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前来送礼的被阻拦在府外的十几位达官贵人瞧见福乐庄几十人被李丰迎进门,特别是李静亲自领进门的两位老太太面生的很,看那气质也不像是高门出身,连忙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得知一个曾是在潭州小村子杀过猪老屠夫的婆娘,一个是临到老被潭州破败谢府休弃的商家女,惊诧无比,揣测这两个出身低贱的老婆子使得什么招术竟骗得李静的敬重。消息传到皇家宗室人的耳朵里,纷纷责备李静自降身份**朋友,丢了宗室的颜面。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众人欢声笑语进了公主府,从府门至大厅近一里路,见识皇家建造府院的富丽堂皇,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府里有一栋如此豪华宽敞气派府邸实是圣恩眷顾所至,到得大厅见到换上便服笑容可掬的和泉、阔别数月不见的何家四孙,好一阵亲热。
和泉被李家两小、谢家两小围住说话,却是时常抬头深情凝视不远处头戴红宝石梅花型金钗、身着高领盘扣桃红色中袄黑色绀织长裤、倾城倾国灵若仙子的谢玲珑,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谢玲珑情不自禁望着和泉笑靥如花,芳心扑通跳,恨不得冲上去紧紧抱住他,急忙克制住情绪,转念方发现不知不觉中已是如此的在意思念他。
江碧被何阳山灼热的目光盯得羞红脸低下头,说话声音更加的温柔似水,道:“正哥哥,你受累了。”
何阳山不晓得说啥话才能表达此时激动欢喜的心情,就这么紧紧盯着特意精心打扮江碧看,半晌瓷声瓷气道:“堂客,你在家侍奉爷爷、奶奶、爹、娘受累了。”
谢玲珑听到大表哥憨呆却是耐听的话,扑哧笑出声,道:“张口就叫堂客,不晓得还以为你们两个老夫老妻了呢。”
何阳山摸摸脑袋,搜索枯肠,望着江碧用长安话道:“婆娘……我想你。”
这下众人都捧腹大笑,江碧一跺脚娇羞道:“你叫我什么?我有那么老吗?”
和泉望着笑容满面的谢玲珑道:“婆娘在长安就是老婆、堂客的意思。”
谢玲珑白了和泉一眼,见他仍是笑眯眯,轻哼道:“怎么这些你也懂?”
和泉担心被误会,面色微变,急忙抱着五个多月的大胖小子谢平泰过来,低声解释道:“珑珑,我是听属下谈天说起过。天地良心,我从未有过坏心思。”
谢平泰脑袋前倾,两只肉呼呼白嫩的小手像抱着心爱的玩具一样抱着和泉脑袋,红嘟嘟的嘴唇碰到他的脸颊一阵猛亲,咯咯咯笑着,涂了他一脸亮晶晶的口水。
谢玲珑瞧着目光紧张俊脸却是挂满口水的和泉,绷不住了笑出声,右手取出白丝帕给他擦拭,在他惊喜交集的目光里,左手捏捏谢平泰的婴儿肥脸颊,道:“泰伢子,不许欺侮小泉子哥哥,知道吗?”
谢平泰张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大声反复发出两个音,“节、夫。”“结、妇。”“姐、福。”“节、妇。”
和泉异常欢喜,哈哈大笑。
谢平泰朝谢玲珑张开双臂道:“节、抱!”
和泉将谢平泰送给谢玲珑,顺便极快的握了一下她的手,道:“泰伢子这么早就会说话了。”
谢玲珑不知怎地,跟和泉肌肤相碰,身体像被电击一样颤抖酥麻,心跳如鼓击,幻想着跟他亲吻会如何,抬头见和泉丹凤眼目光只是单纯的爱慕丝毫没有杂想,羞愧得耳根通红低下头埋怨道:“泰伢子,你又乱讲,让别人听到,会笑话你姐姐我。”
张金金、风嫂轮流拉着脸膛晒黝黑、右脸颊有道寸长疤痕新伤的何阳海说话抹泪。
何阳海大年三十还被何屠夫、何大宝痛打一顿,如今就成了受人尊敬的军官,在军队历练成熟稳重许多,不用他讲述,众人也能想到这期间他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汗。
何大宝过来安慰道:“莫哭了,海伢子在军队里受点小伤,正常得很!”
何阳明、何阳奇被喜极而泣的娘亲李喜花拉着手左右上下打量。
何阳明望着胸脯又发育大一些的江芸心里窃喜,跟李喜花憨笑道:“娘,我们好得很。”
何阳奇不容置疑道:“娘,我和哥哥用过晚饭便回军营,下月李将军大考,前两千名每人能分到两匹灵马,我们带的小队人人都想得第一!”
谢玲珑送给何家四孙每人四匹灵马远远不够他们麾下的士兵分配。他们为了能让队里的士兵人人都有灵马骑,提高整体作战能力,必须加紧训练士兵,在大考中争得更多数量的灵马。
何屠夫望着四孙欣慰的点点头,不忘借此机会教侮其余七孙,道:“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你们四个哥哥去了军队那就好好当兵。你们要以他们做榜样。”
众人游览帝皇公主府熟悉环境,正准备乘马车去西市即将开张的福临门用午饭,再逛逛闻名天下的西市几条大街商铺购物,素来稳重的李丰快跑至大厅,目光闪烁略显惊慌的禀报道:“老主子,您的大侄儿、大侄媳妇、二侄儿、二侄媳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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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二卷窈窕玉女38李静封帝皇公主珑泉公主府相聚
39帝妃相玲珑全家和泉破例求帝
39,第二卷窈窕玉女39帝妃相玲珑全家和泉破例求帝
李静在福乐居把明王叫做二侄儿、白丽叫二侄媳妇,只因提及大侄儿、大侄媳妇的次数较少,众人听了李丰的话,除去何屠夫、江氏、何七雪、何阳正、谢玲珑、何三宝、江氏姐妹、两位大学士夫妻外,其余人不精明平时也不爱琢磨事就未听出端倪,只是单纯想着那是李静的亲戚。
何屠夫想到唐妃的身份是后妃,不方便见外男,而且李自原是当今天子,怕孩子们说错话犯了天家忌讳,起身道:“老姐姐你家来了女客,我们从乡下来的说话粗声粗气,去偏厅回避下可好?”
李静急忙起身拦住道:“以后还会常见面,不用回避。他们都是我的晚辈,是来向你们全家道谢,不是来挑事的,你快坐下,就跟平素一样。”
何屠夫望向谢玲珑,见她低头专注听眉头紧蹙的和泉说话,心里正犹豫不决时,谢平安已领着三个小萝卜头谢平康、李家两小,外加四只黄毛茸茸的小灵狐,如同在福乐庄那般疯跑出去,尖叫嚷道:“干娘!干娘!我在这里!”
何家四孙激动的跟在四小四狐后面大步流星走出去迎接,何阳海高声吼道:“明师傅,徒儿在军队可没给您丢脸,徒儿再没去过青楼、赌场!”
谢玲珑听到三表哥这几声模棱两可引人误会豪放的粗吼,哭笑不得。
小白喵喵叫两声道:玲珑姐姐,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身上拥有比您干爹磅礴数倍的神秘气体,特别厉害。
阳光明媚,天空晴朗,北风刮进帝皇公主府里头也小了些。
李自原身材魁梧高大,国字脸剑眉虎目,直鼻薄唇,鬓角头发白色,目光锐利,不怒而威,头带深灰色丝绸软脚幞头,穿着藏青色圆领窄袖长袍黑色长裤腰系紫色镶白玉佩红缂织腰带,足穿藏青色高靴,常年习武骑马下盘稳健,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慢。
明王笑道:“哥哥听见没,多热闹!”
李自原点点头,想着这样发自内心热情洋溢的迎接场面在皇室是极少见的,瞅着自院里奔出一个红衣小少年、三个红衣娃娃,为首那个小少年孩子气很重手舞足蹈欢喜叫嚷,等到近处才看清小少年一脸的稚气,原来根本就是个孩童,只是个子太高,轻功又好的出奇,让人猛看去将他的年龄想大几岁。
谢平安旋风般奔至,紧急停住脚步站稳之后,眉眼笑意浓浓,朝白丽、明王行礼道:“干娘!干爹好!”又向李自原、唐妃鞠躬行礼道:“谢平安见过伯伯、伯娘。”
李自原目光惊诧,问道:“你就是本国年龄最小的秀才谢平安?”
谢平安眼睛亮晶晶,点点头道:“正是小子。”
李自原指着谢平安给旁边的唐妃道:“这小娃娃是谢奇阳、湘雪县主的大儿子,今年才五岁,在潭州浏阳县乡试考中了秀才!”
唐妃早在去年就将谢玲珑的家里人打听得一清二楚,称赞道:“真是个文武双全懂礼貌出色的孩子。”
白丽自豪的拉着谢平安的手,上下仔细打量道:“跑那么快出了一头汗,回头吹了风,对身体不好。”
谢平安咯咯笑道:“我是很想干娘啊,就急着跑出来。干娘这几日过得可好?咦,怎地没见着岚姨?”
明王抢着答话道:“你干娘再有几日就跟我大婚了,心情好在哪里住着都好。明个你岚姨跟你鑫叔一起过来。”
谢平康跟在后面有模有样的学着,奶声奶气说话行礼,像个知书懂理的小大人。
李青、李城认识李自原、唐妃,一同行礼规矩的叫道:“伯爷爷、伯奶奶。”
李自原后宫妃嫔十几人,唐妃并不是皇后,李静却因为跟唐妃关系最好,便一直把她当成李自原的正室,让李家两小叫她“伯奶奶”。
四只小灵狐见主人行礼,跟着一起站立如人般向四位长辈做揖。
唐妃特别喜欢灵狐,这几日在皇宫里常跟李烟抢着抱九黄,今个一下子见到四只,笑逐颜开跟李自原打趣道:“表哥,你说是不是什么主人养什么兽?”
原来李烟的九黄在皇宫出尽风头,人人都喜欢羡慕。
刘昭仪见养了多年的黑狐不如九黄漂亮懂人言会法术,还到处偷东西、拉屎拉尿惹是生非,禁不住众位妃嫔的嘲笑,叫太监将黑狐杀死,把皮剥了派人送给李烟美其名曰给她做件护肩,被李烟拒绝退回。
没想到几个时辰过去,皇宫里竟起了黑狐是被九黄咬死的谣言,弄得宫人们一见李烟抱着九黄就吓得逃避。
李烟得知真相气坏了,立刻叫九黄略施小法术惩罚污蔑者刘昭仪。九黄半夜把刘昭仪的漂亮迷人的脸蛋变成嘴肿鼻长腮鼓丑陋恶心的大猪头,没想到惊着跟她同床的李自原。
李自原担心九黄日后闯下大祸,让唐妃罚它的主人李烟禁足十日,李烟今个便没能同来。
李自原听出唐妃借着四小讥讽养黑狐的刘昭仪,笑道:“表妹说得有些道理。”他与明王的亲生母妃是唐妃的亲姑姑。唐妃跟他便装出宫便以表哥、表妹相称。
“抱抱!”“抱抱!”李青、李城一蹦老高,被明王一手一个抱着,一大两小均是满脸笑容。
李自原瞧着谢平康眼睛生得像圆圆的紫葡萄,被一身红衣衬得很喜庆可爱,忍不住张开双臂道:“来,小娃娃,让我抱抱!”
“嘻嘻。姐姐说我身子可重了。伯伯若是练过武功才能抱得动我。”谢平康到是根本不认生,笑呵呵投入李自原的怀里由他抱着。
李自原亲了谢平康红朴朴的脸蛋一口,问道:“小娃娃身上怎地有股奶香味?”
谢平康两只小手捧着李自原右耳,小声道:“伯伯,告诉你一个秘密,姐姐每天让我们几个细伢子每晚睡觉前喝一碗灵母鹿奶,大人们都没得喝,你千万别告诉他们。”
唐妃出身军队世家,自幼习武,特意练过听力视力,谢平康的话只字不差的听到,猜到定是谢玲珑为了哄小娃娃们喝灵鹿奶,这才编出来大人没得喝。
李自原装作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道:“那东西可是极美味的吃食,难怪你这么聪慧、个子这么高大。唉,我平生从未品尝过,你能不能分一点给我喝?”
谢平康瞧着李自原一脸期待不像逗他,接着在他耳边认真道:“好啊。等会儿我向姐姐要一些,悄悄拿给你和你漂亮的夫人喝。”
李自原又亲了谢平康一口,笑道:“好。那我可等着喝。”
何家四孙行至朗声自报姓名行过礼之后,兴高采烈簇拥着明王往大厅走去。
李自原、唐妃相视对望,均是会心的点头,说笑着宛如寻常夫妻去亲戚家串门般随着众人进了大厅。
李自原抱着谢平康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坐在正前方主座的李静跟前,笑道:“姑姑,侄儿今个来得匆忙,空着手来看您莫怪。”
何屠夫瞧着谢平康竟跟李自原自来熟,心里忐忑,走过去笑容略有些僵硬道:“康伢子,怎好让客人抱你?快下来。”
明王笑道:“何老伯,您莫拘束。这是我哥哥,都不是外人,就让他抱着小康儿,全当练练臂力。”
李自原上下打量何屠夫,体型容貌是有点像洛阳何家的男子,不过目光精明里透着憨厚,没有半点算计、探究,跟何家在朝为官的那些人截然不同,道:“这位老伯可是在潭州号称农神的何坤?”
“正是小老儿。”何屠夫竟从李自原目光里看到了几分欣赏,不由得放松下来挺起胸膛道:“小老儿只是比别人多种点地,农神这个绰号可受不起。我原来在潭州张家村是个杀猪的屠夫,您不妨叫我何屠夫。”
李自原心道:好个谦虚爽直的老人。笑道:“我随着明弟叫你一声何老伯。你叫我李大郎便可。”
明王给李自原一一介绍两位大学士、何家六个宝、七个孙子,包括和泉手里抱着的谢平泰。
“姑姑。”唐妃盈盈走上前便要行礼,李静笑逐颜开站起扶起她,道:“来了就好!来,给你说说,这两位就是我在潭州结交的几个老姐妹。”
众女见唐妃看上去年龄大概三十岁出头,生着瓜子脸,一双多情会说话的丹凤美目,肤白如雪,唇红齿白,浓密乌发梳成高髻,髻前插三支缀着白珍珠饰的白玉短簪,戴白玉包白珍珠耳钉,上着深紫色绣蝶戏牡丹图案的缂织束腰长袄,外披白色锦锈罗帔,下着质料与李自原上衣一模一样的藏青色长裤,足着洁净一尘不染的白丝锦鞋,绝色倾城,雍容端庄,英姿焕发,着装打扮处处显示低调的奢华,令人惊艳又不敢正视的贵气。
李静逐个介绍江芳、张巧凤、两大学士的夫人,又叫过何七雪、何家众媳,最后指着站在和泉身边的谢玲珑道:“你猜她是谁?”
唐妃见到何七雪时,眼前便觉得一亮,心中惊叹好高的个子、好显年青的婆娘,等见到站在和泉身边的谢玲珑,生生愣住,禁不住喃喃道:“闻名不如见面,珑娘真是天姿玉女。”
谢玲珑在看到国色天香娇媚温柔的唐妃第一眼时心里便已翻江倒海,六年前的和泉若是长了头发、换上女装那整个就是活脱脱的小版唐妃,之前的疑惑有了答案。
谢玲珑心道:一对双胞胎,小泉子长得像唐妃,李啸飞容貌随了李自原。小烟儿的容貌却是一半随唐妃,一半随李自原。小泉子与李啸飞同是皇妃所出,为何小泉子会以孤儿的身份流落寺院凭着自已奋斗争夺外门护法从军立战功当将军,李啸飞却是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
和泉见唐妃紧盯着谢玲珑看,立刻蹙起眉头,凶狠的瞪了在一旁介绍众人上蹿下跳的明王一眼。
明王感觉到和泉的目光,扭过脸来表情很是无辜。和泉沉着脸不吭声。
谢玲珑微笑道:“玲珑见过伯娘。伯娘才是天姿国色。”
唐妃听到谢玲珑声如黄莺柔美动听,两个梨窝若隐若现娇憨可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眉开眼笑道:“珑娘猜我多少岁?”
“嗯。”谢玲珑装作冥思苦想,试探性道:“伯娘看上去只比干娘大一点点,那有没有二十五岁呢?”
“哈哈哈,你说我二十五岁?”唐妃竟高兴的如同少女般娇笑,特意朝李自原高声道:“表哥,珑娘说我二十五岁。”
李自原望去,见唐妃跟前站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小娘,想将谢玲珑的容貌看得更清楚,便抱着谢平康走过去,却见身材高大的和泉迎过来看似神色恭敬实则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了谢玲珑。
李自原早听明王说过和泉醋意极大,没料到竟连他也防着,哭笑不得的同时有些生气,瞪眼表示不满。
和泉低头行礼道:“微臣……”
李自原一阵干咳打断和泉的话,挥手道:“今个在家里,不必拘礼。我们夫妻来除了探望你姑奶奶,还想着见见珑娘和她的家人。”见和泉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道:“你像根棍似的杵在此处做甚?”
和泉往左跨了一小步,李自原只看到谢玲珑的半只鞋子,急道:“让开。”
和泉面无表情倔强的一动不动,明王过来却是不敢伸手去拉,只是叫道:“哎呀,你个臭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连长辈的话都不听?我的干女儿小玲珑配你可真是亏了。”
和泉猛的抬头目光如炬盯着李自原,道:“珑珑是我最珍惜敬重的人,你瞧她之前必须保证日后绝对不许做伤害她和她家人的事。”
谢玲珑听得心里无比感动。唐妃美目里隐闪泪光,和泉始终像防狼一样戒备着她与李自原。
李静突然间意识到低估了和泉曾经受到的伤害,心道:这孩子拥有的太少,好不容易有了小玲珑,自是百般苛护珍惜。他不信任皇室的人,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看似不合情理的要求。
白丽生怕和泉惹怒了李自原毁了这段极好的姻缘,急忙拉着谢平安的手,走过来打圆场道:“小玲珑是玉女转世,连观世音菩萨都庇护着她呢。”
李静过来柔声劝道:“和泉,你莫要多想。今个是我叫他来的,他是一片好意,要为你办件大好事。”
李自原瞧着一脸坚持的和泉,想到这可怜的孩子长这么大从未求过他一次,好不容易开了口却还是替心上人所求,岂能让他失望,认真道:“好,我答应你就是。”
和泉点点头道:“那我便信你一回!”
李自原墨眉上挑,不耐烦道:“快让我这个做长辈的瞧瞧珑娘。”
和泉这才转过身,旁若无人般换了另一种语气,柔声道:“珑珑,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
李静听和泉的语气,根本没有认亲的心思,心里更加怜悯,听唐妃在一旁长长叹气,伸手轻拍她瘦弱却坚挺的背。
谢玲珑上前几步与和泉并肩,鞠躬行礼不卑不亢道:“玲珑见过伯伯。”
李自原眼珠子呆了几秒钟,而后瞅瞅怀里的谢平康,纳闷道:“咦,珑娘有酒窝,小家伙怎么没有?”又望着谢平安,道:“小秀才也没有长珑娘的酒窝。”
谢平安笑道:“我是男子汉,又不爱饮酒,要漂亮的酒窝做甚呢?”
大厅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众人笑着想听谢平康如何回答。
却见谢平康抱着李自原脖颈,又是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仿佛早就认识,亲昵无间。
李自原一双大眼望着厅梁,一本正经点点头道:“嗯。原来珑娘的酒窝是这样来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李静跟几个老太太笑道:“我这个大侄子平时极忙,整日板着脸,难得今个来我这里放松一回。”
张巧凤问道:“你那大侄子今年多少岁,看着比他堂客年龄大不少。”
李静云淡风轻道:“他今年五十一岁,他媳妇看着面嫩,其实今年……”
谢玲珑这才知道李自原比明王整整大了十五岁。
唐妃笑容满面过来环着李静的手臂,岔话道:“二十五岁!姑姑,我今年二十五岁。”
李静点点头笑道:“你都当奶奶的人……好。你永远二十五岁。”
众女一听唐妃都当奶奶了,惊呼出声。
谢玲珑倒不惊讶,李啸飞有七个孩子,李秦、李湘为嫡长子、嫡长女,唐妃在三年前就当了奶奶。
何七雪觉得唐妃丝毫没有妃子的架子,容貌绝色,性格活泼还有点孩子气,让人不由自主得喜欢,由衷赞道:“您真是美丽。”
唐妃真诚的道:“珑娘的娘,你是有大福之人,女儿、儿子都是如此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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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卷窈窕玉女39帝妃相玲珑全家和泉破例求帝
40帝妃喜赞玲珑名吃肉夹馍问世
40,第二卷窈窕玉女40帝妃喜赞玲珑名吃肉夹馍问世
何七雪自豪道:“都是珑妹子帮着我带安伢子、康伢子,如今她又要帮着我管泰伢子。实不相瞒,珑妹子三岁多就为家里操心,四岁时她爹去长安会试,她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能有今天多是她的功劳。”
唐妃望着谢玲珑,点点头道:“我看得出来,珑娘是个极顾家懂事的孩子。长姐为母,有她做榜样,三个弟弟都能成为国之栋梁。”
何家众媳围过来将唐妃容貌打扮好一通夸奖。
“珑妹子干伯伯真是艳福不浅,娶到这么年青清亮的堂客。”
“这紫色衣服最挑人,皮肤黑、身子胖的堂客可不敢穿。珑妹子干伯娘肤白身子不胖不瘦,穿着真是美!”
唐妃主撑六宫平时被宫人讨好奉承着,知道那些人不是有所求就是畏惧她,妃嫔更是暗地里妒忌得恨不得她死,今日听到的都是不含任何目的真诚的赞美声,心情自然愉悦。
和泉从李自原手里接过谢平康,带到一边放下后,低声道:“自家的秘密不要跟别人说。”
谢平康捂着嘴巴,紧张道:“姐夫,我完了,我还告诉伯伯灵鹿奶的事。”
和泉听谢平康将前后经过说完,竟是件比芝麻还小根本不能算是事的事,揪着的心放松一些,问道:“你就那么大方?”
谢平康嘟喃着嘴小声道:“我见伯伯是好人,还是姐姐干爹的哥哥,就忍不住大方了一回。”
和泉摸摸谢平康黑长乌亮的头发,道:“你姐姐干爹的亲戚朋友没几个好人,日后他们为了得知你姐姐的秘密,会想尽办法骗你的信任好感,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们,更不能主动提你姐姐。”
谢平康自责的蹙起小眉头,道:“嗯。姐夫,我以后绝对不会讲姐姐的事。”
和泉的说话声故意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李自原、唐妃耳里。
唐妃听着和泉认定她与李自原接近谢玲珑是有所图谋,心里很是难过。
李自原气得险些内伤,不能像明王那般跟和泉痛快淋漓的对骂,只有离谢玲珑远远的,去跟众男谈笑风生。
何家子孙都是憨直性格,何家四孙热情洋溢的描述军营的趣事,其余人则赞叹长安城府的巨大繁华,大厅里好不热闹。
李自原跟小举人何阳正聊了几句,就问何屠夫道:“何老伯,北方干旱雨水少,农民种麦子收成不多,再加上总是干旱,时常到了秋季颗粒无收,冬季不得不离家逃荒。”
何屠夫并不避讳,道:“我幼时在河南道生长,春、夏两季干旱,夏季还有洪水,百姓日子不好过。”当年他正是知道北方农村不好活,这才去了几千里外的南方潭州。
李自原见何屠夫目光坦荡,心里觉得他是个睿智的直臣,问道:“何老伯,你可有好的种田法子能让农民多收些粮能填饱肚子?”
