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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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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平安按着和泉的嘱咐,暗示众小不要在别的孩子面前提《西游记》的事。

众小怕五个小娃娃会分了谢玲珑的疼爱,急忙装成无事的模样,不再抱怨。

谢玲珑瞧着李啸飞的五个庶子女,最大的两岁多、最小的一岁多,都是个子不高,生得极漂亮可爱,容貌不像李啸飞,猜测他们长得像生母。

五个小娃娃如同往常那般,拘谨轻手轻脚的走到李自原跟前,规矩磕头行礼,而后跑向唐妃,张开小胳膊,声如雏鸟般娇嫩,叫道:“皇奶奶抱抱。”“我好想皇奶奶。”“皇奶奶亲亲。”

唐妃这一刻露出极温柔慈爱的笑容,将五个小娃娃轮流抱起亲亲脸蛋,哪个也不舍得放手。李自原特意观察李秦、李湘,他们瞧到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

五个小娃娃又去跟唐厚强、李露、唐雨撒娇要抱抱亲亲,最后跟何七雪、谢家人自报姓名行礼。

被休的欧阳凤冰侧妃的儿子李伏今年两岁多。

赵贵妾所生的儿子李先一岁多。周贵妾所生的女儿李兰两岁多。马贵妾先后生育一女一儿,李月两岁、李跃一岁。

皇子的庶子、庶女待遇自是比不上嫡出,不过比起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要强百倍。五个小娃娃吃戴都是极好,不亚于李弯弯,就是欠缺健康。

谢玲珑送给五个小娃娃每人一个灵苹果,笑道:“平安是福,祝你们日后平安健康成长。”

何七雪叫过马嫂,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取出来送给五个小娃娃。

李啸飞跟五个小脸洋溢笑容的儿女道:“你们去见过哥哥、姐姐。”

李秦、李湘怕五个弟妹会粘着谢玲珑,把他们带到角落那边去,让七黄、八黄跟他们玩耍。

五个小娃娃见过守护李啸飞的灵狗,还是第一次见灵狐,特别喜欢,抢着摸七黄、八黄。十五个奴婢守在身旁,生怕他们有闪失。

李啸飞见七个儿女相处得还好,紧蹙的眉头渐渐平展,特意过来感谢何七雪、谢玲珑抚养李秦、李湘。

说话间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饭厅便在旁边不远处,曲公公过去查看之后回来禀报。

众人已走出大厅,就见白雪之中飞跑来一名老太监,神色慌里慌张跪在雪地里,磕头语无伦次道:“陛下、唐妃娘娘快去救救八公主,刘昭仪,不,刘美人要服红花汤绝了龙种,八公主去劝阻,刘美人逼着八公主吞金子。”

李烟吓得脸色苍白,李弯弯躲在谢平康身后,何七雪急道:“人命关天,快去救人。”

李静怒道:“这个毒妇跟何玉兰一样,竟要杀死亲生的女儿!她何等何能,竟能入宫,还封到了昭仪之位,她若是当了皇后,全宫的人都得被她害死!”

李自原铁着脸跟一脸惊诧的唐妃道:“朕去去就回,你留下陪着家里人用饭。”头也不回快步冲出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飞雪之中。

众人哪还有胃口用饭,又回到大厅里坐着。

李烟轻声道:“八姐叫李灵,今年九岁,跟玲珑姐姐同龄。”

谢玲珑问道:“上次干爹、干娘大婚,八公主为何没来?”

李烟小声道:“八姐头一天掉到冰湖冻出病,就没去。”

何七雪纳闷道:“九岁的妹子懂事了,怎会掉到冰湖里面?”

谢玲珑干咳一声,道:“八公主有个贪心不足总爱惹是生非的娘刘美人,皇宫像弯妹子这般弱小无法还手的人极少,八公主是在替刘美人抵罪。”

唐妃丹凤眼微眯,夸道:“珑娘真是聪慧。刘美人仗着怀有龙种,连欧阳妃都不放在眼里,屡次飯⊙飯.●小★說☆論壇向陛下要走本该赏赐给欧阳妃的珠宝……八公主能活到现在已是命大,但愿这次陛下能够救下她。”

众人等了一会,李自原未到,却跑来两名披头散发脸上有抓痕的老宫女,跪下哭道:“唐妃娘娘,五公主将您分给我们娘娘殿里的三盒灵腊八粥都打翻了,我们娘娘生气大骂,五公主打了殿里的人,还说狗屁的灵八宝粥,那是给下贱灾民喝的,宫里的狗都不该喝。”

“我们娘娘只是将五公主推了一把,五公主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说的,周昭容竟带了几十名宫人过来打人砸东西,如今正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娘娘怕出人命,请您过去主持公道。”

唐妃蹙着眉头起身跟众人道:“今个是怎么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事若处理不当,传到护国寺那里,以后腊八节都别想喝到灵腊八粥。我去看看就回来。”跟李烟嘱咐道:“烟娘,你陪着家人,不得让她们走了。”

李烟点点头道:“母妃,您披着斗蓬,外面雪很大很冷。”

唐妃欣慰的笑笑道:“烟娘从福乐庄回来懂事多了。”

两名老宫女满脸焦急的跟着唐妃离开。

李烟跟众人解释道:“她们说的娘娘是欧阳妃。”

谢玲珑心道:欧阳妃年老色衰,儿子二皇子成了残废失去圣恩,娘家势力大不如以前,她品级虽高,却是被品级低的妃嫔、公主、皇子欺侮,先是刘美人、又是五公主、周昭容。她的日子极不好过。

明王瞅着谢家人个个沉着脸,干笑道:“谁家还没个事。我皇帝哥哥这里人多,事情自然多了些。这只是些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好。”

谢平康吐吐舌头,道:“小事都弄出人命了,那大事呢?”

李湘接话道:“大事就是柿饼夫人毒死好多的人呗。”

李秦摇头道:“俺不喜欢这里,这里大但是坏人好多,俺想回家。”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头戴狐狸毛帽上着蓝袍下穿黑裤的和泉由一名太监领进来,环视大厅,望到谢玲珑后眼里再无别人,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唤道:“珑珑!”

谢玲珑喜出望外快步迎上去,笑道:“小泉子竟来了!”这可是定亲仪式结束分别后第一次见面,所有思念在这一刻爆发,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只是身处皇宫,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不留人话柄才行。

和泉怕手冷凉着谢玲珑,不握她的手,相隔咫尺,都能听到她急促呼吸声、兴奋激动的心跳,自豪道:“将士们听说你在宫里等我,扫雪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两倍,我才得以提前两个时辰赶来。”

众小蜂拥而上围着和泉,李秦笑道:“小叔叔,俺好些天没见到你了,你都不想俺和俺妹吗?”

谢平安仰着小脑袋道:“姐夫,你想我姐姐没有?”

和泉笑着摸摸谢平安的头发,道:“我想你们每个人,也包括你姐姐珑珑。”

唐雨无意中瞟到李啸飞一脸的羡慕,心里轻叹一声。

明王过来拍拍和泉的削瘦却坚实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哈哈哈,臭小子来得正是时候,我们还未用午饭!”

和泉目光闪过一丝惊诧,跟谢玲珑笑道:“你们怎地还未用饭,可是等着陛下?我刚才在军营喝了一盆灵腊八粥。”

谢玲珑瞧着和泉的装扮,心里暗笑:小泉子定是特意为我换了漂亮衣服,这才回到军营,顺便喝了粥。咦,是一盆粥,胃口不错。

李烟仰视轻声道:“哥哥,宫里出了些事,父皇、母妃去处理,让我陪着家人。”

和泉听了李烟所说,立刻果断的道:“陛下处理家事,不晓得何时才能过来。咱们大过节的在这里干等什么劲?外头雪已经小了,估计一会儿就停,珑珑,你随我出宫去别院,或是去东市转转。”

谢玲珑正有此意,跟众小笑道:“好!我们上次来去匆匆,只逛了西市,还未去过东市,更未逛过夜景。今个又是北方的腊八节,咱们都出去看看。”

李烟急道:“哥哥,母妃让我留着你们呢。”

李静挥手道:“我早就坐不住了,小烟儿、小弯弯跟我们一同去玩。”跟要开口阻止的明王道:“你婆娘跟我们走,你留着给你哥哥带句话,婆娘太多乱,何时把宫里的人和事都捋顺了再给我们捎信,别跟这回似的,弄得我们大过节的高兴而来,听一脑袋腌臜事空着肚子败兴而归。”

唐厚强起身道:“小玲珑走,我们就走。”摇头跟李露道:“我打了一辈子仗,今个才知道这女人之间也可以打仗,既然这么能打,不如都去战场上跟敌军打,缩在后宫内斗有什么劲。”

李啸飞瞧着五个儿女一脸期盼,摇头道:“外头不下雪了,却还有风很冷,你们身子若像哥哥、姐姐那般康健,父王今个也就带你们同去。”

李自原救了八公主李灵,派人将已喝下红花汤有流产预兆的刘美人直接送回河北刘家,叫已被贬为庶人的刘美人死在刘家,不得玷污皇宫。

唐妃去了欧阳妃的宫殿,亲耳听到欧阳妃与周昭容互相对骂,见砸烂了七件珍贵的古董、五公主李珠脸上一个五指印、地上躺着十几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太监宫女,事情没有两位老宫女说得那般严重,但也不是小事。

唐妃在证实李珠有说过灵八宝粥连皇宫狗都不该吃的话,当场叫宫人狠狠扇李珠五十耳光,要将她送到护国寺去处置。

周昭容没想到唐妃几天内连续发威,跪地替女儿李珠求情。

唐妃喝道:“女不教母之过。周昭容降为美人。”挥手叫宫人立刻将李珠送走。

李珠哭天抢地,唐妃叫宫人堵住她的嘴巴,怒道:“忘恩负义愚蠢的东西,护国寺请你做过玉女,你竟是如此诋毁护国寺,此事传出去,你不禁丢自己的脸,还把皇室的脸丢掉了。险些因为你一人,就让许多人明年喝不到护国寺的灵八宝粥,你还哭?”

李自原、唐妃急匆匆返回南熏殿,见只有明王、李啸飞和五个小娃娃,其余人都走了,十分失落。

唐妃目中闪光,喃喃道:“和泉又走了,我若是快些回来就能见他一面。”

明王将李静的话转告。

李自原虎目黯淡,李静失望离开就是对他不满意,当年他登上皇位之前向李静与李肃发誓要做个好皇帝,如今后宫的事都处理不好何谈国事。

唐妃目光幽幽,将处理五公主李珠、将周昭容降为美人的事相告。

李自原道:“何紫薇被囚禁之后,我想着妃嫔们远离爹娘在宫里头呆着都不容易,就娇纵着她们。我想错了。今日你处置的好,日后你放开去管后宫。我期盼年三十能请姑姑来宫里过。”

明王不看好的摇头道:“哥哥,您要想姑姑来,那年夜饭后宫的妃嫔只能有嫂嫂一人。姑姑眼里揉不得沙子,看到不顺眼就会骂。”

李自原信任的望向唐妃,道:“照娘会替我管好嫔妃。”

唐妃想着唐厚强发怒的样子,暗恨自己太痴情,眼帘低垂,轻叹道:“陛下,臣妾告退。”

李自原拉住唐妃的手,道:“咱们跟明弟、啸飞、五个孩子一起吃个饭。”

唐妃回头瞅见五个孙子孙女一脸期盼,心里一软,对着她们笑道:“走,咱们这就去饭厅用饭。”

大厅里只剩下帝王二人,明王道:“姑姑将小青儿、小城儿看得比命还重,你这后宫里头牛鬼蛇神不少,万一出来一人,就像当年害得母妃中毒那般害小青儿、小城儿,你怎么向姑姑交待?”

李自原敏感的道:“你又查什么,一个月前不是刚清走一批吗?”

明王望天道:“前几天又进来一批宫女,您看着点了十几人的名安置在南熏殿,估计这回会子功夫,今日宫里发生的丑事,都由这些人传出去了。”

李自原拍拍脑门,自责道:“我说怎么这几年选入宫的妃嫔都有问题,原来是这些年你不在身边警示,我习惯跳过密卫选人。”高声道:“来啊,将殿内外的新选进来的宫女都交由御林军处置。”

明王低声道:“哥哥,你对嫂子太怠慢了,再这么下去,我瞧着舅舅会想办法把嫂子弄出皇宫。唉,嫂子极不容易,你收收心吧。”

李自原今日心里对唐妃一直自责着,缓缓道:“舅舅会用开国大帝赐给唐家的金牌将照娘弄出宫去?”

明王摇头道:“舅舅若直接将嫂子送去南方定居,你如何应对?三大军队世家,如今李家人丁凋落,秦家已对咱们失望之极,不能再寒了唐家的心。”

李自原目光渐渐清明,有种拔开云雾见日头的感觉,点点头道:“明弟,有你提醒,我思路清晰许多。这些年你不在长安,贺老、方正这两个直臣也在潭州,我身边没有人说真话,我做了不少错事。今日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我要好好反省一番。我自今日起不再纳新人。”

明王喜道:“哥哥能听进去,就是万民之福。我替百姓谢谢你。”

李自原见明王笑得灿烂,像极了过逝的母妃,目光柔和笑道:“少拍马屁,多提建议。咱们弟兄俩齐心协力,无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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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子:我不放心珑珑,来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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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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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黄昏,天地无风。古老庄严的长安城笼罩在肃黄的夕阳下,各大街道车来人往,仍是热闹喧哗。

今日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家家户户买到用麦芽糖制做成的甜味零吃“糖瓜”当成供品祭灶,请神仙灶王吃了糖嘴甜蜜蜜上天去,不要说坏话告状,把灶王的画像撕了放到灶坑里烧掉。

民间俗语“男不拜月,女不祭灶”,老百姓说灶王爷是个小白脸,男女设嫌,就不让女人祭灶,这天祭灶的必须是家里的男人。福乐庄也要祭灶。

三天前,唐妃将李烟、李弯弯送到福乐庄,说是宫里事务太繁多无暇照顾,请干妹妹何七雪帮忙照看一下。

年前何七雪、张巧凤跟官家夫人应酬的饭局很多,谢玲珑极忙碌,就让李烟、李弯弯跟李家四小玩耍,让谢平安照顾她们。

谢平安每天早睡早起,合理安排时间,读书、玩耍、练武样样不落下。他要是与谢平康跟几位大哥哥在两位大学士那里读书,就让李家四小带着李烟、李弯弯在庄子里玩耍,或是泡灵泉浴、去庄外结了厚冰的河面砸冰捕鱼。

福乐庄远没有皇宫辉煌大气磅礴,但到处绿叶成荫鸟语花香,人们目光单纯说话直爽,脸上时常洋溢着笑容,让李烟、李弯身心放松愉快。

福乐庄没有那么多规矩,孩子们可以随处走动。

眼下要过年,大厨房前时常杀灵兽、剖灵鱼、炒灵花生瓜子栗子,各院的奴婢们剪喜庆红色的窗花,奴仆们上房扫屋灰,对于孩子来说到处都是好玩的事。每次李烟、李烟烟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能参与其中帮忙干活。

李烟学会了剪窗花、看太阳知道时辰等等,李弯弯知道了鱼的鳃胆不能吃、哪些动植物有毒、蚯蚓断成几截还能活等等。两小每天都能学到在宫里学不到的知识,开心充实。

今天庄子祭灶,飘散着浓郁肉香的三处大厨房站了许多人,灶上摆着一盘子半根手指粗长的“糖瓜”、一碗清水、一碗料豆、一小捆秣草,灶旁边站着热闹的李烟、李弯弯、李家四小及一群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灵狐,何家六宝、七孙、谢家两小将十几个火灶前面的墙壁上的灶王画像撕下丢进灶火里焚掉。

简单有趣的祭灶活动结束,何家六宝就将“糖瓜”分给众人吃,孩子们兜里装了一把“糖瓜”欢笑着蹦跳奔跑追逐去第一号院吃小年团圆饭。

何屠夫、张巧凤将亲家沈氏、郝夫人都请过来了。江易跟何家众孙坐一起。唐家四姐妹跟谢玲珑一桌。

和泉是军队主官,团圆饭、年初一必须在军队值守,今天特意带着何家四孙回来吃晚饭算是提前过年,跟谢家两小、李家六小坐一桌。

明王、白丽定好在福乐庄吃除夕夜团圆饭,今晚则是去了白家过小年。

唐厚强、李露、唐雨今日下午回了唐家,过年家族的亲戚朋友要互相走动、军队下级要来拜访,准备过了上元节再回福乐庄。

两大学士与夫人已在潭州过了好几个年,早都习惯了,今年也不回家族,就在庄里跟众人一起过年。

谢玲珑的《西游记》一百零一回全部讲完,玄灯大师、明流、明朴搬回了护国寺。

饭厅灯火通明,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菜香酒香。

何屠夫端起酒杯,跟所有人高声道:“今日咱们到长安福乐庄整整七十天,这期间雪妹子升了郡主、珑妹子和泉伢子定亲、海伢子和婉妹子定亲、奇伢子和芹妹子定亲,四喜临门。”

李静接话道:“还有一喜,何老弟你升了五品官,张老妹成了诰命夫人。”

何屠夫眼珠一转,笑道:“对,是五喜临门。哈哈哈。以后年年如此,福气临门,喜事不断!来,咱们喝酒吃饭,年年有余。”

这便是小年团圆饭的开场白,比起宫里的宫宴要简洁随意许多。李烟、李弯弯跟着众小开动筷子吃起来。

桌上十九道菜,凉菜十四道、热菜四道、汤一道,主食四种,全是用灵材做出来的灵菜,美味可口营养丰富。

宫宴、大家族的酒宴菜品至少三十九道以上,福临门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菜式少但美味荤素搭配可口。

何屠夫、张巧凤、江氏、李静、两大学士夫妻,八位老人坐在一桌,竟是高兴的每人都喝上了灵果酒。

五个老妇人老来俏,穿着一个赛一个的鲜亮,喝了酒脸蛋一个比一个红,以李静最为高贵漂亮,江氏最为富态,张巧凤最为温柔,两大学士的夫人最为淑雅。

用过晚饭,谢玲珑返回第二号院给各院发放新衣。

头上的帽子、脚上的鞋袜、里外的衣裤,浑身上下齐全。

主子每人四套。外衣外裤两套材制是缂织、两套材制是上等的丝绸,按着年龄、身材不同,款式颜色各异。内衣内裤是舒服贴身的灵丝绸材质。帽子是狐狸、狼、羊毛制,颜色十二种。鞋有**靴、短靴、圆头鞋、云纹方头鞋等,都是长安城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奴仆每人两套,一套材质是普通的丝绸新年穿,一套材质是麻布平时做活穿,帽子是兔毛,鞋是简单大方的款式。

谢玲珑的三家福临门酒楼短短两个月就给她赚近了二百万两银钱。

谢玲珑、江易、沈氏合伙弄的丝绸之路第一批去往近处的吐蕃商队于前日返回,用丝绸、缂织、茶叶换回的宝石、发菜等商品昨日在东、西市售卖一空,刨去所有成本净赚一百二十万两银钱。谢玲珑分了六十万两。

锦绣年华新推出的缂织佛经系列大件,在珑泉定亲仪式之后大卖,加上其他织品,她得到的纯利润高达二百万两银钱。

谢玲珑大赚特赚,今年给家人做的衣物比往年多了一身。

她提前二十天发下详细的表格,让主仆们在两天之内填好尺寸款式,其中包括李烟、李弯弯、唐小婉、唐小芹的,衣物由自家的锦绣年华绣房制做,帽、鞋、袜送到长安城西市帽鞋店订做。

截止今日下午所有的新衣物全部送来,她就在今晚发放,让众人试穿,有不合身的拿回来改,赶在年三十之前都弄好,人人都有新衣穿高兴过大年,安抚众人怀念祖籍潭州、旧家福乐居的心。

很快各院主仆开始兴高采烈的试穿新衣,人人左一身右一身的换着试,屋子的床铺散了一堆衣物鞋帽,凌乱不堪却有着年的味道。

李烟、李弯弯跟众小一样将四身衣物试个遍,每身都要跑到谢玲珑跟前问好不好看。

八个小人就是三十二身,再加上跟着一起凑热闹的和泉,把谢玲珑晃得眼花缭乱。

和泉与众小换完又叫谢玲珑换衣物来瞧瞧,九个人坐在大厅眼巴巴等着,谢玲珑便如花蝴蝶般来回飞了几趟在欢声笑语热烈的掌声中展示一番。

众小折腾累了,到了戌时两刻都去睡下。谢玲珑跟和泉得以单独相处,却是没有功夫坐着说话。谢玲珑披着斗蓬去巡视庄子查岗,和泉陪同。

福乐庄暗中有灵兽看守不怕有盗贼,但是怕下人们活多累了值岗时睡觉,还怕干燥着火。

弯月当空,星光灿烂。庄路两旁几百株灵树散发着淡淡的树叶清香,空气格外清新,让人心神安宁。

各院的灯还未熄,从院子里头传出主仆们发自内心的欢笑声。

小白两只浅黄色瞳孔猫眼放射淡淡神秘的光芒,偶尔喵喵叫着跟在珑泉身后。

和泉紧紧攥着谢玲珑的手,稳步的走在青石路上,新换的高靴防滑防冻厚鞋底与石地摩擦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微笑道:“珑珑,这是我们头一次过小年。去年此时我在护国寺治疗天花病人焦头烂额,忙得脚不着地,一天一夜只睡两个时辰,饭都顾不得吃,都忘记过小年。今年跟你定亲,我才过上真正小年吃上小团圆饭。”

如今和泉的吃穿都由谢玲珑照顾着,就是在军营里的大锅饭也能吃到灵米、灵肉、灵菜,除去军装外的所有便服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都是谢玲珑给他制的。

谢玲珑轻声道:“我去年从小年就开始盼着你来,结果到了年三十晚上你都没到。我以为你不来了,谁料到你年初七来了,还带了四位。”

她停住脚步抬头望着头戴黑狐毛帽、身着湛蓝缂织袍黑长裤俊美无双的和泉,伸手抚摸他绯红的右脸颊,突然间笑靥如花道:“你现在跟去年在湘枫寺后山土屋头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珑珑。”和泉抓住谢玲珑的右手,放在唇边亲吻一下手背,含情脉脉道:“你比去年更美。你等着我过几年来娶你。”

谢玲珑激情四射,踮起脚尖吻了和泉的朱砂痣,闻到他嘴里散发出的灵果酒香味,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柔声问道:“你今个喝了不少酒。在军营里也这般?”

和泉耳根通红,低头目光宠溺爱恋凝视着已退到一尺外的谢玲珑,摇头道:“哪会。我是主官,就是庆功宴也最多喝半斤。”

谢玲珑认真道:“外面的酒比不得灵果酒,喝多了伤身。还有酒乱人心,酒后还容易乱性……”

和泉听到最后一句,笑得肩膀颤抖,双手捧着谢玲珑的脸蛋,丹凤眼闪亮如星辰,笑道:“珑珑,你这小脑袋瓜子怎么总是想法奇特?”

谢玲珑大杏仁眼眨眨,微笑道:“我说得都是实话呢。”

和泉摸摸她的头发,轻声道:“我心里只有你,看不到别人。”

谢玲珑眉开眼笑,这已算是和泉说得最“肉麻”示爱的情话了。

两人在庄园走了半个时辰,听到远处奴仆的打更声,相视对望均觉得时间怎么过得如此快。

和泉从怀里取出一个黄皮信封交给谢玲珑,平静道:“珑珑,这是今年一年的军饷、护国寺发的银钱,除去平时用度,都在这里。”

谢玲珑心头一喜,道:“你刚把近年来陛下的赏赐都交给我,今个又要给我银钱?”

