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嫡女玲珑》》 · 忆冷香 · 2026-07-26
妙清伸出纤纤玉手如同拎小鸡般毫不费力的拎着赵星烁的后衣领,将他拖着带到挂着太上老君画像的墙前,掀起画像露出一个高宽三尺的小木门,打开门里面是个大洞黑呼呼,把他塞了进去。
赵星烁顺着大洞大概跌落了五、六丈,落到一张香气喷喷巨大的软床,睁眼望去,竟是间地下密室,四壁画满男女以各种姿势在云雾里半隐半现交合的春图,壁上每隔三尺燃着火把照得室内通亮,照岚、照云道冠未摘手持拂尘身上不着寸缕笑靥如花站在床边。
赵星烁盯着两女暗道:好一对美人儿,虽远远比不得妙清,却也是相当妖娆,身体部位该凸得的凸,丰腴诱人,再配着道观、拂尘,别有一番风韵。
他一时色心荡漾,竟然忘记害怕。
照岚盘腿坐在赵星烁身旁,先是念起老子《道德经》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大道生成论,再念由此发展发产生出来的张伯瑞1的《悟真篇》2,“道自虚无生一气,便由一气产阴阳,阴阳再合成三体,三体重生万物昌”。
照云解开赵星烁衣衫露出身体,轻挥拂尘划过他的肌肤,下床喝了香味奇异的糖水含于口里过去哺他……
赵星烁恍惚中如同到了仙界,两个道姑就是天上仙女,这般几番**过后,竟然丝毫不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快乐似神仙,瞧着照岚、照云也一样双腮粉红容光焕发,道:“好一个道家的阴阳**,这般修行下去,即快活又长生,比佛家苦行僧生活强百倍。”
照岚道:“赵公子果然不凡,比凡夫俗子都强。”
照云笑道:“今个我们遇到您,也是道缘。妙清师姑让我们陪您一晚便回观。您能送我们去衡山吗?观里有几位师姐功法远胜我们,您若去了,师父为感激您,定会让她们来传功。这般下来公子**修有中成,才能与妙清师姑修功。”
赵星烁此时已被色心迷了心窍,根本不想正经道姑岂能做此下流之事,听到能与妙清行人间乐事,兴奋不已,点头道:“能!”
三人合盖一张大被而眠。
第二日早上,三人从秘室出来,去观里后院静室用餐。赵星烁的四个奴仆静室里坐着等候,见他来了,也不上前问,在另一桌用饭。
赵星烁嗅到四奴身上带着熟悉的异味,拉过一奴蹙眉问道:“昨晚可有艳遇?”
奴仆摇头低声道:“公子,这是道观,哪来的艳遇。你去听观主讲道经,我们四个就在这里呆了一夜,连张床都没有,并着椅子躺着,半夜冻醒几次。”
赵星烁应了一声,露出自豪骄傲的笑容。若这观里的道姑连四个卑微的奴仆也委身传授阴阳**,他堂堂赵府嫡长子还不屑练了。
两日后赵星烁到了衡山清月观,观主是个中年道姑,名叫妙真,皮肤白细,一问之下得知她已经七十五岁高龄,更是相信阴阳**有长生之功效。
赵星烁生得俊美,正是少年血气方刚,颇得观里道姑喜爱,十日里连着跟六位年青貌美的道姑进行鱼水之欢。他自封为乐星居士,拜妙真为师姐,自觉是百花丛中那只蜜蜂,随意采撷花朵蜜汁,日子比当今天子还恣意逍遥,乐不思蜀。
这天晚上赵星烁正跟两名道姑修炼阴阳**,突然间大门打开,冲进来几个凶神恶煞般俗家打扮的男子,以玷污道教圣地之罪名将他赤条条用拇指大的麻绳绑了丢进冰冷的地窖。
赵星烁喊破了嗓子也无人来救,四周漆黑一团,又饿又冷呆了一天,浑身溃力,似有蚂蚁在咬着骨头,难受的想要自尽,虚弱无比。
地窖小门打开,两个黑衣男子拖了赵星烁出去,带到一间飘漫着古怪味道的静室。
“表弟,别来无恙!”
赵星烁用尽全身力气才抬起头来,见到室里正前方坐着一个穿着黑衣容貌俊美无比目光阴霾的青年男子,惊恐万状嘶哑道:“怎地是你?”
青年男子阴笑道:“怎地就不是我?这些日子,我那些美妾侍候的可好?”
赵星烁恍然大悟道:“一切都是你设计我?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害我?”
青年男子面目狰狞,恨声道:“当年你表姐设计我,让我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你还说跟我无仇!”
赵星烁道:“不管表姐的事,那是你咎由自取。你就算活剐了我,也休想利用我害表姐!”
青年男子倒是惊讶赵星烁对白丽如此义深,道:“我今个非但没杀你,反而将八位美妾送到你床上供你逍遥,这不是设计,是向你示好!”
赵星烁有气无力道:“你示好还把我像狗一样绑着丢进黑屋?我虽好色,但也是饱读诗书,更是功名在身的举人,你想利用我做恶事,那是绝对不可能。”
青年男子突地狂笑几声,道:“你如今小命不保,还敢嘴硬!你不是爱慕吕青青吗,我这个做表姐夫的便帮你一把。你只需做几件小事,就能如愿以偿。来啊,给他松绑穿上衣服,赐阴阳丹一盒。”
进来两个年青美貌道姑,姿色远胜照云、照岚,只比妙清略输一筹。一人侍候着赵星烁穿衣,指尖拂过他肌肤,眉眼带情含笑。一人端着一个高半尺长宽六寸的楠木小盒,自盒里取出樱桃大小带着古怪味道的暗红色药丸,用嘴含着喂给他吃。
赵星烁原本浑身溃力难受无比,吃下阴阳丹,立刻恢复原样生龙活虎。
青年男子叫两个道姑带赵星烁去洗漱用饭,耐心等他弄完回来,禀退两名道姑,对他说了一件事。
赵星烁听到只是打听明王的病情,这并不难,便点头应下,强调道:“我是绝对不会做伤害家人的事!我那四名奴仆呢?”
“他们很好。你在此逍遥三日,我把她们送给你当侍妾。”青年男子阴笑着拍拍手,方才那两个道姑进来朝赵星烁行礼。
赵星烁不敢收下。
青年男子狞笑道:“你要不愿意,我们衡州衙门见,你连着诱奸我八位美妾,不死也得剥夺举人功名,你下半生便毁于一旦!”
三日后,赵星烁带着四奴、两侍妾返回潭州。府里人见他纳了不明身份的妾回来,都很诧意。
赵星烁的亲娘张氏特意将两名侍妾叫到房里问话,两妾回答说是罪官家的女儿,幼时流难到亲戚家,长大了被送给赵星烁当妾。
张氏见两女生得很标致,又听是出身官家,问了她们爹爹名字,派管家去查,竟然真有同名同姓的两位罪官,他们犯下贪污罪被贬到北寒之地,财产没收充公,妻子儿女被遣散。
张氏又派管家去查两女的亲戚,都是衡州地区的官员,虽然没有实权,却都是六品的官职。她这才放下心来,嘱咐着赵星烁在正室未进门生育子嗣之前绝对不能让两女怀孕。
赵星烁思前想后觉得后怕,将两女赶出府去,过了十几天那一盒阴阳丹吃完,混身溃力像要断了生气,照着铜镜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惊恐万状跑到衡山清月观,从妙真那里领到两盒阴阳丹,又把两女带回府。
放下赵府不提,却说正月十二那天,福乐居众人、吕家、贺家、江家相约着去湘枫寺上香拜观世音菩萨。
众人爬上岳麓山顶进了寺院,谢奇阳特意去问明风主持道:“主持,珑妹子、明公子在何处祈福,能否见上一面。”
1张伯瑞:北宋朝人。
2《悟真篇》:道教丹道论著,内丹丹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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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卷窈窕玉女17玲珑赠三小灵狐赵公子迷美道姑
18家人两探玲珑上元节喜气浓
18,第二卷窈窕玉女18家人两探玲珑上元节喜气浓
明风主持双手合十,一本正经道:“玲珑供奉、明施主在此本寺静室,不能被人打扰。观世音菩萨佛示心诚则灵,祈福一个月以上才能保全家人平安康泰。烦劳谢施主给家人解释。”
谢奇阳将特意带上来的素吃食、衣物、生活用品交给明风主持转交谢玲珑、明王,道:“主持,小女、明公子打扰贵寺了。”
明风主持心虚,却是笑道:“玲珑供奉是护国寺一等供奉,来本寺小住祈福,是全寺僧人的荣幸。请谢施主和家人放心。”
众人下了山去福乐居吃饭休息。
贺知彬跟祖母李氏打声招呼,带着灵狗追风悄悄返回湘枫寺去了伙房,找到一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烧火和尚问谢玲珑、明王在何处,被告不知道,又问了其他僧人,再到寺院后面的香房挨个敲门问,寻了个遍都问不出谢玲珑、明王的下落。
明风主持听到僧人禀报,急忙过来找到贺知彬,满头大汗道:“贺施主,玲珑供奉、明施主怕被人打扰惹菩萨生气,就在本寺密室里祈福,一日三餐令人放在门外,便连我也见不到他们。你可是有要紧的急事,若没有的话就别惊扰她们。”
贺知彬摇头道:“倒是没有争事。”
明风主持小声道:“实不相瞒,我真怕你找到了玲珑供奉,她一生气怪罪下来,我这个主持职位都会不保。”
贺知彬鞠躬行礼,尴尬道:“此事是小子莽撞了,主持千万别告诉珑妹子,我这就下山。”
上元节早上,何七雪起床吃过早饭惦记着谢玲珑,带着两个儿子,叫吴嫂、廖小松提上江易送来的四盒九湘斋汤圆,在谢奇阳的陪同下去湘枫寺。
明风主持见谢家人又来了,何七雪还腼着大肚子爬上山,心里十分愧疚,悄悄叫明海去后山禀报。
谢玲珑正在茅草屋里洗着泡了一天一夜的糯米,听到站在五丈外明海的高喊声,激动跑出去,欣喜道:“我娘也来了?你叫她休息好了下山,我在这里呆到观世音菩萨过第一个生日就回家。”
明海匆匆返回将谢玲珑的话复述一遍。
明风跟谢家人讲过之后,道:“观世音菩萨生日是二月十九日,还有三十五天就能回家团聚。”
何七雪惊诧道:“上次不是说一个月吗?怎么又多出十几天?”
向来机智敏锐的明风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道:“阿弥陀佛,此乃观世音菩萨的佛示,小僧也不知道原因。”
何七雪望着谢奇阳,担忧的要哭出来,道:“我今个不见到珑妹子,实在放心不下。怎么办?”
谢平安拉着明风的衣袖道:“胖和尚叔叔,你把我姐姐藏到哪里去了?三黄、四黄都找不到她?”
谢平康嘟着嘴道:“姐姐好久都没抱我,跟我玩了。”
谢奇阳安慰着妻儿,蹙眉跟明风道:“家里没有珑妹子,过个节都不算团圆。”
明风摇头无奈道:“观世音菩萨的佛示不能不遵。”
谢奇阳只有道:“劳烦让珑妹子给我们写几句话也好。”
明风让明海带着再去后山传次话。
谢玲珑听到家人为她担忧,娘亲都要哭了,心里十分难受,却是不能写信,怕纸上带着天花病菌让家人传染。
明王、玄灯大师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和泉想想便道:“珑珑,不如今日你沐浴之后跟家人回福乐居。这里有我、师叔、你干爹,你不用担心。”
李烟无比紧张的望着谢玲珑,眼睛含泪道:“姐姐,你若是走了,观世音菩萨不会赐灵水,我、小成儿、小琴儿的疤痂就褪不掉。求求你,别抛下我们。”
李成、李琴晓事的过来紧紧抱着谢玲珑的大腿不放手,哭哭啼啼道:“干姑姑,俺喜欢你,别走。”“你要走就带上俺们吧。”
和泉不耐烦的一手一个拽开两个小娃娃,对谢玲珑催促道:“珑珑,你走吧。以后每天上山给她们求来灵水就行了。”
明王咳嗽了两声,被和泉犀利的目光一瞪,刚张开的嘴立刻合上。
谢玲珑环视简陋的茅草屋,若是她走了,三个男人也能照顾三个小孩子,只是日子肯定更加艰苦枯燥无味,想着和泉那日掏心窝的推心置腹,此时正是他和他亲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若是一走了之,只怕日后会不安心一辈子,而且她家人现在都是平安无事,斟酌一番,道:“我站在铜钟那里远远跟我家人说几句话就好。”
湘枫寺的铜钟每日早、中、晚敲三次,平素没有僧人在那里,香客也不会过去,最是安静见人的好地方。
众人听谢玲珑不走均喜不自禁笑逐颜开,和泉感激之中情不自禁抓过住她的手紧紧攥着,道:“珑珑,你太善良了。我带你过去。”
明海风似的跑回寺院传话。谢玲珑抱着小白,和泉背着她施展轻功飞至岳麓山的主峰山顶,来到安置铜钟的红亭,他放下她后,飞上亭子梁柱,如蝙蝠般倒挂将身体隐于亭顶。
一盏茶功夫,明风主持、明海每人提两盒汤圆,领着谢家人来了,何七雪远远瞧见谢玲珑的身影,立刻加快步伐,兴奋的唤道:“珑妹子,真是我的珑妹子,你可好啊?”
谢奇阳一手搀扶着何七雪,一手牵着谢平安,吴嫂抱着谢平康,均是神情激动。
谢玲珑自是欣喜万分,招手道:“爹、娘、安伢子、康伢子、吴嫂,我很好。你们别过来,站在那里说话就好。菩萨让我在寺院里呆到二月十九日,你们别担心我。”
明风主持瞅着相距五丈,连忙转身叫停。明海更是紧张的张开双臂拦住谢家人。
谢平安用力甩开谢奇阳的手,冲向谢玲珑,大叫道:“姐姐!”
谢平康挣脱吴嫂的怀抱,蹦到地上,跟在谢平安屁股后面,挥舞着小胖手臂,叫道:“姐姐抱我!小白,过来让我摸摸。”
“安伢子,康伢子,都给我站住!”谢玲珑杏眼一瞪,一声厉吼,惊得两小紧急煞住脚步。
小白喵喵的叫了两声,抬起右前脚猛摇摇,跟二小示意不能再往前了,玲珑姐姐生气会打你们屁股。
谢平安立刻站住,道:“姐姐,我想跟你在寺院里祈福。”
谢平康向来听哥哥的话,点点道:“姐姐,我也跟你祈福。”
谢玲珑嗔怪道:“我不在家,你们是不是又顽皮捣乱了?快过去守着爹和娘。”
一家人就这么隔着五丈距离说了一会儿话,笑着祝贺着上元节快乐,谢玲珑担心娘亲站久了会累,催促他们下山。
谢奇阳想到正月初一书房里商量过的国事,担忧老师贺栋的安全,高声道:“珑妹子,你干外公明个就要去长安复任,一路长途跋涉,你能不能向观世音菩萨求只灵兽保护他?”
谢玲珑点点头道:“我今个就让菩萨求,最迟未时给您送去。”
明风主持送谢家人出寺。谢玲珑叫明海将两盒汤圆拎到茅草屋,另外两盒给明王的两位随从煮了吃。
和泉从亭顶飞下观察四周无人窥视,这才背着谢玲珑返回北山。
两人到得空荡荡僻静阴冷的松树林,和泉放下谢玲珑,竟是朝她深深鞠躬,道:“珑珑,我替国人谢你。”
“为何谢我?”
“贺大人是国之栋梁!时下长安局势动荡,人心不古,他复任的官职位置极为重要,在关键时刻,一个折子呈奏的快慢可能会关乎到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我还没有求到灵兽呢。”
和泉双手握住谢玲珑的右手,望着她被山风吹得通红的小脸蛋,心里很是疼惜柔声道:“我信你不会食言。”
谢玲珑道:“那你觉得我向观世音菩萨求什么灵兽送给干外公好,灵狐、灵狗、灵狼、灵猫、灵豹?”
和泉一本正经道:“法力最高的灵兽。”
谢玲珑扑哧一笑,空间里法力最高的灵兽就是小白,它是绝对不能送人的,道:“观世音菩萨说赐给爱国爱民的贺大人两只灵狼。你瞧,它们在那里。”
和泉顺着谢玲珑目光望去,十丈外有两只高半丈身躯连尾巴长一丈目露凶光的巨大黑狼。
谢玲珑走过去二话不说,抬右掌对着威风凛凛狂野凶悍的两狼喷出空间的灵水一阵猛冲,转眼将它们淋成落汤鸡。
和泉望着不敢动弹任由谢玲珑寒冬用水冲可怜两只灵狼,惊诧道:“珑珑,你这是干什么?”
“菩萨要给它们沐浴。小白,你把它们的毛吹干,立刻带它们下山去找我爹。你亲自把它们送到我干外公手上。”谢玲珑是怕它们身上会带着天花病菌,这才来个灵水浴。
两人目送三兽离开,散步似的边说边走回茅草屋,远远的便听到明王长叹声,道:“盒子这么大,里面的汤圆却是装得很少,一盒二十个汤圆,两盒才四十个,哪够吃?一年应着节日只吃这一回,也不让我放开肚皮多吃点。”
李琴拍拍手道:“俺要吃炸的元宵!汤圆是啥,能炸着吃吗?”
李烟急道:“我喜欢吃桂花芝麻馅的元宵,有吗?”
李成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吧唧几下小嘴,道:“干姑姑做啥,俺就吃啥。”
北方人上元节吃元宵,南方人是吃汤圆。两种吃食的主食材都是糯米,但是做法不同。
玄灯大师道:“阿弥陀佛,我刚才看到玲珑供奉洗灵糯米,是不是要磨糯米粉给咱们做汤圆吃?”
明王惊喜道:“刚才我在厨房,看着小玲珑洗得一大盆米比灵米长一点,原来那就是灵糯米啊。哈哈哈,这下好了,小玲珑亲自做汤圆,晚上就不担心不够吃了。”
谢玲珑想着三个小娃娃的身份,如今到了这里吃个汤圆都如此兴奋,心里又是一阵怜悯,抬头道:“小泉子,今个咱们除了做汤圆,做些灯笼把屋里布置的热闹些,好好过个上元节,让孩子们都高兴,好吗?”
和泉柔声道:“都依你。”
谢玲珑进了厨房,三只小狐狸立刻人般站立出来相迎,瞅到两大三小围着八仙桌兴致勃勃的翻看两盒汤圆,笑道:“刚才谁说要吃元宵来着?”
李成从椅子上蹦下跑过来搂着谢玲珑的大腿,仰头叫道:“是俺!俺在山东济州过上元节吃得是元宵,每个有这么大。”用小手比划了一下,竟有核桃那么大。
“元宵里面的糯米放得少,口感硬没有汤圆糯粘好吃。潭州府这一带产糯米,老百姓做出来的汤圆煮、炸出来又糯又软,特别适合老人、小孩子吃。”谢玲珑弯腰摸摸李成的小脑袋,道:“今个我和你叔叔做灵汤圆,桂花糖、黑芝麻糖、红豆三种馅各做六斤,一半煮一半炸,你们中午少吃点,留着肚子晚上吃汤圆。”
三个小孩子听着欢呼叫道:“哦!”
明王笑容满面道:“十八斤汤圆七个人吃,三个小娃娃、小玲珑都吃得不多,看样子今晚我能勉强吃饱。”
玄灯大师笑道:“往年护国寺最热闹的是初一吃素馅饺子、十五吃红豆元宵。老衲在南方吃过汤圆,比元宵好吃。今个老衲可真是有口福了,能吃到玲珑供奉亲手做的桂花糖、黑芝麻糖馅汤圆。”
和泉见众人一派喜气,也跟着很高兴,赶紧去磨灵糯米。
谢玲珑叫明王让随从立刻去买些彩纸、红蜡烛,找些竹子、铁丝回来,准备下午制作灯笼。
午饭前和泉将参着一斤大米的十斤灵糯米合着水磨出了十八斤灵汤圆胚,谢玲珑抖好了三种馅。明王的随从把做灯笼的材料放在了松林旁边。小白将两只黑狼送到贺府回来。
午休过后,七人开始制作灯笼,谢玲珑在前世上大学时跟同学做过有点经验,回忆着程序教起众人,玄灯大师、和泉、明王都是极聪慧一看就会,除去头一只灯笼做的丑些,后面越做越好,三个小孩子兴致十足的学着做,捣鼓了半天竟也做成功了两只,虽然歪歪扭扭,但点上蜡烛能让人猜出是灯笼。
谢玲珑笑道:“咱们往灯笼上写谜语,每人写五条,三个小家伙来猜,猜中有奖。”
明王去房间取来文房四宝,在自己做的灯笼上写好五条,将毛笔交给和泉写,最后轮到谢玲珑。
谢玲珑瞧着三男的书法都算得上大师级别,尤其是玄灯大师写的行书体阳刚流畅意境深远蕴含国画大气朴素风格堪称一绝,笑道:“你们的书法真好。我的字写得不好,不过胜在好认。”
谢玲珑将灯笼放在桌上,左手捺着灯笼,右手一笔一划在灯笼纸上认真的写。
她来到平唐国五年多了,耳濡目染各种墨笔字,觉得竟然没有前世最简单的楷体书法,便从前年起就专练起来,到现在字体已有小成,远远比不上三男的好看,但胜在新颖独特,像她所说那般清楚好识别。
之前她的字没有练出效果,为了藏拙,给和泉写信时未用楷体。今天一时兴起就用上了。
谢玲珑每写完一个字,李烟就立刻在旁边念出来,碰到简单的字,就连李成、李琴也能立刻叫出来。
李烟双手拿着谢玲珑写好的灯笼,念道:“生下来四条腿走路,长大些两条腿走路,老了三条腿走路,打一活物。咦,这是啥怪物啊?”
李成、李琴摇摇小脑袋,道:“俺见过好多小兽,没有这样的。”“俺家后园养了乌龟、鹿、狼、孔雀、白鹤,好多好多的兽,大都是四条腿、两条腿,没见过这种怪兽。”
明王跟着过来凑热闹,猜了半天也没有想到。
玄灯大师拿着谢玲珑刚写好的一只灯笼,念道:“生下来一条尾巴,长大些一条尾巴两条腿,再大些四条腿没有尾巴,打一小兽。”
李烟无比疑惑道:“大师,这是啥小兽啊?你见过没有。”
玄灯大师蹙着白眉毛想了好久,摇摇头道:“老衲行走天下各国,也没听说过这种小兽。玲珑供奉,你这说得是菩萨养得灵兽,人世间没有吧。”
谢玲珑笑而不答,问和泉道:“小泉子,你猜到没有啊?”
和泉狡黠的朝她眨眨丹凤眼,道:“我猜到了,也不会告诉他们。”
谢玲珑惊诧道:“你竟能猜到。来来来,咱们到那边说去,我看看你猜得对不对。”
两人走到离茅草屋十丈外去说,两大三小全部好奇的跟过去想偷听谜底,却见和泉在谢玲珑耳边说完,后者眼睛一亮点点头。
明王叉腰站在厨房门口,叫道:“和泉,你这个家伙脑袋瓜子就是聪明。你快说说是这个活物是什么,那个小兽是什么?”
