小泉子叔叔?”
李湘小脸洋溢笑容,道:“嗯。叔叔太聪明了,俺会被他这样的人欺负。”
李烟手指刮脸颊,道:“小湘儿羞羞,现在就开始想未来夫君。”
李湘不以为然,笑咪咪道:“小婶娘四岁时就遇到叔叔,俺都快到五岁了,还没遇到未来夫君。俺一直在找呢。”
谢玲珑抚额,抱起李湘在她小屁股上拍打两下,道:“小坏蛋,竟敢拿我与你叔叔说事。”
李湘手足乱动扭着身子,咯咯笑道:“小婶娘害臊打俺哦。”
谢玲珑把李湘放下,蹲下双手捏着她的婴儿肥,吓唬道:“打你还是轻的,回庄子就让人把你送到皇宫去。”
李湘立刻双手紧紧搂着谢玲珑的脖颈一阵猛亲,撒娇道:“俺不要。俺再也不说了。”
李烟与李弯弯相视对望,也是怕着回皇宫,道:“小湘儿不要惹恼你小婶娘。”
“弯娘不想回宫,小湘儿也别去。要是去了被外国人看到,就要嫁到外国去。”
谢玲珑笑道:“瞧你们怕的。再过几天便是陛下的寿诞,你们三个还有小秦儿,都得去皇宫给他庆寿。”
李烟道:“姑奶奶说是今年我们单独给我父皇祝寿。”
谢玲珑道:“你们好些日子未进皇宫,得回去看望陛下、皇后。”
谢玲珑带着三个嘟着嘴的小家伙去梅亭观赏了灵梅花,坐在经堂听和慧大师念了一段经,又去护国寺见和原主持,商议观音日大典之事。
今年四月举办佛道大典,佛教香客一连在长安呆了近一个月,身体十分疲惫,护国寺决定取消六月十九日这一届观音日大典,省得香客来回奔波,将下届大典日子定在九月十九日。
谢玲珑道:“长脸和尚,我打算在观音日给来自山村的香客,赠送灵玉米、灵小麦、灵西瓜、灵西红柿种籽,争取明年平国各地农民身份的香客家里的山地都种上灵玉米。”
天下各国都是农业国家,生产力低下,首要保证粮食丰收,人人都能吃饱。
谢玲珑到了平唐国之后,在潭州居住时,瞧到那里的农民种稻子,却不能顿顿吃到大米饭,她便想出种一年种两季稻子。
她迁到长安,亲眼目睹河南道、甘肃道的灾民逃荒,发现北方的百姓缺少粮食已至饿死人的程度,绞尽脑汁想着提高粮食产量的办法。
可惜她前世的专业不是农业,暂时想到的方法是修建水库防旱,用水库储存的水灌溉麦田。
好在空间今年出现了高产不挑土壤的玉米,她立刻将玉米献出来,希望北方农民在山地里种植玉米,秋天多收几斗玉米当粮食。
如今她天天进入空间祈祷赶紧出些产量高能当粮食的新农作物。
和原主持大喜道:“贫僧正准备明日去福乐庄跟您商议此事。您今日就来了。贫僧这就安排僧人写佛告张贴在寺院大门外知会香客。”
和原主持佛事繁重,谢玲珑不再打扰,带着三小离开,路过护国寺大门前九株灵银杏树时,见四名美丽的吐蕃少女、四名英武健壮的吐蕃青年,簇拥着一位双眸似星、英气逼人的吐蕃女子,站在银杏树下高声唱着吐蕃的歌谣。
她们着鲜艳夺目的吐蕃衣服,佩戴昂贵的首饰,黑红的脸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歌声嘹亮悠扬,穿透力很强,富有感染力,引来许多平唐的香客站在旁边欣赏聆听。
谢玲珑在福乐庄听说吐蕃人,今个亲眼目睹,回想起前世的西藏藏民,在听不懂的藏歌中思绪飞扬,恍惚觉得前世今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香客、僧人见到谢玲珑,立刻恭敬的双手合十,其中一名扫地的老僧见她一直望着吐蕃人,上前来轻声道:“玲珑供奉,吐蕃国央金公主带着国人在灵银杏树下唱歌,庆祝国王将要迎娶到平唐美丽纯洁的云霞公主,她们认为灵银杏树是天上的神树,歌声能通过神树传到天神耳中。”
“那位身上衣裙以红色为主、头戴红宝石的女施主便是央金公主。”
“央金,是吐蕃传佛教中一位女神的名字。央金,在吐蕃语意思多种,吉祥、美好祝福、女神、妙音天女、妙音女神等等。”
李湘撅嘴道:“她想当叔爷爷的正妃,还要把叔奶奶贬成侧妃呢。她的歌好听,心肠不好。俺不喜欢她。”
李烟道:“兴许此事不是她的主意,是那个吐蕃使者为吐蕃国王能娶到我国公主所为。”
李弯弯道:“弯娘听姑奶奶说,她不是吐蕃国王嫡亲的姑姑,只是吐蕃国皇族宗室的一个小娘,很小的时候就无父无母,被国王的爹娘当成亲妹妹一样养在宫里。她长大了为了报恩,来到平唐想换取灵兽。”
李湘同情的道:“原来央金是个孤儿呀。”
李烟道:“她的模样看上去很快乐。她应是内心很坚强的小娘。”
谢玲珑见央金一双星目望至就要走过来,菀尔一笑道:“咱们走吧。”
央金公主带着国人唱着歌目送谢玲珑四女的背影离开,又唱了半个时辰的蕃歌,尽wωw奇Qìsuu書com网情表达心里的欢乐自豪。
两日后李自原率文武百官于长安北门送别云霞公主与吐蕃使者。
李自原给云霞公主李彩的嫁妆是李芙的六倍、李笑的三倍。
灵兽八只,其中两头灵白牦牛、两头灵黑牦牛、两匹灵马、两只灵苍鹰。灵树、灵物、双面绣灵缂织、珠宝等无数。
李自原跟吐蕃使者镇重道:“观世音菩萨庇佑朕的云霞公主,特意给她赐下能在吐蕃雪原奔跑的灵牦牛、灵马,能在吐蕃高空翱翔的灵苍鹰。”
“云霞公主娇贵,此去吐蕃,路途遥远,朕为了让她舒坦些,特将珍贵的灵马车改成天下独一无二的灵白牦牛车送给她。”
“日后云霞公主诞下小王子,与国王一起乘坐灵白牦牛车来长安,朕有重礼相赠小王子!”
吐蕃人仰视着银光闪闪比普通牦牛体积大一倍的灵牦牛,心生膜拜。
央金公主见两只灵苍鹰体积虽比灵黑雕小一倍,可也比吐蕃的雕王大三倍,还能驮重量在二百斤以下的人和物飞翔,这要到了吐蕃绝对引起全国轰动。
之前央金怀疑灵兽的出处,这次竟见到吐蕃高原上才有的灵牦牛,内心震憾,终于相信灵兽是观世音菩萨所赐。
她哪里晓得四只灵牦牛是由普通的牦牛在谢玲珑空间里吸了灵气所变。
她更不知晓的是,谢玲珑为了“回报”吐蕃的黄金含有杂质,送给吐蕃的灵兽只是半灵兽,都只在空间里吸了两个多月的灵气,法力只能达到八成。
吐蕃用杂金忽悠长安百姓,谢玲珑自是要用半灵兽忽悠回去。
隆重的送行典礼结束之后,盛装在身容貌绝色的李彩,站在由两头灵白牦牛拉着的外表金色的灵紫楠木车前,含泪挥手向亲人告别。
两名美丽的平唐宫女搀扶着李彩上了披着红布的灵牛车。
李彩转身时娇柔美丽鲜红的背影高贵而孤寂,引得在场许多诰命夫人心酸的抹泪。
她们都知晓,吐蕃国地处高原,物资匮乏,一年有三季严寒冰冷,最冷时能连下一个月的大雪,人和牲畜都被活活冻死,饮食文化跟平唐国截然不同,李彩嫁过去是吃大苦受大罪。
曾经跟李彩有过婚约的张家嫡子穿着粗布衣,乔装成百姓,满脸是泪,目送车队离去。世家嫡子的婚姻都是掌握在族长手中,他爱慕李彩,却没有爱到为她脱离家族独立的地步。
家族的退亲使得李彩在王府倒下之后日子过得更加艰难,说不下好亲事,不得不远嫁到吐蕃和亲。
他曾经偷偷找过李彩,想改纳她为妾,她根本都不见他。
央金公主带着十名吐蕃美女、五十名吐蕃勇士骑马送云霞公主百里,返回驿馆,收拾东西搬到南郊护国寺不远处新置不久的一座庄子,竟在长安定居,跟明王、福乐庄众人做了邻居。
九月十九,长安佛教香客人满为患,护国寺举行观音日大典。
一等供奉谢玲珑第二次在护国寺出任玉女,当日赠送远道而来的香客灵种籽、灵水、灵物若干。护国寺免费向香客赠送五万斤灵素斋菜饭。
出人意料的是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竟然派百名弟子前来参加大典,给观世音菩萨殿捐了十万两白银香油钱,还规矩的跟着佛教香客排队,品尝灵素斋菜饭。
一百个道士、道姑穿着深蓝色道袍,站在佛教香客、僧人之中格外扎眼,想不知道此事都难,香客们纷纷打趣道:“白云观的道士、道姑怎么来了?”
“你们可是要改入护国寺当和尚、尼姑?”
众道士、道姑并不生气,道:“观主感激玲珑供奉赠灵种籽。”
“观主说佛道本一家,日后我们道教大典,也想请护国寺僧人来。”
“是啊。我们观主最想请玲珑供奉参与道教大典。”
众香客听着就急了,一个个叉腰高声道:“护国寺谁去都行,玲珑供奉不能去。”
“玲珑供奉可是观世音菩萨跟前的玉女转世,她不能去道教。”
众道士、道姑耐心的解释,道:“你们都误会了,观主是请玲珑供奉去道教做客,不是加入道教。”
“《西游记》里头讲了,王母娘娘寿诞,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都来贺寿品蟠桃,可见在天上佛道的神、仙、佛也是一家啊。”
忙得脚不着地的和原主持派和松长老去请她们到饭堂用午饭,被告之已经离去。
谢玲珑得知此事,淡笑暗道:慕容齐云也是个奇葩,为了能请我去白云观参加道教大典,连《西游记》里头的故事的用上了。
李自原的寿诞取消宫宴。李静以长辈的身份,晚上在帝皇公主府为李自原摆了十桌酒宴,请来福乐庄众人为他祝寿。
李自原收到众小新手制作的寿诞礼物,特别高兴,只是环视几圈,在众人当中没有发现和泉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很是失落。
何屠夫瞅着李自原神色不对劲,连忙端着酒杯过来,笑道:“陛下,珑妹子干爹走之前,特意嘱咐,他说连着几年在潭州,未能给您祝寿,今年住到长安,又出使各国,仍是未能给您祝寿,特意让我替他敬您三杯,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事事如意吉祥!”
李自原听到明王还就笑了,连着跟何屠夫干了三杯灵果酒,道:“明弟倒是有心了。”
何屠夫干咳一声,在李自原耳边低声道:“他说给您的寿诞礼物,要我帮着问问,您是想要哪啥,高大的还是娇小的……他到各国给你多弄些回来。”
李自原一听便瞪眼,激动的高声道:“浑小子,真胡闹,我已说过后宫不再添新人。我连吐蕃的央金公主都拒绝。”
众人纷纷惊诧望去,何屠夫摊开手,莫明其妙道:“陛下,珑妹子干爹未说给您送女人,是说给您送各国的马。”
李静带头大笑出声,其余人跟着捧腹大笑。
唐皇后美丽的脸庞容光焕发。
当时央金公主跟吐蕃使者到了长安驿馆都未去,直奔皇宫见李自原。唐皇后派宫人偷偷去瞧,回报说李自原极力夸赞央金公主年青美貌。唐皇后认为李自原会册封央金公主为妃,心里很是伤感。
谁知李自原竟让央金公主去驿馆住,没过几日被吐蕃使者逼急了,直言今后后宫不会再纳新人。唐皇后每每想到此事,心里就充满喜悦。
李自原难得尴尬的脸红道:“那是我误会了。”又笑眯眯道:“今个寿星最大,我说话出错也无妨。”
唐皇后寻着机会拉着何七雪到无人的香房,叫宫女守着门,道:“高丽国送来四名小娘,出身高贵,模样美丽,性格极温柔,都会说咱们平唐话。如今被我安置住在东宫里头,请着宫人教礼仪。你要不要替你那几个未婚配的侄儿瞧瞧?”
何七雪笑道:“多谢皇后娘娘想着我家,此事我得回去跟爹娘、珑妹子、哥嫂商议。”
唐皇后点点头道:“那我可等着你的信。四个小娘就先留着,不许配出去。”
何七雪感激的道:“多谢嫂子。”
唐皇后道:“你如今有了身孕,我就不邀请你参加聚宴,不给你发贴子了。你好生在家养胎。你家里家外的事有珑娘,你也省心。”
何七雪自豪的道:“自从珑妹子得了观世音菩萨的灵水之后,家里基本上都由她张罗。我就是给她生下三个弟弟。”
唐皇后笑道:“那你也是谢家的功臣,你这肚子太争气了,生得儿子是比别人家的儿子强,生得女儿更是比别人家的儿女都强。”
“实不相瞒,我曾逗过烟娘,你这么喜欢珑娘,就做她的弟媳妇,嫁给谢平安如何?”
何七雪一怔,心思百转千回。
李烟是平唐国如今除去李静外最尊贵的公主,美名远播,是三国皇子、国王求亲的对象。
她的夫君谢奇阳是庶子、被家族逐出。她的这个公主身份是爱女谢玲珑挣来得。谢平安今年才六岁,还是个细伢子。
谢平安与李烟的事,她从未奢想过。
唐皇后瞧着何七雪很是震惊,心里暗赞何七雪本份,笑道:“你猜烟娘如何说的,她竟是把珑娘当成亲姐姐,把谢平安、谢平康、谢平泰都当成亲弟弟。”
何七雪菀尔道:“珑妹子也是把烟妹子、弯妹子当成亲妹妹,我那三个伢子也是把她当成亲姐姐,把弯妹子当成亲妹妹。她们一块长大,感情纯真深厚。”
唐皇后见何七雪压根没有想法,心里惋惜的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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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珑泉巡视三馆帝赐四平妻
108,第二卷窈窕玉女108珑泉巡视三馆帝赐四平妻
初冬早晨,阳光明媚。长安街道百姓、马车川流不息。
素有“鬼府”之称的原亮王府,破旧腐臭的旧房全部被护国寺的僧人铲平,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外表果绿色,用灵楠木、灵杉木为材料建成崭新气派的高层灵木楼。
谢玲珑出灵木、银钱,护国寺僧人历时三个月建成长安书舍、长安书院、长安书馆,大小馆楼共计四十二栋。
长安书馆七栋,每栋九层,总面积是岳麓书馆的四倍。
今年夏初,谢玲珑便给湘枫寺的明风主持写信,并送去五万两银钱,让他找湖南道的都督马金员大人,花银钱雇人将岳麓书馆的藏书、手稿。
马金员将谢玲珑要在长安建长安书馆需要请人抄书的事公布,湖南道三千余名秀才、举人竟是一致要求为平唐学子义务抄书,不收谢玲珑一个铜板。
如今长安书馆里存放岳麓书馆所有的书籍、手稿两份。
谢玲珑给贺栋说长安书馆还需要大量书籍,贺栋早朝号召文武百官借出家中馆藏书籍,让护国寺僧人抄写存放到长安书馆。
四大世家何、白、欧阳、张家族长还在犹豫不决时,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像风一般在长安传开,在平唐国名士当中引起轰动。
千年大世家伍、范、郑、董家族免费向谢玲珑借出家族所有书籍,包括孤本的乐谱、秘笈、诗谱、医书等等,数量高达十万本。
何、白、欧阳、张家族长根本不信,专门派族人去四大千年家族打听。
原来这伍、范两家就在长安附近,是陕西道唯一两大千年家族。两大学士在福乐居、福乐庄任教书先生长达五年,谢玲珑通过他们跟两大世家关系交好。
郑、董两家远在苏、杭两州,是南方屹立一千多年的大世家。谢玲珑去年在灵隐寺当了次玉女,两大世家的族长特意到寺里见她,得到她相赠灵果、灵物、灵兽,对她评价颇高。
四大千年世家互有联姻,两大学士的夫人就是出自郑、董两家。她们给娘家族长写去信件,除去奉上一诗、一词、一曲,细述谢玲珑要在盖建长安三馆,免费让烈士儿女入学堂、举人秀才考期居住、学子阅读书籍。
郑、董两家族长看到后,震惊之余,十分赞赏,均道:“千年世家的胸襟岂能不如一个十岁小女子。”
“我族不但借书,还要出人!”
于是,郑、董两家族长跟伍、范两家族长商议决定,四家免费借给谢玲珑族里包括孤本在内的所所有书籍、手稿,还要出人到长安学院当先生给烈士的儿女授课。
何、白、欧阳、张家族族长确定消息属实,为了家族名声远播,急匆匆召开家族大会,颇费周折终于说服所有族人,派出少族长去找贺栋谈借书的事,却被告之,“平国二百零三个家族效仿四大千年世家,将珍藏书籍借出,如今长安书馆书籍已满。”
四位族长傻眼了,坐在家里锤胸顿足。此事传出去,被人们茶余饭后闲谈提起好一通嘲笑。
长安书舍建有二十栋木楼。每栋九层,每层二十九个房间,每间房屋面积三十平米,能住八人,能安置住宿四万多人。谢玲珑仿照前世大学宿舍,做成上下铺床,上铺睡人,下铺打通置书桌可以学习。
长安书院十五栋,每栋七层,拥有大小授课室近千间。除去平唐国常规课程教室,设有琴、棋、书、画、武术、医术,还有雕刻、木器、商、农等选修课程教室。
书院初建,谢玲珑通过贺栋请来太学的博士们来授课,可是“鬼宅”的凶名吓得长安人不敢送孩子进来读书。
于是,福乐庄众小带头来听课。和泉军队家住在长安的将士为了支持将军夫人谢玲珑,逼着婆娘把儿女送来读书增添人气。四大千年世家各送来两对族里杰出的青年夫妻当先生。
学院开课七日,陆续来了三百多名孩童、女童。
朗朗的读书声从烧着炭火温暖如春的授课室里传出,四对才华横溢的青年夫妻,男先生教男童,女先生教女童,从启蒙的《三字经》开始教起。
谢玲珑披着斗蓬抱着小白与和泉站在每间授课室外聆听片刻,便去巡视厨房。
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家里都不富裕,居住在远郊,孩子到学院上课,一大早带来的饭食到了中午变得冰冷,吃下去牙齿都凉,小肚子哪里承受的了。
谢玲珑按照原先的设想,给书院的学生免费提供午饭,食材里面主食是灵米、灵面,其余的鱼肉蛋菜调料等从长安远郊的村庄订购。
大厨房干净整洁,地上摆着三个偌大的木盆,里面盛着切好的肉、冬瓜、柿子辣椒。
十个厨子站成两排,拘谨的听着谢玲珑训话。
他们原是太子东宫的厨子,专门给太子及其家眷做饭食,到了和泉的侯府一直闲着。
谢玲珑把他们派来给书院出身贫寒的学生做饭。他们都有一些抵触情绪,每天菜量做的少。
“将士的性命献给平唐国,他们的儿女理应受到关照!”
“你们做饭食时不要吝啬,要让每个学生吃饱吃好。”
“实话告诉你们,三大馆暗中都隐有灵兽监视,所有的用品、灵物都是有数量的,若是不见了,灵兽能立刻找到盗窃犯。”
“学生人数还会增加,你们只是暂时清闲,日后就会忙碌。”
和泉从谢玲珑手里拿过七日的食谱翻看,上面写着今日是清炖鸡、清炒苦瓜,可是木盆里头洗出的菜却没有鸡、苦瓜。
他明明记得谢玲珑说过给书院的仓库送来菜、肉、蛋、鸡等十几种,转身便去课舍,找到一个出来方便年龄大概四、五岁瘦小的学童,微笑道:“小郎,学院的饭食可好?”
学童睁圆眼睛,自豪兴奋的道:“大哥哥,我们学院的饭食很好吃!特别好吃!”
“嗯。那你可曾记得每天吃得什么菜?”
学童甜甜笑道:“每天都是冬瓜烧肉、柿子辣椒炒肉,主食是灵米饭,香喷喷特别香。我娘说灵米在外头售卖能卖好多银钱,家里根本吃不到,就让我多午饭多吃些,晚上回去就少吃点。我娘倒不是为了让我给家里省饭菜,而是让我多吃灵米身体康健。”
和泉觉得学童脸的轮廓像一个故人,缓缓道:“嗯。你爹叫什么名字?”
“我爹叫杜三雄,前年在北寒之地打突厥人战死。大哥哥,我爹可厉害了,他是李和泉大英雄、军神将军旗下的士兵!我娘说若是没我爹,我还上不了书院。”
和泉摸摸学童的头发,沉着脸返回大厨房,上前连踢十脚,将十个厨子全部踢倒在地断了三根肋骨口吐鲜血,把撕碎的食谱丢在他们脸上,怒道:“胆大包天的狗东西,竟是不按菜谱做菜,再有下次,全部剁碎了去见你们的旧主子!”
十个厨子吓得差点溺尿,忍着剧痛,狗一样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谢玲珑冷笑一声。
上次她惩罚侯府自请被卖的奴婢,侯府竟传出谣言,说她未与和泉大婚,还不是侯府夫人,就开始伸长手管侯府的下人。
这次她特意带和泉来,让和泉来管管这些刁奴。
和泉目光冷冷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拉着谢玲珑的手走出去,气道:“这若放在军营,今个他们每人得挨三十军棍,丢半条命。”
谢玲珑理解和泉的心情,如今书院里的学生七成是他的军队牺牲将士的儿女,他对那些将士一直深深尊敬着,难得有这么个好的机会照顾将士的儿女,竟然还被自家府里的厨子怠慢糊弄,怎能不生气,没打死他们算仁慈了。
谢玲珑在风中停下脚步,道:“三院得有个心思细腻片面俱到的副院长才行。”
目前长安学院只有一个院长,就是谢玲珑本人。原来她要让和原主持当这个院长,可是四大千年世家族长冲着她才借书、送人,她不得不挂这个职务。
和泉一脸歉意,道:“珑珑,干爹不在,密卫的人我调遣不了。他与平安如今已至东罗马帝国,就快回来了。”
谢玲珑笑道:“我昨个提了一下,就有三人要抢着要来当副院长,你猜都是谁?”