何屠夫坦诚道:“不瞒您说,我来长安之前就开始琢磨这事,这些天刚到这里,就去过庄子周边几个村子找老农聊过,也去看了我家里的地,前景不太乐观。不过,我不会放弃,明年我带着儿孙们先种一季麦子摸摸规律再想办法。”
李自原长叹道:“要是能让田地在夏季有水可浇灌,每亩就能增产三成,这就能让许多百姓在灾荒之年活下来。”
何大宝接话道:“李大哥,我妹夫奉当今圣上的口谕,已经开始勘量长安八水。我们迁到长安,他只在家里呆了两天就去忙活。我曾听他跟珑妹子谈话,他那意思是想让珑妹子接着将护国寺观世音菩萨殿的香火捐出来,他要给长安方圆五百里每个村修建二十座水井。”
李自原有些激动道:“谢奇阳真是这么说,那珑娘答应了吗?”
何大宝道:“珑妹子说捐香火银钱没问题,不过水井太小,只能保证旱季人畜饮水,想要灌溉田地不让麦苗枯死,那就得挖多个大水库蓄水,至少耗时十年。”
李自原不耻下问道:“何一郎,这个水库是什么?”
何大宝摊开双手道:“我只听了几句,不晓得水库。”
“珑妹子过来,给你干爹的大哥讲讲水库。”何屠夫一激动,招手叫谢玲珑,却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嘟叫,紧接着周围一片咕噜声,大家都饿了。
谢玲珑由和泉陪着盈盈走过来,站在李自原面前落落大方笑道:“伯伯,我连画图带说,至少半个时辰才能给您讲清水库的事。现在午时三刻已是饭点,不如我们去我跟朋友在西市开的福临门用饭,酒足饭饱之后再讲水库的事?”又道:“福临门还没有开张,没有食客,今个就咱们的人。”
和泉目光诧异望着谢玲珑,见她笑着轻点头暗示无妨,这才未说话。
李自原笑容可掬道:“甚好。”朝唐妃招手道:“表妹,珑娘要宴请咱们用午饭。”
唐妃欣喜的过来望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和泉,这可是平生第一次与他一同用饭,握住谢玲珑的手感激道:“那就打扰了。”
谢玲珑笑道:“怎么会打扰。您跟伯伯光临福临门,是我的荣幸!福临门刚试着推出两样新吃食灵肉夹灵馍、灵羊肉泡馍,请您和伯伯一起去品尝。”
李自原听着无比顺耳,点点头道:“那这就尝尝去。”
李青、李城跑过来,一边一个拉着谢玲珑的手往外冲,兴高采烈道:“哦,去西市吃饭玩耍噢。”“珑姑姑答应过的,坐马车去西市路上讲孙悟空。”
谢平安、谢平康急忙追着跑出去,道:“姐姐跟我们一辆马车。”“姐姐,咱们几个同坐一车。”
明王风一般跟在众小身后,高声道:“小玲珑,你若讲故事,那得带上我。”
李静指着明王,跟笑靥如花的白丽道:“瞧瞧都要大婚的人,还这般孩子气,日后你可得好好管着他。”
李自原、唐妃为不引人注目,出宫时特意穿着便装坐着便车,马车停放在福乐庄车队的后面,这么对比起来竟是逊色不少。
李自原望着车队跟唐妃道:“此车外表看着就极舒服,不晓得里面设置如何?”
特意站在府门等候众人的谢玲珑善解人意的请着李自原、唐妃与李静同坐一车,问唐妃道:“您喜欢怎么颜色?”
唐妃不明其意,道:“黄色、紫色。”
谢玲珑岂能让自家的风头盖过皇室,笑道:“您若是瞧得上我家的马车,过几天我让干爹给您送去浅绿、黄、紫灵紫檀木马车各两辆、拉车灵马面十二匹。”她在潭州时,唐妃每次给众小送来礼物,都会给她送两车。她一直没有机会表达谢意,这次多送唐妃马车算是还一些人情。
唐妃见始终跟随着谢玲珑的和泉没有反对,这才笑着点头。
李自原听着是最为珍贵的灵紫檀木,心里十分满意。
李静等着两人上了马车,不待马车前行便问道:“小玲珑怎样?”
唐妃赞不绝口道:“珑娘模样、性子都极好,冰雪聪慧,心思玲珑,活泼却不失稳重,大气高贵,跟冷性子的和泉是绝配。表哥,你说呢?”
李自原在两女期盼的目光中慎重道:“珑娘堪能为后,只是和泉无那心思。”
李静急道:“原儿,珑娘只能配给和泉,你绝对不能把她配给别的孩子。”
唐妃脸色倏变,道:“表哥?”
李自原道:“我明个便宣珑娘的爹爹谢爱卿进宫谈她跟和泉的亲事。”
李静眉开眼笑道:“这还差不多。和泉虽是优秀,但在外人看来没有根基,配不上小玲珑,由你下旨赐婚能给和泉长脸面。和泉最是知恩图报的人,他面上不说,心里定会感激你。”
唐妃心情激动,语无伦次道:“啸飞大婚时的很隆重,和泉如今只是四品的将军,按照朝廷制度,迎娶珑娘的队伍人数、花轿等等都有限制。和泉那般在意珑娘,怕是心里会觉得愧疚珑娘。我身为和泉的至亲,从他生下来至今,从未管过他……”
李静自信的道:“照娘,你莫担心,和泉除去是咱们的好孩子,还是大英雄,他定能靠着本事领兵打仗升职,几年后他的官职就不只是四品将军了。”
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从帝皇公主府驶向西市,所过之处人马龙车,高楼如云,随处可见商铺饭馆,遍地繁华,热闹无比。
长安城府有东城西城,两城各建一大市场,简称为东市、西市,集中了长安城的主要商业。
西市四面建有宽一丈、高五丈的围墙,每面开一扇高大的红铜圆环门,车马人都从门里进出,南北向和东西向均宽七丈街道各两条,四街纵横交叉成“井”字形,将整个市内划分成九个长方形区域,其中东西向二街相距两千米,南北向二相距一千六百米,各街两侧均设有水沟,在水沟的外侧建有半丈宽的人行道。
西市周围就是各坊官员、百姓住宅。市场里有衣、烛、饼、药、首饰、铁、古董、字画等近千家店铺,几十家大、中、小型酒馆、酒楼,是城府的主要工商业区和经济活动中心,因此又被称之为“金市”。
西市比东市繁华。李自原对两市实行严格的定时贸易与夜禁制度。两市的大门,也实行早晚随唐长安城城门、街门和坊门共同启闭的制度,并设有门吏专管。
平唐国的地契没有年限,买下来就是永久的私产。长安城府住着百万人口,地皮可谓寸土寸金,东、西市的地价最是昂贵。
江易、沈氏极有魄力,来到长安之后,先后用二百万两银子在东、西市角落各买下一个生意冷清面临倒闭的客栈,用五十万两银子拆毁客栈在原址上面盖了高达七层的福临门酒楼,花去一万两银子买下四十名厨子、一百五十名奴仆当小二,所有事情在谢玲珑到达长安之前办好。
潭州福临门的厨子、小二一个月前就到了长安,厨子跟四十名新厨子切磋厨技,小二跟着新小二学说长安话了解人风土人情。
总厨师长是个能干细心的潭州汉子,特意将掌握到的长安吃食一道道详细写下来,编成小册送到福乐庄。
谢玲珑看了小册发现长安人上至高官下至百姓最喜欢的吃食叫胡饼。饼面一层芝麻甜咸两种口味烧饼、带咸味的薄脆的馕、搁鸡蛋素油放入炉壁内烤的小饼,都称之为胡饼。
烧饼传和鸡蛋炉饼自山东、河北,馕传自西部回族,长安城竟没有属于本地的吃食。
谢玲珑清楚记得前世陕西最有名的就是肉夹馍、酿皮、羊肉泡馍,眼下是寒冷的冬季,决定先后推出灵肉夹灵馍、灵羊肉泡灵馍。
她叫来十几个厨师,绘声绘色描绘肉夹馍的形状、口味、食材,让他们摸索着出制作方法。
新买的厨师都是北方人,特别擅长做面食,能做的一手好饼,只花了一个下午就烤出了“铁圈虎背花菊芯”、皮薄松脆、内心绵软的馍饼—白吉馍。
潭州来的厨师在福临门时常炖肉炖鱼,此次来还特意带来了灵肉老汤,这么着煮了三锅就达到了谢玲珑对馍里所夹腊汁肉的标准。
福乐庄有近二百平米的猪圈。谢玲珑让六个舅舅每隔一天买回三百头猪崽、二百头羊崽,她将猪、羊崽都放到空间,人世间过了两天,猪崽在空间就呆了两百天长成吸了灵气的大肥猪,羊崽也成了大灵羊。
她把灵猪、灵羊放在猪圈,让舅舅们安排奴仆宰灵猪而后跟其他灵食材一并送到福临门。
小白从踏上去长安的路上就开始在谢玲珑空间的地里种了一百亩灵麦,一天一收,已经储存了近百万斤灵面粉,足够用来做灵肉夹灵馍、灵肉泡灵饼所用的灵白吉馍。
福临门在长安仍是高端线路,只赚达官贵人的银钱,里面的吃食都是以灵物为食材。
谢玲珑为了让福临门一炮打响,建议江易正式开张前三天,以二十两银子一个的高昂价格在东、西市售卖灵肉夹灵馍,买三个馍就赠一个灵西红柿。
马车队进了热闹的西市直接去福临门,众人被街道两边喧闹声吸引,打开车窗观望,繁华的程度远超出想象。
谢平安的脸刚露出车窗,立刻有穿着漂亮丝绸长裙火辣热情的胡姬、大胆奔放的汉族少女朝他招手抛媚眼,道:“你是谁家小郎,真是俊美!”
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红衣长裙脸蛋稚嫩的小胡姬追着何阳正的马车快跑了好久,挥着右臂,高呼道:“大眼睛小郎弟弟,我叫花娘,还未成亲,家住西市东门朝间坊第十二门,你来找我啊,我愿做你的侍妾。”
在潭州哪有女子光天化日之下追逐男子,便是青楼女子也只是倚楼叫喊不敢追上大街。
胡姬过度的热情把只有五岁多的谢平安唬住,如见到洪水猛兽般惊慌失措赶紧将车窗布放下,瞅着车厢里众人都在认真听谢玲珑讲西游记,没有发现他的窘态,也没有听到那个红衣小胡姬示爱的对象是他,这才放下心来。
其余何家子孙也有被胡姬示爱,一位胡姬兴奋的将香包丢出去,正好猛的砸中何阳正的鼻子,害他流了鼻血,于是马车到达福临门后院时,唯独他仰着脖子脸朝天被人搀扶着下车。
廖小燕抱着快一岁的何阳浩担忧的过来问道:“正伢子,你怎么了?”
何家几个孙子捧腹大笑,指着何阳正道:“他被桃花运砸得鼻子出血。”“正伢子被漂亮妹子看上了。”“正伢子好没出息,一个香包砸破了鼻子。”
和泉还在护国寺当小和尚时,只要被女香客发现就会弄得极为狼狈,最严重的一次被剥的精光,连屁股上面都布满胭脂唇印,当时他才两岁多,被逼得到极致不得不修炼最厉害但也是要求极高有很多限制的童子功。
曾经深有体会和泉同情的拍拍刚下马车面色苍白的谢平安肩膀,笑道:“知道为何我总叫你好好练轻功了?”
福临门在西市东北偏僻的角落,占地约十亩,共建七层,楼两边有道直通楼后大院,院子里设有大棚用来停放马车、马匹。
李自原、唐妃在何家人的欢笑声中从后院走到楼前宽敞的街道,抬头看去,整个楼外立面用金粉装饰,阳光下金光闪闪富丽堂皇耀眼之极,周边建筑都没有它高,鹤立鸡群般突现出来,高调独具一格,在西市十分抢眼,楼门高处灵紫檀红漆门匾上面明王亲笔题的三个金字:福临门。
此时楼前站着近百名分别来自几府穿着下人服装的奴仆叉腰高声叫嚷跟同样强悍的江易、酒楼管事、挥舞着菜刀的小二激烈吵架,看这架势双方已到了一触即战的地步。
江易一眼瞧到谢玲珑,立刻用手势打比划叫她退到一旁。
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酒楼胖管事瞧到明王,立刻像见到救星,抢在江易之前跳起来高声叫道:“明王爷,您来得正好。他们是宗室皇亲各府里的奴仆,昨天打着您的旗号,每府从酒楼赊账拿走三百个灵肉夹灵馍、一百五十个菩萨果,欠下六千两银子,今个不还钱还要白拿走所有灵肉夹灵馍、灵食材,若是不给就要砸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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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二卷窈窕玉女40帝妃喜赞玲珑名吃肉夹馍问世
41怒打宗室恶奴玲珑宴请帝妃
41,第二卷窈窕玉女41怒打宗室恶奴玲珑宴请帝妃
江易气急败坏叫道:“明王爷,并非我小气,只是他们没有您的条子,拿得太多还猖狂之极,若不是我刚才跟他们都说您马上就会到,这会儿已经把酒楼砸了。”
福临门的酒楼背后有明王罩着众所周知。明王气道:“都他娘的是哪家,报上名来!”
和泉立刻朝明王瞪眼吼道:“赶紧把你的一群破亲戚家里的狗全部清走,下回再让我碰到,我让珑珑跟你断绝关系!”
明王吃美食的好心情全部被毁掉,一脸阴沉快步走至,那些奴仆只有几个年岁大的认得明王,其余年青的不认得他竟然开口就骂,“你个从勾栏坊里出来的白脸小杂碎,你要是明王,老子还是当今天子!”
“别以为从华贵马车出来就是王爷!哼,你就算是明王,见了咱们府里的亮王也得叩头叫皇叔!”
“二皇子妃说了,以后皇子府的所有吃食就从福临门里拿,敢不给就叫皇子府侍卫砸了这破楼!”
“哥哥,今个你别拦着我讲什么孝顺。我心里只认一位皇叔,其余的谁对我好便孝顺着,对我不好那便当成普通人,若是敢欺负我,那便是我的仇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样宰了!”明王怒急伸手扇飞那名骂他是青楼龟奴的奴仆,一脚将二皇子府里的奴仆踹飞数丈重重摔地当场吐血重伤,冷笑道:“我只离开长安几年,就这般不被宗室各府瞧不起,连小辈的侄儿媳妇都敢欺负到我干女儿头上,好,真是好极了!”
众奴仆竟然不退反而一哄而上围着明王,叫嚣着要打死他,道:“我们王爷说了,谢奇阳那个蠢货眼里只有天子没有宗室,竟然到了长安不知道给宗室各府上礼,如今他一大家子来长安还是无动于衷,不把宗室各位王爷、皇子放在眼里,十日之内若再不上礼,叫南蛮子谢家人全部滚出长安!”
“你竟敢打我们二皇子府的人,找死!哥几个先阉了你,再把你送到青楼当龟奴卖屁股!”
“我们三皇子不但要拿福临门的吃食,还点名叫谢玲珑今晚进府去陪他喝酒让菩萨赐十八棵灵银杏树,她敢不去日后就休想在长安城里行走!”
李自原的脸已经阴沉的似长安的暴雨前的乌云。
谢玲珑怀里的小白气得喵喵直叫,道:玲珑姐姐,让我去咬死他们的主子吧。
谢玲珑蹙眉跟小白嘱咐道:等会我们进了福临门用饭,你这般……
明王一听三皇子府里的奴仆说的话,心叫要糟。
人影一闪,和泉已然行动,那名三皇子府里穿着青袄黑裤的胖奴仆脖颈被他左手捏住,整个人被提着离地半尺,像只肥鸭子一样双手双腿扑腾挣扎,脸膛因为缺氧变得紫红。
“伢子们,给爷爷往死里打这群王八蛋!”何屠夫全不顾忌李自原就在身旁,提着醋坛大小的拳头,带着何家六孙、十一个孙子、谢家两孙、李家两小凶神恶煞般冲上去,朝着一个叫嚣最凶的奴仆右眼狠狠打去,吼道:“爷爷在北寒之地杀敌保家为国,你家王爷、皇子还不晓得在哪个妓子的怀里逍遥快活。他娘的,敢欺负爷爷唯一的外孙女珑妹子,爷爷拼了满门抄斩也要打扁你!”
“敢欺负珑妹子,打死你!”
“坏蛋欺负我干姑姑,踢你屁股!”
“王八蛋侮辱我姐姐,打残你!”
和泉浑身杀气腾腾,将晕厥过去奄奄一息胖奴仆的身体像丢垃圾一样抛到三丈外,若不是怕鲜血尸体玷污了福临门,早就把这群奴仆都给宰了,冷声道:“谢玲珑是我李和泉未过门的妻子,李河辱她更胜辱我!李河府的人立刻到西市东口自断一臂,再去把李河那混帐给我叫来,他今日敢不来试试!”
皇家宗室各府的奴仆不怕明王,却是怕极了和泉,像见到地狱的阎王般浑身颤抖失声道:“李和泉!”
“杀人王李将军!”
“是去年东市杀死七十五名宗室护卫安然无事的李和泉!”
“二皇子得罪了李和泉,三日之内右耳被割失去味觉!”
“他就是那个把五公主剔成光头无法无天的李和泉!”
“我家王爷不知道谢玲珑是李和泉的小婆娘……”
三皇子就是李河,府里的十名奴仆一扫刚才的嚣张,个个面色惨白,瘫倒在地。李和泉是连敌国铁骑军都闻风丧胆的大杀神,在长安时言出必行,说杀一百人,绝对不杀九十九人,说今晚取人头颅,绝对不会让人活着见明日太阳。今个没有直接杀死他们,只让他们自断一臂已是惩罚轻的。
明王张嘴发出三声急促的短啸,几秒钟时间便从十几商铺、街道角落等四面八方如鬼如魅般飞出三十几个容貌普通着装不同的男女,齐刷刷跪在福临门台阶下。
这些男女有布店的小二、卖绢花头饰的游商、米油店的帐房、酒馆里的杂工、提着空醋坛转悠附近的居民,身份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操持着不同的营生,平时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围观的百姓看得后脊梁直冒冷气,没想到西市隐匿着这么多的密卫。
李静目射杀光,跟明王道:“不杀人难以立威,你直管重重惩罚!宗室谁敢找你算帐,姑姑拿着龙头杖敲碎他的脑袋。”
众人从未见过李静有这样凶悍强势的一面,却不感到畏惧,反而喜欢她的霸气强悍。
明王憋了一肚子火,厉喝道:“来啊,将这群狗东西拖到西市东口,先打二十棍,叫他们府里的主子今晚子时之前拿六万两银票来福临门陪礼,他们主子若是不管,就把他们杀了,尸体上衣剥了用红墨在背部写上他们主子的名字示众三日!”
各府分别是李显亮王爷府、李显著王爷府、二皇子府、三皇子府,每府赊了六千两银子的账,那就让他们十倍偿还。这群恶奴从助纣为虐的第一天起就应该有着掉脑袋的觉悟。
李显著身份与李显亮一样,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弟弟、李自原的皇叔,今年七十四岁,王妃是皇后何紫薇的亲姑姑——洛阳何家嫡女何桐。五月份早朝力保太子另一位王爷就是李显著。
众密卫齐声吼道:“是!”如狼似虎般拿出随手携带的拇指粗的麻绳,将被众人打得命鼻青脸肿掉了门牙只剩下半条命磕头求饶的恶奴绑了,四人为一串,一共二十四串九十六人,全部押去东门门口。
江易收起拳头带头拍手高声叫好道:“惩罚的好!”
皇室宗亲的奴仆在两市常年嚣张惯了,几乎所有的商家都被他们欺压过,积怨深似海,围观的百姓当中有许多西市的商人、小贩,全部一致猛鼓掌叫好。
东、西市人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杀人打架的事常有,老百姓早就习以为常。
古代的老百姓根本没有娱乐活动,平时最爱看热闹,今日惩罚蛀虫一般的皇室宗亲,简直是几百年难遇一回,都恨不得亲自冲上去踹那些恶奴。
围观的近千人全部兴冲冲跟着密卫去西市东门看杖打恶奴,跟过年似的齐声欢呼。
众多年青未婚的女娘激动万分朝凶勇威猛打恶奴的众少年丢香包,还打听他们的名字。
“原来是护国寺玲珑供奉的表哥,何家众位小郎。”
“快,那个打人最狠的长着红衣的小郎是谁,原来是玲珑供奉的大弟谢平安。我看他最英俊,我相中他了!”
“听说何家一共十二郎,还有八个小郎未订亲。”
“何家众郎真是好威风!我一直盼着嫁给英雄,若能入何家小郎的眼就好了。”
何家众孙、谢平安被大胆示爱的女娘们丢了一堆香包、香扇。
李青、李城摊开双手跟李静道:“曾奶奶,怎么没人送我香包?”
“曾奶奶,我刚才也揍坏蛋了,没有人夸赞我?”
李静哭笑不得,伸手捏捏两小的热呼呼的脸蛋,道:“两个小猴子,你们那是胡闹不是打架,要打就学小平安一上去就使狠招。”
李青点点头,道:“曾奶奶,我肚子好饿。”
谢平安跑过来,一手一个拉着李青、李城往福临门里走,自语道:“姐姐早就说过,到了自家馆子,想吃什么就叫小二拿。我闻到一股浓郁的灵肉香味。”
谢平康跟在后面叫道:“哥哥,是灵肉夹灵馍的香味!我刚才打人累了,要吃三个馍!”
和泉在众人里面最为俊美,却因为名头太响,浑身杀气腾腾,脸色冷若冰霜,女娘们无不惧怕他,抛媚眼都不敢,丢香包就更不可能。
谢玲珑一脸担忧抱着小白行至和泉身侧,低声道:“三皇子乃何皇后所出,太子的亲弟,他再怎么混帐也是陛下的儿子,你若杀他,就是公然抵抗皇室,陛下手心手背都是肉,绝对不会轻绕你,不如交给观世音菩萨去惩罚他。”
和泉深情凝视她,道:“珑珑放心,我自有分寸。刚才我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谢玲珑迎上和泉的目光,轻声道:“我们的姻缘是观世音菩萨定的,下月就举行定亲仪式,贴子已发了出去。你刚才那么说,我心里高兴。”
这是谢玲珑第一次以观世音菩萨的名义认可两人的亲事,和泉内心无比欢喜激动牵着她的手在众人叫骂宗室皇亲声中走进福临门。
明王让江易带着众人先上楼,他跟李自原气道:“宗室那几个老混蛋太不像话,给脸不要脸!你再敬着他们,回头就要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
李静蹙眉道:“这是他们联合起来的试探。看着老婆子我回来,要报几十年前的仇,就从我最喜欢的小玲珑这里下手。哼,当年我就谁也没怕过,如今我家老头子没了,我也不怕!”
明王右手叉腰蹙眉头道:“哥哥,你那些儿子怎地如此愚蠢混帐,明知我是你亲弟,还敢来挑衅?”那些儿子自是包括了太子。
唐妃怒道:“何兰好大胆子,我回宫便传旨叫她今晚去望梅庵带发修行思过三年,任何人不得去探望,没有我的旨意不得出来。”二皇子妃何兰是洛阳何家的嫡女。唐妃暂管后宫、各府贵妇,有权力下旨惩罚皇子妃。
始终一语不发的李自原道:“惩罚得太轻。”
唐妃一怔,道:“那便降何兰为侧妃,如何?”