李成、李琴早就跑过去围着和泉问答案,玄灯大师拉着李烟的手走上去等着听。
谢玲珑急道:“小泉子,不许说啊。谜底得晚上看灯笼时才能说。”
和泉笑道:“那是。谜底得你亲自揭晓。”
明王见问不出答案,偏又是个急性子,郁闷无比手指两人道:“你们竟是联合起来气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小玲珑,你如今跟着和泉学坏了,连干爹的话都不听了!”带着三小去松林那边,说是商量着晚上给谢玲珑一个“惊喜”。
“老衲去静坐想想谜底是什么。”玄灯大师笑眯眯去远处敲铜钵念经,连带着猜谜。
茅屋里又是只剩下和泉跟谢玲珑,两人将雪白的灵汤圆胚粉、三种馅料放在八仙桌,面对面坐着有说有笑包汤圆干活,根本不觉得累,时光就这么慢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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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二卷窈窕玉女18家人两探玲珑上元节喜气浓
19三小跪谢玲珑敌国悬赏和泉命
19,第二卷窈窕玉女19三小跪谢玲珑敌国悬赏和泉命
晚饭三样馅料的灵汤圆弄成炸、煮两种做法,都极受欢迎,众人吃个肚饱,就连小白、三只小灵狐也都饱餐一顿,余下的两斤多灵汤圆放在碗柜里准备当明日的早饭,早上吃油炸食物会腻就用水煮着吃。
李成站在谢玲珑身前,任由她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仰头道:“俺觉得元宵没有汤圆好吃。俺喜欢吃炸桂花糖馅汤圆。”
谢玲珑笑着对三小道:“糯米做的食物不易消化,今个都晚些睡。我与小泉子去松林那边布置灯会,过会儿你们请着两位长辈过去赏灯猜谜。”
明王与玄灯大师洗着碗,三小还在猜那两个谜语。
谢玲珑把空间里的六只走马灯都取出来跟原有的三只凑成九只,加上自做的红、粉、黄、金、蓝色大小形状各异的简易灯笼,总数竟是达到了四十八只。
和泉来回跑了几趟将灯笼拿到松林。
谢玲珑并未将灯笼系在松树树枝上,而是从空间放出百余只灵禽,大的走马灯四只灵禽叼一只,简易的大灯笼三、两只灵禽叼一只,小的自制灯笼一只灵禽叼一只。
谢玲珑抱着小白交待着灵禽待会隐于松林里,听到号令之后依次叼着灯笼慢慢飞,不要让树枝挂坏灯笼。
和泉站在旁侧凝视谢玲珑,目光里全是宠溺爱慕。
很快明王、玄灯大师领着三小走至,见松林里黑呼呼,正在纳闷时,小白喵喵叫两声,树林里冷风吹过,众人听着一群禽鸟扇动翅膀的声音,夜空骤然明亮,抬头望去,漫天都是五颜六色漂亮的灯笼,如同星辰移动闪烁,再仔细一看,竟是一百多品种各异的禽鸟叼着灯笼在空中飞翔,形成了奇异独特的灵禽灯会。
李烟激动兴奋的疤痂快要掉尽的小脸蛋通红,拍手叫道:“好漂亮的灯笼,好神奇的鸟!”
李成跳着指着最小的一只远观外形还凑合的小灯笼,叫嚷道:“那只大鹦鹉叼的黄色灯笼是俺做的。快看啊,俺做的灯笼上天了!”
李琴先是拍手欢叫,后仰头在松林里小跑着,急道:“俺和烟姑姑做的灯笼在哪呢?”
小白猫爪一挥,两只猫头鹰叼着一只上大下小红色中号灯笼缓缓飞低,出现在李琴眼前一丈外。
李琴喜形于色奔过去,双手高抬站在红色灯笼下面,大叫道:“你们看啊,这是俺和姑姑做的灯笼!”
明王跟笑呵呵的玄灯大师指着漂亮的灯笼都出自他手,那些飞得低长得丑陋的灯笼都是和泉做的。
和泉望着满天灯笼、孩子们开心的笑容,心里充实快乐,情不自禁走过去拉起谢玲珑的手,赞叹道:“珑珑,你弄的灯会别出心裁,是我有生以来看到最热闹漂亮的。”
谢玲珑梨窝若隐若现,甜美俏丽,宛若仙子,微笑道:“大家都喜欢就好。”又高声道:“下面要猜谜了,猜中有礼物。”
灵鸟在小白的指挥下缓缓飞低,距离地面七尺,整齐排成五队,每队相隔一丈,灯笼上的字清晰可辨。
众人聚集灯下说笑着猜谜,猜中者将获得任意三只叼灯笼的灵鸟香吻一枚。
玄灯大师、明王将猜中的谜底都告诉三小。
一群灵鸟将灯笼放在地上,扑扇着翅膀将三小围着一阵猛“亲”。
李成咯咯咯大笑,缩着脖子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叫道:“俺最怕痒,好痒哦。”
李琴、李烟被羽毛漂亮可爱的鸟儿亲吻无比兴奋。
和泉跟谢玲珑猜中一个谜语,就把谜底写在对方掌心,比着谁猜的多。
“小泉子,你太聪慧了。”
和泉笑道:“珑珑,不是我聪慧,是他蠢,出的谜语太简单。”那个他自是指明王。
谢玲珑写得两个灯谜,玄灯大师下午打坐苦思冥想终于猜出第一个,道:“生下来四条腿走路,长大些两条腿走路,老了三条腿走路,打一活物。谜底是人!人是小婴孩时不会走路手脚并用爬行,大些就是站立双腿走路,年老体弱身体不稳需要撑着拐杖才能行走。这个谜语惮性高,概括了人一生的变化。”
明王自命为天下最聪明的人,纠结半天仍是猜不到谢玲珑出的两个谜语,急道:“干女儿,快公布那个谜语里说的怪兽是什么?”
谢玲珑莞尔道:“干爹,怎会是怪兽呢,它是最寻常不过的小兽。您听好了,这有一首小诗也是说它的,独坐池塘如虎居,树阴底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1”
明王眼睛精亮,脱口而出道:“原来是青蛙,好个谜语,好个小诗。只是青蛙不是四条腿吗,怎么刚出生是一条尾巴?”
和泉在一旁不屑道:“你真是井底之蛙。青蛙幼时就是那副模样,稍大些长出两条腿,再大些四条腿长齐后尾巴就消失。”
三小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李成十分感兴趣非让和泉详细解释。
和泉难得耐心一次,拿着树林在地上画出蝌蚪变成青蛙过程的图,简单扼要的讲一遍。
明王叫道:“臭小子,就凭你还能知道这个,肯定是我干女儿偷偷相告!”
和泉冷声道:“你蠢不要觉得别人也蠢!”见谢玲珑一脸好奇,换了语气柔声道:“我幼时学习制药,蟾蜍的皮有毒,但可以入药,师傅就叫我去田里抓些来,我错抓成青蛙被师傅说教,心里不甘,为区别两种小兽,特意在水缸里每种养了十几只仔细观察,时间久了就发现青蛙、蟾蜍幼兽的秘密。”
谢玲珑难以想象一点点大异常漂亮的小和泉去田里挽着袖子抓丑陋的蟾蜍。他身份明明那么尊贵,怎么就被当成孤儿送到寺院当和尚?
李成探知欲很强,又让和泉讲怎么区别青蛙、蟾蜍。
和泉瞪了明王一眼,似想起什么,兴致没了,懒得说话,挥手不理会。
谢玲珑摸摸李成头发,柔声道:“我的两个小弟弟常去田里,我并未说过什么,他们全凭自已细心观察,发现一些小常识。夏天青蛙、蟾蜍遍地都是,到时你抓几只自己养,每天察看不就知道了吗。”
李成小眉毛一挑,叉腰道:“嗯,那俺就自己养青蛙、蟾蜍。俺以后有问题自己想。”
明王抱起李成亲了一口,道:“哈哈哈,好小子,你很有志气。你赶紧多识字,遇到不懂的事就查阅书,或是自己去摸索着找答案。”
谢玲珑叫明王放下李成,招手叫过李琴,柔声道:“你们的病快好了,只差把身上疤痂洗掉。这些天过着节,没有叫你们识字,整天都在玩耍,从明个开始每天要识字学算术练毛笔字,不能比长安跟你们同龄的孩子差,知道吗?”
两小收起笑容乖巧懂事的点头。皇家宗室的嫡子两岁启蒙,嫡女三岁启蒙,都比世家和寻常老百姓家的孩子早。李成去年就已经开始识些简单的字、诵读《三字经》,得了天花之后就停了功课。
李烟走至问道:“那我呢?”她在皇宫里除去学功课,还要被母妃逼着学习琴棋书画、骑马、礼仪、手红等。
谢玲珑见李烟主动提出来,便道:“你跟着一起学。小泉子负责教你们识字,老和尚教地理、史学,我干爹教武功,我来教算术。”
李烟一听比在皇宫学的少好些功课,笑着点头道:“好。”
众人返回茅草屋,谢玲珑煮了些灵蜜姜茶想着喝了胃里暖烘烘好睡觉。
明王特意让谢玲珑坐在座椅,叫三小过来道:“今个怎么给你们说的,还记得吧。”
李烟第一个走前谢玲珑身前,双腿跪下慎重的磕了三个头,抬头道:“小烟儿多谢您救命之恩。”
谢玲珑知道李烟身份尊贵,惊诧道:“这怎么使得?你快起来。”却是被明王按住肩膀在座椅上不能动弹,愣是受了李烟的磕头大礼。
玄灯大师笑眯眯道:“怎么使不得?玲珑供奉做出这么多,应当受孩子们一拜。”
李烟站起后,飞快得吧唧亲了谢玲珑脸颊一口,咯咯笑道:“小嫂嫂!”
谢玲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到的是李烟的亲哥哥从未蒙面的四皇子李啸飞,惊呼道“什么?”心道:我对小成儿、小烟儿好,可不是为了要当他们的继母。
和泉脸色铁青,瞪了李烟一眼,朝明王怒道:“你让她叫珑珑什么!”
“哥哥,我……”李烟吓得退了三步,躲在明王身后。
明王没好气道:“和泉,你个蠢脑袋瓜子又胡思乱想。你不清楚自己是小烟儿的什么人吗?小烟儿叫小玲珑嫂嫂有何不对?”
谢玲珑暗中吁一口气,看来她跟和泉都想歪了。
李成拉着李琴的手望着谢玲珑不约而同奶声奶气道:“婶娘,侄儿(侄女)给您磕头,多谢您救命。”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咯咯笑道:“祝您和泉叔叔永结同心!”
和泉听到“婶娘”二字,脸色微缓,再听到后面的话脸色微红,见谢玲珑没有反对,这才转怒为喜。
玄灯大师拉过三小,缓缓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玲珑供奉冒着感染天花的危险救了你们的命,为了去除你们身体的疤痂正月不能跟家人团聚令家人担忧,她教你们做人的道理,洗衣、做饭等等照顾你们无微不至,如同再生父母。日后,你们要像现在这般一直敬着她,这才对得起她的大恩。”
三小点点头,自此终生感激敬着谢玲珑,比跟其他亲戚都要亲近许多。
时光流逝,一晃到了二月初春,惊蜇刚过,潭州地区连着下了三天毛毛细雨,再出大太阳时,气温回升,遍地绿草油油,柳枝发出嫩叶,桃花、李花争奇斗艳,生机盎然。
湘枫寺后山的雪渐渐消融,天气不再那么阴冷,山顶刮来的风也柔和些,地上小草发出嫩芽,小蛇从冬眠的洞穴里爬出来寻食,松树林里的小鸟渐多。
晴朗的上午,茅草屋的一间房屋里传来三个孩子朗朗的读书声,隔壁的厨房里飘出灵米饭的香味。
李烟经过一个多月一日三次洗浴灵水,脸上疤痂全部掉了,容貌恢复原样,身上疤痂去除九成,新长出的皮肤肤色与肌肤一样洁白如玉。
李成、李琴小脸蛋干干净净,凡是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没有一个疤痂,只在脑袋发间、肚皮、股沟、腿窝、脚趾里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五十天前还是奄奄一息满身是疱疹恶心丑陋的天花病患。
谢玲珑在厨房里炒好了四个菜,和泉帮着端上八仙桌,摆好筷子,等着人到了就添饭。
小白跑到喵喵叫着玄灯大师、三小用饭,又去树林那边叫明王。
从正月底开始,明王吃过早饭就去山顶树林那边看密卫发来的讯息,看过之后将一道道命令说出来,让两个随从写下通过灵猫头鹰发往平唐国各地。
由于事情繁多,大部分都相当棘手,明王一弄就是四、五个时辰,午饭常常跟晚饭一起吃了。
众人见小白又是独自回来,知道今天明王又是很忙,便开始动筷子吃饭。
玄灯大师见有爱吃的红烧豆腐灵菇,笑眯眯道:“老衲要多吃一碗。”
一个月来,三小所有吃食都是灵物,包括喝的水也是灵水,个子长明显长高了。
李成如今只比李琴矮一点点。
李烟来时穿的衣、鞋都小了,全部是明王两个随从在潭州城府新买的。这些衣物远比不上皇宫的漂亮致美,却因为她的小模样极为标致气质高贵,穿什么都特别漂亮可爱。
众人吃着正香时,明王满脸怒气冲进来,道:“贺栋大人遇刺,险些丧命!”
三个孩子愣了一下,李烟吓得放下碗筷,李成、李琴不知所以然瞅着大人们。
和泉起身焦虑道:“贺大人情况如何?”
谢玲珑脸色苍白,起身迎上前,着急道:“干爹,我干外公现在怎么样?”
“贺大人安然无恙。”明王怒火中烧干渴难耐,从碗柜里取了一个空碗自盛了一碗菜汤,一饮而尽,嘴唇上还挂着一片绿色香葱沫,仰天长吁一口气,平息着心里的怒火,道:“小玲珑,贺大人若不是有你的两只灵狼保护,此时已经命赴黄泉。”
谢玲珑虽是听到贺栋无事,心里仍旧恐慌担忧,道:“干外公还未到长安就有人来刺杀,要是到了长安可如何是好?”
明王又喝了一碗汤,道:“贺大人有你向菩萨求灵狼守护,性命无忧。你不用担心。我急匆匆回来,是想问你,这样的灵狼菩萨还有多少只,都送给我吧,好几位大人需要保护。”
谢玲珑蹙眉道:“一时半会没有。”潭州方圆三百里的山林里面野狼总共不到二十只,小白抓了十二只,空间里还有十只,打算去长安给亲人当保镖,外公、六个舅舅、十二个表哥表弟一人配一只还不够呢。
和泉难得没有骂明王,指着身旁的空椅,道:“你坐下说话,先讲贺大人被行刺的的事。”
明王坐下盯着和泉,问道:“你在北寒之地行军多年,可曾听说过敌国民间有一个名叫乌兰的杀手组织?”
和泉冷哼一声道:“知道。”
明王道:“我倒忘了,敌国上任皇帝曾出过三万两黄金悬赏你、我的项上人头,乌兰的人为了这笔黄金屡次三番行刺我,那肯定也会行刺你。”
谢玲珑满脸担忧望着两人。她前世只听说过公安部门通辑抓凶杀犯,从未听过哪个国家首脑公开用巨资悬赏别国的皇族、高官。北寒之地敌国虽距长安、潭州几千里,但是倾全国之力重金悬赏的刺杀绝对是件极度恐怖的事。
和泉不以为然道:“承蒙敌国狗帝看得起,三年之内我的悬赏金由五千两黄金升至与你一样高。”
明王道:“若是再打两年仗,你的悬赏金肯定要超过我了。你年前不愿来潭州陪小玲珑过年就是怕将敌国杀手引到福乐居吧。”
和泉点点头,低声道:“仅是去年秋季在长安我就遇到乌兰组织的七次行刺,三次是混入战俘里的女刺客,两次是混入青城府商铺的男刺客,两次是冒充我国皇宫宣旨的太监。有一次若不是迷迷、糊糊尖叫示警,我恐怕要被假太监藏匿于伪圣旨里的剧毒银蛇咬死。”
明王狐疑道:“迷迷、糊糊是什么?”
和泉目光温柔望向谢玲珑,道:“这是我和珑珑之间的秘密。”又道:“珑珑干爹,你不要多问。赶紧讲重点!”
明王见谢玲珑一脸急迫,简明扼要说了前后经过。
原来行刺事件发生在五天前,贺栋即将要赶到长安的前一晚,宿在一个县城的驿站,半夜发生火灾,烟里含着能令人头晕目眩的毒雾,四个武功极高力气是常人数倍的黑衣蒙面人趁乱行刺避火灾的贺栋。
贴身保护贺栋的四名御林军替他挡了十几只毒镖当场中毒死亡,关键时刻,狂风大起吹散毒雾,两只灵狼突然从风中闪出,一口一个咬断两名刺客喉咙,而后一灵狼守着贺栋,一灵狼在黑暗里凭着异常敏锐的嗅觉、感应力,搜寻出另外两名刺客行踪。
两名刺客从未见过如此厉害强悍的狼,惶恐中逃离,御林军用军弩射死一名,还有一名重伤被捕后咬破藏匿于牙根的蜡丸使丸内剧毒毒汁流出中毒自尽。
大火扑灭后,御林军队长清点人数,发现死了二十二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五人,伤亡惨重。
御林军队长将四名刺客的容貌体型以及他们使用的兵器衣服,报给秘卫,经查证是来自敌国民间一个名叫“乌兰”的杀手组织。
敌国人多是蒙族,国语是蒙古语,乌兰在汉语里的意思是“红色”。杀手组织用乌兰命名,喻为血流成河形成一片红色。
李自原见贺栋险些丧命,盛怒之下要求密卫彻查收卖乌兰杀贺栋的人是谁。
谢玲珑听得如此凶险,不由得出身冷汗,当机立断道:“干爹,菩萨说可以赐给你灵狗、灵猫有四十只。它们看着是小兽,其实攻击力只比灵狼低一点点。”
明王想着腾的站起,激动道:“灵狼有些招摇,灵狗、灵猫不引人注意,当贴身守护兽最好不过。四十只足矣,我要几位重臣每人配两只,余下的全部守护皇宫。”
玄灯大师长叹一声,道:“阿弥陀佛,念欲无止尽的人为达目的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就怕引发内战生灵涂炭。我佛慈悲,千万不能让国家的重臣死于刺客之手,不能让那些恶人阴谋得逞。”
谢玲珑从近日三男的谈话中听出太子复出朝廷局势混乱,当即走出厨房,带着众人去松林,将空间里修炼半年原本到了长安用来守家的四十只灵狗、灵猫放出来。
众灵兽如人般站立,十只一排,站了四排。小白喵喵叫两声,猫爪一指明王,众灵兽前双爪朝明王做揖表示服从命令。
明王大喜顾不得吃饭,带着众灵兽去山顶,当日便让随从找人将它们分批送到长安。
其余人回到厨房继续用饭。李烟扯扯谢玲珑袖口,跟生得和泉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眨眨,认真道:“小嫂嫂,我娘喜欢养猫。您能不能替我娘向菩萨求一只灵猫?”
明王说给皇宫送去灵兽,宫里妃嫔众多,唐妃肯定能分到一只,只是唐妃肯定要把这只送给亲儿子四皇子李啸飞或是娘家。李烟便开口求一只。
谢玲珑伸手捏李烟婴儿肥的脸颊,嗔怪道:“你又乱叫了?你叫习惯了,下山之后改不了口,让外人听着要误会。”
李烟顽皮的吐吐小舌头,望着和泉,道:“哥哥,小嫂嫂害羞了。”
和泉严肃紧绷的俊脸露出一丝笑容,温声道:“你听珑珑的,还是少叫些好。”
李烟算是发现了,每次叫谢玲珑做小嫂嫂,和泉就会高兴,小嘴一嘟,道:“呶,哥哥是说少叫,没说不让叫。”
谢玲珑道:“小烟儿,你现在胆可是大了,竟然不怕你哥哥?好,那以后我冷着脸,看你听不听我的。”
李烟笑靥如花道:“小嫂嫂,除去这件事,我都听您的。”
谢玲珑看着李烟娇美似花的小脸蛋,有三分像小时候的和泉,一时看得入神,李成说话都没听见,把他急得大叫道:“小婶娘,你向菩萨给俺爹、俺娘求两只灵狗吧。俺娘常说俺爹危险。”
谢玲珑心一怵,对上李成天真无邪的眼睛,心酸道:可怜的细伢子,还不知道亲娘已经去世。
李琴偏着小脑袋道:“俺好久没见过娘了。俺娘怎么不来,俺想她了。”
两个小娃娃在茅草屋住了一个多月,只记得山东好吃的海鲜、面食,从未提起爹娘,今日突然间想起,让在场的大人不知如何回答。
李烟哽咽道:“小成儿、小琴儿,你们的娘得天花去世。以后你们没有娘了。”
“哇。”李琴惊恐万状大声哭起来,嚼了一半的饭菜从嘴巴里掉落在围嘴上,跳下椅子张开双臂奔向谢玲珑。
李成眼泪掉金豆似的往下落,扁着嘴唔唔哭泣。
谢玲珑揪心难过,将李琴抱在腿上,又招过李成抱在怀里,哄道:“莫哭。菩萨说,你们的娘在天上当仙女,你们要是听话,她就会在梦里出现。”
三日后密卫传来讯息,四皇子李啸飞继贺栋之后在长安远郊马车里被行刺,左手食指中毒镖,当机立断削断阻止毒液蔓延全身,保住一命,同车怀有身孕的张侧妃被刺死一尸两命。
张侧妃是四大世家中张家的嫡女,白丽亲娘张氏、赵星烁亲娘张氏的侄孙女,今年十六岁,腹中胎儿七个月已成型太医诊断是个男婴。
十七岁的李啸飞不到百日,皇子妃、侧妃、未出世的儿子先后死亡,接连受到深重打击,加上断指受了惊吓,一夜之间两鬓头发白了,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李自原想着调和泉回长安,派李啸飞到潭州接李成、李琴,顺便将李烟、明王、静夫人、李青、李城迎回长安,如今暗流激涌,刺客横行,长安太过凶险,便让李啸飞养病,下密旨令和泉守护明王、静夫人等人,待暗杀风浪过去再回长安。
茅草屋的生活因着长安一件件的凶杀案变得不平静,明王时常发怒大骂。
和泉嘲讽道:“骂有何用?他们搞暗杀,你的秘卫就不会暗杀回去?”
明王气道:“那你来管密卫,我去当你的将军。”
和泉冷声道:“我的命运岂是你能主宰的。你跟长安那位说去。”
二月十七日那天终于传来一件喜讯,李自原下旨给明王、白丽赐婚,册封白丽为明王妃,册封白丽之母张氏为二品诰命夫人,另赐明王长安远郊离护国寺不远的庄园一栋。
明王听着众人恭喜祝贺的话,阴郁许久的俊脸难得洋溢着笑容,连夜给白丽写了一封信,邀她来潭州商谈大婚的事,并以女婿的身份给白东升去信问候。
1诗名:咏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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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二卷窈窕玉女19三小跪谢玲珑敌国悬赏和泉命
20静夫人教导和泉众小群殴和泉
20,第二卷窈窕玉女20静夫人教导和泉众小群殴和泉
二月十九日子时,谢玲珑用灵水沐浴之后,梳着三丫鬟,发戴三只镶红宝石黄金短钗,额上贴正红色梅花花瓣花钿,雪股玉肤,杏眼香腮,朱唇贝齿,着红衣红裤红鞋,灵气逼人,如同仙子下凡,盘腿坐于湘枫寺观世音菩萨像前当玉女,受数万香客跪拜。
在殿外等候多时的福乐居众人、贺家、吕青青姐弟见到谢玲珑出现,均是兴奋激动朝她向招手。
明王从茅草屋搬至枫湘寺香房,佯装成祈福结束,在偏厅跟静夫人等说着话。
观世音菩萨生日庆典结束,明王、谢玲珑返回福乐居。
次日半夜夜深人静,和泉、玄灯大师带着三小下岳麓山坐上明风主持事前准备好的马车。
明海当马车夫,绕着山边官道疾奔了二十几里,特意让马累得直喘粗气,清晨时来到福乐居,敲开大门,对门奴称三小是明王的亲戚,前来潭州探亲游玩。
这么着三大三小直接住进了明王居住的院子。
静夫人年龄大瞌睡少,卯时二刻便醒来,洗漱完毕由贴身的老奴婢扶着去庄子花园散步,辰时初回来等着跟李青、李城一起用早饭。
今个一早静夫人听到喜鹊在院内玉兰树枝叽叽喳喳叫个没完,正跟老奴婢说着不知道又是什么喜事,明王笑容满面大步流星进了院,远远的便鞠躬高声道:“姑姑,您猜谁来了?”