两人定亲当日,和泉便将存放在寺院里的四箱御赐宝物及从小收藏的六箱物品全部送至福乐庄。谢玲珑打开十个箱子一看,好东西不少,粗略估算价值十几万两银钱,都收进空间里面。

和泉笑道:“珑珑是我小堂客,我的银钱自是要给你。”

何阳山、何阳明的军饷每月二十两银钱,一直是交给江氏姐妹。

何阳海、何阳奇刚与唐小婉、唐小芹定亲,何大宝、何二宝就不用他们往家里交军饷,让他们留着给未过门妻子的买礼物。

谢玲珑喜滋滋接过信封当场就打开,拿出一小摞银票,面额最大的一万两、最小的五十两,总共六万三千四百五十两,惊讶道:“你的军饷每月三百两,一年是三千六百两。你从军不到五年,怎会有这么多银钱?”

和泉轻声道:“珑珑,我从四岁起出诊医治病人,每年出诊费递增,寺院分下的银钱前后近十万两银钱,参军这几年我用掉一些抚恤战死将士的家眷,余下的都在这里。”

谢玲珑想着和泉穿着简朴、不饮酒、不嫖、不赌,从不乱花一个铜板,跟她定亲就立刻主动把小金库都交出来,以后肯定是顶级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内心充满喜悦,道:“小泉子,你真能攒钱。”

和泉正色道:“珑珑,这些怕是不够你开销,日后我多出诊。”

谢玲珑抬头道:“你想养我?”

和泉脸颊绯红,搂着谢玲珑的香肩,俯身柔声道:“我瞧着郝伯娘带着四个女儿很不容易。以后我要多赚银钱给你用。”

这些天和泉将别人欠的帐陆续要回来,把黄金、银钱送到钱庄去换大票。前天钱庄的人把银票送到军营,他今日来了赶紧交给她。

小白喵喵欢喜的叫着,道:玲珑姐姐,姐夫对你不错哦。我也喜欢他。

谢玲珑内心溢满幸福,情到浓处很自然的上前脸颊贴着和泉结实的胸膛,微笑道:“小泉子,菩萨会让我们一直过富贵的日子。这些银钱我都存下,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用。”

和泉听到最后一句,笑得肩膀抖动,右手抚摸谢玲珑的头发,道:“珑珑在说什么,你都是个孩子。”

谢玲珑见和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仍是将她当成小孩子,嘟着嘴轻推他,数了二十张五十两、十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道:“快过年了,这些银钱给你应酬。”

和泉摇头不接,定定望着她,道:“珑珑,你已帮我打点好上司、给下属家眷送了礼物,一切都弄妥当,我不需要银钱。”勾唇笑道:“这些钱就留给我们孩子用吧。”

“好啊,你敢取笑我!”谢玲珑将银票都收到空间,扬起小拳头“砸”他的胸膛。

和泉握紧谢玲珑的小粉拳放在胸口,丹凤眼亮晶晶,道:“珑珑,很晚了,莫让雪姨担心,我送你回院歇息。”

谢玲珑想着成亲之前名声很重要,环视四周无人,撒娇道:“你背我和小白回去吧。”

和泉叫谢玲珑抱着小白,竟是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谢玲珑聆听着和泉的心跳,幸福甜蜜,回到院里告别后洗漱睡下吹熄灯,躺在暖烘烘的灵紫檀木床上面,嗅着淡淡令人心神安宁的檀香,脑海里都是他的音容笑貌,睡不着也忘记进入空间。

小白四脚朝天躺在谢玲珑旁边,睁圆眼睛望着她,自言自语说着话。它是话唠,不说话就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突然间跳至谢玲珑耳边旁边,猫眼望着她,兴奋的喵喵叫了好几声,道:玲珑姐姐,空间里出现新的植物品种,是你念叨好多次的一种植物。

谢玲珑立刻带着小白进入空间山上的屋子,在古玉佩里面发现了几百斤一粒粒黄澄澄的玉米种子,亢奋喜悦的笑个不停,连忙叫小白去播种。

玉米在前世可是产量仅次于小麦、水稻的农作物,在干旱海拔高的北方可以大片种植,春、夏季皆可以播种,三、四个月成熟,夏季、秋季丰收,不喜阴雨喜肥料,亩产量高。

玉米成熟之后摘收果实,可以鲜吃,也可以将种子剥落晒干储存慢慢食用。

玉米粒有多种吃法,可以当成人畜的粮食,玉米叶、杆可以喂牲畜,玉米须还有医用价值。玉米浑身上下都是宝。

平唐国北方经常干旱,许多地方种植小麦颗粒无收,要是种植喜旱的玉米,只要施肥得当,就能获得大丰收。

两个多月前醴泉县张连刚师爷哭诉百姓日子艰苦吃不饱肚子的话,谢玲珑记忆犹新。

长安城郊外几万名河南道、甘肃道远离家乡逃荒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灾民,谢玲珑想到就心酸怜悯。

空间里以往出现过的植物品种都是菜,只有这次的玉米是粮食。

谢玲珑心道:如果明年外公、舅舅在地里试种玉米成功,后年就能向北方各村推广。哪怕农民的粮袋只收几斗玉米,碰到干旱、雪灾,也能活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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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二卷窈窕玉女61珑泉欢喜过小年空间现玉米

62何坤殿前献玉米众僧信任玲珑

62,第二卷窈窕玉女62何坤殿前献玉米众僧信任玲珑

小白见谢玲珑激动不已,善解人意的鼓起腮帮子朝发了芽的一千亩玉米苗猛吹灵气,眼瞧着绿油油的玉米苗嗖嗖的长,节节攀高,抽穗开花结出果实。

小白摇头晃脑叫道:玲珑姐姐,灵玉米成熟丰收了,平均每亩产一千四百斤,一千亩产了一百四十万斤。咱们还要种灵玉米吗?

谢玲珑听得从灵潭水里飞出来,道:“小白,你真是好厉害。你帮我把一万亩田地都种植上灵玉米。我这就离开白府空间去煮灵玉米,而后叫醒外公、小泉子品尝,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小白点点头,道:玲珑姐姐,您外公这些天到村里向好多的农民学习种小麦的经验,回来总发愁说小麦产量少,这下有了玉米就不用愁了。

半夜,福乐庄的第二号院的小厨房飘散出淡淡引人食欲的清香味,灶台上面的大铁锅盖着木盖,锅里传出咕嘟咕嘟的水沸声,香味就是从锅里泄露出来的。

何屠夫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很快溢满整个厨房,喜滋滋甚至自豪的用木筷将煮熟的玉米一个个夹起,滤掉水珠,放在一脸期待和泉双手端着的黑色敦实的大瓷盆里,近尺长粗壮的玉米连着玉米皮热气腾腾,一个就有一斤重,平时能装三十斤肉汤的瓷盆高高堆起盛了三十五根玉米。

和泉将一盆煮熟的玉米放在中间的八仙桌,谢玲珑迫不急待伸手去拿被烫了一下缩回来,和泉宠溺的将她的被烫过的手指放在眼前端详,见没有烫出水泡只是略红,放在唇边吹吹。

何屠夫哼着潭州的小曲,将大铁锅煮过玉米水倒进木桶里,又往里放灵玉米、灵水,盖上锅兽煮第二锅。

小白蹲在灶旁边,猫爪一挥,十几根木柴飞进灶坑里熊熊燃烧。

三人围坐在桌前剥掉玉米皮,露出黄澄澄整齐布在棒子上面饱满的玉米粒。

谢玲珑轻启朱唇啃下去,唇齿之间皆是久违的玉米清香,前世的玉米就很好吃,这世第一次品尝的灵玉米味道更是极佳。

“原来要这么吃。珑妹子不说话,也不晓得好吃不?”

“这就是珑珑说得啃玉米棒子。”

和泉、何屠夫开动起来,啃了十几粒玉米咀嚼,一脸惊喜,目放精光,连连点头,都顾不上说话称赞,埋头大吃,每人一口气吃下八根玉米,听到大铁锅的水咕嘟的很厉害,赶紧去夹第二锅玉米。

这么着边吃边忙碌着,到了黎明竟是煮了十二大锅,四百余根玉米,除去吃掉的三十几根,桌上、地上摆了十一个装满热水腾腾熟玉米的大瓷盆。

和泉估算着时间差不多,请何屠夫上早朝将此事禀报李自原。

何屠夫向往皇宫已久,心无所惧,赶紧洗漱换上官服,拿着何七雪能随时入宫的宫牌,带着何家六宝、七个孙子赶了十大车灵玉米浩浩荡荡直奔长安城。

清晨,阳光照耀巍峨高大气势磅礴的大明宫,上朝的文武百官已经进去多时。

由二十匹健壮灵马驮着的十架堆满麻袋的板车停在皇宫西门前,何屠夫带着子孙下马,向御林军出示宫牌,板车、货物经过检查,由僧人出身的做过十年密卫的御林军副将军亲自带领进了宫里。

副将军和颜悦色道:“何老,明王今个也上朝了。您跟着这位公公去宣政殿内,他们留在殿外等候。”

何屠夫叫已被辉煌大气宫殿震撼住的儿孙们听从副将军的安排,跟着一名中年太监进了宣政殿,站在文官的末位。

宣政殿大约长一百丈、宽五十丈、高九丈,极为宽敞幽深,最里头正中间李自原着明黄色龙袍高坐在龙椅,两侧左首第一位明王着紫色官袍坐在靠在背椅上,明王身后站着两列近百位武官,左首都是文官,贺栋站在第二排。

平唐国开国大帝李平唐靠着武官夺得天下,历代皇帝又靠武官抵拦北寒之地的敌**队,所以很重视武官。早朝时武官站在左侧。

此时武官息声,明王领着贺栋、吕方正等近十名文官正在跟十几名文官激烈的争吵。

明王尖牙利齿话语刻薄毫不留情面,贺栋中气十足说事实讲道理,吕方正冷静从容话少却句句一针见血,对立方的文官们自是不甘示弱声音高吭为太子辩驳,吐沫星子乱飞,更有人叉着腰摆起了泼妇骂街的架势。

何屠夫听了几句,竟是争论正月初三太子是否代替李自原率文武百官祭天的事。

那十几位官员竟颠倒黑白,将今年陕西道没有流民涌入长安的功劳安在了太子身上,说今年是太子祭天,得到了李家列代帝皇庇护。

何屠夫心道:若让太子祭天,那得先解除他的囚禁令。四月佛道大会、七月全国举人会试,不能出半点乱子。太子出东宫必不会坐以待毙,为了皇位将会全力一搏,到时引起乱子,长安不稳,全国跟着就会大乱。太子失德无能歹毒,岂能让他再次替陛下祭天?太子上位,陛下失利,我们一家定没有好日子过。

何屠夫听力视力都比常人强数倍,听到前面几位文官窃窃私语,才知道已是连着三天早朝争论此事,明王今日到朝就是为这件事情。

李自原坐在龙椅上,脑袋嗡嗡作响,右手扶额极为头痛,瞟到龙椅下面中年太监在曲公公耳边低语,蹙眉道:“又是何事?”

曲公公跪下高声道:“陛下,朝议大夫何坤有要事禀奏,他就在殿内候着。”

明王、贺栋、吕方正一听何坤来了,均收声扭头望去,见到文官最未一名站着一个身着浅绯色官袍身材魁梧蓄着黑色美须的官员,可不就是何坤吗。

李自原高声道:“何坤,你上前头来,有何事禀报?”

何屠夫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大步走至与明王平齐处站稳,跪下磕头之后,用三成内力传音使得殿内所有人都能听到,朗声道:“陛下大喜,观世音菩萨今日黎明前给护国寺玲珑供奉赐下可以给万民当做粮食吃的玉米。”

李自原未开口,明王便激动无比道:“观世音菩萨又给本王干女儿赐新的灵物。”

何屠夫朝明王笑着点点头,接着道:“玲珑供奉让下官与儿孙向真龙天子陛下献上十大板车玉米。陛下,玉米就在殿外。”

何屠夫在说“真龙天子”时,用尽全身内力,声如洪钟铿锵有力,震得文武百官耳膜微疼,这功夫让许多以往耻笑他出身低微的官员刮目相看,这话让李自原暗喜时机恰到好处。

李自原兴致勃勃走下龙椅,带着文武百官出了宣政殿,去辽阔的殿前广场围观十大板车玉米。

好在何家子孙之前见过李自原,又有明王、贺栋、吕方正这三个极熟的人在场,都没有怯懦畏惧,恭敬的行礼之后从板车上面搬下一个大麻袋,打开露出许多根浅绿色的灵玉米,抽出十几根剥了玉米皮向众人展示。

李自原拿了一根掂量,掰了两粒生玉米粒放进嘴里品尝,喜出望外道:“微甜、清香,口感不错。”

何屠夫笑道:“陛下,灵玉米用水煮了吃很香,吃两根就能添饱肚子。”

李自原极有兴趣的问了种植、亩产量等问题。

何屠夫将小白告诉谢玲珑关于玉米的资料全部说出来,见所有人被玉米南北都能种植、喜旱、亩产量高震惊的哑口无言,憨笑道:“陛下,玲珑供奉叫下官带着子孙明年试种,若成功就向全国普及,这样就能给农民家里添些粮食。”

李自原大喜过望,亲热的握着何屠夫的手,感激道:“我替百姓多谢珑娘……玲珑供奉。”

何屠夫趁机跟儿孙们使眼下,全部跪下,再次用尽全力道:“陛下,您乃真龙天子。您带着文武百官祭天,观世音菩萨才会垂怜千万百姓。”

何阳正嗓子正在变音,高声道:“举人何阳正请陛下明年正月初三祭天,庇护明年所有参加会试的举人在考场上不受外邪侵入。”

李自原望着何阳正再次惊喜。

明王立即跪下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贺栋、吕方正等文官跪成一片。武官跟着全部跪下。

李自原虎目圆瞪环视那些支持太子的文官,见他们咬着嘴唇不得不顺着大势跪下,威严道:“朕明年将亲率百官祭天!”

且说福乐庄众人早晨起床,听到观世音菩萨又给谢玲珑赐下新的粮食品种玉米,均欢喜亢奋无比。

谢玲珑吩咐三个大厨房不用做早饭,将灵玉米煮了、烤了吃即可。

于是各院主子奴仆人人手里都捧着灵玉米棒子啃,欢声笑语感激观世音菩萨再次垂爱谢玲珑,好不热闹。

谢玲珑叫谢平安、谢平康领着四名奴仆给唐家、贺家、吕家、明王府分别送去二百斤玉米,给白家、马家送去一百斤,让何阳山、何阳明带着十名给福临门送去两万斤玉米售卖,给何阳海、何阳奇一百斤玉米送至郝夫人一家。

她、和泉、米照丽带着六十名下人赶灵马车给护国寺送去三万斤灵玉米。

寺院上下听闻观世音菩萨赐新的粮食,久久欢腾。

那些老字辈的高僧再次破例出来站在九棵灵银杏树下念《菩萨经》,感激观世音菩萨赐玉米。

众僧吃着玉米,均道:“这个食物比米粒大,吃了能添饱肚子,效用跟米一样能当粮食,又是玉女请菩萨赐的,名字叫玉米甚好。”

谢玲珑暗笑众僧想象力丰富。

和原主持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群,兴冲冲道:“本寺在那群小山里有几千余亩地,以往种植小麦每亩至多产七十斤,这几年干旱,每亩产量不到三十斤,明年就都种上玉米。”

玄灯大师点点头道:“本寺自是信得过玲珑供奉。”

和泉抿唇道:“那先说好,若是颗粒无收可怪不得珑珑!”

和松长老笑道:“师弟,你这么护着玲珑供奉?”

和泉朗声道:“亲兄弟还明算帐。丑话先说在前头的好。”

谢玲珑望着一本正经的和泉,笑靥如花。

她早从和泉那里得知,开国大帝赐给护国寺南郊几千亩地,这听着好听,其实都是贫瘠产量很少、离水源很远、百姓不要的山地。

寺院僧人几百年来都不放弃,十分辛勤的劳作,在几千亩山地里种植小麦、蔬菜,每天从十里外挑河水浇灌,产出的粮食菜蔬除去供给寺院伙房,还送给附近村里的孤寡老人。

和原点点头道:“师弟、玲珑供奉请放心,种玉米颗粒无收我们也认了。”

谢玲珑笑道:“长脸和尚、老和尚,多谢你们的信任,今年寺里的玉米若是种植不成功,年底我向菩萨求些灵米、灵菜补偿你们。”

和松立刻啧嘴道:“哎呀,玲珑供奉太低调了,我在潭州湘枫寺当主持时跟您太熟了,知道您说话总是含蓄内修敛,您说得一点点是几千斤,一点是几万斤,一些就是十几万斤,些是至少五十万斤。”

和松笑哈哈道:“有一次过端午节,您说菩萨给湘枫寺赐了一点点东西,我想着顶多一百斤,只派了两名僧人挑着箩筐去,结果回来禀报说是三千斤灵糯米、五百斤灵枣、五百斤灵红豆、三百斤灵蔗糖!”

谢玲珑小脸微红,道:“难得红脸和尚还记着这事。我都忘记了。”

和松激动道:“还有一次外地水灾,您说求菩萨赐灾民些个粮食,叫吕方正大人派士兵来取,当时我在场叫吕大人多派兵,他想着顶多一万斤,不信我的话,只派了一百名士兵,结果几百万斤灵米,超出他想象几百倍!”

众僧听了喜不自胜,放声大笑,纷纷感激谢玲珑。

和松朝和泉做鬼脸,小声道:“师弟,你婆娘玲珑供奉说话可比你悦耳多了。”

和泉握着谢玲珑的手,笑道:“珑珑从来都是为别人考虑的多。”

米照丽扬起下巴,再一次以能追随谢玲珑为荣。

将至午时,头一次进何屠夫等人带着御赐的礼物从皇宫兴高采烈回来,个个眉开眼笑。

何屠夫被李自原册封为正四品下通议大夫,张巧凤为正四品下诰命夫人。何家六个宝为从七品下司农寺诸园苑副监。

何家六位儿媳每人得了金珠两对、南海珍珠项链一根、吐蕃国赠送的十年养颜雪莲一枚。

何家七孙每人得了一把刀柄镶有红宝石雪亮的弯刀、一套结实贵重的弓箭。

谢玲珑得到六尺东海珊瑚一对、南海珍贵黑珍珠首饰一套、南海贵重玳瑁首饰两套、珍稀名贵大金刚石首饰一套。

福乐庄听了这么多的好消息,纷纷过来祝贺。

何屠夫自豪道:“我们都是沾珑妹子的光。”

谢玲珑望向和泉,道:“今个陛下的赏赐真是丰厚。”

何屠夫的官职几年之内从七品蹿到了四品,竟比谢奇阳还要高,可见李自原对他的圣眷很多。

谢玲珑前几日听明王说宫里三尺以上珊瑚不超出三位数,李自原赐的六尺东湖珊瑚宫里顶多十对。金刚石就是稀有的钻石,前头加了一个大字,那更是珍贵不凡。

她心里明白,上次在护国寺定亲李自原不能赐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次借着机会赐下来,其中包括对和泉的补偿。

何屠夫亲热的拍拍和泉的肩膀,左右上下打量都无比满意,道:“今个我是听了泉伢子的提醒,这才上早朝面圣,赶了个好时机。”

何家六位儿媳将已是七品官员的何家六个宝围着,热切的问道:“皇宫大不大?”

“宫里的宫女是不是个个貌美如花。”

何家六个宝如实回答,何家六儿媳听到宫女都是豆蔻美貌的少女,包括廖小燕在内均是立刻拉下脸,个个一脸醋意,嘀咕着不让他们再进皇宫,而后赶紧回院子去吃养颜雪莲,说是要保住青春。

用过午饭,谢玲珑跟和泉一刻不闲,带着荷花、小环、湘景、湘叶等人弄出灵玉米面、灵玉米碴,晚上在第一号院摆了个简单的玉米宴,汤有煮灵玉米碴、灵玉米糊糊,菜有灵玉米炖灵猪排、灵玉米清炒灵河虾仁、灵玉米炖灵鸡,主食有灵玉米素灵菜团子、灵玉米面灵枣糕、煎灵玉米饼子。

众人吃着灵玉米做出来的饭菜汤,赞不绝口。

戌时二刻,和泉、何家四孙带着五十名家奴赶着五十五辆板车灵玉米返回军营。

至此和泉愉快甜蜜幸福的小年假期休完,又要与谢玲珑分开些日子。

夜深人静,和泉独自坐在军营干冷简陋平房的几桌前,再次将谢玲珑的画像取出来端详。

同一时刻,谢玲珑在福乐庄的卧室进入了空间在灵潭里面沐浴,小白听完她回忆前世玉米的品种,认真道:玲珑姐姐,空间现在种的玉米是最普通的黄玉米,亩产量最高,以后我试着培育出其它的玉米品种。

谢玲珑笑着夸赞小白一通,骑着它在空间里巡视,再过几天过年她就满十岁。

潭州地区重视十进制的生日,十岁、二十岁、三十岁……生日是要给寿星摆酒宴庆祝。福乐庄众人已多次说过要给谢玲珑隆重过十岁生日。

谢玲珑心想:去年我九岁空间刚升级,不知道满十岁,空间会不会为了祝贺我,破例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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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二卷窈窕玉女62何坤殿前献玉米众僧信任玲珑

63谢都使愁政事年前琐事多

63,第二卷窈窕玉女63谢都使愁政事年前琐事多

在皇宫里见识并品尝过玉米的文武百官回到自家描述,等于免费给玉米做了宣传。

将至新年,达官贵人餐桌上以能吃到玉米为显示富贵的标志,福临门玉米系列吃食卖的极火,两万斤一天之内销售一空,谢玲珑又让六个舅舅先后送去五万斤,在腊月二十八又卖光了。

丝绸之路的外国大商人特意向江易、沈氏提出以高价专门运一批玉米献给各国皇帝。

谢玲珑听讯,笑靥如花道:“玉米竟比丝绸、茶叶还走俏。”

小黄献上咸阳候的财富一直被她放在空间,打算通过丝绸之路将古董、字画陆续销售出去。这都是黑财,不能让皇族宗室的人知道。

年二十八下午,谢奇阳、廖小松、谢习武、谢志武终于归来,均是风尘仆仆、满身疲惫。

谢奇阳顾不得歇息,直奔大厅跟众人相见。

何七雪见谢奇阳皮肤又黑了眼睛凹进去,目光闪泪道:“都瘦成这样了,快好好在家里歇息养养。”

“七雪,我歇不了几天。我们初六就走。”

何七雪失声道:“这么快又要走?往年在潭州好歹在家过了上元节。”

谢奇阳好生感慨道:“陕西道的农民太穷,比湖南道乡亲们穷太多。我们看着心里着急,恨不得赶紧建好水库。每天都脚不沾地的勘探土地,寻找地下水源。过了初五我们就走,定要在三月之前将修水库的准备活计都做完。”

李秦点点头跑到何七雪身前,仰视道:“婆婆,俺和俺妹在石头村住过几天,村里的人除去地主都吃不饱饭。”

李湘道:“八黄带俺和俺哥住的那户人家,连口面粉都没有,好穷呀。”

谢奇阳喝口谢平康双手呈上端来的灵蜜茶,缓缓道:“七雪,我们还去了醴泉县十几个村,在一个叫冬庄的村子不远处发现一条邪门的泾河,河水四季流量不小,可是河水味道涩苦,水里一个活物都没有,用河水浇灌庄稼渐渐枯萎死了。”

众人听得均觉得此事奇异。

谢奇阳长叹一声道:“冬庄的村民世代守着泾河水不能用,只能靠天水过活,日子过得比黄莲还苦。”指着李秦道:“村里十岁的孩童个子还没有秦伢子高!”