李自原虎目圆瞪,道:“啸飞前几日刚休了欧阳侧妃,何兰会不知晓此事?姑姑一语中的,他们这是联合起来的试探我。珑娘刚帮我解决了瘟疫、地龙谣言一事,他们怀恨在心,便要报复她。柿子总挑软的捏,他们也只有欺负初来乍到的珑娘。此事你不用管了。”
唐妃跟李自原生活多年,自是知道他的脾气,道:“是。”
明王气愤填膺道:“哥哥,你那老三实在是太不像话,换成我是和泉,他敢如此侮辱小玲珑,我今晚得要他的命。”
李自原心知明王这是为和泉下狠手试探口风,瞪眼道:“那个蠢货屡次触犯我的底线,他没有脑子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枪,要他的命倒不至于,让他老实安静些日子还是行的。”
明王干笑两声道:“儿子欺负老子,哥哥你倒是能忍。”
李自原有些伤感无奈道:“平民百姓家里,儿子大了都不由老子管了,何况皇室。”
小白将四人的话转述给谢玲珑之后凭空消失去执行定居长安的首个任务。
午宴设在福临门最高的第七层。
福临门层高一丈三,到达第七层高度已达九丈,离地面距离近八十一尺,推窗便能俯视整个繁华的西市及半个长安城府的面貌,内城巍峨庄严庞大的皇宫屹立于远方,冬日的寒风刮过一望无际的城府,一种萧瑟古朴的美。
窗外天寒地冻喧哗,窗外温暖如春安静,空气里各种吃食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勾得众人的馋虫都要从肚子里爬出来,刚才愤怒的心情,在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渐渐平息,喝了几杯酒说笑声爽朗,又大骂恶奴几句,气氛活跃热闹起来。
谢玲珑、江易、沈氏根据长安达官贵人、富商的口味,改变潭州福乐居的菜谱。
将灵鱼菜系减少至只占所有菜谱的一成,大大提高灵牛、羊、猪肉菜的比例,添加葱爆灵羊肉、烩灵羊杂、灵枸杞灵牛尾汤、手抓灵羊肉、黄焖灵牛肉、四喜灵丸子等新菜式,加入以灵鹿、灵獐、灵獾、等珍贵灵兽为食材价钱不菲的菜式,主食几乎都是面食,酸汤灵水饺、四种灵菜灵肉饺、四种灵胡饼、两种汤的灵拉条子、炒煮两种烹饪手法的灵面片、六种汤味的灵面条等。
菜谱里面最便宜的一碗灵米饭一两银子、一碗灵西红柿汤灵面条标价四两九分银子,最贵的黄焖灵鹿肉一份要二百九十九两银子。
今日酒宴摆了五桌,每桌六道凉菜、十二道热菜、两道小食、四样主食,刚才提到的菜式都在其中。
李自原咬一口灵肉夹灵馍,满口咸香,馍中有肉,肉中有馍,腊汁灵肉一半肥一半瘦,油而不腻,灵白吉馍松软好嚼,便是牙口不好也能吃,比胡饼好吃几十倍,赞叹不已道:“好吃食!”
坐在同一桌的谢玲珑笑道:“您再尝尝灵羊肉泡灵馍。”
李自原先喝了一口灵羊肉汤,那个鲜啊差点咬掉自己舌头,忍不住纳闷道:“怎地如此鲜香?”再去吃灵羊肉、汤里半个指甲盖大已吸足羊肉鲜汤的灵白吉馍,连连点头道:“好!比宫里做的任何汤、饼都鲜美。表妹,难怪那群混帐来抢珑娘酒楼的吃食,实是好吃。”
唐妃控制不住总望向始终未抬眼皮看她的和泉,听到李自原叫她,笑道:“烟娘听说我来珑娘这里,气得大哭,我等会回去给她捎两个灵肉夹灵馍。”
皇宫的人一直以来只吃到灵果、灵蜂蜜、灵米,从未吃过灵兽肉,李自原、唐妃是首次吃,自然觉得异常美味。
李自原头也不抬道:“若要给烟娘,那其他孩子?”
唐妃面色微变,瘪嘴不悦道:“我只是悄悄给她,又不让别人知道。烟娘得天花差点丧命,在外面呆了十个月,回宫没几日又被罚着禁足,她不过只有六岁……”
李静见唐妃生气,立刻笑道:“菩萨赐下的灵物自然比凡间的俗物好吃。两个灵肉夹灵馍是小玲珑送给妹妹小烟儿吃得,别人就不用管了。”
白丽深深体会到唐妃的心情,想当初在欧阳府里时,欧阳凤鸣膝下有十几个庶子、女,何杜鹃、欧阳凤鸣总怒斥她这个嫡母心胸狭窄对孩子不好,她偏偏不听不管,从不抱那些孩子,更别提外出给他们带吃的。忍不住低声问道:“嫂子,小烟儿何曾收到过其他妃嫔外出带回来的新奇吃食?”
唐妃咬住嘴唇道:“从未有过。”
明王道:“好了。哥哥别这么苛求。”
何七雪坐在唐妃对面,瞧着她国色天香当皇妃风光华贵,却是连给自己女儿带两个灵肉夹灵馍的主都做不了,若非亲眼所见,岂能相信会有这等事情。
谢玲珑为和泉自幼被弃于寺院的事耿耿于怀。她今日将李自原看成最高级别的大总裁敬畏捧着,将唐妃看成朋友礼尚往来。
不过,谢玲珑通过刚才的小事看出唐妃疼爱儿女,暗想在和泉被弃的事上,唐妃可能同样是受害者。
李自原亲自用公筷给明王夹了一大块灵鹿肉,笑道:“你素来爱吃鹿肉,多吃些。”
明王吃得不亦乐乎,喜不自禁道:“哥哥,我的庄子离小玲珑极近,我大婚之后可以天天去她家吃饭,我可比你有口福。”
和泉却是在另外一桌警告的狠狠瞪了明王一眼。李自原总喜欢一碗水端平,有好东西所有人都要分到,皇宫的主子太多,谢玲珑怎么供得起。今日明王若是开口向谢玲珑给皇宫要灵材吃食,和泉便真的让谢玲珑跟他断绝关系。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兴高采烈去逛西市买东西,顺便再去东门骂那群屁股被棍子打开花的恶奴泄愤。
谢玲珑叫湘景、湘叶拿着银票跟着众人身后付帐。她由和泉、何屠夫、明王、李静陪着在包间里用文房四宝画图给李自原讲解水库。
唐妃巴不得多跟和泉相处,便以陪着李自原为由留下来。
李自原听完水库的原理,问了几个问题后夸赞道:“珑娘真是奇思妙想,要是能在长安方圆八百里休建十座水库,附近的田地收成能提高几成?”
谢玲珑听李自原将面积扩大到八百里,覆盖整个陕西道,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有陕西道百姓好过些,才不会暴发民乱,长安才能平安,他身为帝皇又是明君,自是比一般人考虑的长远周全,道:“我爹爹讲,有了水库就算遇到大旱年,田地也能维持平时收成的八成,若是风调雨顺至少提高两成。”
李自原心里震惊兴奋,先是微笑,而后紧绷着脸目光无比期盼的望着谢玲珑,缓缓道:“珑娘,水库工程浩大,所需银钱甚多,国库长年支付军队打战已经空了,没有银钱修建水库。”
“伯伯,我将观世音菩萨殿的香油钱全部捐出来修建水库,要是不够,余下的银钱我来想办法,您不用担忧。只是水库选址会牵扯到占用达官贵人的田地、山林,这得伯伯您下旨派兵去强行执行,否则有再多的银钱也成不了事。”谢玲珑眼帘低垂心道:谁说皇帝日子逍遥,这不也要求人吗。
李自原见谢玲珑一点关子都不卖直接应下,笑逐颜开答非所问道:“表妹,你瞧瞧咱们的珑娘真是聪慧,已知道我的身份了。”
唐妃笑靥如花道:“珑娘自是与众不同。”
何屠夫正在喝灵蜜茶,听到“咱们的珑娘”,被茶水呛住一阵干咳。
和泉则是面无表情的给谢玲珑的茶杯里添了些灵水,问道:“修水井、水库耗费的银钱远比修湘江长堤要多,寺院观世音菩萨殿的香油钱每年有多少,珑珑还要往里面填多少银钱?”
谢玲珑轻声道:“最近几年香油钱一直是在递增,去年年底约有六十一万两白银,前几日我听长脸老和尚说今年香油钱已达到六十二万白银,预计至腊月未能达到七十万两,这么着明年若是开始修建水井、水库,我再往里面填六十万两银钱就够了。”
和泉问道:“那每年就需要一百三十万两银子,一连十年,就是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对吗?”
谢玲珑道:“若是地价、人工费用不上涨,是这么多。”其实她的手上银钱就有两千余万两,已经足够支付修水库的钱,但不能太露富,这样做了好事别人也不会感激。
众人听后被巨大的数字震惊的瞠目结舌。
明王惊呼道:“福临门的灵肉夹灵馍二十两银子一个,要卖掉近六十五万个才能赚到一千三百万两银子。”
李自原虎目难得射放出柔和的光芒,点点头感激道:“我刚才默算过,所需银钱只会比这个多。珑娘真是我们的好孩子。”
和泉砰的将壶放下,局促不安道:“珑珑,除去这些你还要花许多银钱给我的军队买马……”
谢玲珑笑道:“小泉子,银钱可以慢慢挣。我跟、沈姨、易伢子即将开建丝绸之路,这条商线几年赚的银钱差不多就够给你的两万军队买马、换新的兵器盔甲。”
和泉听了无比感动,在桌下紧紧握住谢玲珑的手,问道:“珑珑,你说要给我的军队更换新兵器盔甲?”
谢玲珑被和泉灼热的目光盯的低下头,手却是被他攥的更紧,脚尖踩他鞋面一下示意弄痛她了,在他紧张抱歉的目光中笑逐颜开点点头。
明王听了更是惊讶,跟李自原无比抱怨道:“真是女生外向!小玲珑从未说过给我的密卫队换新兵器。”
谢玲珑笑道:“干爹,我现在银钱都有用处的。您这些话该跟干娘讲。”
李自原笑容满面,越看越满意谢玲珑,问道:“这又需要多少银钱?”
谢玲珑答复道:“一匹成年公马五十两银子,两万匹便是一百万两银子。我这几日让外公进长安城府打听了铁的价钱,初步预算,打造一套最好的盔甲材料加上人工费用共需二百两银子,骑兵的兵器需要一百两银子,两万名士兵需要六百万两银子。合计便是七百万两银子。”
骑兵的兵器除去长枪、重剑还要配上弓、弓箭。和泉的军队每人还要多配两把匕首。
平唐国一年苛捐杂税收入总数合起来是一亿余一点银子,修建水库、装备灵骑兵这前后两项加起来便是两千万两银子,数目庞大令人瞠目结舌。
一时房间里安静的只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李自原望向谢玲珑目光里除去感激还多了几分尊敬。和泉便不用说了,激动感激无比,暗道:珑珑总是在用实际行动支持帮助我,从未要求回报。
何屠夫自豪道:“珑妹子给我派了活,打听东、西市所有的铁铺行市。我跟她六个舅舅带着七个表哥、两个弟弟打听了一整天,给她合下这个数。眼下是冬天,我们横竖在家无事,很乐意给珑妹子跑腿。”
谢玲珑笑道:“外公、舅舅、哥哥、弟弟对我都极好,在潭州时只要我开口,哪怕是三伏天都去种田养鱼。”
何屠夫道:“别人家富贵了,主子都不再下地。我们家不同,不能富贵了就忘本,只有种田才知粮食来知不易,才会珍惜眼前的富贵。”
李静感慨道:“何老弟,你这个当家家主当的好,子孙个个都是好的。不像我们李家,十个有九个混帐。今个让你看笑话了。”
何屠夫摇摇头道:“无妨。我大年三十还棍打海伢子,那不也让您瞧见笑话了吗。”又缓缓道:“大富大贵家族人口众多,关系复杂,家主对外的事情极多,若是能有个好家主夫人管着内宅还好,若是摊上个胳膊肘儿往外拧怀着坏心思的家主夫人,内宅不安事情不断,家主哪有心思精力处理外面的事。”
唐妃长叹一声,似有千言万语。
谢玲珑却是能猜中唐妃的心思。李自原的妃嫔人数多,要么身世显赫、要么漂亮年少得宠,唐妃如今只是妃子,掌管后宫名不正言不顺,力度自是不够,加上与李自原对着干的儿子、宗室亲戚一大群,她就算有心也无力管好。
明王端着茶壶给何屠夫满了茶水,又给唐妃满上,笑道:“我可是只认你一个嫂子!”
李自原感兴趣的问道:“珑娘,丝绸之路是什么?”
谢玲珑又用在纸画起地图,给众人绘声绘色讲起丝绸之路的路线图及跨国大买卖,直把众人听得连声称妙的同时心生向往想要骑灵骆驼去周游各国。
明王笑道:“丝绸之路要去往各国,我已经让户部尚书白东旭给你们丝绸之路的商队办好了官碟。”
李自原又叫来江易、沈氏问了几句,只是多看了沈氏几眼,屋子里立刻响起和泉高亢的干咳声,气得在心里骂臭小子总是胡思乱想,道:“沈女官自食其力是个好女子。江易明年会试,我要看你的卷子!你们退下吧。”
江易、沈氏大喜磕头退下。
谢玲珑请李自原为福临门写下两行字,众人看到内容竟是“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赊帐!”纷纷大笑。
李静笑道:“小玲珑,你这还是小本生意?”
何屠夫赞道:“珑妹子想得法子妙。”
李自原目光温柔对唐妃笑道:“珑娘可是咱们家的妙人。”
和泉却是轻哼一声,对明王道:“再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赊帐,我便让珑珑跟你脱离关系。”
明王小声道:“我就赖着小玲珑,你能把我怎样?”
李自原瞧着被文武百官称为“鬼见愁”的明王竟在和泉这里屡屡受气,想到刚才和泉一阵瞎咳嗽,忍不住道:“泉儿,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跟长辈说话。”
“我和珑珑可不敢高攀。”和泉别过脸去不看李自原。
明王见唐妃一阵激动,摊开双手道:“臭小子,不是你们高攀,是我们高攀行了吧。”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用内力传音的怒吼声,“李和泉,你个被亲生爹娘抛弃不要的野杂碎,无缘无故打残爷爷的人,爷爷如今来了,你有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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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二卷窈窕玉女41怒打宗室恶奴玲珑宴请帝妃
42三皇子惨遭重罚和泉逼退七仙
42,第二卷窈窕玉女42三皇子惨遭重罚和泉逼退七仙
“混帐!”明王猛的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
唐妃望向和泉已是愧疚的嘴唇颤抖热泪盈眶。
谢玲珑前世是孤儿,自然被人骂过同样的话,那种滋味极不好受,怜惜的望着和泉,飯飯*煙。默染整=理却见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仿佛骂的是别人与他无关,道:“小泉子,这恶人是谁?”
和泉望也不望唐妃,更加不看李自原,道:“他说得是实话,他是有亲爹亲娘要的三皇子,身份比我这个生下来就被人抛弃的野杂碎尊贵千倍。”
谢玲珑控制不住落泪,握住和泉的手,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和泉拍拍谢玲珑的手背,低声道:“他不该对你有坏心思。今日他有备而来,你在此呆着莫下楼,我先去废了他,再会会他带来的高手。”
谢玲珑伸手未抓住和泉,追上去道:“小泉子,你别冲动。”
何屠夫急忙冲上去拦在门前,望着杀气腾腾的和泉道:“泉伢子莫冲动,想想他的身份,你再想想珑妹子。你若有事,这屋里头最难过的是珑妹子。这些恶人是故意要激怒你,让你犯事,阻止你和珑妹子定亲。听外公的话,这里有天子在,会还你和珑妹子一个公道。”
李静气得提起茶壶,跑到窗前砰砰打开窗,将茶壶丢了下去,吼道:“大胆,谁敢骂本宫的侄孙子李和泉?本宫就是他的亲人,今个就要为他做一回主,狠狠教训侮辱他的人。”
李自原腾的站起走至窗前往下望去,只见福临门楼下站着一名头戴黄色狐狸皮帽身着紫袍黑裤的青年男子和七名手持拂尘的道士、道姑,那青年化成灰都认得,正是三儿子李河,厉喝道:“混帐东西,跪下掌嘴一百,再上楼来请罪!”
李河仰视七层楼高金光闪闪的福临门,被李自原犀利威严的虎眼瞪得吓出一身汗来。
李河原本以为带着闻名天下的白云观七仙过来,在人流如潮的西市,激怒和泉出手,而后以自卫为由设计七仙将和泉围杀,岂料李静、李自原竟在福临门楼上,如今他还没有封王没有封地军队羽翼未丰,绝对不能再三惹怒李自原导致失去封王的资格,只能自认倒霉无比忌恨的跪下。
李静怒喝道:“还不掌嘴,要本宫亲自出马吗!”
李河被逼无奈,双手朝着脸左右开弓轻轻自扇。
刚才去东口看热闹的商贩听到三皇子李河带着洛阳白云观七名道士、道姑到福临门挑衅和泉,立刻赶来围观,好事者在人群里叫道:“十五、十六、十七……这哪是扇耳光,声音比拍蚊子都小!”“不对,是十三、十四,你们数错了。”
李河哪曾受过如此羞辱,胸脯要气炸了,后悔莫及中恨不能将和泉凌迟。他手上用了力,砰砰砰,每下都有响声,很快脸就红肿了。
李静高高在上俯视着被人们当成怪兽围在中间的李河,冷喝道:“这便是何紫薇的二儿子李河,哼,有娘养又如何,还不是这般的愚蠢混帐,让人厌恶!”
“和泉是国之大英雄,是国之栋梁,谁侮辱他便是侮辱平唐国!”
“李河,你身上除去何家,还流着李家的血。你有本事有能耐不要在国内张狂,带着道士、道姑去北寒之地的战场跟敌军斗去,你若能像和泉那样百战百胜,令敌人闻风而逃,姑奶奶我为你设宴千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尊你一声无敌将军大英雄!”
“本宫在北寒之地三十余年,只见过护国寺的僧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救治伤兵,从未见过白云观道士、道姑的身影!”
那七名黑袍道士、道姑在围观百姓震耳欲聋的拍手叫好声中紧绷着脸走进福临门。
江易见来者不善,道:“今日小楼还未开张,请各位后日再来。”
为首一名黑发如墨面色如玉绝美的青年道士拂尘一挥,竟有些谪仙之韵,对江易道:“贫道白云观少观主慕容齐云,奉观主之命有要事找谢玲珑商议,劳烦通报一声。”
江易不卑不亢道:“谢小姐正与几位要人商谈要事,特意嘱咐在下她不想被人打扰,还请各位改日再来。”
慕容齐云神色平和道:“谢玲珑听信谗言对我们白云观有些误会,今个我们来是奉观主之命向她问候,并有一件对她极好的要事相谈。”
一名颇有仙风道骨的白发白须老道士道:“贫道马林元,请问可是三皇子的奴仆说了什么亵渎谢玲珑的话,这才引得李和泉震怒打残那些奴仆?”
江易自是听过马林元的名号,相传是位嫉恶如仇颇有侠义的侠道,今日见他跟丑名远扬的三皇子关系匪浅,心想不过如此,轻哼道:“那些恶奴的话不堪入耳,行为更是如强盗一般。你们在东门见围观的百姓可有同情他们的?”
七人蹙起眉头。
江易扫过七人手中的拂尘,毫不客气道:“即是拜访那便有正式拜贴才是,这般派一群恶奴先羞辱试探对方一番,又兴冲冲带着兵器找上门来,开口就是恶毒的大骂,就是佛也会生气发怒。你们走吧!”
慕容齐云身后的两位中年男道士恼羞成怒道:“就凭你还想拦住白云七仙?让开!”
“白云七仙想要做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今个必须见着谢玲珑!”
江易唯恐外面的百姓听不到,高叫道:“哪有主人不同意就要强行入门的道理?我素闻白云观里面都是修道的高人,不问俗事。你们这般霸道凶悍与俗世的恶奴有何区别,你们怕是假冒的道人!”
慕容齐云哈哈大笑几声道:“素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这个小少年有些功夫,但还不配跟本真人过招,快站到一旁去。”
江易丝毫不惧,带着众位小二排成一字型挡在楼梯口,七人正人硬闯,和泉从楼上走下来冷哼道:“慕容齐云,珑珑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方便见外男。你有何事跟我说便可!”
七人七双眼睛齐刷刷瞪向屡次与白云观作对的和泉,空气里强烈的火药味。
慕容齐云冷喝道:“谢玲珑是你什么人,你口说无凭!我们都是方外之人,她无需介意。”
和泉俯视七人,不屑讥讽道:“方外之人还成亲,还修练阴阳**?”白云观观规其中一条便是道士、道姑若两情相悦可以成亲。
湖南道清月观、流空观的事是道教的耻辱,七人听和泉再次提起,无不担忧外面的百姓听到扩大影响。
慕容齐云蹙眉道:“你若是非要做那拦路虎,那我们七位今日便当一回打虎人。”
“你以为我会愚蠢到单枪匹马会你们七个?哈哈哈,慕容齐云不过如此!”和泉豪放大笑三声,朝江易一挥手让他着小二退到安全处。
两道黑影从天而降,立在和泉身前,竟是两只形状似大猫皮毛油亮露出尖牙目光凶恶阴冷的黑豹。
七人惊叫道:“灵豹!”
和泉拍拍手掌,从二楼楼梯传来嗞嗞古怪诡异的声音,露出一个磨盘大小黑蟒头,嗖的蹿出整个蟒身,如离弦的箭般速度极快直射七人,同时两只黑豹飞起张开血口大嘴咬向慕容齐云头颅。
七人丝毫未料到福临门竟藏匿着如此巨大恐怖无须冬眠的灵蟒,惊怵之中退出门去,见到里面的灵蟒、灵豹未追来,那嗞嗞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江易在不远处浅笑着,恍惚中竟以为刚才是眼花缭乱。
慕容齐云出师不利,想着硬闯光是三头凶灵兽就够七人受的,何况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和泉,隐匿在暗处的明王,挥手叫同伙先行退离,他站在一旁任凭围观者取笑辱骂,始终没有动怒。
李河将脸自扇成猪头形状嘴唇湛出血,终于数到一百下,脑袋晕厥摇摇晃晃如同醉汉般进了福临门。
慕容齐云跟上搀扶着李河想混进楼去,听到那嗞嗞声再次响起,不得不止步于楼梯前。
西市的百姓们闻讯蜂拥而至,将福临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江易叫小二们用桌椅挡在门前,防止坏人趁机涌进来放火。
李河被小二引着晕头转向上了七楼刚进了门,眼前青影一闪,只觉得胸口剧痛,喉头甜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身体已不听大脑支配,失去知觉昏死过去。
李自原冲上前抱起李河检查伤势,竟是上半身骨骼尽碎,虎眼圆瞪朝出手的和泉怒道:“大胆!我已让他掌嘴一百给你解气,你还不肯放过他!”
和泉恭敬无比跪下,振振有词道:“白云观七仙并非浪得虚名之辈,拂尘里面内有乾坤藏匿着暗器尖棍,若跟随三皇子上楼,同时出手偷袭一人,后果不堪设想。”
李静道:“不错。三皇子先对和泉起了杀心!”
李自原没有吭声低下头伸手抚摸李河的脸膛。
和泉低声道:“三皇子想利用白云观七仙杀死下官,但是七仙何尝不是利用三皇子打着见珑珑的晃子接近您?三皇子这等愚蠢无知,您若因他失去性命,将是平唐国万民之灾,下官不过是为了万民才这般惩罚他,给他一个深刻教训,并非公报私仇。”
和泉这么一说,打残三皇子非但无罪,反而是有功。何屠夫、谢玲珑提心吊胆的同时为和泉睿智的解释喝彩。
明王一本正经道:“哥哥,刚才和泉若慢一步,我便会出手,三皇子的伤会比这个重。和泉是救了他。”
三皇子是太子何仪的亲弟,曾与何仪联手跟明王交恶多次,形同仇人。
谢玲珑直接上前挡在和泉身前,道:“伯伯,刚才您也知道,若不是观世音菩萨赐的灵蟒、两只灵豹现身,那六人绝对不会离开。您的身份何等尊贵,他们明知您在此还要硬闯,小泉子以命相拼不让他们进来,换成三皇子会为您做这些吗?”