静夫人笑道:“莫非是我那侄儿媳妇、平安干娘来了?”
明王飞快的跑至,亲热的双手扶着静夫人胳膊,道:“玄灯大师、和泉、小烟儿、小成儿、小琴儿刚到,现在我院里,就等着您老带着小青儿、城儿过去用早饭!”
静夫人震惊道:“真的?你没骗我?”
明王轻跺脚,急道:“侄儿哪敢骗您。快走,他们都说着要见您。”
静夫人喜出望外,激动不已道:“这可是大喜事!”回头跟老奴婢嘱咐道:“快,叫两个小猴子动作快些,他们心里的大英雄来了,还有跟小城儿名字同音的小成儿也来了。阿弥陀佛,昨个我还想起玄灯大师、小和泉,今个他们就到了。快,我要见玄灯大师。”
静夫人最是个性急的,做事风风火火说去就去,很快到了明王院子大厅,一眼见到白眉大和尚玄灯大师,又看到当年几千里护送她们三人到福乐居的和泉,再看到三个粉琢玉雕跟李家人极像的小娃娃,欢喜亢奋的热泪盈眶,便是如此也未忘记礼仪,向年龄比她长近二十岁的玄灯大师鞠躬道:“李静见过大师。”
玄灯大师双手虚扶起静夫人,感慨中惊喜道:“你我一别数年,李施主,你如今面色红润,气色极好,生活应该过得如意吧。”
静夫人想起李肃去世后,李家人第一个来青城探望她的就是玄灯大师,她、两位曾孙来福乐居也是玄灯大师提议、安排,心里那份感激不是言语能够描绘,激动的压低声音道:“哥哥,我和两个曾孙子过得都极好。您过得好吗?”
玄灯大师笑咪咪道:“好。我已经渡过死劫,又能多活几年。”
和泉见静夫人满头乌发,肤色白细,穿着紫红色鲜艳夺目绣有银丝云层图案锦绸的中袄、深蓝丝绸裤、头戴镶金刚石的紫晶钗、脚穿紫色绣碎花白底锦鞋,比上次灰袄玉钗看着喜庆精神许多,心里高兴,上前朝她跪下磕头恭敬道:“未将李和泉见过公主。”
李烟梳着两根齐腰长辫扎着金带,穿着粉袄蓝裤,戴着镶白玉黄金项圈,通身透着贵气,在和泉身旁跪下,脆声道:“姑奶奶,小烟儿给您请安。”
李成、李琴手拉手过来,在和泉、李烟身后跪下磕头道:“曾姑奶奶,小成儿(小琴儿)给您请安,祝您身体康泰。”
静夫人望着四个模样俊美懂礼的晚辈,连说两个好字“好!好!”,双手将四人扶起,笑眯眯摸摸三小的小脸蛋,赞不绝口道:“一个个生得跟画上的金童玉女一般,都随了我们李家人长得极好又聪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我院子里有几个小箱子,里面东西除了给过小玲珑外,别人都未给过,稍后你们到我箱里选一件小玩艺。”
三小笑道:“多谢姑奶奶(曾姑奶奶)。”
静夫人仰望着和泉,语重心长道:“你这三年变化真大,个子这么高了,军功立了不少,是个好样的!今个过年北寒之地没有战事,我以为你要来参加小玲珑两个表哥的婚事喝喜酒,结果没有来,倒是现在来了,这也不迟。”
和泉道:“原本是要来的,因军务繁多,不得不拖到现在。”
静夫人在福乐居里过着隐居的生活,但能从官报、明王、李氏、吕青青处得知朝廷动态,知晓太子复出长安不稳,和泉说得是实话,点点头道:“嗯,小玲珑是个极好的姑娘,我觉得我们未成亲的李家子孙中只你配得上她。你可钟意她?”
和泉脸颊绯红,点头一字一句道:“下官此生非她不娶。”
静夫人笑容可掬,嗔怪道:“你用情如此深,怎么才来潭州,我都替你着急。”回头对明王急道:“快去叫小玲珑过来,她三年多未见和泉了!”
“得令!我这就就去!”明王心里偷笑着亲自去三号院叫谢玲珑。
和泉感激道:“多谢公主惦记着下官。”
静夫人缓缓道:“你今年十七了,比小玲珑大着八岁,你莫着急,咱们得想个法子先把她定下成为咱们李家的媳妇,这样谁再惦记她都无用,你也可以安心去前方打仗。”
和泉着听静夫人的话,竟是跟他想到一处去了,却不说出来,只是轻声道:“您刚见着下官,便提起珑珑,您对她可满意?”
静夫人朗笑着拍拍和泉肩膀,道:“小玲珑是菩萨身边的玉女下凡,聪慧无比,容貌品德处事见识皆是极佳,待我、你叔叔、我的两个曾孙子都是掏心窝的好。我对她是极满意,就是不知她对你是否满意。”
和泉竟比听到夸自己还高兴,道:“珑珑很美好。她让我很温暖。”
静夫人道:“我看上的人岂会差了。你跟她几年不见,要多说说好听的她哄着些。我就先说这些,你没有长辈教着,这些事上不懂,要是遇到难题,直管问我就好。”
和泉握住静夫人的手点点头笑道:“多谢姑奶奶教诲。”
静夫人和颜悦色道:“嗯。你这就对了,都是自家人时,说话要随意亲切些。这次你要在潭州呆多久?”
和泉低声道:“长安那位令我在此住到年末护送您回长安。”
静夫人喜意更浓,环视玄灯、三小,道:“那太好了。”又轻声道:“我那大侄子不但是咱们平唐国的天,也是你的至亲,他只是在那个位置,按着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当年不得不那样对你。你如今如此有出息,他比谁都欣慰。”
和泉轻哼一声,眼帘低垂,沉声道:“我可不敢与天攀亲,我跟他是臣和君,再无别的。”
静夫人知道一时半会说不动和泉,便换个话题,问道:“我那大侄子媳妇、侄孙媳妇怎么舍得把三个小娃娃送到潭州?”
和泉听着静夫人还不知道秦蜜去世的事,不想此刻让她难过,道:“这个您得问师叔。”
玄师大师道:“阿弥陀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横竖无事,就带着他们到处走走,顺便过来让他们跟你的两个曾孙子做个伴。”
静夫人笑道:“好!福乐居水土、人、风气都是极好,孩子们个个勤奋懂事,三个小娃娃来了住久了只怕还舍不得离开。”
李青、李城被奴婢带了进来,规矩的跟长辈行礼,跟同辈问好,而后站在静夫人身侧。
李烟招手唤过李青兄弟,再叫过李成,让三个同龄的小男包子站一起比个子,真如谢玲珑所说,李青兄弟比李成高整整一个半头去。
李成嘀咕道:“俺听玲珑姑姑的话不挑食,个子就会长得高。”
李烟立刻拉过李成到一边,小声道:“你不要提玲珑姐姐,差点露馅。咱们要装着不认识她才行啊。”
李青吃了近三年的灵物,视力听力均比普通孩童强,好奇的问道:“露什么馅啊?”
李成笑着解释道:“青哥哥,俺说喜欢吃带馅的生煎三鲜馅包子。你爱吃不?”
李青道:“我爱吃小笼汤包,咬破包子皮有汁水,又香又鲜。昨个厨房师傅给我说早饭吃蟹黄猪肉汤包、灵菇汤米粉。”
李成、李琴听得眼睛亮晶晶,暗自咽口水,在茅草屋吃了快两个月的素,终于能吃到荤腥了。
谢玲珑跟着明王进了大厅,装作许久不见玄灯、和泉,也不认识三小,激动欢喜的说了一阵子话,怕呆久了被静夫人看出蛛丝马迹,提醒道:“老老太太,他们一路长途跋涉都累了,不如今、明两日让他们好好歇歇,等后日摆酒家专门给他们接风,如何?”
静夫人立刻道:“瞧瞧我这老糊涂,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他们从长安千里迢迢来的,一路食宿都是将就着很是疲惫。两只小猴子吃过早饭就跟曾奶奶回去,后日再来找你们小弟弟、小妹妹玩。”
李城跑过来仰着头,一本正经道:“曾奶奶,我跟小成儿的名字谐音,下人会叫错的。”
静夫人笑道:“原先两个小娃娃相隔千里不在一处呆着,名字谐音也无事,这以后在一块儿住还要同去长安,我看还是想着把一个的名字改一改,不如就把我家小猴子……”
明王岔话道:“姑姑,我已跟啸飞打过招呼,改小成儿的名字叫做李秦。”
静夫人双手一拍,道:“哦,小成儿的娘姓秦,秦家满门英烈,李秦这个名字起的好!”又道:“那这不与小琴儿的名字谐音了吗?”
明王暗说姑姑反应真够快的,哪像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干咳两声道:“小琴儿名字也改了,叫做李湘。”
十日前四皇子李啸飞特意写信给明王提出改名之事,说是改名是想给他们改命,让他们自此后平安康泰。
明王与和泉、玄灯大师商议,就把两小的名字定为李秦、李湘。李秦的名字是为了追忆他的娘亲秦蜜。李湘的名字是为纪念在鱼米之乡湘江大地逃过天花死劫。
福乐居众人听到和泉、玄灯大师带着三个小贵客千里跋涉从长安来了,赶紧过来相见。
谢奇阳一早就去了都督府,何七雪叫谢平安带着谢平康去,两小规矩的跟玄灯大师、和泉行礼,叫李烟做“姐姐”,李秦、李湘管他们叫“平安叔叔、平康叔叔”。
“安伢子、康伢子个子真高!”和泉十二岁初见谢玲珑时个子比谢平康都低。
谢平安个子与谢玲珑一般高,哪里像是五岁孩童,只是声音还是稚嫩,咯咯笑道:“姐姐,漂亮哥哥个子长得比我们还快。”
谢平康个子比李青、李城足足高一尺多,竟然不怕和泉身上的杀气,奶声奶气道:“最漂亮的哥哥,抱抱。”
和泉见谢家两小不认生,上前一下子抱起谢平康,宠溺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原地飞转十几个圈,笑逐颜开跟谢玲珑道:“我上次来,康伢子还是个小婴孩,他竟然认得我,真是奇了。”
谢玲珑见两个弟弟很喜欢和泉,心里高兴,道:“你给康伢子批得状元命,他一直记得呢。昨个两位大学士正式收他为弟子。”
和泉一岁就有了记忆,惊诧道:“康伢子智慧开得比我还早。”
谢平康骑着和泉的肩膀,小脑袋探向前,小嘴吧唧亲他的脸颊,乐道:“我要用功读书,日后当状元骑大马在长安大街风光走一回,给娘、姐姐争光。”
晨练归来的何屠夫带着六个儿子、九个孙子浩浩荡荡过来,见着三个小贵客,乐哈哈道:“两个细妹子真是漂亮,细伢子也生得极好,不晓得能不能在这里住得习惯。”
李秦生怕何屠夫不收留,让他们去茅草屋住,急忙跑过来道:“老爷爷,这里比俺原先住得好许多,俺觉得很舒适。”
李烟听着侄儿说话又露口风,连忙把他拉到跟前。
军营的探亲假是三个月,除去路上用掉一个多月,何阳山、何阳明在家休了四十多天,不久前返回长安。
何家九孙早就认得和泉,以前是敬佩,这几年听何阳山、何阳明及潭州老百姓讲了他的杀敌事迹,内心无比崇拜。
何屠夫见和泉威严沉稳已具大将风范,心里敬仰,将何阳海、何阳奇叫来,道:“李将军,我今年要把这两个混小子送到你的军营去当兵,您看他们够格不?”
和泉笑道:“您是珑珑外公,便是我的长辈,叫我名字便行。”
“好。那我就倚老卖老叫你和泉。”何屠夫见和泉成了闻名全国的大英雄,仍是如此谦虚,心里更加喜欢。他从军十几年,对军营感情很深,看到和泉很是亲切。
何阳海、何阳奇上前鞠躬道:“阳海(阳奇)见过将军,请您收下我。”
和泉丹凤眼凝视两少年,道:“咱们去院里比划一下,两位表哥若能在我手里走过五招,便可做我的亲卫,若是过了十招,可直接任九品下陪戎副尉,领兵五十。”
何阳海、何阳奇亢奋点点头,跟在和泉身后走出大厅,几个小娃娃赶紧互相拉着手去看热闹。
和泉上着蓝袍下穿黑裤腰系镶白玉云锦带,赤手空拳,道:“允你们拿兵器。”
何阳海、何阳奇对视一望,倒不迂腐,赶紧跑回自家院去取兵器。
很快,何阳海手提红樱枪、何阳奇手持重剑兴冲冲而来。
明王迎上去用极低的声音道:“你们一起上,用最阴辣的招式攻他的要害,绝对不能让他还手!”瞅见两少年听呆了,拍他们脑袋,急道:“傻小子发什么愣?他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过了关就是军官。”
何阳奇道:“好!就听明师傅的!”
“啊!”两少年双眼圆瞪齐声大喝恶狼般扑上去,红樱枪挑向和泉胸口,长剑刺向和泉印堂。
和泉轻功了得,如鬼如魅般飘退半丈,双手变掌朝两少年兵器劈去,道:“第一招!”
何阳海见何阳奇要闪躲,大叫道:“四弟不能退!明师傅说了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何阳奇紧急变化招式,二尺七寸长的重剑在身前挥出十几个剑花罩向和泉。
何阳海红樱枪尖锐利在阳光下泛着青光,直刺和泉咽喉。
和泉在两少年不要命的疯狂进攻下反倒说了个“好!”字。他最喜欢这种狠劲的军士,只有如此才能在战场杀死敌人保住自己性命活下来。
明王一脸得意,福乐居的男孩子都是他手把手教武功,学得都是实在招势,没有一式虚招,为得就是杀敌保命。
众人在一旁看得心跳加快。
何屠夫手心直痒恨不得上去跟和泉对打过瘾瘾,吼道:“打得好!”
不知不觉和泉已数到第十一招,两少年正要停下,明王朝在场子的细伢子们大声叫道:“徒儿们一起上,替为师打倒和泉,扬名天下!”
谢平安眼睛一瞪,握紧拳头第一个冲上去叫道:“打倒漂亮哥哥!”
谢平康一袭红衣,从人群里钻出来,足尖轻点青石地板,竟然如仙鹤般腾空四尺一飞九尺,快得如同离弦的箭,嗖嗖嗖几下便跟谢平安一起飞至,稚嫩的声音低喝“嘿!”,右脚朝和泉裤裆踢去。
明王望着个子刚到和泉臀部像个大红萝卜的谢平康忍俊不禁,心里笑道:好小子够阴,和泉若当了太监,你姐姐怎么办?
何家九孙、谢家两小、李家两小,一共十三个孩子将和泉团团围住,使出浑身解数,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将以往跟明王对打用的狠招阴招能用不能用的全部用来对付他。
几百平米的院子十四条人影上下蹿动,犹如群狼围战猛虎,众人听得众小嘿嘿哈哈的打杀声,血液沸腾。
谢玲珑瞧着和泉如同一只蓝黑花纹的蝴蝶在众人之间翩翩飞舞,从容不迫动作优美,芳心怦怦跳。
李秦目光被深深吸引,跑到谢玲珑身前,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坚定道:“干姑姑,俺以后要学武。俺要像叔叔一样厉害!”
静夫人院子两名奴婢将御厨做好的小汤包、灵菌素米粉送过来。谢玲珑担心李秦再看下去一激动说漏嘴,连忙招呼着众人停下来去吃早饭。
和泉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谢玲珑身前,俊脸红扑扑,笑道:“九个表哥、四个弟弟功夫还不错。我没让着他们。我今日若是让着,日后他们上战场,敌人可不会让着。”
谢玲珑见和泉额头上有一层密汗,拿出丝帕要给他擦,突然间想到这不是在岳麓山的茅草屋,手临时收回来,笑道:“去用热水冲把脸。”
和泉宠溺的望谢玲珑一眼,点点头去浴室洗脸。
众小打得满头大汗浑身燥热,纷纷恭喜何阳海、何阳奇当了九品下陪戎副尉。
李烟跟不以为然的李湘小声道:“哥哥特别厉害,在长安时一人能敌几百人,他们只有十三人,联手能勉强跟哥哥打个平手,已是相当不错。”
众小听到李烟的称赞,心喜高兴多望几眼,见她生得肌肤粉白、黛眉凤眼、琼鼻朱唇、脖颈细长,娇美可爱,气质高贵,竟然胜过白如意一筹,洗过脸后纷纷过来跟她说话。
李烟在长安贵为公主,又是最受李自原宠爱的唐妃所出,每次宴会郊游都是极受高门小姐、小公子欢迎,自从得了天花,昔日好友无一人来探望,甚至连封信、连个问候的口信都没有。
她已经六岁了,懂得分辨接近她的人好坏,何家众孙目光清澈说话直爽,一看就是纯真没有心计,跟他们相处简单心不累。
谢平安这个当叔叔的一手一个拉着李秦、李湘,介绍着家里有什么好玩、好吃的,着重介绍了灵兽杂耍,还提到了今年湘江端午节会有一场盛大的百镇赛龙舟赛事。
端午节长安、济州民间有赛龙舟赛事,人山人海,只是河面窄,龙船少不够看的。
李烟跟在后面听到后与侄儿侄女一起向往着湘江的百艘龙舟齐现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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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卷窈窕玉女20静夫人教导和泉众小群殴和泉
21纸难包火事发众人各怀心思
21,第二卷窈窕玉女21纸难包火事发众人各怀心思
玄灯大师、明海吃素坐一桌,其余人吃荤腥分两桌坐,大人、孩子们各一桌,热闹无比吃完饭各自回院,约着后日在第一号院摆了整整十桌酒宴,请来贺家、吕家、江家一起聚会。
张金金、李喜花得知儿子通过和泉考核直接被命为陪戎副尉,三日后拿着和泉的亲笔信去往长安军营任职练兵,喜出望外,嘱咐着何阳海、何阳奇遵守军纪。
李草儿、吴香草、柳招弟听到此事,督促着儿子勤奋练武,日后好跟四位堂哥一样当军官出人头地。
张巧凤喜得热泪盈眶,跟何屠夫道:“多亏珑妹子替全家人祈福。她刚下山没三日,海伢子、奇伢子就心想事成做了军官。”
何屠夫自豪道:“和泉麾下的将士上战场活命、立功、分战利品机会比别的军队多。我听山伢子讲有许多人托关系送子孙进去,都因为通不过和泉月考被退回。我们家四个混小子凭着真本事在和泉旗下军队任职军官,是全家人的荣耀。”
当天下午福乐居的奴仆还未去贺家送口信,李氏就带着贺知彬来了。
李氏今日早上收到贺栋从长安寄来的亲笔信。贺栋将遇刺的事提了几笔,只说亏得谢玲珑考虑周全,不然此次连陛下的面未见到便惨遭刺客杀害。
李氏细想着很后怕,午休睡不着,便到福乐居要当面重谢谢玲珑赠灵狼救了贺栋一命,还想趁机跟谢家提贺知彬与谢玲珑的亲事。
何七雪腆着大肚子出来迎来,说谢玲珑去潭州城府跟沈氏谈缂丝生意。
李氏瞧着干女儿困意浓浓,便未开口提亲事,跟寻常一样去看望老堂嫂静夫人。
偏厅。空气里飘荡着淡淡好闻奢华的沉香味。李氏喝着茶,贺知彬在下首坐着。
静夫人兴高采烈的跟李氏说着玄灯大师、和泉、李烟、李秦、李湘来福乐居小住,要陪她到年底一起回长安。
李氏腾得站起来惊道:“九公主、小郡王、郡主不是得了天花被关进护国寺后山,怎么到了潭州?”
静夫人听到天花二字,心跳如鼓击,脸色苍白,慌神道:“老堂妹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李氏忙走来握住静夫人手,缓缓道:“彬伢子他爹上月来信说起此事,去年腊月长安几百人染了天花,四皇子妃患此病没熬过年就去世了……我怕你知道难过,就一直未讲。”
静夫人目中含泪颤声道:“我那三儿子就是死于天花,他死时肌肤遍布浓疮……”
静夫人身后名叫紫叶身材瘦高眼小目光精亮的中年奴婢递过茶,让静夫人喝下压惊,轻声道:“公主,三位小主子皮肤光溜的很,绝对不是天花患者。”
静夫人长吁一口气,落泪道:“她们无事。秦蜜却是真的去世了。难怪明儿要给小成儿改名叫李秦。”
李氏劝慰道:“阿弥陀佛,九公主、小郡王、小郡主命保住,就是天大的喜事。老嫂嫂,您未难过了。”
静夫人细细一想道:“怪不得我今个总觉得不对劲,三个小娃娃千里迢迢从长安来潭州,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而且瞧那精神头哪像是赶了远路。莫非她们早就到了潭州?”
李氏是个极聪明的,蹙眉头轻声道:“珑妹子、明王可是在湘枫寺祈福近五十日呢。”
紫叶道:“公主,您要想知道实情,可叫王爷过来问问。”
很快明王过来了,特意不避讳李氏、贺知彬,在静夫人责怪的目光中将事情简明扼要讲了一遍,跪下道:“姑姑,不是侄儿骗您,实是怕您担忧,怕消息传出去,引起湘枫寺香客骚乱。”
静夫人听着心七上八下,感慨万端道:“小玲珑实是心善,换成谁都不会瞒着家人帮咱们做到这个份上。她救了咱们李家三条人命。日后她一大家子去了长安,咱们可得好好护着。”
明王瞟了一眼始终坐在旁边听着小脸表情变化莫测的贺知彬,一本正经道:“姑姑,不劳您老人家和我出手,小玲珑有和泉护着呢。和泉手下五千医武僧、两万无敌军队,在长安城内除了皇帝哥哥外,我都不敢惹他。”
静夫人到底经过无数大风大浪,又被悲惨的命运磨得心志坚定,想着秦蜜去世不能复活,三个小娃娃大难不死就该好好活着珍惜生命,扶起明王,嗔怪道:“此次你做事虽说鲁莽了些,不过能将三个小娃娃的天花彻底医好,未惊动福乐居、潭州的人,就算是好的。日后遇到这么大的事,你一定要和我商量。我经过许多事,想事比你周全。”
明王夸赞道:“姑姑所言及是。小玲珑跟您一样想事片面俱到,还特别能干不怕吃苦,她只不过九岁,在那样的恶劣环境下,跟着和泉一道,将我、玄灯大师、三个娃娃照顾的极好。”
静夫人抹着泪,道:“真是太难为小玲珑了。”
明王取出帕子帮静夫人擦着泪,道:“和泉这臭小子,对谁都是一张产冰冷冷的臭脸,唯独见着小玲珑就笑逐颜开话也多,心甘情愿听小玲珑指使干活。”
静夫人突地转悲为喜,笑道:“这倒是给和泉一个接近小玲珑的机会。”
半天没作声的李氏突然间低声道:“老嫂嫂,此事关系着珑妹子的名声,咱们出了这个屋不能再提。”
明王道:“那是。小玲珑是我李家的人,我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
李氏目光坚定,缓缓道:“菩萨曾经下过佛示,珑妹子未成年之前不得议亲事。不瞒老嫂嫂、王爷,我家彬伢子跟珑妹子青梅竹马,只要她未定亲,就会一直等下去。”
贺知彬迎上明王打量的目光,认真道:“明师傅,我武不如李将军,文却是不差的,我今年十一,比李将军小六岁,今年府式明年会试,六年后我做了官,便有资格娶珑妹子。我说这些也无用,还是看我今年府试的名次吧。”
明王望着这个聪慧无比俊俏灵秀的小少年,哈哈笑了两声,点点头道:“说得再多不如去踏踏实实的做,好,你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静夫人童心未泯,自信道:“老堂妹,咱们来打个赌,看看小玲珑最后进了谁家的门。”
李氏立刻应下,想想又笑道:“老嫂嫂,我也姓李呢,珑妹子若嫁给我们李姓好儿郎,我也高兴。”
静夫人知道李氏疼爱谢玲珑,此番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大度道:“贺家也是极好,长安的小娘争着要嫁。”
明王看着两个老太太竟然互相恭维起来,提醒道:“我干女儿太好,这在潭州除去李家、贺家,还有个吕家惦记着她,年底她若是去了长安,还不晓得有多少家。”
静夫人心里极有数,道:“明儿,暂且不说和泉、小玲珑的事,今年先把你与丽儿的大婚办了再说。”
明王道:“横竖已经赐婚,再等等也妨。”
静夫人操起身侧小桌的茶杯上的茶盖丢向明王,骂道:“你的死劫不就是侍候天花病患吗,都已经渡过去了,还等什么!”