谢玲珑细想前世的记忆,缓缓道:“泾河水含碱量大,水质过硬,人畜植物都不能喝,是条废河。”

谢奇阳眼睛一亮,道:“碱是何东西?”

谢玲珑道:“碱是一种物质,煮粥、蒸馒头时放一点效果很好,但是不能过多食用。冬庄的人想喝到水质正常的水,只有远离泾河打深井。爹爹不妨在远离泾河的山脚下给村民们挖井,再让他们在山上种植成片的苹果树。苹果的种子我来提供。”

前世陕西醴泉县的红富士、秦冠苹果闻名天下出口外国,这一世竟然还没有农民种植苹果。

谢奇阳笑道:“珑妹子跟我想到一处去。只不过我想的是让村民种柿子。”

何屠夫摇头道:“柿子太贱,吃多了胃寒不适,还不容易储存,卖不上价钱。”

李静想到“柿饼夫人”的典故,笑道:“柿子贱、柿饼也贱。哪里比得上小玲珑说的平安吉祥的苹果价贵。我曾经去醴泉打猎,那里山不高,山上种不了麦子,都是荒芜无用,用来种植苹果,就算结不了果实也没有损失。”

谢奇阳望着李静点头道:“您说的在理。万事开头难,我打算第一座水库就建在醴泉县,那里是七雪的封地,县令是鑫伢子,村民得到过珑妹子的粮食衣物救济,打井建水库横竖比别的地方好开展些。”

何七雪抱着玩口水泡泡的谢平泰,道:“奇阳,说来惭愧,我这个当县主至今还未去过醴泉县。年初六我带着泰伢子跟你同去。”

谢奇阳立刻摇头高声道:“我呆得地方都缺水,两天洗一次漱,条件太苦,泰伢子这么小,你别带他,你也别来受罪。你到了我心神不定干了不活。”

“娘,你免了全县农民三年的税,是心肠最善的县主。”谢玲珑朝何七雪使眼色,示意会在恰当的时候安排她过去探望。

何屠夫把玉米的事说了一遍,谢奇阳大喜之后道:“爹,今年你跟哥哥在家里种玉米,不要跟我去修水库。”

何屠夫哪肯干,急道:“你说着潭州话,在陕西道人生地不熟,做这么大的事,很不容易。到时候种玉米,我和大宝回来带着下人们盯着就行。你贺胜叔叔一家人年后就来长安定居。我这些天常跟你老师、唐伯伯、明老哥、吕老弟念叨,他们在长安多年人脉广,让他们帮你找些助手。”

水库前期的活计最麻烦棘手的就是收购达官贵人的田地、山林。许多人听到谢奇阳要收购,狮子大开口放出话,说山林、田地边有祖坟风水极好,一亩最少支付千两银钱,要不两亩换一只灵兽,一棵树换一百斤灵果。

谢奇阳身边的人除去谢飞武、谢志武兄弟,都是潭州人,说着潭州话跟陕西道的百姓沟通也有些费劲。

心思细腻的何屠夫为了帮助女婿,趁着几次大酒宴给贺栋等人提出,帮谢奇阳招些陕西道土生土长的能士,这样日后收购的活计要容易的多。

谢奇阳听着心里很温暖,感动道:“那就烦劳爹和哥哥。”

两大学士闻讯特意过来,坐到现在相视对望,默契的点头。

伍荣跟何屠夫道:“何老弟,你不用发愁,我与范老弟前些天就给族长写信提到此事。我们伍家族长回信说这是千年功业的大好事,能参与其中是大幸,过了年就从族里选出十名子弟来帮着谢侄儿。”

范齐瞪眼道:“好你个屠夫老弟,你跟小辈吕方正说了,都不跟我与伍老哥说此事,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哼,还是小玲珑给我们婆娘提了此事,我们才知道。我们范家族长这些天已选了十五名年青力壮有魄力胆识高的族人,正月初三就过来让谢侄儿相看挑选!”

范、伍两族是闻名天下近千年的书香大族,历经几个朝代,人才济济,文化底蕴深厚,是真正的大世家,已经不需要靠族人入朝为官带动家族繁荣。

太子李仪当年请两大学士做老师被拒,都不能也不敢报复,可见范、伍两大家族的势力有多大。

谢玲珑特意在两大学士的夫人面前念叨谢奇阳修水库极不容易,为得就是让她们传话。

何屠夫大喜,乐哈哈给两大学士行礼道:“我以为两位老哥哥只读者圣贤书,不闻窗外事,岂料这么关心国事。”

谢奇阳喜上眉梢。心道:这全靠珑妹子的人际关系搞得好,不然怎会有这么人愿意帮我。

伍荣笑道:“国事自有人愁。我们关心的是百姓的生计。”

范齐这才脸色和蔼些,道:“谢侄儿修水库打井,我们族附近的许多村子跟着受益,村里的百姓都给我们家族种地,我自是关注。屠夫老弟,你把我跟伍老哥当外人,这可不对,今个必须罚你!”

何屠夫双手一摊,笑道:“好,晚饭我自罚十杯,饭后陪着两位老哥搓麻,如何?”

范齐瘦脸乐开花,道:“嗯。这还差不多。”又跟伍荣小声嘀咕道:“他喝多了,搓麻肯定会输,哼,我把二十个铜板赢回来!”

小赌怡情,大财伤情伤身。他们打麻将一局两个铜板,小年那天晚上吃了玉米宴,兴高采烈打了两个时辰麻将,两大学士、明王输得一塌糊涂,唯独何屠夫大赢。范齐一直惦记着“雪耻”。

谢奇阳实是累极了,再兴奋的喜事也阻止不了疲惫袭卷全身,吃了两根刚煮熟的玉米填了肚子,眼皮打战睁不开。

何七雪忙将谢平泰交给谢玲珑抱,搀扶着谢奇阳回第二号院沐浴歇息。

年二十九清早,米照丽、谢精武、谢勤武护送李秦、李湘去山东青州。

毛氏给谢玲珑送的年礼小年之前就到了福乐庄,足足六大车,其中干海鲜占了三车。

谢玲珑给秦家二老捎去四大车年礼,二百斤灵玉米、五百斤灵果、四只宰剖好的灵鹿等。

灵马拉着马车日行近五百里,夜行四百里,最迟明日中午就能到青州。

两小此次回去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既然过了上元节就能回来,那[www奇qisuu书com网]就听谢玲珑的话,老实呆在济州陪姥姥、姥爷过大年。

年三十巳时,天空飘落星点白雪,到了午时雪变大,可见度缩短成两丈。

宫里来太监将李烟、李弯弯接回皇宫吃宫宴。两小哭得稀里哗啦依依不舍离开。

未时二刻,何家四孙骑着灵马从军队出来时,长安城已被一层厚达半寸的白雪覆盖,所有房子、宫殿的屋顶都披上了银装。

远郊的路上人烟稀少,人们都已经赶回家里吃除夕团圆饭,天空里风雪呼啸,远处传来村庄鞭炮砰砰的声音,年的味道在四处漫散。

柄叔在大门口瞅着何家四孙下了灵马,立刻叫年青的门奴放鞭炮,砰砰砰,喜庆的炮声一响,三个大厨房的下人们立刻忙碌着往第一号院送菜。

今个是到了长安过得头一个除夕,福乐庄多了江氏姐妹、江易、沈氏、白丽。

团圆饭的饭菜自是比小年丰盛,二十九道菜汤九道主食,除去灵兽、灵菜,还有毛氏送来的鲍鱼、海参、鱿鱼、墨鱼做成的佳肴。

摆了二十一桌,主子宽松的坐了六桌,下人坐了十五桌。这一顿谢玲珑安排主仆的菜式一样。

歇息缓过劲的谢奇阳在何七雪无微不至的关怀疼爱下容光焕发,俊脸微笑,目光深邃,浑身上下充满着阳刚成熟稳重的气质,魅力十足。

谢玲珑带着两个弟弟过来敬酒时,谢奇阳特意道:“珑妹子,明个一早,我带你去军营探望泉伢子。”

谢玲珑惊讶道:“爹,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明个好好陪着娘。平伢子、康伢子陪我去军营就行了。”

谢奇阳目光宠溺慈爱,笑道:“不行。你是个细妹子,头一次去军营,得有亲爹陪着才好。我从心里喜欢敬佩泉伢子,他年纪这么小就是两万将士的主官,着实不容易。我跟你娘说好了,明个一早她跟老老太太、你外婆、干娘去参加宫宴,我带着你、平伢子、康伢子、泰伢子去军营看望泉伢子。”

正月初一,长安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诰命夫人、女官、皇室宗亲要至皇宫参加宫宴,说直白些就是集中给帝后拜年。

何紫薇被幽禁起来,宫宴由唐妃主持,妃嫔、诰命夫人、女官、皇室宗亲女眷列席。

何七雪做为李自原的干妹郡主、堂堂二品女官,自是要去。

张巧凤还没有进过皇宫,听何屠夫、何家子孙说得辉煌磅礴,这次想去开开眼。

谢玲珑喜出望外,笑靥如花道:“爹爹对小泉子真好,我都羡慕他了。”

谢奇阳望着个子快跟自己同样高马上就虚岁十一岁美若仙子的爱女,欣慰的笑道:“从泉伢子跟你定亲那天起,他就是我和你娘的大崽。”

团圆饭众人吃得热火朝天,欢欢喜喜。

何屠夫高兴极了,对于敬酒的来者不拒,脸膛喝得紫红,浑身酒气笑道:“今年家里喜事特别多,我最欢喜的就是珑妹子跟泉伢子被陛下赐婚、在护国寺举行定亲仪式。今晚泉伢子不在,珑妹子给他送去了吃食,我偷偷的往里面放了两坛灵果酒。”

李静饮了灵果酒微醉,脸若桃花,乐呵呵道:“和泉跟小玲珑定了亲,我与他叔叔欢喜之极。他这回掉到福窝里头,小玲珑所有的亲人都喜欢疼爱敬着他。”

何屠夫对何家六个宝道:“我去年在说的话仍算数,你们谁给我在添个大胖孙子,奖五千两银钱,添个大胖孙女,奖一万两银钱!”

何家六个儿媳面面相觑,表面点点头,心里不想怀孕的主意却是正得很。长安满大街有地位身份的漂亮妹子,要是趁她们怀孕勾引六个宝,她们可就因小失大,搞不好连正妻的位置都丢掉。

江氏、沈氏均笑道:“到了亲家这里是重女轻男。”

李静笑眯眯对白丽道:“你若给明儿生个小娘、小郎,奖五千两黄金!”

何家众人笑道:“老老太太到底财大气粗,一开口就是五万两银钱。”“平安干娘,你可要下点功夫啦!”“安伢子干娘,你要怀崽,能吃胖点才好。多吃点灵兽肉补补。”

白丽被众人臊得脸蛋绯红,道:“姑姑,我们已是很努力了。明哥马上就三十七周岁,我也急呢。”

明王喝了半坛灵果酒饭后高兴激动的吼了几句秦腔,连白丽都听得直捂耳朵,谢玲珑赶紧找两大学士把他拉到偏厅搓麻将。

子时二刻多,福乐庄四处鞭炮齐放,震耳欲聋,众人走到走廊里观看,众小蹦跳尖叫着在院子里面放礼花。

飘着星点飞雪的天空突然间明亮如白昼,五颜六色的礼花在高空绽放,绚烂美丽。

谢玲珑站在爹娘弟弟身边,笑道:“爹,这些礼花产自浏县阳,是湘枫寺胖和尚派僧人千里迢迢运送来的。”

谢奇阳点点头,道:“明风主持真是有心了。”

谢平泰在何七雪怀里拧着身子,拍手呀呀道:“烟花漂,想秦伢子,湘妹子。”

谢玲珑逗弄着一身戴着虎头帽穿着红衣红裤像年画娃娃的小弟弟,亲亲他粉嘟嘟的脸蛋,道:“哟,泰伢子想两个小家伙了?”

谢平泰吧唧亲了谢玲珑额头一口,咯咯笑道:“想姐夫抱。”

谢玲珑捏捏他的婴儿肥脸颊,手感超好,道:“几个细伢子细妹子都怕小泉子,连一些大人都怕他,唯独你、安伢子、康伢子不怕,天生跟他亲近。”

何七雪微笑道:“泉伢子把你三个弟弟当成亲弟弟来疼。”摸摸谢平泰的毛茸茸有两只护耳可爱威风黄色的虎头帽,道:“呶,泰伢子脑袋大,这是泉伢子在东市特意给他订做的,戴上正好。”

谢玲珑笑道:“小泉子有时心比我还细。”

看完烟花回到大厅,长辈给小辈发压岁钱。

谢玲珑定亲未出嫁,笑咪咪跟着哥哥、弟弟领压岁钱。今年她比去年多了些,收了近两千两银钱,数额大的:李静给了五百两、明王给了四百两、两位大学士夫人各给一百两,江氏、何屠夫、何七雪各给了两百两。

每年谢玲珑的压岁钱最多,原因是福乐庄伢子多、妹子少,物以稀为贵,自然要给她多些。

细伢子当中,谢家三小的压岁钱最多,比李家两小还多出二百两银钱。

谢玲珑怕谢平安、谢平康手里银钱多乱花,还没得他们把银票捂热,就收回来交给了何七雪。

谢平康仰着小脑袋,问道:“姐姐,你的压岁钱怎么没交给娘?”

谢平安拉过弟弟,在他耳边嘀咕道:“我听干爹说,姐姐一直在攒嫁妆钱呢。”

谢平康摊开双手,蹙着小眉头道:“我还想拿银钱在东市给弯妹子买十几样东西呢。没有银钱,怎么买啊?”

何七雪宠溺的摸摸谢平康的头发,给了他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道:“花银钱容易攒银钱难,康伢子要省着花。这是你一年的月钱,提前支给你。”

谢平康点点头道:“娘,我晓得。”

谢平安想想道:“娘,我也想支取一年的月钱。”

何七雪笑道:“你要这么多银钱做什么?”

谢平安小声道:“我想学姐姐做点生意。我可以拿银钱买些东西叫易哥哥带到外国去售卖,再从外国买点东西回来。易哥哥说不收我的中间费。”

谢玲珑故意瞪眼道:“你不好好读书,想这些做什么?”

谢平安小大人般一本正经道:“我有读书。我只是不想总让家里养着,想自食其力。”

众人听了哄笑。何屠夫打横抱起谢平安抛至空中数回,放下后猛亲几下,笑道:“安伢子志气不小。那以后赚了银钱多贴补家用。”

谢玲珑特意问道:“你准备买什么东西到外国售卖?”

谢平安摸摸脑袋,笑道:“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抢你们的生意。”

谢玲珑忍俊不禁道:“你口气不小,只有五十两银票的本钱,如何抢我的生意?”

谢平安在谢玲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易哥哥的商队去吐蕃我就卖干海鲜,要是去天竺我就卖胭脂香粉。”

谢玲珑心里明了,仍是问道:“为何如此?”

“吐蕃没有大海,干海鲜是稀有之物。天竺有海就不稀罕海鲜,我听烂陀寺来的的和尚说,那里的妹子皮肤都是栗色,我猜测她们应该想让脸变成白色,那长安一等的胭粉运过去肯定能卖好价钱。”

谢玲珑点点头,道:“那你从吐蕃、天竺买什么回来?”

“吐蕃僧人手抄的维语佛经,天竺僧人手抄的梵文佛经。”

谢玲珑对谢平安刮目相看,道:“为何买这些?”

谢平安笑道:“姐姐,你该知道吐蕃塔儿寺、天竺那烂陀寺闻名天下。我听说寺里的几位高僧来到护国寺,每天都有许多香客排着队想听他们唱经。我想着物以稀为贵,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外来的佛经也应该好卖。我一次顶多买三本维语、梵文佛经,交给商行去卖,价高者得,应是能赚些钱。”

谢玲珑欣慰大弟弟如此聪慧,双手握着他肩膀,认真嘱咐道:“安伢子,你无论做什么生意,只记好一句话,商亦有义。”

谢平安眉开眼笑道:“姐姐放心就是。”

小白站在谢玲珑脚下仰着圆乎乎的雪白脑袋喵喵叫两声,道:玲珑姐姐,白府空间终于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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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二卷窈窕玉女63谢都使愁政事年前琐事多

64空间出奇物珑泉军营团聚

64,第二卷窈窕玉女64空间出奇物珑泉军营团聚

谢玲珑喜出望外跟众人吃完灵红枣煮灵鸡蛋,迫不及待返回第二号院卧室进了空间察看。

空间升级至六级。

田、塘、菜地、药田、牧场面积均扩大一倍。现拥有田地两万亩、池塘千口、菜地二百亩、灵山二百座、药田十块、牧场长宽二十里、大河长度增加一倍。

白府空间的天仿佛又高远了些,远处的灵山群笼罩在淡淡的灵雾之中,其中两座灵山山顶的灵雾颜色竟是漂亮吉祥贵气的紫色。

变成大白虎的小白威风凛凛驮着谢玲珑飞至,发现两座灵山的土壤是淡紫色,泥土里有细小晶莹坚硬的紫色颗粒,上下没有一颗植物,特别奇异。

小白前右虎爪抓了一把泥土放在粉红的鼻前嗅嗅,喜道:玲珑姐姐,这两座灵山是茶山,专门种植灵茶。半山腰屋子的玉佩里面刚出现了龙井、毛尖、碧螺春、铁观音四样灵茶种子。我可不可以种点试试?

谢玲珑喜形于色,立刻抱着小白脑袋亲吻几下,笑道:“小白,家里人都爱饮茶,明个让他们尝尝灵茶。”

前世龙井、毛尖、碧螺春、铁观音位列十大名茶,普通等级都好喝,何况是灵茶,味道一定极佳。

福乐庄人人爱喝灵蜜茶,将灵茶取代茶叶变成灵蜜灵茶,光是想想就觉得极好。

小白摇头晃脑道:玲珑姐姐,我发现达官贵人很爱饮茶,您能把灵茶卖很多银钱。

“对!小白真是好聪明,真是好爱你。”谢玲珑对于万能大神小白总是不惜言语的夸赞。

小白速去速回取了灵茶种,按着空间玉佩里附带的种植说明,细致的散播在灵茶山土壤里,施法术布云降灵雨浇灌。

时光流逝,嫩绿的灵茶苗破土而出,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生长拔高,生机勃勃。漫山遍野飘散着灵茶树叶独特怡人心神的清香。

谢玲珑沐浴之后过后查看,禁不住被紫色土壤里生长的一排排灵茶树景色迷住,踏着小路在茶山上散步,想着家人喝到灵茶会是何等的惊喜高兴模样,特别是小泉子,他不喜油腻,每次吃了荤食都要喝许多灵蜜茶解油。

小白突然间叫道:玲珑姐姐,两座茶山山脚下各隐藏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谢玲珑跟着小白走至山洞前打量,洞口高七尺宽三尺,顶多能进一个人,里面黑呼呼伸手不见五指,十分诡秘。

小白扭头虎须微动,道:玲珑姐姐,洞里深处有许多亮晶晶的奇异灵石。咱们进去瞧瞧。

灵山洞里面没有**令人作恶的气味,狭长的洞极深,地势呈下降趋势,一人一虎走了半盏茶功夫,大概走到地下二百多丈深,前方豁然开朗,黑漆一大片有许多紫光星点闪现,宛若黑夜里的星辰,美丽神秘。

谢玲珑走至紫光星点处,竟是几百块大小形状各异的古怪石头,每块石头外表都有肉眼可视的紫色星点,搬起一块椰子大的石头,重量轻得出乎意料,顶多两斤,放下石头看看手掌干净如初,惊诧道:“这些石头是什么?”

小白蹦到她怀里,道:玲珑姐姐,原来这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灵石精洞,这些是可以燃烧的灵石精,紫色星点是灵石精的灵质。这个洞每天能产八百斤的灵石精。

谢玲珑一下子联想到前世的煤,她为了给和泉锻造钢制兵器,曾经叫江易去找过煤矿,也找到了,但是怕将平唐国的空气污染,最后还是放弃烧煤,期待道:“小白,你帮我试试灵石精能燃烧多久?”

小白挥爪一块孩童拳头大的灵石精悬至半空自燃,火苗竟是淡紫红色,周围温度转眼间升高,比谢玲珑前世的煤温度高几百度,没有烟也没有产生污染环境的废气,一直燃烧了十个时辰火苗才渐渐弱小最终熄灭。

灵石精燃烧的过程中,小白与谢玲珑去另一个山洞看了,同样是活灵石精洞,只是日产量六百斤,比第一个活石精洞产量少二百斤。

灵石精品相漂亮、质量轻、产生热量极高、时间长久、没有污染,简直比谢玲珑前世的煤强几十倍。

两个活灵石精洞日产一千四百斤活石精。人世间一日,白府空间百日,能产生十四万斤活石精。

两座灵茶山、两个活灵石精洞,谢玲珑相当的满意喜悦,笑靥如花抱着小白亲了几下,道:“小白,白府空间祝贺我十岁的礼物,我很喜欢。这么多年来,多谢你的帮助。没有你,空间不可能如此美丽富饶,蒸蒸日上!”

小白伸粉红的小舌头舔谢玲珑的脸颊,道:玲珑姐姐,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谢玲珑感动道:“小白,我这次在空间陪你玩十天。”

小白欢喜的在半空翻跟头,道:玲珑姐姐好爱我,对我很好哦。

一人一虎拿着灵石精在灵山脚下烤起灵玉米、灵菜、灵兽肉、灵虾,饱餐一顿,去种植灵玉米、灵菜、灵茶,又去训练灵兽。

谢玲珑累了就带小白在灵潭沐浴,到灵山半山腰的屋子睡觉。

到了第九天,谢玲珑在沐浴时,首次给小白讲起了前世的人生经历,还讲了许多这个人世间没有的稀奇东西。

小白极向往的事竟是看老版的动画片《大闹天宫》,它特别崇拜《西游记》孙悟空法力高强。它自叹道:玲珑姐姐,我还不如孙悟空的一根毫毛厉害呢。我很弱小。

谢玲珑娇笑着把小白哄过来按在灵潭里面,道:“你这么强大,还弱小呢?”

小白浑身湿漉漉像落汤鸡,睁着一双大虎眼,道:玲珑姐姐又欺负我。

谢玲珑轻弹小白小脑门,突然间嗔怪道:“你这个小坏蛋做了一件坏事,以为我不知道?”

小白目光迷茫,虎须微动摇摇头,道:玲珑姐姐,我没有做坏事啊。

“外公送给我的布老虎呢?”