和泉伸手抚摸谢玲珑冻得红通通饱满的小耳垂,柔声道:“珑珑直说就好。我猜不到。”
谢玲珑道:“干外婆、干娘、沈姨。除去她们三人,娘、吕青青都说若不是怀着身孕,也要来当。还有刚刚跟秦淼成亲的岚姨,说算是领教了何为兵痴,秦淼就是个兵痴,只知道练武看兵书,除去白天用饭、晚上歇息,没有半点功夫陪她。”
白岚大婚之后住到了公公秦建中的兵部尚书府里,昨个来福乐庄做客,甜蜜的跟众女“诉苦”,众女都说她生在福中不知福,秦淼以事业为重,若是跟其他世家子弟那般外出寻花问柳,那她该如何,要她知足常乐。
和泉笑道:“珑珑已有了合适人选?可是干外婆?”
谢玲珑眼睛一亮,道:“小泉子,你又猜中我的心思。嗯。干外婆的家离这里不远,她出身将门世家李家。干外公德高望重,文官以干外公为楷模。”
“干外婆任副院长,文武官员都不会有疑义。”
“干外婆心细如发,睿智老练,如今身体康健,也有时间精力来管。”
“最重要的是干外婆是长者,掌管三院的人,无须在意男女之嫌。”
“我们去干外婆府里坐坐。”
和泉瞧着谢玲珑兴致勃勃,笑道:“那今个你可还去东、西市?”
谢玲珑轻吁一口气,这些日子忙三院的事累得快不知道东西南北,道:“不去了。办正事要紧。你正好不爱逛店铺。”
和泉这几次陪谢玲珑去东、西市,往店铺中间一站,明明英俊无比,不知怎地客人们见到他吓得立刻跑了,脸窘红道:“珑珑,那我下次陪你去。”
谢玲珑坐上灵马车,问道:“东宫那四个高丽妹子,你可曾见过?”
和泉摇头,道:“没有。怎么了?”
谢玲珑笑道:“皇后娘娘好心,问我家几个哥哥想不想娶高丽妹子做堂客。外公、几个舅舅不同意,我娘、外婆、几个舅妈想见了人再说。”
和泉轻哼道:“不要娶。若是奸细,那会害了庄里所有人。”
谢玲珑收笑容,道:“我还是去见见,莫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不如就今日,你陪我去,看一眼便走。”
两人去了贺府。谢玲珑请了李氏当副院长,初谈院规。和泉留下陪着李氏说话。谢玲珑去探望腆着肚子的挚友。
吕青青已是贺府的大少奶奶,着装是眼下长安流行的少妇装打扮。
贺知清轮休在府里,正给她念着官报。
吕青青握着谢玲珑的手,笑靥如花,道:“知彬从北寒之地写来家书,怕你家冷面霸王吃醋,便未专门给你写信,在写给知清的信里问候你。”
“我让知清给他讲了你费尽心思办三院的事,他给爷爷、爹爹写信,说你特别不容易,求他们全力帮助你。”
谢玲珑心里感激,道:“彬伢子在北寒之地当县令,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说就是。”
贺知清望着亭亭玉立如同仙子的谢玲珑,若是没有和泉,她便是弟妹,不过和泉也是极好的。她和弟弟真是有缘无份。
吕青青跟谢玲珑面对面坐着,道:“我也不跟你客气,知彬在信里说,北寒之地连年征战,百姓活得太难太苦,卖儿卖女,都没了希望。他说终于明白米照丽大师追随你的苦心。”
谢玲珑缓缓道:“朝廷刚往北寒之地拨了赈灾的银钱,是不是太少?”
贺知清激动道:“那些银钱只够那里的百姓过一个冬季。明年开春若是再打仗,百姓无法活了。”
吕青青拍拍贺知清的手背,继续道:“百姓不怕打仗,是怕打了之后还打,一直打下去没完没了,就算有了银钱也不敢建屋置家,怕突厥军队来了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了。”
谢玲珑道:“百姓是需要信念和希望!”
吕青青点点头,眼光流转,望向夫君,道:“知清,珑妹子可比你聪慧多了,我一说她就明白。”
贺知清望着妻子温柔一笑。
谢玲珑道:“青青,多谢你提醒。此次小泉子若出征,必会一战到底,灭掉突厥国。你可以给彬伢子回信透露,我将在明年观世音生日大典前往青城北明庵当玉女。”
贺栋下了早朝,见到谢玲珑与和泉,十分高兴,听到李氏任三院副院长,大力支持。
谢玲珑与和泉在贺府用过午饭,便去了东宫。和泉手持随时能出入皇宫金牌,带着谢玲珑入内。他不方便见女眷,就在大殿里坐着。
谢玲珑由太监引路,直接去了高丽国四女居住的宫殿。
东宫的宫人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跑着去大明宫向唐皇后禀报,等唐皇后激动高兴的急冲冲轻装赶过来,得知和泉和谢玲珑已经走了,美丽的脸庞写满了失落,让宫人细细说两人都说了、做了什么。
宫人跪下道:“皇后娘娘,玲珑供奉只站在四位高丽小姐宫殿门外一小会儿,没有进去。她跟李侯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唐皇后问道:“珑娘到时,高丽四女在做什么?”
宫人低头小声道:“回禀娘娘,四位小姐在沐浴。”
唐皇后蹙眉道:“这会子沐什么浴,教她们规矩的宫女呢?”
老宫女被召来,跪下小心翼翼道:“皇后娘娘,四位小姐说是用冰水沐浴,能让肌肤滑腻,摸起来爱不释手。”
唐皇后听着秀眉一挑。心里惊诧高丽的四女竟能说出如此露骨的话。这么冷的天,为了日后能讨男人喜欢,不惜损坏身体用冰水沐浴,简直不可理喻。
老宫女吓得磕头道:“奴婢有罪,奴婢实在是管不了四位高丽小姐。”
“奴婢不让她们用冰水沐浴,说对身子不好。她们不听,一起用高丽语讥讽,奴婢听不懂。”
“奴婢无奈请来总管,她们说平唐有句名言,冰肌玉骨,认为就是讲用冰水浸泡,才能生成冰肌玉骨。她们万里迢迢来平唐是要当陛下妃子,自是要想尽办法讨陛下喜爱,若有人拦着,那就是对陛下的不敬。”
“奴婢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姐,能把总管说得哑口无言。”
唐皇后气得挥手叫老宫女退下。此事怪她大意粗心,以为高丽四女容貌出色,说话声音温柔,就是娴雅的好小娘。所幸谢玲珑没有进去瞧到四女在做什么,更幸的是四女没有嫁到何家去。
唐皇后回宫赶紧给何七雪写了一封短信解释道歉,派贴身宫女带去,而后去见李自原,道:“陛下,高丽四女在东宫已住了几个月,臣妾想着您说过要将她们许配给大臣,这些天派宫人婉转问了她们,竟说是仰慕四大世家的族长,便是做妾室,也心甘情愿。”
何、白、张、欧阳四大族长年龄最小的都已过六十岁,府里妻妾成群,嫡庶子女无数。
李自原眼珠一转,道:“好!以前都是四大家族给朕后宫送人,朕这回给他们每人赐个高丽小娘。”
李自原在屋里转了两圈,摇头晃脑仿佛看到了四大族长后院妻妾争宠闹得天翻地覆,笑道:“妾的身份到底太低,朕赐婚高丽四小娘都做平妻。四大族长这般左正妻右平妻,日子也惬意不是?”
唐皇后莞尔,亲眼目睹李自原下旨,而后回到宫里,令宫人三日之内用四顶轿子将高丽四女送到四大族长府里。
且说长安三院副院长李氏走马上任,很快进入状况,将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李氏经过谢玲珑同意,找了三个年龄相仿诰命夫人来三院任分院副院长,帮着管理日常琐事。
长安书院先生来自千年大世家和太学、饭食免费吃灵物、笔墨纸砚书本全免费、课舍冬季炭火烧得通红,便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弟学堂也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军队家眷口口相传,北寒之地、南方战场牺牲将士的儿女陆续来到长安书院读书。二十天之后,学生人数达到了一千五百余人。
谢玲珑给予三百多名家在外地的学生提供食宿全免费,让他们在目前空荡荡的长安书舍住宿,制定舍规,派出专人值守管理。
清早,负责教武术的先生带着三百多名住宿学生在寒风中围着三大书院跑步,而后在书院前的空无一人的街道扎马步练拳。
学生们身上流着将士的血,都不怕吃苦,每天坚持晨练,稚嫩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吸引周边街坊的人们观看,渐渐长安人对“鬼府”没有那么恐惧。
冬日寒冷,北方花草枯萎,树木叶落光秃秃,长安一片萧瑟。谢玲珑叫护国寺僧人在三馆道路两旁种植九十九棵三百年的灵树,灵玉兰、灵紫椹、灵梅、灵银杏、灵香樟树等九种,茂密的灵树绿叶成荫,灵玉兰、灵梅花朵绽放,芳香飘漫,每天引来几千多名佛教香客观看。
长安方圆百里成千上万寒门出身的读书人闻讯前来长安书馆借书,到了书馆看到巨量的书籍目录,幸福的差点昏厥过去,心里对护国寺感激涕零。
走在三馆的路上,随处可见读书人的身影,听到学生朗朗的读书声。“鬼府”的恶名彻底丢掉,连带着整条街道的宅院生机勃勃。
日子忙碌起来,过得极快。
三馆试开馆一个月,书院学生人数达到两千、书馆借书人次高达十三万、书舍住宿五百余名学生。
三馆正式开馆当天,护国寺和原、九大长老、和泉、李自原、文武百官、谢玲珑、四大千年世家族长等参加开馆典礼。
谢玲珑给三馆统一起了个名字:长安学府。在大门外立一块高达一丈的白色大理石,上面用黑色散发紫星光点的奇异灵石精拼成“长安学府”四字,大气磅礴之中带着神秘。
三馆按着谢玲珑前世的大学建造,本来要给三馆起名叫“长安大学”,斟酌之后,觉得长安已经有一个进士的殿堂太学,三馆刚刚建成,风头绝不能超过太学,引起名士反感,便叫做“长安学府”。
四大千年世家族长亲自给“长安书院”金匾题名,每人写一个字,四种笔迹,天下独此一块。
李自原给“长安书舍”、和原主持给“长安书院”金匾题名。
长安学府自此屹立在长安城府,为平唐军队烈士子女免费提供最好的教育,为平唐学子提供用极少的银钱借阅最珍贵的书籍、手稿,为平唐出身寒门的举人、长安秀才,提供会试、乡试期间免费住宿。
上至帝后、下至贫民百姓,站在大明宫宫墙垛、东西市城墙、各大门城门顶眺望,长安学府果绿色的群灵木建筑独具一格,醒目漂亮,成为长安一景。
继长安学府建成后,又传来一件大喜事,南方战场大捷,唐家大军押着二十五个部落的头领班师回朝,将于数日后在长安城向李自原献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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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珑泉定九计何家四孙封将
109,第二卷窈窕玉女109珑泉定九计何家四孙封将
甘肃道寒冷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吹进长安,天地之间白蒙蒙,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了傍晚停下来。
长安冷得出奇,孩子打个喷嚏流出的鼻涕都能马上冻住。大街小巷人少了,就连平时最是勤快游走卖胡饼的小贩都缩到屋子里头不敢出来。
去年这时长安城外到处都是河南道、陕西道、甘肃道来逃荒的灾民,今年由于李自原秋季拨了巨银赈灾、护国寺捐了五千万斤灵米、灵面,灾民分得极少的银钱及能添饱肚子的口粮,都不愿意背井离乡,长安城外竟是只有不到两千人的难民。
帝皇公主李静又是带头捐了两万两银钱给京兆府,何七雪、沈氏、白丽各出一万两银钱,唐皇后带着众位妃嫔捐了一万多两银钱,长安的诰命夫人们捐了九千余两银钱。
京兆府牧吕方正拿着善款给灾民修建棚子、置备床木床被褥、生活用品等等,余下的钱给长安城没有儿女的孤寡老人买了炭火、粮食。
福乐庄的几百棵灵树披上雪装,众小做完功课,在第二号院的院子里飞跑叫嚷着打着雪仗。
偏厅里温暖如春,谢玲珑梳着双丫鬟,发上插着镶东海珍珠的黄金钗,穿着立领鹅黄色宽袖灵绸袄、黑色灵绸裤,与和泉并排坐着。
两人跟前站着两个容貌不起眼衣着简朴的中年男子,轮流低声禀报设在突厥国各地商铺的经营情况。
谢玲珑投下大笔银钱让退役的密卫在突厥国各大城府开了三十二家商铺,专门售卖锦绣年华的灵织品。
一开始,突厥国的密探向高层禀报,怀疑商铺内藏平唐国奸细,官府查封了商铺。
谢玲珑指示密卫花重金在突厥国上下疏通关系,竟是攀上了突厥新帝的宠妃与朝中的宰相,宠妃在新帝枕边吹吹风,宰相再利用门下弟子关系网的力量,愣是罩住商铺,重新开张。
三十二家商铺经营了半年,如今除去成本、人工、疏通费用,已经开始盈利,截止到上月月末,总共收入近二十一万两银钱。
两个中年男子是商铺的副总管,得到谢玲珑命令,装成普通商铺的总管年底回长安向东家报帐目,带着突厥国五大车土特产来到长安见沈氏,把东西放下这就乔装打扮来了福乐庄。
设在突厥的商铺明面上大东家是江易,实则是谢玲珑。江易出使外国未归,两名副总管便装模作样找沈氏。
谢玲珑抚摸着坐在腿上眯着猫眼享受的小白,朝两名神色拘谨的副总管点点头,对于他们来说,回长安其实是极危险的事,但是和泉交待的事是要当面授教,他们必须要回来。
谢玲珑问道:“可是不敢回家?”
两人点点头。一人苦笑道:“小姐的锦绣年华灵绣品天下独一无二,突厥国人人知晓小姐跟侯爷定了亲,突厥密探将三十二家商铺所有人盯死,我们的行踪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另一人低头道:“这回我们回长安,路上跟着七个突厥密探。我们连家信都不敢写,岂敢回家?”
谢玲珑镇重道:“你们放心,家人我会照顾好。你们在路上可曾听说长安学府,那是我开的,我将你们的四个儿女送到那里读书,可好?”
两人感激涕零跪下称谢。
谢玲珑将两人虚扶起来,道:“你们将侯爷的指示带给总管。来,坐下说话。”
两人当着和泉的面哪敢坐,均道:“小姐,我们一路坐着马车,坐久了也累,还是站着。”
始终端直坐着的和泉一脸严肃,伸手递过去一张写了密密麻麻黑字的白纸,道:“全部记下。”
两人都是退役的高级密卫,记忆力经过特殊的训练,集中注意力很快就将白纸上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记住。
“一共九条,我从第一条讲起,你们听不明白就问。”和泉指着白纸黑字,一条条细细的讲。
这九条是和泉、谢玲珑、何屠夫、明王商议许久定下来的计谋,经过唐厚强、李自原审核定下。
从正月起,三十二家商铺要用卖灵绣品赚来的银钱,在突厥国大量购买粮食,做成烈性的烧刀子酒,只卖给突厥国的军队、突厥与东罗马帝国之间的部落,而后用赚来的银钱再去买粮食做酒售卖。
酿制烧刀子酒很耗粮食,商铺大批购买,一年半载时间久了,就能在不知不觉中缓慢抬高突厥国粮价。
粮价贵了,烧刀子酒成本高,自然会贵。
粮、酒贵了,带着物价上涨,突厥百姓日子难上加难,对新帝统治更加怨气。
此计是要新帝彻底丧失突厥民心,最终在两国开战时期引发民乱。
九条就是九计,和泉足足讲了一个时辰,又让两名副总管复述,又折腾了一个时辰,这才挥挥手叫他们离开。
谢玲珑本想留两人用饭,瞧着两人紧张的满脑门汗珠,也不留了,指着屋子角落事先准备好的两大麻袋灵果,叫两人拿走吃。
两名副总管一听是灵果,欣喜谢了恩,各扛了一个鼓鼓的大麻袋出了福乐庄,长长吁口气,这一趟见李侯爷竟比甩掉七个突厥密探还累。
两名副总管相视对望,既然不能回家,那就去客栈歇息两天返回突厥。至于灵果,还是不要往家里送了。谢玲珑都说了会关照家里,他们很放心。
谢玲珑与和泉错过跟众人一起用午饭,便叫奴婢在偏厅桌上支起一口红铜火锅。
鸳鸯锅底,弄两大盘切成纸片薄的灵羊肉、四种撕成丝的灵菇、发好的灵竹荪、八样灵蔬菜,麻酱、蒜茸调料,红红白白绿绿一大桌,配上灵果酒。
两人热热呼呼吃着,唇齿生香,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说笑着。湘景、湘叶识趣的退下。
谢玲珑从红通通的辣锅里一片羊肉,用碗接着汤汁,送到和泉嘴边,笑道:“小泉子,你尝尝我这辣锅的肉片,绵软细嫩,还入了辣味,特别香。”
若是人多吃锅子,是要用公筷。今日只是两个人吃,谢玲珑便直未用公筷。
和泉丹凤眼含情脉脉,微显局促的张开嘴唇吃了肉片,见谢玲珑用他含过的筷子继续夹肉吃,他心里充满奇异幸福的感觉,不由得被锅子热气熏得潮红的脸颊成了紫红色,低头道:“珑珑要不要尝尝清汤锅的灵竹荪。”
“好啊。”谢玲珑很自然的张开嘴,将和泉用筷子夹来的灵竹荪含住吃了,点点头道:“味道极鲜,你多吃些。你还要吃些辣锅里的羊肉吗?”
和泉笑逐颜开道:“要。”
两人难得轻松,都心有灵犀不说国事。
何七雪午休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听吴妈说女儿与未来女婿这会才用饭,想着两小都是极操心的人,又是聚少离多,叫吴妈去给众小嘱咐,不要去打扰他们。
马嫂掀帘进来,将手里的两封信呈给何七雪,笑道:“夫人,安少爷、海公主给您写得信。”
吴嫂惊喜笑道:“安少爷这信可写得真勤,每到一国就给您、小姐、明王妃每人写一封。”
谢平安把出使各国遇到的趣事写成小故事,信写得丰富生动。
马嫂、吴嫂在一旁站着,猜测着信里的内容。
何七雪将长子谢平安长达九页的信反复看了三遍,脸上表情时而笑时而担忧,道:“东罗马帝国皇帝跟安伢子性子投了缘,去哪里都带着他,硬是要多留他在帝国皇宫住几天。珑妹子干爹、大师都是好玩的,竟去了帝国海边。这还不晓得正月前能不能赶回长安。”
吴嫂怕何七雪思子心切难过,笑道:“安少爷是个神童,过目不忘,人见人夸。”
马嫂自豪道:“安少爷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四品安郡王。”
何七雪拿起海琳娜的信,望到信封上的墨字比上回的信又娟秀些,赞道:“瞧瞧海公主的平唐字,写得越来越好。”
马嫂感慨道:“夫人,海公主真是平易近人,她在庄里跟奴婢说话时,都是客客气气。”
吴嫂啧嘴摇头道:“女扮男装只在话本里头才有,奴婢哪曾想到,堂堂的帝国公主扮成男侍者到了咱们平唐。”
何七雪拆开信,一共三页,跟上次感激、道歉的内容不同,这次是诚恳的邀请福乐庄的人到东罗马帝国游玩。道:“海公主比珑妹子小一岁,两人一样的懂事大气。可惜东罗马帝国隔着太远,日后不晓得能不能再见到她。”
融雪的天气极冷,白天变得短了,夜晚漫长。
腊月到了,长安人忙着置购年货,再冷的天也得出屋,大街小巷到处是人,东、西市迎来一年当中最热闹繁华的时期。
腊八节的前一天,唐虎儿大军进长安献俘,长安北城人山人海,帝后率文武百官迎接。
大军当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长达百丈的几千名穿着部落服装的俘虏,而是近千只灵猫、灵狗、灵狼、灵蟒等组成的灵兽队。
何阳照、何阳福、何阳林、何阳贵四员少年小将,眉宇透着坚韧,黑黝黝成熟的脸与实际年龄不符,身着青铜盔甲,骑着高头灵马,身后跟着列队整齐的灵兽。
四人朝激动狂吼近乎于疯狂的长安百姓挥手。
福乐庄众人跟着谢玲珑站在护国寺众僧旁边,何家四小将的娘、张巧凤、何七雪、唐小冰、唐小离等人早已欢喜激动的泣不成声。
何屠夫安慰着张巧凤,自豪的大笑道:“夫人莫哭,孙子们凯旋归来,是大喜事。”
冠军大将军唐虎儿率三百七十二名军官下马,跪下向帝后磕头,口称“陛下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李自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上前双手扶起唐虎儿,望着表哥大舅子英俊绝伦的脸上右颊顶着一道长三寸蜈蚣一般丑陋的新伤,紧紧握住他的手,难过的低声道:“表哥,这脸上是新受的伤?”