明王右手一探便接住茶盖,见静夫人真急了,也不敢再相瞒,将四皇子李啸飞遇刺、张侧妃惨死一尸两命的事说了,蹙眉道:“姑姑,如今长安乱着呢,皇帝哥哥、唐嫂嫂正烦闷着,我的亲事再等等吧。”
静夫人听完又是忍不住落泪,哭道:“这是怎么了,我们李家好的孩子怎么命都这么苦。我家的四个孩子早早的就去了。明儿生下来就有病,今年三十六岁都未成亲。啸飞百日不到,正妃、侧妃、未出世的孩子连着都去了,自个手也残了,这是多大的灾祸。求观世音菩萨开开眼吧,别再让我们李家的好孩子受苦受难。”
明王长叹一声道:“姑姑,菩萨这不已经开眼了吗,您的小青儿、小城儿身体康健聪慧日后必成大材,我体内的毒即将清完找到佳偶丽儿,啸飞还有一双好儿女,小秦儿、小湘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氏听着心酸,劝慰道:“老嫂嫂,您别难过了,小郡王、小郡主如今到了福乐居,有您、明王关怀着,一切都好了。”
明王道:“姑姑,福乐居就是个福地,谁来了都沾着福气。小玲珑是菩萨身前的玉女转世,就是个福人,对人是掏心窝的好。以后小秦儿、小湘儿跟着咱们住在这里,有着小玲珑帮着照顾,定会越来越好。”
静夫人抹着泪忆起往事,点点头道:“当年我的小青儿、小城儿脸色蜡黄瘦成皮包骨,每天靠喝着参汤吊着命,来了福乐居之后,小玲珑劝服我给两个孩子停了参汤,让他们每日只喝灵母鹿的奶水,我开始不信,小玲珑一再劝着我才听了,这么着两个娃娃渐渐好起来,小脸看着一天比一天红润,两个月过去竟是胖了一圈,如今看着同龄的孩子个头都要高,还很聪慧懂事。”
贺知彬听着目光怜悯,心里却暗道:便是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珑妹子,让给你们李家人。
两个老太太又说了一阵子话,江芳带着谢家二小来了,瞅见静夫人眼睛哭得红肿,打趣道:“瞧瞧这梨花带雨的,又是为啥事为何人忧愁呢?”
静夫人扑嗤一笑,道:“你当我还是二八少女啊,还梨花带雨呢!”
三黄、四黄一蹦一跳跟着两位小主人上前给静夫人、李氏行礼请安,眼珠溜溜直转,嘴边胡子一动一动,极为可爱。
午休的李青、李城起床穿好衣带着五黄、六黄跑来。
偏厅地方不大,四小领着四狐出去到院外玉兰树下玩耍,天真烂漫咯咯的笑声传到静夫人耳里如同天籁之音。
四小玩了一会儿,贺知彬出来领着他们去第一号院跟何家孙子汇合进行下午的功课:爬岳麓山采摘寺院香椿树的香椿芽。
贺知彬一路听着众小眉飞色舞谈论和泉,心里很是矛盾,即渴望见他又怕见着后自惭形秽。
第三日黄昏,第一号院饭厅摆了六桌。
一桌素席除去玄灯大师、明海、明风主持还有从护国寺急匆匆赶来的胖和尚明流、瘦和尚明朴。
五桌荤席,男人、孩子各坐两桌,女人一桌。
谢玲珑、吕青青、江碧、江芸、李烟、谢家两小、李家四小坐了一桌。
吕家两小、何家七小坐一桌。吕家两小、何阳正为春季府试整日勤奋学习精神紧张,难得今晚放松,吃菜喝点灵果酒说些趣事,好不自在。
何阳海、何阳奇马上要从军做军官,便跟何家六宝坐一桌。
静夫人、江芳、李氏、张巧凤、赵氏、何家六个儿媳一桌。
廖小燕出了月子十几天,脸蛋红扑扑,惦记着给出生不满六十天的二儿子何阳浩喂奶,坐着吃了些肉菜不敢吃酒,只跟众女说了一会子话便回院了。
何屠夫、吕方正、谢奇阳、明王、和泉、两位大学士、贺知彬坐了一桌。贺知彬有着秀才功名,代表着贺家跟大人坐一桌。
贺知彬望着坐在何屠夫右侧俊美到人神共愤沉稳冷酷的和泉,想到刚才看到他跟谢玲珑说话时神采飞扬笑容满面,甜而辣的灵果酒到了嘴里竟然变得酸涩难喝。
李烟梳着双丫鬟,发绕金丝飘带,插两只剔透的白玉缀白珍珠古短钗,穿着牡丹红色圆领短袄,藏青色长裤,足蹬鹿皮小蛮靴,俏皮可爱,清丽贵气,声如黄莺,温柔天真,引得众小频频关注。
李烟却是独独留意到闷闷不乐的贺知彬。她在长安参加聚会,常听贵女们说起贺家两孙,贺知清见过一表人才,贺知彬一直在潭州很是神秘,今日见到贺知彬后说了两句话,暗中观察发觉他是位俊俏优秀的好少年,比起四大世家做为族长培养的嫡子丝毫不差,最难得的是他不清傲、虚伪。
酒席散了,李烟特意走去问贺知彬道:“贺公子,你平素很能饮酒吗?”
贺知彬胸腔一团火热,感觉有股气升上来,连忙偏头到一旁打了个酒嗝,怕酒气熏着公主,退后两步,低头恭敬道:“我很少吃酒,今个喝多了,让您见笑。我先行退下。”
李烟还有好几个问题要问,见贺知彬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这么走了,心里微微失落。
李氏何等人物,自是看出和泉对谢玲珑不同。她一直关注着贺知彬,见他酒喝多了耷拉着脑袋回了院吐了一通没有睡下而是去书房挑灯读书,十分欣慰,叫下人去煮了醒酒汤,又备下夜宵给他吃。
李氏心里疼爱儿孙,却是从不宠惯。她跟别的老妇人想法不同,觉得儿孙在成长过程遇到挫折是件好事,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贺知彬自幼在潭州呆着,风平浪静未经过事,在情事上受点打击也好。
吕方正、赵氏打道回府。吕家三小在福乐居小住两日。
偏厅里点着四盏灯,吕青青喝着茶见吕童同来了,叫奴婢小珍、玉玲退下,轻声问道:“你今个吃席可曾看出端倪?”
吕童同摇摇头道:“请姐姐明示。”
吕青青问道:“你觉得李将军如何?”
吕童同立刻激动道:“那是为国为民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吕青青心说:傻弟弟啊,贺知彬没上桌就看出来和泉爱慕珑妹子,你怎么就这么不心细敏感呢。蹙眉道:“自古英雄配美人。那你觉得他跟珑妹子般配?”
吕童同失神喃喃道:“这个……珑妹子若配了李将军,那我娶谁去?”
吕青青低声道:“嗯,还好不算笨到家。我今个给你讲的话,不要外传,便是跟照赵伢子也不能说。”
吕童同屏气凝神道:“姐姐直说便是,我不会外传。”
吕青青缓缓道:“大英雄名气大受万人仰慕,听着荣耀,其实他们很累,做他们的家人更累。”
吕童同面色疑惑。
吕青青耐心道:“你细想想,他们上战场冲锋陷阵生死难料,家里的妻儿老小日夜提心吊胆。这若是他们打了胜仗人平安回来也罢,若是打输了上头降罪,或是点背的把身体弄残了,那家人可就苦了。”心里叹道:远得不说,近得静公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静公主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当年是平唐国第一美人,可如今丈夫、儿子、孙孙全部死了,只有两个重孙子,命运何等悲惨。我可不希望珑妹子步她的后尘。
吕童同担忧道:“是啊。珑妹子不能嫁给李将军。我不想让珑妹子受半点苦。”
吕青青一挥手制止他再说下去,道:“多说无益,你好好用功考取举人,明年再金榜题名,这才能具备条件让爹爹给你向谢家提亲。”
吕童同认真道:“我会全力以赴。”
吕青青知道大弟虽迂腐,但言出必行,这么给他压力说不定今明两年能考出好名次,笑道:“你安心学功课就好。珑妹子那边,我时常给她说着你的优点。珑妹子极有主意,不爱被人指使,凡事高瞻远瞩,走一步想两步,外表柔弱实则强势,日后嫁人了在家里肯定是要做主的,你性子正好跟她相反,看着刚强其实优柔寡断拿不了主意,你这么在意她,在一起必定会敬着听她的话,家和万事幸,这样日子和和美美,她好你也好。”
吕童同听得心花怒放,用力点头道:“姐姐,你真是说到我心坎去了。劳烦你多在珑妹子跟前说我好话。”
第二号院主卧灯火通明,何七雪腆着大肚子侍候着酒醉的谢奇阳上床歇下,心里想着静夫人酒桌上的暗示,将英俊非凡武功盖世的大英雄和泉跟容貌俊秀无双聪慧看着长大仕途无量的贺知彬对比,觉得两个都优秀很难分出高下,摸摸肚皮暗道:珑妹子说这一胎还是小弟弟。若是我再生个女儿就好了,不过那就比两个好伢子小十几岁,他们等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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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卷窈窕玉女21纸难包火事发众人各怀心思
22众女游途寻乐夜宿清峰古寺
22,第二卷窈窕玉女22众女游途寻乐夜宿清峰古寺
二月底何阳海、何阳奇拿着和泉的亲笔信远赴长安从军。
三月初平唐国各道都督府总在地进行府试,白如俊在苏州,吕家兄弟、何阳正、贺知彬、江易在潭州参加考试。
同一时期各县进行着乡试,谢平安央求和泉瞒着家人给他报了名,谎称去平安寺、张家村玩耍会几个细伢子,偷偷到浏阳县住了两天参加乡试。
和泉倒是惊喜谢平安如此的信任,应下来给谢玲珑打个招呼,带着他去考试,一切顺利。
四月上旬,初夏。
潭州城府湘江官道两侧三十里路,植了三年的几千株槐树遍开白色的槐花,清香四溢,怡人心神。
附近的村民闲时摘下槐花生吃或是跟米饭一起蒸着吃,吃一口槐花,唇齿生香,心里感激着捐银子种下槐树的玉女谢玲珑。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江畔刮着徐徐夏风,几十名带帽穿锦衣劲装的男子骑着几十匹异常灵俊的大黑马开道,后面跟着九辆四轮双马大马车,在官道上浩浩荡荡快速奔驰。
骑马的男子分别是和泉、明王、何屠夫、何家五个宝、何家七孙、贺知彬、吕家兄弟、谢平安、白如俊、赵星烁、江易、两大学士与十几个奴仆。
此次远游是几家去年秋季商议定下的,想着几个细伢子府试之后正值春暖花开适合踏春游玩,后来听明王说白家人要来,就等着人到齐同去。
远游初定目的地是洞庭湖、岳阳楼,白丽的表弟赵星烁再三建议去衡山,加上这些年衡山清峰寺的和淼主持是和泉的大师哥,曾三次到福乐居邀请谢玲珑全家过去小住,谢玲珑不好再推辞,就想着临去长安之前去一趟。这么着众人就改去了衡山。
福乐居除去谢奇阳、大腹便便的何七雪、何三宝夫妻、不到百日的何奇浩,其余主子全部出动。
吕方正要公事繁忙绝对不能离开潭州,由赵氏带着吕家三小出行。李氏带着贺知彬。江家江易与沈氏。
白丽带着白岚、白如意、白如俊及非要厚脸皮跟来的赵星烁。
为首的马车里面静夫人、江氏、李氏、赵氏、张巧凤盘腿坐着悠闲吃着小点心聊着天,那放在红漆水杉木几桌上的茶壶茶杯一点都不摇晃稳当的很。
静夫人瞧着张巧凤,关心的问道:“今儿还晕车不?”
张巧凤脸色红润,笑道:“珑妹子说我昨天早点吃少了才会晕,我今天早饭特意多吃些。不晕了。”
江氏环视四周,车窗木制正方型尺长推拉式能够打开透风看风景,车内宽阔明亮,能并排睡七个人,铺着波斯产的彩图茸毯,车门边有一个放鞋带盖的木箱、几把柔软的小折叠靠背椅,车中间置着能放十几种吃食书籍茶壶茶杯带小柜的矮几,坐在这样的车里真是舒适享受。
江氏赞叹道:“珑妹子捣鼓出来的马车比起我老爹花五千两白银从长安买的车都好,又稳又快。灵马拉着马车,一个时辰在官道上能行一百二十余里。昨个若不是午时末下起暴雨,车队在路边停着耽误两个时辰,昨晚就到了衡山脚下。”
普通的马日行三百里,平均每个时辰是二十余里,每行百里就要休息片刻食水草补充体力。
平唐国千里马稀少,有了也立刻成为皇亲国戚、大将的坐骑,要是用来拉车那是暴殄天物,会被马痴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谢玲珑从潭州城府的几个马贩子处先后买了三批共三百多匹普通成年马,人间过了两个月,马在空间里牧场修炼呆了二百个月吸引灵气变成日行一千五百里的灵马,此次用来拉车检验灵马身体素质和耐力。
两匹灵马拉着重达千斤的马车、十个成人,速度降低一半,从潭州到衡山四百多里,清早出发晚上肯定能到。
张巧凤望着窗外怡人的江景,心情舒畅,道:“除去上回从张家村到潭州城府,我这是第二次出远门。”
李氏笑道:“我从长安返回潭州定居后,身子一直不好,几十年都没出远门。如今身子好了,恨不得把湖南道的美景去个遍。”
赵氏问道:“老老太太,何时吃您侄儿、白大小姐的喜酒?”
静夫人缓缓道:“年底到了长安安顿好了就办喜事。”
赵氏见静夫人目光隐现淡淡忧愁,忙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您看着比去年更年青了呢。”
静夫人立刻指着穿着夏装打扮漂亮的三个老太太,道:“说到喜事,哼,湖南道府试,小江易第十九名、小阳正第三名、小彬儿第一名。浏阳县乡试,年龄仅五岁的小平安竟然考中第七名成了本国年龄最小的秀才。三位老姐妹的后辈也太真争气了,实是让我羡慕!”
几个皮肤红润的老太太笑成一团,发上戴的金饰耀眼夺目。
李氏笑道:“老嫂嫂,您还少说了一位。”胳膊肘儿一碰坐在身旁的赵氏,道:“呶,这位可是咱们湖南道府试第二、第七名两位举人的娘呢!”
赵氏笑容满面,自豪道:“两个孩子像他们的爹爹,从小就爱读书。同伢子中了举,却是一日都不休息,照旧每日看书到很晚。这次游衡山是青妹子、赵伢子硬拖着他来的。”
贺知彬府试第一名、吕童同第二名、何阳正第三、吕照赵第七名,四小均入了前十名,落榜的秀才们不服,聚集起来要求公布四小的试卷。
吕方正便叫人把湖南道前二十名举人的试卷答案抄写一遍放在岳麓书馆,借阅一份每个时辰付十个铜板,借阅二十份就是二百个铜板,几千名秀才蜂涌到书馆,几天之内收入几百两银子,够支付半年书馆的开销。
秀才们看到四小的答案,又听说四小书法工整漂亮,这才心服口服。
江易中举江家上下欢腾,便连江浩然都来恭喜他,只是紧接着叫他想办法帮着三个庶兄弟在潭州衙门寻份差事当个小吏,被他拒绝。
江浩然逢人便骂江易,喝醉酒在三个妾三个庶子的撺掇下跑到衙门去告江易不孝,要官府剥夺他的功名。
衙门坐堂的官员正是上次在福乐居吃喜酒跟江浩然说过话的胖子,一眼认出他,想到江易是女官沈氏的亲儿子,怕事情闹闹大传出去毁了江易的仕途,赶紧好心的派人传信给她。
沈氏气得七窍生烟,顾不得脸面,去江府求见江家老老太爷,也是气得急了,怒道:“我今个来,是准备把易儿带走。以后易儿随我姓沈,与你们江家再无关系。”
江家老老太爷顾不得生气,连忙亲自去把江浩然从衙门里领回来,也不打他了,先将他的三个妾卖掉,三个庶子和他们的妻妾儿女全部逐出府,叫老马用长刀架着他的脖子去外地寺院一个小庙,让他落发点了戒疤做了和尚,然后将他的身份碟交还给官府,称他出家与俗世无关,在族谱里面用红笔将他的名字画个圈意为“去世”,最后带着重礼去沈家,这才说服了沈氏,留住江易这个仕商前途无量的重孙子。
谢平安在浏阳县考中秀才的事,一传十,十传香,传他是玉女谢玲珑的亲弟,在平安寺诞生时明月当空钟鸣九十九下,沾上平安寺的灵气,变得聪慧无比。引得附近几十个村凡是家里有读书的细伢子的都去平安寺烧香祈福。
江氏激动道:“我那侄外孙子易伢子真是个聪慧的,经商读书都在行。我的小宝贝曾孙安伢子更是个小神童,过目不忘,聪慧过人,别人考秀才日夜苦读,他却跟玩似的。”又拍拍静夫人的手背,神秘道:“我听安伢子讲,青伢子、城仔子、康伢子还有秦伢子偷偷约着好好读书后年参加乡试呢。”
静夫人惊讶的笑道:“是吗?这四个小猴子同年出生,生日隔得近,到后年才五岁,就要参加乡试?他们这般胡闹若再考中,生生占了四个名次,还不把其他的学子气死。”
李氏双眼圆瞪,道:“可不是吗,今年安伢子考中秀才已是相当轰动,咱们咱们已到了长安,四个小家伙参加长安乡试考中,那得轰动全国各城府!”
静夫人开怀大笑,道:“那我要好好鼓励两个小猴子读书,我可等着听长安府衙役传报喜讯。”
第二辆马车内坐着穿淡黄衣粉裤的谢玲珑、上穿宝蓝色衣下穿青色长裤的吕青青、穿着紫衣蓝裤的白丽、着桃红衣银灰裤的白岚、上穿米色衣下穿嫩绿长裤的白如意、玫瑰红色衣土黄色裤的李烟、一袭红衣的李湘,七女衣着服饰如同车外官道两边盛开的花朵姹紫嫣红妖娆美丽。
角落里一张矮几上置着装着灵果、点心、干果、零嘴等吃食的银盘,还有一只燃着沉香蝙蝠飯飯*煙。默染整=理兽头紫铜的香炉。
中间几桌上摆着一幅用薄原木置成的“牌”,每张“牌”宽两寸长三寸,三张纸一般薄,一共五十四张,“牌”两面光滑,仿照谢玲珑前世扑克牌的图案雕刻好方板、红桃、梅花、黑桃,从一至尖,大王、小王都有,做得惟妙惟肖,专用来长途跋涉坐在马车里无事玩熬时光。
年前谢玲珑便开始着手准备去长安的事,这一大家子从潭州搬迁到长安,路程近三千里,人口行李众多,一路是否坦途,坐的交通工具马车是关键。
谢玲珑回想好几天画好了图交给江易去订做,接着又设计出木“牌”和瓷制、木制“麻将”。
昨天众女刚学会打“牌”就上瘾了,今天一上车就开打。
白丽昨天开始坐在第一辆马车,后来吃午饭时听白岚、白如意形容打“牌”趣味性很强,童心未泯,就换乘马车跟众女一起玩“牌”。
白丽与明王的亲事得到陛下赐婚,一夜之间她的身份由和离妇人变成十分尊贵的明王妃,把都督府她爹的五个妾、七个庶女心里妒忌的发疯面上却笑开花高高捧着她,各大世家那些多年未跟她联系过的贵女纷纷降下架子写来热情洋溢的信或是千里迢迢送礼物祝贺。
白家族长、白东升、白东旭几年前想着跟朝中清贵官员联姻都未成功,现在白丽嫁给陛下最宠信的亲弟明王,有了明王帮着,白家就不用担心被陛下利用完后一脚踹开,一切问题迎刃而解,极满意这门亲事。
白丽的娘亲张氏直说潭州是她的福地,收了干儿子、得了泼天巨富的大买卖,如今又得了皇室尊贵良缘,得知明王请她去潭州商议大婚,比她还急,催着她赶紧去。
普通百姓人家,定亲之后大婚之前,没有女方上赶着先去探望男方。明王至今没有去过苏州。白丽虽和离过,但坚守礼规,这次是看在明王体内毒未清除才听他的话来潭州相见。另外她还带来二十名来自苏州道大县的种田好手到潭州取农经,跟何屠夫、何家六宝交流经验。
李湘两岁多手还没有一张牌大嚷着也要学,谢玲珑哄着拿出一幅木“牌”,让她拿着到一旁自己去先识别每张牌的大小再说。
五十四张“牌”,六女每人摸九张,玩的是跑得快,最后两名要给前两名贡牌,白丽、白岚、白如意一伙,谢玲珑、李烟、吕青青一伙。
十岁的白如意出落的亭亭玉立,除去个子低些,是个绝色小美人,望着手里木“牌”的大小,苦着脸道:“我今个洗了好几次手,怎么手气还这么臭,牌太差了。珑妹妹,我跟你换张牌好不好?”同伙的换牌算违规,她只能跟对方一伙的人换牌。吕青青性格内向,不像好说话的。李烟真实身份是公主,母妃在宫里极得宠,除去刚册封为明王妃的白丽,比在坐的都尊贵。
谢玲珑微抬眼,坐在怀里的小白喵喵叫两声已将白如意要换的“牌”相告,一听正是能用到的好“牌”,不以为然道:“可以。”
两女当下将一张“牌”的牌面朝下交换。
白如意看到换过来的“牌”立刻得意的笑道:“哈哈哈,珑妹妹,这可不怪我,是你自愿换的。”
谢玲珑故作郁闷道:“哎呀,谁知道你这么滑头,给我这张牌是最小的。”
谁知打完这一局,谢玲珑得了第二名,白如意却是最后一名。
白如意气道:“我后悔了,不换牌了,这局不算重来。”
吕青青牌瘾很大,好不容易得了一回头名,立刻高声道:“意妹子,那可不行,我还等吃你的贡牌呢。”
李烟美目流转,好奇道:“你们刚才换得是什么牌?”
谢玲珑笑道:“你让意妹子说。”
白如意吱唔不说,坐在对面已经十四岁及笄美丽文静宛如玉兰花牌瘾最大的白岚急着催促道:“如意不许耍赖必须进贡。你快洗牌,咱们打下轮。我就不信了,今日还跟昨日一样输到底?哼,我们姑侄三个定要赢上几回。”
白岚如今亲事未定,趁此机会跟着白丽出来玩耍,日后若嫁了人就不能这么随意逍遥了。
谢玲珑伸手摸牌,跟李烟道:“意妹子给我一个红桃三,我给她一个梅花七。”
李烟睁大眼睛道:“七比三大四,明明是你吃亏了啊。”
白如意急道:“珑妹子给我的牌,我凑成一对七。我给她的牌,却凑了四个三大雷弹,把我大姑的大王给炸掉,害得大姑失去头贡,只得了第三。你说谁吃亏了?”