话唠的小白立刻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谢玲珑三岁多时,何屠夫在浏阳县托贺胜的关系用低于市场的价格给她买了一只漂亮的布老虎。小白一直吃这只布老虎的醋。

这次谢玲珑从潭州迁到长安,亲自将布老虎放在箱子里,准备带到新居,结果到了福乐庄打开箱子,里面别的东西都在,唯独不见布老虎。能够隔箱取物、敢动谢玲珑东西的只有小白。

还有一件事,几年来白府空间养了近百种灵兽,唯独没有养过灵虎。

小白要在谢玲珑心里当独一无二的虎虎。

谢玲珑心思细腻,这此次专门陪小白十天,就是让它知道,她很爱它在意它。

空间十天一晃而过,谢玲珑带着小白到了人世间躲在灵紫檀床上睡了近两个时辰,院外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年初一不能睡懒觉,人人都要早起床。

谢玲珑昨天早上就将过年的红包赏发给下人,跟去年一样每人还能抽件礼物。她今日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去军队看望和泉。

福乐庄起得最早的不是大厨房的下人,而是何屠夫夫妻。

老两口竟在丑时冒大雪去护国寺排长队烧香为全庄的人祈福。

老两口从寺院回来就让下人放鞭炮叫醒全庄人,正月初一赶早赶不晚,越早越好。

大雪停了,遍地银白,砰砰的鞭炮声响过之后,雪地里落下一片片红色碎纸屑,喜庆热闹,年味十足。

潭州地区家家户户正月初一早上吃炒菜米饭,吃过之后有力气挨个给族里的长辈拜年。何屠夫是河南人爱吃面食,他与张巧凤成亲开始,这顿饭改成吃素、荤两种馅的饺子。

今个福乐庄早饭四种馅的灵饺子、四种汤的灵米粉、灵肉夹灵馒共九种主食,剁灵椒拌灵笋、灵葱拌海蜇丝、麻油淋灵鸡、腌灵芸豆等九种开胃凉热,灵玉米糊糊、煮灵玉米、烤灵玉米各一大盆,色香味俱全,丰盛美味清淡,老少皆宜。

众人在第一号院汇聚互相拜过年用早饭,李静得知谢家要去军营看望和泉,便叫李家两小同去给叔叔拜年。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李静、何七雪、何屠夫夫妻、明王夫妻换上庄严大气的朝服坐上灵马车去往皇宫。

谢奇阳、谢玲珑、谢家三小、李家两小坐着一辆灵马车,二十名奴仆赶着二十大板车吃食去远郊军营。

辰时二刻,天已大亮,覆盖在白雪里军营寂静无声,八名站岗巡逻的士兵穿着灰色厚实的冬季兵服,拿着铁锹扫帚一丝不苟的扫雪,瞅着一队颜色浅绿能联想到春天嫩草色的马车从远处的官道奔驰而来,均瞪圆了眼激动叫道:“是将军夫人家来人了。”“将军夫人家来给咱们将军拜年了。”“乖乖,这次又带了这许多的吃食!”

马车队很快停至军营大门,车夫谢尚武从马车上跳下,拱手道:“各位将士新年好,我家主子都水使者谢奇阳携儿女、帝皇公主府两位小公子来探望李将军。”

闻讯奔跑而来迎接的一名穿着厚绒灰色军装从六品下的振威副尉军官,听到竟是李和泉的老丈人谢奇阳亲自来了,激动的朝第一辆灵马车鞠躬行过礼自报姓名官职,先叫士兵骑灵马快去远郊禀报和泉,而后道:“谢大人,李将军半夜领兵去官道扫雪,这会应该就要回来。岗兵履行公事检查之后,下官这就请您们进营。”

谢奇阳向来没有架子,这就下了马车跟军官聊起来。

原来按朝廷规定,军队若无战事,到了新年可以有两成将士返家探亲。和泉年前就给了四千将士探亲假。如今军营里头还有一万六千名将士。

今日半夜扫雪,和泉留下二百士兵、两名军官执勤守营,其余将士都去远郊干活。

外面风声呼啸,谢玲珑坐在灵马车里面,这是第一次到古代的军营,还是未婚夫所管辖的军营,心情稍有些激动,却是碍于世俗礼仪,不能也不可以掀开车窗观看外面的景况。

很快车队通过检查进入营区,二十辆大板车停在离伙房近的空地,没有主官和泉同意,将士们不敢将吃食搬进伙房,十名奴仆就站在板车旁边候着。

灵马车在会客厅前暂停,谢奇阳抱着谢平泰、谢玲珑、四小下车被无比激动欢喜的军官带进会客厅。

谢玲珑趁着从马车走到会客厅十几步路的功夫环视军营,所有的军舍都是土砖砌的简易矮小瞧着倍感压抑的平房,方圆十几里空旷无边,没有小山、高的建筑物遮挡,大风夹着雪屑迎面扑来刀子般割得肌肤生疼,条件远比和泉和四个哥哥说得恶劣。

从六品下的军官是个中年人,身材魁梧,脸膛黑红,声音宏亮,心情激动给众人沏茶端杯。他已不是头次见到谢玲珑,但这次地点不同,是在条件艰苦的军营里面,暗自为和泉找到如此好的小婆娘高兴。

谢家人瞧着军官端茶杯时无意中露出断了中、食、拇指的左手,心里均是一凛。

很快另一名正六品上医武僧出身的年青军官一簸一簸走进来,见礼自报姓名官职。他的右腿被敌军毒箭射透,伤好之后就跛了,极影响形象,可是英俊的脸上始终洋溢着自豪自信的笑容。

谢玲珑心道:原来两位军官有残疾,所以没跟去扫雪留下守营。

两名军官见谢家人及李家两小始终没有蔑视他们是残疾人,也未说过军营简陋不喝茶水,心里有些感动,笑容更加热切。

按照军营规定,灵马车停到了马圈旁边。谢尚武谨慎惯了就在一旁守着。看守马圈的老军士跑过来跟他兴致勃勃聊起了灵马、灵木制的马车。

和泉闻讯立刻骑着灵马带着四名将士骑马狂奔回军营,看到伙房门口的二十大板车吃食,询问得知竟是两百只屠宰收拾好的灵猪、四千只灵鸡及三万只灵鸡蛋,立刻叫伙房卸货今个中午都做了犒劳扫雪的将士们吃。

四名亲卫喜不自禁,道:“将军,昨个年夜饭吃得很丰盛,今个中午又吃灵物,真是好有口福。”

“将军,托您的福,我们今个又开大荤。”

“将军,长安三大驻军,属咱们军队伙食开得最好。我前个去西市买东西,遇到以前的几位上司,他们都在另两个驻军做着军官,竟然个个羡慕我。”

和泉喜上眉梢听到福乐庄奴仆说谢玲珑也来了,惊诧狂喜之中竟抛下灵马不骑,运用轻功箭般飞射至会客厅。

浑身冒着凉气的和泉身着黑灰色崭新厚绒军服威严的闪现在众人眼前,深情惊喜交集的道:“珑珑!”

谢玲珑今日特意盛装打扮,戴着李自原赐的一套金刚石首饰,穿着粉色交领云纹缂织上衣、玫瑰红纯色金丝绒长裙、足踏粉色圆头厚底锦鞋,外披玫紫色绣金线孔雀开屏图案的斗蓬,甜美灵秀里多出高贵端庄,气度风采胜过皇宫公主,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敬意。

谢玲珑来之前早已打听清楚,平唐国的军队没有战事时允许家眷到军营探望将士,只是不能在营里留宿,要住到附近客栈。

她刚到长安人生地不熟,跟和泉又未定下名份,那时便来军营肯定会被有心的坏人说成轻浮破坏名声。

她与和泉定亲之后,就想要来军营探望。年前和泉的军队从早到晚都在训练,她不想给和泉添乱,只有等到军队正月头三天不用训练集体休息调整才来。

她的身份是这座军营主官的未婚妻,自是要给其余军士的家眷做个榜样。

谢玲珑还是第一次见着和泉穿厚绒军服,四个哥哥穿着厚绒军服就像四只狗熊,他穿上竟仍是这般英俊威严,犹如丛林里漂亮的豹王,数日不见的思念潮涌至心头,碍着身边一群的人,迎上前笑靥如花道:“小泉子,新年好!”

两名军官察觉到和泉余光虎视眈眈,想着和泉醋意冲天的传言,赶紧禀报离开。

“珑珑,真没料到你今日会来。”和泉见到谢玲珑便眉开眼笑,再瞧到谢奇阳及穿着红衣红裤的五小,更是欢喜,脸上笑意浓浓,笑道:“叔叔、三位弟弟、小青儿、小城儿新年好!化雪天极冷,怎么都来了?”

谢奇阳欣慰的望着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女婿,道:“昨晚团圆饭就缺你,今早若没有宫宴,珑妹子娘、外公、外婆都会来看你。”

众小围着和泉叫“哥哥新年好!”“叔叔新年好!”

和泉被浓浓的亲情包围着,望了谢玲珑一眼,感动的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来。

谢奇阳环视简陋的只有几张桌椅连个屏风都没有、漏风的土屋会客厅,道:“我瞧着你的军营可比潭州那边的军营条件差多了。”

和泉不以为然解释道:“叔叔,这是临时的军营,比起北寒之地的军营已是强许多。我们在此待命训练,随时都可能会赶赴战场。将士们若住好的军营习惯了安逸,日后去北寒之地怕不能适应,我便一直未向兵部申请银钱重建。”

谢奇阳感叹道:“文官都羡慕武官升职快,可是当武官的苦和凶险不是谁都能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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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二卷窈窕玉女64空间出奇物珑泉军营团聚

65珑泉独处说军机照娘升皇贵妃

65,第二卷窈窕玉女65珑泉独处说军机照娘升皇贵妃

谢平泰胖乎乎的小脸,两只葡萄大的眼睛乌溜溜一直望着和泉,张开两只小手臂,叫道:“姐夫,抱!”

和泉摸摸谢平泰的可爱的虎头帽老虎耳朵,道:“姐夫身上寒气重,等会抱你。”

小白被谢玲珑从空间里放出来,喵喵叫两声,蹿到了和泉怀里,被他亲了一下脑门笑着高高举过头。

谢玲珑提出要参观和泉住的军舍,谢奇阳想着多看看回去跟福乐庄众人讲,点头要跟去。

和泉带着众人步行走到军营中部一排土屋前,这排土屋一共十间,跟前面的土屋形状大小一样,唯一特别之处是屋门旁侧都站着两名佩带长剑身背弓箭武功高强的亲卫。

众亲卫多半来自医武僧,自幼练就定性之好的打座禅功,没有和泉的命令天塌下来也不皱眉头,纹丝不动屏气凝神目不斜视,根本不看貌若仙子的谢玲珑。

谢奇阳暗自赞叹,泉伢子治军极严,身边的亲卫更胜皇宫御林军。

和泉将房屋门一间间打开介绍,分别是书房、议事厅、兵器房、三间药房、打坐练功房、茅厕、卧房、饭厅。

和泉指着书房里简陋掉木粉的桌椅,笑道:“这些家具糙了些,刚使了不到三年就被虫蛀了。”

谢平安仰头道:“姐夫,你就是在这里给姐姐写信啊?”

和泉宠爱的摸摸大弟的头发,点点头道:“是。”

谢玲珑见条件还比不上在湘潭寺后山时住了数月的茅草屋,特别是卧房里的木床又硬又窄,想着和泉天天睡在这里,目光疼惜望着他,问道:“若是仗打完了,军营居住条件能否改善?”

和泉笑着点点头。

谢玲珑激动道:“小泉子,我今个还有一件极好的事告诉你。这可是军机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与伢子们去看敌国地图。”谢奇阳听着连忙带五个孩子去隔壁的小会议厅。

书房里只留下珑泉二人,四目凝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刚要说话,从隔壁的议事厅传来众小稚嫩叫嚣灭掉敌国的叫喊声,和泉笑道:“五个小家伙都蛮有血性,不错。”

谢玲珑仔细一听,连谢平泰都在呀呀叫道:“姐夫杀,杀,杀敌。”

和泉目光温柔如水,问道:“珑珑,你冷不冷?”

“我披着斗蓬,不冷。”谢玲珑上前依偎在和泉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踮起脚亲吻他唇边防那颗朱砂痣,呢喃道:“小泉子,你冷不冷?”

和泉心跳如鼓击,丹凤眼精亮,蜻蜓点水般亲吻谢玲珑的额头一下,伸手抚摸她的头发,目光宠溺深情,道:“有你在我怎会冷?军营条件恶劣,你、叔叔、弟弟、侄儿来了是受苦。”

谢玲珑知道和泉不会再有亲密的动作,抬头笑道:“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她从空间里面取了一块孩童拳头大小的灵石精放在书桌上面,阳光透过纸窗照耀着灵石精,黑色石头紫星闪闪漂亮的不像话。

小白得到谢玲珑命令,蹦到书桌一角,猫爪一挥,灵石精悬浮在半空之中自燃释放热量,紫红色的火焰奇异美丽,书房温度渐渐升高。

和泉看得失神道:“这是何物?”

谢玲珑坐在书桌前用拿墨笔蘸墨在纸上写下满满一篇,详细告知灵石精的特点用途,重点是能将铁锻造成钢,打制成比铁兵器硬度强数倍的钢兵器。

和泉站在谢玲珑身侧,等她最后一笔落下也就看完了,想象战场上将士们手握钢兵器一下就能将敌军的铁兵器砍折,敌军没有兵器如同待宰羔羊,心情激动可想而知。

和泉取过谢玲珑手里的笔,俯身在纸上写道:珑珑能向菩萨求到多少灵石精?

谢玲珑接过笔写道:每天能求到几万块。

和泉望向半空中熊熊燃烧的灵石精,丹凤眼射放出犀利杀气,道:“珑珑如此相助,我定能领将士们踏平敌国凯旋而归。”

谢玲珑倒是不怕和泉释放出来的杀气,起身笑问道:“小泉子,此事可算是机密?”

“头等的机密!”和泉点点头,激动无比道:“我明日便面见陛下禀报。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时战场上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谢玲珑用茶水浇灭燃烧的灵石精,连这颗一共给了和泉二十颗灵石精。

两人不能只顾着温存抛下隔壁屋子的亲人不管,这就牵手十指相扣出了书房去议事厅。

和泉瞧着众小干坐在寒冷的议事厅,连个玩具都没有,更没有干货水果吃食,再次道:“这里条件恶劣了些。”

谢玲珑笑道:“小泉子,你和四位哥哥一直吃住在这里,你们能行,我们就能行。”问向众小道:“咱们今个中午就在这里用饭,尝尝将士们的饭菜,回去跟家里人说说,好不好?”

众小均开心的点头。

谢平康兴奋的跟李家两小道:“我从未吃过军营的饭菜,你们吃过没有?”

李家两小摇摇头。他们生下来几个月还喝着奶就到了福乐居,哪有机会到军营吃饭。

谢平泰挥舞小笼包子似的小拳头,吱唔道:“姐夫喂,喂饭。”

和泉抱过谢平泰骑坐在肩上绕着桌椅飞跑,小家伙咯咯天真无邪的笑声传出去,让肃静的军营竟有了家的温馨。

扫雪的大部队圆满完成任务回营,二百余位军官站在屋外跪下求见,和泉难得高兴便叫他们八人一组进来。

这些军官年龄十八至四十岁,个个都是武功高手,四成人是医武僧出身,三成来自李肃的军队,三成来自唐光辉的军队,都是和泉军队的栋梁。

年前谢玲珑要和泉要了一份已成家军官的名单及家庭住址,以和泉的名义给他们家里送去慰问品,在长安近处居住的每家二十斤灵面、五斤灵肉、两只灵鸡、四斤灵果,在外地居住的长江以南的由江易九湘斋的人送去一百两银票、两丈灵蚕丝绸缎,长江以北的委托最大的镖局送去一百两银票、两丈灵蚕丝绸缎。

军官们收到家眷的信得知后自是感激涕零,今日特意来感谢谢玲珑。

和泉特意让谢玲珑坐在座椅上接收众军官跪拜大礼。

“下官拜见将军夫人。”众军官本就十分尊敬谢玲珑,见和泉如此重视她,更加恭敬跪下磕头,又自报姓名。

和泉正容道:“珑珑,我这支军队取得的战功有你的一半。你应当受此大礼。”

谢玲珑脸蛋微红受了大礼,给每名军官发了一颗灵苹果当做见面礼,道:“平安是福,我祝各位英雄永生平安康健。”

众军官双手捧着灵苹果,一脸欣喜,羞愧的摇头道:“将军才配得上英雄二字。”

谢奇阳敬佩道:“各位莫谦虚,你们为国为民杀敌九死一生,都是国之英雄。”

众军官纷纷道:“谢大人不辞辛苦为湖南道父老乡亲挖湘江修长堤防洪,听说又要给陕西道百姓修十座水库、打万口水井,大人才是英雄!”

“早就听说谢大人的大名,今日见着也是荣幸。”

“谢大人今日可在军营用饭,酒量如何,下官想敬您几杯!”

“哈哈哈,将军平时几乎不饮酒,今个将军夫人一家人来了,将军该破例多喝几杯了吧!”

和泉瞪眼道:“叔叔难得回来一次,喝什么酒?”

众军官立刻息声。

谢奇阳笑呵呵暗道:一般的少年可震不住这群人。泉伢子可真是厉害。

二十几位李肃的老部下军官又向李青、李城磕头行礼,轮流抱抱两小,见两小身体康健还习了内功,比在青城时强许多,替战死在杀场的李肃、李家三位将军高兴,有几位曾当过李肃的亲兵的军官竟是激动的直抹泪道:“多谢观世音菩萨开眼,保佑李国公的两位后人。”“国公大将军后继有人,两位小公子日后定是大材。”

十几拨军官拜见之后,和泉怕谢玲珑累着,板着脸出去挥手没好气赶走后面的军官,谢平康从门里探出脑袋奶声奶气道:“姐夫,我姐说离饭后时间还早,横竖无事,见见你的部下认个脸也好。”

众军官听了均喜出望外,差点欢呼出声。

和泉丹凤眼一瞪,冷声道:“二十人一批,进去磕了头就走!”

谢玲珑在屋里听得哭笑不得,议事厅面积不过二十平米,摆了不少桌椅,空出的地哪够二十人跪的,和泉这是**裸的刁难他们。

众军官以前是听说和泉醋意大特别在意未过门的小婆娘谢玲珑,为了她废掉了三皇子,均抱着怀疑的态度,这次亲眼目睹便都信了,赶紧排好队进去挤在一团跪下磕头行礼,得了灵苹果立刻退下,敬畏的不敢直视谢玲珑。

时光过得极快,转眼军营开午饭了,和泉叫亲卫将菜摆在旁边的饭厅,请了众人过去用饭。

不到十平米的饭厅与其他房间一样干净的一尘不染,中间置了一张褪了漆的红色柳木八仙圆桌,八个高脚圆凳,桌上摆好饭菜碗筷。

红烧灵鸡块、家常豆腐、葱煎鸡蛋、清炖灵排骨、葱炒灵猪肉片五道热菜,主食是蒸灵馒头、灵米饭,菜的品相味道远不如福乐庄的精致好吃,灵馒头蒸得还凑合,灵米饭味道却是很香,正是应验了一句话:大锅饭香,小锅菜香。

盛菜的盘子是很廉价的白粗瓷,筷子、碗也都是便宜货。

谢平安拿着木勺给众人添饭,大家也是饿了,吃着饭菜说着话都很高兴,没有一人抱怨菜味道不好。

和泉道:“平时中晚两餐各是两个菜,主食是馒头。将士们半夜匆匆喝了几口面汤就去扫雪早就饿了,我特意让伙头队长将你们送来的吃食都做了,中午添了三道大菜,跟年夜饭一样丰盛,让将士们美美吃一顿。”

谢玲珑问道:“二十大板车食物,这一顿就能吃完?”

和泉抱着谢平泰给他一小口一小口耐心喂着排骨汤泡灵米饭,点点头道:“将士们平时胃口就好,今个累极了,灵物又特别美味,能把碟子的油珠都给舔了。”

谢奇阳笑道:“珑妹子可还记得湘江修堤的百姓?那个个都是大胃王,没有一顿饭菜剩下过。”

谢玲珑轻声道:“都是一样的累呢。不过百姓好歹不用上战场,将士更加不容易。”

和泉瞧着谢玲珑眉头轻蹙,右脚在桌下轻碰她的左脚后跟,笑道:“我那伙头队长怕你们吃不惯就没做灵猪杂碎。晚上将士们会吃到极香的灵猪杂碎汤面片。珑珑,你那回说得去杂碎腥味的法子极妙,如今将士们都特好吃这个。”

谢玲珑抬头望着和泉,柔声问道:“你爱吃吗?”

和泉点点头笑道:“爱吃。”

谢玲珑心里微酸,道:“你向来爱吃素食,都喜欢上吃杂碎,可见军营的伙食里面油水太少。”

和泉道:“珑珑,自从我和你被陛下赐了婚,你每月给军营送来许多吃食,我的伙食好了许多。”又道:“我们在北寒之地打仗常常一个月有上顿没下顿,如今每顿能吃饱,时常有灵物吃,已是好了许多倍。”

一名军官急匆匆跑至门口禀报之后快步进来,一眼瞅见杀人如麻冷酷无敌的和泉抱着一个婴孩温柔耐心的喂饭,简直比看到敌国皇帝还震惊,顿时站在原地怔住,见和泉瞪眼望来,忙恭敬道:“将军,宣旨官在营区会客大厅。”

“小泉子,你快去接旨。”谢玲珑抱起张牙舞爪的谢平泰,故意用油呼呼的嘴唇亲他的小脸蛋一下,道:“泰伢子,你每次都变着法子磨小泉子,上次你故意尿脏他的新衣,这次又让他给你喂饭,这下好了被士兵看到要笑话他了。”

谢平泰张开只有四颗门牙的嘴巴天真无邪的笑着,道:“喜欢,姐夫。”

和泉笑着摸摸谢平泰的大脑袋,道:“你们用着饭,我去去就来。”

一会儿和泉返回淡淡道:“陛下口谕传我入宫参加晚宴。这几年都如此,我从未去过。”

正月初一,皇宫的午宴是帝后用来宴请四品以上文武百官及诰命夫人,晚宴则是请宗室皇族的亲戚。

军队的主官除夕至正月初三不得离开军营。和泉严格遵守军规,这几天连福乐庄都不会去,更何况出席遍地蛀虫般宗室皇族的皇宫晚宴。

谢玲珑心里感叹,李啸飞一出生就是皇子锦衣玉食,和泉一出生就到清苦的寺院,而后进入生死难料环境恶劣的军营,这是何等的不公平。

众人用过饭稍坐片刻,小白提示空间里的四种灵茶熟了已施法术抽去水分变成了灵茶叶。

谢玲珑立即兴奋的取出四种灵茶分别砌了一壶,饭厅飘漫灵茶浓郁特别的清香,便连站在外头的亲卫都嗅到了香味,忍不住狠狠吸了几口。

众人将四壶灵茶都喝完了,眼瞧着天将黑,这才坐着灵马车带着家奴,在一万多名将士感激涕零的目光注视下离开。和泉骑着灵马带着四个亲卫送至十里外。

灵马车奔驰了一会儿,谢玲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掀开车窗回头望去,极远处土路有五个灰点,中间那个在动像是挥臂。她心跳加速,右手拿着粉红色的灵绸帕子伸出车窗外摇摆,示意和泉快回去。

谢玲珑举着粉红帕子直到灵马车上了官道看不到五个灰点才收回来,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

谢奇阳抱着小儿子,见爱女为情而流泪,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笑道:“珑妹子长大了。”

谢玲珑扭过头去,道:“我今年十岁,虚岁十一岁,可不就是大人了吗。”

李家两小站起来吻干谢玲珑脸上的泪珠,道:“初一不许哭。”“是不是和泉叔叔欺负你了啊?”