唐虎儿不以为然笑道:“臣杀了一个部落头领,被他的护卫用淬了当地剧毒的袖箭偷袭,只是擦破皮,就得立刻连皮带肉都剐了去,不然剧毒迅速蔓延,臣今日就不到陛下和皇后娘娘。”
一旁的唐皇后听着唐虎儿九死一生,泪流满面,呜咽道:“哥哥……”
唐虎儿淡然的微笑,低声道:“恭喜照娘升了皇后。莫哭了,这天风大,把你的脸吹坏,就不美了。”
谢玲珑站在不远处望到唐虎儿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心一怵,这武将升职快,却是拿命换来的。日后若是和泉受了伤毁了容,她是绝对不会嫌弃和泉,可是和泉心重,怕是没有唐虎儿这般洒脱放得开。
李自原亲自挨个将军官扶起,让曲公公宣读圣旨,册封唐虎儿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唐风、唐电为正五品下宁远将军,何阳照、何阳福、何阳林、何阳贵为从五品上的游骑将军,其余军官按军功封赏。
福乐庄众人听得何家四孙竟升至从五品上的将军,均喜不自胜。众女连声祝贺唐小冰、唐小离。
郝氏站在诰命夫人当中激动欣喜的抹着泪,三女儿、四女儿竟是这好的命,刚定下亲,两个女婿就是五品的武官,这一嫁过去可就是诰命夫人。
一旁的几位军官夫人赞郝夫人有眼光下手早,一口气把四个女儿都嫁给何家。
圣旨宣读完毕,唐虎儿与众军官磕头谢恩之后,大步走至护国寺众僧跟前,万众瞩目之下,竟是朝站在和原主持身旁的谢玲珑深深鞠了一躬。
谢玲珑惊愕的连忙回礼,问道:“这是为何?”
唐虎儿高声道:“今年大小战役七十八场,若没有玲珑供奉的灵兽队,我们哪能胜得飯飯*煙。默染整=理这么快!”
众军官纷纷激动的道:“南方部落的军队善用凶兽、异毒,灵兽队是它们克星,每次都是灵兽队冲在最前头,为弟兄们挡住漫天毒箭。”
唐虎儿又高声道:“长安书院如今有二百三十四名南方军队烈士的儿女免费读书,日后还要有三千五百余名烈士儿女进入书院就读。”
众军官说到战死的将士,无不悲痛的落泪,均道:“玲珑供奉,莫说这一拜,就是我们给您磕头,您也受得。”
何家四孙站在人群当中,激动叫嚷道:“珑妹子,你受得。”
那些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官家小娘个个恨不得化身谢玲珑,借势向李自原要一个郡主、公主的身份。
谢玲珑被军士们悲伤的哭声感染,每场战争无论输赢都要死无数的人。
她忽然间高声道:“观世音菩萨庇护平唐,不忍平唐军士死亡过多,通过护国寺赐下灵兽,不忍平唐烈士儿女上不了学堂,赐下佛示建立书院,各位英雄谢谢菩萨便是。”
唐虎儿心里对谢玲珑的低调赞叹不已。这个小娘真是玉女转世,有这般的见识魄力和能力。
和泉在文武百官当中振臂一挥,借势高吼道,“天佑平唐,逢战必胜!”
他这一声注入了所有内力,如同晴天响雷,方圆数里的平唐国听到人心振奋,纷纷挥臂高声吼道:“天佑平唐,逢战必胜!”
“打败了南方部落,就去打败突厥!”
“天佑平唐,逢战必胜,灵兽一出,突厥必灭!”
“杀了突厥新帝,夺了突厥江山!”
“天佑平唐,万事大兴!”
吐蕃国人远远的跟千万长安百姓挤在一起,耳膜都要被吼叫声震穿。
央金公主回到府里,耳朵还是嗡嗡作响。
译官将谢玲珑当时跟唐虎儿的对话禀报,敬佩道:“公主,她不过十岁,竟是如此沉稳,不显山露水,真是睿智。”
央金公主一脸兴奋好奇,道:“自从伟大的国王、王后回到雪山牦牛神的怀抱之后,我就再未佩服过谁。今日谢玲珑的所做所为让我佩服。”
“原来护国寺捐赠的一切灵物都是谢玲珑给的。”
“我要向牦牛神请示,谢玲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平唐国与突厥国大战哪一方会胜利?”
译官目光虔诚,恭敬道:“公主英明。”
央金公主盘腿坐在几案前的地毯上面,从宽大雪白毛茸袖中取出一个镶满宝石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两块一寸长白森森的牦牛头骨,紧紧捧在手中,放于紧闭的印堂前,嘴里念着繁琐拗口的咒语。
一会儿她满头大汗,手指缝隙里冒出几缕灰烟,摊开双手牦牛头骨变成了灰黑色。
译官跪在一旁,紧张的屏气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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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央金嫁郡王玲珑坐地还价
110,第二卷窈窕玉女110央金嫁郡王玲珑坐地还价
央金公主疲惫不堪,目光黯淡,缓缓道:“牦牛神说,谢玲珑拥有神秘强大的力量,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上次我让你做的那件事,立刻停止。”
“我们对她绝对不能用阴谋!”
央金公主要将本国美女嫁给谢玲珑的表哥,卖婚为吐蕃国换取更多的灵兽。
她曾给福乐庄何七雪、谢玲珑递过贴子,想要入庄拜访,均被婉拒,心里有些气愤。
她在得知何屠夫喜欢到长安东、西市茶馆品茶,让译官用黄金雇平唐人扮成茶客接近何屠夫,引何屠夫来这里,而后用计谋让何屠夫签下婚书,答应本国三位美女做三个孙子的正妻。
今日她问询了守护皇室的牦牛神,对谢玲珑有了敬畏之心,立刻改变主意,不敢再打灵兽的主意。
译官得令退下,赶紧去知会茶客不得再接近何屠夫。
央金公主在床上躺到夜晚,用了些饭食,沐浴之后,静下心来,提笔给远在万里之外的吐蕃国王写信。
“英明的国王侄儿,我用掉最后的两次机会向牦牛神请示两个问题,其中一个是问平唐与突厥大战,谁能获得胜利。牦牛神告诉我,赶紧把在突厥国的所有子民召回国,立刻跟突厥国断绝来往。”
腊八节,央金公主与国人喝到了唐皇宫赏赐的灵腊八粥。
两日后,护国寺和原主持受吐蕃塔儿寺主持之托,照顾央金公主,派僧人送来五样灵菜各一百斤,灵米、灵面各五百斤。
在吐蕃国,这时已经遍地飞雪,天冷得出不了门,每天的食物就是青稞、酥油茶、牛羊奶、牛羊肉,别说是香糯的灵腊八粥,就是绿色的菜都吃不到。
央金公主与十位吐蕃美女爱上长安的生活。
央金公主经过斟酌,进皇宫求见李自原,放低姿态请他赐婚嫁给平唐国人。
李自原宣召一位容貌俊秀腼腆的少年入宫,笑道:“央金,这是朕的堂侄孙子,三品郡王,今年殿试二榜进士,如今是太学助教。”
“他的姐姐李笑郡主如今是高丽王后,他的娘是本朝二品女官。”
“他就是辈份低些,其余的都勉强配得上你。”
少年抬头羞涩的望着央金公主,惊艳于她的高贵明艳,很快的收敛目光,坦然道:“在下李振,明年虚岁十六,还未定亲,府里还有瘫痪卧床的爹爹。娘与姐姐去高丽国之前嘱咐,在下的亲事由陛下来定。”
央金公主对李振说不上满意,但也不厌烦,这就点头同意亲事。
李自原见央金公主绝口不提卖婚要灵兽的事,满意的笑道:“央金,朕会将此事写成国书知会你侄儿吐蕃国王。你与振郡王的大婚就定在十日后,朕与皇后亲自为你主持。”
腊月二十一,吐蕃央金公主与李振郡王大婚,帝、后、帝皇静公主等皇室宗亲的长辈全部到场,为新人祝福。
帝后赐了白玉如意、东海红珊瑚等珍贵物品。
帝皇静公主送了一幅双面绣灵缂织灵漆器屏风,屏风正面图案是鸳鸯戏水,反面图案是连生贵子,木框材制是灵紫檀香木,镂空雕刻云、雾、鸟、兽画面,精美绝伦,能做为传家之宝。
宗室的公主、郡主、县主分别送了首饰做为贺礼。
何七雪腆着肚子由谢玲珑搀扶着喝了央金公主双手敬得茶,道:“你远嫁平唐,我送你一株三百年的灵核桃树,一年四季常青,结出来的灵核桃磨成粉,放进酥油茶里喝,养颜益脑,平安吉祥,祝你早生贵子!”
央金公主未想到竟是得到一株灵树,喜出望外,用蹩脚的平唐语连声道谢。
谢玲珑跟央金公主明亮的眸子对视,只是淡笑。央金公主最大的优点是能够审时度势。莫要以为她不知道央金公主针对何屠夫的小动作。央金公主及时中止阴谋,她就算了。都是女人,没必要非做敌人。
白丽不计前嫌,送给央金公主、李振各两身灵丝绸衣服。
央金公主大大方方给白丽鞠躬,随着李振辈份,恭敬的道:“叔奶奶,央金初来平唐,仰慕叔爷爷风采,不懂规矩,惹您生气,您今日能来喝喜酒,我已是很高兴,还送来贵重的礼物,我日后将您当成亲奶奶敬着。”
白丽笑道:“你贵为一国公主,自是不能为侧妃。你那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找错了人。你叔爷爷眼里只有我一个,别的女子都瞧不到。”
“你如今嫁了李振,他也是个好的,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在平唐、吐蕃的达官贵人当中算是凤毛麟角。”
“陛下、皇后娘娘体恤给你一人远在他乡不易,为你赐了好婚。”
“日后,你跟李振好好过日子。你们有什么难处,直管跟皇族宗室的长辈说,就冲着你这么伶俐可人,都会帮着、护着你。”
这些话不但央金公主,就是站在不远处的吐蕃国众人听了都很是感动。
吐蕃的国力与日本、高丽相差无几。吐蕃国王娶了李彩公主得了那么多灵兽嫁妆,央金公主嫁了李振,两门亲事都是极好。平唐国皇室对吐蕃一如既往的好,不像突厥国总是威胁利诱。
腊月二十五,天气晴朗,平唐国出使队平安抵达长安,圆满完成出使任务,带回来十三个国家皇帝的友好国书及礼物。
帝后率文武百官在北城门迎接。明王、谢平安、江易、贺岚、李万清风尘仆仆,笑声朗朗,掩饰不住满脸的疲惫。
当晚德熏殿地下秘室,明王向李自原呈上东罗帝国皇帝奥路斯的国书,大概内容是明年六月,平唐国与突厥国开战,东罗马帝国将派出二十万大军驻扎边境,形成巨大威势,牵制突厥国一部分兵力。
李自原大喜,道:“奥路斯真是年少有为,极有魄力!二十万大军就是驻扎不打仗,每日的消耗也很大。”
明王呈上奥路斯写给李自原的一封的私信,道:“皇帝哥哥,东罗马帝国才不会吃亏,这是奥路斯开出的条件。前面两条还好说,后面几条,你看能不能说服小玲珑同意。”
李自原撕了信封,跟国书一样都是东罗马帝国语,叫明王一句句念来听。
明王会七国语言文字的事鲜为人知,其中最为精通的是突厥国语言。
李自原听完信,眉头紧蹙,坐着沉思许久,方道:“我若是跟珑娘提,她定会同意。可是我岂能如此难为她。”
明王轻叹一声道:“皇帝哥哥,此事关系到我国跟突厥的大战,非同小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小玲珑那般支持臭小子打突厥,她的想法与寻常小娘不同。我们应该去试试。”
李自原虎目闪着精芒,握紧拳头,心里下了极大的决心,道:“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灭掉突厥,让北寒之地战火永熄。之前我们层层布局,岂能就此放手。”
夜深人静,李自原亲临福乐庄,在第十三号院偏厅与李静、明王、和泉、谢玲珑商议。
和泉冷哼道:“东罗马帝国真是狮子大开口,想要珑珑的双面绣灵缂织技术、一百只灵黑雕、三百只灵狼、一千只灵狗、一千只灵猫,还要每年提供二十万大军三千万斤灵米。他们并非诚心联盟。”
明王道:“奥路斯跟我透露,此信是按着教皇的意思写得,他本人表示抱歉。”
谢玲珑缓缓道:“他们开了价,咱们可以坐地还价。我们商议的结果不要用国书直接送给奥路斯,让安伢子写信告诉海琳娜,这般就是被拒绝,也不伤害两国友谊。”
李静一听便点头道:“小玲珑这个法子好。平安跟海琳娜是挚友,两人都是极力希望平国与东罗马帝国联盟成功,此事由他们从中撮合,两国若都各退一步,兴许能谈妥。”
李自原始终留意着谢玲珑表情,道:“珑娘,你可是已有了主意?”
谢玲珑在四人的凝视下,将奥路斯的私信还给李自原,道:“我将跟东罗马帝国实话实说,学会双面绣灵缂织技术,没有原料灵蚕丝,就是白学。”
“我可以传授一个法子,让他们的引以为荣的镜子变得比现在明亮十倍,这样能赚到无数银钱。”
明王眼睛一亮,惊道:“小玲珑,你知道制作镜子的方法?”
李静与和泉均是十分震惊。东罗马帝国的镜子堪称天下一绝,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能卖到万两黄金,这是无比巨大的财富。
李自原听得正起劲,忙抬手阻止明王,道:“珑娘,你接着往下说。”
谢玲珑继续道:“灵兽数量降下十倍,而且必须以借用三十年的名义送到东罗马帝国。”
“灵兽都是观世音菩萨所赐,是佛教的至宝。东罗马帝国不信佛教,观世音菩萨说不能把灵兽送给他们。”
“东罗马帝国若是与平唐友谊长存,那灵兽的借用期限可以延长。”
四人听了均点点头。东罗马帝国的教廷排斥佛教,这次就用他们不信佛教的借口拒绝赠送灵兽,最为恰当。
谢玲珑又道:“最后一条,三千万斤灵米。观世音菩萨说平唐的军人都无法全部吃到灵米,岂能送给东罗马帝国的军人。每年最多给出二百万斤灵米。”
李自原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陷入深深的思考。
和泉肃声道:“陛下,突厥是平唐与东罗马帝国共同的敌人,突厥被灭,受益的不止是平唐。”
“东罗马帝国只是派兵驻扎在边境,又不是攻打突厥。他们不用死伤一人,就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若是不同意,这个联盟不要也罢!”
谢玲珑道:“此次我会让安伢子送给海琳娜一柄钢匕首。我们要向东罗马帝国展示隐藏的实力,让教皇知道,平唐必会灭亡突厥,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李自原斟酌再三,道:“好。讨价还价。软硬兼施。就这么办!”
谢玲珑立刻让和泉把睡梦中的谢平安叫醒,拿着文房四宝过来,按照她与李自原商定的意思给海琳娜写信。
谢平安睡眼惺忪,听到竟是顶级的国家机密,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聚精会神一笔一划的写着信。
坐在不远处的李静纳闷道:“钢匕首是何物?”
明王轻声道:“姑姑,此话说来很长,您可知我舅舅、小姑姑去了何处?”
李静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妹妹、妹夫明知唐虎儿年底班师回朝,怎么外出游玩这么久都不回来。她们可是跟钢匕首有关?”
明王点点头,神秘的在李静耳边细说钢兵器之事。
李静听得目光震惊,望着谢玲珑,激动无比道:“平唐若是灭了突厥,小玲珑是头功!”
和泉双臂抱于胸前,站在谢玲珑身边,定定望着她,道:“若没有珑珑鼎力支持,我岂敢夸下海口五年灭掉突厥。”
李自原对于谢玲珑次次无偿的大力帮助,已无法用言语表达谢意,这个小娘是他未来的儿媳妇,是皇室李家人,可是名字却进不了皇族宗室的谱族。惋惜之余,镇重的承诺道:“平唐的史书必会记下珑娘的名字!”
谢玲珑笑道:“成名是男人的事,把小泉子的名字记载下来就行了。”
明王猛的推了和泉后背一把,啧嘴道:“臭小子,你前生几世积来的福,今生跟小玲珑定了亲。小玲珑好事都想着你,我、谢老弟、平安都靠后站!”
谢平安抬起头,稚嫩的脸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姐姐,你放心,你对姐夫好,我不会介意。”
李静打趣道:“浑小子总说浑话,哪像个长辈。你出使十三国,丽娘天天都为你担心。你这次回来赶紧让她怀上子嗣,下回你再出远门,她身边也有孩子陪着。”
明王讪笑两声,像做错事的孩子,拘谨的走至李静跟前,轻声道:“姑姑,实不相瞒,前不久在出使外国途中,老顽童特意连着一个月给我看相、把脉,最后说是子嗣还要等几年才有。”
“我从胎里出来就中了毒,胎毒解后三年之内才能有子嗣。我是去年在潭州解得胎毒,按理到后年就可以有子嗣。”
“只是我今年在华山又中了剧毒,靠着蟒毒丹解毒活命,身子又受了大损。”
“从今年算起,要等五年。这期间我还不能再中毒,若再中毒,就算解了毒,子嗣也算事往后延,又是等九年。”
“姑姑,我与丽儿已对子嗣的事不抱任何期望,我们彼此安康,还有小玲珑、平安这一儿一女,知足得很。”
李静听着泪水止不住,长长叹口气,道:“你们自个想得通就好。”
谢玲珑面色苍白,喃喃道:“干爹管着密卫队,仇人很多。明年平唐与突厥开战,突厥最擅长暗杀。干爹若是再中毒解毒,等着能要子嗣,年龄就过了五十岁,干娘也要过了四十岁。”
李自原蹙着眉头,缓缓道:“我若是有合适的人选,早就替下明弟管密卫。我那几个儿子,不把我气死就算好的,他们替我做不得半点正事。”
平唐国的密卫队队长必须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李自原是有信得过的大臣,但都不是皇室族人,不能违背祖制任命他们做密卫队队长。
当年明王下潭州死马当活马医,病入膏肓,只有不到百日的寿命,仍是任着密卫队队长,可见李自原身边没有皇室中可信的人用。
明王笑道:“瞧哥哥说的,眼前不就站着一个能帮你灭掉突厥国有大用的……”
和泉打岔道:“在信上再添一条,要东罗马帝国提供百名手艺高超的船匠。”
明王轻拍脑门,道:“臭小子不提,我还忘了。此次我与老顽童特意去帝国海港看战船,他们的战船体型是我们的四倍之巨,能载一千人,还装有重弩箭、投石车,可以进行距离五十丈的海战!”
谢玲珑菀尔,道:“我就说大冷的天,你们怎么跑到帝国海边去。原来是去看战船。”
和泉不屑道:“三成看军船,七成吃海货!”
明王得意洋洋瞟了和泉一眼,道:“哼,干海货哪有新鲜海货美味,我们吃了近百种海货,怎么样,馋死你!”
李静站起摸摸明王的头发,目光疼惜,却是笑道:“你们这一趟出使,跋山涉水,很是辛劳。我瞧着平安、江易都瘦了,你和老顽童竟是胖了,心里纳闷。原来你们两个去海边吃了许多海货,没带着两个小的。”
谢平安将信写完,众人轮流仔细看了好几遍。
当晚飞一、飞白一领着风一,两只灵雕一只灵猫头鹰,带着谢平安的信、平唐国秘密武器钢匕首,飞往东罗马帝国。
腊月二十七,福乐庄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何屠夫的第三孙何阳海与郝氏的长女唐小婉大婚。
一些想借机攀上何家的官员带着银票被柄叔与门奴拦在府外。
帝后放下繁忙的事务,亲临福乐庄赐下珠宝,饮了杯喜酒,便带着李烟、李弯弯返回皇宫。
何阳海在和泉军队是七品军官,比四个五品军官的弟弟官职低了几品去,总怕委屈了唐小婉,入洞房第一句便道:“堂客,明年妹夫就带着我们去打突厥,我定给你争个诰命夫人当当。”
唐小婉羞红了脸,摇头道:“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同一时刻,在第三号院,何阳山终于与十四岁成年的江碧圆了房。
第一号院,何屠夫与张巧凤躺在卧室的床上低语细数着,十二个孙子、三个外孙,如今已有一个郡王、四个五品军官、四个七品军官、一个七品县令,自豪的恍若梦中。
腊月二十八,天降大雪。谢玲珑瞧着雪越来越大,赶紧叫米照丽、谢精武、谢勤武带着李秦兄妹去山东道。
腊月二十九,李秦兄妹到了青州,提前给李啸飞拜年。
李啸飞见长子长女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个头,小脸蛋粉里透红,坐了一天的灵马车,丝毫不显疲惫,心里对谢玲珑、和泉感激不尽,将福乐庄的人都问候了一遍,听着大家都好,道:“你们在那里长居,要听小婶娘的话,少让她操些心。”
李湘在偏厅里见到了五个精神萎靡不振的弟妹,竟有三个咳嗽病着,另两个也是伤寒刚好些还时不时吸着清鼻涕,忍不住道:“爹,弟弟妹妹的身子不好,得请来师傅教他们练功夫。”
李秦道:“俺以前也爱生病,个子还很低,小婶娘说不要挑食,要早睡早起常锻炼,才能长得快,身子康健。”
五个小家伙一听练功,均瘪着小嘴,委屈的掉眼泪,却是一声不吭。
李湘问道:“怎么了,为啥哭,是怕吃苦?”
五个小家伙点点头,畏缩的退了两步。
李啸飞长长叹一声,道:“性子都随了她们娘,娇气得很,每次练不到半个时辰武功,就连病带躺歇三天。”
李秦叉腰训斥道:“你们不练功,再这么下去,都成了病秧子,还怎么接你们娘回王府?俺娘要是活着,俺就是一天练十个时辰的功,都愿意!”
五个小家伙哇哇的哭起来,一个声音比一个高,李啸飞听着头痛的直蹙眉头。
李湘学着谢玲珑管众小的气势,砰的一拍桌子,竖眉喝道:“不许哭,谁再哭,俺叫人打他屁股!”
五个小家伙收起哭声,一齐瞅着李啸飞,正要跑向他求救,李秦带着七黄、八黄飞至挡在李啸飞身前。
李啸飞板着脸道:“你们莫哭,好好听着哥哥姐姐训话。”
李秦指着五个弟妹,问道:“上次在庄里个个都好好的,学会穿衣、洗漱,天天跟着练武、爬山,没一个病的,怎么到了王府就变成这样?你们过了明日,就都长一岁,还这么不晓事?”