李烟咯咯笑道:“我婶婶被你害的贡没吃上。”
白丽脸微红,安慰白如意,道:“无事。打牌有赢肯定有输。”
吕青青望着一脸天真无邪的谢玲珑,心里直笑,道:“意妹子,谁叫你想占珑妹子便宜来着,这就叫做吃鸡不成反蚀把米。”
白如意气得俏丽通红,鼻内痒痒,忍不住偏头打个喷嚏,坐在旁边的谢玲珑摸摸她粉红可爱的小耳垂,纳闷道:“车里不热啊,怎么耳根子都热红了?打喷嚏是一想二骂,是不是有人在前面骑着马心里想你哦。”
何阳正心怡白如意,福乐居人人皆知。
白如意性子活泼又常爱生生气,偏是钟意呆板的吕童同,每次写长达七页以上的信给他,要么不回,回了也只有短短几行,其中还有一半内容是写何阳正如何思念她,弄得她此次见到吕童同就翻白眼。好在吕童同木讷没察觉出来,不然会找她理论说个子丑寅卯才行。
此次白丽来潭州也是想试探赵氏的口气,看看能不能白吕两家联姻。
李烟咯咯直笑。吕青青摸好牌,立刻摊出洁白右手掌,道:“被人想的意妹子,来,你该进贡了。”
白如意攥着牌面是大王的木牌,气呼呼拍到几桌上,道:“哼,给你。我一定要赢,吃你的贡。”
吕青青认真道:“那我可等着你赢哈。”话毕忍俊不禁大笑出声。
众女跟着哄笑。李湘腿上摆满了木牌,抬头笑道:“如意姨你总输,俺替你玩吧。”
白如意脸面挂不住,小嘴蹶得很高,却依然美丽可爱,突然眼睛一亮,转身抱过李湘,笑靥如花道:“好人儿,你下把帮我摸牌,看你的手气好不好。”
“好!俺手气肯定好。”李湘兴高采烈两只胳膊肘儿趴在几桌上,无比认真伸手两只洁白如玉的小手,摸到一张木牌立刻交给白如意。
一会儿白如意靠着李湘摸的牌终于摆脱最后两名,瞧着向第二名白丽贡牌的吕青青,得意亲了李湘脸蛋一口,笑道:“小湘儿的香手下把牌给我摸大小王、四个二,让我吃个头贡!”
后面第三、四辆马车里面沈氏、两大学士夫人以及何家五个儿媳、江家姐妹置了两桌麻将,打得热火朝天。
两大学士的夫人平时看上去温婉内向,谁料到上了牌场,手拍麻将牌砰砰响,嗓门盖过张金金,猛的不得了。
江碧、江芸坐在各自婆婆身后,在婆婆耳边低语出着主意,亲热得宛如亲生母女哪像婆媳。
第五辆马车谢平康、李家三小坐在一起吃着灵果点心津津有味听着玄灯大师讲故事。
后面四辆马车坐着众位奴婢,荷花跟小环久别重逢有说有笑,彼此贺喜定下了喜事。
半月前廖小燕将荷花叫去探口气,开始婉转的说荷花没明白,干脆直截了当说廖小松的名字,荷花像被电击着木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羞得脸蛋紫红,说她是小姐的人,一切得小姐做主。
廖小燕跟谢玲珑商量过后。谢玲珑当着荷花的面将卖身契撕了,赠银三千两、首饰两套做为嫁妆,叫她成亲后就不用侍候了,专心跟廖小松过日子生儿育女。荷花感激涕零,想迟两年再成亲,谢玲珑不允,让她端午节前夕办喜事。
小环要嫁的男子是福乐居医武僧还俗的谢尚武。小环今年十八岁,谢尚武二十二岁。几年前小环跟着白丽在福乐居小住,跟谢尚武接触几次,觉得他朴实才华出众,芳心暗许,给他做鞋子、衣物,每次从苏州城府来都买礼物相赠。时间久了,谢尚武对小环也有了情意,这么就跟谢玲珑提出来,由谢玲珑去向白丽提亲,成就良缘。
白丽赠给小环一千两白银做嫁妆,把她的卖身契交给谢玲珑。此次白丽走后,小环便成谢玲珑的人。
午时车队停在官道旁边的一片开阔的树林,男人、奴仆们架锅煮灵菌灵米粥,弄了些烧烤,众人吃饱接着赶路。
申时三刻刚进入衡山地界,昨晚下大雨,前方官道塌方,车队不得不停下来。
众女下车去看,官道陷进去一丈深两丈长半丈宽,裂了好大一个口子,均抱怨着今晚到不了清峰寺又要夜宿马车了。
赵星烁跑过来跟白丽道:“表姐,衡山的清月观与清峰寺齐名,离此地很近,从刚才那座石座右边道路前行五里便是。”
白如意手指着车队后面二十几丈外古老的单孔石桥,问道:“可是那座?”
“嗯。”赵星烁点点头,又道:“观主妙真与咱们家相熟,娘上月还来烧过香。妙真是个极和蔼可亲的人,观里都是道姑,这个季节香客少空房多,不如你们今晚去那里借宿,我们男子便在马车上凑合一宿好了。”
白如意喜出望外道:“这下可好了,晚上可以睡床了。”
赵星烁笑道:“娘说清月观浴室多,香客沐浴也很方便。”
白岚听了也很高兴,建议道:“姐姐,昨个在车里闷着睡了一宿,身上不洁,不如就去清月观吧。”
白丽这边带着赵星烁去征求几位老太太、夫人的意见,那边和泉、何屠夫风风火火带着众男挽着袖子去树林里搬大石填平裂口。
谢玲珑手指着前方道:“人多力量大,很快就会把官道修好。咱们等等吧。”
白如意见赵星烁脸色阴沉,过来问道:“珑妹妹是不是不喜欢去道观啊?”
谢玲珑实话实说道:“我瞧这个塌方处有些诡异。”指着旁边从石桥下面流过一条两丈宽水流清澈的小河,道:“刚才一路上我都留意着河水,前面的浑浊不清,说明昨日雨下得大,到了此处河水清澈见底,可见这里昨日雨并不大。雨不大官道为何莫明其妙塌方呢?”
赵星烁过来厉声道:“那依你所说,这官道塌方是清月观的女道姑所为,是为了让去清峰寺香客转去清月观?你也太小瞧道教的道观。”
白丽低喝道:“星烁,你这是什么语气?珑妹子只是说事实,没有所指。刚才老老太太也是这么怀疑过。”
吕青青瞟了一眼眼圈发青的赵星烁,轻哼道:“真是奇了,我们身为女子都不晓得女道观里的情况,你一个男子竟然知道如此多?”
赵星烁见是吕青青,目光有点发直,半晌道:“刚才说过,是我娘来过,我从未到过此处。”
吕青青避开赵星烁隐含**灼热的目光,道:“哦,我突然间想起来,不久前官府夫人茶会,令堂好像说腿疼,近年从未出过潭州府,也未爬过山,怎么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赵星烁斩钉截铁道:“那定是你记错了。我娘到过清月观,还爬到衡山主峰祝融峰峰顶。”
谢玲珑相信吕青青不会记错,她能将人名、官职、地域复杂的官报倒背如流,怎么可能记错张氏的话,瞧着赵星烁脸红脖子粗似乎不去清月观就成了他的仇人,猜着是不是道观里有他的相好道姑,想借机去会会情人。
白家三女突然间沉默不语。她们自是知道张氏腿患有风湿,几年前经过和泉施银针缓解疼痛,如今保养的好,休息几气才勉强能爬到岳麓山半山腰,绝对不可能爬到五岳衡山祝融峰顶。
一盏茶时间,众男齐心协力搬石头将官道填平了。和泉、明王过来请众女上车,车队继续前行。
黄昏前车队沿着青石路驶进衡山中部地区,路两旁尽是苍翠秀美的竹子,清新的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竹叶清香味,林里时而蹿出几只肥大灰毛野兔,半空传来鸟禽自由欢快的鸣叫,远处看到几条小溪流从山上流淌而下,溪边竟有几只长着角的野羊鹿在饮水,再远处是连绵起伏苍绿色秀美绝伦的山峦、绚烂浪漫的晚霞、红通通像个大圆饼的落日,天地植物兽禽混为一体,大气幽远宁静的美,让人心旷神怡。
“铛铛铛!”群山深处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共九下,在天地间回荡。那是清峰寺召集僧人准备吃晚饭的钟声。
“听到钟声,就快到了!”“和尚们要吃晚斋,咱们快去抢一碗粥喝!”众男兴奋的扬鞭打马奔驰。
坐在马车里的众女说笑着将牌、麻将收拾好了,整理衣着准备入寺。
很快道路变宽能容纳六匹马车并排奔驰,路两边出现许多块历代名人浏览衡山留下墨宝大小高低不一的石碑,碑林外侧各有一条丈宽三尺深清澈见底潺潺直流的小溪。
小溪每隔五十丈便有一架小桥,桥那边有一座红色雕兽八角亭,里面置着石桌、梅花石凳,供游人休息,每个亭角挂着一只苹果大的铜铃,风吹铃响,声音悦耳,似在迎送宾客。
众女通过车窗看着景色,听着铜铃声心悦欢喜,迫不及待要到达目的地,想趁着天未黑游览一番。
清峰寺建在祝融峰半山腰,从寺里到山下共有三条路,其中正门前的青石板大路,道路两边每隔两丈站着一名灰衣僧人手持铜木鱼铜椎严阵以待,至到山脚下,身披紫红衣袈裟头戴紫红色僧帽长着白胡子年过七十的和淼主持率五十名僧人,远远瞧见车队,立即满面笑容快步迎上去。
众人下马跟和淼打着招呼,众女从马车上走下来,谢玲珑、玄灯大师大步流星上前与和泉并排而站。
和淼身材高瘦,布满皱纹的黑脸长着一双狭长的象眼,眼白清澈如同孩子,目光精亮,嘴唇扁薄,两耳长而大,说话时下巴尺长山羊白胡子一动一动很有喜气,双手合十激动的道:“阿弥陀佛,可算把你们迎来了。和淼与清峰寺四百四十七名僧人恭迎玲珑供奉、和泉护法、玄灯师叔长老。”
和泉道:“大师哥,你我有几年未见了?”
和淼右手做了“八”的手势,道:“八年!我三次去潭州都未能碰到你。小师弟你变化真大,若不是自报姓名,我哪里敢认。”
和泉点头道:“大师哥记性真好。”
和淼突然间左拳锤了和泉肩膀一下,抱怨道:“这次若不是玲珑供奉、师叔要来,估计你都不会来看我这个大师哥。”
和泉笑逐颜开,道:“以前到潭州都是来去匆匆,此次时间充裕,就算他们不来,我也会过来看望你。”
护国寺前任外门护法共收了七名弟子,和淼是大弟子,和泉是关门弟子。
和泉还是婴孩时,和淼曾替师父养过他一年半,教他识字,相当于他的启蒙老师兼奶爹。
和泉两岁多和淼被调到湖南道清峰寺任主持。八年前师父病危,急召七名弟子比试医技,和淼第一名,和泉第二名。师父要立和淼为外门护法,被和淼以年迈为由拒绝。
师父去世后,和淼离开护国寺时,将学医几十年所有心得手稿送给和泉,鼓励他在大比中力争武、医第一当上外门护法。
和泉犹豫不决时在潭州平安寺遇到四岁的谢玲珑,回到长安苦读和淼的手稿,终于在几千位医武僧参加的大比中独占鳌头,当上外门护法。
明王指着和泉,高声道:“喂,你们师兄弟有的是机会聊!我们一大群人还饿着肚子在这里吹山风呢!”
和泉一瞪眼,明王立刻闪到静夫人身后嘀咕道:“两个和尚有啥好聊的?”
“明公子言之有理,是贫僧疏忽了。斋饭早就准备好了,各位快请进寺,行礼就让敝寺僧人拿着。”和淼笑容满面请着众人。
玄灯大师让着谢玲珑先行,笑道:“玲珑供奉请。”
“老和尚,那我就不客气了。”谢玲珑微笑抱着小白迈脚刚走进上山的大道,路两边笔直站立的僧人立刻鞠躬行礼敲起铜木鱼咚咚响齐声吼道:“恭迎玲珑供奉!”
众僧的叫吼声在天地之间回荡,震耳欲聋。
住在寺院里等待看玉女虔诚的众香客、僧人纷纷跑出来相迎,一睹玉女风采。
明王背着李秦,双臂抱着李蜜、李青,脖子上挂着李城,身后跟着四只灵动可爱的小灵狐,哈哈乐着跑在最前面,回头得意洋洋的朝和泉嚷道:“臭小子,你乐什么,这是迎接我干女儿又不是迎接你!”
静夫人指着明王,跟搀扶着她的白丽笑道:“看看这小子又在胡闹,回头你们成亲了,你可得好好管着他。”
白丽笑而不答,对上明王深情远眺的目光,脸颊红如天边晚霞。
众人爬了三里的长坡,又走了二百个台阶,终于来到寺院门前,视野开阔,迎入眼帘的便是一块高达三丈气势磅礴的大石碑,碑上写着三个大红字“清峰寺”,左下角三个小黑字“李平唐”,碑旁边两株五人拉手才能抱住的高耸入天绿叶茂密异常漂亮的千年银杏树,碑后几十座巍峨耸立气势磅礴古朴纯木制大型建筑,几百株苍绿老竹、一百余株几百年的银杏树、几十株老玉兰树隐于其中,空气里飘荡着烛油香火味,佛意浓郁令人心静神安。
众僧、香客纷纷惊赞谢玲珑如同观世音菩萨座下玉女下凡,通身灵气,脱尘脱俗,娇憨绝美。
和淼主持安置好众人住在三个独立四层木楼,让僧人将行李送去放好,站在楼外银杏树下,待众人在香房里休息片刻,便相请吃斋饭,边走边跟谢玲珑介绍寺院的情况。
衡山乃五岳之一的名山,山灵水秀,景色优美,气候温和,一年四季适合游玩,历朝历代权贵名家都会到此游览。
一千多年前护国寺建立后没多久,便选址在五岳建寺传播佛法。清峰寺建寺年代只比护国始晚了五十年,比湘枫寺久远七百年,是湖南道最著名的古寺,香火一直旺盛。
近年平安寺、湘枫寺相继每年三次大办观世音菩萨生日大典,竟然分流了清峰寺的四成香火。
和淼应全寺僧人、数万香客请求三上潭州福乐居,终于将谢玲珑请了过来。
和淼让着谢玲珑先行,笑道:“玲珑供奉,这边请。”
众人跟在后面趁着朦胧月光、寺院里的火把四处观赏,随处都能看到别致的景色,比湘枫寺古朴大气许多,不愧是千年古刹。
普通香客用斋饭的地方叫银杏堂,是座面积将近两千平米的三层木楼。
供奉用斋饭的地方叫听水楼,就在银杏堂后面,踏着铺满鹅卵石的羊肠小路,路两边植着十几株盛开飘着甜味香气的几百年品种月月开的金桂树,走到路尽头过了一个月亮门,就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抬头望去,是座五层精致的竹楼,楼后面不远处就是山,一条五丈高一丈宽的流量不小的瀑布从山壁上直泄而下,在夜色里似一条落入人间的银龙美得惊人。
瀑布水在地面形成一个直径三丈宽的小池,水从池口流出绕着竹楼四周四尺宽两尺深的水道流了一圈,从低处的出口流向山下。
谢玲珑见竹楼颜色呈浅黄色年代久远,楼壁爬了许多开着紫、白、红色小花的藤萝,楼门顶上写着“听水楼”三字,楼两侧植着两株银杏、两株枫树、两株玉兰、两株槐树、一株水杉,形成九树的吉祥数字,楼前水道上建两座雅致之极的拱形竹桥,水道里面有许多金、红色鲤鱼自由游着,不禁赞叹道:“此处风景独秀,若在楼上用饭听着瀑布水流声,再抑郁的心情也会舒畅!”
和泉笑道:“珑珑,今日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进入此楼用饭。”
和淼实话实说道:“那是,便是和原师兄亲临,按照寺规也没有资格上到听水楼五楼用饭。”
谢玲珑笑逐颜开道:“山羊和尚,住宿、用饭地方,我都很满意,谢谢你的安排。”
和淼纳闷道:“玲珑供奉为何叫我山羊和尚。”
“哈哈,因为老爷爷你长着老山羊一样的白胡子啊!”谢平安大笑着风般从和淼身前跑过,身后跟着一大串的孩子。
李烟还蹦起来扯了一下和淼的胡子,顽皮笑道:“真的好像山羊胡子哦。”
静夫人瞧着李家四小跑得跟兔子一样快,在后面叫道:“几个小猴子慢着点,别摔着。”
张巧凤在后面追着,挥手道:“康伢子莫玩水,小心掉进水道里。”
何阳正去扶张巧凤,道:“奶奶,康伢子会武功,您不用担心他。”
何屠夫跟两大学士感叹道:“佛家圣地的后院清幽安静,与众不同。我若在此处长呆,估计回去都不会杀生了。”
明王放慢脚步等着白丽同行,柔声道:“你看此处如何?”
白丽笑道:“好。比苏州府西湖边的灵隐寺宏伟古朴。”
明王旁若无人般亲昵的拉起白丽的手,道:“我知你自幼体寒,特意向哥哥讨了一座庄子,紧挨着护国寺,天天能听到寺里钟声,庄子里面没有瀑布,却有一个四季常涌出温泉的池子,以后你可以常在温泉池里泡浴调养身体。”
“你有心了。”白丽见何家五个宝的堂客探子似的目光望过来,低头道:“原来人多时,你很少跟我说话,今个怎么突然放开了。”
明王攥紧白丽的手,笑道:“原来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哥哥给咱们赐婚,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对你自会跟以前不同。”
白丽心里蜜般甜,明王才是她期盼多年的如意郎君。
白岚、白如意、吕青青叽叽喳喳说着话,白如俊、吕家两小凑过来搭腔。
白如俊今年在苏州道府试取得第一名,想嫁给他的贵女已达两位数。他跟长辈禀明官职六品以下不考虑亲事。
白如俊叔叔白鑫今年十九岁,任醴泉县县令。
勤王向白丽求亲未果,不久前带着嫡女李芳县主到长安,请李自原赐婚,将李芳下嫁给白鑫。
李自原将其他几位王爷叫来,跟勤王道:“你们几位都想让白鑫做女婿,朕不能厚此薄彼。若朕让白鑫从中挑选,又没了皇家宗室的颜面。此事先等到明年会试之后再议。”
众人跟着谢玲珑登上听水楼顶层,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八名礼僧将所有油灯点着,打开挨着瀑布的八扇竹窗,清新的山风吹过来,瀑布声近在耳边,所有人静音入坐。
白如俊、贺知彬、吕童同坐一桌,瞧着主桌那边向来对人冷冰冰的和泉目光温柔殷勤的给谢玲珑拉座椅,不由得蹙起眉头。
白如意心里算着吕童同今日一共看过她三眼,其中两眼还是因为她主动招呼,如今他直愣愣的盯着谢玲珑,漂亮的小脸一板,却是瞪了坐在对面的吕青青一眼。
吕青青心里犹如明镜,面上表情却是诧异装做不知情。暗道:意妹子虽然出身高门,长得很漂亮,没有坏心思,但太爱使小性子,心小如针眼,若是嫁给同伢子,日后肯定是婆媳、妯娌不和。我们吕家出身寒门,高攀不起呢。
礼僧将下置热水有保温功能的食盒打开,把一道道菜端上桌,又抬来八个装满米饭的大木桶。
楠木圆桌上摆着八菜一汤,分别是豆腐烧山菇、溜笋尖、尖椒炒木耳、蒜炒黄花菜、豆腐干炒水芹菜、炝炒莼菜、炸面糊香菇、虎皮尖椒、豆腐西红柿汤,色香俱全,没有油水味清淡,比起福乐居用灵物做的饭菜差许多,但众人饿得很埋头吃得极香,没有一人抱怨太素口味不好,主仆近百人将八大木桶饭吃个精光,个个肚饱,满脸笑容下楼,去瀑布边嬉水散步聊天,没有困意。
第二日在听水楼用过早饭,和淼主持亲自陪着众人登祝融峰,沿途鸟语花香,植被浓密,有许多珍惜植物,小瀑布、溪流随处可见,景色异常秀美,狍子、野猴、羊鹿等等野兽见惯了香客不惧人,就在溪边饮水,众小的几只守护灵狐蹦到小溪边跟野兽指手画脚比划聊天,十分有趣。
众人爬了一天山累了用过晚饭便回香房。
谢玲珑、吕青青、李烟、李湘一个房间。
李湘年龄最小瞌睡多沐浴完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一会儿李烟、吕青青上床睡下。
谢玲珑却是精神奕奕,带着小白到空间里的灵泉里沐浴,去巡查果山、稻田、牧场[www奇qisuu书com网],累了躺在牧场绿油油柔软的青草上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突然间叫道:“玲珑姐姐,外面出事了!快出去。”
23火烧高楼杀手现和泉屠蟒得宝角
23,第二卷窈窕玉女23火烧高楼杀手现和泉屠蟒得宝角
谢玲珑仓惶出了空间,抬头看窗外蒙蒙亮已是黎明,隐约听到远处众人慌乱急迫叫嚷着,“走水了!”“听水楼走水了!”“救火!”“都快起来,拿木桶去!”
吕青青、李烟、李湘睡得很沉。
谢玲珑轻手轻脚下床穿上衣服鞋子抱着小白走出屋,见听水楼那边火光隐现冒着浓烟,再看到地面微湿昨夜应是下过小雨,自语道:“听水楼无人居住,挨着瀑布,水气很大,竹楼怎么会着火呢?”
突然间小白浑身猫毛竖立,发出尖锐的叫声,道:玲珑姐姐,听水楼瀑布蹿出一条生着红角的毒蟒,它吞掉一名救火的僧人,小泉子、您干爹正与毒蟒打斗,您快放出飞一、飞二、飞三、飞四去助战。
谢玲珑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放出四只巨大灵雕。
小白朝四雕喵喵叫三声,四雕听令展翅飞起,转眼间便消失。
谢玲珑急道:“小白,你也去帮他们。”
小白喵喵叫两声,猫眼圆瞪,道:玲珑姐姐,我怕离开你中了坏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不如我们一起过去,您再放出灵兽守护三座院子,莫让坏人有机可趁。
谢玲珑脸色苍白听着小白的话,转眼间从空间施放出近百只灵兽,让它们去守着三个院子。
她抱着小白骑上飞五直接从小院飞至听水楼高空,从上往下俯视。
听水楼的四、五层竟有几十处着火,刷了桐油防火竹子啪啪缓慢的燃烧冒着黑烟。
十几个医武僧双手各提木桶,飞奔到楼前水道提水,急匆匆飞到听水楼用水灭火。
瀑布下面的池水里蹿出一条巨型长着红角的黑蟒,蛇眼血红似灯笼射出恐怖骇人的光芒,蛇身长约七丈,中间最粗处直径约有七尺,鳞片微泛着绿光,吐着鲜红的蛇芯,蛇嘴大张露出短剑一样长白森森的尖牙,咬向拿剑刺它的和泉。
和泉齐腰长发披散,穿着开襟白内衣白长裤,露出古铜色胸膛,手持一把薄如纸的短匕首,灵敏的躲开红角黑蟒的一击,飞至它头颅上空,朝它的角刺去,厉喝道:“畜生,竟敢吃人!”
