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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嫡枝》》 · 青琉落尘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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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钟家可不是我的家,这里,才是我的家”钟木香有些嗤笑道,她是肯定钟韵娴定有所图谋的。

“姐姐”钟韵娴有些埋怨口气道,“姐姐还是在怪我们啊”她对钟木香不见得有多了解,但是她知道,钟木香根本就不是当初他们以为的好摆布的。这个女人,居然会跟石逸梵和离,而和离之后居然还能做生意,买宅子,现在又跟卫玄歌走的那么近,肯定是有所图的。母亲告诉她,若要对付钟木香,就要先了解钟木香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身边都是些什么人“说了,究竟是想做什么?”钟木香突然说道,但也不抱啥希望。

“姐姐何必说的如此生分,我是你妹妹啊,就算姐姐不认我这个妹妹,不认我母亲,可还有父亲不是吗?姐姐,钟家才是你的家”钟韵娴有些苦口婆心般劝道。

“若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倒真可以省省力了。”钟木香毫不留情地说道,“回钟家做什么,要知道在这里,我才是能做主的人,我又何必回钟家去仰人鼻息。何况,我这个失婚的女人真不该跟妹妹走的太近,妹妹,这姻缘也是会触眉头的钟木香是故意的,她已经知道,钟家母女是知道原书宸跟明鸾是自己出力凑成堆的,钟韵娴该是恨死自己才是。

钟韵娴心中一紧,当真是气的,她便也想到钟木香唆使明鸾公主让皇上下旨招原书宸为驸马的事情。她的姻缘就是被钟木香活活拆掉的忍,钟韵娴告诉自己要忍,面上依旧是温温和和浅浅的笑,“姐姐何必妄自菲薄,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姐姐若是不肯跟妹妹回去也罢,那妹妹日后可会常常来叨扰姐姐的”

她要做什么?钟木香心中提防着,探寻着,便也不回绝道:“这便由着妹妹了”

“姐姐,你倒是让妹妹好好看看你,这终日扮成男子,倒真是……真是……”一时间,钟韵娴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真是什么呢?”钟木香嗤笑,“今日若非妹妹认出了姐姐,姐姐还真想一直做那男儿郎呢真不知是哪位热心的,竟让我们姐妹重聚”是谁说出了她的身份,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姐姐真是瞒的妹妹好苦,这时常顶着这男儿身份出入钟家,与那玄歌公子交好,原来他是早就知道姐姐的身份了啊”钟韵娴没有正面回答道。

她的这个意思,是说卫玄歌透露了自己的身份?不,不可能,卫玄歌不可能这么做,他告诉钟韵娴自己的身份做什么?他不是会给自己千日红对付玉琳的吗?钟木香心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该是卫玄歌,但钟韵娴又这样说……“我与玄歌公子的事……”钟木香故意有些隐晦般说道,边说着也是边看钟韵娴的神色,“也便是那样了”

什么叫便是那样了,这个贱人难道真的跟卫玄歌有了关系?钟韵娴心里是气的,更多的是嫉恨,这凭什么,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跟她抢卫玄歌?尽管心里气极,钟韵娴面上却还是和气模样道:“姐姐还是换回女子身份吧,倒不是妹妹想怎样,而是玄歌公子的名声也是重要的。”

说来说去都是卫玄歌,钟韵娴是对卫玄歌贼心不死啊,哼,既然你如此期望,那我怎好不随人意呢?钟木香便道:“既然都被妹妹认出来了,姐姐也无需装扮了,否则,要明日传出妹妹与人有染的流言来,姐姐就罪过人了”

钟韵娴的脸色这才一变,她是要嫁权势之人的,若是名声有损,那定是不能如愿的“姐姐如此为妹妹着想,真让妹妹感动了那姐姐还是早日恢复女儿装扮,若是城中百姓得知集广堂的掌柜竟是姐姐一个女子,那巾帼之名定不让须眉”

“我是集广堂的前掌柜了,这集广堂已经转卖他人,妹妹没听说吗?”

“纵使如此,那集广堂也是在姐姐手里开设起来的,姐姐,到时候人人都是姐姐本事极高,丝毫不逊男子,这对姐姐的声名也好啊”钟韵娴说道。

最后,钟韵娴还是走了,走的时候,巧笑倩兮,倒真是温婉从容,大大方方的模样。钟木香的脸色却是冷了下来,这自己又是被推到了前头了,不是躲在暗中,那做起事来,只怕没以前方便了。而是谁故意透露了她的身份,是卫玄歌吗?真的不像的,若不是会是谁?