李湘抬头跟米照丽很有气势的道:“丽娘,你去跟总管讲,叫他把侍候俺五个弟妹的下人都用绳子绑了来。俺要好好审审,看看到底是谁把人教坏了。”
米照丽不管李啸飞是否同意,出了门就叫来总管,让他立刻去执行李湘的命令。
很快,三十个吓得面色苍白的奴婢、奴仆被王府侍卫五花大绑带到大厅。他们是三名贵妾陪嫁下人。
李秦领着五个眼泪汪汪的小家伙站在一旁。
李啸飞坐在上座面无表情。
李湘指着下人们,道:“俺在给爹爹的信里说过,要你们不得帮俺弟妹穿衣、洗漱,不得惯着俺弟妹挑食,不得教俺弟妹偷懒不练功!”
“你们莫要给俺说,没有见到信!”
李啸飞曾经特意让总管拿着李湘的信读给这些下人听。总管吓得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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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过年娶媳妇添丁喜国事愁
111,第二卷窈窕玉女111过年娶媳妇添丁喜国事愁
李湘高声道:“今日每人打十大板,过了上元节,俺和俺哥会专程从济州再来一趟,若五个弟妹没有改变,你们每人打三十大板,拖出去卖掉。”
三十个下人被侍卫们带到后院去打,李秦拦住道:“就在大厅里头行刑,俺要弟弟妹妹亲眼目睹,不听俺妹话的下场。”
李湘瞪眼跟五个小家伙道:“你们若不想他们被打死、被卖掉,那都按俺说的去做。”
五个小家伙瞧着平时贴身侍候的下人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惨叫,吓得连忙点头,哪敢再哭。
李秦拿着帕子挨个给弟弟妹妹抹泪,道:“瞧瞧你们把爹爹给累的。爹爹原想带你们正月回长安给爷爷、奶奶拜年。你们这么不省事,不好好把身子搞好,他怎么敢带你们走远路。”
李湘吩咐下人去熬姜汤,逼着两个流鼻涕的弟妹每人喝一大碗,叫他们去睡觉发汗,叫三个咳嗽的弟妹每人喝一大碗灵梨灵蜜汤,去掉肺里火气。
李啸飞瞧着嫡长子嫡长女如此懂事,欣慰无比。
李湘晚饭前把弟妹都叫醒,瞧着精神好多了,叫他们吃了些灵果,晚饭主食吃灵粥、灵面做的葱花煎饼,不让吃海鲜发物,只能吃青菜、鸡蛋,晚上睡觉前又按下午那般喝姜汤、灵梨灵蜜汤。
这般到了次日早晨,五个小家伙被下人叫醒,麻利的起来,自个穿衣洗漱,到饭厅用早饭。
李啸飞瞧着五个儿女病都好了,心里很高兴。
李湘当着李啸飞、总管的面,咛嘱厨房每天给他们吃些寻常百姓里的粗粮、青菜、骨头汤,少吃海鲜,不许他们挑食浪费。
李秦叫总管赶紧找两个不畏权势以武至上的武师,严格教着五个弟妹练武。
年三十辰时,李秦兄妹从青州启程,申时到达济州。
秦国公府鞭炮震耳欲聋,大门敞开,二老、秦焱亲自出来迎接,抢着抱两小进府。
李湘双手搂着秦焱脖颈,咯咯笑着,道:“舅舅,俺好羡慕你哦,娶媳妇过大年。”
秦焱提前五日回到济州筹备亲事,将于正月初九与伍蝶大婚。今个他竟是被外甥女打趣了。
李秦被秦建义抱在怀里,小脸挂满笑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道:“舅舅,俺小婶娘、叔叔、叔爷爷、叔婶婶、爹爹都说了,来济州喝你与舅娘的喜酒。”
秦建义、毛氏、秦焱听到李啸飞要来,不再像以前那般张口就骂。
秦焱轻哼道:“飞王舍得家里那五个宝贝疙瘩?”
李湘猛的亲了秦焱一口,撒娇道:“舅舅,俺爹说了,这次来济州,把俺五个弟妹带来,让他们住到客栈整理里头。俺爹讨一杯喜酒就走,绝对不会惹你生气。”
毛氏与秦建义相视对望,均是摇头。
秦建义用脸贴着李秦的小脸,道:“这大雪的天,官道滑得很。他别来了。他的心意俺们领了就是。”
毛氏蹙眉道:“大过年的,他那五个庶子女住在客栈里头不合适。可是俺见了那群孩子,心堵得慌!他还是别来了。”
李湘极会察颜观色,笑道:“姥姥、姥爷、舅舅,那俺明天给俺爹写信,跟他讲来日方长,等天暖和些再自个来济州。”
军队三大世家的秦家已是六年没有喜事,三年前秦蜜病逝,给这个家主仆上下都带来沉重的悲痛。
这回秦焱娶了千年大世家伍家的伍蝶小姐,轰动平唐国名士的大喜事冲去秦家所有的悲伤。
国公府里里外外翻新加固,白墙灰瓦,添了十九株漂亮奇异的灵树、两对会说话热闹大金钢灵鹦鹉,处处透着喜庆。
正月初六,秦国公府张灯结彩,大过年又娶媳妇,宾客不断,鞭炮从卯时末一直放到了亥时末。
李静、明王、白丽、和泉、谢玲珑、何屠夫夫妻、谢奇阳父子四人、唐家、贺家、吕家、四大家族等近千名宾客赶来喝喜酒。
秦家二老、下人们欢喜的打起十二分精神招待宾客。
到了晚上新人拜了堂开正宴时,李自原、唐皇后竟从长安秘密赶到,同行的还有唐厚强、李露、李啸飞。
李啸飞穿着深红色喜庆的长袍,当着宾客的面,朝秦建义、毛氏跪下。
秦家二老不肯受礼。李自原、明王赶紧按着秦建义坐下,李静、李露过去硬拽着毛氏过来坐下。
李啸飞给秦家二老磕了三个响头拜年,又去真诚的祝福秦焱夫妻。
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喜宴,李秦、李湘、谢家三小、李青、李城跟在秦焱的战友后头跑去闹洞房,直闹得秦焱、伍蝶脸羞红得像火,秦府总管急得去把和泉跟谢玲珑找来,这才将一群人撵走。
大年初七早晨,宾客们得知帝后、唐厚强夫妻昨晚喝了喜酒就走了,四人竟是日夜兼程赶路,专为参加秦焱的大婚。
四大世家的族长对秦家得到帝后如此宠爱,羡慕不已。
客走主安,远途的宾客用过早饭基本上都走了。和泉昨晚就护送帝后离开。
秦建义、毛氏热情似火,强留着李静、明王夫妻、谢玲珑等人,带着她们去看了泉口冻住的济州名泉、水面结了厚厚一层冰的大明湖,去老字号酒楼品尝正常的鲁菜。
济州湖泉寺的和海主持是李万清还俗前的弟子,连续到秦府六次,终于在正月十四那天晚上等着了谢玲珑和李万清,无比诚恳的请谢玲珑明个上元节到寺里巡视。
上元节。白天,众人跟着谢玲珑去了湖泉寺,登上七层高的济云塔,视野开阔,俯瞰被白雪覆盖的济州城府,午饭在寺里用的素斋。晚饭众人在秦府吃过北方的大而圆的元宵,在济州大明湖畔逛花灯看焰火,过了一个热闹无比的节。
正月十六,李静、谢玲珑、李秦、李湘等人坐着灵马车一路踏冰,浩浩荡荡到达青州城。
飞王李啸飞、龙兴寺和庆主持、青州城及附近的香客在城门夹道欢迎众人。
李秦、李湘进了王府,稍歇片刻,喝了茶水,便去看五个弟妹。
五个小家伙正在跟先生摇头晃脑读《论语》,若是只看一眼,肯定会认为他们读书很认真,只要多看一会儿,就会发现他们在搞小动作,小手伸到书桌里头摸个糖豆、花生米、松仁,趁着先生低头看书,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嚼着。
李秦、李湘等到课间歇息,先生出屋去方便,这才进去。
李秦单手叉腰,打量弟妹,道:“真是好有本事,连先生都被你们骗了!”
李湘摇头道:“俺就说你们怎么总是肺里有火,爱生病。冬日干燥,你们天天吃干货,能不火气大吗?”
五个小家伙羞愧的低着小脑袋,怯懦的不敢吭声。
李秦、李湘把五个小家伙藏匿在书桌里的各种各样的糖豆、干货拿出来丢掉,罚他们将《论语》抄十遍,又放下话来,日后叫灵兽监督着,若是再不听话、不好好学习,就把他们都送去当和尚、尼姑吃苦。
五个小家伙吓得立刻保证再也不敢调皮,一定事事都听李秦、李湘的话。
李静在青州住了三日,派总管李丰去附近镇村茶馆了解民情,得知百姓们都夸赞李啸飞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爷,这才欣慰的放下心来。
正月底,众人从山东道返回福乐庄。
海琳娜连着给谢平安发了两封信。
原来海琳娜收到谢平安的信后,她与哥哥奥路斯一起去找教皇,说得口干舌燥,教皇才同意将之前提出的条件降低五成。
海琳娜发出回信之后,等了十天不见回信,以为平唐国不愿意联盟,赶紧请来老师帝国第一剑圣,又叫上教子,一起去说服教皇。
剑圣当着教皇的面,用钢匕首连斩断三柄铁剑,用事实说服。
奥路斯表示,如果谢玲珑制造出更好的镜子售卖,那帝国皇家生产的镜子的售价将会暴跌,导致帝国国库更加的空虚,国力衰弱。
教子担忧平唐国会一气之下,会收回所有赠送给帝国的灵兽。
东罗马帝国的唯一的一只黑灵雕是教庭的圣兽,教皇骑着它无比的荣耀自豪。
教皇对黑灵雕无比喜爱,怕它被收走,只有同意平唐国的要求。
海琳娜写出第二封信,表达东罗马帝国的诚意,并在信的最后说她的老师第一剑圣带着正式的国书,已经启程前往平唐国。
李自原、明王、李静、和泉、谢玲珑看到海琳娜先后两封信落款日期相差十日,内容口气却截然不同,均是忍俊不禁。
没想到谢平安在山东道多玩了半月,竟误导东罗马帝国,让教皇同意平唐国的条件,给谢玲珑省了巨量的物资。
所谓人算不出天算,若是教皇得知真相,估计得气得昏厥过去。
二月,春归大地。
吕青青顺利为贺栋、李氏产下重长孙女,起名贺莹。
贺家上下欢庆,贺立夫妻丝毫未因吕青青头胎不是男孩抱怨。
贺知清初为人父,一夜之间身份变换,成熟了不少,对吕青青更加体贴疼爱。
吕青青特意跟谢玲珑道:“珑妹子,等你跟你家冷面霸王大婚,我就让莹莹拜你做干娘。”
谢玲珑正有此意,点点头道:“好。”
李秦、李湘轮流抱着脸蛋粉嘟嘟的贺莹,小声道:“小婶娘跟小叔叔何时大婚,给俺们生下小弟弟、小妹妹呢?”“俺跟俺妹已等了几年,还没有喝到小婶娘跟小叔叔的喜酒。”
谢玲珑见贺莹两只包子小手紧紧抓着李秦的衣袖不松开,逗道:“莹妹子,你这么喜欢小秦儿哥哥,那以后常叫你娘带你到福乐庄找他玩。”
李秦吧唧亲小贺莹的脸蛋,跟她念诗、读词、唱歌,她哼哼唧唧仿佛听懂了。
奶娘抱过小贺莹,一摸尿布湿透了,再看李秦的裤子也沾了尿渍,忙陪礼道歉。
李秦笑着摇手称无碍。
时隔几日,何七雪诞下第四子谢平健,重达十斤九两,比贺莹体型整整大了一圈,生下来就会咯咯笑出声,两只眼睛像谢奇阳很有神采,肤色、眉毛、鼻子、嘴随了何七雪,容貌异常清秀。
和泉与李万清先后给谢平健批命,均道:逍遥命格,才华横溢。
谢奇阳十分感激何七雪为他生下第五个孩子。江氏每天逗弄初生的小重孙,日子很惬意。
二月中旬,谢奇阳选址第二水库,定在陕西道、甘肃道、北寒之地交界干旱贫穷的定边县。
这个县年年干旱,周边的甘肃道、北寒之地灾情更甚,百姓饿的将深山里的树根都挖出来吃,最严重时为了活命,甚至暗地里互相交换孩子吃掉。
年前定边县的一个瘸腿的老秀才带着四十六个村的村长,长途跋涉千里,衣衫褴褛的来到长安,到了福乐庄门口,瞧着里面光景比县衙门华贵大气百倍,害怕进去踩脏了地,就在大门外给谢奇阳跪下磕了九十九个响头,只说是拜个早年,饭不吃、水不喝一口就走了。
谢奇阳见他们当中不少人面黄肌瘦,想着来回一趟实是不容易,派奴仆送去二百两银钱做盘缠,被退了回来。
谢玲珑赶紧叫大厨房做了两千张灵发面饼,与四百七十个灵果,分别装在四十七个布袋里头,让王福驾着灵板车给送去当干粮。他们死活不要,都说空手来给谢大人拜年,已是极失礼,哪能再拿东西回去。
当时路边有许多僧人、香客、村民,看到后在长安流传开来,上至帝后文武百官,下至贫民百姓,无不动容。
这件事给谢奇阳震憾极大,冲着这五百多个响头,瘸腿老秀才、四十六个村长如此迫切的心情,下定决心再苦再难也要把第二水库修建好。
谢玲珑交给谢奇阳十只灵黑雕,他在定边县若有急事,骑着灵黑雕三个时辰便能赶到长安。
去年何大宝留在福庄乐跟着何屠夫种玉米,今年轮到何二宝。其余的五个宝都跟着谢奇阳去修水库。
谢奇阳带着去年修建第一水库的原班人马,骑着灵马赶赴定边县。
几日后,东罗马帝国的第一剑圣卡罗带着五十名剑士以切磋剑术为名,万里迢迢来到平唐国,秘密将国书呈给李自原。
当晚李自原便到福乐庄,告诉李静等人大喜讯。
谢玲珑将改进镜子清晰度的技术用纸写下来,夹放于平唐国的正式国书里,由明王、李万清骑着灵白雕送回东罗马帝国,余下的灵兽、灵米将在六月与突厥国开战之后送出。
自此两国开始长达千年之久的联盟关系。
卡罗与众位剑士在长安与平唐国几十位剑术大师,在空荡荡的佛道宣讲沙石地公平公正的比试剑术,竟是打出感情,互相敬佩,成为朋友。
二月底,自北寒之地的边境传来震惊天下的消息,突厥国新帝竟派出多达千人的使者队跟随锡拉木林寺僧人出使平唐国。
突厥新帝请求跟李自原以兄弟相称。李自原为兄,他为弟。新帝为表示诚意,送来黄金二百万两、两名公主、二十名美人、突厥宝马九十九匹。
早朝,以贺栋、唐虎儿为首的近百名文武官员联名上奏折,指出突厥新帝求和内藏大阴谋,请求李自原下旨不让突厥国使者队入境。
何、白、张、欧阳四大家族的几十名官员求和心切,在殿内轮流讲述两国和好的益处,请求李自原传旨放行突厥国使者队。
两派僵持不下,李自原宣布退朝。
此事在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便连长安书院的五千名学童下了课都在谈论。
学童当中一半是北寒之地烈士的后代,他们的爹爹或是爷爷、叔叔。如果平唐与突厥议和,他们的亲人就白白牺牲,他们的娘亲甚至担心,还能不能享受烈士家眷的优待。
福乐庄众人一致反对两国议和。
四十几年前,何屠夫初入军营,还是个新兵,被派到战场,突厥的铁骑冲来,带他的老兵是个孤儿,为了保护他,被突厥人战马活活踏死。
这几天,何屠夫每晚都梦到这个老兵面目全非血淋淋的尸体。
何屠夫好不容易逮住明王,哇哇哇大骂突厥人无耻,必须得灭掉突厥,否则战患无穷,平唐会死无数的人。
郡王府的郡王夫人央金公主闻讯,取出一个月前吐蕃国王给她的回信,叫李振跟她入宫面圣。
已是人妇的央金公主头上的发辫盘起来,更显得高贵神秘,大方行礼之后,缓缓道:“陛下,这是国王写给我的家信,再过两个月,吐蕃所有国人从突厥国退出,吐蕃将与突厥国断交。”
李自原将信交给了坐在一旁的明王,听他念完,感谢央金公主将自己当成平唐人坦诚相待,赐珠宝若干,升李振为太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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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平康独占鳌头失宠皇子谋生路
112,第二卷窈窕玉女112平康独占鳌头失宠皇子谋生路
央金公主夫妻走后,李自原挥手让宫人退下。
明王冷哼道:“这个突厥新帝真是狡猾,见到各国人紧急从突厥国退出,便嗅到大战的味道,为了拖延时间迎战,利用我国朝中的求和派打击我们的决心,竟是玩起了议和。”
“我们为了灭掉突厥,永绝战患,已经费尽心思布局多年。”
“我们拥有钢兵器、灵马钢骑、灵兽大军,这刚刚才和东罗马帝国秘密联盟,得到帝国的援助,岂能被新帝的一句议和弄得半途而废。”
“皇帝哥哥,我敢肯定,议和是突厥新帝的阴谋。”
“我们出使十三国,秘密送去国书,表示要对突厥展开全面进攻,请各国下令国人在六月之前全部撤离突厥。”
“我们若是同意议和,将失信于天下。”
“突厥国夺帝内战消耗巨大国力,我敢肯定,等过几年,突厥国力恢复,新帝必会毁约,攻打我们的北寒之地。”
明王出使十三国,交流各项技术的同时,给各国皇帝送去两辆灵马车、十匹灵马、一只黑灵雕,告知平唐拥有庞大的灵兽大军,将于六月攻打突厥。
各国皇帝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见识了平唐国的实力,纷纷承诺中立,绝对不会给突厥国任何援助。
李自原目射凶光,道:“我从未想过跟突厥议和!只怪突厥新帝生不逢时,我儿子和泉的大军必会取他头颅,突厥必会灭亡!”
明王喜道:“皇帝哥哥英明。”
李自原面色阴沉,冷笑道:“各国国民还未全部撤出突厥国,我们要遵守国书。”
“我会同意突厥使者队进入长安,以此麻痹突厥新帝。等到六月我们的大军便会北上攻打突厥!”
李自原召见东罗马帝国第一剑圣卡罗,请他回国转告奥,攻打的突厥决心绝对不会动摇。
三月春暖花开,细雨过后的清晨,长安府试、各县乡试。
在太学任博士七岁的谢平安与老顽童李万清,将六岁的弟弟谢平康送去参加乡试。
长安书舍迎来第一批入住各县的寒门秀才,多达三千人。秀才们考完试纷纷到护国寺上香,感激免费提供这么好的食宿温习书本的环境。
几日后乡试放榜,谢平康独占鳌头,一鸣惊人。谢奇阳修建水库,身陷巨量繁杂的事务当中,无法抽身回来,写来信件贺喜。
何屠夫、何二宝带着庄里的奴仆、侯爷府的下人在六十亩田地里种上玉米、西瓜。
曾是谢玲珑的贴身奴婢荷花诞下一个康健可爱的大胖小子,廖小松骑着灵黑雕千里迢迢赶过来见妻儿。
廖小松如今已是从七品下宣义郎,在南郊置了一个三进的院子,买了四个下人。荷花是官夫人,不用做任何事,心思都用在带儿子。
就在福乐庄喜事不断时,突厥国的使者队、锡拉木林寺众僧浩浩荡荡从边防长途跋涉,在平唐国成千上万的百姓一路的臭骂声中抵达长安,进了城门,住进驿馆。
福乐庄一号院的大厅,众人愤慨的谈论突厥使者队入长安一事。
明王在皇宫忙碌无比,特派一名亲信到福乐庄将突厥使者队的情况告知。
亲信恭敬的将一条条情况细说,道:“此次突厥使者队的正使者是胡和鲁皇子,副使者是阿古拉皇子。”
“胡和鲁译成平唐语的意思是青龙。他今年十四岁,生母是突厥新帝的贵妃。贵妃家族曾是突厥的大贵族,不久前暴发大型民乱,财产被抢劫一空,族里死了许多人,势力一落千丈。”
“阿古拉译成平唐语的意思是山岳。他今年十三岁,生母是突厥新帝的皇妃。皇妃娘家家族多出文臣,去年突厥新帝查出贪污受贿大案,杀了皇妃的祖父和两名亲叔叔。”
“两位皇子的生母如今都已失宠。”
“突厥新帝献给陛下的两位公主,名叫高娃、宝音,今年都是十五岁。当年新帝只是皇子,她们的生母曾是他的贴身侍女,生下高娃、宝音之后,没过多久就病逝。”
“年前,新帝有意将高娃公主嫁给吐蕃国王当王妃,把宝音公主嫁给高丽国王当王妃,均被两国国王拒绝。”
“二十名美人年龄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九岁,均是罪臣之女。”
“使者队的千名随从,八成是犯过杀人罪的凶犯,两成是俘虏。”
“九十九突厥宝马,经过马医查看,全为失去生育能力的骟公马。”
“二百万两黄金都是杂金,我国技艺最高超的炼金师也只能从中提炼出四成黄金。”
何屠夫听到这里气愤无比,忍不住骂了几句粗话,道:“我就知道突厥新帝议和是假,拖延时间是真。他当我们平唐人都是蠢材,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
李秦蹙着小眉头跟听不懂的张巧凤一句句耐心解释,道:“突厥的两位皇子、公主都是新帝不宠爱的儿女。她们就是死在平唐国,新帝也不会伤心。”
“二十名美人是罪臣之女,按突厥朝规,她们是要被送去军营侍候所有的军官。她们的性命卑贱如泥。”
“千名随从都是杀人犯和俘虏,这些人的性命早在突厥就该被斩首。新帝却把他们派到平唐。”
“所谓的宝马是不能繁衍后代的公母,黄金是四成色,都是劣货。”
“俺都看出来了,突厥新帝根本不是真心议和!”
“曾婆婆,您现在明白了吗?”