“不许上岸伤人,你就在池子里呆着等死!”明王头发用一根青草系着,穿着圆领黑丝内衣黑长裤,手持一把雪亮的长剑,从树上飞下砍向黑蟒七寸。
黑蟒摇头甩尾躲开,扑通落进水里,轰隆一声再次蹿起,咬向落在池边大石上的明王。
就在这时,从瀑布上面山上黑呼呼茂密的树林里飞出三只带羽毛的铁箭,嗖嗖嗖劲风犀利,分别射向明王面门、胸口、小腹。
“叔叔,小心!”和泉吼叫一声,来不及看是何人藏匿在树林里偷袭,飞向黑蟒,双手握匕首刺进蟒身,用力往下拉,哗啦啦只碎了几片铁般坚硬的蟒鳞,故意激怒黑蟒,吸引它的仇恨放弃咬明王。
千钧一发,飞一从天而降,两只雕爪各抓住一只铁箭,雕嘴生生咬住一只铁箭,及时救了明王。
和泉左手中食二指按住嘴唇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飞二立刻兴奋的飞低掠过小池,和泉足尖轻点池水借力腾空飞上飞二的背跨骑着它,急道:“大伙计去树林抓射箭的恶贼。二伙计、三伙计、四伙计咱们快把这条小虫杀了,剥皮开膛救人!”
飞一将铁箭抛下,落在明王脚下,展翅飞向瀑布上面的树林。
和泉骑着飞二、带着飞三、飞四在空中跟池中的红角黑蟒交战。
雕是蛇、蟒的克星。红角黑蟒是异蟒,就算再厉害也难敌三只灵雕、和泉联手进攻。
红角黑蟒只要从池水中蹿出都被灵雕群攻用雕爪抓碎几十片蟒鳞,被和泉用削铁如泥的匕首刺个窟窿,很快就弄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愤怒无比之中倒没发狂,而是缩在池水里不出来,做个缩头乌龟。
红角黑蟒身上流得血将池水染红,水面上浮着一层直径一尺长的黑青鳞片。
染着蟒血的池水流入水道,金、红色鲤鱼喝了水立刻中毒死亡肚皮翻白,顷刻之间,水道里随处可见死鱼。
水道的水最终流到寺院山下路两旁的小溪。和淼脸色青白,急忙叫僧人去堵住水道,绝对不能让水流出去,那会毒死许多爱饮路边溪水的游客。
小白喵喵道:玲珑姐姐,那只毒蟒缩在池里不出来,您把空间里的灵蟒放到池里咬它。
谢玲珑心急如焚,却十分理智,在空中高声道:“尔等莫慌,观世音菩萨赐灵兽庇护清峰寺。灵蟒助战来也!”
从僧听了纷纷抬头仰望。
谢玲珑掌心红痣对着小池,道:“小泉子,灵蟒入池将逼毒蟒出来。”
和泉瞧见谢玲珑要过来,立刻紧张万分吼道:“珑珑,你就在空中千万莫下来,这里太危险了!”
飞五压低飞行至水池上空十丈高,谢玲珑手一挥,一条浑身鳞片泛着银光的黑色巨蟒凭空出现,扑通一声落进池水里。
和泉瞅着风一飞往高处,谢玲珑安全无恙,这才望向小池。
众僧站在池外不远处瞧着灵蟒出现,士气大振,均口念“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显灵!”
灵蟒入水如蛟龙,追着红角黑蟒咬,池子本大不,两蟒在里面搅和,染着蟒血腥臭带着怪味的水溢出来。
灵蟒体型只是红角黑蟒的一半,动作比它灵敏数倍,几个回合,便咬了它十几口。
池中有灵蟒,空中有灵雕、和泉,红角黑蟒迫不得已飞出水面往听水楼方向蹿去想要逃走,庞大的蛇身在青石板地上爬行,速度竟然极快。
听水楼四周站着几十个提着木桶救火的医武僧,瞧见红角黑蟒蹿过来,叫嚷着示警紧急散开。
飞三、飞四啾啾叫着扑下来,尖锐如刀的四爪一下子插进红角黑蟒没有鳞处保护的肉里,用力展翅扑腾,竟然无法将它拖动。
红角黑蟒张开血口大嘴咬向飞三的左腿,从池水里追来的灵蟒抢先一步咬下它两尺长的一截尾巴,疼得它浑身抽搐嘴里竟发出呜呜的怪叫惨叫声。
谢玲珑急忙将空间里的飞六、飞七、飞八、飞九放出来,四雕八爪插进拼命挣扎红角黑蟒的血肉里,跟着飞三、飞四同时鸣叫啾啾啾,齐心协力愣将它整个蛇身提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到高达百丈的天空,正要一齐松爪活活摔死它。
谢玲珑突然间看到红角黑蟒凸鼓的腹部,想到那里面还有一个僧人,尖叫道:“你们别摔,它肚子里有活人!快把它放回地面。”
众僧在地面上也想到了这点,大呼小叫,混成一团。
此时旭日东升,天已经亮了。听水楼失火、毒蟒吞人的动静闹得太大,香客们想不听到都难,纷纷起床穿衣询问。
何屠夫、何家五个宝等人动作麻利,最先出门,见到院里院外十几只灵兽守护,又听僧人说出情况,正要赶去听水楼救火,就听到远处有许多人叫嚷着:“快看天上!”“好大的雕啊!”“六雕斗巨蟒!”“菩萨赐的灵雕抓住巨蟒要带到西方去处罚!”
何屠夫抬头望天,顿时震惊,旁边的何家五个宝亦是仰天望着呈石雕状。
静夫人、李氏、张巧凤、贺知彬、白丽等人出来后也是听音好奇的往天空看去,这一看就是目瞪口呆。
吕照赵激动万分的叫道:“太好了,真是神奇!此次我们来衡山住清峰寺算是来对了,不然怎么能看到几百年难得一见如此惊险的一幕!”
“快过去看热闹哦!”谢平安穿着小衣小裤往听水楼方向跑去,身后跟着谢平康、李青、李城、李秦四个小萝卜头。
住在隔壁院子的江氏听到谢平安的叫声,顿时蹦起来惊慌失措跑出来拦住,道:“我的安伢子小祖宗,那里好危险,你不能去!”
江氏这么一喊,张巧凤、静夫人两个老太太反应过来,顾不得披头散发仪容不整,如年青堂客般跟着奴婢们风似的冲出去,一人手里拉住两个小娃娃,又气又急道:“那不是你们能去的!”“在这里看一样的真切。莫去了好吧?!”
李氏看到院门外一个极熟悉的身影闪过,唬得箭般射出去,朝贺知彬的背影厉喝道:“彬伢子,回来!你不要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细伢子一样去凑热闹?”
贺知彬一个紧急刹车停下脚步,白如俊回头朝他同情的招招手,江易高声道:“彬伢子留下护着你奶奶,我们去救火。”
李烟、李湘醒来穿上衣服,跑到院子里东瞅瞅西看看,不见谢玲珑。
吕青青脸色苍白,带着李烟去向静夫人禀报。
李湘跟在李烟屁股后面,害怕担心的眼泪汪汪大哭道:“干姑姑不见了。”
李湘哭着就喊道:“俺的小婶娘丢了。”“小婶娘!”
李秦跑过来问道:“妹妹,小婶娘怎么了?”
李湘吱唔说了几句,李秦听着惊慌的直落眼泪,却淡定的安慰道:“妹妹你莫怕,叔叔也不在,他定是跟小婶娘在一起。”
跟在李氏身后的贺知彬听到两小的对话,忍不住肃容问道:“谁是你们的叔叔、小婶娘?”
李湘依旧哭着,道:“李和泉是俺叔叔,干姑姑是俺小婶娘。”
李秦点点头道:“俺小婶娘对俺叔叔和俺们可好了。”
贺知彬听得脑袋嗡嗡疼,喃喃道:“山东话还真是难听。”想到谢玲珑目光望向和泉时的不同,这些天每日心里都无比酸楚。
却说六雕在天空中听到谢玲珑命令,紧急改变战略,啾啾叫着缓缓飞落将红角黑蟒放在地上死死按着。
和泉、明王及时飞至,一人一剑用力刺进红角黑蟒的眼睛猛的拔出,蟒血飙出来,两人急忙闪开不敢让血溅在身上,再双剑合壁用尽全力划开它的肚皮,将它活生生开膛,从它腹中拖出刚才被它吞进去的那名救火的中年僧人交给和淼,再刺透它的七寸,割头削角彻底解决它。
飞五飞得极低,谢玲珑在天空将和泉、明王屠蟒救人看得真切,恐惧得出了一身冷汗。
小白急忙伸出粉嫩舌头舔谢玲珑的手背,安慰道:玲珑姐姐,别怕,我和小泉子会保护您的。
一千多斤重的红角黑蟒死虫一样被解剖,被割掉的蟒头眼睛处血淋淋,腹部一条长达两丈的大口子,五脏六腑溢出来,极为恶心可怕。
蟒血流成小河,将听风楼前的草坪染得鲜红,蟒血中带毒还有一股古怪的味道,绿油油的草沾了血一会儿就枯黄了。
和淼主持跪在地上一脸悲痛,抱着身上脸上沾着粘液昏迷不醒中年僧人,给他把脉之后,惊喜自语道:“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显灵,明森师侄在蟒腹里呆了这么久竟还活着。”
谢玲珑从飞五背上跳下走至,嗅到空气里血腥和古怪的味道,眉头微蹙,强忍着不呕吐,道:“山羊和尚你把他放下,我用灵水给他冲冲粘液。”
和淼主持依言行事,谢玲珑用灵水给明森冲洗。
和泉衣上溅着蟒血,赶过来怕吓着谢玲珑,关切的问道:“珑珑,此处如此危险,你怎么来了?”
“快,你和干爹都用灵水冲洗一下蟒血溅着的地方。”谢玲珑回想着和泉刚才屠蟒时的英姿,扭头无意间瞟到他敞露于衣外古铜色光滑胸膛,目光竟然移不开,怔了一下低头道:“菩萨让我来的。”
明王用布包着三支铁箭露出羽毛,一脸怒气走过来,咬牙切齿道:“看这铁箭,又是敌国乌兰组织那帮该下地狱油锅炸的碎耸1!”
谢玲珑望着三支铁箭,惊魂未定,道:“干爹,刚才好险。”
明王对和泉愤愤道:“我在潭州住了几年安然无事,从未遇到暗杀,一出潭州就出事。今个若没有小玲珑的灵雕,我的命就在这里交待下了,白丽成了寡妇,你也就没了叔叔。这才是我的大死劫!”
和泉见谢玲珑小脸惨白,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又握住她微凉的双手,柔声道:“珑珑莫怕,没事。”
明王鼻子一动一动,使劲嗅了几下,纳闷道:“这是什么气味,这么难闻?”
谢玲珑道:“硫磺。”
平唐国的硫磺用来制造烟花、制药,还没有用到军事上面。
明王更加纳闷,道:“敌国的乌兰组织何时学会养蟒,还是一条浑身带毒、硫磺味的巨蟒?”
和泉冷哼道:“敌国都是草原、沙漠,哪里来的蟒?”
小白朝和泉喵喵叫两声,被他抱起后又是叫了十几声。
谢玲珑听了脸色苍白,低声翻译道:“小白说昨天听祝融峰山上的野兽们说,不久前这里来了一雄一雌两只红角毒蟒,住在清月观后山秘室里面,每天夜晚出来到祝融峰林里觅食,附近的大型野兽为了避开它们,都改在白天觅食。不知道这条蟒是不是清月观那两条蟒的一条?”
和泉目射杀光,道:“肯定是清月观的蟒!”
明王眉头紧皱,更加纳闷道:“清月观的臭道姑养毒蟒做甚?莫非毒蟒觅食看到火光好奇过来又饿坏了,就吞食僧人。”
“兽都怕火!毒蟒再厉害也是兽,岂会见火冲过来?定是养蟒人与乌兰组织勾结,下命令让它制造混乱,引你至池边,乌兰组织的杀手从中寻找机会暗杀你。”和泉不屑的瞪了一眼明王,却是温柔的抚摸小白的猫背,道:“灵兽王,多谢你提供如此重要的讯息。灵兽王,全天下你最厉害无敌。你能告诉我这条毒蟒有多少年岁,是雄是雌?”
小白很不谦虚十分受用的点点头,喵喵叫了两声。
谢玲珑接着传话道:“小白说这条雌蟒有五百多岁,因常食毒物、硫磺,变成剧毒的异蟒,它的血肉里有许多硫磺、剧毒,但它的角却是能解百毒的宝贝,用来炼药最好不过。”
明王转身便飞向蟒尸,头也不回亢奋叫道:“和泉,蟒角是我的!”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刺鼻的血腥硫磺味找了半天,郁闷道:“臭小子,你手这么快,偷了我的蟒角?”
谢玲珑朝和泉眨眨眼睛,用极低的声音道:“天气热了,蟒角储存不好就失了药效。我替你收好了,回头你需要时还给你。”
和泉目光感激,低头亲了小白圆圆毛茸茸的脑袋一下。
明王飞快的返回,一脸讨好,笑眯眯道:“和泉,蟒角就当成你送给我和你婶娘大婚的礼物。你给我吧。”
突然间从听水楼高处传来两名医武僧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瞧着四只木桶抛向高空,两僧双手捂着脸从五层楼上跌落。
飞二双翅一挥在空中形成两股巨风将两僧在空中托了一下,延迟降落时间,其余僧人飞上将他们抱起救下。
两僧的光头被烧得血肉模糊,捂住被烧毁的脸疼的在地上打滚,这般痛苦仍不忘提醒叫道:“水道里的水如油,烧不灭火反让火更旺!”“莫用池里的水救火啊!”
众僧提着木桶的水正准备往火里倒,听到两僧惨叫声,慌乱从听从楼上飞下来,仔细看桶里的水,颜色呈淡黄色,凑近前一闻,一股刺鼻的硫磺和腥臭味。
谢玲珑看着毛骨悚然,听着痛心。
和泉脸色阴沉,立刻用内力传音喝道:“毒蟒体内含有硫磺,血肉进了池水、水道,遇火如油,各位莫用池子、水道的水救火,快去接瀑布的水。”
众僧将木桶的水倒了,又手忙脚乱跑到池边站在瀑布下接水,浑身被淋透,却是个个恨不得长着三头六臂再插上翅膀,一次提十个木桶多接点水迅速把火扑灭。
“师兄弟们,玲珑供奉喜欢在听水楼上吃饭听瀑布,马上要开早饭,咱们要赶紧把火灭了。”
“听水楼三百多年,绝对不能在咱们手里毁了。”
“听水楼若是毁了,玲珑供奉没了兴致就会马上离开回去。咱们好不容易请得她来,不能让她败兴而归。”
“玲珑供奉向菩萨求来灵雕助战杀了恶蟒,用灵水救明森师兄,咱们把火灭了,她肯定会高兴。”
何屠夫、何家五个宝、何家七孙、江易等人从月亮门陆续跑至。
何屠夫瞅着熊熊燃烧的大火,那么一座雅致古朴的听水楼就要被烧毁,痛心的叫道:“和淼主持,还有木桶没?我们来帮忙救火!”
众男往听水楼奔去,一路上见到,水道里浮着一层层的死鱼,空气里弥漫着恶心的血腥、呛鼻的硫磺味,听水楼旁边青石板地面上躺着一条巨长被解剖的蟒尸,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刚才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飞二至飞九如士兵般站于旁侧与盘成一团的灵黑蟒相安无事。
谢玲珑见到急匆匆跑来奋不顾身救火的亲朋好友,又看到心急如焚的众僧,心里终下决定,从和泉手里接过小白招手唤来飞二骑上,飞至听水楼高空,高声道:“菩萨赐灵水灭火,诸位请让开。”掌心红痣对着楼顶哗啦啦喷放出巨量灵水,如同万余桶水同时降下,转眼间泼灭大火,听水楼似被倾盆大雨浇过,四、五层的着火点连黑烟也熄了,大火彻底被灵水灭掉。
众僧喜极而泣,纷纷朝西方跪下,道:“阿弥陀佛,菩萨显灵救了火!”“多谢观世音菩萨。”
和淼双手合十,仰望谢玲珑,感叹道:“恶蟒已除,听水楼火也灭了,没有人死亡,实乃本寺不幸中的万幸。”
明王目光疑惑正想说话,和泉冷哼道:“你再探究、怀疑珑珑,我叫她不认你这个干爹!”
明王话到嘴边急咽回去,差点被一口气哽死,骂道:“臭小子,你当我刚才真蠢看不出来清月观跟乌兰组织之间有猫腻。我故意装笨是为了让你在小玲珑面前展示聪明才智。好心全当驴肝肺!”
和泉漂亮的眉毛一竖,不屑道:“我不需要!”上前去迎从飞二背上下来的谢玲珑。
明王急忙跟在后面,笑道:“好和泉,我需要蟒角,你送给我。”
谢玲珑望着听水楼四、五层被烧毁了一半黑漆漆惨不忍睹,自责的喃喃道:“我太胆小,救火救晚了。”
和泉目光温柔攥紧谢玲珑的手,道:“此处一百多人,只有你一个女子,你已是胆大包天了。”
这一幕被众人看到,终于对两人的关系有所明了。
和淼带着群僧上前来向谢玲珑鞠躬表示感激。
谢玲珑轻叹道:“我是一等供奉与你们是一家人,家里着火有凶兽,我来帮忙是尽义务。我有一想法,不知可行否?”
众僧听着更加觉得谢玲珑亲切和蔼。
和淼低头恭敬的道:“玲珑供奉请讲。”
谢玲珑指着听水楼肃声道:“这座楼已被烧毁两层,下面三层是竹制,如今都被火烤酥了,就算修复也很危险。菩萨赐给我一些百年以上的灵紫檀树,不如寺院将竹楼推毁,用灵紫檀木做材料在此处重建一座听水楼。”
众人无不震惊。
和泉目不转睛望着谢玲珑。她一再的给他惊喜。
和淼象眼圆瞪道:“玲珑供奉,百年紫檀树很珍贵,灵紫檀树更是世间没有,您确定要捐给敝寺建造听水楼?”
谢玲珑道:“嗯。我决定了。”空间里有十座山栽着灵紫檀树,现在捐出去一部分还有很多,到长安之后新家的家具用灵紫檀木做材料也足够用。
和淼苍白的脸立刻兴奋的透出红光,抑止着巨大的喜悦,问道:“建造一座楼要消耗许多的木材,菩萨赐您的灵紫檀木不晓得够不够?”
和泉亲热的拍拍和淼肩膀,笑道:“大师哥,珑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和淼见谢玲珑点点头,幸福的差点晕过去,身后一个个被烟火薰得脑袋沾满黑灰眼睛布满血丝的僧人全部欢喜雀跃的一蹦五尺,感激涕零,将谢玲珑团团围住再三表示感谢。
明王难得一本正经的道:“干女儿,听水楼失火由我而起,多谢你这般大方替我重建听水楼。”
和泉瞪眼道:“你表什么功,一边去,就算没有你,珑珑也会这么做。”
明王摊开双手道:“我哪里表功,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心里想着捐银钱给寺院重修听水楼,干女儿就抢先一步说了。”
和泉立刻问道:“那你准备捐多少银钱?”
“这个吗,我和你婶娘马上要大婚,用银钱的地方很多。我就捐五千两银子。”明王瞧着和泉一脸的鄙视,干咳一声低声道:“你是知道的,我的银钱都给伤亡的密卫做补贴和抚恤金还不够,我还得向你婶娘要银钱。”
和泉脸色微好些。
和淼跟明王道:“阿弥陀佛,多少都是您的心意,佛祖不会见怪。”
明王喃喃道:“既然如此,那我能不能少捐些,三千两银子行不行?我与丽儿还未正式大婚,不好意思向她开口哦。”
谢玲珑与和泉齐望向明王,哪眼神的意思分明是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何屠夫等人涌上来向和泉、明王、谢玲珑问长问短,听到是敌国乌兰组织杀手所为,均气愤填膺。
明王在众人里面寻找,问道:“可见着星烁?”
白如俊跟赵星烁一个房间,过来道:“半夜我醒来,见表叔外出,问了一句,恍惚中听他说闹肚子要大解怕熏着我们去外面上茅厕。刚才我起床没看到他,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闹肚子?”
和泉冷哼一声。
白如俊担忧问道:“姑夫,表叔应该不会有事吧?”
明王冷笑两声,道:“我估计他借着屎遁跑出去跟道姑约会。”
谢玲珑指着那头黑灵蟒,跟和淼主持道:“它叫龙三,是条修炼三百年的灵蟒,懂人言很温顺,已经辟谷,不用给它食物,我把它送给你们看守灵紫檀听水楼。”
黑灵蟒听到谢玲珑叫它名字,立刻兴奋的抬起蟒头,跟家里养的小狗一样摇头晃尾。
“龙三过来,见过你的新主人山羊和尚和淼主持。”谢玲珑一招手,黑灵蟒嗖嗖摇摆着宠大的身躯按着“S”曲线线路游过来。
众僧刚才见识了毒蟒吞人,心有余悸,却是因为无比信任谢玲珑,无一人退后闪躲。
和淼自是不怕,等龙三停在身边直起蟒头跟他一边高,伸手摸摸了它磨盘大的头颅,象眼跟它金黄色的蟒眼对视几秒,笑道:“龙三,寺院生活清苦寂寞,没有山野自由,你可受得了?”
龙三点点头,两尺长鲜红的蟒芯吐出来舔干净和淼光头上面沾着的黑灰,脑袋蹭蹭和淼肩膀,亲昵的宛如哥俩。
天空刮起一股劲风,飞一嘴里叼着一个灰色大布包、两只雕爪各抓一人从天而降,将要落至地面时,将两人抛下。
众人围上去观看,惊道:“是两具尸体!”
和泉、明王走到最里面,见两尸性别都是男子,均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装,背后一个血窟窿,心脏被飞一雕爪抓掉,伸脚一拨将两尸正面朝上背向下,露出两张面目跟平唐国人一样极为普通的脸。
飞一朝小白啾啾激动的叫着,小白听后气得瞪眼朝谢玲珑喵喵叫着传话。
谢玲珑听了面色沉痛,指着两尸道:“他们用箭射杀两名在瀑布上面树林里巡逻的僧人,风一怕伤害僧人遗体,没有带下山。”
众僧听了无不落泪。
何屠夫等人握紧拳头恨不得将地上两具男尸砸成肉沫。
和淼老泪纵横派四名僧人去山上收尸。他得留在寺里主持大局。
“等等听我讲完再去。”谢玲珑却是拦住四僧,仍指着两尸道:“飞一刚才飞进树林时,这两个坏蛋惊恐中以僧人遗体做盾牌,逼着风一不敢靠近,他们背着遗体往逃山峰顶上逃去,后来脱力跑不动,把遗体抛下山去,飞一用翅膀接下遗体放在枫林,他们趁机跑到事先准备好的铁索滑道处,准备通过铁索滑到对面百丈山峰下的河边,飞一及时赶到将他们杀了尸体带回来。”
众人听着无不咬牙切齿泼口大骂。
四僧双手合十道:“我们这就去枫林替两位师弟收尸。”
和泉蹲下伸手撕掉两尸上衣,露出左肩肌肤,均有一只长着獠牙的红色狼头的纹身,高喝道:“取水、易容工具来。”
何屠夫瞪着狼头纹身,怒道:“他娘的,他们就是敌国的人!老子三十几年前杀敌兵,尸体的左肩、右肩或是胸口会有一个青色狼头纹身。”
江易疑惑道:“何爷爷,这两具尸体狼头纹身的颜色为何是红色?”
明王替何屠夫答道:“乌兰是敌国的民间组织,他们身上的狼头纹身是用杀死第一个人心脏的鲜血染成。”
一些虔诚的男香客得知听水楼这边出事跑过来救火,听到事情前后经过,跟着痛骂敌国乌兰组织。
和泉冷声道:“最可恨该杀的是与乌兰组织勾结的国贼。这条毒雌蟒与另一条毒雄蟒养在清月观后山,黎明前毒雌蟒吞食僧人引我与明公子现身,给两名刺客创造射杀明公子的绝好时机,此事清月观的道姑难脱嫌疑!”