何屠夫站在谢玲珑身前道:“泉伢子是无敌将军,在艰苦的北寒之地跟敌军拼杀惯了,他本意只想惩罚一下,没料到失手重了。”
唐妃蹲下跟一脸悲痛的李自原低声道:“表哥,和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两个月您出宫三回,每回都同时遇到白云观的人,前两回守护您的灵狗还狂吠示警。”
明王蹙眉道:“哥哥,宫里有谁知道这三次你出宫的行踪?”
“我前两次都是事后才知晓。”唐妃轻哼一声,却是不便在众人面前说出那女子的名字,那女子如今正得宠,是李自原的心尖子,便连她都得让着三分,想到这里她心里像被针扎一般难受,伸出去要轻拍李自原肩头的手收了回来。
李自原面色阴沉将李河放在地上,站起俯视始终低头毕恭毕敬跪着的和泉,缓缓挥手道:“你起来吧。”又朝唐妃道:“这三次遇到白云观的人只是巧合,前两次灵狗狂吠是发现了敌国杀手,白云观并无杀我之心。”
唐妃不再去望李自原。
李静担忧道:“白云观信徒遍及天下,总观又设在何家所在的洛阳,咱们不得不防。”
李自原见唐妃一脸关切的望着和泉,道:“白云观七仙今日来此是为了珑娘。”
慕容齐云在楼下耐心等了许久,瞧见和泉夹着死狗一样的李河走下楼来,震惊道:“你把三皇子杀了?”
和泉毫不留情将李河抛出去。
慕容齐云不得不双手接住,手指放于李河鼻前,感觉到还有气息,这才放下心来,嘲讽道:“哼,量你也不敢当着陛下的面手刃三皇子。”听得嗞嗞声再次响起,毛骨悚然,急忙抱着李河退出去,朝着围观的人群道:“还请诸位给贫道做个证,三皇子的伤与贫道无关,贫道是受和泉之托将三皇子送回府去。”
李自原、明王、李静、何屠夫、谢玲珑站在窗前俯视,见慕容齐云抱着李河仍行动自如,飞雁般在西市街道上空飞行,风姿绰约,引得一大群女人尖叫追逐。
慕容齐云立于二十丈外一栋五层高楼的楼顶,用内力传音道:“李和泉,明年四月佛道宣讲大比,佛教若输,你便入我道教为俗家道士,谢玲珑便成为我道教的圣女,反之我们白云观七仙便入佛教为僧!你可敢应约?陛下,你给我们当个见证!”
“佛教忌赌、妒、贪!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这么容易上当受骗?三皇子是你们白云观七人护送到西市,目击者无数,他如今不小心跌倒生死未明,你在此磨蹭,是要故意延误医治他的良机,而后嫁祸于我?你真是好心机!”
和泉说完这些,慕容齐云见他不中计便带着三皇子飞身离开。
围观的人群无不激动欢呼,连声叫好,“李将军一人逼退白云观七仙!”“李将军好样的!”“白云观道士在李将军这里半点便宜都讨不到!”
慕容齐云的话一字不差传到七楼几人耳里,李自原扬眉微笑道:“姑姑、表妹,你们瞧瞧,被我说料中了。白云观此次来西市是为了珑娘,这三次想要见我的目的是明年的佛教宣讲大比。”
何屠夫见李自原已调整好情绪将三皇子变成废人的事抛之脑后,更加认为和泉跟李自原保持君臣关系是明智之举。
明王不屑道:“让小玲珑去道教,真是痴人说梦。”
李静走至握住谢玲珑的手,愧疚的道:“好孩子,你为我们李家、护国寺做了太多的事,白云观观主想让你入道教,给他们壮大声势。白云七仙怕你会拒绝堕了道教名声,这才未给你拜帖,直接找到这里见你。莫害怕,我们都会护着你,不会让人欺负你。”
谢玲珑环着李静的肩,亲昵道:“老老太太,我不害怕呢,我可是有观世音菩萨庇护着。我是菩萨的人,自是不能忘本去入了道教。”
何屠夫道:“嗯。珑妹子说得好。”
谢玲珑抱着李静,在她耳边低语道:“小泉子这些年能走到今日这步,实是不容易。刚才多谢您为他讲公道话。”
李静抚摸谢玲珑的长发,目光慈爱期盼,道:“你要是真心谢我,那就随着和泉一起叫我姑奶奶。”
何屠夫心里感激李静的仗义护短,立刻道:“珑妹子叫得。”
谢玲珑感受到和泉深情目光的注视,吧唧亲了李静脸颊一口,甜甜道:“姑奶奶!”
李静应了一声,眉开眼笑。唐妃在一旁羡慕无比,只是在亲耳听到李河辱骂和泉之后,心里觉得欠和泉太多已是无法弥补,对认亲的事不再有奢想。
42,第二卷窈窕玉女42三皇子惨遭重罚和泉逼退七仙
43玲珑报复四府帝见谢使者议亲
43,第二卷窈窕玉女43玲珑报复四府帝见谢使者议亲
众人逛着西市听到福临门出事赶紧从人群里挤进来上楼,见谢玲珑等人安然无恙,虚惊一场。
谢平康神秘的把谢玲珑叫到六楼把边的一个包间,要了一碗灵鹿奶,而后悄悄叫和泉给李自原传个话。
和泉硬着头皮凑在李自原耳边说清事情,后者哈哈大笑两声立刻单独去会谢平康。
清一色灵楠木家具的贵气高雅的包间里,李自原靠着座椅在谢平康期待的目光中喝完一大碗微甜鲜美还冒着热气的灵鹿奶,啧啧嘴道:“实是人间美味,难怪你姐姐舍不得给别人喝。小康儿,你真是太有口福。我家有个跟你同岁的小女娃叫弯弯,改日无事时叫你姐姐、和泉带你到我家去见见弯弯。”
谢平康露出纯真的笑容,喜道:“好啊。我天天无事。”
李自原笑着抚摸谢平康的头发,道:“那我可在家里等你来。”
黄昏之前,明王亲自护送李自原、唐妃回了皇宫。唐妃将谢玲珑带的一堆吃食派宫女悄悄送给李烟。
李自原当即下旨废掉二皇妃何兰、将三次泄露他行踪宠幸不到两个月年仅十五岁的绝色美女林昭仪打入冷宫。
夜晚明月当空,皇宫灯火辉煌,各宫的人掩上大门幸灾乐祸谈[www奇qisuu书com网]论着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林昭仪今早还侍宠若娇在众妃嫔面前耀武扬威,嚣张的展示李自原赐的缂织衣裙、灵银杏果,一日不到便被打入冷宫。
御书房灯火幽幽,李自原坐在奏折堆积如山的书桌前深思,一向沉稳的老太监惊慌失措跑进来跪下急道:“陛下,出大事了。”
李自原腾得站起,眉头紧蹙道:“出了何事?莫惊慌!”
老太监语无伦次的一通禀报。
原来傍晚时分,全长安城府十几万只乌鸦、麻雀于外城齐聚形成一大片可怕吓人的乌云,先后移至李显亮王爷府、李显著王爷府、二皇子府、三皇子府,在四府上空丢下数不尽数的小石子、拉下无数臭气熏天恶心之极的鸟粪,把府里的主客奴仆吓得魂不附体,多人晕厥,侍卫们拿出弓箭要去射杀群鸟却跟中了邪般根本无法动弹。
老太监眼睛圆瞪,浑身颤抖道:“群鸟袭击完四府飞回外城散去,不知踪迹。陛下,此事前所未有,实是匪夷所思。”
李自原挥手叫老太监退下,沉思片刻,朝门外喝道:“来人,给朕去问问群鸟何时袭击四府,四府何时将六万银票送至西市福临门?”
半个时辰过去,秘卫回报道:“启禀陛下,四府酉时三刻至戌时二刻先后遭受群鸟袭击,于亥时三刻将银票、同等价值的古董送到福临门。”
李自原笑道:“果然不出朕所料,不赔偿银子就让群鸟袭击威惩罚威吓。”又好奇问道:“哪府用古董补偿?”
秘卫道:“亮王、著王府。”
李自原自语道:“你们已将太后赏赐、何家赠的巨银都挥霍光,竟是到了用古董抵银票的地步。”
“朕不是小气,而是你们欠下朕一条命,还不自知收敛,处处跟朕作对。”
“人到老了总是惜命,珑娘此举甚合朕心意。”
李自原却是不知,谢玲珑就算先收下银票,仍会叫小白召集群兽袭击四府。她向来对敌人不手软,来到长安之前便做好了面对强权的准备,此次便拿四府开门立威,下次若再有类似的事,便不只是恐吓这么简单。
半夜,犀利的西北风呼啸夹带着零星雪花冲进偌大的长安城府,天气骤然降温。到了早晨风停了,天空正式落下鹅毛大的雪花,一片片以极快的速度飘至大地,一盏茶功夫便给古都长安城府披上洁白的银装。
如此恶劣的气候,西市非但冷清反而如同年前无比热闹,人比平时多了数倍,到处都是人。
几十家饭馆从清早开始便人满为患,人们喝着放了辣椒粉热腾腾的羊肉汤嚼着胡饼,绘声绘色聊着昨天在西市、四府发生的几件震动长安的大事。
若说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多如牛毛,但是王爷、皇子还是有数能数得清。
昨日一下就有两位王爷、两位皇子在西市未开张的酒楼福临门丢尽颜面栽了个大跟头,四府近百名奴仆被暴打,四府赔偿十倍赊欠的银钱,最为惨烈的是三皇子被亲临福临门的陛下惩罚嘴百下,进福临门时是个活蹦乱跳的人,出来时就成了半身骨头尽碎的废人……
佛道明争暗斗了几百年,昨天西市又是上演一场大战。护国寺外门护法李和泉将军独自一人逼退白云观七仙,虽说无人看到事情的前后全部经过,但是广大长安人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已经传成李和泉一怒为红颜在西市跟白云观七仙大战几百回合,直战得天翻地覆,惊天地泣鬼神,最后以武屈敌再次获胜,打得七仙屁滚尿流狼狈而逃。
最玄异的事莫过于天降群鸟袭击四府,全长安城的人都亲眼目睹,心里无比的震憾惊恐,都说是观世音菩萨恼怒四府欺侮座下玉女转世的谢玲珑,特意降罪惩罚。
至于二皇子妃被废的事,老百姓只是过过嘴,在长安城里久居听到皇子的媳妇暴死、被废的事不是第一回,比起前面三件事这不算什么。
西市的传言通过人们的嘴巴风传开去,过了中午便连长安城外大雪天窝在家里不出门的村民都知晓了。
谢奇阳内穿官服外披狐狸毛黑绒斗蓬,骑着灵马带着廖小松、谢习武、谢志武等随从,从官道急奔至长安城东城门外,下马找家酒馆简单用点吃食,听食客们高声喧哗谈论近日的大事,心情忐忑进城直奔皇宫面圣。
谢习武、谢志武在宫外大雪里头站着等候谢奇阳。廖小松则带着四名奴仆去帝皇公主府给众人报信。
谢奇阳已然脱下斗蓬穿着官袍戴上了官帽,屏气凝神跟在老太监身后,在风雪中左转右转,抬头睁大眼睛瞧着四周建筑与上次去御书房面圣时路过的宫殿不同,忍不住问道:“敢问曲公公,这是去哪?”
老太监恭敬的微笑道:“谢大人,陛下请您至南熏殿偏厅叙叙家常。”
“多谢曲公公。”谢奇阳深吸一口气,今个从进皇宫开始就觉得不同,按照他的官职应该排在那几位被宣传的官员后头面圣,然后引路的应该是普通的太监,而不是眼前这位跟了李自原四十几年在宫里红得发紫的老太监曲公公,还有现在要去的南熏殿那是李自原早朝之后休息的宫殿,只有皇亲国戚才会在那里被召见。
两人经过一片结着花苞的梅林,先后与三队巡逻的御林军擦身而过,又走了一会儿路,这才到了辉煌高大华丽的南熏殿。
偏厅里面李自原、明王正在下棋,和泉站在明王身后时不时发出不屑的冷哼声。
明王苦思冥想,右手中、食二指夹着一枚棋子停顿在半空,道:“这下到哪里都是输。臭小子,算你能,你来下!”
“看好了,这样是和,这样是反败为胜!”和泉抢过明王手里那枚棋子先后在棋盘的两个空位比划一下,听到外面侍卫传报,激动的喜上眉梢,把棋子随意丢给明王,向李自原恭敬道:“微臣可需回避?”
明王赶紧将棋子放在棋盘里,拍手笑道:“哥哥,我又赢了!”
李自原望着比大儿子李仪还显得英俊年青的明王,道:“明弟,你与和泉都站到屏风后面,你不得出声胡闹。”
李自原比明王大十五岁,三十几年前父皇母妃先后去世,明王年幼体内有毒身体极弱。李自原朝事繁重不堪,却始终每日抽出时间来单独关心教导明王,如今明王三十六岁了,在他眼里仍是小弟弟。
明王拉着和泉风一般跑至屏风后面,听得脚步声渐近,均屏气凝神。
谢奇阳在偏厅外将鞋底的雪擦在绿绒门垫上,跟着曲公公进了门,瞧见端坐在棋桌一侧的李自原,心情有些激动,上前几步站稳,跪下磕头行礼,被李自原双手扶起。
李自原细瞧着谢奇阳,觉得谢平安、谢平泰长得像他,谢玲珑、谢平康像他的地方少,笑道:“朕今日等了谢爱卿两个时辰。”
谢奇阳恭敬道:“陛下,长安城府外方圆几百里昨日便下起大雪,一尺半厚的雪将官路封住,今日许多马车滞留在官路上无法前行,微臣若不是骑着灵马也到不了。”
李自原道:“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朕这么急着召你进宫,是有一事跟你商议。”
谢奇阳低头便要跪下,道:“臣惶恐,陛下需要臣做任何事直管下令。”
李自原双手托着谢奇阳不让他下跪,到一旁挨着坐下,等他喝了几口热茶寒意褪去,方道:“朕家里有个小郎,今年十七岁,武艺高强,英雄无敌,医术精湛,人品容貌都是极好。”
谢奇阳听得心一紧,连忙将茶杯放下。
“朕知道你家里有个珑娘,虚岁十岁,马上就十一岁。朕觉得这位小郎跟珑娘极配。”
谢奇阳惊慌失措,便是丢了官掉了脑袋也不能毁了爱女与和泉的姻缘,急忙道:“陛下,实不相瞒,小女谢玲珑已经许配人了,就是护国寺的外门护法李和泉,护国寺已向香客广发请帖定于下月为他们举行定亲仪式。”
屏风后面的两人听到谢奇阳误会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李自原虎目圆瞪,不紧不慢道:“谢爱卿认为朕刚才说的小郎是谁?”
谢奇阳听到角落里传来异声,仿佛耗子在咬木头,觉得不对劲,话到嘴边紧急咽回去,眼珠子一转,道:“陛下,恕臣愚笨猜不到。”
李自原大笑几声,朝屏风处招手道:“你们再划就毁了朕的紫檀香屏风,快出来吧。”
砰的一声,镂空雕仙鹤三松图案的屏风倒在地上,现出一脸喜意明王与俊脸绯红笑逐颜开的和泉。
“陛下?”谢奇阳惊诧道:“原来您讲的小郎是李将军!”
明王笑道:“谢老弟,如今李家人里面只有和泉这臭小子勉强配得上咱们的女儿小玲珑,若是别人求娶小玲珑,我绝对不答应!”
李自原笑道:“谢爱卿,朕视和泉如亲子,今日给他与谢玲珑赐婚,你可同意?”
谢奇阳深感荣幸,点点头道:“臣同意。”
和泉无比激动快步上前跪下道:“谢陛下龙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李自原笑着扶起和泉,跟谢奇阳缓缓道:“谢老弟,我有话想给你说说。和泉这孩子从小孤苦伶仃在寺院里长大,没有人疼爱,吃尽苦头,我与照娘对他愧欠颇多,今日特意给他求个好亲事。谢老弟,日后他与珑娘成亲,你多拂照关爱些。”
谢奇阳欢喜之中有些疑惑,点点头道:“李将军是臣的救命恩人,做了臣的女婿,臣自会视为已出。”
李自原迎着目光感激的和泉,又道:“谢老弟,和泉性格冷清古怪,脾气不好,你们全家人就多担待些,我和照娘在此谢过。照娘便是唐妃。其实照娘早在今年正月就将聘礼送给珑娘,就是二十年前由扶桑国进贡的一颗千年珍珠,她将此珠夹放在首饰盒的内层里面。”
谢奇阳怔住,回想着谢玲珑以前的暗示,暗自琢磨。
明王恍然大悟道:“原来那颗珍珠嫂嫂送的,我曾在小玲珑那里见过,她晓得珍珠很珍贵便收藏起来。”伸手拍拍和泉的肩膀道:“千年珍珠只有一颗,啸飞大婚时,嫂嫂都没舍得送给秦蜜。”
和泉嘴唇微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谢奇阳听着这些话,知道些什么又不能确定,索性不问不自找麻烦。
李自原派曲公公拿着昨晚便写好的圣旨去帝皇公主府宣旨,莫让李静在府里望眼欲穿等急了,叫明王、和泉先行离宫,只留着谢奇阳谈水库的国事。
却说帝皇公主府今日从早晨开始便陆续来了客人。
白家人最早赶到,白东旭的平妻张淼携儿子白磊,白霄、贺氏、白如俊、白如意一家四口,白丽、白鑫、白岚姐弟三人,与李静等人坐在大厅说话,关心问候众人昨日在西市有无受伤、受到惊吓。
张淼是平唐国四大家族张家的嫡女,今年四十三岁,与白丽娘亲张梅、赵星烁的娘亲张红是亲姐妹。
当年白东旭与张淼青梅竹马,要娶她为正妻,白家、张家族长已定下亲事,结果何家赏识白东旭从中横插进来,由当时健在的何太后下懿旨赐婚,何芍药做了白东旭的正妻,张淼不得不委屈做了平妻。
平妻虽是妻,但地步低于正妻原配。太后在世时,何家如日中天,张淼在何芍药的压制之下,日子一直很不顺心,她所出一儿白磊、一女白桂,白磊常被何芍药叫去以各种借口惩罚,性格变得优柔寡断,白桂被何芍药算计让好色的太子何仪看见要去当了侧妃暴死。
如今太后去世、皇后被宫禁、何如失去太保官职,何家势力削减许多。
何芍药膝下没有儿女,在白家地位大不如以前,白东旭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疼惜张淼,加上白磊争气考中举子,张淼总算过上平妻应过的日子。
白磊曾在护国寺远远见过谢玲珑,此次面对面看个真切,不由得犯起花痴,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倒不是有意亵渎,实是发自内心的倾慕。
张淼跟李静说着话,装着饮茶干咳一声,瞪了儿子两眼,心里责备道:这孩子读书读呆了,哪有初次见面就盯着小娘猛看,真是丢了白府的脸。
白磊这几天曾追着白如意、白如俊问谢玲珑的事,白如俊怕他陷得太深,直接相告谢玲珑已名花有主,他听了之后连声长叹。
“堂叔,您不是想认识潭州城府的少年举人何奇阳吗,他就在那里,咱们过去谈谈明年会试的事。”白如俊硬扯着白磊去了对面,把他跟谢玲珑隔得远些。
白如意梳着双丫鬟,发前戴紫水晶蜻蜓式短金钗,上着紫袄下着蓝裤,眼珠乌亮有神,皮肤白嫩光滑,出落得更加俏丽绝色,乖巧的站在娘亲贺氏身侧,听爹爹白霄跟谢玲珑道:“多谢玲珑供奉千里迢迢赠送两只灵蟒,助我军几年来屡次大战压制南蛮部落。”
谢玲珑微笑道:“白叔叔客气了,那是菩萨赐下的灵兽,只是通过我转交给您。”
贺氏飞快的与夫君白霄对视望了一眼,心里暗赞谢玲珑低调不爱表功。
今年夏天,谢玲珑在苏州小住半月,当时白霄不在,贺氏未能说服公公、婆婆为白如俊向何屠夫夫妇提亲娶谢玲珑。
贺氏听闻护国寺下月就给和泉与谢玲珑举行定亲仪式,已向广大信徒发送请帖,这几日每每跟白霄谈起,均是深感遗憾错过这么好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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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卷窈窕玉女43玲珑报复四府帝见谢使者议亲
44白鑫为民求七雪玲珑大撒把赈灾
44,第二卷窈窕玉女44白鑫为民求七雪玲珑大撒把赈灾
大厅的一侧,冒雪赶回长安的醴泉县令白鑫穿着官服,带着师爷站在一旁恭敬的向何七雪禀报醴泉县现状。
醴泉县距长安二百余里,全县五个镇三十二个村,人口一万三千余人,九成多是农民,靠天吃饭,贫穷落后。
白鑫这个县令极不好当,刚上任就连着两年干旱,许多田地颗粒无收,农民过年饿得挖草根吃,他将县里粮库本就不多的存粮全部放发出去,又通过户部尚书白东旭的关系要了两万两赈灾银子,这才渡过难关。
眼下到了隆冬,看这两天大雪连绵,肯定会有雪灾,如果不提前预防,又会冻死许多百姓。
白鑫不好再去求白东旭,不得不带着师爷来找醴泉县县主何七雪谈救灾的公事。
师爷叫张连刚,今年三十八岁,原是个孤儿,靠着村里各户施舍吃食艰难的活了下来,又去庙里跟和尚学习经文识字写字,这么凭着一笔好字入了考官的眼中了秀才,后来连着十年考不中举人就在村里教起学生,敬仰白鑫是个好官,前年毛遂自荐当师爷。
张连刚不胖不瘦,操着一口陕西话,做文章差点劲,口才却是极好,蹙着眉头声情并茂讲述着县里村子农民凄惨无比的生活,“县主大人,这么冷的天,村里头的娃娃们都赤着脚缩在屋里不敢出来,饿了就喝几口热水,这水哪能填饱肚子,越喝身上越凉,碰到体弱的一旦冻得染上伤寒,那就没得救了。”
“没有吃得,没有衣穿,村里面许多户都穷得不像话,一大家子人穿一条裤子,谁出去谁就穿这条裤子,不出去的跟娃娃们一起呆在屋里。”
“这两年灾荒,若不是白县令求到两万银钱买了粮赈灾,只怕县里各村要死四成以上的人。”
何七雪抱着谢平泰听着直抹眼泪,摇头道:“我未料到,长安城府处处繁华,醴泉县相隔二百里竟是如此贫困。我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得政事,但是救灾如救火这个道理是懂得,今年雪灾救济各村需要多少银钱?”
张连刚预备了几箩筐的话要讲,听到何七雪这么快就有捐银的打算,想着肯定是多捐不了,低着头底气不足的道:“县主大人,全县需要五万两银钱买衣物、药材及明年开春的种粮。”
何七雪心道:若是五千两银子,我也就从这几年积攒的银钱里面出了,五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家里的银钱全部都是女儿赚回来的,我得问她。
何七雪连忙叫过谢玲珑,简明扼要一说,道:“珑妹子,县里的百姓都要冻死了,娘这个县主在这里锦衣玉食良心不安,你看怎么办好呢?”
白鑫一脸期盼的望着谢玲珑,当年的小娃娃如今已长成天姿玉人,举手投足都是一幅绝美的画,他饱学诗书做了官却没有能力帮助百姓渡过天灾,反倒要靠她来捐资,心中暗自惭愧。
谢玲珑问白鑫道:“白叔,陕西道共有多少个县、村?”
白鑫脱口而出道:“五十二个县、九百二十五个村。”
谢玲珑道:“要是有大雪灾不止是醴泉县吧?”