谢玲珑扑嗤笑出来,道:“我被风沙迷了眼睛。”

且说何七雪等人早上刚进入皇宫,便得知李自原册封唐妃为皇贵妃的消息。

后宫的编制是一后四妃,其中四妃是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正一品官职。四妃当中以贵妃为首,贤妃最低。

皇贵妃的封号是李自原新创,品级比贵妃还要高一级,与皇后不相上下。

唐妃原来的封号是淑妃,如今是皇贵妃,连升两级,地位直逼皇后,彰显李自原对她的宠爱及对唐家的重视。

唐妃从前年开始就手持凤印掌管六宫,直到现在成了皇贵妃,才真正能令妃嫔心生敬畏。

李烟女凭母贵,公主品级升至三品,成为宫里六位公主之首。

李静、白丽、何七雪、张巧凤直接进了后宫恭喜唐皇贵妃,李静留了下来,其余三人去往大明宫西北部的麟德殿,按照官职大小列队站好恭迎帝妃。

按照规定,男官员站在左边,诰命夫人、女官站在右边,品级高的站在前面。张巧凤只是四品诰命,按着宫女指引站在了右边倒数第三排第二个位置。

张巧凤头次进宫难免激动还有些发怵,白丽叫白家两位站在后面的诰命夫人堂嫂帮着照看。李静叫紫叶跟着张巧凤,紫叶就站在殿柱旁边,若发现张巧凤有昏厥的现象立刻把她抱走离开去后宫。

吕方正的妻子赵氏、贺栋的妻子李氏、贺知彬的娘李娟、唐雨的娘贺彩霞特意先后过来亲热的跟张巧凤问好拜年。

李氏紧紧握着张巧凤的手,笑道:“老妹妹,今个你穿朝服可真美。”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比我强多了,我头次参加宫宴,慌的尿急。”

其余的诰命夫人开始均蔑视张巧凤出身卑微,如今见她竟得到这么多位高官夫人的关照,特别是清流一派旗帜人物贺栋的妻子李氏称她做“老妹妹”,再也不敢小瞧了她。

何七雪回头数次隔着几百位诰命夫人瞧到张巧凤一切安好,这才放了心。

何屠夫站在官员倒数第四排中间,许多官员在小年早朝见过他,潭州来的贺栋、吕方正、贺立在前面举手跟他打招呼,他也乐呵呵高抬手臂。

众官员见何屠夫神态自若,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哪里像民间粗野目不识丁的屠夫,一些官员起了结交之心,走过来主动攀谈。

喜庆大气磅礴的宫乐奏响,帝妃着盛装携手出现在麟德殿正前方,所有人跪下口称“陛下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李自原笑逐颜开道:“众位爱卿平身。”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唐照儿肌肤雪白,丹凤眼不怒而威,头戴黄金珠宝凤冠、身着绣有七色彩凤明黄色圆领束腰缂织连衣长裙,竟是皇后品级的打扮,而李自原非但没有不满还破例的牵着她的手。

许多人震惊的瞠目结舌,心里均在想:陛下下一步应会将何皇后、太子废掉,而后立唐皇贵妃为后、四皇子为太子?

曲公公开始宣读类似于新年祝辞的美文,跟往年一样扬扬洒洒几十页,听得昨晚守岁的人们个个站着昏昏欲睡。

繁琐复杂的仪式结束后便是丰盛却没人敢放开猛吃猛喝的午宴。众人穿着朝服站得腿软脖子疼,又吃一顿拘束的饭,仿佛比爬了两座高山还累,简直是受罪。

何七雪见张巧凤脸色苍白,跟白丽打了招呼以“名字不在宗室皇族族谱”为由不参加晚宴,汇合饮了葡萄美酒脸膛紫红的何屠夫,由紫叶带路离开麟德殿准备出宫。

四人东拐西转遇着好几拨御林军,在一个转弯处竟被两名满脸焦急担忧的中年宫女拦住。

紫叶瞧着两名宫女着装便知品级很低,低喝道:“你们是哪个宫的,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禁地出现?”

大明宫极大,为了防止妃嫔、宫女与外男接触,许多路禁止她们行走。违犯者无论品级,轻则杖打三十棍,重则直接鸠杀。

这些禁地都用特殊的符号在不起眼的地方标记,外人看了不明白,宫里的人却是一眼就看知道。

长脸的宫女朝何七雪跪下磕头道:“湘雪郡主,这是性命攸关事,求您等等我家娘娘,求您移驾到那边人少的树林。”

圆脸宫女跪下求紫叶道:“您就是帝皇公主身边的紫叶姐姐,请您通融一下,我们娘娘见了湘雪郡主,只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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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二卷窈窕玉女65珑泉独处说军机照娘升皇贵妃

66周美人跪求七雪两小遭冷遇

66,第二卷窈窕玉女66周美人跪求七雪两小遭冷遇

紫叶虽是帝皇公主的贴身奴婢,却是五品上的女官,飞起一脚踢倒圆脸宫女,喝道:“什么东西也敢冒犯湘雪郡主?御林军何在,将她们拖下去杖责三十!”

皇宫里头事多杂乱,人人都会演戏,看着哭天抢地十分可怜的人也许就是心肠最毒辣。何七雪这个郡主身份还是谢玲珑争来的,她只是陛下的干妹妹又不是皇后,怎么可能插手宫事。紫叶想着今日若不给两名宫女一点教训,日后宫里人人都会学着这招拦住何七雪,让何七雪做难。

两名宫女听到紫叶竟狠心的召唤御林军,脸色惨白,扑倒在地。

圆脸宫女哭着磕头道:“湘雪郡主,您是活菩萨玲珑供奉的娘亲,您不该这般铁石心肠。您要救救我们!”

紫叶又飞起一脚踹在圆脸宫女胸口,将她踢飞出去三丈昏厥过去,怒道:“是谁教唆你们在皇宫拦住郡主?竟敢指责郡主,死不足惜!”

瘦脸宫女回头看到远处小跑而来的粉衣丽人及一名老宫女,如释重负般高声道:“湘雪郡主,我们娘娘已经来了。”

何七雪抬头望去,那粉衣丽人竟是周美人,眉头蹙得更紧,低喝道:“我爹是外男,我们不方便见你。我只是女官,不得干预后宫。”

紫叶听到何七雪这番话,便放下心来。

跑来十人一小队的御林军,熟练的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粗绳先紧紧勒住两名宫女牙口,不让她们叫唤咬舌自尽,再绑了她们拎着正要退下,周美人不顾后果的跑至,泪流满脸朝何七雪跪下磕头求道:“郡主求您给玲珑供奉代几句话,我女儿珠娘再也不敢得罪她,求她大慈大悲叫望梅庵的尼姑不要折磨珠娘。”

腊八那日五公主李珠踢翻护国寺送来的三桶灵八宝粥,还出言侮辱护国寺,唐皇贵妃令宫人掌嘴五十,将她送到护国寺领罪。

护国寺和原主持召集九位长老商议,定下李珠糟践菩萨赐的灵物、诋毁菩萨的罪名,罚李珠到望梅庵带发修行挑粪种一年地。

李珠哪能受得了这般苦,到了望梅庵便绝食,被庵主派医武尼用银针刺痛七大穴道,痛不欲生,不得不屈服进食担粪。

周美人怕李珠还会寻死,听了宫里几位妃嫔的话,今日特意来求何七雪。

周美人寻思何七雪性格柔善不懂宫规,肯定会心软听两名宫女的话到树林,这样就不会被御林军发现。岂料宫女出身厉害的紫叶今日在场,竟叫来御林军。

周美人骑虎难下,想着今日最少被打三十棍,恐慌急乱中说了刚才的一通话。

老宫女瞧着何七雪秀眉上挑,急忙补充道:“郡主息怒,五公主是娘娘身上掉下的肉,娘娘为五公主担忧,怕五公主受不得侮辱在望梅庵自尽。郡主也是当娘有儿女的,还望您怜悯娘娘,请玲珑供奉在护国寺那里替五公主求情。”

张巧凤最是讲究风俗,直摇头道:“年初一见着人哭,这一年都会不吉利。”

何屠夫始终背对着周美人,瞧到十几位官员、诰命夫人往这边走过来,叫道:“雪妹子,走!”

何七雪恼怒周美人提及谢玲珑的名字,让别人误会李珠被罚是谢玲珑所害,听到何屠夫催促,搀扶着张巧凤离开。

紫叶指着周美人跟御林军高声道:“各位将军,这位娘娘我们不认得。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四人快步离开将周美人抛在身后,周美人起身要去追被两名御林军抽出佩剑厉斥拦下。

一群官员、诰命夫人走至,见御林军押着面色惨白的周美人、三名宫女离去,纷纷议论,“那不是被贬为美人的周昭容吗,怎地跑到此处?”“到底发生何事?”“周美人可是在此等着要见周家官员一面?”

紫叶将何家三人送上灵马车,望着他们离开皇宫,这才回到后宫向李静禀报。

李静冷哼道:“周美人自个都无视宫规,怎么教得好李珠?李珠不知粮食来之不易,护国寺叫她去挑粪种地,惩罚的好!”

酉时二刻,麟德殿几百名皇族宗亲齐聚一堂向帝妃祝贺新年,之后进行晚宴。

李芙环视几圈未瞧见最近风头极盛的何七雪,问过宫女这才知道她吃过午宴便离去,又听到旁桌几位县主议论周美人跑到妃嫔禁去的路上跪求何七雪被拒,如今周美人被唐皇贵妃令宫人杖责三十棍、幽禁在冷宫自省三个月。

李芙咬着嘴唇,妒忌何七雪如此受到唐皇贵妃重视。心道:本县主手里有谢奇阳需要的东西,到时本县主以此相挟,谢奇阳肯定顺势跟本县主行鱼水之欢。何七雪,你就等着被夫君背叛嫌弃吧!

几位未成年的公主、皇子坐在一桌。

已是三品公主的李烟头戴红宝石短钗,身着谢玲珑送的金黄色缂织长裙,高贵大气,明艳不可方物,照顾着坐在右侧的李弯弯用饭。

李烟发现五公主李珠不在,兄弟姐妹之间的事非少了许多,但是自从母妃升为皇贵妃,所有兄弟姐妹包括以往关系还行的八公主李灵在内,都不跟她说话,就是说话也是目光闪躲,仿佛她是一团毒,沾上就会伤亡。

李烟留意到李弯弯也受到这样的冷遇,李弯弯一来就向同桌的六位兄弟姐妹行礼祝新年好,竟然没一个人搭理她。

李弯弯刚在福乐庄学会用筷子吃饭,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小嘴里品尝,又去夹莲子,筷子用得不熟练,沾着油点的莲子掉落下来滚到桌上正好碰到十一公主李歌的袖口。

李歌今年七岁,跟十二皇子李志同是赵修容所出。

李歌今日穿着灵丝绸制的新衣,见绣着白荷花图案的袖口沾了莲子的油点,恶狠狠瞪着李弯弯,若不是畏惧李弯弯有灵猫保护,早就跟往日般将桌前的一碗热汤扣在她小脑袋上。

李弯弯瞧着李歌的目光能吃人,吓得连忙小声道:“十一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歌正要开口大骂李弯弯,李志朝她使眼色,姐弟俩同时蔑视瞪了李弯弯一眼。

“好臭!好臭!”李歌右手故意在鼻前轻扇,起身指使宫女将座椅搬得离李弯弯远些。

李弯弯在福乐庄初学筷子吃饭,夹菜时常不小心让油点飞溅至谢家两小穿得缂织衣裤上,最夸张的一次几滴油点溅到了谢平安的鼻头、脸上,可是谢平安、谢平泰从未生气过,还一直鼓励着她。谢家两小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却能这般宽容,李歌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竟是这样凶狠瞪她,把她当成狗屎一样嫌弃。

李弯弯默默低下头,换成用勺子吃饭。

李烟瞪了李歌一眼,跟李弯弯笑道:“真是奇怪,菩萨怎么没给很香的人赐灵兽?”

李弯弯点点头。昨天她穿着新衣服从福乐庄回来,几位哥哥姐姐冲她宫里,哄着她下次去福乐庄请上她们,她摇头不肯,她们立刻生气大骂,而后不再理她。

李烟又道:“我的衣服都是灵蚕丝所制,其中三成还是缂织。弯弯,你就用筷子吃,我不怕被油点溅着。”

若在以往众皇子公主早就群起而攻之嘲讽李烟,如今却是不敢了。他们的母妃怕成为第二个周美人,特意嘱咐他们千万不能得罪李烟。

一顿宫宴吃得沉闷压抑烦躁,李烟牵着李弯弯回到后宫,见唐皇贵妃忙着处理宫事,坐在一旁等了许久,宫人都退下去后,这才将今个众位公主、皇子联手不理睬她们的事说了。

唐皇贵妃气道:“小小的孩子就有这么多的心眼,随他们去。正月我事情极多,今个本来想让你们雪姑姑把你们带去福乐庄。”见两个孩子同时眼睛精亮满脸喜悦,笑道:“可惜她用过午宴就走了。我明个派人把你们送过去。”

李弯弯小脑袋枕在唐皇贵妃大腿上,笑道:“皇贵妃娘娘好美,我好喜欢您。”

唐皇贵妃摸摸李弯弯的小耳朵,道:“陛下刚才在宫宴上跟我说,弯弯在福乐庄养胖长高了,以后就让她多去去。我就提出明个让小弯娘、烟娘去给珑娘拜年,陛下说好。”

李烟这才知道是沾了李弯弯的光,喜不自禁搂着唐皇贵妃脖颈亲吻,撒娇道:“娘对我和弯弯最好了。我们要是能天天在福乐庄就好了。”

唐皇贵妃摇摇头指着李烟的微翘可爱的小鼻头,道:“弯弯今年四岁,你今年却是七岁到了男女设防的年龄。福乐庄里头小郎多,娘怕你去多了招人说闲话毁了名声。这次之后娘就不能再放你出宫去福乐庄。”

李烟一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央求道:“娘,我不想在宫里。姑奶奶、小秦儿、小湘儿在福乐庄,您可以对外头说我去是跟他们在一起。”

李弯弯自语像说着绕口令般道:“弯娘独自去了福乐庄,九姐不去留在宫里,她们都不理九姐呢,九姐会很不开心,弯娘不想让九姐不开心,弯娘也不去了,在宫里陪着九姐吧。”

唐皇贵妃瞧着以往大气都不敢出的李弯弯竟义气的为李烟帮腔,想着两个孩子各方面都往好里发展,比其他的皇子、公主强许多,内心欣慰,松口道:“好了,别求了。我就给你们放宽三年,到时烟娘十岁,弯娘七岁,就不能再去福乐庄,都得呆在皇宫里头。”

李烟立刻开心的笑出声,喜形于色道:“娘,我真是好爱您!”

唐皇贵妃笑道:“那你还不愿留在宫里陪着娘?”

李烟嘻嘻笑道:“娘有父皇陪着就行了。”

李弯弯欢喜蹦跳起来,拍手掌道:“九姐,这下咱们春天可以跟着一起去种玉米了。”

李烟亢奋道:“弯弯,咱们何止是种玉米,咱们会顿顿吃灵物、天天用灵水沐浴、十天一次野炊看灵兽杂耍、每月赶庙会、每季游山玩水。”

李弯弯听得兴奋的栗色小脸蛋通红,两只褐色大眼睛圆睁,自语道:“弯娘好高兴。”

李烟高声道:“玲珑姐姐腊月过小年就说了,今年全家人要去游天下第一险华山。弯弯,到时咱们一定要跟着大家爬上华山!”

李弯弯用力点点头,环着李烟的腰蹦跳。

唐皇贵妃打岔道:“今个珑娘带着三个弟弟、小青儿、小城儿去军营瞧你们和泉哥哥。下次珑娘去,你们跟着同去。”

李烟失声道:“啊,她们都去军营了。我一直想去军营看看。”

李弯弯仰起小脑袋,道:“弯娘也好想去军营玩。”

李自原站在外头特意不让宫人开口听了好久,被两个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声感染,不禁大笑出声,进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以为军营好玩?和泉在那里是受苦受累不是享受。”

唐皇贵妃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过来行礼。李自原连忙扶起来,也是喝了些酒,笑道:“表妹今日艳冠天下,我瞧着比十几年前都美。”

“那是珑娘锦绣年华绣纺做的缂织朝服美。”唐皇贵妃娇笑声声叫宫人将两个孩子送去歇息,说了处置周美人的事。

“大过年的说她们做甚?咱们该歇了。”李自原竟是打横抱起唐皇贵妃出了偏厅去卧室。

宫人跪了一地,去年这时唐妃被怀疑得了天花隔离起来,今年却是如此得宠,都深深为她感到高兴。

年初二早晨,和泉入宫求见。还在睡梦中的李自原听到有重要事情禀报立刻起来。唐皇贵妃昨天见到了李啸飞,坐起来请求道:“表哥,我能不能过去看看和泉?”

李自原点头笑道:“我知道你想他。这臭小子昨日我宣召他不来,今日又这么早过来。”

唐皇贵妃抿唇自语道:“我若不是碍于这个身份,早就去军营看他。”

两人穿戴洗漱之后去了南熏殿偏厅。

穿着将军朝服的和泉根本不望唐皇贵妃,行礼之后跪下正容道:“陛下,臣要禀报的乃是一等的军事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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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二卷窈窕玉女66周美人跪求七雪两小遭冷遇

67谢奇阳荣封伯爵四方支援开国伯

67,第二卷窈窕玉女67谢奇阳荣封伯爵四方支援开国伯

李自原闻言只有让一脸伤感的唐皇贵妃及所有宫人退下,故意板脸道:“臭小子,我早饭还未用就来见你。到底有什么军事机密,快说!”

君臣到了御书房将门紧闭,令曲公公在门外两丈处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李自原又急传召明王、兵部尚书秦建中、唐国公唐厚强。

这一日君臣五人从辰时三刻一直商议到酉时二刻,终于定下日后大战令敌**队溃败钢兵器的秘密生产基地。

心情大好的李自原只用了些点心、灵果,早就饿得前胸贴肚皮,强势的挽留五人在皇宫用饭,四人联手“抵抗”,最后拉着他去了西市的福临门七楼专门留给谢玲珑使用的包间用饭。

正月初三,天气寒冷,却是没有一丝风。

李自原一早起来沐浴更衣穿上大典龙袍,空腹乘灵马车由五百名御林军保护至郊外圆丘天坛,带领长安城内五品文武百官祭天。

文武百官心里暗将李自原与囚禁在东宫的太子对比,太子容貌英俊可惜气质阴郁实是没有真龙之像。

繁琐的祭天仪式进行了两个时辰之久,十几位文官又冻又饿竟先后晕厥过去,已是五十二岁的李自原仍是精神饱满昂首挺胸像棵劲松般坚挺屹立。

何屠夫、谢奇阳翁婿首次参加祭天大典,自是心情激动自豪。

午时三刻大典仪式结束,李自原却不宣布离开,而是高声道:“水利乃国之千年大业,关乎万民生计。今日祭天,朕册封谢奇阳为开国伯。谢爱卿上前来!”

开国伯官职正四品上,是平唐国最低等的爵位,没有永业田,却有每个月四十两银子的俸禄、二百斤谷或麦子、两头成年羊、一匹绢布,另有许多项优先权,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世袭。

一般受此爵位的都是皇族宗亲要人的庶子、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宠妃的亲爹兄弟,从未有文官受此荣封,谢奇阳堪称第一人。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纷纷议论。

何屠夫高兴之极,在人群中低喝一声,“奇阳,快去谢恩。”

一脸惊诧的谢奇阳听到老丈人叫唤,立刻挺胸抬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至台阶下面,跪倒磕头谢恩,朗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谢爱卿,朕听闻你修建水库、打水井遇到多方阻拦,朕特赐你尚方宝剑一柄,允你用此剑上斩皇亲国戚、下斩贪官污吏!”李自原朝曲公公挥手,后者恭敬的捧着一把宝剑跑至。

谢奇阳满腔热血沸腾,双手接过尚方宝剑,见是吕方正、明王在潭州用过的那把,抑制不住的激动热泪盈眶,高声道:“臣定不负皇命!”

李自原双手扶起谢奇阳,笑问道:“朕听闻,千古名家美称的伍家、范家派出族里最杰出的子弟协助你修建水库,可有此事?”

文武百官以为耳朵听错了。伍家、范家那可是连皇族都比不过的千年大世家。

谢奇阳点点头道:“陛下,伍家族长、范家族长顶鼎力支持下官,各派十位、十五位名士协助下官修建水库。今日范家十五位名士就会抵达下官家里。”

明王、贺栋、吕方正、贺立等官员赞不绝口,“伍家、范家关注水利百姓生计,不愧是千年大世家。”

“伍家、范家家族的人个个都是才高八斗的名士,竟放下身段跟随开国伯,不愧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修建水库、打水井都是极苦的差事,伍家、范家的名士自愿协助开国伯,实是令吾等敬佩!”

李自原龙颜大悦仰天大笑几声,连说了几个好,又在谢奇阳耳边低语几句。

谢奇阳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世袭的开国伯爵位是谢玲珑替他争来的。

初四夜里开始落雪,一直到初五清晨才停。

护国寺门前九株灵银杏树金黄一片,九只神采奕奕漂亮灵秀的灵丹顶鹤在九树之间飞翔展示蔓妙姿色,引来几千名虔诚的香客围站在树下观赏。

福乐庄、明王庄子笼罩在厚厚的白雪之中,几百株灵树披着银装,叶子绿得鲜亮,香客站在护国寺的大雁塔眺望过去,这两个庄子大片绿色若隐若现堪称奇景。

和原主持率九大长老步行前往福乐庄拜访谢玲珑,进了大门被请至第一号大厅。

众僧感谢谢玲珑前日送给寺院五百斤四种灵茶、二百斤灵蜂蜜。

和原开门见山提出要去书房说正事,到了之后背对谢玲珑解开袈裟从贴身内兜里取出一个信封,系好袈裟,转身将信封交给她,道:“玲珑供奉,这是去年观世音菩萨殿的香油银钱九十八万三千四百六十二两。”

谢玲珑震惊道:“这么多?”

和原笑道:“自从您到达长安后,香油银钱便节节升高。香客们得知您将香油钱全部捐给陕西道修建水库、水井,比往年多捐一倍的银钱。今年初一至昨日,观世音殿就收到香油钱近十二万两银钱。”

谢玲珑感动道:“请转告各位香客,这些银钱我会全部用在修建水库、水井。”

和原又跟谢玲珑详细商议二月十九观音日仪式的事,相谈甚欢。

正月护国寺佛事甚多,众僧不便久留,也不想打扰众人,只喝了灵蜜灵茶吃些灵果便离开。

第二号院大厅,谢奇阳、明王正在跟范家十大名士谈论修水库的事,正在发愁今年的经费预算远远超出事前估计数额,谢玲珑来到将香油钱一分不少的说出来,众人惊喜交集。

谢奇阳笑容满面道:“观世音菩萨保佑,香油钱竟比前年的多了三十七万两银钱。”

明王兴奋的指着谢玲珑大笑道:“干女儿,你实是个福人。皇帝哥哥听了一定极高兴。”

年初二在福临门,明王跟李自原说了谢奇阳修水库困难重重,李自原初三给谢奇阳赐下尚方宝剑后仍担忧银钱的事,想着总不能让谢玲珑贴的太多,可是国库实是拿不出多少银钱。这下香油钱大涨解决了银钱的大难题。

范家十位名士从未敬佩过谁,来到福乐庄住了两晚,只见了谢玲珑两面,今个第三面她就捐出近百万两银钱,这般的视银钱为泥土、重视民生的小娘,比起长安各大世家的嫡女强上百倍不止,均对她刮目相看,还有几分敬意。

两位年长的名士起身朝谢玲珑鞠躬道:“在下替陕西道的父老乡亲多谢玲珑供奉。”

谢玲珑不以为然轻点头,道:“诸位明日便随我爹爹离开长安去醴泉县,稍后去马圈挑选一匹灵马当座骑。”

众位名士纷纷站起,激动道:“我们早就听闻灵马奔驰如风,日行三千里,比汗血宝马还要厉害。”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马圈。”

“多谢玲珑供奉赠灵马!”

谢玲珑心道:灵马好比前世最快最豪华的跑车,男人没有不喜欢的。笑道:“各位莫要客气。我还要多谢各位不辞辛苦协助我爹爹修建水库。”叫来管家王福带十人去选马。

明王待十人走了,立刻跟谢奇阳道:“谢老弟,我这里有三十名身体没有残缺退役的密卫,每人只需支付月供五两银钱,你要不要?”

谢奇阳想想点点头,笑道:“修水库琐事极多,最难做的就是前期收购田地,有了密卫加入,便能掌握卖主的讯息,方便谈地价。好,这些人我都要了。”

谢玲珑眼珠一转,请两人到了书房,问道:“干爹,你还有多少退役的密卫,我都要了,我给她们每月三十两银钱!”