明王叫过两个随从低语两句,取出脖颈佩戴的圆型雕龙古玉佩交付,两人拿了玉佩迅速离开骑了灵马直奔最近的军营调兵。
很快一名医武僧人提来一桶水、一个尺长的楠木盒子。
和泉将桶里水泼在两尸脸上,打开楠木盒子,里面剪子、刀片、镊子、药粉等东西应有尽有,从盒子夹层取出一副半透明用羊肠制成的手套戴好,先把白色药粉洒在两尸脸上,见色泽没有变化,确定无毒,这才用工具进行卸掉易容装扮。
和泉的医术在医武僧里排名第一,解剖尸体是医僧必会的项目,他的手法、刀法十分娴熟精准利落,众位医武僧站在后面无不踮起脚尖仔细观摩学习。
一盏茶时间,两尸露出真面目,脸胖宽额头高颧骨,脖颈粗短,典型的敌国男子四方脸形,皮肤黑红粗糙,一看就是在草原上久居过。
和泉起身声音冰冷的道:“男一尸三十四岁,男二尸三十一岁,两尸左、右手都有硬茧,习武二十五年以上,擅长射箭、剑术、暗器、用毒,所带包袱内有毒药瓶、药瓶若干,剧毒暗器四十五枚,易容工具两付、金票三千二百票、人头画像一张、湖南道地图一张、衡山清峰寺详细地图两张、两张乌兰组织狼头令牌等,确定是乌兰组织的一级杀手。”
明王目射杀光道:“和淼主持,我现在征用你寺武僧四十名,两刻时间内让他们着俗家衣帽到寺院大门集合听令。”
和淼望向和泉,见他点头同意,立刻传令下去,在场救火的医武僧人多达六十余人,被点到名的医武僧立刻离开去准备。
气愤填膺的男香客们跟着跑出去给四十名僧人捐出衣物帽子。
明王转身问谢玲珑道:“你可有办法帮我将蟒尸移至祝融峰山下?”
“可以。”谢玲珑从未见过明王目光如此犀利,心里隐约觉得要发生大事,担忧的问道:“干爹,您要去干什么?”
和泉道:“自然是去清月观报仇!珑珑,你莫担心,我跟他同去。你把飞一至飞九借给我们,这天下谁还能敌过我们?”
众僧听了热血沸腾,一个个叫道:“护法,我们也要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清月观的一些道姑会武,还有一条雄毒蟒,让我们都跟去吧。”
何屠夫叫道:“老子最恨卖国贼,清月观道姑敢与敌国杀手组织勾结谋杀明公子,就是卖国贼!我是定要去的。”
何家五个宝、七个孙子、白如俊、江易等人扬起拳头要跟去。
和泉冷静道:“何老,您跟去可以,但不能擅自说话动手,一切行动听明公子号令。”
何屠夫点点头道:“我当兵时最守军纪。和泉,你放心,我肯定做到令行禁止。”
十几个会武功的男香客坚持要跟着去。
两位大学士最痛恨通敌的国贼,道:“老夫手无缚鸡之力,跟去骂骂那群道姑!”“老夫要亲眼目睹此事,做个见证人。”
何阳正上前跟明王道:“明师父,上阵不离师徒兵,我们七个是跟定您了。”
明王拍拍何阳正的肩膀,道:“好!今个清月观就算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一闯!”
谢玲珑心怦怦跳,道:“你们要都去,那我也得去。”
众男不约而同道:“不行!”
明王肃声道:“小玲珑,香客院子那边如今只有玄灯大师、明流、明朴守着,万一再有刺客,你在场能指挥灵兽帮把手。听干爹的话,你留下来。”
谢玲珑只有道:“那你们带上小白,有它在你们会安全许多,我也能够放心。”
和泉慎重点点头,握住谢玲珑的手,道:“珑珑,你将蟒尸移到山下,我跟你干爹换身衣服就走。这边就交与你与大师哥。”
谢玲珑道:“你们都小心些。我等你们回来。”
1碎耸:西安话小坏蛋的意思。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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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卷窈窕玉女23火烧高楼杀手现和泉屠蟒得宝角
24明泉怒审星烁玲珑赐字灵水楼
24,第二卷窈窕玉女24明泉怒审星烁玲珑赐字灵水楼
白如俊、吕童同望着仪容不整却冷俊威严无比的和泉跟谢玲珑亲昵的告别,心情酸涩,却是不肯放弃去清月观讨伐卖国贼的机会,跟着何家众人大声叫骂直奔寺门。
江易目光里的不快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认可,和泉看上去冷情实则心热,身份是孤儿,谢玲珑若嫁给他,其中一个好处就是不用跟一大堆的亲戚周旋费心。
明王、和泉大步流星回院向静夫人简单扼要禀报之后去换衣,叫人去寻赵星烁,而后骑飞一、飞二去了祝融峰山上查看两名刺客、红角毒蟒行动的轨迹,寻找蛛丝马迹。
众女得知谢玲珑安然无事放下心来,但是听到水楼发生的事,还有两名僧人被杀,惊恐万状,空腹过了吃早饭的点也不觉得饿。
静夫人内心无比恐惧天花,却是不怕杀人放火。她一生经历太多的血雨腥风,这点事还不放在眼里,跟着李氏一同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众女。
玄灯大师、明流、明朴带着四名医武僧与众灵兽守护三个院子,禁止香客入内。
两刻钟过去,明王上着黑衫下穿黑裤足踏黑色锦面短靴提着一柄剑鞘镶有十几颗红、蓝、绿三色宝石的宝剑出现在寺院大门。
四十名僧人穿着俗家男子衣服,戴着帽子,手提长棍,腰带别着一根短哨棒,站成四排严阵以待。
何屠夫等人腰板笔直站在众僧后面。
和泉头戴软角幞头上着盘领蓝袍下着灰裤足踏银灰鞋,拎着脸色惨白混身无力如同死狗的赵星烁行至,朝明王道:“这厮往咱们几十匹灵马草槽里下毒,灵马如人般聪慧亲眼瞧见岂会去食,反倒将他踢晕。他从半夜一直到刚才都是昏迷,若非你的两个随从去牵灵马,咱们还发现不了他。”
白如俊不可思议的望着赵星烁,叫道:“表叔,你怎么做此恶事?”
明王盯着赵星烁,冷哼道:“前几日你叫嚷着让我们夜宿清月观,小玲珑不允,你还跟她发火。看情景你与清月观观主熟识,那便给我们带路。”
赵星烁抬头辩解道:“我不认得清月观观主,我娘跟观主相熟。清月观离此十里,这些僧人都知道如何去。”
明王猛地挥手啪扇了赵星烁一个耳光,打得他摔倒在地掉了一颗牙齿。
众人双眼喷火瞪着赵星烁,心里都道:打得好!
赵星烁满嘴是血,爬起来往寺院里跑,叫道:“我爹娘都未打过我,你竟敢打我?我要去告诉表姐,她绝对不能嫁给你这种暴虐的人。”
和泉飞至一脚将赵星烁踢个四脚朝天,冷声道:“你与清月观、敌国乌兰组织勾结刺杀明王的事已完全败露,你的家人非但护你不得,还会因你的叛国罪受到牵连或诛或是流放!”
赵星烁面如死灰。
和泉拎起赵星烁,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明王让你领路去清云观,是为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想要保住你、你家人的性命。你若不配合,那就等死,等着家被抄。”
赵星烁打了个激灵,两手两腿并用,狗一样爬过去向明王跪下磕头道:“表姐夫救我,我只是做了两件错事,引你们来衡山、给马下毒,我没有害人,更不知道这事情牵扯到敌国什么乌组织。我家人都不知情,他们是无辜的。”
何家五个宝、七个孙子要骂人,见何屠夫挥臂止声。
白如俊气得满脸紫红,道:“混蛋,我们幸亏没去清月观住,不然都要被你害死!”
明王冷哼道:“你饱读书籍,还有举人功名,竟然助纣为虐。今日我若遇刺身亡,你表姐就成了寡妇。”
赵星烁突然间痛哭流涕道:“我是被逼迫的。我中了她们下的毒,必须每隔两日吃一粒阴阳丹,不吃就浑身如同蚁咬,一夜之间衰老二年几岁,命在旦夕。我曾去湘枫寺找过十几位医武僧把过脉,没有人查出我体内有毒,我不敢给家人说,就这么越陷越深。”
和泉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露出几粒暗红色药丹,跟明王道:“从他屋内行李里面搜出来此药,含微量汞、蛇毒、罂粟,连吃十次会上瘾,半年之内肤色光彩照人,之后生命力迅速衰退肌肤老化,一年半之内死亡。”
赵星烁听后吓得浑身颤抖。
“愚蠢,此事为何早不跟我讲!”明王恶狠狠瞪了赵星烁一眼,拿出一粒药丹在鼻前一嗅,香气浓郁,品相比救命的人参丸还好,难怪能骗人吃下,恨声骂粗口道:“白云观那群狗道士整日没事干炼他娘的毒丹,早该全部流放。”
何屠夫表情变化莫测。他在家族长到十岁,知道家族每年都要给白云观道士送去巨额银钱炼丹,族里每代都有人去做道姑、道士。这件的事件里不知道家族有没有参与?
何屠夫暗幸自己是庶子,当时离开时不到十四岁,没有功名,名字未记录族谱,如今出来三十几年,跟家族没有半点关系,日后只要他不主动去相认,家族出事也不会牵连到他和福乐居的孩子们。
和泉催促道:“多说无益,先去抄了清月观找到证据抓人!”
明王一声令下,众人气势汹汹冲下山去骑上灵马。谢玲珑用空间将蟒尸收起,到了山下放出。和泉骑着飞一,指挥九灵雕抓住蟒尸跟在众人身后飞向清月观。
谢玲珑返回寺院香客居住的小院,白丽、白岚、白如意在院门久等多时。
白丽一脸担忧,问道:“玲珑,你干爹怎么样了?”
谢玲珑握住白丽的手道:“干娘放心,干爹有灵兽守护不会有事。”
白丽泪光闪闪,道:“我听说他遇刺,还听说刺客来自敌国与清月观道姑勾结。”
白如意咬住嘴唇,紧张问道:“刚才有僧人说我表叔要下毒杀死我们的灵马,阻止我们去搬救兵?”
白岚长叹一口气道:“好玲珑,你就将真相相告,我们好给潭州那边递个信,不然我姨母、姨父会急死。”
谢玲珑便站在原地将事情简明扼要讲述。
白丽一脸错愕,自责道:“这都怪我,那日星烁撒谎神色古怪被青青发现,我却没有点破他,让他联合敌国杀手去害明哥。”
谢玲珑摇头劝道:“干娘,这怎么会怪您?赵星烁中了清月观道姑的毒,神智不清,失去理智,就算您当时揭穿,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白如意喃喃道:“他勾结敌国杀手刺杀陛下的亲弟,只这一条罪就能让朝廷宣叛姨奶奶全家流放或是死罪。我们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他真是个大祸害!”
白岚望向白丽道:“姐姐,此事寺院里许多僧人香客都知晓了,姐夫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陛下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你赶快给族长爷爷写信,让他通知赵家族长。”
白丽想起刚才众人目光里置疑,心乱如麻。她就是听了赵星烁的话极力推荐来衡山,却未料到险些置明王于死地。她怎么就那么命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如意郎君,亲戚就想要利用她来害死如意郎君。
谢玲珑见白丽胸脯上下起伏精神恍惚,怕是因为刚才干爹匆匆离开没给她报个平安,让她患得患失,伸手搂住她柔弱的肩膀,道:“干娘,干爹让我给您带个口信,他这次算是真正过了死劫,叫您好生在这里等他。”
白丽热泪夺眶而出,道:“他真的这么说,没有怀疑过我?”
谢玲珑愣了一下,杏眼圆瞪,问道:“他怀疑您什么?您可是他的妻子,与他一体,他若受伤,您心里也疼。”
白丽哽咽道:“你这话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都恨不得这次遇刺的人是我。”
谢玲珑看得心酸,暗道:干娘这是太爱干爹,太在意他了。
白岚、白如意跟着一起抹眼泪,偏偏这时肚子不争气,都咕咕叫起来。
谢玲珑扑哧笑道:“大家一早上都未进食呢。走吧,咱们都去吃早饭,吃得饱饱的等他们回来。一切都会平安无事。放心吧,我干爹可是相当厉害的大人物。”
白丽忙擦去眼泪,白岚、白如意见状都收起泪水,姑侄三人与谢玲珑一起进了院去了大厅,听到众女正在议论赵星烁的事,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李湘扑过来抱着谢玲珑大腿一阵猛哭,道:“小婶娘,你可回来了。呜,俺以为你不要俺和哥哥。”
谢玲珑在众人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脸微红,抱起李湘亲了一口。
李秦从门外挥舞着两只小胳膊哭着奔进来,学着大人口气埋怨道:“小婶娘,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俺和俺妹为你担心死了。”
谢玲珑弯腰用手抹去李秦的眼泪,笑道:“我有菩萨保佑没有事。你是小男子汉,怎么哭了?”
李秦摊开一双小手,无奈道:“俺不想哭,可眼泪偏要跟俺做对流下来。”
谢平安、谢平康、李青、李城紧随其后,个个哭着抱谢玲珑问长问短。
谢平康也要谢玲珑抱抱,被她在脑门敲了一个爆栗,嗔怪道:“个子都赶上我了,还撒娇啊?”
谢平康红苹果似的小脸蛋挂着几粒小银豆,郁闷道:“姐姐,我跟秦伢子同岁,他能撒娇,我为何不能啊?”
谢玲珑瞪眼道:“秦伢子叫你叔叔,比你小着一辈。娘马上要生小弟弟,你这个当二哥的自是要好好的,立个榜样。”
谢平康不敢吭声,躲到谢平安身后。谢平安比他还怕谢玲珑,连忙抹干眼泪。
谢玲珑柔声道:“好了,你们两个听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遇到再大的事莫要慌乱,先把事情处理好了,等没有人时再哭。”
两个弟弟点点头,李家三个小男娃也跟着点头。
静夫人坐在座椅上抬眼望到白丽脸上有泪痕,招手唤过来,道:“明儿媳妇,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婆子相信你们家的孩子跟赵星烁无关。”
白丽、白岚、白如意感激涕零朝静夫人的跪下磕头。
静夫人起身扶起白丽道:“明儿是什么身份,你是清楚的,日后到了长安,时常会遇到类似的事,你的心志还要再坚强些。”
白丽点点头道:“多谢姑姑教诲。侄媳妇记下了。”
白岚与白如意跟着站起来,得到了静夫人的信任,脸色均好些,目光却仍是闪烁不安。
寺院里二十几名僧人满脸愧疚恭敬的挑着食盒送来早饭,谢玲珑让下人将大厅的小方桌并成两排变成长方形餐桌,取出灵果、九湘斋的点心,招呼着所有留守在家的主子用饭,下人们到院子里去吃。
众人吃完饭说了一会儿话便将近午时,僧人们又送来丰盛可口的素斋午饭。
谢玲珑问道:“那个被蟒吞进肚子活着出来的和尚怎么样了?”
一名年龄大的胖僧人答道:“启禀玲珑供奉,明森师弟已渡过危险期,现在昏睡着,主持诊断说天黑前就能醒。”
李氏道:“阿弥陀佛,明森师傅在毒蟒肚子里走了一遭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胖僧人观察着谢玲珑脸色,小心翼翼道:“主持说明森虽然能活下来,但蟒腹粘液有毒,他久在里面浸泡,可能会失明、失聪、失声。”
众女一脸悲悯。
谢玲珑幽幽道:“能活着就好。”
胖僧人点点头,道:“主持与您说得一样,说是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以后让明森在观世音菩萨殿前当名扫地僧。”
谢玲珑轻叹一声,问道:“那两个烧伤的和尚呢?”
胖僧人答道:“他们的伤口抹了灵獾油、珑泉止血膏,止疼止血,又吃了灵草药煎熬的汤,刚才用了饭歇下了。小僧替三位师弟多谢玲珑供奉关心。”
吕青青喃喃道:“烧伤的人容貌被毁,内心最是痛苦。”
众女忍不住难过的抹起眼泪。
谢玲珑问道:“听水楼情况如何?”
胖僧人挺直腰板,激动道:“寺里二百名僧人会同一百余名香客,已经将听水楼拆了。小池水道的毒水、沾了蟒毒青草石板都清理了,灵蟒栖养在小池里,听水楼前空出来好大一片地方,主持说是用来存放您赠的灵紫檀木。”
谢玲珑早饭没吃几口,午饭也没有胃口吃,听着僧人们速度如此之快内心惊诧,道:“我横竖没事,现在就去听水楼看看。”
静夫人、李氏、江氏、张巧凤都是虔诚的佛信徒,听着要跟过去,其他人自是要陪着。
谢玲珑便等众人用过午饭一道过去。玄灯大师、明朴、明流走在后面压阵。
众人此次去听水楼心情与初来时截然不同,看到那座五层的漂亮竹楼彻底被拆平,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原来攀爬竹楼外墙绿藤上的各色鲜花落入泥里被践踏成残花,个个蹙起眉头。
瀑布下面的小池扑通几声响,水花飞溅,水面探出一个大如磨盘的黑灵蟒头颅,朝着谢玲珑激动欢喜的吐芯子点头行礼。
众人见着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发现认识这条黑灵蟒,均长吁一口气。谢家兄弟、李家三个小男娃跑过去跟蟒蛇玩耍。
谢玲珑见草地、青石板上湿漉漉,应是被水洗了许多遍才除去了毒蟒血腥、硫磺味。她按着和淼主持所指的空地,将空间里的小白砍好的五百棵三百年的灵紫檀树移至,立成一个巨大立体的品字型。
夏风拂过,方圆百丈之内空气里飘漫着紫檀木的清香,让人心静神宁。众人惊叹着上前触摸灵紫檀木,想要沾些灵气。
静夫人见多识广,立刻跟玄灯大师悄声道:“哥哥,这些灵紫檀木的香味远胜紫檀木,硬度也强很多。”
玄灯大师一脸欣喜,叫小孩子们数着灵紫檀木横断面印痕有多少圈。
谢平安目力最好,第一个数完,报道:“白眉老和尚,三百圈。”
谢平康第二个,李青、李城并列第三。李湘第四个名。
李秦心里着急却记得刚才谢玲珑的教导不能慌乱,认真数完,道:
“俺的也是三百圈!”
玄灯大师点头跟和淼道:“一圈代表一年,三百圈就是三百年。玲珑供奉此次给你们捐的都是三百年的灵紫檀木。”
和淼激动的无与伦比,在他任职期间内竟能为清峰寺建起一座三百年灵紫檀木高楼,这是何等重大荣耀的喜事,完全可以抹掉竹制听水楼被烧之过,当即赶紧派僧人将油布备好,万一下雨,用油布把这些紫檀木盖好别淋坏了。
谢玲珑理解和淼的心情,笑道:“山羊和尚,灵紫檀木不怕火烧、雨淋,不信你可以用火烧试一下。”
众僧兴冲冲看着和淼用火烧、水淋灵紫檀木检验通过,均欢呼出声,一扫之前的沉痛哀苦。
和淼喜不自禁趁机提出向谢玲珑要墨宝给灵紫檀木盖起的楼题名。
谢玲珑大大方方点头同意,由和淼引路去书房,用自成风格看上去方正只要识字就能看懂的谐体书法写下“听水楼”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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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卷窈窕玉女24明泉怒审星烁玲珑赐字灵水楼
25烧观杀人毁证姑侄深夜叙话
25,第二卷窈窕玉女25烧观杀人毁证姑侄深夜叙话
将近黄昏,明王、和泉、何屠夫等人安然无恙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令全寺震惊。
清月观黎明大火,火势极猛烈,里面的道姑不知被何人在晚饭里面下了药昏睡不醒,除去两个犯了偷盗罪被囚禁在观里偏僻菜园茅草屋的道姑躲过一劫,其余二百余人连带十几位香客全部被烧死。
明王等人赶去时,清月观已烧成一片废墟,只救出那两名小偷道姑,而后在这两名道姑的带领下去后山的秘室,也是烧毁了,至于那条雄毒蟒则从地下河游走不见踪影。
两名道姑长得丑陋,都是打杂的,只知道观主贪财,将后山秘室以重金租出去,一租就是几年,什么人租的都不知道。
明王的亲信用李自原赐给他的龙符调来五百名官兵,本来是用来围剿清月观,变成清扫火灾现场给观里的道姑收尸,一共抬出来二百七十五具烧得漆黑面目全非身份难辨的尸体,其中女尸二百五十八具,男尸十七具,惨绝人寰,是近年来平唐国最大的纵火杀人案。
赵星烁见状魂飞魄散,极度恐惧之下,竟然口吐绿色胆汁,活活吓死。
至此清月观与敌国乌兰组织勾结的证据被焚毁,线索也断了。众人想为寺院死去、重伤的僧人报仇雪恨都无处泄愤。
明王叫官兵把清月观封了,令当地官员将此事火速上报朝廷,将乌兰组织两名杀手易容前后的画像都张贴出来发到各地悬赏线索。
赵星烁的尸体送回赵府。吕方正将其父湖南道都督府长史赵刚停职查处,赵府所有人禁足不得出府。赵星烁那两个美妾几日前便不知去向,她们的下人一问三不知。
众人离开衡山返回福乐居途中休息时,密卫用灵猫头鹰给明王禀报讯息,赵刚听到免职命令半个时辰后服砒霜自尽,经查体内除去砒霜还中了汞、蟒、罂粟之毒,从赵府后花园枯井里面找到装有未烧融的三粒阴阳丹。
明王一脸阴郁下了几道命令,跟和泉商量过后,叫来白丽将事情说了,让她节哀顺变。
白丽痛声哭道:“我那可怜的姨母,好好的家就被这个阴阳丹毁了。日后她可怎么活?”
明王抬头望着乌云密布将要下暴雨的天,喃喃道:“长安风暴都刮到了湖南道,若是我不在此处,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白丽停止哭泣,却是反过来安慰道:“明哥哥,我觉得那幕后的人图谋极大,不是单单冲着你。”
明王饶有兴趣的望着她,道:“那你给我说说看,他们还冲着谁?”
白丽低声道:“清月观特大火灾案事发于湖南道,无论凶手是谁,地方军政官员都难以推卸责任,吕都督会因此遭受百官弹劾,轻则免职,重则降职永不录用!”
明王点点头道:“吕老弟只怕现在比我还焦头烂额。”
白丽又道:“那日赵星烁是叫我们所有女眷、孩子住进清月观,若听了他的话,我们都会被烧死,其中包括姑姑、九公主、小郡王、小玲珑。”
和泉听到白丽点了四个人时说到“小玲珑”语气加重,道:“王妃心思慎密,想得周全。静夫人、九公主、小郡王若出事,长安那位定会伤心过度心神大乱,正中太子一系下怀。珑珑若是遭遇不测,菩萨玉女转世的说法便成了假的,护国寺名望会一跌千丈,白云观则会借此机会崛起。”
白丽点点头,道:“清月观大火案表面上看是凶手为了毁掉与敌国乌兰组织勾结刺杀明哥哥的证据,其实还隐含着其他的目的。”
明王神色凝重道:“李仪那个蠢货想不出如此连环高明的毒辣计谋,他的背后定有高人。极有可能是白云观的臭道士出的主意。”
白丽猜得是太子一系,从未想过会是白云观,颤声道:“若是白云观所为,那他们连自己的人、香客都烧死,心思如此歹毒邪恶,还修什么道,长什么生?”