白鑫点点头,俊脸眉头紧蹙,道:“陕西、河南、甘肃三道今年都干旱,如今陕西道、甘肃道暴雪,河南道与陕西道交界的十几个县也是暴雪,这些地方九成是要闹大雪灾。”又长叹道:“前阵子,陕西道安康县还地动,再闹雪灾,那里的灾民日子没法过了。”
张连刚听了心里更是觉得何七雪捐的银钱不会多。
谢玲珑想起白岚讲过李芳县主一眼相中白鑫便要下嫁的事,暗道:那李芳若真是爱慕白鑫,就应该查到他是爱民如子的好官,投其所好,捐银钱帮他救灾,自然就能得到他的感激,从而关注她,这般用权势威胁利诱,让他憎恶反感,真是愚蠢。
何七雪抹着泪道:“灾情这么大,珑妹子,你看怎么办呢?”
何屠夫听着过来感慨道:“五十几年前正月北方多地发生大雪灾,当时我在洛阳,听说官道被大雪封住,朝廷赈灾的粮运不过来,光是河南道就饿死三万多人。大旱之后便有大涝,今年大旱一直未下暴雨,应是雨变成了雪,要在冬天形成大雪灾。”
谢玲珑点点头道:“外公所言及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也只能顾着陕西道。”
何屠夫道:“珑妹子打算怎么做?”
谢玲珑道:“昨个我得了些银钱,五万两给我娘拿去救助醴泉县,余下的让我娘买些衣物捐给陕西道各县。我再向菩萨求粮、求药。”
张连刚一听县里的百姓今年都有救了,连忙激动的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道:“全县的百姓谢县主大人、玲珑供奉救命之恩。”
白鑫向何七雪、谢玲珑一鞠到底。他前两次带着师爷向白东旭要救灾银钱,每次都两人轮流说得口干舌燥才一共弄到两万两银票。
“等等别急,我的话还未说完。”谢玲珑缓缓道:“我捐银子做这些事可是有条件的,明年起我爹将奉旨在陕西道修建十座水库、各村打建二十口水井用做抗旱防洪,到时想请乡亲父老们都来帮把手,干一天活包吃包住还发几十个响当当的铜板。”
白鑫听她讲了水库的作用,两眼放光,喜出望外道:“这可不是条件,这是天大的喜事!”
张连刚激动的抹泪道:“玲珑供奉一来,陕西道的百姓有福了。”再次跪下磕头道谢。他虽是个小小的秀才,但从未折腰磕过头,便是跟着白鑫去求户部尚书白东旭也只是鞠躬。
何屠夫眉开眼跟何家子孙笑道:“珑妹子这是在给陕西道的村民送银钱。咱们到时仍跟在潭州那般帮着算帐做杂活。”
何家六个宝憨笑道:“好啊。我们陪着妹夫一起做活。”“这里的堂客、妹子好随意奔放,我们可得帮着七雪看住妹夫。”
谢玲珑心里却是轻叹:陕西道的农民地里只种麦子,光有水库也不能让所有人吃饱肚子。空间何时才能出现这里没有的亩产量大、能当粮食的植物种子?
那边李静跟江氏道:“瞧,小玲珑这就开始给她爹修水库、打水井造声势!”
张淼低声问白丽道:“玲珑供奉说的昨个得的银钱,可是指的宗室皇亲四府赔偿的二十四万两银子?”
白丽点点头,笑道:“是啊。这事您都知道了?”
张淼轻声道:“你叔叔昨晚在我屋里歇着,早朝前便得了消息,他说四府从未吃过亏,这次可栽了大跟头,不但十倍赔银,府里还被无数的乌鸦袭击无比晦气,怕是要败落了。”
谢玲珑叫湘景去取了五万两银票,朝李丰要了四个奴仆,让他们配带帝皇公主府的腰牌陪同张连刚去东、西两市订购种粮、衣物。
今、明两年没有战事,北寒之地的战场不需要药材,她把空间里的药材拿出来让护国寺医武僧做成治疗伤寒等病的药丸捐给各县。
白鑫公事繁忙,难得回来一次,留在府里跟几年未见面的大哥白霄叙话。
白磊听着谢玲珑以何七雪的名义捐了二十四万银票目瞪口呆,他认识的世家嫡女若是碰上此事,哪怕只捐十两银子也恨不得让全长安城的人知道,要人人夸赞她们心善赢得好名声,哪像谢玲珑这般阔绰还如此低调。
众人正说着话,贺家人、吕家人、马家人前后脚来了,关心的询问昨个西市的事。
贺知彬、吕童同心不在焉跟何阳正、白如俊、白磊站着闲谈会试的事,竖起耳朵听着吕青青跟谢玲珑谈话,听到谢玲珑及她家人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吕照赵跑来横插在吕、谢两女之间,朝谢玲珑做鬼脸道:“珑妹子,大前天我们就去过你家,远远地看到你家门口好多马车,姐姐怕打扰你们就改去了护国寺烧香。今个下大雪,爹爹拦着不让来,姐姐、哥哥担忧你,非叫我娘带着来看你。”
谢玲珑笑道:“青青,多谢你这般想着我。”
吕青青伸手扯开猴子一样捣蛋顽皮的吕照赵,道:“若换成是我,你也一样。”
谢平安与谢平康带着李青、李城蹦跳而至。
谢平安直乐道:“照赵哥,昨天你们没来,错过揍人的大场面了。”
李青嘴里发出嘿哈的打斗声,叫道:“我踢了三个坏蛋的屁股,把他们打哭了。哈哈哈。”
爱武好动的马紫芳听到几小的话,立刻走至道:“珑娘,我昨个若在,肯定狠狠的揍他们!”
谢平康突然间指着何阳正,大声道:“正哥哥昨天被一个妹子用香包砸的鼻子出血了。”
马紫芳目光担忧,惊呼道:“阳正,这是怎么回事?”
白如意顺音望去,见容貌清秀举止儒雅的何阳正跟马紫芳有说有笑相谈甚欢,想到何阳正在苏州时只要马紫芳在场就不会看她一眼,回到潭州后一封信也没有,到了长安几个月不见也没有原来那么热情激动,不知怎地她心里很是失落惆怅。
白岚跟白丽说着话,目光却是关注着侄儿、侄女。
白霄四日前抵达长安,把白丽的嫁妆全部带了过来,白丽姐妹从叔叔家搬出来,跟着哥嫂一家住在城府里头的老宅。
从前天开始便有不少世家的主母带着孩子来府里走动,见到白如俊、白如意后,便直接提出联姻的事,贺氏都婉转的道:“他们的叔叔、姑姑都还未定亲,他们的亲事等等再说不急。”
大厅里人声鼎沸,竟比那西市还要热闹。
谢玲珑推开门窗见院里的白雪厚厚的已下了半尺像厚厚的被子一般覆盖大地,此时天空无风温度反倒比昨天高,真是下雪不冷融雪冷,扭头拍拍手掌环视众人道:“各位姐姐哥哥弟弟,潭州的雪一下到地上就融化,哪有长安的雪厚,今个是咱们来长安的第一场大雪,横竖在家里无事,不如去院子里扫雪堆雪人,中午就在府里热闹的吃涮灵羊肉烤灵鹿肉喝灵酒,下午打牌玩麻将,晚上吃灵米粉、灵饺子、灵肉夹灵馍,饭后讲两回西游记,如何?”
谢玲珑在从潭州来长安的路上便描绘北方冬天大雪的美,承诺带两个弟弟、李家两小玩雪。
谢平安、谢平康、李家两小带着尖叫手舞足蹈,亢奋的尖叫拍手道:“噢!好哦,堆雪人了!”“姐姐终于兑现带我们堆雪人了!”“干姑姑对我真好哦。”“晚上还可以听西游记哦。”
何屠夫指着四小,跟张巧凤笑道:“夫人,你瞧瞧这群细伢子真欢实,我也跟着去扫雪活动身子骨,你在屋里头坐着。”
白如俊朝白丽、白岚朝手道:“姑姑,咱们去外头堆雪人去!”
谢玲珑带着湘景、湘叶去了大厨房,将这两天所需的食材从空间里取出来,叫来李丰、厨子,比对待福乐庄的下人口气略平和些,细细嘱咐安排着活。
“杀了灵鹿,血用器皿装好,这就送给护国寺制成药材,顺便去庄子把玄灯大师接过来,就说晚上我要讲西游。”
“做灵米粉所需的粉皮都存放好,这几天早饭煮些放上汤当早饭吃。”
“管家,这里有三万两银票,你这就拿去以姑奶奶的名义交给京兆府吕方正大人,就说雪融天寒,赶紧在郊外搭建棚子备下被褥家伙收留即将涌入的大批灾民。”
李丰惊道:“小姐,这可是您自己的银钱。”
谢玲珑纤长白嫩的小手抚摸着微眯着眼享受的小白毛茸茸的背,眼皮都未抬,摆手道:“姑奶奶听了只会高兴,你去做就是。”
今日谢玲珑捐出去的银钱共二十七万两,除去四府昨晚赔偿金,自掏腰包三万两。
她很感激李静昨日为了和泉在福临门抛头露面霸道的那一骂,将提醒吕方正预防灾民涌入长安引发类似去年的瘟疫大乱子的功劳送给李静。
李丰由此更加的恭敬。
谢玲珑接着道:“你叫吕大人明日派兵准备麻袋、推车来取一千万斤灵米,务必在年前发往陕西道各县各村赈灾,让百姓过个饱年,就说是护国寺捐的。”
她空间玉佩里存放了数不胜数的灵米,足够赈灾十年。
到了长安之后,空间万亩田地八成用来种灵麦,只用两成地种灵稻,便是这样每天都能收获几十万斤灵米。
护国寺破例为她与和泉举办定亲仪式,冲着这份情义,她要把赠灵米的功劳给寺院。
湘景、湘叶在望梅庵堂成长,每日都要去护国寺学习医术、武功,将护国寺当成家一般,听了谢玲珑以护国寺的名义捐赠那么多的灵米,心里十分感激。
谢玲珑交待好了,让李丰重复一遍,补充了两点,又将府里所有奴仆叫来一个个认了人叫出名字,在众奴无比恭敬的目光注视中抱着小白带着两个贴身奴婢离开去大厅前院。
远远的就听见一群人打雪仗疯玩的叫喊声,湘景盯着路面,撑着油伞护着谢玲珑怕她摔着,道:“小姐的主意向来是好的,听听主子们多高兴。”
湘叶提着手炉跟在身后道:“老老太太最爱听孩子的笑声,这会儿肯定在厅里头微笑着呢。”
谢玲珑穿着火一般热烈鲜艳夺目带着雪白狐狸毛的红绒斗篷,双手抱着小白,卷长的眼睫毛沾了飘至的雪花结了极小的冰粒,脸蛋被冻得粉红,一张口说话便呼出一团团的白雾,从月亮门刚迈脚进了前院,瞧见偌大的院子,几十个人在里面奔跑追逐打闹叫嚷,漫天都是大小不一的雪球在飞,气氛活跃热闹之极。
谢玲珑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正想着脱下斗蓬跟众人一起去疯,就瞧着十几个大雪球扑面砸来,急忙运用憋脚的轻功抱着小白往旁边闪,叫道:“好啊,你们竟敢砸我,等会看我砸回去!”
“姐姐说得喜欢谁就拿雪球砸她。我要砸姐姐哦。”
“砸珑妹子哦!”
“珑妹子,你哪里跑?”
“珑妹子,你平时不好好练武功,现在后悔莫及了吧?”
“小玲珑,我的雪球最大,你小心些别被我砸着。”
众人哈哈大笑叫嚷吵闹着将手里的雪球砸向谢玲珑。
湘景飞身挡在谢玲珑身前,手中油伞旋转伞面将铺天盖地的雪球一一打掉。
湘叶急得连忙将手炉放在树杈高处,蹲下快速做了十几个雪球,头也不抬朝众人砸去,高声道:“你们这是偷袭小姐!”
谢玲珑猛的飞起吕青青见谢玲珑被众人的雪球追的满院飞,狼狈之极,叫道:“紫芳、如意,快来帮珑妹子砸他们!”
白丽、白岚立刻跟着众女将手里雪球砸向追谢玲珑的众男。
何屠夫哈哈大笑道:“珑示子到现在脚都未着地,都没得时间做雪球,怎么砸人?等着外公给你做雪球!”
小白急着叫道:玲珑姐姐,让我帮你砸雪球吧?
谢玲珑笑道:小白,没关系雪球砸人不疼的。
哪知谢玲珑刚说完,就瞧见一个足足有木盆大小圆圆的巨型雪球飞箭般射来,砰的一声撞破油伞震得湘景虎口生疼松手伞飞向天空,体积缩小一半仍有椰子大的雪球似长了眼睛,愣是绕过湘景,砸中了谢玲珑的左肩,滚落在她脚下。
谢玲珑停下来故意叫道:“哎哟,好痛,是谁啊,这么坏做这么大的雪球砸我!”
一道紫影飞至,少年垂手而立,无比愧疚的道:“对不起。”
谢玲珑一脚踢飞那个椰子大的巨雪球砸中来者的前胸,笑道:“哈哈哈,你上当了,我是骗你的!”抬头见着来者,竟是个从未见过英俊绝伦的少年,惊诧他的容貌五分像和泉三分像明王,愣了一下收起笑容,后退两步保持距离,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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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二卷窈窕玉女44白鑫为民求七雪玲珑大撒把赈灾
45雨郎见玲珑恨晚帝赐婚珑泉
45,第二卷窈窕玉女45雨郎见玲珑恨晚帝赐婚珑泉
少年身材高大,皮肤古铜色,五观精致完美无缺,丹凤眼目光如炬,笑容可掬,柔声道:“玲珑供奉,在下唐雨,今日随祖母、娘亲到此探望帝皇公主。刚才用雪球砸到你唐突了,还请见谅。”
贺知彬飞至指着唐雨道:“珑妹子,雨伢子娘亲是我堂姑,他是我的堂表哥。他的亲姑姑是唐妃娘娘。”
谢玲珑这才知道唐雨的身份,原来是贺栋弟弟贺怀独女贺彩霞的儿子,也是军队三大世家唐家族长唐厚强与李露公主的嫡孙、唐妃的亲侄儿,难怪容貌长得像和泉,又有些像明王,点点头道:“原来是唐公子,失敬。”
贺知彬道:“珑妹子,你别跟他客气,不用叫他公子,就叫他名字!”
唐雨笑意更浓道:“小玲珑,我今年十五岁,年龄比你大,你叫我雨哥哥。”
谢玲珑瞧着唐雨脸上稚气未脱,实在无法叫他哥哥,道:“即是彬伢子的亲人,那我便叫你唐雨。”
唐雨上前一步,脸微红道:“前些日我与两个朋友在护国寺远远的见过你。今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的风姿更胜上次。”
此时若是唐雨的家人在场,会立刻发现他撒了谎。他有个习惯,一说谎话就脸红。上次他在护国寺见到谢玲珑,回府之后便跟生病卧床的爷爷禀明对谢玲珑一见钟情,想娶她做妻子。
他爷爷唐厚强年前还是南方军队的第一指挥官,知道那两条立下战功的大灵蟒是谢玲珑所赠,今年明王转赠的两只灵狗,唐厚强将体型大的灵狗送到南方军队保护儿子唐虎儿,大灵狗三次狂吠示警发现并咬死敌方部落派来的九名带淬毒兵器的刺客,算是救了唐虎儿的命。
唐厚强对谢玲珑很有好感。
唐雨见爷爷不反对,立刻去央求奶奶、娘亲带他去福乐庄见谢玲珑。今日他是特意来见谢玲珑,根本不是巧遇。
从谢玲珑一进院子,他一直关注着她,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特意用射箭的手法令雪球转弯打中她。
谢玲珑火红鲜艳的斗蓬落了许多雪,由于剧烈运动导致脸蛋通红,抿唇道:“你是在取笑我吧,我被人追得狼狈不堪满院跑,还有什么风姿。”
唐雨实话实说道:“你怎么样都是美的。”
谢玲珑望向贺知彬,笑道:“不愧是你家亲戚,跟你一样嘴巴特甜,说话很悦耳。”
贺知彬指着左脸颧骨下一块核桃大小的淤青,用力推了唐雨一把,气呼呼道:“雨伢子可没把我当亲戚,他武功极高,用内力将雪凝聚转眼间形成一个巨大雪球,一人跟我们几人对打,我们竟不是他对手。我才来长安,刚见过他两次面,他把我当贼一样打,你瞧我这脸上这块乌青,就是被他的雪球砸得!”
唐雨见谢玲珑笑靥如花,两个梨窝甜美娇憨,一时看得痴了,连她说什么都未听到。
谢玲珑不是到处留情的人,怕引起唐雨的误会,不敢跟他多说话,抱着小白跑去跟众女打雪仗。
贺知彬拍拍目光追随谢玲珑背影的唐雨肩膀,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你眼珠子都要看得掉下来。你别对珑妹子起心思,护国寺下月便要为她和李和泉将军举行定亲仪式。”
唐雨一怔,贺知彬坏笑着将几块指甲盖大的雪球片塞进他的脖颈交领衣服,见他被冰得在原地缩着脖子蹦跳大叫,笑眯眯大声道:“你梦醒醒吧,天亮了!”
唐雨掏出碎冰,手里心里一片冰冷。难怪她这么躲着他,原来马上要跟李和泉定亲。那昨日西市的流言便是真的,李和泉为了她废掉了三皇子。如果换成是他,也会这般拼了命不要也要保护她。可惜造化弄人,让他比李和泉晚一步遇到她。
众人打了一个多时辰雪仗,斗蓬、披风都粘着雪湿了,去换了干净外衣,又洗了手脸去大厅稍坐片刻便去饭厅用中饭。
头戴金步摇满头白发身着银灰衣袄的李露公主与头发墨黑盘高身着暗紫色缂织绸袄的李静公主并肩走着说笑很是亲昵。
李露如同儿时那般仰视着李静,羡慕道:“姐姐如今比十五年前来长安时还美貌,看着比我年青多了。”
李静自信笑道:“姐姐我是跟着小玲珑之后返老还童,沾了她的光。”
李露性格极内向,今日却是话很多,道:“姐姐上次来长安匆忙只呆十日就走,我跟你见了一面说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话。这次好了,你在长安定居,咱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李露握着李露长满老人斑的手,道:“我在潭州也很想你,只是怕离了小玲珑,两只小猴子身体又弱了。此次小玲珑举家迁到长安,我比谁都高兴。”
“姐姐这些年受苦了。如今好了,两个小曾孙长得如此康健,他们刚才在外面打了那么久的雪仗,换完衣服跑进大厅,我特意搂着摸摸脉搏有力沉稳,武功底子打得很好。”
两位老妇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李露年龄比李静小五岁,其母原是个孤儿宫女,容貌极美得了先先帝的宠幸,被册封为正五品的才人,生下李露不小心得了月子病,出了月子仍恶露不止,失去先先帝宠爱,没过两年就死了。
失去母亲的李露被老宫女养着,幼时常被其他的皇子、公主欺侮,便连大她十几岁的李显亮、李显著都要羞辱打她。
李静性子嫉恶如仇,最不能容忍欺侮弱小,只要看到就会护着李露,小小年龄嘴巴犀利常把那些人骂得狗血喷头。
先先帝驾崩,先帝继位登基,李静是先帝的亲妹,在皇宫说话比太后都管用,李露得了她的拂照这才享受到公主应有的待遇。
李静出嫁之后没多久,只有十二岁的李露被先帝赐婚下嫁给当时还是唐家少族长的唐厚强。
这对当年在长安号称“绝色双姝”的公主姐妹为了先帝安抚军方,就这么都嫁给了军队世家。
李静的夫君李肃容貌普通急起来还有点口吃。
李露的夫君唐厚强却是极为英俊,长着老唐家遗传的丹凤眼,性格活泼外向城府深与李露互补。
唐厚强十二岁起一直在南方军队振守边疆。
李露跟唐厚强成亲后跟去南方军队,却是水土不服大病一场险些丢了性命,不得不返回长安定居。唐厚强两年回长安一次,至多呆七日。
李露怀头胎时,南方军队跟部落交战激烈,她常做恶梦整夜睡不着导致流产,到了第二胎才顺利生下唐虎儿,第三胎生下唐照儿。
李露两次生产,唐厚强都不在长安,等回家探亲时孩子都一岁了,心里很愧疚,便不让她受苦不要她再生。
这么多年,李露有着英俊的丈夫,但丈夫两年才回来呆七天,过着形同守活寡一样的日子。她却是很知足,唐厚强只有她一个妻子,在南方也是洁身自好未纳妾室,便连个通房都没有,她的儿孙个个出息在军队都平安无事,命运比起皇姐李静好了许多。
唐厚强今年六十三岁,被李自原册封为国公兼辅国大将军,年初与贺栋同一批被调回长安,这才跟李露团圆了。
唐厚强年青时在南方军营不在意身体,淋了雨不及时换衣患了风湿病,打仗常不按时吃饭得了胃病,四十五岁以后一到雨、雪天浑身骨头就痛。
唐厚强回到长安定居,护国寺的医武僧轮流扎针都无法治愈风湿病,在饮食不能吃辣、冷、酸。
半月前,唐厚强稍微着凉胃就疼得死去活来还吐了血,在家里躺了好几天不得下地,只能吃点面食,到了前日这才好了,本想着今天同来,谁知大清早下起雪,他的风湿病犯了,浑身酸痛,只能呆在府里。
李露就是因为要照顾唐厚强,一直耽搁到今日才来探望李静。
李露的儿媳妇贺彩霞走在后面搀扶着亲娘董氏,跟伯娘李氏道:“一直听着彬伢子的娘说珑妹子多好多好,闻名不如见面,我瞧着她就是观世音菩萨座前的玉女转世,没有一处不好的。”
李氏笑道:“我那干外孙女无人不夸,不过她也有缺点,就是太善了。”
何家六个儿媳、两个孙媳妇陪着张巧凤、江氏走在后面跟赵氏、马紫芳的娘陈氏说笑着,没有因为府里来了位皇家公主国公夫人李露感到拘束。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雪白,天空仍在飘着鹅毛雪花,这么说笑着踏着防滑的红毡子走到香气四溢的宽敞富丽堂皇的饭厅,男女孩子分桌坐了七桌。
从潭州来的人都吃过铜锅涮灵羊肉、烤灵鹿肉、灵果酒,长安的客人还是头次品尝,均是赞不绝口。
李露恍然大悟道:“难怪姐姐发黑肤白牙紧这般健康,都是吃灵物的原故。”又有些伤感轻叹道:“我家老头子患有胃病、风湿病,不知道吃灵物能不能治好。他今年很是不顺,有一半的日子躺在床上生病。我实是担心他的身体。”
若换成别人李静绝对不会管,这唐厚强是妹夫还是平唐国的大功臣更是唐妃的亲爹,实是与别人不同,便放下银筷轻拍李露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道:“明儿体内的毒,小烟儿、小秦儿、小湘儿的天花也是吃灵物治好的,妹夫的病幸许能治好。你莫言语,饭后我去问问小玲珑。”
李露惊愕之中,如同几十年前那般眼泪汪汪的望着李静,感激涕零道:“多谢姐姐。”
帝皇公主府的奴仆、奴婢在饭厅小心侍候着众人,瞧着老主子、两位小主子胃口极好不时的欢笑,均是感激谢玲珑。只有三位主子好,他们当下人的才能安心踏实。
众人酒足饭饱惬意无比,分成几波在三个偏厅支起桌子打起牌、麻将。
李静特意单独叫来谢玲珑,将唐厚强的事细细说了。
谢玲珑几年前就从外公那里听过平唐国三大军神的事迹,三大军神分别是李肃国公、秦建义国公、唐厚强国公,后来明王、和泉也数次提到过三位军神。
她记忆犹新的是,和泉曾说过当上护国寺外门护法成为敌国皇帝重金悬赏的对象,唐厚强当时在南方军队,特意派亲信千里迢迢将先先帝亲赐的宝匕送给他防身。这把宝匕和泉随身携带,曾用它割下李子珏的脑袋、杀死十几名敌国乌兰杀手。
如今排名第一的李肃国公已经战死杀场,第二的秦建义国公嫡长女得天花逝世,听说得知噩耗时悲痛欲绝口喷鲜血头发一夜之间尽白,第三的唐国强国公,谢玲珑听李静说得病情极有可能患得是胃癌,怕是活不了多久。
唐国强是唐妃的亲爹,那便是和泉的外公,先先帝赐的宝匕未传过子孙而是赠给了和泉,可见心里是极疼爱看重这个一直不能相认的外孙子。
谢玲珑神色凝重道:“姑奶奶,我得见了唐国公本人才能试着问问观世音菩萨。”
李静一听喜道:“好。今个咱们家客人多,明日咱们就去唐府,怎么样?”