张巧凤眼睛瞪圆道:“我晓得了。突厥人真的是太恶。”
李静砰砰拍桌子震得茶杯直响,冷哼道:“好阴毒的计策!来得人都是突厥新帝弃掉的棋子。新帝就没想着让他们回国,是要让他们死在平唐,这样会激起突厥人对平唐涛天恨意,到时平唐攻打突厥,要更加的艰难!”
她的夫君、儿孙都死在突厥人手里,恨意比何屠夫深百倍。她的政治头脑胜过寻常女子,立即猜到了新帝的用意。
谢玲珑道:“小泉子说,无论突厥新帝是否真心议和,这战都会打,还要打到突厥灭亡!”
江碧难得神色凝重道:“珑妹子,你大哥前几日回来还说,军营里的将士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妹夫一声令下,千里奔袭,赶赴北寒之地打突厥国。”
“我跟他说,如今我刚上细伢子,你就上战场?他说,国不安家难安,为了后人不再上战场,一定要把突厥灭了。我想了几天,渐渐想明白了。突厥国必须要打。”
众小高声叫嚷着要从军上战场打突厥。李青、李城更是跺脚挥拳头嚷着要为爹、爷爷、叔叔报仇雪恨。
李静将李青兄弟揽在怀里,嘱咐道:“你们还是只个小郎,气力都不够,绝对不能去译馆挑衅突厥人。”
谢玲珑挨个点着众小的名字,高声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使馆里住的突厥人多半是杀过人极凶残的犯人,他们可不是善男信女,才不管你们的背景身份。”
“你们若瞒着大人们出庄去驿馆,被他们逮住害了,就是天下头号的蠢货。”
“打仗是大人的事。你们如今还小,好好习武读书才对。都听到没有?”
众小长长叹口气,乖乖点点头。
那名亲信在谢玲珑的挥手示意下继续讲,道:“主子说,请各位近日稍安勿躁,莫被人挑衅着去驿馆杀死突人。”
何屠夫大手一挥,道:“你转告珑妹子干爹,我们将这口恶气暂时咽进肚中,等着平唐军队攻打突厥!”
亲信道:“锡拉木林寺此次派来那日松、阿古达木、哈森三位长老,二百名僧人。”
“那日松的意思是青松。阿古达木是广阔。哈森是玉石。”
“那日松长老今年十二岁,有神童之称,相传过目不忘,武功、禅学、医术均是出类拔萃。他是锡拉木林寺下任主持。”
“阿古达木长老今年六十岁,是突厥国第一高手,在我国被诛的哈斯巴根是他的弟子。”
“哈森长老今年四十四岁,棍法天下第一,是个武痴。”
“那二百名僧人是从锡拉木林寺同辈人当中选拔出来的,武功、佛学、医术都很好。”
“锡拉木林寺很重视此次出访,要将寺里的至尊佛宝三粒高僧的舍利子送给护国寺。”
始终未开口的李万清与米照丽先后激动问道:“那三粒舍利可是锡拉木林寺前三任主持坐化结成?”
亲信点点头道:“正是。主子说,锡拉木林寺目的是与护国寺摒弃仇恨,化干戈为玉帛,结下友谊。”
谢平安摊开双手,疑惑道:“两国即将开战,两国的国寺却要建立友好关系,这是什么事?”
谢玲珑结合和原主持说的话,道:“锡拉木林寺主持不想十万僧人卷入大战,为突厥国白白牺牲,这是在谋退路。”
“如果护国寺答应他们建交,大战时他们便会以佛门子弟不参朝政为由拒绝帮助突厥军队。”
“锡拉木林寺下属的寺院、庵堂条件比平唐的差数倍,那里的和尚、尼姑都是被突厥人抛弃的孤儿,他们只求在佛祖的庇护下活下来,有一口饭吃。突厥改朝换代,谁当皇帝都不会在意。”
“锡拉木林寺的香客信徒遍及突厥各地,多达几百人。他们若是不参战,那这些香客信抵抗平唐大军的情绪会少得多。”
亲信目光精亮,道:“主子也是这般说的。”
谢玲珑赞叹道:“难得锡拉木林寺的石头主持悟透了,宁愿背着卖国贼的骂名,做下这么重大的决定。他若是成功了,就是保全了所有的寺院、僧人、信徒。”
谢平泰抬起小脑袋问道:“姐姐,锡拉木林寺的主持名字叫石头?”
谢玲珑微笑道:“他叫朝鲁,译成平唐语便是石头。”
夜幕低垂,星光灿烂,长安城大小街坊仍是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东市的福临门酒楼高朋满座,统一戴着蓝色软脚幞头帽、穿着海蓝色灵丝绸圆领开襟上衣、黑色灵丝绸长裤的的小二,脸上溢满笑容,端着香气四溢的灵菜,穿梭在各个楼层。
三楼的一个包间,饭桌满满一桌的佳肴,桌前坐着一名大脸庞英俊的黑衣少年、一名容貌普通穿着青色衣衫的中年男子。
两人用突厥语低声交流着,小二若是端菜进来,便由中年男子用平唐国语询问一些看似寻常的问题。
“这里每日都是客满?”
“其他客人也像我们一样点这么多的菜?”
“冬季也是这么多人?”
小二耐心的答复,除去这些,若是中年男子再问到东家、灵物进货的渠道等等,一律无可奉告。
两人用完晚饭结了帐,竟是九百二十五两银钱,比突厥国皇城最贵的酒楼还要昂贵,不过灵物成本高,灵物做出的菜就是贵,也是物有所值。
两人各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出了东市,东拐西转,走到一个偏僻的坊街角落,从包裹里取出突厥服换上,快速返回驿馆。
大脸黑衣少年就是突厥国皇子胡和鲁,中年男子是突厥国的译官。
胡和鲁进了屋长长吁口气,躺在床上静思心算了许久,鲤鱼打挺站在床板上望着桌上摆好的笔墨纸砚,像下了什么决定,跳下床穿着袜子走到桌前,提笔在纸上给娘亲贵妃写下长达二十五页的一封信。
信里的大概意思,他乔装打扮成平唐人,带着驿官在长安打听了整整七日,确定了几件事,谢玲珑富可敌国,平唐国靠着她银钱方面不用愁,李和泉军队、南方得胜军队日日操练,百姓对突厥国恨之入骨反对议和,李自原肯定要攻打突厥。
他劝贵妃立刻出家、外公带着剩余的钱财和族人离开突厥,去天竺国定居。
为了说服贵妃,他不得不说出一个天大的机密,来之前他已查出,民乱时趁乱深夜抢劫外公部落的黑衣人是他的爹突厥新帝的密探队。
他等着贵妃出家、外公家族离开突厥国,便就在护国寺出家,直至大战结束突厥被灭,他还俗接贵妃去天竺国与外公家族的人汇合。
他把信写完,叫来两个亲信,让他们牢牢背记住,令他们在平唐国境内乔装成平唐人,到了突厥换回衣裤,直接去他外公家,先把信背诵给外公听,由外公将信的内容传告他娘亲贵妃。
隔壁屋子床上的阿古拉熟睡打着小鼾。他的性格鲁莽狂野,心思跟胡和鲁截然不同。
阿古拉是个狂热的好战者,对突厥铁骑盲目的自信,连续在驿馆里呆了七天,李自原都未召见他们,胡和鲁也不带他去早朝,他心里极为不满。
清晨阿古拉起来洗漱完毕,带着两名随从、一名译官骑着骏马直奔皇宫。既然胡和鲁还在睡觉,那他就以自已去,以副使者的身份上早朝去质问李自原。
阿古拉置身于辉煌高大的大明宫前,在平唐国文武百官的白眼中跟着太监进了宣政殿,见到了高高在上的李自原。
阿古拉狂妄的言语引起文武百官的愤怒,便连四大世家的官员听了都汗颜不该相信突厥诚心议和。
李自原脸无表情,道:“既然你自称突厥人骑术天下第一,那想必都无比精通马球。”
阿古拉叉腰大笑道:“那是自然。本皇子三岁便学习马球,五岁骑着小马驹战胜成人。”
“我国男女骑马,每年那达幕大会,举国上下进行马球比赛,各个部落、家族都要派队伍参加。”
“这次我国使者队千人,个个都是骑术高手,便连本皇子的侍妾都是马背上的巾帼英雄,比你们平唐国的将军丝毫不差。”
唐虎儿怒道:“闭嘴,无知小儿,突厥铁骑闻李和泉将军名字丧胆,难道突厥铁骑还不如你的侍妾?”
阿古拉一怔,收了笑声,道:“李和泉不算在风,他是军神不是人。”
李自原突然间仰天大笑三声,道:“好,那朕就下旨在长安远郊举行马球大会,突厥使者队派出三十支球队,平唐派出三十支球队,十日之后正式比赛,胜者朕有重赏。”
阿古拉亢奋无比道:“十日太长了,三日之后如何?本皇子在驿馆里要呆出病来了。”
贺栋冷眼望去,道:“长安这么大,不远处还有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险华山,你可以随处游玩,无人把你拘在驿馆。”
阿古拉摇头抱怨道:“本皇子穿着这身衣服很醒目,一出驿馆走到长安哪里都是铺天盖地的臭鸡蛋、烂菜叶。今日本皇子起个大早来皇宫,这才避开了被你们平唐人侮辱!”
文武百官心里暗骂,活该,老百姓没有蜂拥而上杀了你就算仁慈。
李自原威严喝道:“朕说十日就是十日。你退下吧!”
阿古拉被帝威震摄,顺从的离去。
李自原挨个点各大家族、军队的名,叫他们派出马球队十日后跟突厥使者马球队比赛。
洛阳何家一名官员出列,高声道:“陛下,长安何家近年崛起,府里出了四位少将军,臣听闻府里人人习武,骑术精湛,他们应该出一支马球队。”
李自原虎目寒光一闪而过,道:“朕刚才已点了三十支队伍。七日之后长安何家与你们洛阳何家比试一场,胜者参加马球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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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珑泉传球技长安何家必胜
113,第二卷窈窕玉女113珑泉传球技长安何家必胜
三月的一个早晨,阳光明媚。咸阳郊外的一个巨大马场辽阔无边,一望无际绿油油的草在温柔的春风中摇摆。
三千匹高大神俊的灵马在马场散养吃着鲜嫩的草,偶而仰天长鸣,互相追逐撒欢。
两群戴着软幞头帽脚蹬黑靴的男女老少骑着奔马,挥舞着手里的偃月型球杆,正在激烈进行马球比赛,拳头大的球在空中呈直线、曲线以闪电般的速度在众人高亢的叫喝声中飞蹿。
福乐庄众人给成两队,每队十四人。两大学士夫妻当裁判。
米照丽、谢平安、谢平康、李青、李城、李秦、何阳庆、何阳武、紫叶、湘景、湘叶、谢尚武、谢爱武、谢志武为一组,身着红色窄袖袍。
何屠夫、何二宝领着十二名高等密卫为一组,身着绿色窄袖袍。
谢玲珑、白丽、李静等人坐在远处的高台俯视。她们常食灵物,视力是常人的数倍,看得极远,两队的动态尽收眼底。
这个世界的马球比赛只有人数与谢玲珑前世不同,前世马球比赛每队四人,这里十四人,其余的场地面积、规则都是一样。
李静看到激动处,站起来连声叫好,道:“这般再苦练两日,定能将洛阳何家打败。”
李静当年曾是宗室女子当中的马球高手,着红装戴幞帽,在马场上挥杆打球,英姿飒爽,迷倒数万男子。
白丽多少懂点马球,道:“这已是相当不错。”
谢玲珑抱着小白,纯粹是看热闹给众人助威。
她前世不喜爱看球类的比赛,只喜欢看体操、跳水比赛,这世也是一样。
谢玲珑的骑术在众人当中数一数二的差,所以对骑术精湛横扫突厥骑兵的和泉很崇拜,对众小能把马球打得这么好十分欣慰。
众人在潭州时就学会了打马球,初到长安,庄里事情太多,学业也重,打马球的时间减少,球技都生疏了,最近连着在咸阳庄子的马场集中苦练了五日,流了许多汗水,球技迅速提高,只是双手、双腿酸痛无比,累得每晚头一粘枕头就睡着。
第六日,和泉特意带着军中四十二名马球高手赶来,组成了三只马球队分别跟福乐庄的两只队伍比一场。
谢玲珑为了让将士全力以赴,下了彩头,胜的队伍每人奖五两金子。
三支将士马球队按着和泉的命令,发挥正常水平,打出凶恶强悍的气势,将马场当成战场,竟是连着六场击败福乐庄的两支球队。
和泉登上看台坐在谢玲珑旁边,耐心细细的给她讲解,每比完一场便陪着她下台去探望,给福乐庄两支球队每个人都指出缺点。
长安三年一次马球比赛,都是在秋季进行,和泉在上一界带着十三名部下,横扫包括秦家军、唐家军、李家军在内的四十五支队伍,场场都以极大的优势取得胜利,弄得最后所有队伍都提出下界和泉的军队不能上场。
今年马球比赛,李自原点的三十支队伍当中没有和泉的军队。
米照丽过于激动,热得肌肤通红,跟众小道:“和泉指点的很到位。我心服口报。咱们今个输了,见识了技艺更高超的马球队,都不要气馁,明个要用尽全力打败洛阳何家!”
众小在外人面前连输三场,羞愧的抬不起头,听到队长米照丽的鼓励,扭过脸去悄悄擦干眼泪。
何屠夫见两个外孙子都哭了,一手搂着一个肩上,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瞧,我输了三场,哭了没有?”
谢平康摇头道:“原以为我们很厉害,其实想错了。明个要好好的比,绝对不能输了。”
谢平安嘴唇紧抿,突地挥起手臂叫道:“我们必胜!”
李秦跟着叫道:“长安何家必胜!”
两队队员围站成两个圈,伸出右手,手手相叠,高声吼道:“长安何家必胜!”
和泉与谢玲珑相视对望,均是欣慰的微笑不语。
次日众人骑着马早早赶至长安远郊的皇家马场,熟悉场地。
何屠夫、李万清、何二宝细细的给众人检查马匹、球杆。李静再次跟众小嘱咐注意事项。
谢玲珑、白丽、江氏、张巧凤、何家众儿媳、众孙媳李湘、李烟、李弯弯等人全场陪同。
巳时初,洛阳何家族长何乾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二百余名男女老少何家族人,进了马场远远的望向福乐庄众人,瞧到李静亲自出马,以为她要上场比试,惊慌失措。
洛阳何家如今声誉一落千丈,急需一个机会重震族威。今日,他们抱着必赢长安何家的心态而来,岂料李静是长安何家的球员。均寻思,这场马球如何打才能即赢了李静,还不让她丢面子?
何乾带着十个族中亲信骑马奔至,下了马便向李静、白丽行礼,干笑道:“帝皇公主,您已近七十高龄,还来打马球,真是好雅兴。”
李静瞟到骑马狂奔跟来穿着正红色高丽宽裙艳丽无比的少妇,那是李自原赐给何乾的平妻高丽贵女,心里对何乾的评价又降低了三分,扬眉道:“本宫不打马球,只是瞧瞧。本宫与两个重孙当长安何家的人是亲人。”
高丽贵女下了马,笑靥如花风情万种,目不斜视径直穿过洛阳何家众人,走至何乾身旁,与其并肩,用蹩脚的平唐语道:“臣妾见过帝皇公主。”
何乾目光庞溺的望着娇艳如花的平妻,根本未留意站在李静不远处的何屠夫神色变化。
洛阳何家众人蔑视的瞪着张扬无比的高丽贵女,恨不得将她一巴掌拍扁。
高丽贵女还想跟李静多说几句,显示跟平唐皇宫的人很熟络。李静丝毫不掩饰对洛阳何家的厌恶,微抬下巴,挥手让他们退下。
何乾很没面子的离开,跟族人道:“此场最少打个平局,绝对不能输。我们一定要进入三十支队伍,跟突厥马球队打一场。”
族人纷纷自信承诺,不会输不会平局,只会赢。
午时前,下了早朝的李自原带着文武百官骑马奔至观看首场马球比赛。
洛阳何家、长安何家二十八名队员换上了红绿马球服,右手持球杆骑着奔马,在众人的助威的大喊声入场亮相。
洛阳何家的队员着绿装,清一色武功、骑术高超的英俊青年。
那些认为洛阳何家只出文官、不注重培养武术人才的官员都大错特错,洛阳何家跟白云观同在一个城府,近水楼台先得月,洛阳何家许多子弟去白云观拜道士为师学武功。
只因家族出了三个皇后,个个爱玩弄权势,李自原给军队三大世家下密旨,洛阳何家的人不得从军,导致几十年来,何家只出文官无武官。
谢玲珑想着外公这些天的话,他对洛阳何家的情况很了解,叫众小绝对不能轻敌。
何屠夫站在看台上,偶尔瞟一眼远处比自己显得老十几岁的何乾,心情复杂。
长安何家十四名队员,有老有小,有男有女,着红装骑着奔马,一字并排,浩浩荡荡冲至,十四匹灵马齐声鸣叫,整齐利落的站稳,气势汹汹,把洛阳何家队员的马吓得四腿直打哆嗦。
文武百官难以置信的叫道:“怎么长安何家上场的还有妇人、小娘、小郎?”
“长安何家所骑的是灵马,竟然还大小不一!”
“洛阳何家都是年青大郎,体力远胜妇人、小娘、小郎,这怎么个比?”
明王高声道:“长安何家骑着灵马,不愿占洛阳何家的便宜,这就安排出场的队员多数是妇人、小娘、小郎。”
随着裁判长击鼓三下,比赛正式开始,李自原将拳头大小的马球抛向二十几丈外的马场上空,两支球队队员先后双腿夹击马肚奔驰去追马球。
众小听力比常人强数倍,李自原刚抛出球,就能听着风声判断球的方向,比洛阳何家的队员反应快,抢占了先机。
人世间的马,就算是汗血宝马的速度也比不上灵马。众小的灵马奔驰出去三丈,洛阳何家队员的马刚转过身。
洛阳何家的队长是名俊美的白脸青年,高声吼道:“他们的马太快,快,都散开,围住他们!”
米照丽、谢尚武、谢习武、谢爱武扭转马头冲向对手,阻止他们拦截众小。
谢平安最先奔至,高抬右臂挥杆,用尽全力打中半空中旋转飞翔的马球,嗖的一声,马球朝对方球门飞去。
李秦、李青、李城骑着体型比普通马匹都要略小一号的灵马提先奔向球门,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竟比马球还要快,把想要围堵他们的洛阳何家队员远远的甩开。
李秦眼睛圆睁,抬起右臂,小小的右手握着量身定做的球杆朝开始减速的马球挥去,砰的一声,马球继续疾速朝球门射去。
谢平康高嚷着左手一拉僵绳,身下灵马默契的听令,竟是四足齐飞,腾空离地六尺,将他送至适当的高空,他高挥右手球杆,打中马球。
看台上的众人只是眨了几下眼说了两句话,马球便飞过洛阳何家的球门,长安何家极为轻松的赢了第一局。
张巧凤激动无比叫道:“康伢子打中的!”
江氏喜出望外道:“那是我重孙子康伢子,他把马球打进洛阳何家的球门。”
马球比赛是九局五胜制,哪一方先赢了五局便算胜。一局结束双方球队要休息一小会儿。
此次是长安何家的灵马球队首次公开亮相,灵马的速度、众小的凶狠、球队默契的配合,均令文武百官无比震憾,激动的纷纷站起观看。
很快第二局开始,洛阳何家的队员哪敢再掉以轻心,使出拼命的劲头,打马去追马球,仍是被众小的灵马退在身后,但马蹄声、叫嚷声对长安何家的队员造成很大的威势,洛阳何家把应有的气势打出来了。
谢平安瞅到四周众小均被对方队员死死缠住,只有李秦急智的驱马跑曲线将对方队员甩得很远,高嚷道:“小秦儿,接球!”
李秦纵马奔出,流星般冲到,挥着小手臂,马杆扬去正打中马球,瞅着马球射进对方球门,亢奋的高声叫道:“俺打中了,俺们又赢一局!”
李自原虎目里闪烁自豪的光芒,叉腰道:“朕的孙子秦郡王今个打得还算可以。”
曲公公在一旁笑道:“陛下,您太谦虚。秦郡王今个打得实是太精彩,连甩了三人,冲出包围。”
第三局,李青挥杆将马球打进球门,长安何家连胜了三局,士气高昂。
文武百官纷纷赞叹夸奖李国公后继有人。李静听着眼睛湿润,忍着不落泪,满脸欣慰笑容。
洛阳何家族长何乾老脸挂不住,被逼无奈,向李自原提出灵马速度远胜于普通的马,要求长安何家用普通的马。
何屠夫高声道:“陛下,洛阳何家队员都是成年男子,下一局下官家族将由成年男子骑普通的马参赛。”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拿众小骑灵马说事,特意组建了两支队伍。
李自原道:“准。”
何屠夫、何二宝领着十二个密卫奴仆火速换上红袍球服,骑上唐家、秦家送出千里军马出场。
洛阳何家的队员瞅着何屠夫与密卫队员目射吃人的凶光,心里暗暗叫苦。
不知何时,和泉走到目光发呆的谢玲珑身旁,道:“珑珑,望着天空在想什么?”
谢玲珑回过神来,瞧着和泉激动的道:“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可能会大幅度提升马球队的配合度,你要不要听听?”
和泉环视四周,人们盯着马场上的球赛激动叫嚷,根本没有人关注他与谢玲珑,嘴唇紧抿,拉着谢玲珑的手不动声色的走下台,到了偏僻无人的树林,柔声道:“珑珑,你现在说吧。”
谢玲珑蹲下拿一颗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前世的钟表画出来,用繁体字标上十二个钟点,把石头放在圆心位置,讲起怎么识钟表,再讲打马球,用钟表的点数告诉队员确切的位置。
谢玲珑瞧着和泉蹲在旁边认真盯着地上的圆圈,偏头问道:“小泉子,你这么聪明,我刚才讲得你听明白了吗?”