和泉恨声道:“那群狗道士脑袋瓜子疯的,什么都干的出来。可惜我们屡次找不到证据,他们又有几大家族护着,不然真想一把火将白云观烧了。”
白丽听得心惊肉跳。白云观的威望仅亚于护国寺,若他们真的如此凶残恶毒,国内信仰道教几百万名香客会将成为他们对付一切反对势力的利器、棋子,日后会出现许多类似清月观被焚的事,国内将会大乱。
车队准备出发向潭州前行。
明王、和泉、白丽、谢玲珑坐了一辆马车,还专门请来静夫人请教商量。
静夫人一坐上来便问一脸严肃的明王道:“你已渡过死劫,现在给姑姑一个准信,何时跟你媳妇大婚!”
谢玲珑瞧着明王、白丽倏地满脸羞红,忍俊不禁,冷不防右手被和泉在袖下的手紧紧握住,心怦怦猛跳了两下,这几日事情一个接一个,两人根本没有时间单独相处,觉得很久未牵过手了。
明王摊开双手,道:“姑姑,我想着将幕后的指使者找到……”
静夫人挥手道:“那你若是一百年查不出,还一百年不大婚了?别说这些,我听着烦,我等着抱侄孙子,你哥哥等着抱亲侄子呢!”
明王突然间灿烂笑道:“姑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体内的毒估计再过一个月就能全部清除。我准备过了端午节看完赛龙舟就送丽儿回苏州,而后等着秋未接丽儿回长安大婚。”
静夫人向白丽问道:“他跟你商量过没有?”
明王干咳一声,白丽便笑道:“回姑姑的话,明哥哥跟我商量过的。”
静夫人指着明王,跟白丽道:“他是个胡闹的,光棍这么多年不懂事,你若总惯着,以后他凡事都不跟你商量自作主张,到时有你受气的时候。”
白丽想想很有道理,便跟明王道:“姑姑可是给咱们两个定下了好规矩,日后凡是家事,你都要跟我商量。你若是夜晚不归、临时去远处、见亲戚朋友、收了什么贵重礼物,得知会我一声,可好?”
明王郁闷道:“成亲这么多规矩?”
静夫人眼睛一瞪,明王怕挨打点点头不吭声。
和泉轻哼道:“最要紧的是,你管着他别厚颜无耻住在珑珑家,别总跟珑珑要求这要求那!”
谢玲珑扑哧扭头一旁直笑。
白丽点点头道:“那是,不好总再麻烦小玲珑照顾他了。”
静夫人欣慰的望着白丽,道:“你是个好的,就是太温柔,日后你得厉害些,替我和小玲珑好好管管他。若是他不听你的话,直管向我和小玲珑告状。”
白丽笑容满面道:“他对我很好,我的话应该会听。”
谢玲珑推了蔫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明王肩膀,笑道:“干爹,你有干娘这般关心、爱惜、守候着真是幸福。”
明王丹凤眼一亮,讨好谢玲珑道:“干爹差点被人用箭射杀,敌国的杀手已经大批的来到潭州,你能不能向菩萨随便求个几千只灵兽送给我去查幕后买我命的人?”
谢玲珑哭笑不得道:“干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我说笑呢。您当灵兽是福乐居佃农菜地里种的大萝卜,随便就有几千只?我顶多给你一百只。”
和泉难得替明王说好话,期盼道:“珑珑,他要查证的事很多,你能不能多给些灵兽。”
谢玲珑想想道:“青妹子怀疑湖南道都督府不止赵刚一位官员吃了阴阳丹被幕后的杀手控制,向我求灵兽给她爹暗中密查所有官员。我打算给干爹一百只,给吕大人送一百灵兽,既然干爹这么急迫,那就给您一百五十只,给吕大人五十只好了。”
白丽握着谢玲珑的手感激涕零道:“小玲珑,多谢你。此次若不是你的灵黑雕,你干爹至少要被毒箭射成重伤。”
静夫人将腕上玄灯大师赠的一串开过光的菩提木佛珠取下来,虔诚的摸着数珠,闭目道:“阿弥陀佛,信女李静在此求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李家好的儿孙,让那些贪欲不足的恶人、李家坏的儿孙阴谋诡计永远不能得逞,让他们都下地狱过火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
谢玲珑望着眉头紧蹙的静夫人,心里轻声叹息。
赵氏惦记着操劳政事的吕方正,刚到潭州地境就带着几个下人骑着马直奔回吕府。如今都督府气氛十分紧张,赵氏让吕青青带着两个弟弟去福乐居小住。
白丽拿着明王的令牌带着白岚、白如俊骑马去被官兵看守的赵府探望张氏,把白如意留下交给谢玲珑照顾。
赵府内外一片白,到处都挂着白纸灯笼,主子奴仆穿着白孝衣,随处听见哭声。
白家人进去,张氏与她的三个嫡子像见了白丽如同溺水者见了救命的稻草,哭着求她向明王禀报,赵家没有通敌。
白丽望着容貌与亲娘五分相似的姨母张氏几天之间愁苦得满头乌发变得灰白,容颜老了十几岁,背也偻了,内心酸痛难过,只是劝慰节哀顺变,自始自终未替明王承诺什么。
白岚望着三个已是十四岁成年仍依附在姨母张氏身前的表哥,心里想着何家几个孙子未成年就去军营吃苦历练,何家家教严子孙有出息,谢家两个儿子更是如此,谢平安才五岁便考上了秀才,武功还是那般高强,何、谢两家又是一体,日后前途不可估量,内心下决定回到苏州说服娘亲同意白如俊想娶谢玲珑的事。
白岚用心为侄儿着想,却不知侄儿已为她做过一件改变命运的大事。
今年二月,白如俊在书房里读书过久胸闷气短便去花园转转,无意间听到爷爷、奶奶散步时谈论白岚的亲事,奶奶竟是想把白岚许配给赵星烁。
白如俊着急得连忙去跟娘亲贺氏讲,道:“星烁表叔看着稳重又有举人功名,其实是个虚浮的花花公子,几年前我曾特意叫下人跟他的下人聊天,打听到他除去时常留连青楼,还在远郊包养了几个外室,跟欧阳凤鸣一丘之貉。二姑姑若嫁给他,日后肯定独守空房,吃不尽的苦头。奶奶跟表叔娘是亲姐妹,到时二姑姑想跟表叔和离都会碍于是亲戚离不成啊。”
贺氏虽是嫡长媳,但丈夫白霄两年才回来探亲一个月,在府里势力单薄,以前白如俊、白如意年岁小,白东升的五个姨娘在张氏那里受了气,就联合着七个庶女、四个庶子媳妇跟她玩阴谋暗斗,白岚与和离回来住的白丽每次都出面帮她,比张氏都对她好。她心里一直感激着,这次终算有了机会回报白岚。
贺氏极聪明,认为儿媳的话婆婆多半不会听,儿子的话却是倒过来多半会听。她不直接去找张氏进言,而是当天写信给远在南方因能指挥灵蟒杀敌、屡立战功被册封为从五品下归德郎将的丈夫白霄。
白霄给亲爹一府之主白东升、张氏了写了封信,道:“兵部尚书的亲信透出口风,年内将调儿子去长安任职。兵部尚书一族人才济济,有跟咱们家联烟的打算。岚妹的亲事等儿子去了长安亲自面见尚书大人再定吧。”
白东升看完信立刻否了张氏的提议,要将白岚嫁到兵部尚书家族的军方世家。张氏素来疼爱嫡长子白霄,便打消了将白岚嫁给赵星烁的念头。
夜静更深。赵府白灯笼被夜风中摇晃呼呼作响。
白如俊躺在香房的床上难以入眠,披着衣服走出屋,见院子里一个人影人斜长,在望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连连叹气,走进一看,果然是白丽,道:“大姑姑,您怎地不睡?”
白丽连忙抹去泪痕,转身道:“我在担心娘知道姨娘家的事会伤心过度。”
白如俊一本正经道:“大姑姑,各家有各家的福份。此次若不是姑夫、静公主极度信任你,我们家四人此次差点就被赵星烁拖累成了通敌的叛国贼,说也说不清楚,我们白家也会变得跟这里一样。”
白丽惊愕的望着说出这番成熟话语的侄儿,心道:是啊。俊儿也大了,还是苏州道的头名举人。
白如俊将思索几天的话说出来,道:“姑父在那个位置上,日后会经历许多类似的事。大姑姑,你以后凡是查觉到不对劲的事,不能左右顾忌,要第一个知会姑父,不然被恶人钻了空子,将酿成大祸。”
白丽心里欣慰,轻声道:“俊儿,谢谢你的提醒。我晓得了。”
白如俊低头想想,问道:“姑姑,你嫁给姑父心里害怕吗?”
白丽目光坚定道:“不害怕。我能嫁给他这般的伟男儿,是我的福气。日后我会与他同甘共苦。”
白如俊这才放下心来,微笑道:“侄儿祝您与姑父早生贵子。”
白丽菀尔,声音放低道:“你对小玲珑的心思我知道,只是我劝你赶紧断了这念头。”
白如俊心底的秘密被揭露,脸色瞬间苍白。
白丽道:“小玲珑跟李将军情投意合,宛如观世音菩萨跟前的金童玉女。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就放弃她吧。”
白如俊这些天已看出些端倪,此刻听到姑姑的劝慰,沮丧道:“我配不上玲珑,也比不上李将军。”
白丽劝道:“我跟小玲珑私下聊过,她说你是个极优秀的,只是她和你无缘,期盼着你成年了寻门好亲,找个好妹子过好日子。”
白如俊紧抿着嘴唇,低头望着鞋面,道:“姑姑替我谢谢她。”
白丽点点头,缓缓道:“我不是没想过你和她的事,唉,咱们家人多复杂,玲珑那么好的人儿过来是受罪,就始终未向平安爹娘提过。”
白如俊长叹道:“我若不是生在大家族就好了。”
白丽嗔怪道:“你不在咱们家在哪家,也跟李将军那般婴孩子时就遭亲生爹娘抛弃饱受苦难吗?”
白如俊脸色缓和些,道:“侄儿刚才说胡话了,姑姑莫怪。”
白丽道:“你如今被多少人羡慕,要好好珍惜现有的福份。莫让小玲珑看错了你!”
白如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嗯。我不会自暴自弃。”
姑侄说了些话,白岚从屋里拿了件外衣出来给白丽披上,柔声道:“姐姐,现在虽是夏季,夜里还是有些凉。你跟俊儿在聊什么?”
白丽将白如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白岚对他刮目相看,笑道:“俊儿性子越发的像大哥,成稳真诚,正气忠厚,常为亲人着想。不晓得哪家的小娘有福气能嫁给俊儿做媳妇。”
白丽美目流转,道:“如今在苏州城府,已有几十位小娘想要嫁给他,若是年底他随大哥大嫂去长安,估计家里的门坎会被媒婆踏破。”
白如俊面皮很薄,窘得以困意上来为由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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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周末愉快。
每人抱抱!
25,第二卷窈窕玉女25烧观杀人毁证姑侄深夜叙话
26夫妻心思默契玲珑设宴压惊
26,第二卷窈窕玉女26夫妻心思默契玲珑设宴压惊
姐妹俩在小院子里聊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白丽透露了白如俊暗中想办法找爹娘帮白岚退掉赵星烁的亲事。
白岚听了后怕得脸色苍白,气得高声道:“娘做事真是越来越糊涂。当年在长安那么多好儿郎向你求亲,娘都拒绝了,偏偏同意爷爷、爹爹说的欧阳凤鸣。如今娘又差点把我许配给赵星烁这般空有家世外貌的浪荡子。”
白丽道:“妹妹,你声音小点,咱们还在赵府呢。”
“什么亲姨母,明知自己儿子不是个好东西,还要祸害自家的亲外甥女!”白岚气得语无伦次,道:“赵星烁纳了那两个来历不明的道姑为妾,就是正月的事,姨母一清二楚,还派人去查了两个妾的身世又如何,结果赵星烁还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中了阴阳丹的毒,受制于人做下那么涛天的大案子,还有姨父若是清白,岂会自尽。算了逝者已入土,我不提也罢。明个一早我便走。永远不再进赵府的门!”
白丽劝道:“妹妹莫恼,再坏的儿子在娘亲眼里都是好的。姨母对咱们还是很好的。”
白岚怒道:“好个屁!她是有所图。我今个无意中听府里的下人说,她已给娘写信,向娘求着把我许配给二表哥赵星栋,这样明王看在我这个小姨子的份上,就会帮赵府渡过难关。”
白丽目光阴郁。
白岚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忍住不落下来,气道:“姐姐,二表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文不成武不就,狗屁不会,几年前小小年纪就知道风花雪月逛青楼,哼,贺知清比他强百倍,就是玲珑的表哥哪个拎出来都比他强许多!娘若让我嫁他,我就立刻落了发去灵隐寺对面的庵堂出家当姑子。我来世再报爹、娘的养育之恩。”
白丽气愤道:“姨母太不自知自明,此事做得过头,就算娘答应,爹也不会同意。”又道:“我看娘还未糊涂至此。”
白岚大眼圆瞪摇头道:“娘还不糊涂,若不是二哥亲自去找族长爷爷得到亲事自主的许可,差点被娘弄得尚了李芳县主!”
勤王嫡女李芳县主,今年十八岁,容貌绝色,武功高强,性子却随了守寡的嫡长姐李芙县主,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几年前在长安时曾为了争一个男戏子跟皇子当街打斗,臭名远扬。
去年白鑫高中榜眼跟着状元戴红花骑大马巡游长安几条主街,李芳县主在酒楼喝酒,半醉半醒时依窗而站,一眼相中英俊无双的白鑫,今年正月回到山东过年,给勤王提出要嫁给白鑫。
勤王赶紧派亲信到苏州向白家提亲,就在张氏犹豫着要不要同意时,白鑫得到挚友通风报信,急忙冒大雪骑马去长安找白家族长爷爷,在族长门前跪了一天,这才得到爷爷的亲笔信,然后到护国寺借用灵猫头鹰,将信送回苏州,这才及时制止。
白丽低下头长叹一声,心道:妹妹,这些多年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娘不是糊涂,而是她一直依着爹心思办事,哪怕是亲生儿女的亲事极不好,她也是毫无怨言顺从着爹爹。
白岚说完自己的事,又想着劝白丽,摇头道:“姐姐,你被姐夫宠得幸福过头变笨了!今个咱们来问候一声就行了,你还不走,留在这里住一晚。”
白丽抬眼望着妹妹。
白岚深吸一口气,索性将心里想法全部说了,低声道:“姐姐,赵星烁可是帮着恶人差点杀了姐夫。你不想想看姐夫、静公主心里会怎么想你。在你心里到底谁轻谁重?你都已是李家的媳妇,还管什么赵家?你如今的荣耀是谁给的?几年前你刚和离来赵府时,姨母可曾像今日这般倚重你!”
白丽目光震惊向来说话婉转的妹妹能说出这般直接犀利的话语。
白岚语重心长道:“咱们是高门府里的女子,不比寻常百姓家的小娘,除去至亲的几个人外,其余对咱们的好的都是图着利益。你若是这般为人处事,去了长安就算姐夫再爱着你,时间久了也会被你当滥好人不分轻重气得疏离你。”
若是换成别的高门嫡长女,早就被亲妹这番话气得拂袖而去。白丽却是知道亲妹是真心真意为她好。这样深厚真挚的姐妹感情在勾心斗角的高门里面很可贵。
白丽心里感动着,伸手抚摸白岚因为激动气愤变得潮红色的绝色脸蛋,柔声道:“多谢妹妹的提醒,我跟你姐夫会相互护扶持好好过一辈子的。我这就去给娘写封信,就说你姐夫要亲自给你做媒找个好夫君,叫娘、爹、爷爷都不要操心你的亲事。”
白岚惊诧道:“姐姐。”
白丽菀尔道:“我大婚时,你就跟着我一同去长安,就住在王府里面。到时,我跟你姐夫、大哥、大嫂商量着定你的亲事。”
白岚感激涕零的紧紧抱住白丽,哽咽道:“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白丽笑道:“傻妹妹,长姐为母,娘如今在家里跟姨娘们斗久了变得糊涂,我这个当姐姐为你谋划着将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姐妹俩回房躺在一张床上说了一夜的贴己话,锦绣年华将要推出灵蚕丝极为昂贵的缂丝绣品、白桂在太子府暴毙的真相、白如俊明年会试能否金榜题名、白如意到底适不适合吕童同、长安各大世家哪府未婚配的嫡公子品性端正才华出众、谢玲珑到底花落谁家、明王新府里的温泉池大小等等,无话不谈,感情更深三分。
第二天众人在饭厅用过早饭。
白岚给白丽使眼色,让她向张氏开口告辞。白丽暗示白岚稍安勿躁。
众人在偏厅说着话喝着茶,下人惶恐不安跑进来,跟张氏道:“夫人,明王爷坐着马车亲自到咱们府外大门,说是接王妃回去,还要把行李都拿走。”
白丽这才向一脸震惊的张氏辞别,带着白岚、白如俊拿了之前的所有行李从容的出了赵府。
张氏带着三个嫡子跟着出府行礼相送,明王将张氏虚扶起来微微点头并不言语。
明王在看守赵府的百名官兵磕头声中搀扶着白丽上了马车,白如俊、白岚跟着上去坐下。白家人的行李全部放置在后面三辆马车,由福乐居的奴仆赶着车。
白岚见明王目光讨好的望着白丽,恍然大悟道:“姐姐,你跟姐夫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你带着我们在赵府住一夜,姐夫早上就来接走我们。”
白丽满脸幸福笑道:“是啊。这还是你姐夫劝着让我住一夜做给潭州百姓看的,不让人们骂咱们白家生性凉薄。你姐夫向来随心所欲,可对着我的事却要做足面子。”
明王耸耸肩膀受气包似的小声道:“如今你姐姐可是我的财神爷,高兴了就给我三瓜两枣。我必须得哄着她开心才行。”
白丽伸出右拳轻锤明王的肩膀,美目神采奕奕,道:“什么三瓜两枣,那可是真金白银。”
明王握住白丽的粉拳,哈哈大笑道:“和泉那臭小子,在清峰寺还想看我没钱的笑话,哼,结果我捐了一万两银子,和淼主持一个劲道谢,当场把臭小子给震住了。”
白如俊见着姑姑、姑父如此默契恩爱,心头的阴郁驱散开去,不由得笑逐颜开。
明王跟三人笑道:“今个晚上小玲珑设了酒宴,要给咱们大家压惊洗尘。”
白岚敬佩道:“真难得姐夫还这般洒脱随性。”
明王从车上的果盘取一个灵荔枝剥皮给白丽吃,笑道:“小玲珑昨个跟我说,干爹,想杀您的人、见不得您好的人太多了,您若是天天愁眉苦脸,正中他们下怀。您就要娶妻生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气死他们!”
白如俊心道:玲珑生就一颗玲珑心,说的话做的事每件都是好的。
当晚,吕方正、赵氏也来到福乐居与众人聚会。
谢玲珑特意安排厨子做了丰盛的饭菜、取出满百年的灵果酒,摆了几桌酒宴,给众人压惊。
第一号院,众男坐在喝酒吃菜之后,吕方正、和泉、何屠夫、谢奇阳、明王去书房谈论国事。
吕方正言语中向众人透露,一个月便已发现一些官员行为诡异,其中包括赵刚。他派人暗中跟踪,发现这些官员频繁进出潭州的流空观,再经过仔细调查,发现流空观地下室秘密炼制阴阳丹里面含有朝廷禁止的罂粟,观主妙清利用掌控住近百名官员、世家子弟做些隐秘的事,酝酿着的大阴谋。
流空观是道教圣地,拥有数万信徒,若是光凭着阴阳丹被查封,肯定会引发信徒们不满冲击官府。
吕方正道:“我一直按兵不动,是打算查出流空观的幕后人是谁,在潭州下了这么大功夫图谋何事。”
谢奇阳蹙眉道:“方正,衡山清月观出了如此大的火灾,只怕是流空观为了引开你的注意力。”
明王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估计要不了几天,吕老弟的撤职命令就会到了潭州。吕老弟一走,潭州谁还会有胆量管流空观?”
吕方正气道:“我若不是怕潭州城府乱,早就派兵查封流空观,将那群淫道姑、淫香客全部抓了,两个绑一团拉到大街小巷曝光。”
何屠夫急道:“方正,珑妹子今个给了你五十只灵兽,你快用灵兽去调查。”
吕方正道:“何老伯,就算查证也是需要时间。我怕刚查出些眉目,就会调离都督府。”
明王突然间肃声道:“吕老弟就在近日负责查找证据,其余的事交给我与和泉。”
吕方正望向明王、和泉猛的拍拍脑门,道:“我真糊涂,不该如此缩手缩脚,有你们两位在潭州,天大的乱子都能平息了。”
明王笑道:“哈哈哈,难得吕老弟恭维我们叔侄一句,好,那咱们三个就这般合作斗斗那些个跳梁小丑。和泉,你也说两句,别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我知道你的鬼主意最多,在北寒之地能把敌军打得听到你名字就撤退,你还是有几下子。”
何屠夫呵呵笑着。吕方正却是憋着笑。
和泉瞪了明王一眼,冷声道:“谁是你侄儿,我是应着珑珑才认你为长辈。我早有了主意,你听好了。”
“吕大人不到五年,便将湖南道治理的如此富饶,是大功之臣。陛下肯定是迫不得已才调走吕大人。”
“你立刻派人去守着几个重点驿站,将来潭州宣布吕大人离任的宣旨官员用药迷了送到山里关几天,为吕大人争取时间直到把要事处理完。别人拦截宣旨官是死罪,你却是肯定无事。”
“你再派人去白云观所在的洛阳制造舆论,将流空观养毒蟒、勾结敌国乌兰组织的事公布,说清月观的大火是流空观妙清观主为了杀人灭口派人放得。”
“白云观的道士、道姑都是道教没错,但是内部分为积善派、经典派、符录派、丹鼎派(金丹派)、占验派五类,彼此互相不服。流云观妙清炼毒丹,那就是丹鼎派。你叫人让丹鼎派对头派别的长老知道妙清在潭州胡作非为,火烧同门几百人。那些长老肯定会立刻赶到潭州彻查妙清,这样便给我们机会混入流空观取得关键证据。”
“雇请敌国乌兰组织一级杀手的费用极高,此次暗杀你的还是两人,他们身上有三千两金票,那应该只是一成的定金。你让人去查金票是哪个分号,票号登记的主人是谁,顺藤摸瓜就能得知买你的命的人是谁。”
“只要知道幕后者是谁,那么他围绕湖南道设下的大阴谋也能猜出几分。到时是防备还是出动主击,咱们再商量。”
和泉一口气说完,何屠夫忍不住拍了两下手掌,道:“和泉说得好。”
谢奇阳是头次听和泉说这么多的话,简明扼要却面面俱到,将复杂的事变得简单化,这般俊美无敌睿智的人才能配得上得到菩萨灵露的心肝女儿。
明王大大咧咧道:“不错。和泉的话也是我要说的话。”
吕方正笑道:“王爷,那下官可就放心踏实的多当几天湖南道都督兼潭州刺史。”
何家六个宝、众小、两大学士在大厅聊天说话。
何奇正、白如俊手脚并用跟何三宝描述着红角毒蟒的体型,谢家两小、李家三小男娃、贺知彬一个劲的抱怨当时在寺里却没有亲眼看见。
何三宝听到是明王、和泉联手众灵雕、黑灵蟒才将红角毒蟒杀死,惊叹道:“雌的就这般凶悍,那逃走的雄毒蟒岂不更厉害。”
两大学士自信的道:“咱们有小玲珑的灵兽相助,不怕雄毒蟒。”“碎耸毒蟒,来一条咱们就杀一条!”
何三宝跟五个兄弟道:“你们不在家时,浏阳县的七个镇的镇老亲自到家里来邀请咱们家的男儿参加镇里的龙舟队。妹夫按照爹爹的意愿应下永安镇镇老,咱们家出四十人,跟镇里来自十个村的大力士组成永安龙舟队,十天后开始操练,争取端午节在百镇龙舟赛上取得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