明王问道:“小玲珑你要这么多人干甚?”

谢玲珑笑道:“我打算让他们以商人的身份进入敌国,把锦绣年华、灵果酒卖到那边去赚大钱!”

谢玲珑从湘景、湘叶嘴里得知密卫的情况。

密卫一部分是还俗的医武僧、武僧,一部分是明王的亲信从惨遭遗弃的孤儿、罪臣的儿女中挑选出来,送到秘密的深山学习易容、武功、简单的医术、文字、算数、暗器,个个都是人中精英。

密卫里面也分等级,高等级的执行重要机密任务,中等级的打探消息,低等级的做御林军、亲卫。低等级的密卫也比行走江湖的镖师强许多。

密卫从执行任务那天算起,十年为一期,到期可以继续做下去,也可以退役。若是执行任务期间受伤,按伤势大小获得一定的补偿费。

湘景、湘叶是中等级密卫,武功比马嫂高许多,另外会易容等技能。

平唐国的密卫队人数、名册只有明王、李自原知道。每年李自原下拨的经费不多,明王为了能让密卫队正常运转,将朝廷每年发的俸禄、赏赐等价值二十几万两银钱全部捐献出来,三十几年如一日。他在长安城里的王府外表看着大气磅礴辉煌漂亮,其实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是个空架子。他吝啬过度就是因为太需要银钱。

谢玲珑、和泉从明王每年所需庞大的经费上推测密卫有一万人,退役的密卫应该占到总人数的两至三成。

明王目光狡黠,道:“小玲珑,你的最终目的肯定不是这个。”

谢玲珑走上前,低声道:“干爹,我在敌国赚来的银钱全部用来雇乌兰刺客组织刺杀敌国名将,为小泉子日后攻打敌国扫除一些厉害的敌手,再帮小泉子收集一些讯息。此事你还得向陛下禀报一声,不然日后有人诬告我通国罪,我可说不清了。”

谢玲珑跟和泉在潭州时就商谈过此事。谢玲珑想着敌国达官贵人的银钱不赚白不赚,和泉下定决心要灭掉敌国必须运筹帷幄提前布置细作。两人一拍即合,想着明王手里有许多退役身份未暴露的密卫,等到了长安时机恰当就跟他提出来。

谢奇阳眉头一皱,道:“珑妹子,此事太过危险。”

谢玲珑摇头道:“爹,我只是出银钱、货物,具体的事都由小泉子安排。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和泉的身份在那里,李自原必会放心,谢玲珑才同意这么做。若换个人当皇帝,谢玲珑都不会支持。

早一天灭掉敌国,和泉军营的条件就能改善、能放长假陪着谢玲珑。平唐国平安兴旺,和泉这个将军才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谢玲珑不想步李露与李静的后尘,她努力做这些,就是为了日后能与和泉幸福在一起到老。

明王点点头道:“小玲珑的想法有些与我不谋而合。我前几日说服你干娘,她同意出银钱雇乌兰组织刺杀敌国大将。”

这听上去匪夷所思的事,谢玲珑却没有吃惊,很平静的笑道:“乌兰组织的雇佣费可不少。干娘对你真好。”

明王露出幸福笑容,道:“你干娘刚给我的密卫队捐了五十万两银钱,还许诺每年至少给我五十万两银钱做经费。”

谢玲珑心道:干娘在锦绣年华的收益去年共是二百二十余万两,能捐出去这么多,已是相当的大方。

谢奇阳狐疑道:“乌兰组织能接受你们的任务刺杀本国大将?”

明王点点头道:“这个组织六亲不认只认银钱,若是我们出银钱买他们头领的命,他们也会接下来。”

谢玲珑激动道:“那不如在大战关键时刻,我出五百万两白银买敌国皇帝的人头!”

明王摇头笑道:“小玲珑的如意算盘这回打不响了,乌兰组织有一条规定,不得进入各国皇宫。”

谢奇阳道:“看来他们还是畏惧皇权。”

明王打趣道:“小玲珑,你身边有个视敌国皇宫如自家菜地、视皇宫宝物如大萝卜的高手,你还花什么银钱,到时你让米照丽去一趟不就得了。”

谢家父女均笑容满面。米照丽真是个奇人,总能给她们带来惊喜,前些日子用腹语讲《西游记》,用纯厚的内力引起腹腔与胸腔共鸣发出各种声音,男女老少、动物叫声、大自然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将《西游记》讲得跟小型剧场一样热闹,护国寺已决定由她参加三月佛道宣讲大比。

“小玲珑,言归正传!”明王伸出三根手指头,道:“我手下退役密卫身体完好的两千四百二十五名,轻、中度残疾的三百六十五名,重度残疾的一百九十三人,重度残疾的我留下由你干娘出银钱养着,其余的人都给你,怎样?”

谢奇阳心算着养活两千七百九十名退役密卫,每人一个月三十两银钱,一年要花费银钱一百万余万两,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这还不算在敌国买铺面、打点各方势力的银钱。他心里惊叹又赞成爱女为助女婿荡平敌国,大花银钱的这份魄力与远见。

谢玲珑道:“干爹,我刚才说的是所有的人,我只要好的不要差的,没有这个道理。您把重度残疾的人也交给我吧,他们都是为国出过力的苦命人,所剩时日不多,我在咸阳远郊有许多的地,盖一个庄子,买些奴仆,把他们接过去渡过余生,算是给他们同伴一个心理安慰。”

湘景、湘叶说密卫之间互相照顾情同手足。谢玲珑希望和泉能得到密卫的忠心,这就决定将重度残疾的人也接收过来。

明王无比欣喜道:“小玲珑仁厚,做事大气。我将那些部下视为兄弟姐妹,他们跟了你比跟我待遇前途都好许多。我真心替他们高兴。”

谢玲珑快人快语,道:“好,这就说定了。你将详细名册交给我,每人都要跟我签下契约,咱们正月就把此事办了。我和小泉子会在春天就让一部分人先行到达敌国。”

明王朗笑道:“谢老弟,瞧瞧,咱女儿这办事干脆利落的劲。和泉那臭小子真是太有福了!”

三人正说着正事,几日不见的和泉带着三十名医武僧来了,将众僧交给谢奇阳,道:“叔叔,这些人都是陕西道本土的僧人,说着一口流利的陕西话,对陕西道地形河流了如指掌,跑个腿、传个话、跟当地百姓交流都没问题,昨日他们在护国寺还俗,从今日起便跟随您修建水利。”

谢奇阳感激道:“刚才和原主持还说过已向陕西道各寺、庙、庵堂下过佛本,让他们无条支持我修建水库、打水井。你这又送来人助我。”

和泉镇重道:“叔叔,修建水库极难,您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直管跟我与珑珑干爹讲。”

众医武僧向谢奇阳行礼自报姓名,这就成了谢奇阳的侍从。谢玲珑每人发了一百票银票、配上一匹灵马,另让廖小松拿着银钱带他们去东市买些衣服用品。

门卫柄叔领着贺栋、贺知清、吕方正和一群儒士进来,大厅顿时喧闹起来。

贺栋开门见山道:“奇阳,知清在太学做了几年博士,整天读书做文章,不懂政事,你师母不放心他去外地为官,他听着你修水库需要人手,主动提出跟随你做些事,你师母跟我都同意。他人呆却写得一手严谨的官文,能帮你做些琐事。”

英俊儒雅的贺知清向谢奇阳行礼,道:“谢叔叔,我初九大婚,过了上元节便去找您。”

谢奇阳一听,直拍脑门道:“我真是忙晕了,差点忘记你与青妹子初九大婚。你们的喜酒我定要喝的。你是跟着我,实是大材小用。”

贺栋高声道:“伍家、范家的名士才是大材。他们都愿跟随你,知清自是能跟得。”

吕方正先请过十二位儒士,道:“师弟,老师年前给多位昔日辞官的师哥写信叫他们过来助你一臂之力。这十二位家在陕西道离长安近先行赶到,还有九位师哥家离得远,过些天才能到。”

谢奇阳感激无比向十二位儒士行礼一一问候。

吕方正又招手叫过八位青年,道:“师弟,我早些年在长安时也收了些弟子,他们是正伢子的师哥,如今都是进士文散官,在家里闲着无事,被我喊来给你帮把手。”

八位青年恭敬的过来行礼,道:“见过师叔!”

吕方正跟八人道:“你师叔的才华都用在干大实事上,好好跟他学十年,日后堪能成材。”

明王点点头笑道:“瞧瞧这人多的,不晓得以为是去吃喝享乐!好!谢老弟,就冲这势头,你必能成功。”

谢奇阳道:“我必会将所有参与到此事的人名都上报给陛下。”

和泉、谢玲珑上前见过众人,由衷表示感谢。

何阳正带着众人去马圈选好灵马。众人都是实干者,跟谢奇阳约好明早福乐庄大门前汇合,称回去收拾行礼,不多逗留都走了。贺栋、贺知清、吕方正要忙初九的亲事,跟着众人离开。

谢奇阳回到房间跟逗弄谢平泰的何七雪激动道:“年前我发愁坏了,这才几天,银钱、人、尚方宝剑都有了。我若干不出个名堂,都无颜见他们。”

何七雪已想透彻了,等着春暖花开爱女安排机会去看探望丈夫,柔声道:“奇阳哥哥,家里有珑妹子,还有爹娘哥嫂,外头有明大哥、泉伢子,你安心去修水库。”

谢奇阳叫吴嫂把谢平泰抱出去玩耍,关上门搂着何七雪温存片刻,就听得屋外秋云道:“老爷,贺大人、醴泉白县令在第一号院大厅,请您与夫人过去。”

夫妻俩一听竟是醴泉县的人,都有些惊诧,难道粮食不够吃,又来求粮要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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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二卷窈窕玉女67谢奇阳荣封伯爵四方支援开国伯

68姐弟亲情浓两女喜事至

68,第二卷窈窕玉女68姐弟亲情浓两女喜事至

“大过年的可不能饿死人。”何七雪忧心忡忡跟着谢奇阳去了大厅。

白鑫这个县令带着能说会道的师爷张连刚、二十八名县里的秀才先是给夫妻俩拜年,而后说明来意。

谢玲珑瞧着众位秀才衣着简朴,甚至有几位裤子上还打着补丁,心道:有功名的秀才都如此穷困,普通的农民、百姓更是贫穷。娘的醴泉县太穷了。

张连刚献上两本厚册子,激动道:“父老乡亲感激郡主赈灾,听说郡马今年要在本县修水库,特意签下万民书,不要一个铜板干活修水库打水井。”

夫妻俩一人一本翻看册子,每张白纸上面都有十几个大小不同鲜红的手指印。村民不识字,就用按手印代替签名。

谢玲珑双手接过一本册子,心里感觉到册子承载着万民的感激之情与赤诚朴实的报恩之情,比金书还要沉重。

和泉跟一脸激动的谢奇阳,道:“叔叔,恭喜您未开工便获得民心,修水利之事必能大获成功。”

何七雪感慨道:“父老乡亲的心意我领了。修水利的活极苦极累,每日的工钱仍按原先说的付。”

张连刚介绍二十八名秀才,道:“他们是各镇选中来的人,对镇里各村情况极熟,想着分文不取帮着郡马出点力做些活。”

谢奇阳纳闷道:“他们有秀才功名在身,难道都不参加三月府试?”

白鑫解释道:“谢大哥,他们跟张师爷一样,考了数年都不中,已经几年未参考。”

众位秀才来之前在路上就听到天下大族范家、伍家都派了名士追随谢奇阳,一直担忧自己才识浅薄被瞧不上,局促不安跪下磕头道:“能给郡主、郡马做活是吾等荣幸,请看在父老乡亲的颜面上收下我们。”

谢奇阳连忙扶起众秀才,感叹道:“贫寒出身考上秀才相当不易,众位请起。”

何七雪问一位白发苍苍身体康健的秀才年龄,得知已是六十五岁,比何屠夫还要大,感动道:“你们熟悉本县的境况,就跟随我夫君干一年。”

众秀才一听不干,一定要追随谢奇阳至陕西道水利活计全部完工,还必须分文不收。

和泉瞪眼道:“各位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要擅养,岂能分文不收!”

谢玲珑单手背负,口气强势,不容置疑道:“这一年里,我给你们每人每月八分银钱、三十斤灵米。”

张连刚上次来过,知道谢玲珑说一不二能做主,光灵米就能值不少银钱,这等的好事连忙替众秀才答应。

谢玲珑又跟白鑫说起今年要在醴泉县几千顷荒山种植苹果的事,道:“你回到县里发个告示,想要种植苹果的百姓跟我的人签契约,苹果树苗我出,以后每年秋收时每棵树所收获的两成果实交给我便可。”

俗话说:碗米养恩人,担米养仇人。一次赈灾会让百姓感激写来了万民书,年年赈灾就会让百姓产生依赖心理,导致懒惰不勤奋耕种田地,若是有一次赈灾的粮食少了,百姓说不定还会抱怨。

种植苹果的事不能强迫百姓,要让他们自愿,这样日后才不落人口实。

白鑫一直对谢玲珑的话深信不疑,替百姓们谢过之后,不好多打扰,带着众人离开,却是没去长安城的白府哥哥家,而是去了不远处姐夫明王的庄子。

有件事说来让白鑫暗生闷气,去年冬天他带着张连刚去了白府哥哥家,哥、嫂、侄儿都不在,白如意出来迎接当场表露出嫌弃张连刚衣着简陋,还瞒着他让管家夜里把张连刚安排跟七个下人挤一间大屋歇息。

白鑫视张连刚为亲信兼朋友,白如意这样做侮辱张连刚的同时等于扇了他的脸。

白鑫早知如此还不如住客栈,为此单独教育白如意,拿着谢玲珑、吕青青做榜样婉转的说她势利、不大气,结果她莫明其妙哭得极为伤心,弄得嫂子贺氏回来后还误以为他打她了,说了他两句重话。

白鑫知道贺氏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没往心里去,只是生气侄女越大越不懂事。

此次白鑫带了十三个人,更是不能去哥哥家,只有去姐姐白丽那里,顺便瞧瞧妹妹白岚。

明王府的门奴都是密卫,一见明王的小舅子白鑫来了,立刻引着进了大厅。

白丽上着紫色缂织交袄外披黑狐狸毛马夹,下着米色灵丝绸裤,墨发梳成随云髻,只戴一支镶着紫水晶黄金步摇,贵气雍容,绝色倾城,见着风尘仆仆的弟弟,目光疼惜却有些嗔怪道:“亲人们都牵挂着你,年三十怎么未回哥哥家?公事再忙,也不差这一天。”

众秀才一日先后见着尊贵的郡主、玲珑供奉、王妃,均是人间极美温善的女子,心里充满了敬仰,连忙跪下磕头行礼。

明王不在家,白丽不方便与外男多接触,便叫总管领众人去客房用饭歇息,只留下白鑫去了偏厅说话。

白丽令贴身奴婢取来一个木盒交给白鑫,道:“你年龄也不小了,我想着你该成个家,前些日子在离这里不远的南郊给你置个三进的院子。”

白家家族在长安城北郊,族里有白鑫的半个小院。族里亲戚太多嫡庶、妻妾争斗,人际关系复杂,白鑫会试之前曾在那里住过半个月,每天读书足不出户,这样天天还有腌臜的事找上门来,气得他不得不搬走。

白鑫感动的道:“姐姐,你陆续给我一万三千两银票,这次三进的院子至少四千两银钱……”

白丽笑道:“这个院子离南郊近,价值五千两银钱,曾是亮王爷一位侧妃陪嫁的私房院子,侧妃被毒死之后,娘家人把嫁妆都夺回来,将这院子委托东、西市的中间人售卖。你姐夫消息灵通最早知道,让我给他一千八百两银子,不知他用得什么法子,拿回了房契外带十二个奴仆的卖身契。等你姐夫回来,叫他带你去院子瞧瞧。”

白鑫特意起身鞠躬行礼,道:“多谢姐姐、姐夫。姐姐,我瞧着你这个庄子精致华贵,来往的皇族宗室的亲戚不少,每月开销也是极大。日后,你不要再贴补我了。”

白丽和颜悦色道:“我是你姐姐,我有银钱给你花天经地义。我跟小玲珑经起来算是极吝啬的。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你别说出去。”

白鑫好奇的点点头。

“小玲珑来到长安不到三个月,已在长安城暗中给三个弟弟每人置了四处房产、两个店铺。这件事都是你姐夫帮着张罗办的,只有她、和泉、我们夫妻知晓。”

白鑫惊叹道:“长安城寸土寸金。十二处房产就算只是一近的院子,六个店铺按最小的来算,也需要百万两银钱。”

白丽点点头道:“可不是吗。小玲珑看着对三个弟弟极严厉,心里却是极疼爱他们。”又柔声道:“如今爹娘离得远,族里一些人恨不得毁了你,哥嫂还愁着如俊、如意的亲事,我看着你当县令受苦自是要多帮着些。”

白岚闻讯而至,也是埋怨白鑫除夕未回白府,想起好事要至脸色羞红道:“哥哥呆过初十再走吧。”

白鑫笑道:“谢叔叔明个就去醴泉县,我们也得走。初九吕小姐与知清兄大婚,我到时会和谢叔叔一同赶来吃杯喜酒。”

白丽喜气洋洋,道:“你个大县令比你姐夫还忙。初十岚妹要定亲,对方是兵部尚书秦大人的嫡子秦淼。”

白鑫惊喜交集,道:“竟是秦家的淼郎,此人我见过几次,容貌、人品、武功都是一等一,听说力大无穷,五岁时就打死在官道上发疯践踏百姓的病牛。”

白岚脸蛋绯红,声若蚊音,脑海里浮现秦淼豪迈大笑的模样,道:“他就是个蛮人,整日就是兵书、战事,别得都不懂、也不会,我特意为他弹琴,他听着竟能睡着。”

白丽伸手指轻戳白岚的额头,打趣道:“你就知足吧,秦淼十八岁便是陛下钦点的从六品下振威副尉,从小到大洁身自好身边连个侍婢都没有,长安城里不晓得多少小娘要嫁给他。若不是你姐夫拉着对秦家有大恩的小玲珑一起去秦家,秦尚书根本不会同意此事。”

白岚眼睛亮晶晶,喜不自禁道:“姐夫是自家人我就不谢了。我心里永远感激小玲珑。”

白鑫笑道:“妹妹看来是极满意这门亲事。咱们家跟秦家门当户对,只是这么多年来秦家都不愿意跟文官世家结亲,这回算是破了例。”

白丽自豪道:“你姐夫说,小玲珑出马没有不成的事。”

白鑫突然间问道:“如俊今年会试倒不着急亲事。如意今年十一岁了,亲事可有眉目?”

白岚笑容消失,轻叹一声道:“哥嫂向吕家婉转提了亲事被拒,如意得知后气得要绞了头发去望梅庵当姑子。哥嫂怕她做傻事,把她禁在府里。”

白鑫蹙眉头道:“胡闹!这么大的人,怎么说出这样的浑话,传出去谁还敢娶她。”

白丽想到了当年的堂妹白桂,也曾说过要为明王出家,白如意叛逆的性子随了白桂可不是福,长叹道:“如意乖巧听话,怎么到了长安参加几回贵女聚会就成这个样子。如俊请我跟小玲珑说,让她去劝劝如意。小玲珑说过了上元节会与青青一起去开导如意。”

白鑫想到当年向吕青青求亲被吕府拒绝,如今侄女再次被拒,他心宽聪慧,倒不怨恨吕家,只能怪自己家族人口太多关系复杂不符合清流官员联姻的要求,相比之下白岚能跟秦淼定亲真是件大喜事,感慨万端道:“小玲珑是岚妹的贵人。”

白丽美目泪光隐闪,轻声道:“我们夫妻这些年欠了小玲珑人情已多得还不清,心里最感激的人最就是她。她什么也不缺,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向菩萨为她们全家人祈福。”

三人正说着话,门奴禀报和泉、谢家三小、李家四小、何家七小来庄子拜年。

白丽笑靥如花小跑着奔出去相迎,如同以往那般慈爱兴奋的唤道:“我的儿平安!”

白岚跟在白丽后头,高声道:“小玲珑,我们正说着你,你就来了。”

白鑫跟白岚笑道:“我刚才福乐庄见着她,她特别得忙,难得还想着给姐姐、姐夫拜年。和泉今个能来,也是看着她的面子。”

白岚点点头在白鑫耳边低语道:“宫里请了几次,小玲珑都不去,却是来看姐姐、姐夫。”

白鑫听到过关于和泉身世的传言,暗道:唐照儿如今荣升皇贵妃极得圣宠,和泉若是她所出,怎么至今未恢复皇子身份,还得上战场出生入死?

白丽打量着一脸稚气的谢平安,笑容满面道:“今个晓得来看我?”

谢平安道:“干娘,我在等着跟姐夫从军营回来,一起过来给您和干爹拜年。”

白丽嗔怪道:“我的儿,这也是你的家,你就非要拜年才过来?你今个再不来,我不等你干爹回来,就去福乐庄看你。”

谢平安笑道:“干娘,祝您和干爹爹给我生个小弟弟。”

白丽宠溺的摸摸谢平安的头发,问道:“我想给你生个小妹妹,让她做你的媳妇,可好?”此事她日日向菩萨祈求,希望能如愿以偿。

白岚见着谢玲珑格外亲热,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同时抿嘴笑出声。众人听着两女笑声如此开心,均回头望去,两女宛如冬日里绽放的花朵异常娇美鲜亮,不知为何而笑。

白鑫跟和泉笑道:“我妹妹性子开朗活泼多了。”

和泉对爱民如子的白鑫心存些许敬意,便让着他半个肩,道:“我听珑珑讲了那事,提前恭喜令妹。”

白鑫特意叫何阳正到书房,考了他的功课,又将自己参加会试的经过事无巨细毫无保留的详叙一遍,慎重道:“殿试陛下喜问关乎民生的题目,你要多意那期间公布民众的重要政事。”

何阳正感激道:“多谢鑫叔赐教。”

谢玲珑、和泉带着众小呆了一会便离去,谢奇阳明日要走,何屠夫、何家六个宝都跟着去帮忙,今晚福乐庄要给他们与众位名士、医武僧摆践行酒。

转眼便至正月初九,贺、吕两家联姻,贺知清与吕青青大婚,成了长安城正月以来达官贵人之中最隆重盛大的亲事,新娘的嫁资虽比不上明王妃,却也引起不小的轰动。

众所周知吕方正是清流官员,就算在湖南道当了几年的军政主官,也是两袖清风未积累下财富。

许多政敌想要看吕方正的笑话,特意带着家奴去看准备骟动百姓起哄闹场,结果十二大板车披着红花喜庆香气四溢品种不同的灵果、十二只用灵紫檀木装的神骏灵兽、九棵五十年葱郁苍天灵树、四季从头到脚名贵的缂织衣物各一套,把他们妒忌的咬牙切齿,更有心胸狭窄者气得差点吐血。

那些世家名门嫡女、皇族宗室的贵女心里极不平衡,吕青青姿色平平嫁给了一等一的清郎,又有这么丰厚的嫁妆。

当晚贺家喜宴,吕青青向自各大世家的嫡女敬酒,连着被众女刁难,轮流出刁钻的对子考她、故意用酒水泼她的喜服、让她当场讲如何得到贺知清的心。

吕青青内敛稳重,兰心慧质,见招拆招,对子根本难不到她,有灵猫小二黑施法术酒水根本泼不到她身上,至于她与贺知清相恋的事只字不提,让那些嫡女在幻想中妒忌发狂吧。

谢玲珑瞅着那群贵女如小丑般轮番攻击吕青青,大有越演越烈之势,李氏、李蓉陪着贵妇无暇兼顾,吕青青渐渐招架不住。

谢玲珑起身招呼白岚、马紫芳、李烟、李弯弯端着酒杯走过去解围,高声道:“青青,祝你与知清大哥百年好合,幸福吉祥!”