和泉扭头迎上谢玲珑精亮自信的杏仁大眼睛,抬起手抚摸她的头发,道:“珑珑才是聪明,想出这么好的方法,能让队员在最短的时间互报准确位置。此法下一场对决突厥人用上,定能场场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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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何家马球比赛大败输给长安何家的事一夜之间在长安城传开。
以前何太后未废时,何家族长每年来长安都会住在千菊园,如今何太后贬为美人,尸骨从皇陵里移出,今非昔比,何乾带着平妻高丽贵女和族人住进了离千菊园不远处的一座庄子。
白、张、欧阳三家族长只是派族人给何乾送来时令果蔬、盆景、生活用品等等,客气的邀请他几日后观看三族跟突厥人的马球赛。
何乾气恼的在屋里跟几个心腹族人喝着闷酒。高丽贵女带着奴婢坐马车去东、西市逛店铺。
长安城街坊、村子的人都在议论马球比赛,长安何家轻松打败洛阳何家,明个必会打败突厥马球队。
驿馆离东市不远,十几个突厥人去打酒买肉吃,被长安百姓指着背影嘲讽怒骂。
突厥人听不懂平唐语,但不是傻子,从百姓的神态看出是在侮辱他们。
“爷手里有十五条人命,再多几条无妨。听说平唐人的脖子很脆,爷要试着拧拧!”
“爷憋屈够了,要借着马球赛玩死平唐人。”
“阿古拉皇子叫爷们在球场上狠狠的打平唐人,打赢一场每人奖三两银子。爷不缺银钱,就是想杀人。哈哈哈。”
突厥人买了酒肉在驿馆里痛快吃着,大骂平唐人。他们都是杀人犯,双手沾满血腥,在逃脱官府追捕时练了出神入化的骑术,个个都是马球高手,根本不把平唐国的三十支马球队伍放在眼里。
晴空万里,春风送暖,田地一片绿色,野花点缀着山林,鸟儿枝头鸣唱,春意浓浓。
护国寺会客厅,灵果、灵茶清香飘漫,和原主持坐在正前方上座,右侧坐着谢玲珑、和泉、九大长老,左侧坐着锡拉木林寺三位长老那日松、阿古达木与哈森。
那日松今仅十二岁,却是排在另外两位长老前面。
他生得一张瓜子脸,皮肤粉白,一字眉、桃花眼、高鼻、薄唇,英俊清秀,气质成熟稳重,看上去像二十几岁,若是只看容貌,会以为他平唐国的江南人。
那日松见众僧惊诧他的容貌,再一次将身世公布于众,面色平静用流利的平唐语道:“我爹是贵国的一名军人,当年受伤被我娘救了,有过一夜情缘,后来他走了,再未回来。”
“我娘未婚生子,一直被部落讥讽,活得很艰难。”
“我长到三岁,容貌越来越像我爹,部落的人查出我娘竟救过敌**人,还为敌**人生下孩子,用马鞭把我娘抽得遍体鳞伤,说我是孽种,要把我杀了,我娘只有将我送进千里外的锡拉木林寺出家。我娘怕部落的人不放过我,回到族里吞金自尽。”
“我的这张脸害死了我娘。”
众僧听了均目光悲悯,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谢玲珑望向和泉,见他眉头微蹙,想必感触不少。和泉与那日松同样是孤儿,幼年出家,他得到的母爱远远不如那日松的多。那日松对娘亲的追忆可以逢人就讲,和泉却是绝对不能。
那日松认真道:“此次我来平唐,压根不打算寻找我爹。他不配。”
阿古达木轻声道:“小师弟,佛家四大皆空,看来你还未完全做到。”
和原主持道:“佛家讲究真性情、返璞归真,那日松长老有心结,在倾诉的过程中解开,也是在参悟佛法。”
和泉问道:“阿古达木,你的弟子哈斯巴根亲王在我国做奸细被杀,你能否放得下他,你对平唐有没有心结?”
阿古达木目光闪烁,道:“他是贫僧最欣赏、天赋最好的弟子,贫曾念了七七四十九日的菩萨经超渡他。此次主持特意让贫僧到平唐来解心结。”
和泉冷哼道:“你的这位得意弟子设毒计,一日就在长安荷园杀了近百人。我、明王在潭州差点被他的阴谋杀死。洛阳、长安因他大乱。前太子李怡因他谋逆!”
“他于突厥是英雄、大功臣,于平唐却是十恶不赦的敌人。”
那日松道:“每个人所站的立场不同,出发角落不同,考虑事情自是不同。阿弥陀佛,亲王已逝世,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阿古达木想到此行的目的,不再跟和泉争论。
那日松道:“今日我们来是谈论相赠三粒舍利子、两寺建交友好关系两事。哈森师哥,请出三粒舍利子。”
一直坐着不吭声长着络腮胡子壮实如牛的哈森站起,威武的走到大厅中央,望着被他身材巨高魁梧震惊住的谢玲珑,问道:“玲珑供奉,你从未见过我这样的人?”
谢玲珑微笑道:“我曾经在菩萨那里见过身高九尺的人,只是没有你壮实。你的平唐语说得不错,跟谁学的?”
哈森自豪的道:“我是在来长安的途中跟师弟那日松学的。不过,我只会说不会写。”
众人起身屏气凝神。
哈森双手合十,两眼紧闭,光秃秃的脑袋上面两寸处,凭空出现三颗黄豆大小土黄色的舍利子,散发出耀眼淡黄色的佛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庄严圣洁,如同罗汉转世。
哈森睁开双眼,双掌平摊,三粒舍利子落在离掌心一寸空中,施展内力用气流托着,径直走到前方呈给和原,肃声道:“主持,请您检验。”
和原从袖中取出三个一寸长颜色分别是黑、青、黄色的古玉长颈古瓶,打开瓶盖,先后念了三名高僧的名字,三粒舍利子佛性十足,应声飞进三只古瓶。
护国寺众僧喜出望外,纷纷上前瞻仰舍利子。
谢玲珑心灵被舍利子的佛性光芒洗涤,一片祥和,这一刻无欲无求。她在前世去寺院见到舍利子,内心都没有这般震憾。
锡拉木林寺三位长老多少有些割舍不下,但为了日后两国开战,突厥的香客信客能够大量减少死亡人数,也就想通了。舍得舍得,不舍得三粒舍利,怎么能得到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上次锡拉木林寺来接哈斯巴根骸骨的那名长老,从护国寺悲愤屈辱的离开。
此次三位长老怀着一颗真诚的心前来化解几百年的宿仇,送上锡拉木林寺镇寺之宝的三颗舍利子,护国寺众僧由衷感谢。
和原主持镇重道:“两国开战,只要贵寺不跟平唐大军敌对,老衲保证,大军不会烧毁一座寺院、滥杀寺院里的人。”
突厥国的寺庙、庵堂近千座,分散建于各城府,其中几十座有着上千年、二百多座有着五百年以上的的历史,都是很珍贵的文物。
两国开战,平唐大军攻进突厥,百姓们势必会躲进寺庙、庵堂请求庇护。
三位长老得到和原主持这个保证,很是高兴。
那日松望向杀人如麻的和泉,见他也点头承诺,连忙称谢。
谢玲珑将事先与众僧、和泉商量好的事说出来,道:“三位长老,观世音菩萨说十年之内,平唐将占领突厥国,那时便会给你们寺院赐下灵兽、灵树、灵物。”
和原主持特意解释道:“菩萨慈悲,怕现在赐给你们灵兽、灵树、灵物,引起死突厥皇帝的不满,暗中加害你们。”
三位长老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表情很平静。
那日松饮了灵蜜灵茶,起身道:“阿弥陀佛,那我们今日便离去,在寺院奉候玲珑供奉亲临赐灵兽。”
和原主持真诚的道:“玲珑供奉刚送来许多灵物,你们吃过午斋再走。”
那日松瞧着两位长老均是一脸期待,笑道:“好!我们寺院没有吃午斋的习惯,一日只吃早、晚两餐,这次来了入乡随俗。”
和泉始终陪伴在谢玲珑身边,等到快吃午饭时,他去茅厕方便。
那日松好不容易寻到机会,笑咪咪道:“小僧听说玲珑供奉的弟弟,有过目不忘之能,一个月就学会十三国文字,两个月将《西游记》译成两国文字,实是佩服!”
谢玲珑极少夸奖谢平安,可是爱听别人夸他,笑道:“安伢子是很聪慧。”
那日松从宽肥的袈裟袖子里取出一个青色小本,递给站立在后面的僧人,叫他呈给谢玲珑,道:“这本小册记载三十几万字,不知令弟多久时间能够记住?”
面粗心细的和松长老不放心的抬手从僧人手里要过青色小本,打开一看,表情有些惊诧,翻看两页之后递去。
谢玲珑好奇的翻看青色小本,见里面用蝇头小字简明扼要记载着一千人的名字、情况、经历、所会武功,其中八成人是武功高强、凶残的杀人犯,这些恶人手中最少的都有几十条人命,多刚几百条,是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
她心思一转,便猜到这是突厥使者队所有人员的资料。明日便要进行马球比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那日松这份礼送得很及时、贴心。
她猜到青色小本的字迹是那日松所写,他不想青色小本落到有心人手中,以此骂他是卖国贼、锡拉木林寺通敌,所以未明说。
她收好青色小本,暗中收进了空间,感激道:“安伢子半日便能记住,到时我派灵兽送还给你。”
三十几万字,谢平安是有能力半日记住,可他如今在训练打马球,没有功夫和精力背记。
此事谢玲珑交给小白,让它在空间里用玉佩复制记熟。人世间半日,空间里就是五十日,时间充裕足够了。
那日松见谢玲珑收好,瞟到和泉出来,便不再跟她讲话,也不多看她一眼。
那日松来之前为了完成使命,做了许多功课,自是知道和泉极为在意谢玲珑。他可不想惹这位军神发怒怀恨在心,日后打突厥时火烧大小寺庙报仇。
锡拉木林寺众僧享用完用灵物做成的素斋,大饱口福,最爱吃的是灵豆腐、灵酿皮。
和原主持亲自带着九位长老送锡拉木林寺众僧出了寺院大门。
许多香客信徒看到,十分疑惑,纷纷询问,得知锡拉木林寺赠给护国寺三粒千年舍利子,无比欢喜之余,又开始烦闷,两寺建交成功,是不是意昧着两国也要议和?
两个时辰后,小白将青色小本的内容倒背如流,谢玲珑派它将小本还给那日松,为表示感谢,送给那日松九样灵果各两斤。
晚饭前,谢玲珑一如既往将此事坦诚告诉和泉。她知道他心很重,对他除去白府空间,没有任何秘密。
和泉听后漂亮的眉毛一竖,心思飞快的转着。当年他初遇谢玲珑就是十二岁,还未还俗。那日松跟他一样,年龄十二岁,也未还俗。那日松还未见到谢玲珑,就写下了几十万字蝇头小字,可见是个极有耐力懂得投其所好的人。
如今和泉还未跟谢玲珑大婚,那些该死的突厥人在驿馆里诅咒他没这个命,最终娶不到谢玲珑,明王的秘卫窃听之后婉转的将这些话转告,他心里很是纠结难受。
谢玲珑双手抚平和泉紧蹙的眉头,认真道:“小泉子,你莫认为那日松是专为我写下那么多字。”
“他出使之前,还不晓得会有马球比赛。他是写给自己用的,走之前顺便卖我一个人情。”
“小泉子,你当所有人都像你那般掏心掏肺的对我?”
“我这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和你的姻缘是菩萨所赐,我们会长命百岁,幸福的过一生。日后你去攻打突厥,听到谣言,就想想今个我说的话。”
和泉听了这才心情好了,笑道:“珑珑,你还来安慰我,该我这般安慰你才对。我去突厥打战,你在长安莫听信谣言,我有菩萨赐的灵兽保佑,百战百胜,绝不会有凶险。”
两人骑马奔赴福乐庄跟众人一起用晚餐。
和泉给两支队伍传授经验,问问有什么难题。
众人笑说这两日用谢玲珑传授的方法训练,队伍配合度大大提升,直等明日上场跟突厥人大干一场。
曲公公奉李自原口谕赶到福乐庄,带来了突厥使者队参加马球比赛的人员单子。
谢玲珑转述小白的话,将突厥马球队近五百名球员的情况快速讲一遍,让众人大致有个印象。
次日清早,福乐庄众人簇拥着两支马球队浩浩荡荡前往皇家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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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草场惊魂人被废丽娘扬国威
115,第二卷窈窕玉女115草场惊魂人被废丽娘扬国威
一年春季最是好时光。
明媚的春光照耀长安这座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古城,四处绿草青青、鲜花绽放。
远郊偌大的皇家马场,彩旗猎猎,草场四周的看台上面人山人海,方圆千里的达官贵人都涌到这里观看三年一度的盛大马球比赛。
平唐国过去三年经历了许多大事,太后驾崩被废、皇后吞金自尽被废、太子谋逆被杀废掉、亮王府投毒案、著王府被抄、勤王被前白云观观主刺死、四皇子李啸飞被封为飞王、唐照儿被封皇后、李和泉军队大败突厥铁骑、南方军队大捷彻底打败南方部落……
今年看台上少了许多旧面孔,多出许多新面孔。
坐在看台最前排位置的是皇宫、皇族宗室的人,挨个望去,李自原的妃嫔当中没有洛阳何家女,皇族宗室的嫡子正妻里头没有洛阳何家女。
坐在看台中间的是军队三大世家、文官四大世家、三品以上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如今只有白家白东旭,当今户部尚书的正妻是各阳何家女。
洛阳何家风光不在,马球赛又输给了长安何家,威望再次降低。
坐在看台后面的是三小家族、四品以下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赵、周、马家的族长寻找长安何家的身影,却发现他们跟着谢玲珑坐在了最前排数届空荡荡护国寺的座位。
每届马球比赛,朝廷都会给护国寺留出一百五十个最佳的观赛座位。众僧从未来过。
这届福乐庄众人不想挨着长安那些自命清高不俗的世家,沾了谢玲珑的光,坐到了这里。
李烟、李弯弯、李秦、李湘、李青、李城,甚至是李静,都不跟皇室的人坐到一起,全部坐在谢玲珑周围。
何七雪在做月子,谢奇阳、何家五个宝在修建水库,都没有来。
谢平安是比赛队员,特意向太学请了假。
白鑫一家、贺家、吕家、郝氏等人被福乐庄的人邀请坐到前排。
白如意坐在谢玲珑身后,吃着红艳艳香脆的大灵枣,跟吕照赵谈论每支球队,脸上溢满笑容。白家家族许多的小娘远远瞧着她,妒忌无比。
明王运用内功高声宣读今年马球比赛规则,道:“本次两国各派三十支球队,每队十四人,预备队员十四人。”
“每日比赛两场,胜者每人赏突厥国产黄金四两。”
“比赛头一轮三十场,第二轮十五场,第三轮八场,第四轮由获胜的八支球队抽签进行比赛,每支球队打满七场,最后胜利场次高的两队再比一场,胜者为头名,每人赏金突厥国产黄金百两,负者为第二名,每人赏突厥产宝马一匹。”
“比赛当中故意伤人严惩不贷、杀人者抵命。”
修整平齐的草场上站着六十支马球球队的队长,其中三十名队长是突厥国使者队的成员,他们头上扎着红绸带,穿着色彩鲜艳夺目的突厥长袍,系着红绸带,目光凶狠,狂妄的大笑,根本不将平唐国队长放在眼里。
一千多名马球队员,站在草场边,听到每场胜了赏黄金,十分亢奋,都没在意“突厥国产”四个字。
六十名队长排成两队抽竹签。
文武三大世家球队队长抽完签,众位球队队长敬着何屠夫,请他去抽。何屠夫抽到第三场,也就是明日的第一场。
很快,六十名队长就知道了比赛的场次和对手。
长安何家将要跟突厥使者第九队交战,如果胜出,才有资格进入到第二轮比赛。
来自军中的裁判员将写有突厥第九队人名的纸条交给何屠夫,低声道:“何大人,我可是在赌场押了长安何家五十两银子,明个你们一定要往死里打突厥狗。”
何屠夫笑道:“多谢兄弟看得起!”
今日要比赛的四组队员骑马上场亮相,分两场进行比赛。其余的队可以留下观看,也可以离开去训练。
何屠夫哪能放过观摩的机会,带着队员坐到了看台,赶紧将纸递给了谢玲珑。
谢玲珑让小白看完之后,转述它的话,凝重道:“明个遇到的第九队当中有四个人一定要防。”手指着纸上的四个人名,依次讲着四人的情况。
何屠夫一听眉头紧蹙,道:“第一场细伢子都不要上了,我和二宝带着奴仆去。”
谢玲珑摇头道:“外公,让安伢子他们去,有灵狐保护着,绝对不会伤,只是可能会输。他们年龄小,事事如意,从未遇过挫折,也未遇到过恶人,此次是个历练心性的好机会。”
何屠夫低声道:“我是担心小秦儿、青伢子、城伢子。小秦儿身份特殊,青伢子兄弟是你姑奶奶的命根子,我真怕他们伤着。”
祖孙俩正说着,草场上第一场马球比赛开始,平唐国欧阳世家家族对战突厥使者队第四队。
欧阳家族十四位英俊青年,清一色的头戴黑软幞帽、身着海蓝色丝绸球袍系黑腰带、脚踏黑靴,右手持球杆,骑着黑色骏马在平唐人雷声般的掌声中冲向草场,朝马球旋飞的方向奔去。
突厥使者队第四队队员穿着五颜六色的长袍,脑门扎着红飘带,高声欢呼,如同在过节。他们骑着没有马鞍的马,竟是那般的潇洒自如,仿佛身体是马的一部分,引得平唐许多小娘仰慕的赞叹。
就在欧阳家族的人以为能轻松拿下首局时,突厥第四队的十四名队员人人吹出尖锐奇特的口哨。
欧阳家族众位青年跨下马听到哨声立刻速度放慢,不听他们指挥,导致眼睁睁看着突厥队员狂笑着掠过将马球夺走。
十四名突厥人猖狂的大叫连赢了两场,竟还在光溜溜的马背上表演起马术。
“哈哈哈,我们突厥是马背上的国家,我们那里三岁的小孩子骑马都比你们好!”
“你们跟我们比马球,只有看的份!”
“平唐人,都去死吧!”
“突厥无敌!平唐人都是愚蠢的懦夫。平唐不配跟突厥议和!”
看台上平唐人不少人听得懂突厥语,翻译出来,引起众怒,无不愤怒,一时间骂声涛天。
何屠夫气得直跺脚,道:“这些突厥人的骑术比突厥铁骑高超,还会吹马哨。完了,咱们平唐的马球队比不过。”
欧阳家族族长急得猴子似的挤出看台,冲到了草场,跟裁判提出换上欧阳家族后备的队伍。
第三局刚开始,两支队伍为争抢马球混战成一团。
欧阳家族四名年青的队员先后从马上摔下来,身体被群马踏过,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鲜血湛透球袍。
突厥队员夺到了马球,狂笑着骑马冲向对手的球门,再一次轻松取得胜利。
欧阳家族的队员脸色惨白,赶紧下马,察看族人伤势。
看台上平唐人的叫嚷声一下子失音,纷纷站起关注着草场上的事故。那些刚才还愚蠢的心仪在草场狂野奔驰突厥队员的平唐世家小娘,吓得脸色惨白。
四个太医急奔而去,很快诊断出来,两人腿骨粉碎、一人脊椎粉碎,一人命根子被整根踢断,都成了废人。
往届马球比赛是有事故发生,但是最大的伤就是摔断骨头,哪像这届开场第一局就是四人被废。
突厥人最厉害阴险的是利用混乱让欧阳家族的人坠马,叫欧阳家族的马去把他们踩废。裁判员找不出任何证据惩罚突厥人。
欧阳家族的人抱着四名伤者痛哭,其余的队员竟是丧失再战的勇气。欧阳族长害怕再比下去,又被废掉四人,不得不认输。
谢玲珑对于欧阳家的四名青年很是同情,一脸惋惜。
突厥人类似她前世的蒙古人,前世成吉思汉带着蒙古铁骑打遍天下无敌手,征服了许多国家。
她从未轻视突厥人。和泉多次说过,若没有她的灵兽队相助,他的军队跟突厥铁骑大战,不可能常胜。
明王面无表情宣布,高声道:“第一场突厥使者第四队胜利,正式队员十四人、预备队员十四人,每人领取突厥国产黄金四两。”
突厥人在草场上狂欢大叫,将皇子阿古拉抬起来抛到高空。此次马术比赛,是阿古拉上平唐国早朝争取来的。对于他们来讲,阿古拉比起整天憋在驿馆的胡和鲁强许多。
李自原目光冷漠的回头瞧着平唐众生百态。
他安排马球比赛,除去为六月开战拖延时日,还要让那些总在朝堂上认为突厥人不足为患的文官看清楚,突厥人人是马术大师、人人好战凶猛,平唐若不趁突厥国力衰弱攻打,日后就会反过来被突厥国灭掉。
阿古拉带着第四队二十八个队员气冲冲来到看台,扬起手里的黄金,高声问道:“陛下,你赐给获胜球队的黄金为何不纯?”
李自原不屑的冷哼一声。
明王喝道:“本王刚才说的很清楚,这是你爹送来的杂金,最多只能炼出四分黄金!你要怪,就怪你爹去。”
阿古拉叫道:“不可能,我父皇怎么会送杂金?”
明王冷哼一声,道:“你可以今晚就写信询问你爹。”
阿古拉道:“胡和鲁与我两个妹妹在驿馆,我回去问他就可以了。”
众位官员听到突厥新帝送来的竟是杂金,不是纯黄金,均很气愤,叫嚷着骂突厥议和没有诚意。
阿古拉气呼呼跟官员们打起口水帐。他嗓门粗,性子急,说不过就用突厥话骂人,可是哪里骂得过平唐国的官员,气得伸手砸了两个凳子。
负责看管皇家马场的官员是欧阳家族的一名庶子,正愁没处发火,立刻叫阿古拉赔偿一千两银钱。
阿古拉怒道:“一把破木凳五百两银钱,我们胜一局的赏金还不够赔两把木凳!你是讹诈!”
明王把那欧阳官员叫来,劈头盖脸骂道:“你什么记性,那是灵木做的凳子,价值连城,千两银钱还不够买一把灵凳的一条腿!一把灵凳一万两,两把两万两!”