谢玲珑道:“好。我听您的。”
李静去跟李露说了,后者一阵激动。唐雨在一旁想事出神,李露跟他说话都未听见。
廖小松跟着奴仆进来向众人禀报谢奇阳已到长安,被陛下召去进了皇宫。
李静笑容满面,跟众人道:“今个家里会有大喜事,你们猜是什么?”
李露摇摇头道:“姐姐,我是最不爱用脑子的,你还是直接告诉我。”
“我要卖个关子,晚饭前便有了消息。走,我教你去耍牌去,让你跟孩子们在一起动动脑子。”李静拉着李露去跟众女打牌。
“你才做了几天梦,比我做了几年白日梦强多了,还发什么傻?跟我走。”贺知彬瞧着唐雨一脸失落惆怅,心里也是隐隐酸疼,强逼着忘掉那些美好的往事,拉着他去跟何阳正、白如俊、吕童同、吕照赵、白鑫谈天。
白鑫肃容跟众小道:“当年会试之前我从苏州远赴潭州,一直住在福乐居,每日做三篇策论请两大学士老师点评,半年做了五百多篇策论,笔迹工整,一个错字都没有。上了会试考场,不慌不乱,思索半个时辰,提笔如神一口气写完。”
一篇策论至少三千字,就是抄也能一个时辰,三篇便是一万字,半年就是近二百万字,这是极大的工程。
白鑫能够高中探花,不是偶然运气,而是比其他举子勤奋苦学所致。
众小一听纷纷敬佩的点头。
白鑫道环视稚气未脱的众小,循循教导道:“长安繁忙热闹,亲朋好友多、聚会比潭州多出几倍,你们都是年少,自控能力差些,少不得贪玩误了学业。如今是十月未,至明年夏试还有八个月,我提议你们都住到福乐庄,请两大学士每日出两篇策论题,给你们的策论评出好坏,这般你们互相激励,互相监督学习,明年会试才有高中的可能。”
吕照赵拍手鼓掌支持,喜道:“好啊。我可以天天跟安伢子、康伢子在一起玩耍。”
白鑫讲了半天竟是没有效果,哭笑不得道:“不是玩耍,是学习。”
吕童同拍拍吕照赵的肩膀,道:“安伢子明年春天要参加府试考举人,他说了若是考中,夏天直接会试。他志向远大,你莫打扰他。”
唐雨得知“安伢子”就是平唐国最小的秀才、谢玲珑的弟弟谢平安,惊叹道:“谢平安可是那个始终跟三个小娃娃在一起的小小子?那才是真正的神童。”
贺知彬兴奋道:“正伢子,福乐庄是你家,你去跟珑妹子讲,让她给我们单独弄出一个院住。”指着唐雨道:“也算上他。”
今日来之前贺彩霞跟李露商量,想叫李氏向何七雪说让唐雨拜两大学士为师到福乐庄读书。李露担心两大学士看不上唐雨,让儿媳不要开口难为李氏与何七雪。
唐雨目光精亮,道:“哥哥在此多谢知彬、阳正弟弟!”
何阳正被众小催促着去了偏厅,跟正在陪着李静、李露、李氏打牌的谢玲珑讲了此事,将众小的名字一一报来,紧张道:“珑妹子,你能同意不?”
李露听得其中有唐雨,喜出望外,一脸期盼望着谢玲珑。她跟众人相处的短短几个时辰已瞧出,谢玲珑年龄不到十岁,看着温柔可爱娇憨,却是能做得所有人的主,府里内外的事都说了算。
谢玲珑跟何阳正道:“咱们庄里三十九个院子,来一千人都住得下,你说的人都是亲戚好友,我怎么可能不让他们进来住?不过,你问我就问错人了,又不是我每日给你们群子人费尽心血出题看文章点评,你得去求两大学士。”
何阳正一听先喜后忧,两大学士看似和蔼可亲,其实最难打交道,脾气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心情。
谢玲珑笑道:“呶,两大学士在隔壁大厅跟外公搓麻将,你叫上安伢子、康伢子瞅着他们赢了高兴时提此事,等他们糊里糊涂应下,就立刻带着人来跟他们磕头献茶,这样他们想反悔都不行。”
白鑫当时第一次去潭州,那些天住总陪着两大学士喝酒下棋,这才成为他们的正式弟子。不过白鑫只是一人,不像这次有这么多人。
李静指着谢玲珑跟李露、李氏道:“瞧瞧这张小嘴,说得处处在理。”
“珑妹子,你真是聪明!”何阳正笑眯眯拉着谢家两小出了偏厅。
众女说笑吃着灵果饮着灵蜜茶打着牌,突然听到隔壁大厅喧哗声大起,众小的笑闹声传过来,李露、贺彩霞一阵激动喜道:“可是事成了?”
李静笑着点点头。李氏一脸平静的道:“珑妹子出的主意,事情自然能成。”
众小给两大学士献了茶就被赶了出来,两大学士玩得正上瘾哪有功夫多想,叫着何屠夫、何大宝继续搓麻。
众小满面笑容来到偏厅朝众女报喜,挨个多谢谢玲珑献得计策。
唐雨望着只是微笑着祝贺他们脸上丝毫没有得意骄傲的谢玲珑,更是暗叹相见恨晚。
天空的大雪落个不停,厚厚的云遮住太阳,才过了申时天色就暗下来如同黄昏。
李静见下人给厅里点上了灯,问紫叶道:“什么时辰了?”
紫叶道:“回老主子,现在是酉时初。”
李静不淡定了,蹙着眉头自语道:“小玲珑的爹都进宫快两个时辰了,怎么大好事还没到府里头呢?”
谢玲珑瞧着李静比她还急,心里感动,低声叫湘景去府门外探望,瞧着宫里的人就立刻回报。
这么着又过了两刻,李静等得心急总走神,连输了三把牌,忍不住道:“我今个该进宫的,再不来我骑马进宫去。”
李露接话道:“姐姐,我陪你同去。我好久没去宫里看照娘了,她也不来看我和老头子。”
李静爽直的道:“照娘昨日出宫来看珑娘,顺便看望我这个老婆子,她还去了西市。和泉把李河那个混帐打废了,照娘跟我们在一旁劝着,大侄子才没降罪和泉。”
李露听得一声长叹,因着此处人太多,不好说关于和泉的事。
李静拍拍李露的肩膀,道:“照娘在那个位置也不容易,她出宫不便,你就去看看她吧。”
李氏听着两位公主说着家事不去接话,跟谢玲珑嘱咐道:“后日你们到我府里认个门,你干外公特别想你。”又笑道:“今个下雪,两只灵宝儿怕冷飞到我屋里头,你干外公嘱咐下人立刻给它们弄个单间住。”
灵宝儿就是那两只立下大功聪明嘴甜的金刚灵鹦鹉,李氏极喜欢它们,从潭州把它们带到了长安。
湘景飞跑进来,喜形于色在谢玲珑耳边道:“小姐,李将军、明王从宫里回来了。”
就听得院里子头有人高声道:“圣旨到,请诸位到大厅接旨!”
李静立刻将一把好牌甩在桌上,笑逐颜开朝谢玲珑激动道:“快去叫你娘。”
下人们急忙收了麻将桌子,将大厅恢复原样。
和泉目光带笑,喜气洋洋,热情洋溢的跟众人打着招呼,看到唐雨时并不惊诧。
一盏茶时间过去,大厅里香案点上沉香,安静庄肃,李静、谢玲珑站立,李露、明王带着所有人跪下听曲公公宣旨。
李自原竟是连下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李自原认何七雪为义妹,封为湘雪郡主、二品女官,赐腰牌一枚能随时进出皇宫。
第二道圣旨封何坤夫为正五品下的文散官朝议大夫,封张巧凤为五品诰命夫人,赐金珠十颗、玉如意一对、金钗一支。封何家六个宝为从七品下武散官翊麾副尉,赐何家六个儿媳金珠一对。
第三道圣旨用大篇幅将李和泉好一通夸赞,赐他与谢玲珑结为夫妻,大婚日期自定。
这三道旨意一下全场人震惊。
谢玲珑喜形于色,在欣喜雀跃与和泉的亲事定下来的同时,心里震憾感激李自原这般的大手笔,竟认了娘亲做义妹,还将外公一家人重重封赏。
和泉满腔喜悦在众人的贺喜声中走向谢玲珑,旁若无人拉起她的手,深情凝视道:“珑珑,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
谢玲珑从未见过和泉如此高兴,感觉到他的手都在激动的颤抖,笑意浓浓正要开口,明王在一旁岔话道:“小玲珑只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还未大婚呢。你要识相,赶紧叫我一声干爹!”
和泉懒得理明王,牵着谢玲珑的手,两人同时心有灵犀点点头,走到沉浸于三件大喜事之中笑容可掬抱着谢平泰的何七雪身前下跪,不约而同道:“娘,恭喜您荣升郡主。”
何七雪连忙笑道:“快起来,我这个郡主也是你们两个孩子争来的。”
谢平泰张开双臂扑向和泉,小嘴叫道:“节、夫,抱!”
和泉站起喜滋滋抱着小家伙,亲了一口香喷喷的小脸蛋,含情脉脉望着谢玲珑,自豪幸福得意道:“从今个起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谢玲珑笑道:“过来我有话讲。”
和泉跟着谢玲珑到一旁,听她讲了今日为陕西道捐银赈灾的事,连连点头,又听她要给他的两万名将士捐送厚衣服被褥防寒,每月送两千只灵猪、五千只灵鸡改善伙食,笑道:“珑珑,以往我都会说谢你,今日起你我一体,我若道谢就是见外。”
谢玲珑瞧和泉脸上始终绽放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气质里竟是多了些阳光,心里替他高兴,柔声道:“这么些年来你都是一个人,今日起凡事我都陪着你。”
和泉点点头,在唐雨、贺知彬、吕童同、白如俊的羡慕的目光里,像得胜凯旋的将军高声道:“珑珑一直都对我极好,比别个不同,我心里永远都只有你。”
李静跟李露笑道:“瞧这便是我等得大喜事。我看着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定要将她们搓合在一起。和泉有了小玲珑,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我们都放心了。”
李露望着容貌极似女儿的和泉,想着忌讳着皇室的规矩,又怕被有心人知道图谋不轨,这么多年都不敢单独去看望他,只是远远的或是跟着许多人一起看他,如今他找了这么好的小娘做妻子,喜极而泣道:“老天爷终于开眼怜悯泉郎,将玉女配给他做妻。他以后比谁都有福。”
众人正欢欢喜喜着,玄灯大师、明流、明朴冒雪骑马赶至,同行的还有福乐庄的王福。
还不知道何七雪被封为郡主的王福快步走至,也是气急了,众目睽睽之下,板着脸跪下道:“夫人,昨个中午亮王王府一名叫李海的奴仆带来口信,他的原话是:大后日我们亮王府世子夫人寿诞,请了文武百官的夫人,你家的何七雪务必带着谢玲珑巳时三刻前过去,跟我们世子夫人跟前磕头祝寿献礼,若敢不去,谢奇阳日后别在长安立足!”
李静气愤道:“何时世子夫人过个寿也敢宴请文武百官了?她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摆着皇后的谱!请人赴宴,还是请从未见过的人,连个贴子都没有,这就是何家教出的嫡女做出来的事?”
唐雨瞧着李露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急忙上前对李静道:“姨奶奶,这些年何皇后纵容着宗室皇亲府里的何家嫡女,她们每年除去过寿,府里头孩子过寿诞、逢年过节、添了人丁,便连儿子多添个妾也要广发贴子,叫文武百官的夫人去赴宴送礼,各位官员夫人若是送礼少了当场就被臭骂,连带着夫君被其他官员排挤。这么着宗室皇亲的婆娘也跟着效仿,让众位官员的家眷苦不堪言。”
李静气极而笑,脸紧绷冷声道:“老婆子在青城、潭州呆了十几年,这长安里头的皇室宗亲就变成这幅德性,今个真是开眼了!”
李氏愤愤不平高声道:“我干女儿如今是郡主、正二品的女官,亮王府世子是正三品,何玉兰这个正三品的世子夫人敢让正二品的郡主、女官给她磕头,她是吃错药,还是脑袋被长安城的马车辗了?看来我家老头子白给亮王提醒了,亮王仍是这般糊涂纵容儿孙胡作非为!”
张巧凤担忧道:“七雪妹子,宴非好宴,你还去不?”
何七雪见谢玲珑点点头,便道:“世子夫人这么想见我和珑妹子,我们横竖无事,也从未见过宗室皇亲其他的女眷,后日就去瞧瞧。我要当场问问世子夫人,这个请客不送贴叫奴仆传口信,还口口生生要人磕头献礼,都是哪门子的规矩?”
吕青青在谢玲珑耳边低语道:“这位世子夫人叫何玉兰,心极狠极黑,嚣张跋扈,许多年前还曾骂过我娘,她的贴身奴婢要扇我,被我娘挡住,从此再不去亮王府,只是将礼物送到。”
谢玲珑握住吕青青的手,道:“后日我去收拾她!”
吕青青突然间笑道:“这贴子是昨个中午发的,那时西市还未出事,王府未被鸟群袭击,何姨也未被册封郡主二品女官。何玉兰只怕现在后悔派奴仆你家送口信。”又道:“还有啊,你家那位为了你当着陛下的面将三皇子打废竟然未受到任何处罚,何玉兰能比得过三皇子吗,估计她想到此事就怕得浑身发抖。”
谢玲珑望着站在不远处抱着谢平泰逗弄一脸耐心笑容的和泉,自豪的扬起下巴道:“我家小泉子威名是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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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二卷窈窕玉女45雨郎见玲珑恨晚帝赐婚珑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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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二卷窈窕玉女46和泉赈灾玲珑唐府见军神(月票)
傍晚时分,大雪终于停了,刮了两个时辰的西北风,气温急速下降。
长安城府方圆几百里覆盖在厚达两尺半的白雪之中,山峦村庄、城府皇宫均披上了银装,河水一夜之间冻结了冰,官道的雪被人马踏过、马车碾过之后瓷实冻住形成冰渣,走上去极滑。
半夜李自原下旨驻守长安的六万军队全部带着家伙去长安城府各大门前的官道清理冰雪。
和泉的军队在西郊,接旨之后,两万将士立刻起床用早饭,校场集结,卯时出发,分成五队在长安城外五条官道上分散开拿大扫帚扫雪、铁簸箕铲冰。
隆冬的早晨,太阳在灰蒙蒙的阴沉的天空里若隐若现。
官道两侧白雪堆积如山,和泉带着将士们拿出跟敌军拼命的劲头干了一个时辰,愣是将每条官道清理出四十里路。
传旨官骑马奔至,下马拱手行礼之后高声道:“圣上口谕,李和泉速带军队去京兆府领麻袋、板车,再去帝皇公主府装赈灾用的灵米。”
和泉跪下恭敬道:“臣领旨。”
传旨官双手扶手李和泉,笑逐颜开道:“李将军,贺喜你与玲珑供奉喜结良缘。下官还要赶去给别的军队传旨,不再唠叨,告辞!”
众位将士这才知道和泉从昨晚回来一直到现在脸上始终挂满笑容的原因,纷纷上前恭喜祝贺。
何家四孙也是刚刚知道,倒没责怪和泉瞒着他们,而是激动万分将和泉抬起抛到空中笑吼道:“我当上将军的大舅子啦!”“将军要管我叫哥哥了。”“将军跟我家珑妹子成一对了。”
和泉笑声爽朗站稳之后,将谢玲珑昨个说的两年之内要给两万将士换上新盔甲兵器、近期送新衣被褥、每月送灵兽改善伙食的事一讲,所有人狂喜欢呼,比打了大胜仗还激动高兴,叫嚷声响遏行云,把官道上来往的路人惊吓住。
路人们在得知护国寺的玲珑供奉跟大英雄李和泉昨日被陛下赐婚,无不欢喜为两人祝福。
和泉喜滋滋跟四个大舅子道:“珑珑来长安当日就想着给我的军队送来吃食,却怕被不怀好心的坏人说她不自重,就一直未开口。昨个陛下赐婚,她觉得跟我名正言顺,立刻送来这么多的东西。她处处都为我想着。”
何家四孙憨笑道:“呵呵,珑妹子一直是这样的。”“将军妹夫,珑妹子好在意你。”
和泉不急不慢将军队分成两队,副将领着一万人去军营牵灵马、军马直接去帝皇公主府,他带着一万人进了城去京兆府。
百姓瞧见这么多军队进城,惶恐不安。和泉忙派几十名士兵去跟百姓解释是要去领灵米去陕西道赈灾。
百姓听到今年这么早就赈灾,那么陕西道的灾民便不会像去年那般涌入长安城导致瘟疫流行,均拍手称赞陛下英明。
京兆府最大的官员府牧大人吕方正见到和泉,先是真诚的恭喜他,而后给他一张小册,慎重道:“陛下担忧官道被大雪封住,赈灾的灵米、被褥衣物无法及时送到百姓手中,特下旨让守护长安的四万军队赶在腊月之前将所有物资送到陕西道各村。这是你的军队要去的三百一十个村子,里面记载着赈灾物资的数目。”
和泉脸色微变,翻看小册发现三百一十个村子都是陕西道距离长安城府最近的,肯定能在下月护国寺定亲仪式大典之前赶回来,抬头感激道:“多谢大人体恤。”
吕方正心里长叹道:同伢子,你没和泉命好,来生你再娶珑妹子为妻吧。面上却是笑道:“这是必须的。你快快去吧。”
辰时未,帝皇公主府大门外,和泉两只军队汇合,迅速给每匹马套上板车,每人双手将一只麻袋撑开,看到麻袋里面的凭空出现灵米,均是惊诧欢喜,曾经在北寒之地见识过灵兽队施展法术,今个再次瞧见观世音菩萨显灵赐灵米,都深感荣幸。
一只麻袋装一百斤米,两万人一次便装了两百万斤。这般每人装三次,一共装了六百万斤。
灵马拉板车每匹能拉一千二百斤米,四千匹灵马驮了四百八十万斤米,其下的灵米由普通的军马拉着。
众将士屏气凝神齐刷刷望去,帝皇公主府金字门匾下面,将军李和泉满脸温柔的跟一个双手抱着小白猫貌若仙子通身灵秀笑靥如花的小娘说着话。
只见那小娘身材高挑,不胖不瘦,墨发梳着代表年龄的三丫鬟,前鬟插着代表身份的三支镶红宝石凤头坠白珍珠短钗,上着立领绣碎花玫瑰红色束腰绀织绸衣,下着深青色裤腿绣碎花图案长裤,踏着一双翘尖头玫瑰红色面绣花短靴,肌肤如白玉,巴掌大的小圆脸,细长温柔的柳眉,大杏眼亮若星,小巧的鼻子,樱桃朱唇,谈笑间脸颊梨窝若隐若现,娇憨绝美之极。
那抱着雪白小猫咪的一双小手皮肤白嫩手指纤长,左手腕戴着一只茶色晶莹剔透的水晶镯,举手投足无一不是美到极致,倾城倾国,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众将士均被震憾住,倒吸一口冷气,闻名不如一见,早就听说将军的心上人谢玲珑供奉天姿玉人,没想到这般绝色,跟她四个表哥长得一点都不像,她的一根头发、一根手指头都比长安城府里所有的女娘美丽。
和泉指着两名特意过来向谢玲珑行礼的身材魁梧的青年,道:“珑珑,这是我的副将,圆脸大眼的叫李良,方脸小眼的叫张虎。他们曾是护国寺的医武僧,是我的师侄。”
李良双膝下跪,低头拱手恭敬道:“未将见过将军夫人。”
张虎跪下行礼,目光尊敬还有些虔诚,朗声道:“师侄见过师婶。”
谢玲珑抿唇摇头道:“我与你们将军、师叔还未大婚,不得乱叫。地上寒湿,你们起来吧。”
李良、张虎都是极为机警聪慧的人,瞧着和泉左跨一步挡在谢玲珑身前,竟是不想让众人再看到她,起身同时问道:“将军,我们带着军队先行离城,可好?”
“去吧!”和泉待军队出发,柔声有些撒娇道:“珑珑,他们像苍蝇般跟我嗡嗡一路,以后让他们叫吧。我听着心里也欢喜。可好?”
谢玲珑点点头,想着又有二十几天见不到和泉,心里很不舍,瞅着他目光柔情似水,唇边朱砂痣鲜艳夺目,很想拥抱他告别,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又在大门口实是不能做这等出格的事,心里咒骂着该死的封建社会,冷不防被和泉握住手拉着快步走进府门,径直进了第一进院子的客厅。
湘景、湘叶相互对视在厅外站立没有跟进去。
府里的主子们用过早饭就都坐马车去了唐国公府,谢玲珑等着给军队弄完灵米就过去。
“小泉子,你带到我这里做什么?”谢玲珑娇咛出声,以为和泉要有亲昵的动作,岂料他只是攥紧她的手,定定的望着她的脸蛋,道:“昨晚你可有睡好?”
“还好。”谢玲珑昨晚给众人讲了两回《西游记》,跟吕青青同床说了好阵子话,等吕青青睡着,便进了空间沐浴唱歌逗小白开心,困极了躺在草原碧绿的草地上睡了不知多久,醒来后出了空间还只是半夜,便躺在床上回想起与和泉的相处几年的点滴,这么着天很快就亮了。
和泉笑道:“我睡不着。我拿出赐婚的圣旨反复看着,告诉自己这是真的,从此后珑珑就是我的妻子。”
“小泉子,你好傻。”谢玲珑将小白递给和泉,趁他俯身双手抱小白时,踮起脚亲吻了一下他唇边的朱砂痣。
“珑珑。”和泉脸颊通红,便连耳根都红透了,目光宠溺痴恋望着谢玲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声音磁性微带蛊惑,道:“你的小脑袋瓜子里想着什么?”
谢玲珑心跳如鼓,有种偷吃禁果被发现的感觉,声若蚊音道:“想着你。”
“我也一直想着你。”和泉突然间英雄气短的长叹一声,目光隐闪泪光,道:“我要离开好些日子,我舍不得你,也担忧你和家人的安全。”
谢玲珑不敢再看和泉,怕他会哭出来,以往两人分离时间比这长,他都从未这般难受过,今日他是头一回如此感性,低头道:“我有小白守护没事。天这般冷,路上都是积雪,外公看天说还要下雪,我倒是担忧你和四位哥哥。你别仗着年少经冻,就少穿衣,骨头进了风湿,老了还得我侍候你。”
和泉一手捧着谢玲珑的脸蛋,道:“珑珑,我听你的多穿衣。你在长安好好的等我回来,下月举行定亲仪式。”
谢玲珑笑逐颜开道:“你就在陕西道,又不是去几千里之外的北寒之地,若是天不冷,我骑灵雕去看你。你年初不是还骑灵雕从长安飞到潭州吗。”
和泉肃声道:“珑珑,千万不可。你内功太差,抵挡不住严寒会病倒。”
谢玲珑很想环抱和泉的腰,却是怕被他说轻浮,不敢再主动,就这么与他面对面站着,近在咫尺说了几句话。
李丰在门外高声禀报道:“小姐,第二批领灵米的两万将士已到了府门外!”