李弯弯人小却是公主的身份,长得又可爱漂亮,受到谢玲珑的教育,跟在四女身后步子稳慢,竟有了些皇家尊贵的气势。

吕青青扭头见是挚友,立刻笑容灿烂,紧紧握住谢玲珑的手,由她带着离开去了长辈坐的几桌敬酒。

那些贵女高声叫吕青青过来敬酒,马紫芳跟李烟笑道:“九公主,真是奇了,长安的小娘比青城的女子还能喝酒?”

李烟不屑道:“她们啊,若是一对一喝,没几个不耸的,也就是以多欺少妒忌新娘子罢了。”

李烟个子不高,轻抬下巴俯视众位贵女,这其中不乏李烟曾经的“好友”,在她患天花时,没有一个“好友”问候过她,如今她成了正三品的公主,这几天“好友”蜂拥而至福乐庄请求见,均被她拒绝,冷哼道:“个个心胸狭窄,势利浮浅,整日虚情假意,好在我发现的早。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今日她把话说得刺耳难听,也是跟这些“好友”当面彻底的断交。

贺知彬早就想过去大骂这群贵女,一直忍了好久,李烟的话正好替他出口恶气,瞧到她人小却颇有威严,嚣张却不让人反感,竟让人觉得她是天之娇女本该如此高调,不由得多看几眼。

何阳正推了贺知彬一把,道:“彬伢子,你瞧谁呢?那些细妹子虚伪诡计多端,你娶回家无风也能掀起几尺浪。”

贺知彬心道:九公主才七岁,我岂能对她有非份之想。没好气道:“谁能比得了你,火眼金睛,打架也能打出个好堂客来。”

“我跟芳妹子还未定亲!叫你乱讲话。”何奇阳一如儿时在桌下猛的跺贺知彬的脚,瞧着他疼得俊脸五观拧成一团,却习惯性的好脾气忍着不发火,一时感慨道:“彬伢子,若我弟弟浩伢子是个细妹子,一定让她嫁给你,这样你就能当我的妹夫。”

贺知彬低头喃喃道:“你酒喝多了浑说什么。”

正月十一,山东青州驶来的一队马车风尘仆仆进了长安,竟是名声臭不可闻的四品郡王李召开一家回来了。

这一家人去年底到了青州后一直未能求见到勤王,青州府任何官员都拒绝接待他们,连个官邸都没有,该享受的待遇未享受到,一个铜板都没捞到,寒风呼啸,几十口子住在寂冷的客栈怨气冲天。

到了腊月底,忍无可忍的欧阳红准备让李召开写奏折,禀报勤王在青州一手遮天无视皇权时,勤王的总管来到客栈。

总管奉勤王的命令,让李召开在每年十万两银票和一柄沾着血渍的匕首之间选择。

青州的税收每年将近百万两银钱,五成至少拿四十万两银票,勤王却只给李召开十万两,命令他拿了银票有多远滚多远,如果不同意便是死路一条。

欧阳红想着命都没了还享受什么,好歹有十万两银票,而且日后每年都有,便让李召开拿了银票,一大家子人灰溜溜急匆匆被赶出青州。

李召开要去河南洛阳投奔何氏,欧阳红为了李笑的亲事、李振的前程,说服李召开重返长安。

欧阳红手里攥着十万两银票底气很足,不去找皇族宗室、欧阳家族,更不敢找李召开的嫡弟李召放,怕他们惦记这些银钱。

正月一家大人住进客栈,欧阳红顾不得疲惫,急匆匆带着奴仆去东、西市找了中间人,花了一万三千两银钱在南近郊买了座五进的院子、五十亩田地。

欧阳红安置新家的同时,让李召开去坊间酒馆茶楼打听消息,得知何屠夫一家极受圣庞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涌出一个心思。

欧阳红相信自己的眼光,跟李召开商议之后,便单独叫过李笑,道:“我和你爹准备将你许配给潭州来得何坤大人嫡孙举人功名在身的何阳正。”

李笑想了想问道:“可是那个屠夫出身靠种地得了官位的何坤?”

欧阳红点头道:“英雄不问出路,何坤大人可是陛下亲赐的四品官员。”

李笑脸色瞬间苍白,气愤无比叫道:“不!我流着皇家的血,岂能嫁给屠夫的孙子!何阳正算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我是要做大世家嫡夫人,日后要当国公夫人,我嫁了他二十年都做不了诰命夫人,我不要活了!”

欧阳红向来宠溺儿女,只是这次不能顺了女儿的意,语气强势不容置疑道:“何阳正殿前相助陛下,又是陛下干妹的亲侄儿,今年会试他必中前三甲。他如今还只是举人,你现在便跟他定亲,日后他会高看你一眼,凡事会敬着些。何家如今跟朝野军文两方高官关系都交好,咱们家跟何家是仇敌,想在长安过得顺,只有联姻。”

李笑瞪眼道:“不就是要牺牲我保全你们吗!”

欧阳红抬起右手在半空,忍着没有扇下去,冷声道:“笑娘,你爹是郡王不假,却只是四品官职,跟何坤官职一样。你娘我跟何坤夫人张巧凤是同样的四品诰命夫人,若要吃宫宴,她站的位置还排在我前头。你想要嫁到世家当嫡夫人,那是白日做梦!你愿意当妾,愿意坐小轿从偏门进夫家,愿意生死掌控在正妻手里?”

这两个月来李笑跟着爹娘在长安与青州之间颠簸受了许多罪,再傻也知道家境不好,还比不得王府未出事之前,伤心委屈的唔唔哭起来。

欧阳红长叹一声,苦口婆心道:“你瞧,我还是正妻,这么能执家辛劳又如何,你爹不是照样纳妾在外寻花问柳。你若嫁给何阳正就不同,何家家规甚严,男子不让纳妾逛青楼赌钱。”

“我打听过,你未来公公何三宝是七品的散官,你婆婆廖小燕会缂织双面绣神技,都是没脾气的人,你过去了身份比他们尊贵,肯定会将你当成菩萨供着。”

“何阳正还有个一岁的嫡弟何阳浩。长嫂为母,你比嫡弟大十几岁,稍微对嫡弟好些,他日后就把你当成母亲来孝敬。”

李笑摇着头痛哭不停,道:“她们会笑话我。”

欧阳红一怔,喝道:“你如今就不被你那些所谓的闺蜜笑话?”

李笑哭声渐低。

欧阳红道:“咱们和何家联姻,振儿也能进了福乐庄拜两位大学士为师,只需踏实学上两年,考取进士不在话下。”

李笑自私自利,却是极疼爱亲弟李振,听到这里哭声收了些,问道:“弟弟真的能当上进士?”

欧阳红道:“我一直督促着振儿读书,他已有秀才功名在身,今年我让他去府试。你爹爹的郡王身份不晓得会不会被撤掉,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和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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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二卷窈窕玉女68姐弟亲情浓两女喜事至

69开郡王求赐婚庵堂见旧人

69,第二卷窈窕玉女69开郡王求赐婚庵堂见旧人

上元节,李召开夫妻穿着朝服入宫。

李召开听着欧阳红的话,先是向李自原磕头认罪不按朝规离开青州,后提出免除儿子李振世袭郡王权,要让李振不靠祖荫自力更生考取功名做国家的栋梁。

李自原当时将李召开安在青州的目的就是让他与勤王互斗,消弱勤王势力,岂料勤王身边有高人出谋划策,先让李召开遭受冷遇,再用十万两银钱封他的口把他打发走。

不得不说欧阳红让李召开主动提出取消儿子袭承权这一招高明,李自原正想着鼓励皇族宗室自力更生考取功名入朝做官,李振将会起到示范作用。

李召开瞧着李自原龙颜大悦,跪下磕头极为恭喜的求道:“叔叔,您侄孙女笑娘如今还未许配人家,侄儿与侄媳妇想着化解家族与何家的积怨,想求您给笑娘与何阳正赐婚。”

欧阳红怕何家拒绝官媒,所以叫李召开求李自原赐婚。到时何家不同意也不能抗旨。

“这也是你婆娘给你出的主意?”

李召开紧张的额头溢出细小的汗珠,道:“叔叔,是。”

李自原虎眼微眯,脑海里闪出欧阳妃、欧阳红、被李啸飞休掉的欧阳侧妃,欧阳家族的女人都是极有心机城府耍些小阴谋。

不久前派去亮王府验收的官员回报:所有房屋屋顶瓦片不同程度的碎裂,四处弥漫着朽木粪土的臭味,维修需要二十余万两银钱,里面的磨损较大旧家具、古董合起来不到二十万两银子,还不够维修费用,若是将整个王府售卖,由于死过几百人导致地价大跌,至多卖二十万两银钱。

李自原向来讨厌被人算计,更何况是后宅的女人。便道:“既然你们夫妻如此信任朕,朕便许诺给李笑寻门化解积怨的亲事。”

长安的春天比潭州迟了一个月。

二月十九日,天气依然寒冷如冬,护国寺的观世音生日大典隆重圆满结束,长安加上各地潮涌而来的香客仅多达二十余万人。

几万香客为了给佛教助涨人气,在长安附近十几个县客栈、村里暂住下来准备参加三月的佛道大会。

二月底,长安城外的大地裁剪出嫩绿五颜六色的树木花草。

带着寒意的春风拂过长安城内外,憋了整整一冬的男女老少不畏凉意换了春装,在盛名远扬的八水岸边游春赏景谈笑风生。

护国寺不远处的望梅庵依山畔水,风景秀丽,一年四季的香火以冬季梅树开花时最为旺盛,眼下春季遍地花红柳绿,香客也有护国寺的一成之多。

平唐国佛教为制止庵堂发生淫秽事件,特别规定庵堂只准妇孺进入,七岁以上的男子不得入内。

这天风清云高,艳阳高照,山脚下停着几十辆香车、几百辆软轿,通往望梅庵的台阶上香客人来人往。

望梅庵内禁止普通香客进入的花圃内,一群着装鲜艳花容月貌的的女子、可爱活泼的孩子走在青石小路上,戴圆型灰色尼帽着灰袍的庵主和慧大师走在其中,热情洋溢的介绍情况。

“玲珑供奉,本庵建于八百年前,第一任庵主出家前的身份是王妃,新婚燕尔王爷突然间去世,王妃悲痛过度便建了这座庵堂出家自封为庵主。”

“本庵先后有过二十三位庵主,贫尼是第二十四任。”

“如今庵堂里有三百七十六名尼姑,二十七名静思佛理修行的香客。”

“湘景、湘叶在本庵修行了十年,她们的佛舍就在那片梅林后面。”

和慧大师是米照丽的弟子,多次去福乐庄看望师父,请师父向谢玲珑进言到庵堂游玩。

今日米照丽护送着谢玲珑等人突然来到,和慧大师惊喜交集亲自相陪。

谢玲珑瞟了跟在身后穿着素白长衣发上不戴任何首饰沉默不语的白如意一眼,跟和慧大师道:“请带我们去佛舍看看。”

很快众人来到几排白墙矮小木窗大敞的砖屋面前,从木窗望进去,屋里的情形一目了然。

每间砖屋大概十几平米,左右两侧是顶着墙长长的木质大通铺,铺着雪白半旧的单子,每个床位摆放一套叠放整齐四方洗得发白的蓝色薄被,床板下面置着一长溜半旧的圆木盆,两大通铺中间一条狭长只容两人经过的过道。

白如意以前只看到望梅庵金粉塑身神圣气派的佛像、盛开艳美的梅花,想像庵里的尼姑起居生活不会差,哪想到住宿条件这么差,竟是二十几人同住一间屋子,白府的最下等的奴仆才七人一屋,这些尼姑的佛舍竟还不如奴仆。她不由得紧抿嘴唇。

湘景回忆起童年美好的生活,笑道:“小姐,奴婢姐妹幼时受到师姐们的照顾,冬天睡在通铺的中间不冷,夏天睡在窗户下面有风吹着不热。”

湘叶手指不远处一排土砖屋,道:“小姐,佛舍后面就是伙房,庵里的尼姑每天轮流帮厨,奴婢姐妹在伙房里学会蒸馒头、做面条。您可要去伙房看看?”

谢玲珑来这里就是为了狠狠打击白如意,庵堂每一处都要去,点点头回头朝众人笑道:“今个大家午饭就在庵里用了,如何?”

李烟、李弯弯欢喜的拍手。只要出了宫,什么事都是新鲜好玩,都想尝试,就连去简陋空旷的军营看望冷脸的和泉、吃只有两个菜的午饭都是那么有趣。

李秦、李湘蹿到佛舍后面看到伙房简陋跟石头村的农家有一拼,立刻叫道:“小婶娘,俺早饭吃得很饱,午饭少吃点。”“俺一点都不饿,肚子还是圆的,中饭吃半碗就够了。”

马紫芳在青城常吃北明庵的素斋,挽着米照丽的胳膊,笑道:“师父,师姐这里的饭肯定比您那里强。”

米照丽问道:“和慧,今个午饭吃甚?”

和慧局促不安道:“师父,今日跟往常一样,午饭一菜一汤,烧豆腐、豆腐汤,主食馒头。”

米照丽立刻跟马紫芳,笑道:“也就比北明庵多一个汤。”

和慧跟众女解释道:“如今庵堂地里的青菜还没长大,只能常吃豆腐。这若是在前几年连豆腐都没得吃,整日吃咸菜丝、炒黄豆。有了豆腐算是大大改善伙食。”

湘景跟脸色不太好看的白如意道:“庵堂共有四百亩田、三十亩菜地,都是尼姑自种自收。”

谢玲珑回想起在潭州研制豆腐时,“大力神”荷花推着石磨累得汗流满面,道:“豆腐好吃不好做,磨豆腐最难了。”

和慧笑道:“庵里弟子与长住的香客每日轮流磨豆腐,我们吃得都是当日蒸好的豆腐,新鲜美味。”

梳着妇人发型流云髻的吕青青上前几步,故意摸摸白如意肌肤滑腻柔软无骨的小手,高声道:“珑妹子,不如我们也帮回厨磨豆腐,全当野炊了。”

马紫芳回应道:“是谁说要在庵里长住来着,就让她磨豆腐给我们大家吃!怎么样?”

众女跑上前围着脸蛋通红的白如意一阵大笑,非要让她同意去帮厨。

白如意美目圆瞪,问道:“庵主,你怎么不买头驴子拉磨?”

和慧理所当然的道:“出家人是苦修,不是享福。庵里那么多人,闲在那里做甚?”

白如意气呼呼道:“她们都是女子,哪有臂力推石磨?”

和慧一本正经道:“女施主,佛教根本不主张香客出家。庵里的弟子多半是被遗弃的孤儿、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庵堂给她们一席栖身之所,不被恶人欺侮,她们都怀着感恩的心,干这些活算什么。”

白如意呶嘴喃喃道:“我这不是还未出家吗,怎地就开始教诲我了。”

和慧突然间笑道:“女施主若成了本庵的弟子,贫尼根本不会跟你说这些,直接派你去担粪,何时悟出佛理,何时才能回来推石磨。”

李烟听了吐吐舌头,摇头道:“推石磨是比担粪强许多。要是我宁可推石磨。”

李湘坚定的道:“俺不要当尼姑,推石磨、担粪俺都不要干。俺会听小婶娘的话。”

从一排伙房里的磨屋里转来三名女子尖酸刻薄的叫骂声,隐约夹杂着少女的哭泣声,和慧听着直蹙眉头,这个时候吵架丢得是庵堂的脸,见谢玲珑已带头走进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硬着头皮跟上。

十几平米的磨房热气腾腾,空气里一股子浓郁不好闻的豆酸味,左侧是两口大冒着白气盛着水的大铁锅,每口锅旁边做豆腐块的模具,右侧置有两个手推直径一尺半中型石磨,磨盘上面放着泡胀的黄豆,两扇之间有磨出来的白色浆水溢出来。

每个石磨旁边堆放着四大桶黄豆、清水,其中一只木桶翻倒在地,桶里的清水将那周围的地浸湿,大部分的黄豆滚落出来沾了泥。

三名穿着俗家粗布衣用灰布盘着长发的女子,叉腰站在一口石磨前怒目俯视一名蹲在地上穿着粗布衣泪流满面的少女。

李烟、李弯弯跟着众女挤进去,见到哭得眼睛红肿头发散乱的少女顿时愣住,难以置信叫道:“五姐?”

白如意惊讶道:“怎么到这里清修不能带奴婢?”

马紫芳像看怪兽一般望着白如意,道:“清修就是跟尼姑一样过日子,扫地洗衣、做饭、下地种田种菜、担粪。若是都能带奴婢,那跟在府里、宫里有何区别?”

李秦、李湘瞄到三位少妇,立刻退出门去。

李秦蹙着小眉头,道:“妹妹,俺讨厌她们。”

李湘点点头道:“哥哥,俺们就在外头等着小婶娘。”

这三位少妇是李啸飞的贵妾,今日轮到她们与另一名香客帮厨做豆腐,那名香客患了伤寒,伙房组长便叫来李珠。

三妾曾跟李珠合伙帮过几次厨,特别讨厌李珠偷懒耍奸,联合起来骂过她两次。

今日李珠一来就说来了葵水没有力气不推磨。三妾气不打一处来,叫她打下手,结果她毛手毛脚打翻一木桶黄豆。

四大木桶黄豆出的豆腐是有量的,少了一桶黄豆,出得豆腐少了,中午众尼入桌用饭立刻就会发觉,到时四人都得挨罚。

三妾叫李珠把黄豆拣起来去洗。李珠以来葵水沾凉水腹痛为由拒绝,这下把三妾气得火山爆发,用最刻薄的话大骂她无用愚蠢自私嫁不出去。

李珠势力单薄哪敌得过三妾,被骂得像前两次一般痛哭流涕,抬头见李烟、李弯弯,立即像见了救星般站起来冲过去,却被板着脸的和慧拦住,想着刚到庵里被和慧派医武尼制的死去活来,吓得目光闪烁哭声停止,退了两步,碰到了倒地的木桶,惊慌失措的道:“庵主,我错了,我这就把黄豆用水洗了。”

三妾轻哼一声,不屑道:“谁没来过葵水,到这里摆什么狗屁的公主架子!”“笨得跟猪一样,还偏偏自命不凡。”“天天自称本公主,也没瞧见宫里有谁来探望过你。”

众女瞧着曾经在宴会上艳冠群芳四皇子的三位贵妾,如今双手粗糙、脸蛋红里透黑、身材结实粗壮、说话尖酸刻薄如同市井妇人,哪里还有半分的妩媚娇柔可爱。

李珠的头巾刚才被一妾扯飞丢到地上践踏,披头散发蹲下用生有冻疮红肿双手捧起黄豆往木桶里放,对三妾的讥讽辱骂闻而不听,小声道:“九妹,求你给我娘带话,让她救我离开这里。”

李烟摇摇头,不想再打击李珠。

李珠牙齿将嘴唇咬出血,抬头瞪着李弯弯道:“十二,你给我娘说,让她救我出去。”

李弯弯褐色大眼睛瞪圆,道:“对不起,弯娘现在说不了,刘美人在冷宫,弯娘进不去。”

众女在李烟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陆续离开。

和慧跟四人轻哼道:“还不做活?今个豆腐里头要是有半点沙土,你们都去担三个月的粪。”

原先望梅庵的大粪由护国寺僧人来挑,和泉做了外门护法后禁止医武僧挑,渐渐就发展成所有僧人都不来,由庵堂的尼姑轮流挑。和慧身为庵主带头挑粪,庵堂里的尼姑挑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脏臭也就那一会儿功夫。

话说回来,没有屎尿臭,哪来米面香。农村的农妇、姑娘不一直在挑粪给田地菜地施肥吗。

庵堂的尼姑就比农妇、姑娘尊贵吗?肯定不是。和慧认为师弟和泉的做法是对的。

谢玲珑将深深震惊白如意的拉出充满豆酸闷臭味的石磨屋,认真道:“她们这才来了不到半年。要不咱们再去大粪池看看,现在这个天气还没生蛆,过些天热了,嗯,粪池四周都爬满了……”

白如意跑到一边呕吐,将早饭都吐了出来,蹙眉头叫道:“小玲珑,你欺侮我。你真坏!”

白岚忙拿着丝帕给侄女擦净嘴边的污秽,嗔怪道:“瞧你把庵堂弄脏了。”

谢玲珑笑道:“意妹子,你要想跟她们那样,我今个便跟庵主说,让她破例不经审查便给你剃度,让你当个姑子。”

白如意面色惨白道:“不要。”

谢玲珑瞧着有往倾城大美女发展的白如意就连呕吐都漂亮,恶作剧般抚摸一把她的下巴,道:“不要什么,又要什么?”

白如意长吁一口气,摇摇头发誓道:“我打死都不要当尼姑。”

谢玲珑笑逐颜开,双手环着白如意的纤腰,柔声道:“你想通了,这世间就少了一个孤苦伶仃到老的男子。今个我们大家总算没白陪你来。”

白如意目中闪泪,扑到谢玲珑怀里呜呜哭道:“我以为情是世间最苦的事,岂料还有比这更苦的事。谢谢你们。”

众女围过来安慰白如意。她们是在潭州就跟白如意交好的知己朋友,岂能看着她出家,这便听谢玲珑的计策,今日到望梅庵来现场开导,效果竟是如此显著。

李湘道:“只要有希望就不觉得苦。俺和俺哥哥从山东走到长安,俺们心里想着小婶娘,就不觉得苦。”

米照丽摸摸关门弟子李湘的小脑袋,自豪的夸道:“小湘儿说得好。”

午饭,众人吃着口味清淡的烧豆腐、豆腐汤,心里感慨万端,若非亲眼目睹,哪能想到盘里豆腐片、碗里的豆腐丁是尊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貌美如花的五公主亲自用石磨所磨。

和慧瞧着众人都只用了一点点,豆腐剩了不少,舍不得浪费,离开饭厅时叫在一旁侍候的两个十岁的小尼姑把剩下的菜端走吃掉,两小尼高兴的点头。

谢玲珑瞧到这一幕,纳闷望梅庵香油钱不少,日子怎会如此清苦,低声问了湘景、湘叶,这才知道望梅庵香油钱的八成要上缴护国寺,由护国寺分发到各地香油钱不够支撑日常开销的庵堂。

许多庵堂的生活条件比望梅庵差许多,那些尼姑连冬衣都没有得穿。相比之下,望梅庵的尼姑算是很幸福,历任庵主便主动将八成香油钱上缴支援各地贫苦饥寒交迫的尼姑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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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二卷窈窕玉女69开郡王求赐婚庵堂见旧人

70阳正急定亲开国伯县衙发怒

70,第二卷窈窕玉女70阳正急定亲开国伯县衙发怒

众人到了客厅喝茶小坐一会儿便准备离开。和慧觉得没有招待好,一个劲的向谢玲珑表示歉意。

谢玲珑能感受到和慧言行里深深的敬意,喜欢和慧内敛沉稳大气,也是想给女尼改善生活、为米照丽撑脸面,道:“大师,我们事先未打招呼便来,打扰你这么久,我们应感到歉意才对。”

“在此修行的尼姑不容易,这一点点灵果、灵菜请大家用。”

“我刚才瞧着庵堂前面有一大片空地,我想请菩萨赐两株四季常开梅花的灵梅树、两对灵喜鹊,再捐出一千两银钱修建一座六角望梅亭,亭顶做灵喜鹊的窝,亭下石凳能供香客坐着歇息赏梅。你看,如何?”