阿古拉听了这话,唬得以为真是灵木,赶紧赔了一千两银钱。明王不同意,硬是逼着阿古拉添到了八千两银钱。
明王让欧阳官员把八千两银票给欧阳家族被打废的四名队员。欧阳官员当场感激涕零。
阿古拉赔了这么多银钱心疼无比,带着几百名突厥人在草场上纵马狂奔玩起精湛的马术,大吼大叫发泄着憋了好久的情绪。
看台上的平唐人见了后,竟是对后面的比赛都心生恐慌。
李自原请着福乐庄的人去用饭。平唐国输了,福乐庄众人哪有胃口,午饭简单吃了些。
到了下午进行第二局,由平唐国三小世家中的赵家家族对突厥使者第三队。
这一局简直是突厥人表演马术,一口气连赢五场,最后他们恶毒的齐吹马哨,赵家家族的马乱蹦把人摔下来,又是踏伤三人,其中两人腿骨裂开、一人左臂脱臼,比起第一场算是轻伤。
看台上的平唐人虚惊一场,士气低落。何家族长何乾甚至有些庆幸输给了长安何家,这样不用当着几千人丢脸。
傍晚和泉来到福乐庄,给众小打气,道:“赵家、欧阳家的马没经过训练,远远比不得军马。”
谢家三个小子好奇的问道:“姐夫,普通的马怎么才能训练成军马?”
和泉道:“让马听鼓、雷、杀喊声,驮重物行几千里,把它们训练到上了战场在任何情况下不会退步,主人厮杀时,有胆量帮着偷袭咬敌人。”
李秦凑过来,问道:“小叔叔,那军马跟灵马,谁跟厉害?”
和泉道:“当然是灵马。军马在战场上训练,比不上灵马在天上训练。”
谢平安握紧拳头道:“我不怕突厥人。我们明天一定要胜!”
李秦举起双手,大声道:“俺也不怕。”
和泉把两支队伍的人都叫来,肃声道:“突厥狗钻比赛规则的空子,你们明个也这样。你们跟突厥狗比赛,别手下留情,最好把他们个个都打成废物。”
米照丽自信道:“放心吧,明个瞧我们的。”
次日午时前,皇家马场看台人声鼎沸。李自原神色凝重,唐皇后目光担忧。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他们热烈期盼着今日长安何家胜一场,打出平唐国的气势。
各大家族却是隐隐害怕长安何家若胜了,威望又要上涨许多,四大家族、三小家族的是不是有一家被挤出,腾出位置给长安何家。
草场经过一万名军人一晚的修整,基本恢复原样。
突厥人竟带来了几十坛美酒、几百斤香喷喷的肉食。几百人围着二皇子阿古拉坐在草场边,喝酒吃肉,放肆高笑。
长安何家十四名队员穿着红衣球袍,戴着谢玲珑特意准备的铁护膝、护腕、护胸,骑着体型不一的灵马,闪亮入场,在平唐人的欢呼声与突厥人的惊讶声中奔至草场指定位置,站成两排。
米照丽脱俗的美,湘景、湘叶俏丽的美,让全场人人眼前一亮。
众小一脸稚气,手持特制的小马杆,威风凛凛,毫无惧色。
平唐人在这支队伍里面看到代表皇族宗室的李秦,代表军世家族李家的李青、李城,纷纷激动的高嚷,鼓励他们一定要战胜突厥人。
突厥使者第九支队看到对手的阵容,惊诧声此起彼伏,“他们竟派小孩子、女人来跟爷们比赛!”
“不对劲,他们骑得是传说中的克制战马的灵马!”
米照丽冷笑着用突厥语连着叫了四个人名字。
两名模样凶神恶煞的突厥队员应声答应,色迷迷调戏道:“哈哈哈,好漂亮的女人,输了就当爷们的女人!”
“哈哈,爷们四个是异姓兄弟,什么都共用。他们两个不屑跟你们对战,没上场。女人,你跟了爷们四个,绝对日日**。”
米照丽目光阴冷蔑视两人,等着开场鼓声鸣响,骑着灵马朝两人冲去,右手挥舞马杆,浑身杀气腾腾,吼道:“奶奶手里有突厥人一千三百二十条人命,再多几条也无妨。”
突厥队哪见过这般疯狂凶狠的平唐国女人,一上场不抢马球竟来打人,立刻分散开。
米照丽座下灵马嘶鸣一声,突厥队员的骏马闻声全部停下站住,任凭主人怎么抽打都不肯动一下,眼睁睁瞧着众小骑着灵马打着马球奔驰而去。
看台上的人瞧着米照丽右手高举马杆从那两名突厥国身旁三尺处叫嚷着经过,什么也没做,那两人竟是先后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坠地昏厥不醒。
米照丽狂笑打马离去,用突厥话叫道:“奶奶今个慈悲,不杀你们。哈哈哈!”
远处李青骑着小灵马挥起马杆用力将马球打进突厥球门,长安何家胜了第一局。
阿古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里握着油腻腻的卤猪肘子,嘴里都是肉,腮帮子鼓鼓,站起来跟着一群突厥人跑到两名伤者跟前。
他们太狂妄了,随行的突厥太医竟然没背药箱,查看过两名伤者的病情,没有药可以医治,赶紧去向李自原禀报,借平唐国太医的药箱。
阿古拉指着米照丽大骂,“你这个卑鄙的女人,用得什么妖术,竟把我国两名勇士的全身骨头全部粉碎、下半身经脉全断!”
他不相信米照丽有那么强的内功能隔空震碎人的骨头、经脉,还把握那么精妙,没有让人死亡。
几十个突厥人跑去向裁判员叫嚷,说米照丽违规,要把她罚下场,这一局成绩不算。
四个平唐裁判员幸灾乐祸摇头晃脑道:“昨个你们不也吹马哨害我们的队员坠马吗?”
“规则上面没有你们说的这一条,抗议无效!”
看台上平唐国人欢呼一声高过一声,叫嚷着替米照丽回骂过去,把阿古拉气得脸都绿了。
李静远远瞧着李青不骄不躁的跟众小一起下马听米照丽说战术,欣慰无比。
谢玲珑冷静的道:“突厥人太轻敌,第一局我们胜得很轻松,下面几局不会如此。”
李静瞧着突厥队里添了两个铁塔般身材魁梧的大汉,道:“这就是那两个会发出天魔音迷惑人的杀人魔头?”
谢玲珑远眺道:“应该就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是孪生兄弟。他们上场是要为刚才被废掉的两位异性兄弟报仇。”
李静只有两个曾孙子,即想让他们经历风浪养成坚韧的性格又担忧会有凶险。
谢玲珑在李静耳边低声道:“姑奶奶,您放心。小白与灵狐们都隐身在草场。”
第二局开场,长安何家队员骑着灵马冲出去追马球。
惊险的事发生,突厥队有四人突然间悄无声息的弃马腾飞,老鹰般张开手臂,从背后抓向李秦、李青、李城、谢平康,竟是要把四小打下,夺了四小的灵马。
这样打下人夺马的战术在突厥国那达慕大会马球比赛时屡见不鲜,可是平唐国的人没有见过。
全场人紧张的站起,便连李自原都为四个小孩子揪心的叫喊出声。
四小平时扎实练功的好处显示出来,如同背后长了眼睛,听风扭头,瞪眼凶恶的挥起马杆用力朝四名突厥人面门猛劈下,狠厉的怒吼道:“打死你!”“让你偷袭!”“俺不是好欺负的!”“滚!”
四小座下灵马扬起马蹄施法术,蹄下草场方圆半丈泥土掀地而起,砸向四名突厥人,砰砰砰,把他们从半空中打落在地,他们双腿沾着草地,被四名裁判员叫嚷着罚下场。
李自原高喝道:“好!朕的孙子秦郡王、侄孙子李青兄弟、干外甥谢平康,都是好样的!”
突厥队少了四人,长安何家用上谢玲珑教的钟点辨位法,有惊无险的拿下第二局。
紧接着第三局开始,两名突厥孪生兄弟迫不急待发出邪功天魔音。
长安何家众小内功弱些,听到之后脑袋嗡嗡响,如同钻进几千只苍蝇,头疼欲裂,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痛苦呻吟,但是强大的意志让他们坚持着不从马上跌落,右手紧紧攥着马杆,左手抓着马背的毛。
谢平安、何阳庆、何阳武、紫叶、湘景、湘叶忍着头痛,纵灵马及时赶至,将众小护在中间,防止突厥队员伤害他们。
谢尚武、谢爱武、谢志武口里念着观世音经,驱散脑袋里轰响的天魔音,挥舞马杆去追马球,被突厥八名队伍包围。
坐在看台前排的妃嫔听到天魔音,纷纷头晕目眩,有几个体弱的当场昏厥过去。
米照丽弃了马球,打马奔至,朝着满面横肉满脸阴笑的孪生兄弟,开口用精纯的内力高喝道:“唵、嘛、呢、叭、弥、吽!”
佛家六字真言是一切邪音的克星,米照丽内功深厚,修佛几十年,一人发出的声音破熟孪生兄弟的天魔音绰绰有余。
长安何家众小头脑清晰过来,见突厥人已将马球打进球门,怒吼几声,发泄心中的不满。
突厥孪生兄弟天魔音层次未练到顶级,被庄严圣洁的佛音破了,天魔音反噬震伤脑子、肺脏,口吐鲜血坠下马去。突厥太医跑上去检查,直摇头惋惜的道:“脑袋伤了,成了痴儿。肺脏受伤,活不了一年。”
突厥人一齐发出昨天欧阳家族悲痛的哭叫声。他们胜了一局,却是废掉两员猛将。
突厥队六人被废,场上只剩下八人,实力大减,却是固执的不认输,坚持打下去。
突厥国恶劣的天气孕育了国人坚韧不畏艰难的精神。他们就是输也输的很有尊严,这让昨天退赛的欧阳家族无比惭愧。
接下来三局,长安何家轻松的赢了,以五胜一败取得本场胜利,获得全场雷声般的掌声。
众小被福乐庄的人抬起来高高抛起。李秦、李青、李城、谢平康咯咯天真无邪的笑声传开,他们精彩的表现被现场的平唐人牢记在心,他们是长安马背上的小英雄。平唐人的士气回来了。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阿古拉带着突厥所有人竟然专门走到草场,向长安何家的人深深鞠躬表示敬意。
阿古拉特意走到米照丽身前,问道:“这位长者,我很佩服你的武功和佛法,谁问您可是佛家弟子?”
米照丽单手叉腰,目光犀利,冷哼道:“我还俗前法号玄照!”
阿古拉瞪眼惊叫道:“原来您是闻名天下的其其格菩萨!想不到您竟还俗了。”
米照丽自豪的道:“我如今是玲珑供奉的随从。”
突厥人纷纷眼里闪烁敬畏之极的目光,头也低下了,不敢正视她。
平唐众女齐声呼喊米照丽的名字。她成了扬平唐国威的女英雄。
看台上的李自原盯着突厥人,突然间扭头跟旁边叫嚷欢呼喜悦之极的明王坚定的道:“征服突厥,只能靠强大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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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夫妻齐上场家丑闹上大明宫
116,第二卷窈窕玉女116夫妻齐上场家丑闹上大明宫
李自原没让和泉的军队参赛。和泉代表军队三大世家中的李家出赛。
李家上任族长是李静的丈夫李肃国公。现任族长是李肃的堂弟,也是贺栋夫人李氏的弟弟李罡。
和泉跟李罡在青城时就认识。李罡请和泉任李家队的队长。和泉也不推辞,带着来自青城个个骑术精湛的李家男儿,骑上灵马,连胜五局,大败突厥人。
白霄参加长安驻军的马球队任队长,白鑫特意从醴泉县赶回来当队员,兄弟俩骑着谢玲珑赠的灵马,跟队员苦练五日配合默契,与突厥使者队打了九局,胜了五局险胜。
白霄、白鑫一战成名。白家家族的人羡慕、妒忌,心情复杂。
秦家擅长水战、唐家擅长山林战,两家子弟的骑术都不如李家。唐虎儿、秦建中有自知自明,从和泉的军队借了二十八匹灵马,叫自家子弟像兄弟般对待灵马。两家子弟十分争气,每场只丢了一局,都取得胜利。
明王从皇室宗亲参差不齐的子弟左挑右选,凑齐了二十七人,加上他正好组成两支马球队,一支上场,一支预备。
明王庄子里头有谢玲珑送出一百多只灵兽、几十匹灵马,平时吝啬得都不让皇室的人多看几眼,此次为了能赢了突厥人,让白丽押在赌场的十万两黄金翻三倍,大方的借给每名队员一匹灵马,不过队员只能上场时骑,下了场就得立刻把灵马还给他。
李振自小老实巴交,听娘亲欧阳红的话,坚持练习武功,这回竟被明王选上当了马球队员,觉得无比荣耀,回府跟央金公主说了此事。
央金公主得知上场就能骑灵马,风风火火跑去福乐庄找白丽,央求道:“叔奶奶,我骑着牦牛都比突厥人骑着马跑得快,我曾经参加过突厥国那达慕大会,跟突厥人比赛打马球赢过,让我上场,一定能赢。”
福乐庄众女在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白丽实话实说道:“你叔爷爷的公事,我做不了主。你不如问问小玲珑。”
李湘仰头道:“央金,叔爷爷在公事上头,会听俺小婶娘的建议。”
央金公主竟是跑过去拉着谢玲珑袖子撒娇,道:“我如今是李振的妻子,我想为皇族宗室争光,让李振以我为荣。干婶娘,你帮帮我吧。”
谢玲珑对这个聪明的外国公主反感不起来,很喜欢看她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笑道:“你可认识丽娘?”
央金公主乌溜溜的眼睛更加的闪亮,点点头道:“她是英雄,长安人人都知道她。我那天在马场上亲眼目睹她的风姿,就像雪山的飞鹰一样神武,让世人仰望。”
谢玲珑道:“我让她来审核你的骑术。她说行,我就将你推荐给干爹。”
众女最喜看热闹,纷纷跟着去了马场。
米照丽穿着雪袍绿裤清爽干净,气质脱俗。央金公主宝蓝色打底的七彩吐蕃衣袍,艳丽华贵。两女飞上浑身雪白皮毛的灵马,英姿飒爽,比试骑术。
一会儿,米照丽纵马奔至谢玲珑跟前停住,下马笑道:“珑娘,央金公主骑术功夫经验都胜过湘景、湘叶。她若能加入皇室宗亲的马球队,会是一名猛将。”
央金公主好不容易骑到灵马,不舍得下马,在马场上一圈圈驰骋,竟还像对待情人般搂着马脖子,大声唱起吐蕃国的名歌。
灵马通人性,还会说人话,只是谢玲珑严禁灵兽说话。它头次遇到专门唱歌给它听的人,幸福快乐的鸣叫,马尾随着歌声的旋律摇晃,像个优雅的名士。
谢玲珑从未见过这么喜欢灵马的女子,就是海琳娜都没有央金公主这般痴迷,环视四周,众女瞧着央金公主的目光都有着敬佩,便高声道:“央金公主,菩萨说你一心想为平唐出力,特将这匹白灵马赐给你当座骑,希望你骑着参加马球赛打败突厥队。”
央金公主喜极而泣,下马紧紧抱着谢玲珑,坦然道:“我曾经处心积虑,都未能得到灵兽,现在没有奢想时,竟然得到一匹如此神俊的灵马。多谢。你真是个好人,日后我每天早晨都会向牦牛神为您祈福!”
谢玲珑叫湘景带着央金公主去附近的马场找明王。
轮到皇室宗亲上场那天,央金公主穿上了平唐女子红色火般艳丽的服装,骑着被她命名为白码(莲花的意思)的灵马,跟丈夫李振并肩战斗,大展身手,竟比同队的几名男队员发挥的还要出色。
吐蕃国人在看台上大声叫嚷给央金公主喝彩。平唐各大家族的嫡子见到这位吐蕃公主容貌美丽、英姿飒爽、骑术精湛,羡慕甚至妒忌李振艳福不浅。
明王亲率皇室宗亲队将嚣张之极的突厥队打败,输了一局赢了五局。
时光飞逝,转眼至四月初,为期半月的马球比赛第一轮三十场全部结束。
平唐国三十支队伍仅有七支队伍胜出,分别是军队三大世家、长安何家、长安两支驻军、皇族宗室。
四大世家中的白、欧阳、张三家及另外二十个家族的球队惨败,在球场上被突厥人打废的多达五十三人,被打伤的人数竟有一百三十二人。皇家马场每天都有平唐人被打废,马球比赛成了恐怖的运动。
那些妒忌北寒之地武将升官快的文官,见识了突厥人的凶狠厉害,心理平衡了。
李自原为了让突厥使者队五月底全员平安返回突厥,特意下圣旨禁止各大家族暗中杀突厥人报复。
长安方圆几百里,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都在热火朝天的谈论两国激烈的马球比赛,许多人在赌场赌下一轮马球,哪里记得突厥使者队此行的目的。
突厥使者队二十三支队伍进入到下一轮,将跟平唐国七支队伍抽签,比赛十五场。
阿古拉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生性莽撞,凡事想得简单,觉得到了长安扬了突厥国威,他出了名比什么都重要,议和的事先放放。
阿古拉异常兴奋,每天晚上买来酒、肉,派驿官从街坊里找来高丽、日本的歌伎,在驿馆设宴,款待获胜的球队队员。
胡和鲁不参与也不反对。他的娘亲贵妃已听了他的话出家。他巴不得马球比赛时间拖上几个月,这样外公家族就有时间在两国开战前全部搬迁到天竺。
高娃公主与宝音公主跟胡和鲁天天呆在驿馆,也不出去。
两位公主生母地位卑微早逝,在宫里无人关照。胡和鲁的生母是贵妃,母族强大,他本人是长子,连名字都是青龙的意思,曾经是新帝宠爱的儿子。
三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以前在皇宫时待遇可截然不同,很少说话,如今同被新帝当成弃子打发到平唐国来,同命相连,交流多了,感情渐深。
胡和鲁同情两位姐姐的命运,婉转透露平唐国不会议和,她们不用嫁给平唐人,还给她们谋活路,道:“锡拉木林寺已和护国寺建交,若是两国大战,锡拉木林寺下属的寺院、庵堂都是避难之处。”
“使者队一进我国境地,你们就找个庵堂出家,等过几年被皇室的人遗忘再还俗。”
两位公主对胡和鲁十分感激,表示会按照他所说去做。
七日后,第二轮马球比赛开始,两国球队的队长抽签。
谢玲珑叫小白暗中施法术,使得平唐国七支球队全部抽到跟突厥使者队比赛,不用淘汰自己人。
八天过去,十五场比赛结束。平唐国七支球队不负重望,竟是全部取得胜利,跟突厥使者队的九支球队进入第三轮。
这个时候,阿古拉心情开始郁闷起来,平唐国人骑着灵马,比突厥国的马强数倍,使者队的队员骑术再高也拼不过。
又是歇息七日,一下子进入了四月底,长安天气热起来。突厥人受不了炎热,在驿馆里也不避讳两位公主,都光着上身,时常跑到井水边,拎进一桶清凉的井水从头浇到脚。
第三轮比赛第一天,长安皇家马场,两国十六支马球队开始抽签。
阿古拉听了译官的提议,为防止平唐人作弊,提出由他来做抽签条。
李自原毫不犹豫的准了。看台上平唐国人紧张的站起等待抽取结果。
阿古拉将做好雕刻有场次、日期的竹板块放在木盒里,叫十六位队长过来抽取。
何屠夫抽到的是第一场,对决突厥国使者队第二队。和泉抽到第八场,明王抽到第一场,白鑫抽到第三场,代表秦家的秦淼抽到第八场,代表唐家的唐风抽到第四场,最后代表驻长安军队的秦焱抽到第五场。
白鑫所带的队伍已经人人配上了灵马,战斗力翻倍。
七人豪爽的大笑几声,默契的伸出拳头相互对拳,自信的道:“第四轮见!”“下一轮聚首!”“和泉,下一轮我的队伍若遇上你带着李家队,你可要手下留情!”“何老伯,您上一轮打的真是好,回头来给我们队教教。”
阿古拉气急败坏将竹块丢在地上,叫道:“你们别这么自信,到时输的是你们。下一轮八支队伍,顶多有李军神、其其格菩萨的队伍。”
何屠夫笑着跟和泉道:“我应该让丽娘来当队长。”
明王瞪眼道:“臭小子,突厥人怕你,我可不怕。下一轮,我定会让你的队输一局。”
炎热的天气,太阳暴晒。空旷的马场,没有一丝的风。看台上搭起了棚子,平唐人观看马球比赛的激情未减反增,许多人从千里之外赶来,人山人海,观众竟是比前面两轮还要多。
球场如战场,大部分平唐人上不了战场,就在草场看激烈充满血腥的球场。
第一场长安何家以五赢二输的成绩获胜,进入第四轮决赛,来了个开门红,米照丽把三名偷袭众小的突厥队员震飞昏厥吐血成了废人。接下来平唐的六支球队全部打败突厥国使者队,每场都有突厥人嚎叫着被打成废人。
最后一轮决赛八支队伍,平唐国竟是占了七支,突厥使者队仅有一支。长安何家是唯一非军方家族,在平唐国威望飙升,竟是盖过了平唐三小世家。
决赛前休息七日。这天下了一夜的小雨,清晨空气新鲜,气温适中。
何屠夫、何二宝如同往日般到庄子后头查看玉米、西瓜地。众小由谢平安带着围绕着庄子跑步,而后到田地旁边练武。
谢玲珑在白府空间的灵床上睡得很足,出了空间,容光焕发。
湘景进来给谢玲珑梳了个双丫鬟的发型,戴了一支紫水晶蝉型簪子,照着前日海琳娜从东罗马帝国送来透亮的镜子,笑道:“小姐,您真美,这镜子还不能完全照出您的美来。”
谢玲珑瞅着镜子里头肌肤雪白透着莹光的绝色少女,往后坐坐换个姿态,看到镜中少女的胸微微隆起,微笑道:“这镜子比起上次东罗马帝国送的镜子强上太多。”
“海琳娜倒是有心,帝国刚制造出来,她就一口气给庄里所有的夫人、小姐一人一面。这一面镜子就价值万金呢。”
湘景啧嘴道:“海琳娜公主是个大方的,要是一般的小娘可舍不得。”
谢玲珑心道:海琳娜是摄政公主,地位很高,相当于干爹在平唐国呢。
谢玲珑去看看满月的四弟弟谢平健,抱着逗弄了一会,闻着满身的奶香,喜欢的亲亲粉嘟嘟的小脸蛋,请着何七雪到饭厅用早饭,而后去给张巧凤、李静请安。
谢玲珑抱着小白还没走进李静的院里,就清晰的听到李静在大厅里头发怒,道:“他管不好婆娘,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还有脸求陛下惩治奸夫?这破事陛下怎么管?让他带着何家的人赶紧滚出长安。”
谢玲珑停下脚步,去看望两大学士夫人,过了半个时辰,再去给李静请安。她还是未大婚的妹子,不好问这个事,就未提起。
午饭前,明王一来就给何屠夫与何二宝讲了今个皇宫里的一件“趣”事。
原来洛阳何家竟是出了丑闻。
半夜细雨连绵,一个黑影钻到了洛阳何家在长安的庄子,跟族长何乾的平妻高丽贵女在花园私会,被何家查夜的一名奴仆发现,黑影把奴仆打成重伤逃跑。
高丽贵女怕奴仆泄密,竟歹毒的要把他掐死,结果慌乱中手劲不够,只把他掐得窒息。
黎明前庄里的人发现奄奄一息的奴仆,用白云观道士制的药丸把他救活,他重获生命,气愤委屈的哭嚷说出高丽贵女会情人的事。
何乾从青楼玩了一夜回来,得知此事,审问高丽贵女得不出真相,亲自去搜高丽贵女的箱子,找出突厥国特有的杂黄金三块、名贵的茶水晶首饰一套,再用酷刑烤问高丽贵女的奴婢,才得知奸夫是突厥使者队的突厥人。
高丽贵女想要怀上儿子,日后让儿子继承何家族长之位。何乾老了,那方面不行,她一直怀不上孕。她跟突厥人在东市相识,已通奸一个月。她想着突厥人离开平唐,无人知晓这个秘密。
何乾气得七窍生烟,高丽贵女是李自原赐婚,无权休掉,就把她五花大绑带进德薰殿交给李自原,还请李自原下旨派御林军到使馆把奸夫抓来杀了。
明王嘲讽道:“何乾是气疯了,脑子蠢了,家事还闹到皇宫里头来。他把高丽女捆进皇宫,皇帝哥哥想帮他瞒着都不行,如今满朝文武都知晓了此事,都说他活该,把高丽女宠得没谱,结果头顶被戴上一顶油亮亮的绿帽子。”
何屠夫听了直摇头,道:“我那日在皇家马场见到那个高丽堂客,就晓得她不是个好东西。”
何二宝去说给张巧凤和堂客听,很快福乐庄的人都知晓了。
何七雪长长叹口气,跟谢玲珑道:“亏得你与泉伢子走了东宫一趟,不然你的哥哥娶了她们,出了今个的事,全家的脸都被丢尽。”
谢玲珑道:“娶妻要娶贤、稳重。要是她们四个像央金那般活泼大方但是很自重,我会很乐意。”
何七雪道:“这些日子,咱们家在马球赛连胜十几场,风头极盛。前来给你几个哥哥提亲的官媒几十个,说得都是各大家族的嫡妹子,你外婆、几个舅妈都挑花了眼,我看还是听你和你外公的。”
谢玲珑道:“嗯。外公来定哪家,我帮着相相。”
何七雪担心娘和嫂嫂们被官媒骗了,糊里糊涂应下亲事,到时发现对方妹子品行不好,想反悔亲事,那就等于自毁长安何家的名誉,道:“我这就去跟你外婆和舅妈说。”
唐皇后将高丽贵女囚禁在东宫,并派宫人给高丽国写信,叫该女的家族派人来接走她。
洛阳何家的奸情案不了了之,何乾实在无脸在长安呆下去,提前一步走了,族人仍留在长安观看马球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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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公主提亲嫁和泉哥哥怒抽蠢弟
117,第二卷窈窕玉女117公主提亲嫁和泉哥哥怒抽蠢弟
五月初长安皇家马场进行两国马球决赛,一日两场,一打就是近半个月。
突厥使者队唯一打进第四轮决赛的队伍,阿古拉亲自上场当队员,跟平唐国七支球队打了六场,竟都输了,每场都有队员被打成残废,到最后一场,和泉带着李家军将五名突厥队员先后弄成骨头尽碎的废人,唯独留下了一脸悲壮的阿古拉。
和泉头戴红色幞帽,身着红色球袍,脚踏黑靴,戴着铁脖颈、手腕、脚腕、膝盖,腰板挺得笔直,皮肤白净,墨眉将要入鬓,丹凤眼目光冷冽,嘴唇紧抿,骑着一匹黑色灵马,奔驰速度极快,在李家军十四名队员极为耀眼。
一名英俊的少年队员亢奋的在远处挥杆打中马球,叫道:“李将军,11!”