谢玲珑与和泉并肩出去,跟领兵的将军打个招呼,将空间的灵米取出放入将士带来的麻袋。
和泉公事在身不敢耽误时间,依依不舍跟谢玲珑告别,骑着灵马咬着嘴唇头也不回一口气奔出城外。
李良、张虎瞧着和泉一脸惆怅,心里暗道:将军刚被赐婚就这般舍不得小夫人,日后若是长年在北寒之地打仗,那还不得相思成灾?
谢玲珑到底多活了一世,再儿女情长也得强逼着放下暂时不去想,由李丰领路,带着湘景、湘叶坐上马车去了唐国公府跟众人会合。
唐国公府在长城府北边,离东、西市距离相等,占地三百亩,面积仅次于帝皇公主府,比潭州的贺府要大许多,在寸土寸金的长安算是极大的府邸,足以证明历代皇帝对军队世家的重视。
府墙灰白色,高三丈七尺,将偌大的唐府圈住。长安城里除去皇宫、东西市,其余的建筑高度都不超过三丈,百姓无法看到唐府全貌,使得唐府一直很神秘。
唐雨亲自将谢玲珑迎进来,带她先去古朴却处处透着雅致的府里转了一圈,似是知道她心里的疑惑,道:“我家的老祖宗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文人,后来做了开国大帝的军师。”
谢玲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你们这些后代也是琴棋书画都精通?”
咚咚咚,自不远处飘出节奏欢快旋律动听悦耳的筝声,似春天泉水流淌,谢玲珑在潭州曾听白家人弹筝、贺知彬弹琴,今日在融雪时再次听到,笑道:“这是谁弹的,过去瞧瞧。”
唐雨凝视着谢玲珑的背影,怎么都觉得她是最好的小娘,别人无法替代,只是朋友妻不可夺,何况那人还是和泉,心里一声长叹,快步跟过去,道:“应是我爷爷,今日他兴致很好,便弹一曲。”
谢玲珑进了大厅,见着厅中央置着一张红漆楠木几案,上面摆着一张浅黄色褪了漆古老的筝,一位身着紫袄黑裤白发苍苍体型清瘦丹凤眼炯炯有神的老者坐在筝前,骨节粗大的十指在筝弦上飞舞,极为专注弹奏,众人或站或坐聆听,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叮咚悦耳的筝声。
谢玲珑手指放于唇边轻嘘,朝谢家两小、李家两小打了个手势,四小立刻老实的坐着不动。
唐雨请谢玲珑坐下,亲自给她端杯热茶,站在她身侧一起欣赏。
谢玲珑注视着李露目光含泪似有所思,心道:最难得的是白首到老,希望我和小泉子能像露公主与唐国公这般老来相伴。
老者一曲终了,在众人的掌声中站起,朗笑道:“几月未弹,琴技生疏了。”
李静笑道:“妹夫,你太谦虚了,你这曲《平唐春歌》谈得不错,让我都觉得仿佛身置阳春三月。”
李露走上前,关切的问道:“今个融雪,你的骨头真的不痛吗?”
唐厚强慢悠悠道:“这点痛不算什么,能哄得你一笑就行。”
李露嗔怪道:“一屋子的客人,有老有小,你莫乱讲话。”
明王笑道:“原来舅舅这筝是专门为舅娘弹的,我们沾了舅娘的光才得以听到!”
唐厚强有些激动道:“你舅娘前些天衣带不解守在床边侍候我,我心里头感激,想着她最爱听我弹筝,昨个就开始试着弹了几回,今个雪停了,你们又来了,我一高兴手也没那么痛了,正好弹奏一曲。”
谢玲珑瞧着唐厚强面色腊黄,嘴唇不正常的红色,露于袖口的指尖轻微颤抖,已猜到他忍着疼痛弹完这一曲耗掉很大的心神,身体虚弱之极,完全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连忙起身走上前,鞠躬行礼道:“唐爷爷,我就是谢玲珑,刚才进厅里头听到您弹得天籁之音入迷了,没有给您行礼请安,您未莫见怪。”
唐厚强望着谢玲珑目光赞许,点点头已是无力说话。
谢玲珑跟唐雨使个眼色,道:“唐爷爷,听说您脾胃不好,还染有风湿病,能否现在回房歇着,等我问过菩萨,就会告诉您有没有医治的方法。”
唐厚强也是想着去歇息,只是不好抛开这么多客人,谢玲珑的话正合他心意,朝唐雨招招手。唐雨立即搀扶着他在李露关注担忧的目光注视下离了大厅回了不远处的卧房。
唐雨亲自给唐厚强脱了外衣、鞋袜,扶着他躺下,倒来热水让喝了,瞅着他眯着眼睛呼吸声极低,竟有些惶恐,生怕他刚才是回光返照,就这么一下睡过去没了。
那边谢玲珑问过小白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底,唐厚强的确是得了胃癌,风湿也是极严重,除此之外,身体多处在战场上受过伤,如今用千疮百孔形容最为恰当,幸亏他自幼习武、不好女色不饮酒底子打得厚,想要多陪陪爱妻弥补多年分居的念头强烈,意志坚定与病魔做斗争,又偶尔能吃些李自原赏赐的灵果,这么一直坚持到现在还活着。
谢玲珑低声道:“小姑奶奶请您借一步说话。”
“快这边请。”李露一到偏厅,蹙眉忧心忡忡问道:“怎么样?”
谢玲珑缓缓道:“菩萨让我转告,唐爷爷为国为民振守边防,又与您夫妻情深,特赐他一口佛气,驱散体内病痛先保住性命,日后食灵物喝灵水用灵水沐浴,好生休养,病会渐渐痊愈。”抚摸小白的毛茸茸热呼呼的小背,道:小白,唐爷爷是小泉子的亲外公,我得救他,辛苦你了。
李露听了喜极而泣,连忙跪下朝西方磕头拜谢观世音菩萨,而后带着谢玲珑去了唐厚强卧房。
谢玲珑见唐厚强已然累得睡着了,只将小白留下,与唐雨、李露轻手轻脚离开回了大厅。
众人用过午饭,李静与众女打着牌商量明日怎么去收拾嚣张跋扈之极的亮王府世子夫人何玉兰,李露始终牵挂着唐厚强心不在焉。
李静道:“妹妹,你莫担忧,小玲珑说的话没有不兑现的,你就踏实的坐着等着妹夫生龙活虎的出屋给你弹个十几曲!”
李露摇头道:“宫里的御医、护国寺的医武僧已将他的病情告诉我了,说是熬不出腊月,他如今总是浑身疼痛,活着也是受罪。我想着他能下地走动,身上不疼,多陪我一年就很知足。”
李静赞许道:“这么多年,妹妹的性格仍未变,凡事看得很透彻,又知足常乐。观世音菩萨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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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二卷窈窕玉女46和泉赈灾玲珑唐府见军神(月票)
47军神暗赞玲珑宗室媳妇阴算李静
47,第二卷窈窕玉女47军神暗赞玲珑宗室媳妇阴算李静
黄昏时分,天气寒冷。
乌云密布的天空飘下零星的雪点,渐渐雪点变成纸屑大的雪片,下起了中雪,西北风呼啸着冲进城墙,袭卷向长安城每一处角落。
在外面行走的人们都戴上了帽子,将手拢在袖子里,低着头快速往家里赶,无奈路两侧堆积的雪都冻结了冰,路滑的很,总有人跌倒操着长安土话叫骂着天气恶劣。
唐府灯火辉煌,饭厅里欢声笑语,众人庆贺唐厚强病情好转脱离危险。
小白给唐厚强吹了两口灵气,将他胃里溃烂癌变的杂质清除,骨头里的湿气驱散。
如今唐厚强已经不用顿顿吃面条喝面汤,可以吃些容易消化吸收的米粥、青菜、鱼、虾。
谢玲珑特意让唐雨带着去了厨房,从空间里取出灵物,交给厨子烹饪。
唐府今日晚饭的吃食都是灵物所做,味道鲜美最受众人欢迎的几道菜是蒜子焖灵鳝、葱段烧灵虾、灵菇灵蚌肉汤。
唐厚强桌前的彩瓷银边小碗里盛着灵米粥,里面放有灵青菜、灵鳝鱼肉沫、灵蚌肉沫,香气四溢,品尝一口,粥里有菜肉,灵米润滑软糯,灵菜叶清香,灵鳝肉沫大补,灵蚌肉有嚼头,一口气吃了两小碗,方腾出功夫来赞叹道:“此粥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尝。”
李静笑道:“什么几回尝?我和两个小猴子跟着小玲珑,顿顿都能吃到。”
唐厚强丹凤眼放射光芒,望向坐在旁桌跟吕青青低声说话的谢玲珑,心里感激,朝李静道:“您吃了两年多的灵物,实是好口福。”
李露吃着唐厚强夹给她去了骨的鳝段,咸可香美味之极,目光温柔,轻声道:“老头子,我记得你军队那边的当地人最爱吃鳝,说是味还美滋阴补阳大补,我在那里住了几个月,觉得鳝肉真是好吃,只是我水土不服回了长安再未吃到。今日托了小玲珑的福,吃到了比鳝肉更加鲜美滋补的灵鳝、灵蚌,我也是有口福的。”
鳝、蚌、螺丝、小龙虾、河虾在人世间到了冬天不是冬眠就是躲起来,只有春夏两季才出来。
谢玲珑讲究生活质量,到了北方仍想着吃南方的美味,夏天让小白从潭州、苏杭两州的水田、河江里抓了许多养在空间里,变成了灵兽。
空间每天都能出产这些南方特有的灵兽食材,众人与她住在一起,跟着享口福。
何屠夫最是仰慕尊敬三大军神,今日得以见到三大军神中的唐厚强,又荣幸的跟他同桌吃饭,激动不已,道:“不瞒几位,我每次吃完灵鳝,夜里睡觉浑身火热,次日神清气爽用不完的劲,这东西绝对大补。唐国公与公主若是喜欢吃,我叫珑妹子向菩萨求些,每隔几日让我的几个儿子送到府上,算是给饭桌添道菜。”
明王一脸讨好笑道:“何老伯,再有半月我就大婚了,您以后能不能让几位大哥在也每隔几天给我府里送个几百条的灵鳝、灵蚌,对了,还有灵小龙虾、灵螺丝肉弄个百把斤的。”
李静用银筷指着明王,笑着嗔怪道:“你个贪吃的货,好大的心,一开口就几百条、百把斤,你还真是不客气!”
明王瞟向坐在旁桌的正含情脉脉望着他的白丽,低声嘀咕道:“姑姑,我身子虚,您又着急抱侄孙子,灵鳝补阳,我需要好好补补。”
李静扑哧笑出声,摇头道:“你都赖在小玲珑家里五年,补了五年,体内的毒清了,身子比牛还壮,还补什么?今个和泉不在,若他听到定会好一通挖苦讥讽你。”
何屠夫哈哈大笑,道:“新郎官吃灵鳝大补,好。”
张巧凤像看自家孩子们慈祥关爱的望着明王,道:“你想吃什么,直管跟珑妹子讲,她最是孝顺,肯定会给你送去。”
何屠夫瞧着唐厚强、李露频频望向谢玲珑,道:“珑妹子你过来坐,跟我们一桌吃热闹。”
谢玲珑跟同桌的众女打个招呼放下筷子,盈盈走至坐在何屠夫与张巧凤中间,朝众老笑道:“今个安排的吃食多半是南方口味,比较清淡,还怕唐府的长辈小友吃不惯,刚才听着都说好便放心了。”
唐厚强与李露轮流跟谢玲珑说着感激的话,李静、明王也来谢她,贺彩霞带着唐雨一同过来给她敬酒感谢,将她当成了大恩人。
谢玲珑只是微笑道:“都是观世音菩萨垂怜唐爷爷、小姑奶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众人酒足饭饱,唐雨求唐厚强开口请着谢玲珑在唐府大厅讲《西游记》。
谢玲珑上午曾听了唐厚强弹过古筝,不好推辞,道:“今晚老和尚没来,唐爷爷、小姑奶奶又是从未听过,我便讲第一回,听过的人莫嫌我反复啰嗦。”
众人哪会嫌弃,众小欢呼拍手抢占好有利位置,谢玲珑取出灵果、灵蜜茶做为饭后零吃。
外面飘着雪花刮着大风冬夜寒冷,大厅里头燃着十个火盆温暖如春,众人围坐在谢玲珑身边,听她绘声绘色讲经典故事,不知不觉渡过了一段美好惬意的时光。
李露从未像今晚这般坚持,硬是要留着众人住宿一晚,如同儿时般环着李静的腰,道:“姐姐,人要留人,天也要留人,这大的雪路上极滑,府里的客房早就收拾好了,今晚你们不能走,就在这里歇着。咱们姐妹睡一张床,我跟你好好说说话。”
李静在李露耳边打趣道:“你跟我睡,那你舍得妹夫?”
李露躁得老脸通红,道:“怎么舍不得,他现在病好了许多,我们以后日子长着。我今晚就想跟你睡。”
谢平康跑来扯着谢玲珑的衣角,撒娇道:“姐姐,要是不走,你再讲第二回吧,我要听孙悟空。”
李静跟江氏、张巧凤、何七雪、谢玲珑商量着道:“他们跟和泉关系近着呢,也不是外人,你们就把这当成另一个别院,今晚在这里住下可好?”
张巧凤一如既往道:“我们都听珑妹子的安排。”
谢玲珑瞧着唐厚强丹凤眼闪烁睿智的光芒,抿嘴道:“怕是刚才唐爷爷让我讲故事,就想着留我们住一晚了。过几日唐雨、唐爷爷、小姑奶奶会去咱们庄子住,今个咱们就放开了先在唐府里住一晚。”
明王听着谢玲珑如此善解人意,忍不住拍手叫道:“不愧是我干女儿,想人之所想,未等人开口相求便热情相邀。”又招手叫过白丽,一本正经道:“丽娘,咱们大婚之后一定要生个跟小玲珑一模一样的女儿!”
白丽这次未害羞,只是摇摇头道:“咱们的女儿若能有小玲珑三成懂事聪慧,我就知足!”
李静以为听错了,道:“小玲珑,你说我妹妹、妹夫也要去咱们庄子住?”
谢玲珑笑道:“嗯。我还怕二老嫌弃咱们庄子俗气不愿去。”
李露喜出望外,如同年青少妇般快步走过来,亲昵的搂着谢玲珑的肩,激动道:“我们怎会嫌弃?我正想着跟你大姑奶奶提这事。我素来脸皮薄,怕开口被人拒绝,弄得双方都尴尬。”
谢玲珑道:“今个唐雨带着我在府里转转,我瞧着亭台楼阁无处不透着雅致,接着又听到唐爷爷弹奏的天籁般的筝音,在画阁看到许多历代唐家人惟妙惟肖的亲笔画、墨宝,觉得府里的人都是高雅清贵。我家的庄子四周是田地,家里头无人会乐器,就是画也是不好,还常下地种田种菜与泥土打交道,都是最俗之人。我怕高雅难以融入粗俗。”
唐厚强走过来,柔声道:“你放心,我与你小姑奶奶再高雅,也雅不过你大姑奶奶、两大学士去。你还不知道吧,你大姑奶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的筝技比我强许多,她的画也是极好,两位大学士的书法如今在长安城府里一个字能卖一百银,比我强十倍不止。”
谢玲珑自是知道李静容貌才艺武功全能,更是知道两大学士才华横溢书法造诣极高,笑靥如花道:“您太谦虚了。您和小姑奶奶不要把福乐庄想象得太好,到时去了失望过大。”眨眨眼睛道:“还有呢,您们要是住不惯,想走别不好意思开口。”
唐厚强瞧着谢玲珑俏皮可爱的小模样,哈哈大笑,道:“你到底是沾了观世音菩萨玉脂瓶灵露,真是心思细腻,考虑周全,哪里像九岁的孩子。我可听说了,你的如意郎君和泉总要赶走你干爹。”
谢玲珑道:“小泉子只是说说而已。”
明王立刻苦着脸抱怨道:“那臭子哪里只是说说,无数次威胁要烧掉皇帝哥哥赠我的裘衣,就是昨天他还叫嚣着让小玲珑跟我断绝关系。”
唐厚强跟谢玲珑微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也丑话说在前头,我和你小姑奶奶去你家,无论住多久,你不许赶我们走,你还得管着和泉,不让他说赶走我们的话。你小姑奶奶面皮薄,经不得人说,和泉人厉害那张嘴更是锋锐,也就你能制住他。”
“您和小姑奶奶在庄子里头住得越久,我与小泉子越高兴。小泉子向来吃软不吃硬,他如今小事情上听我的,大事我们商量着办,不过以后就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
谢玲珑面上笑着,心里却是郁闷,暗道:不愧是军神,真是厉害,刚才让我讲故事,这么着晚了正好留我们住下。现在申明要长住福乐庄,还要我管着小泉子不对他们发飙。小泉子素来宠溺我,不想让我和家人受半点委屈,我自是也不想让他受委屈。到时就怕军神让我说服小泉子认亲。小泉子受了那样不公平的待遇,他不愿意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勉强他。
众小听到不回去就在这里歇着,立刻央求谢玲珑接着讲《西游记》第二回,唐府的人也是觉得故事极精彩。
谢玲珑道:“唐爷爷,我今晚再讲两回。您身体刚刚好转,精神头还差着,只听一回就去歇息,如何?”
唐厚强心里再次称赞谢玲珑体贴会关心人,笑道:“好。我也跟着他们一样听你的话。”
且不说唐府上下有多么感激谢玲珑、众人重听《西游记》第二回仍是入神着迷,说那前日遭受兽灾四府中的亮王府。
天空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扬扬洒洒落下,王府内外一片银白,远远瞧着庄严大气,只是西北风呼啸刮过时,王府里头各院的空气飘散着一股子粪便的腥臭味。
前日几十万只鸟拉的鸟屎落满王府,所有奴仆出动,忙了一夜,只是清扫掉院子地面、门、窗、院墙明面上的,那在屋顶、假山、树枝、犄角旮旯还有许多五颜六色大小各异形状不同的鸟屎,无时无刻不在挥散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整个王府房屋的屋顶大概有三成的瓦被鸟群从高空中丢下的小石子砸裂,如今被大雪覆盖着看不出来,等着雪融之后必须要全部换掉,否则刮起大风碎瓦掉下来会砸伤人。
在王府里面住着的人都蹙着眉头,心里头仍被鸟群来袭时引起的巨大恐惧笼罩,已到了草木皆兵的地位,只要听着有鸟叫,立刻吓得像是有鬼出现立刻蹿回屋砰得一声把门死死关上。
燃着十六盏灯光线明亮如同白昼的偏厅一侧,铺着奢侈虎皮的紫檀香木贵妃躺椅上躺着如同往日穿着打扮极为贵气、妆容一丝不苟的何玉兰。
十几年前亮王妃病逝,何玉兰这个世子夫人终于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成了王府的当家主母。
为了让当的王爷不改变主意将权利收回交给两个青年貌美的侧妃,何玉兰这个儿媳“贤惠”到让丈夫李自海每隔一季就花重金去给公公买一名容貌绝美的美妾回来侍候,没几回丈夫便开始买了两个,让她公公选一个,剩下的美其名曰给她当奴婢,其实是收进后院。
如今王府里头美女如云,七十六岁的李显亮老王爷来自天下各国的美妾共有五十三位,庶子、庶女十七个,五十九岁的李自海世子房里的美妾有二十四位,庶子、庶女三十五个。
皇帝拨给王府的银钱不少,只是李显亮王府主子实在太多,太后、何家给的五百万两银票全部挥霍一空,太子的那十几万两银票杯水车薪,府里光靠着给文武百官广发帖子明目张胆收礼已不能支撑现有的繁华,竟是到偷偷卖掉御赐古董珍宝的地步,外人瞧着何玉兰风光无限,其实她这个奢侈惯的主母当得极难极累。
昨个何玉兰心情烦燥,叫总管活活生打死了两名扫鸟屎偷懒的奴仆,府里的下人都惧怕她无比。躺椅前冰凉的地上跪着一名大眼肤白的年青奴婢满头大汗谨慎入微的给何玉兰剪着指甲。
不远处紫檀香木镂空雕兽座椅上坐着同样是身着名贵缂织头戴玉如意步摇妆容精致腰板笔直的欧阳红。
李笑穿着鲜艳的黄袄蓝裤,梳着双丫鬟,戴着镶着金刚石的黄金钗,打扮丝毫不比宫里的公主差,站在欧阳身侧嘴唇紧抿,脸色苍白。
何玉兰瞟了一眼目光恭敬的嫡长媳欧阳红,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仍能按着老规矩早晚来请安,这一点上是比其他儿媳强些,只是她太奸太阴毒,这些年死在她手里头的妾、奴婢及她们胎中未成形的婴孩,少说也有两位数,这还不算她让奴仆打着王府的旗号在外面招摇害死的人,最近她常讲一些儿子弑父谋取财产的故事来试探口风,
虽然何玉兰不止一次萌发这个念头,但是她这么一提,就不能去做了,怕被她抓住把柄夺取主母的位置。
何玉兰长叹一声,发愁明个生日宴还会人来吗,就是来了能送多少礼,刨去摆酒宴的银钱还能赚多少,够不够王府一旬的开销。眼下已快年底了,过年又要用去许多银钱,有什么法子能赚到大钱。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抑郁之极,欧阳红却无半丝的不耐,一直坐到何玉兰挥手让她离去,这才领着李笑走了。
空气里恶臭的气味熏得母女俩直反胃,步子比平素快了许多,在飞雪中如同小跑般走了一阵子,终于到了自家住的院子,进了屋均是长长出口气。
欧阳红抚摸李笑的头发,温声道:“你这两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娘记得你的葵水几天前刚完。”
李笑突然间失声哭起来,抱着欧阳红,抽泣道:“娘,我办了一件大错事,怕是会给府里引来大灾祸,怎么办啊?”
欧阳红立刻屏退左右奴婢,耐心问道:“你做了什么?”她对别人心狠毒辣,但虎毒不食子,对亲生的儿女是极好。
李笑低着头恐慌的讲着,原来前日她自作主张叫贴身奴婢拦住派往郊外送请帖的李通,将何玉兰请福乐庄何七雪的贴子要下,让李通按着她教的嚣张狂妄之极的话去捎个口信。没过几个时辰西市出事、四府被鸟群攻击,她陷入极度恐惧。她想着能不能让欧阳红出手除掉李通杀人灭口,这样明日若出了事,不会找上她。
“你向娘坦白,还算未一错到底。你要记住,无论何时,娘都是你的依靠。娘自认比这府里的人都聪慧,再大的难事都能帮你解了。你跟娘好好学着。”欧阳红脸色阴晴不定,安抚着李笑让她坐在一边,沉思片刻便叫来总管,道:“我有个闺中姐妹在洛阳,前些日子来信得了个大胖嫡孙,明日一早你派四个机灵聪明可靠的下人将礼物送过去,不得有误。”
总管问道:“大少夫人,您看我派李通带着三人去可好?”
欧阳红点点头,道:“前年便是李通替我去苏州跑得腿,他是你调教出来的人,自是不差,那就辛苦他了。”
总管退下后,李笑崇拜的望着欧阳红,道:“娘您真是太聪明了。”
欧阳红道:“若是我今晚用个借口杀掉李通,那就是掩耳盗铃。你也瞧见了,刚才是总管提的李通,我可没有说。”又低声道:“明日的酒宴湘雪郡主、谢玲珑会不会来还难说。我倒是希望她们能来,最好还能引着脾气易怒的李静到咱们王府。”
李笑纳闷道:“为何?”