谢玲珑一出手便是几千斤灵果、近万斤灵菜。

和慧惊喜交集,连忙再叫所有尼姑、香客领灵果、灵菜,再到庵堂去看灵梅树、灵喜鹊现世。

有了灵梅树的庵堂成了名符其实的望梅庵,两对灵喜鹊模样讨人喜欢时常鸣叫,让前来求姻缘、求子的香客觉得吉祥如意,香火鼎盛是原先的数倍,这些都是后话。

众人回了福乐庄用晚饭,跟庄里人说了李啸飞三贵妾、五公主的状况,都深感震惊。

白如意至此再不说出家的事,叛逆虚荣的性子转变些,又恢复了原先的活泼可爱。白家人再次感激谢玲珑。

这一天李啸飞带着五个庶儿女到山脚下,让奴婢将儿女送到望梅庵去探望生母。

李啸飞与幕僚胡奇站在马车旁边谈天,一会儿五女带着五小骑着灵马从远处驰骋而来。

为首的是红衣谢玲珑骑马带着李湘和李秦、蓝衣白岚带着谢平泰、黄衣吕青青带着李青、紫衣马紫芳带着李城,最后一位穿着白衣容貌有七分像白丽的绝色小娘活泼的笑声高扬,如同山里的泉水好听悦耳,一双眼睛乌亮闪光,不知道她是谁。

众女见是李啸飞,带着五小下马跟他打招呼。

李湘、李秦慢腾腾走到李啸飞眼前,稚嫩的声音道:“爹。”

李啸飞伸出没有残疾的右手抚摸嫡儿女的头发,欣慰的笑道:“个子长高不少。”

前些日子,李啸飞硬要接李秦、李湘去皇子府,要他们跟五个弟妹好好相处。两小在福乐庄学到了许多东西,心智相同于七、八岁的孩子,跟两、三岁娇气害羞的弟妹玩不到一块,而且下人不是盯着就是百般讨好,让两小觉得别扭不自在,只待了两日住了一晚就走了。

李湘、李秦躲到谢玲珑身后,不再跟李啸飞多说话,生怕他提出接他们回皇子府小住几日。

白岚见李啸飞多看了白如意几眼,蹙眉头就是不给他介绍。去年白岚在石头寺时邂逅相遇李啸飞,觉得人还不错,到得长安城后才知是个宠妾灭妻的蠢货,对他印象一下子极差。他如今有三贵妾、七个儿女,绝非良配。

白岚倒是多想了,李啸飞现在对绝色美女有了心理阴影,就算续弦也压根不会找美女,他只是觉得白如意容貌像婶婶,想着若是婶婶的亲戚,日后见面不闻不问太失礼,便道:“玲珑供奉,这位小娘可是我婶婶的亲戚?”

谢玲珑指着白如意,惊讶的道:“你竟然不认识她?”

李啸飞尴尬道:“不认得。”

“那你去问我干娘吧。”谢玲珑笑着说完,将两小抱上马坐稳飞身上去,带着众女扬鞭打马奔驰去往望梅庵。

白如意回头朝李啸飞高声道:“四皇子,我亲哥叫白如俊。你的三位贵妾在望梅庵吃尽苦头,只怕你现在见着她们都不认得了。”

白岚生怕白如意会犯傻爱上李啸飞,下了马之后立刻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你跟他说什么话?他那样的男子看着温柔,实则心极狠薄情!你瞧他的六位妻妾都是什么下场?”

白如意有些莫明其妙,睁大眼睛道:“姑姑,你在说什么?瞧他的模样比大舅还老气,我怎会对他有意?我还是喜欢稳重才华横溢的小郎。”

白岚吁口长气,道:“这就对了。”

马紫芳听力好将姑侄的话一字不差的听到,趴在谢玲珑耳边学一通,谢玲珑又传话给吕青青。三女瞅着几天前还要发誓当尼姑的白如意开始憧憬心上人,捧腹大笑道:“稳重才华横溢的小郎在哪里啊?”“还要加上英俊不凡吧。”

白如意嘟着嘴气道:“玲珑、紫芳定亲了,青青嫁了。好啊,你们又在笑我?”

正月李召开进宫求旨为李笑与何阳正赐婚,被李自原拒绝,还提出日后要给李笑指婚。

何屠夫殿前献玉米,何阳正站出来替平唐国所有举人求李自原祭天。何阳正投桃过来,李自原就算不能报李,也不能丢颗臭石头砸回去寒了举子们的心。李自原曾经答应过和泉不做伤害谢玲珑家人的事,自是要遵守诺言。

李自原特意让曲公公的将话传给何家。马紫芳的爹娘、何家谢家急坏了,赶紧给马紫芳、何阳正定了亲事。何阳正比几个堂哥早定亲。马紫芳便成了定亲有了未来夫君的小娘。

吕青青笑道:“意妹子,你若是这么说,那你姑姑也定亲了,瞧她比我们还得欢,你先说说她吧。”

白岚与秦淼正月定得亲事,李自原颇为重视又下旨特意赐婚。白秦两家将好日定在秋未。白岚趁着未大婚常到福乐庄跟众女相聚玩耍,渡过最后的幸福未婚日子。

五女当中除去白如意,三位定亲一位成亲。白如意便成了开玩笑的对象。她爱闹小性子,常发小脾气,众女是故意逗弄磨她的性格。

今日五女带着五小来望梅庵看修建好的望梅亭。白如意心情大好,重游望梅庵,眺望到菜地里双手用力提着一只木桶粪便施肥的李珠,再次庆幸没有做出当尼姑的蠢事。

转眼三月初,二十年一度的佛道宣讲大典前夕,佛道两教来自天下各国的香客将所有客栈、各大世家富贵人家的香房都住满,长安人满为患,异常热闹,朝廷取消了宵禁,城门每日推迟一个时辰关闭、提前半个时辰打开,商铺酒楼进入了极度繁华时期。

长安的府试恰好在三月六日举行,各县来长安参加府试的秀才将近两千余名秀才,其中六成人无处可住,焦急的背着行李在城里到处游走寻找客栈。李自原下旨令吕方正把秀才们免费安置在曾经的亮王府。

府试的头一晚半夜,天空降下第一场春雨。沥拉的毛毛细雨转成叭啦落地有动静的大雨点,雨越下越大,竟有刹不住的架势。

正月中旬至今一直旱着,春雨贵如油,即将要往田地里播种的农民心里头高兴这场大雨来得及时。

亮王府外面落大雨,屋里下小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碎裂的砖瓦上,裂缝越来越大,雨水泄露下来,满屋子落着细如发的水丝,真正的润物细无声,秀才们起夜方便的发觉时,被褥、书本已经都被淋湿,屋子里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窗户打开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秀才们纷纷打个寒颤,抱怨声此起彼伏。

“不好了,漏雨了!”

“快起来把书收起来,莫让雨淋坏了。”

“亮王府的房子怎么这么破?”

“这里死了好多的人,是个极晦气的地方,不该住在这里头。”

“难怪亮王的后人把这么大王府捐给朝廷,原来间间屋子都漏雨臭气熏天。”

“书本都湿了,我花许多银钱抄得范文墨迹都花了,这是要害死我。”

“明个能考好才怪!”

原想着府试头一晚睡个好觉的秀才们叫嚷谩骂,收拾行李折腾到天明,个个顶着熊猫眼去参加府试,状态可想而知,许多人发挥不到平时的五成水平,此次考不中举人便错过今年七月的会试,这又要苦学三年,家里头要多花许多银钱供着他们读书。

一个个年龄超过三十、四十岁的老秀才出了考场蹲在地上就抱头痛哭,让路人看了都觉得心酸可怜。

吕方正身为长安府牧,早朝便将此事禀报。

李自原知道亮王府的屋顶被群鸟用小石子砸过,原想着国库有了银钱就掀屋顶重新盖,在七月会试之前修建好,岂料这场春雨来得急还大,把府试的几百名秀才给淋了。

此事一出,亮王府被长安人称做“鬼府”,大白天的方圆百丈都没有人影,连带整条大街的地皮价位大跌。李自原便是花大银钱将王府屋顶翻建都不会有人去住。

李自原请护国寺的僧人到亮王府做法事被和松主持拒绝。

李自原只有叫清风观的道士去做道场。清风观观主妙海提出要求,借用王府半个月。

李自原应允之后,妙海带着几百名道士、道姑浩浩荡荡去做道场,特意检查每间屋子,见刚漏过雨很潮湿,极不容易发生火灾,便将白云观运来的几千斤宣讲时要用到活跃气氛由道士自行研制的烟花放进来,又派几十名小道士、道姑将王府打扫干净,将未听说过亮王府是“鬼府”的两千多名远道而来的外地香客安置在此。

且说谢奇阳在醴泉县领着众人修建水库、打水井,每日都遇到各种繁琐杂乱的难题,忙碌得脚不沾地,有时连饭都顾不得吃。

打水井要比修水库简单容易的多,各村如火如荼的挖井。

何屠夫、何家六个宝、众医武僧、众秀才每人负责一个村,跟里正见了面,当天定下井址,立刻集合村民开挖,井里出了水还要再往深挖九丈,这样遇到大旱也能有水吃。

挖井很辛苦,由于各村太分散,谢奇阳就没有设伙房,把饭钱补在工钱里面,工钱按照一人一天三十个铜板结算。村里的男人都签过万民书,哪想到谢奇阳仍按之前许诺的支付工钱,捧着铜板感激涕零给发钱的众人下跪磕头。

谢奇阳让吕知清发出告示,公布水库选址占到的树林、田地、合理的收购价钱、产权人姓名,让产权人拿着契约证明在十日内到官府,拿银钱跟官府签定买卖契约转让树林、田地。

告示发出第三日,便有近百名达官贵人家的奴仆装扮着农民,到水库选址附近的村子骟动村民明日去县衙门闹事,要求将收购价位提高十倍。

第四日,二十几个贪财大字不识的村民跟着奴仆到县衙门前击鼓,白鑫升堂叫张连钢念状词。

村民们一听竟是状告谢奇阳以低价强行收购田地、树林,都傻眼了。那些撺掇村民的奴仆在升堂时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村民们就算此时撤下状子,也算犯了污蔑朝廷官员的大罪,轻则杖打三十棍,重则流放千里。

村民们骑虎难下不愿被打,昧着良心坚持告下去,竟还有人言之凿凿道:“谢大人是潭州人,怎么可能一心为我们陕西人修水库?”“外地人自是不管我们的死活,把我们的田地便宜买了,日后我们吃啥喝啥去?”

衙门外头围了好多老百姓,一些人不明真相的好奇到底田地、树林的价格是多少,一些人愤怒的叫骂村民们恩将仇报状告赈过灾湘雪郡主的丈夫谢奇阳。

白鑫没有听张连钢的建议,迂腐的按照平唐国国法规定,叫衙役请谢奇阳当堂对质。

忙得不可开交的谢奇阳蹙着眉头快步走进大堂,俯视二十几个村民,很是惊诧,万万没想到告他的不是达官贵人,而是受过他家恩惠的村民。他在潭州修江堤,收购过一些田地、树林,老百姓、达官贵人都很配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谢奇阳想到不久前来到醴泉县探望他的爱女谢玲珑的话“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做出违背道德无情无义的事”。既然这些村民摒弃了道德情义选择了利益,那他还客气什么。

谢奇阳稳坐靠背椅,问村民们可曾随身带着地契、买卖契约,得知他们都带在身上就等着官府以高出十倍的价钱收购后,目光不屑的叫白鑫把地契、买卖契约收上去宣读。

村民们的田地、树林,一部分是祖产,一部分是近年新买下的。白鑫将十几张买卖契约高声诵读,老百姓一听一亩地平均不到三两银子、树林五亩地三两银子,只是官府收购价的两成,村民们种了这么多年,转手卖掉就赚了五倍竟然还赚少,纷纷大骂村民们人心不足蛇吞象。

谢奇阳威严愤怒喝道:“用来修建水库、打水井的银钱全部是本官女儿谢玲珑捐出来的香油钱,不是朝廷下拨的款银!”

“本官拿出来一部分做为收购经费,其中收购一亩田的银钱足以买到同等位置田地五亩,收购五亩树林的银钱足够买到二十五亩。”

“本官买下来的田地、树林建成水库归各村旱期所用,而不是给本官家里用。受益者是醴泉县的百姓,本官家远在长安,占不到半分便宜!”

“不管你们有没有受人唆使,本官都不会原谅你们这种贪得无厌的行为。”

“若是人人都像你们这般告本官,本官应付官司都来不及,哪有时间修理水库。”

“十日内未跟官府约定买卖契约的田地、树林全部视为无主产业,直接归属到朝廷。”

谢奇阳拂袖而去,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

白鑫心里惭愧,后悔未听张连钢的话直接按诋毁官员罪重罚村民,这下可是重重打击了谢奇阳的积极性。

白鑫在百姓强烈的要求重罚声中下令,派衙役将二十几名村民拖到县衙外的大街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再到各村发出告示警告再有此事发生一律流放到北寒之地。

此事半个时辰后就由两名奴婢禀报给了住在醴泉县客栈的李芙耳里。

李芙今日刚到达醴泉县,为了做一件蓄谋已久的秘事,只带着四名会武的奴婢、未去不远的熟识的宗亲别院住宿、着装简单带着遮住容貌的面纱檐帽,住在这家名叫“云祥”不起眼的小客栈。

李芙寻思一会儿,对将要做的秘事仍是信心满满,跟两名奴婢嘱咐道:“你们务必将此信交给谢奇阳本人。他若问话,你们什么都不要说。”

半个时辰后,两奴婢去而复返称事情办妥。

李芙想到能以此羞辱到何七雪、能怀上比谢家四小还聪慧可爱漂亮的孩子,心情竟比以往每次偷欢都激动兴奋,用了些饭菜,叫另外两个奴婢侍候她沐浴、上装打扮,穿上了薄透将曼妙性感身材展现无疑的衣裤。

李芙屏退奴婢,在期盼与愤怒中苦苦等到了三更,听到门轻轻敲响,所有怒火都在这一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欢喜,快步上去开了门,见到来人,笑靥如花,却是怕惊动客栈的小二,赶紧拉着来人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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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二卷窈窕玉女70阳正急定亲开国伯县衙发怒

71观主计算开国伯郝氏做寿再议亲

71,第二卷窈窕玉女71观主计算开国伯郝氏做寿再议亲

章节名:71观主计算开国伯郝氏做寿再议亲

芙蓉帐里一对男女行那鱼水之欢,事后李芙将一摞田契、山契及买卖契约交给男子,道:“冤家,这些是五百亩田地、两千亩山契,我年前听说你要建水库,立刻叫管家高价买下这些,就等着以此事来约你出来相会。你按照官府的收购价钱购买就好,银钱交给送信的奴婢。算下来我小赚几百两银钱,就算是你用来给我买首饰的。”

男子始终一言不发。

李芙使尽浑身解数侍候男子,嗅到他腋下有狐臭,若在以往早就一脚踢下床,今日却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喜,咯咯笑道:“这个隐秘只有你那出身低贱的妻子知晓?”

李芙又仔细查看男子身体,发现股沟深处有颗黄豆大的黑痣,掌握到这个特征,更是洋洋得意。

天不亮男子便着急离开。李芙浑身酸痛,望着狼藉一片的大床,唇角勾起阴谋得逞的笑容,自语道:“男人没有不偷腥的,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我要频繁的约谢郎,让他迷恋上我,这才能一步步占了他的心。菩萨保佑我早日怀上他的孩子。”

李芙在客栈等到奴婢从县衙拿回收购的银票便在傍晚离开醴泉县。她自认行事隐秘,哪知被一个叫柳郎的情夫暗中跟踪知晓。

柳郎的真实身份是白云观道士照量,此次跟随师父来到长安参加佛道宣讲大比,特意找李芙重温鸯梦,竟被李芙拒见,气愤之中守在县主府外,瞧见她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商家妇人带着四名奴婢骑马从县主府后门鬼鬼祟祟出来,十分诡秘,便一路跟去,竟然发现她半夜约会男人,特意在客栈她的窗户下面偷听,听到她对那男子的称呼,竟是护国寺一等玲珑供奉的亲爹谢奇阳。

照量回到长安斟酌一番,便将此事禀报师父,立即受到白云观观主月普召见。

月普叫照量这些天什么都不要做,专门跟踪李芙,下一次李芙与谢奇阳约会立即禀报。

谢玲珑自从成了护国寺的供奉,每年从观世音菩萨那里求到数不胜数的灵物,捐赠香油钱、建书馆、救灾等等,件件都是轰动平唐国的大事,为传播宣扬佛法立下赫赫功劳。凡是关于她的事,没有一件是丑事坏事,都是好事喜事。如今她就是佛教的一杆旗帜。

月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用此事威胁还不能让谢玲珑离开佛教做道教的圣女,那就将此事搞大,弄得人人皆知,砍掉这面旗帜,狠狠打击佛教。

明日便开始为期七日的佛道宣讲大典,若在此期间传出护国寺一等供奉谢玲珑的生父谢奇阳与臭名远扬的荡妇李芙偷情的丑闻,连累谢玲珑受到影响,直接扇佛教的脸,势必影响到听佛教宣讲的人数。

月普甚至暗想,若李芙是有夫之妇、未成亲的小娘,那就更能整臭谢玲珑的生父谢奇阳。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长安南郊一座三进干净整洁的院子门外的街道一侧,一排十几棵粉色桃花盛开的桃树、白色梨花绽放的梨树,树边停放着四辆浅绿色漂亮灵马车。

八匹纯白色神骏的灵马昂首挺胸,引来邻居十几个好奇可爱的孩童围观。

院子大门高处门匾上写着“唐府”两字,里面的住着郝夫人、四个未出嫁的女儿、从青城带过来的八名奴仆奴婢。

唐家四姐妹去年年底加入锦绣年华绣坊,今年二月初一为了赶绣重要的缂织绣品,暂居福乐庄。

今日是郝夫人四十岁寿诞。郝夫人原想着如同往年那般安静的渡过,怎晓得大早上喜鹊叽叽喳喳叫,一会儿何家谢家人、四个女儿从福乐庄乘灵马车赶至,带了好些礼物,专门为她贺寿。

何家来了张巧凤、何家六个儿媳,谢家来了何七雪、谢玲珑姐弟四个,还有李青、李城。

唐厚强、李露正月上元节之后没有回福乐庄,也不在国公府住着,据唐雨说是下江南游山玩水。

李静、李湘、李秦、李烟、李弯弯昨日便跟明王夫妻进宫会见各国派来的使臣。

贵客临门,郝夫人喜出望外赶紧叫奴仆去集市买肉菜,却被四个女儿告之,江碧、江芸已让江易在福临门订好饭菜,到了中午会送过来。

唐小婉、唐小芹跟江家姐妹是妯娌关系。

江家姐妹出身商人之家,身份自是比不得唐家姐妹,开始抱着谨慎观望的态度,发现唐家姐妹从不摆架子平易近人,敬着她们是嫂子每次见面都主动问候,这样便放下防备心思。

四女的夫君都在军营,平时聚少离多情况相同。四女在一起聊天便有共同语言。

唐家姐妹住在福乐居近两个月,跟江家姐妹时常接触,彼此摸透了脾气性情,发现都是很好相处的,这就坦诚相待当成姐妹来处着,比寻常人家的妯娌关系亲近许多。

此次郝夫人过整岁生日,江家姐妹想着唐小婉、唐小芹极孝顺的人,为了更一步拉近关系,送的礼物是天竺国的水晶项链、吐蕃的红宝石戒指。

郝夫人心里更是感动,道:“这已经拿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吃食,太客气了。多谢。”

何七雪抱着说话吐字已经十分清楚的谢平泰,笑道:“都是一家人。不要说谢字。”

谢玲珑特意过来,道:“郝伯娘,四个姐姐这些日子在绣房极累,直到昨晚才大功告成全部绣完。明日您可一定要去佛教宣教木棚观看姐姐们绣的织品。”

郝夫人惊诧道:“珑娘,你是说我的四个女儿绣的织品要向天下佛教香客展示?”“

”郝伯娘,对啊。“

”她们绣的是什么,那绣技能行吗?“

谢玲珑神秘笑道:”四位姐姐绣的什么,绣技如何?明日您去了就知晓了。“

郝夫人望向四个天天吃灵物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的女儿,欣慰期待的道:”明日我们全家人都去。“

谢玲珑、江氏姐妹第一次到唐家,由唐家四姐妹带着四处转转。

唐家三进的院子占地一亩。每一进就是一排房屋,左右两侧有通向后排房屋与后院的过道。

三排房屋白墙红瓦,每排八间房屋。第一排是大厅、偏厅、饭厅、书房、两间下人房屋、两间厨房。郝夫人与四个女儿住在第二排房屋,每人一间屋子,另有沐浴室、侧厅、杂屋。第三排房屋,一间摆放着唐光辉灵牌的屋子,两间屋子供下人住,三间是绣房,一间是杂屋。

从第三排房屋左右两侧的月亮门走出去,是一个用高达两丈围墙围进来百平米的后院,有一个种着月季、菊、牡丹、鸡冠花微型的小花圃,西北角搭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头狗窝,一只黑色半人高的大灵狗趴在窝边微眯着眼享受着春日太阳的沐浴。

黑灵狗像见亲人般冲过来,在谢玲珑跟前摇头摆尾,得到一枚灵苹果的奖赏,欢喜呲牙在笑,很有喜感。

活泼开朗的唐小芹一路热情似火的跟三女介绍,指着后院的围墙,道:”这面围墙原先只有半丈高,我们搬进来后,娘特意花银钱推倒旧的,新砌了这面高墙。“

谢玲珑心道:寡妇领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易招引坏人窥视。郝夫人这么做太对了。

一个快六十岁白发苍苍的老奴婢走路一簸一簸,提来半桶水给花圃浇水,面带笑容朝众人行礼便去做活。

江芸瞧见老奴婢两条腿竟是不一般高,有些惊诧。

唐小婉怕被三女看轻了,抿唇轻声道:”我家里原来有五十几名下人,多半是青城当地人,我们从青城迁来前,娘把家在当地的下人卖身契都还给他们,又遣散不愿跟到长安的下人,最后只剩下这八个下人。“

十一岁的老四唐小离道:”我家院子很小,比不得福乐庄大。“

谢玲珑瞧着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后院,想到了一些往事,道:”四位姐姐,你家这座院子很好了。我小时候住在浏阳县,我爹没有银钱,置的小院只有一进的房屋,连个下人都没有,家里大小活计都是我娘亲自做。我快四岁了,我娘怀着安伢子,我爹这才给家里添了一个奴婢,就是上了岁数的吴嫂。我娘极不容易。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子仿佛就像在昨天。“

江氏姐妹自是知道谢家的情况,向一脸震惊的唐家四姐妹点点头。

江碧跟四姐妹缓缓道:”我娘跟我爹和离之后,她不想住在我外公家,就在湘江边上置了一个三进的院子,格局跟你家的一样,就是人气少了些,她跟十个下人住,我们偶尔过去瞧她,院子寂静的连个说话声都没有。“

江芸挥手道:”姐姐,你快别提那个人了。咱们兄妹跟娘那时候在江家因为那个人受了那么多气,我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娘太难了。“那个人指的是江浩然。

唐家姐妹都知道沈氏和离,也从何家兄弟那里得知江氏姐妹的亲爹江浩然是个混帐东西。

谢玲珑突然间娇笑道:”没有苦哪知道甜。我们现在过得好,我们的娘过得也好,这就行了。“

众女都跟着谢玲珑一起开心的笑了。她们都想娘亲过上好日子。

何阳海、何阳奇被和泉特意批了一天假给未来的丈母娘祝寿,从军营出来直接去西市逛了十几家店,终于选了一件首饰,临到中午赶至,先将贺礼送上,而后向郝夫人磕头,憨憨的道:”祝您寿比南山!“”祝您身体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