和泉骑马奔至,利落挥杆,原自将马球传给这位少年队员,高声道:“最后一局,看你的了!”
马球长了眼睛般射进突厥球门,李家军结束了全场比赛,也结束马球决赛。
李自原虎目闪放精光,站起双手背负,俯视草场上欢呼的平唐七支马球队,挥手让总裁判长宣布名次。
“李家军百战百胜,独占鳌头!”
“唐家军只输给李家军一场,赢得第二。”
“秦家军第三、皇族宗室第四、长安何家第五、驻长安甲军第六、驻长安乙军第七、突厥使者第三十队七场皆输第八!”
谢玲珑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和泉。她面带微笑,耳旁回响着平唐人喊叫和泉名字震耳欲聋的声音。
突然间草场上发生状况,阿古拉带着几百名突厥人海潮般迅速涌向李家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何屠夫、秦焱、唐风、白霄等人叫喊一声,带着几百号队员冲上去,围住了突厥人。
不知阿古拉跟和泉说了什么,和泉抬手将马杆架在他脖颈上。双方的人剑拔弩张,血战一触即发。看台上的人紧张的息声,纷纷跑下去。
阿古拉摇头摊开双手退了几步,带着突厥人狼狈的离开。围观的平唐人都不晓得发生了何事。
小白蹦到谢玲珑脚下,气道:玲珑姐姐,那个阿古拉真坏,他竟去跟姐夫提亲,说突厥国最仰慕英雄,李家军得了第一,姐夫是队长,功不可没,他要将两个公主姐姐嫁给姐夫。
谢玲珑大大的杏仁眼微眯,握紧了拳头。
她跟和泉定亲的事,天下人皆知,便连已死疯子似的李仪都不敢送女人给和泉,阿古拉这是**裸的挑衅。阿古拉用这招让她生气,的确厉害。这次,她真的是气着了。
小白劝道:玲珑姐姐,您莫气。阿古拉只是说了两个姐姐的名字,求亲的话还未说完,姐夫就把球杆架在他脖颈上,威胁只要他再说一个字,就把他杀了,他吓得浑身发抖带人走了。
谢玲珑道:阿古拉真是个混帐东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小泉子说那样的话,他在长安呆得太安逸了。
小白道:玲珑姐姐,我去把阿古拉杀了?
年过七旬的曲公公利落的飞至草场,拦住了黑着脸脑袋耷拉下来的阿古拉,道:“二皇子,您先别走,陛下还要给获胜的球队赐宝马。”
阿古拉抬抬眼皮子,问道:“我们在第四轮输了七场,还能得到宝马?”
曲公公笑道:“陛下说本届比赛异常激烈精彩,入了决赛的球队每支都是极好的,都要奖励宝马、美女。”
已赌得几乎失去斗志的突厥人听到宝马、美女,眼睛放光,都劝阿古拉留下来。
曲公公道:“贵国虽输犹荣。二皇子请登看台。”
阿古拉想到刚才凭着充满杀气目光就能将他吓得腿软的和泉,满脸的惧意,摇头让第三十队的队长去看台。
李自原将突厥国送来的杂金全部用来奖励前三名、骟马美女赐给了八支球队。
突厥人凭着一支队伍得到了六匹所谓的突厥宝马、二十名突厥美女。他们发现宝马竟是被骟过的,认为这是一种侮辱。
众目睽睽之下,曲公公阴阳怪气解释道:“这是你们突厥皇帝送来的马。怎么你们也知道这是侮辱?”
没等译官给突厥人翻译完,曲公公又道:“你们突厥新帝要当军妓罪臣的女wωw奇Qìsuu書com网儿送来,我们陛下说她们不配平唐的好男儿!”
阿古拉气呼呼的回到驿馆,去找胡和鲁询问杂金、骟马、军妓的事。
胡和鲁刚从亲信嘴里得知阿古拉当众要把高娃、宝音嫁给和泉的事,气得七窍生烟,啪的狠狠扇了阿古拉一个耳光,根本不解释,亲自用粗绳把阿古拉绑了堵住嘴巴,赶着投胎般狂打马奔驰,把他带到南郊。
夏日炎炎,天气极热。胡和鲁就在福乐庄大门前,顶着毒日头,手持马鞭将阿古拉往死里毒打,直打得阿古拉浑身是血,嗓子发出呜呜声,痛得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穿着青色灵丝绸衣柄叔站在门内,瞅着台阶下头突厥二皇子被打,叫门奴进去禀报何屠夫、谢玲珑。
门奴回来在柄叔耳边说了几句,柄叔连连点头,等着阿古拉被打得眼睛闭上一动不动快要死了,这才干咳一声,挥手道:“小姐说,莫打了,快回去,太阳要落山了。”
胡和鲁长吁一口气,这才停止打人,将沾满弟弟鲜血的马鞭捆在马鞍上,双手合十,朝大门鞠躬,用不太熟的平唐话,道:“在下胡和鲁,回国后便会出家。我祝福玲珑供奉与和泉护法百年好合!”
柄叔道:“我会将你的祝福转告小姐、姑爷。”
胡和鲁打横抱着奄奄一息的阿古拉,飞身骑马返回驿馆,赶紧叫来突厥太医给阿古拉医治。
高娃、宝音公主坐在昏迷不醒的阿古拉床边抹泪哭泣。
胡和鲁铁青着脸指着阿古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这个愚蠢的驴子,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他竟要把你们嫁给平唐军神李和泉。”
“你们都知道,李和泉手里有几万条我们突厥人的命。李和泉多次扬言要取父皇项上人头。”
“李和泉怎么可能会娶你们!”
“平唐国所有的灵兽都是谢玲珑向观世音菩萨求来的,她跟李和泉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玉女和金童,这个天下人皆知。谁要是破坏她们的亲事,就是对菩萨的不敬,是要受到重重的天惩。”
高娃、宝音公主听得又气又怕,站起来头晕眼花,不得不又坐了下来,均是痛哭起来。她们都要决定出家当尼姑了,怎么恶运还是不放过她们呢。
胡和鲁心有余悸道:“李和泉、谢玲珑不是洛阳何家,咱们万万不能得罪他们。阿古拉就这么躺着养病,没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驿馆半步。”
夏季天黑得晚,福乐庄第一、二号院共置了四十桌,七支球队的队员及家眷欢聚一堂喝庆功酒。
何屠夫是个极好客的,明王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和泉是福乐庄的准姑爷,这三人盛情邀请,众人都慕福乐庄的美名想品尝灵物灵酒,就应邀而来。
兵部尚书秦建中的儿子秦淼带领的秦家军球队得了第三,侄子带领的长安驻军球队得了第六,又不是在皇宫吃宫殿,整个放开来,高兴得操着山东话,扯着大嗓门跟何屠夫划拳。
三大军队世家的人难得聚首,喝酒的同时说起平唐与突厥的大战,纷纷表态,定会多杀突厥铁骑立战功。
和泉带领的李家军得了第一,他被众人轮流端着酒猛敬,纵使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么个喝法,借着尿遁离桌出去了,回到第十三号院,沐浴过后换了干净衣裳,饮了杯灵茶去去嘴里的酒味,又站在院子晾会,听着第二号院安静下来,这才过去。
何七雪从水房里出来,双手抱着刚沐浴完光着屁股只穿着大红丝绸肚兜的谢平健,笑道:“泉伢子真是威武,把突厥狗打得落花流水。你谢叔远在千里之外,都听村民夸赞你呢。”
和泉谦虚的道:“雪姨,球队胜了,非我一人之功。”
何七雪道:“珑妹子还未睡,在卧室里头,你在偏厅等着。我哄你四弟去睡觉,就不陪你说话了。”
和泉在偏厅里等了一会,不见谢玲珑过来,站起来走到院子,瞧到她房间的灯火通明,透过纸窗依稀瞧着她坐着一动不动。
谢平安从外头进了院,后面跟着谢平康、谢平泰、李秦、李湘、李青、李城。
李秦扶着咯咯傻笑的谢平康,李青、李城一边一个扶着说话舌头打直的谢平泰。
原来第二号院女眷的酒宴散了,几个小家伙跑到第一号院凑热闹,跟大人要了些辣酒喝,竟都有点醉了,每人小脸红得能湛出血来。
谢玲珑严禁众小饮酒,逢年过节每人只能喝一点点灵果酒。谢平康、谢平泰醉得有些厉害,谢平安怕谢玲珑知道狠狠打他们屁股,赶紧悄悄的把他们带回来。
谢平安伸手不让和泉说话,低声道:“姐夫,等下安顿好二弟、三弟,我去帮你叫姐姐。”
和泉深深的望了一眼谢玲珑的身影摇摇手。她若想见他,就会出来,怎么会让他等着。草场上阿古拉替两个公主姐姐提亲的事,定是被她知道了。
李家四小将谢家两小送回屋出来。李湘仰起小脑袋,小声道:“小叔叔,俺们回院睡了。你也早点歇息。”
四个孩子很有礼貌的跟和泉告别,而后蹑手蹑脚走出院子。
和泉瞧着谢玲珑把他们教得这么好,心里很是感触。谢玲珑是看在他的面子,费尽心血教他们。
湘景、湘叶、秋云、冬月、吴嫂送走客人回来了,纷纷过来跟和泉行礼。
湘景低声道:“奴婢去瞧瞧小姐在做什么,回来禀报。”
和泉伸手拦着,道:“莫去打扰她。”
众奴婢瞧着和泉眉头紧蹙不在偏厅坐着,站在院子里头来回踱步,都以为两人在闹小矛盾。
她们暗想着,谢玲珑与和泉从认识到现在,还未闹过别扭。今个谢玲珑在卧室里头不出来,定是为了今日草场突厥皇子要把两个公主姐姐嫁给和泉的事生气。
她们心里为小姐打抱不平,突厥两个公主算什么东西,给小姐提鞋都不配,竟敢肖想姑爷,便是今个主谋者被兄长亲手打得奄奄一息,那也不够解恨。突厥人实是太阴毒。等着平唐大军把突厥国都灭了,那两个公主就是丧国地位最卑微的俘虏,连平唐国的奴婢都不如。
湘叶轻声道:“今个小姐从马球场回来,张罗酒宴的事,晚饭陪着客人们说话,想必是极累了。”
和泉轻叹一声,望着屋里灯光下那熟悉的身影,心疼眷恋的舍不得眨眼睛。
奴婢们知道和泉不擅言谈不会哄人,可是又不能逾越身份给他出主意,着急的只能恪守本份悄悄退下。
就在和泉纠结着要不要站在窗外唱歌给谢玲珑听,哄她高兴时,白影一闪,小白蹦到花香浓郁的桂花树枝上,喵喵叫了几声,爪指偏厅,示意他到那里等着。
和泉眉梢微动,双手将小白抱了起来,进了偏厅,低声问道:“灵兽王,珑珑可是在生我的气?”
小白摇摇头,两只前爪肉掌朝里,在猫脸前晃了几晃,喵喵叫了几声。
和泉见到小白这个动作,失声道:“珑珑竟是以泪洗面。”
小白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睛瞪圆,蹦到几桌上,猫爪沾着茶水在桌面写了几行字。
和泉看后紧绷的俊脸松弛下来,抱起小白亲了脑门三下,感激道:“多谢灵兽王相告。”
稍后谢玲珑容光焕发来了,道:“小泉子,瞧我脸上的肌肤有什么变化?”
和泉刚才好一阵难过,见到谢玲珑立刻笑容满面,迎上去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凝视着她粉嫩如婴儿肌肤的脸蛋,道:“你一直很美。”
谢玲珑微笑,梨窝若隐若现,十分甜美清纯可人,道:“我刚才可是用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灵珍珠敷了脸,肌肤更加光滑柔嫩。”
原来小白在空间里养了一年多河蚌、塘蚌,不久前产出不少百年奇异漂亮的灵珍珠。
这些天谢玲珑观看马球赛,肌肤常在阳光下暴晒,每晚在空间泡了灵泉,可是心理作用仍是认为肌肤干燥暗淡。
做为女人,对美的追求无止境。
今日她突然间想到前世用珍珠粉美容功效很好,就让小白将灵珍珠磨成粉,用灵水浸泡变成糊状,做了个面膜,敷在脸蛋上面试试效果,若是不错,就让庄里的女眷都来做做美肤。
小白说灵珍珠粉要敷半个时辰,里面的精华灵素才能被脸蛋吸收起来效果。
谢玲珑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闭目养神。和泉来到院子以后的事,她都知道。她舍不得十颗灵珍珠磨出的粉效果打折,又不想让和泉看到做面膜时的“恐怖”模样,便没有出屋,谁知引起和泉误会。
和泉丹凤眼射放出灼热的光芒,道:“我真怕你为今日阿古拉的浑话生气。”
谢玲珑踮脚飞快的吻了和泉唇边的朱砂痣,霸道的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竟然有人敢打你的主意,我当然生气。”
和泉惊喜之中,脸颊绯红,道:“对不起。总有人借着我惹你生气。”
谢玲珑道:“你是英雄,被人仰慕,这很正常。此事不怪你。只怪阿古拉太蠢。不过,他现在已经伤得奄奄一息,我就不追究了。”
和泉听到“阿古拉”的名字,气得快语道:“若不是干爹大吼大叫,我今个在草场上就把阿古拉给废了。”
“我派人去驿馆查了那两个突厥公主,她们若有半点邪心,如今已被我丢去喂狗。”
“我已听何爷爷讲了,下午胡和鲁把阿古拉绑到大门前,用马鞭抽得半死。后来是你仁慈,让柄叔传话,放过阿古拉。”
“陛下明个早朝就会下旨让他们滚回突厥国。”
“洛阳何家已派出族里养的死士在突厥国边境伏击他们,要把给何乾戴绿帽子的人抓住千刀万剐。”
“各大世家派死士要趁乱把阿古拉、突厥人都杀光,报球场之仇。”
平唐大家族都是拥有几百年的历史,有着深厚的底蕴,暗中养着一大批死士,实力远甚长安何家。
这些死士都是平唐国的杀人犯或是军队的罪人,绝对不能参加马球比赛见光,只能在特殊时刻执行命令,不被人所知。
何屠夫曾跟谢玲珑商量过,福乐庄暗中成立死士队的事,考虑到已经有灵兽,比死士忠诚厉害,就打消这个念头。
谢玲珑听着并不觉得惊诧,那些大家族能放过突厥人才怪。问道:“突厥使者队走了,你是不是就要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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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将进入第三卷:侯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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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四喜临门立家规珑泉战地相会
118,第二卷窈窕玉女118四喜临门立家规珑泉战地相会
谢玲珑问过之后,立刻摇头,道:“算了,这是军事机密,你还是不要说了。”
和泉在她耳边低语道:“多谢你体谅。你知道我国最大的军事机密,出征的日子告诉你也无妨。”
平唐国最大的军事机密就是钢剑。咸阳地下基地的钢兵器从去年开始生产,到现在已打造出两万三千余把钢剑、两万一千柄钢匕首等等。
和泉的军队将在七日后人人配发一套骑兵钢兵器,训练三日掌握钢兵器,便启程做为先锋军前往北寒之地。
唐虎儿将率从南方打了大胜仗的大军十五万、兵部尚书秦建中改任冠军大将军领秦家军五万人,分别从长安、济洲出发,赶赴北寒之地。
李罡的李家军二十万人在青城汇合三路大军,将于六月底攻打突厥国。
和泉轻声说着。
谢玲珑听了筹备许久的大战即将开始,心里激动,对和泉却是十分的难舍,他这一走至少五年。
她已经习惯跟他天天传信,时常看到他的笑脸,听他温柔说话、深情的唱歌,见他跟明王斗嘴。她的日子里习惯了有他。
和泉瞧着谢玲珑低着头不吭声,愧疚的长叹一声道:“珑珑,等我回来,打完突厥,就能时常陪着你。”
谢玲珑想着这几天明王、外公的话,甚至谢奇阳都在信里婉转的暗示,声若蚊音道:“你带军队离开长安还有十日,外公也是同意的……我们大婚吧。”
和泉当场怔住,半晌伸手捂住谢玲珑的嘴唇,摇头道:“太仓促。”
谢玲珑抬头道:“不仓促,侯府重修好了,我的嫁妆都攒了好些年太足够了。我们大婚了,九月我去北寒之地看望你也方便。”
和泉深深吸口气,坚定的道:“不行。”他自认能给谢玲珑的很少,一定要给她一个空前盛大的大婚。
谢玲珑瞧着和泉热泪盈眶,鼻子微酸道:“我知道你想给我一个如同定亲仪式那般的大婚。我心里只有你,你心里也只有我,此生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意不变,这就足够了。”
和泉坚持道:“不行。珑珑,这回你得听我的。”他不可以,也不能够让谢玲珑再一次为他付出。以前他都事事都顺着她,这次不行。
谢玲珑见说不通和泉,还把自己跟他都弄得这般伤感难过,便换了个话题,道:“七哥、八哥已是五品官职的军官。陛下刚给九哥、十哥赐了从七品上翊麾校尉的军职,他们有了官身,又进了秦家军,马上跟着军队去北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