欧阳红用极低的声音道:“李静来了必会为湘雪郡主、谢玲珑打抱不平,大骂你奶奶不懂礼连个请贴都没有,到时我会让你奶奶请来你曾爷爷出面。李静跟你曾爷爷有仇,李静若是一不小心打死了你曾爷爷,那你爷爷就能继承王位,你爹爹能当上世子。明日在你看来是一场祸事,在我看来却是天赐良机!”
李笑一听立刻激动起来,道:“爹若是当上世子,那您就是世子夫人。可是听说静公主是个老太婆,怎么能打死身体康健的曾爷爷呢?”转念立刻明白过来,道:“娘真是妙计。明日只要静公主出手,无论下手轻重,曾爷爷的结局都会是死。到时静公主成了杀人凶手,陛下为了安抚咱们,定会赶紧让爷爷继承王位,爹爹也就能顺利当上世子。咱们再跟静公主闹一闹,说不定爷爷还能有封地,咱们却了外地,来钱的路子那可太多了,比在长安富贵有权势许多倍。”
欧阳红心道:这个位置我等了许多年,我过了明年就是三十三岁。淡淡一笑道:“我现在祈求李静能来。若是事情能成,笑娘你前日做的事反是好的。”
李笑丝毫未觉得欧阳红借着李静害死曾爷爷李显亮是大逆不道之事,无比兴奋的点点头道:“娘真是女中诸葛!”
“笑娘,你也不小了,若是你爹当上世子,咱们家去了外地,娘给你找个有权有势容貌俊还在意你的好郎君。”
李笑低着头,脑海里浮现唐雨的俊脸,想着李显亮死后,她爹当上世子,爷爷再死了,她爹当上王爷,她就是的皇室县主,比几大世家的嫡女身份都要尊贵,唐雨总该对她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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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二卷窈窕玉女47军神暗赞玲珑宗室媳妇阴算李静
48亮王府败落前兆李静质问何玉兰
48,第二卷窈窕玉女48亮王府败落前兆李静质问何玉兰
雪落了一夜,次日黎明前方停,长安城白雪成灾,各家各户门前积雪竟有三尺厚。
太阳撕破云层露出圆圆的脸,灿烂阳光照耀大地,热量全部被融化的冰雪吸收,天气冷得出奇,水珠落在地面立刻结成冰珠,赶去学堂的孩童流着的鼻涕很快就会结冻,昔日喧闹的街坊角落蜷曲着冻死的流浪猫狗,卖吃食的小贩用被窝裹着胡饼站在路边蹦跳着让身子暖和些。
满世界的白雪人看久了眼会花,都说瑞雪兆丰年,只是这雪下得早了,大的成了灾就不喜庆,光是扫雪铲冰就让人烦恼头痛。
亮王王府的下人愁眉苦脸扫着雪干着活埋怨着雪大天冷活多太累。
总管刚才在世子夫人何玉兰那里因为天冷手炉不够使的小事挨了一顿臭骂,阴着脸叫来两个奴仆,让他们到帐上支钱立刻去买手炉,特意嘱咐道:“就买三分银子的那种。”
总管对于府里帐上的银钱清楚的很,这才中旬就已经将一个月的用额全部支出去了。
天这么冷,王府几百个主子冬季的新衣还未做,光这一项便是几万两银钱,日常吃用每日紧着点也需两千两银子,宗室皇亲之间往来人情费一个月也要近四、五千两银钱,这么粗算一下这个月就要十几万两,还不算天冷各屋烧炭钱、几百个主子一千多奴仆的月钱。
王府如今穷得连一万两银票也拿不来,若不是已经这幅穷光景,何玉兰不会去打明王干女儿谢玲珑开得福临门的主意,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王府的脸被丢尽不说,被鸟群袭击,还被明王敲诈五万四千两银子,弄得没有银票支付,只能将一件价值十万两先先帝赐的古董长颈美人瓶相抵。
总管瞧见何玉兰跟前的二等奴婢绿琴快步小跑过来,一阵紧张,道:“大夫人有可吩咐?”
绿琴左脸五个醒目的红手指印,眼睛红肿,显然是刚被何玉兰打了哭过,强颜欢笑道:“总管,主子叫你派人去宗室各府催请,务必将亲戚朋友们都请来。”
总管眉头紧蹙,贴子都已经提前三、五天送过去了,哪有一请再催的道理,人家不想来,就算去催也无用,反而让外边人听到了笑话,只是何玉兰是主母,他必须得听着她的,道:“我按大夫人说的去做,你回去复命吧。”
一会儿,绿琴气喘吁吁跑来,道:“总管,主子嫌府里气味不好,叫你派人去买些香味浓郁的脂粉四处洒洒遮住腥臭味。”
总管长叹一声,要是脂粉能遮住他早就用了,还是不得不派几个奴仆去西市买几十斤廉价的香粉,往臭味重的地方洒。
又过了一会儿,绿琴上气不接下气跑至,道:“总管,主子说酒宴的菜式还是不能少了,就跟往年一样,九道凉菜、三十九道热菜、十九道主食,干鲍鱼、干对虾、发菜、黄河金鲤、东北熊掌,这五样是一定要有的!”
总管瞪眼急道:“前个大夫人就订好只做十九道菜,食材都是她选的,怎么又改变主意。这大雪天的,叫我去哪里给变出那么多食材?如今谁在大夫人跟前呢,怎么不劝劝?我就是活神仙也变不出来这样东西。”
绿琴脸色苍白,道:“总管,我的话还未说话,大夫人叫你拿着王爷的令牌去西市几家大酒楼取食材。”
总管黑着脸咬着牙转身就走,拂袖道:“你去回大夫人的话,昨个我已经去试过,被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商人一口拒绝,都学着福临门说是小本生意概不赊帐。客人们马上就要到了,我去大门迎迎。”
寒风呼啸。
亮王府大门前,总管与欧阳红跟前的贴身奴婢巧珠站了一个多时辰,将近巳时三刻,这才来了二十几位官家夫人、宗室皇亲。
来的贵客里头没有一个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鸟灾之前许诺要来的几位世子夫人、县主也都未到,跟往年比起来人数少了九成。
那些官家夫人所带的寿礼不再是二百两一张的银票,变成十几两、二十几银子就能买到的衣料、首饰、丝绸团扇、胭脂之类。
刀子似的冷风透过巧珠衣服刮进骨头缝里,她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冰凉,瞅着从北边大路上奔来一辆颜色醒目令人联想到春天华贵大气的绿色马车,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灵马鼻孔呼着白气,四蹄奔驰,稳稳拉着马车停在王府大门前,赶车的车夫是帝皇公主府穿着五品官服管家李丰,鞭子一挥在风中很有气势的甩出啪啪两声,引得过往的路人纷纷侧目。
李丰下了马车朝站在王府台阶目光惊诧的总管招手,威严的高喝道:“帝皇公主在此,快叫你们世子夫人出来迎接!”
巧珠激动无比,高呼一声,“帝皇公主驾到!快去请主子们出来接驾。”
总管倒没失了礼数让人看笑话,连忙派门奴去里面传信,而后下了台阶陪李丰说话。
李丰瞧着总管身上戴着灰兔毛帽穿着半旧的衣袄,再看到巧妹衣着单薄发上连根银钗都没戴着,一脸不屑,不耐烦跟总管说话,走到马车前站着笔直候着听车内人的吩咐。
不多时,欧阳红搀扶着盛装在身一脸惶恐不安的何玉兰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好大一群府里的妻妾儿女以及刚才进去的祝寿的官员夫人、宗室皇亲的女眷。
李丰望着几百口子瞠目结舌,心道:亮王府的人口竟比皇宫还要多。
何玉兰、李自海率众人走至马车前半丈外停下。
何玉兰涂脂抹粉的脸紧绷着,整理好衣服,也顾不得新买的锦绣年华银灰色绣有喜鹊闹梅图案的缂织长裤精贵,跟着李自海一起往冰冷湿凉的地上一跪,战战兢兢道:“侄儿媳妇何玉兰叩迎帝皇公主姑姑,千岁千千岁!”
她身后几百人老老小小跟着扑通跪下,竟是一路跪到台阶上头的大门里十几丈远去。
李丰掀开车帘,手持龙头铁木杖的紫叶、谢玲珑、何七雪在众人仰视之中先后下了马车站至一旁,随即披着猩红色绣有金线凤凰图案丝绒斗蓬、乌发如墨面色如玉的李静在一片惊艳声中由谢玲珑扶着下了马车。
在场的官家夫人后来回忆起这一幕,均道:当时由于紧张,把头一个下来的中年女子当成了湘雪郡主,把第二个下来的个子高挑标志女娘当成了谢玲珑,直到第三个天仙般的女娘下来才恍然大悟误会了。
原来那第一个中年女子是帝皇公主跟前的贴身奴婢紫叶,第二个容貌标志个子很高的是女娘是湘雪郡主,第三个美得让人窒息的才是名声远播的玲珑供奉。
至于帝皇公主,哪里像是六十四岁的老婆子,看上去跟三十几岁侄孙媳妇欧阳红一般的年青,容貌倾国倾城,比皇后还要雍容华贵。
何七雪是首次见宗室皇亲的人,屏气凝神,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王府众女,竟都是容貌出众身材姣好,只是这群人望她的目光除去惊艳更多的是**裸的妒忌怨恨。
何七雪心如明镜,她有个极好的女儿,为她争来郡主身份,如今比众女地位都高,没有必要在意她们的看法,挺胸抬头面带优雅的浅笑,心道:就让你们一直跪着仰视我吧。
谢玲珑震惊王府的人数巨多,粗略数一下年龄五岁以下的孩子便有近五十人,六岁至十二岁的孩子大约八十余人,穿着粉、浅蓝、淡紫、嫩绿打扮花枝招展梳着少妇发型的妾、通房就有三百余人,比《红楼梦》里的贾府人数多出数倍,比李静的帝皇公主府人口多出近百倍。
她心道:要让这些人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每月至少花费几万两银钱。可是听说亮王府除去李显亮有王位、李自海是世子身份,其余人均无官职没有收入,王府在东、西市经营的四间商铺收益不多,名下的田地已都卖掉,朝廷拨的那些银钱对于王府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看来就是因为王府已经到了无法正常运转维持不了日常富贵的生活,这才去福临门抢食材。这老老小小的都是蛀虫!
李静俯视王府一干人等,冷哼道:“何玉兰,本宫听说你今日过寿,向长安城内文武百官的夫人发了请贴,认识不认识的,你一个不放过,都要叫你这里来为你祝寿献礼!可有此事?”
何玉兰嗓子发干,头都不敢抬,暗幸今日客人来的极少、备的菜式也减少了许多,哑声道:“回禀姑姑,那都是下人安排的,侄儿媳妇不知道请了谁。今个来得客人不到三十位,都是侄儿媳妇的闺密好友,每桌只布了十九道菜,就是普通的宴请,根本没有向外头说得那般不堪。”
谢玲珑感受到人群里有人死死盯着她,眼睛圆睁望去,那是个跪在靠前位置穿着圆领玫瑰色上衣脖颈抬得高高漂亮的少女,在她锐利的目光探究下泄了气势自卑的低下头。
她心道:其他人的目光多少含着妒忌,这人却是还有着深深的恨意。这人是谁,胆子不小,竟敢明目张胆的挑衅。不过我现在也是仗着姑奶奶的势,要是当场询问她,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李静喝道:“哼!你当本宫不清楚你做的事,你今年一共发了四十一回贴,每回至少请三百名官员夫人来,每人来一次便得至少献礼二百两银票,你打着王室的旗号威逼压榨朝廷文武百官,光今年十个月便收了一百二十万两银票,你好大的胆子,仅次一条皇室便能休了你!”
二皇子妃何兰刚被休掉,何玉兰生怕步她的后尘,哆哆嗦嗦哪敢吭声。
谢玲珑来时曾答应为吕青青出口气,朝紫叶使个眼色,后者立刻将龙头杖呈上,提醒道:“老主子。”
李静单手接过龙头杖砸地当当作响,见何玉兰吓得身子摇晃就要昏厥,心里暗骂她敢做不敢当,声音放缓道:“你府里可有叫李通的奴仆?”
何玉兰满头冷汗,道:“好像有叫这个名字的奴仆,不知他做了什么事?”
李静冷笑道:“他大前日奉你的令到了郊外福乐庄传口信,说是要湘雪郡主带着玲珑供奉今个务必来王府给你磕头献礼贺寿,若不来谢奇阳日后便不能在长安行走!”
何玉兰惊得连忙抬头叫道:“姑姑,冤枉啊,所有请帖侄儿媳妇亲自过目,一共三百一十二封,其中有湘雪郡主的请贴,言语恭敬,没有不妥之处,定是那李通将请帖丢了,或是有心人想挑起我与湘雪郡主的矛盾,指示李通扣下请贴。”扭头怒道:“总管,李通人呢!”
总管心叫不妙,爬过来在何玉兰身旁磕头道:“小的今早刚把李通派去洛阳给大少夫人的好友送礼物。”
何玉兰气得脸发青,见跪在旁边的丈夫李自海竟是吓得浑身发抖连个屁都不放,更别提为她说一句好话,想到这些年从百官身上榨取的银钱三成给了他挥霍买“狐狸精”睡,满足他的淫欲,眼下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对她不管不顾,还有公公李显亮听着李静来都不敢出来相见,把她一个妇道人家推到前面让李静这通羞辱。
何玉兰心里无比委屈,冲动之中上手给了总管一记耳光,怒道:“你怎么做的事,竟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何七雪本来是要质问此事,现在看来问不出什么。
李静目射精芒,龙头杖砸地当当两声,反问道:“何玉兰,你不是刚才狡辩说请了多少人不知情,怎么这会子又变成亲自看过三百一十二张请帖?你变向收取文武百官银钱的事已得到验证,你发的二百余封请帖已呈至陛下御案前,好自为之!”
谢玲珑暗自为李静叫好,让何玉兰顾此失彼露出马脚。
欧阳红按着后宅妇人的心思揣摩李静,以为李静会摆足帝皇公主的谱进了府才会发怒,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请李显亮出来跟李静交锋。
哪知李静如此干脆利落的定下何玉兰的罪连府门都不进就走。欧阳红昨晚定的计策、今早煞费苦心劝说何玉兰都白做了。
李静的威名三十几年前就传遍世家,曾在李自原登基头晚用尚方宝剑杀死十几位逆臣、宗室皇亲。
欧阳红绝对不敢阻止李静离去,那铁木制的龙头杖落在身上是能打死人。
李静转身便要上马车,人群中突然有女子高声道:“恭请帝皇公主曾姑奶奶到府里坐坐喝杯热茶。”
欧阳红听了心惊肉跳,连忙回头朝莽撞出声的李笑摇头制止她再说下去。
谢玲珑望去,正是刚才死死盯着她的少女,心道: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是什么场合,便随便开口。亮王府主子、奴仆都是这般没有规矩。
李静头也不回冷哼道:“宴无好宴,茶无好茶!这腌臜到处都是鸟屎的臭地方,本宫才不屑的进去。”提高声音道:“当年先帝就该将亮王的王位废掉贬为庶人,省得水蛭般活着吸食满朝文武官员的银钱。等亮王归西,这门前的匾摘掉!”
谢玲珑扶着李静上了马车,等着何七雪、紫叶坐稳了,道:“走!”
“驾!”李丰一挥马鞭,在众人齐呼“恭送帝皇公主,千岁千千岁”声中驾车离去,真是来去匆匆。
欧阳红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李静最后两句话已然说得很清楚,当年李显亮与先帝的恩怨、与李静的仇远远超出她之前的猜测,他死后当今陛下就会剥夺王位的袭承权,她公公李自海世子不会继承王位,她的丈夫李召开也当不上世子。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李显亮若死,王府就要倒下。她不但不能杀害李显亮,还得求得他多活几年,给她夫君在朝中谋个官职。
她在王府战战兢兢近二十年,就是为了当世子夫人、王妃,到了今日才知一切是空。
她真是好不甘心,堂堂世家的嫡女竟是比不过杀猪屠夫的女儿。她自认容貌不亚于何七雪,心计城府比世家男儿还要强,为何不能高高在上,享受荣华富贵?
李笑自是听懂了李静的话,跪在地上身子瘫软都站不起来。
总管左脸顶着一个巴掌印,惊慌失措瞧着倒在地上的何玉兰,叫道:“大夫人晕厥了,快把大夫人抬进府里。”
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妾尖叫道:“大少爷晕了!”
“不好了,大少爷倒了!”
何玉兰的儿子李召开在皇室宗亲比明王低一辈,却是跟明王同岁,今年三十六岁本命年。他跟他爹李自海一个德性,常年沉浸酒色,身体外强内虚,跪了不到一盏茶时间又受了刺激,竟跟他娘何玉兰同时昏厥倒下。
众人一阵慌乱,抬人、叫御医、哭爹喊奶奶的乱成一团。
李自海面色惨白置昏厥的何玉兰于不顾,拂袖进府径直去了书房,摊开宣纸,提笔便写休书。
各府官员夫人、宗室皇亲的女眷见这势头自然不会再留下纷纷向欧阳红告辞离去,李召开的几个美妾带着十几个未成年的庶子庶女哭丧般哭叫道:“大少爷,你若撒手人寰,我和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王府完了!”
“大老爷继承不了王位,大少爷当不了世子,王府要倒了!”
“观世音菩萨降罪,王府要败了!”
心烦意乱的欧阳红,不得不高调的行使起当家主母的权力,吼叫下令让众人滚回府去,将王府大门紧闭,取消何玉兰的生日宴,赶紧给里头的王爷禀报,让他快去向陛下请罪,看能不能保住王位袭承权。
欧阳红瞧着李笑由两个奴婢扶着站在人群里像傻子一般一脸茫然目光呆滞,心里后悔一直将她留着未把她嫁出去,以后怕是更难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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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二卷窈窕玉女48亮王府败落前兆李静质问何玉兰
49王府中毒惨案何玉兰千古毒妇
49,第二卷窈窕玉女49王府中毒惨案何玉兰千古毒妇
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头,谢玲珑盘着双腿靠在李静肩头,笑靥如花道:“姑奶奶今个真威风,把那个柿饼夫人吓晕过去了。”
李静握住谢玲珑的小手,问道:“柿饼夫人?”
谢玲珑振振有词道:“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不正像一个大柿饼吗?世子跟柿子谐音,那柿子的夫人就是柿饼夫人。”
紫叶忍不住扑嗤笑道:“多少女娘抢破头要做的世子夫人到了小姐这里成了柿饼夫人。”
何七雪笑着跟李静道:“那么一大群人跪在地上,我看着都眼花缭乱,您一个人就把他们统统都给震住了。我原想着您是不是还要进府里去,却未料到您训完人利落的走了。”
谢玲珑低声道:“娘,姑奶奶不进王府的门,是不想给他们涨脸面!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干外公今年刚从潭州到长安,空着手去王府提醒亮王,只坐了一盏茶功夫,岂料第二日亮王府传出干外公带着万两银票、两马车礼物看望亮王,两人秉烛夜谈甚欢。”
“干外公是众位清流官员的楷模,许多官员以他做榜样,便都去拜见亮王,等干外公发现申明,已是有几十人去过王府。”
“干外公为此十分生气,公开与太子解除师徒关系,太子与亮王、著王一系,众官得知此事,日后再听到类似的事情,再不会相信从王府出来的传言。”
“我今早给姑奶奶讲了此事,干爹又特意赶来说亮王府里臭气熏天,里面的人居心叵测,提醒姑奶奶小心陷入阴谋。”
李静点点头道:“我就在府外大门前一顿大骂,叫路人都看看做个见证,省得他们颠倒黑白借我的名头涨威风。”
何七雪回想到在潭州谢府时,看似一场很普通的赏梅宴,竟然闹出那么大的阴谋,最后还死了三条人命,亮王府人多心杂,利益冲突肯定更大,胆大包天阴毒狠辣绝的恶人绝对比谢府多,即然明王都说有了阴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静目的达到不进府不去招一身事非明智正确。
何七雪敬佩道:“柿饼夫人一年能发那么多次贴子,大肆敛财,可见是极无耻之人。这次您连王爷府都不进,她想编也编不出什么。”
李静笑道:“对,我就是要狠狠扇他们的脸,绝对不会涨他们脸!”
谢玲珑道:“我猜亮王府为了自保,会休弃来自何家的柿饼夫人。”
李静饶有兴趣的道:“小玲珑接着讲。”
“何家连续两位嫡女被休,丢尽颜面,只怕会立刻回击皇室,不过何家没有军权,最多骟动有着共同利益的世家、读死书的文人制造一些诋毁皇室的舆论,或是联名上奏折请求皇室收回休书。”
“那皇室该怎么办呢?”
“覆水难收,休书绝对不能收回,顶多安慰何家,在暗中答应他们提的一些不影响大局的条件。”
李静目光赞许,心道:原儿真是好眼力,只见一次便看出小玲珑堪能为后。只是和泉没有这心思,小玲珑本分没有野心。刚才七雪、小玲珑在王府门下始终未开口,都是极低调内敛,甚得我心。
四女下了马车到了贺家,两只羽毛鲜艳夺目漂亮的大金刚灵鹦鹉从府里展翅飞出来相迎,念念有词道:“欢迎最美丽的静公主、最可爱的珑妹子。”“天气冷,多穿衣,贺府欢迎您!”
谢玲珑抱着小白,笑道:“头一句说得还好,第二句说得这是什么啊?”
李静笑容满面道:“这两个灵宝都会自己编词,还真是有趣,快赶上我家两只小猴子了。”
体型略大的金刚灵鹦鹉眼珠溜溜转,飞到地上,收起翅膀如人般跟在谢玲珑身旁站立走了几步,扭头仰视拖长音道:“珑妹子,这些天我们很乖,有没有奖励啊?”
“就知道你这么乖是为了要吃的。”谢玲珑从空间里取出两个灵苹果抛到空中,体型大的灵鹦鹉扑扇翅膀飞起抓了大的灵苹果飞走,体型小的灵鹦鹉只能抓住小的灵苹果,追去叫道:“你又拿走大的,一点都不让着我,不公平!”
“两个灵宝又在争吃食?它们都被我给宠坏了。”李氏带着贺知彬笑眯眯出来相迎,道:“老堂嫂,瞧您春风满面的,这王府的生日宴吃得如何?”
李静朗笑道:“自是吃得很痛快,把那柿饼夫人吃得晕倒了!”
众人在贺府欢聚一堂,贺栋下了早朝一回来便拉着何屠夫到书屋里去谈国事,到了下午贺知清从太学教完课回来跟众人行礼说着话。
谢玲珑从李氏口里得知明年开春吕青青就要嫁进贺府,心里感慨时光飞逝,闺密都要出嫁做人家的堂客。好在贺家人极好,上下都喜欢吕青青,贺知清英俊不凡责任感强,她嫁过来之后日子肯定也是幸福。
众人像在唐府那般留在贺府住了一夜,次日又去吕府呆了一天,当晚刚回到帝皇公主府,便传来天大的凶耗。
今日亮王府发生群体中毒死亡事件,王府里头老老小小、主子下人共死了三百二十三人,其中包括李显亮王爷、两位侧妃、李自海世子、何玉兰世子夫人,另有七百余人中毒昏厥不醒,四百余人轻微中毒上吐下泻。
明王、京兆府牧吕方正亲临案现场,根据何玉兰留下的遗书再去查找人证、物证,很快就得知了案件真相。
原来昨日李静刚离开王府,李显亮便进了皇宫在南熏殿偏厅候着,李自原始终未召见他。
李显亮惶恐不安回了王府,听得儿子李自海要休儿媳何玉兰,为了保住他的王位、儿子的袭位权,不但赞成,还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何玉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