149不如承认

149不如承认

钟木香不再以卫子逍的形象示人了,自钟韵娴来访之后,她便是换回了女装,这让家里的杜远跟谢家母子都是大吃一惊,但听钟木香诉说了缘由之后,便也都习惯了。只杜远最为尴尬,那这一屋子都是女子,唯独他一个男子,做事就更为的顾忌了。

景黛也是知道了钟韵娴的来意,这日,她就没有去集广堂,跟静莲,钟木香两人一起,就目前的事情进行商讨。

“我的身份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所以便无需再隐藏,反正集广堂如今由景黛接手,卫子逍这个什么也就可有可无了”钟木香开口说道,先是原书云,再是石逸梵,借着是卫玄歌,钟韵娴都知道,想来钟鸣跟玉琳也一定也是知道了,那么她就真没必要再扮成卫子逍了。

景黛见状,也便是心里痒痒道:“我哪天也恢复原来身份好了,整天装扮成别人倒真是别扭的只是,这个钟韵娴定不怀好意,木香,你可要小心”

“是啊,香儿,她来的太过蹊跷,你可别大意”静莲也提醒道。

钟木香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跟钟韵娴,都是假装友好,她知道自己跟原书宸的姻缘是我从中作梗毁了的,定巴不得我倒霉,却故意向我示好,定是有所图谋的,我定会小心的。”

“还有你跟卫玄歌,木香,究竟你们两个算什么?”景黛很是直白问道,她在外的时间更长,平日与人往来,常常也会听到些什么。卫玄歌跟卫子逍的流言是各式各样的都有的,但总的来说,就是两个人不清白的。

说到卫玄歌,钟木香心里有些不知味道,这一天了,那人没来找她,而她对钟韵娴说的话,总有那么一点介意的,但又不想自己去质问,这心情便有些纠结。“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想了想,钟木香不让静莲跟景黛多想,便是回道。

“香儿,齐大非偶的话语想必也不必我多说了,你一向是有主见的人,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的你也一定知道的”静莲提醒道,这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走的太近,自然是不好的。

“不错,那个卫玄歌,我虽接触不多,但是那人在江湖上也是流传着各式流言的,木香,以前流传这个人都是清高孤傲,但却能各路人马都有交情,行事之神秘却无人知晓。我等小老百姓,还是没跟这些人走的太近的好”景黛也是劝道,这第一次想见时的场景她也是记忆犹新的,那个人给人的无形压力便不好受。

流言怎样,她还真不知道,至于卫玄歌这个人,清高孤傲吗?钟木香还真不觉得,神秘吗,那是的,在自己的记忆里,更多的却是卫玄歌一些很无聊的举动,一切喝酒,品茶,吃糕点,看日出。她的确没想跟卫玄歌深交下去了,一个月,再听他使唤一个月,等拿到千日红,玉琳死,那么她可能也会离开了。而卫玄歌,终也是会走的吧“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过眼下,他能帮我”

听钟木香这般说,静莲跟景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担忧的神色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不要只说我的事了,师父,话说你与八王爷如何,他的病好些了吗?”想起前几日静莲的夜不归宿,钟木香便问道。

静莲一滞,有些无奈道:“好些了”

“大师姐,你该不会真要跟他回去吧”景黛有些一惊一乍般道,很是不认同。

“呵,谁说我要跟他走,为何不能他为我留”静莲却有些霸气道,再是看着景黛道:“你这丫头,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这一把年纪再不嫁就老了”

钟木香也不由噗嗤一笑,景黛现在倒变成工作狂了,每日都操心集广堂的事情,听说她还在策划开分店呢景黛见静莲跟钟木香都说到她身上,脸色便有些板起来,很是严肃道:“这世间男子多薄情,倒不如银子来的实在,集广堂的生意是蒸蒸日上,我打算开一家分店,现在在看场地,然后,我还想着将集广堂做大,开遍整个大周,那儿女私情,我可不不想劳神”

“有志气”钟木香笑着说道,其实景黛也不过十七八岁,但在这个年代,这把年纪的都已经算老姑娘了。不过景黛是江湖儿女,现在又多了一个生意人的身份,等她亮出真面目,倒不愁遇不上好男人的。

“你这丫头……”静莲表示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太过催促,她自己是受过情伤的,对感情也不怎么信任,加上钟木香也算是情路不顺,自然对于感情这些事情也就不怎么热衷了。虽然觉得景黛也是该嫁人了,可要嫁谁呢?

景黛却是一副正色道:“我也总算明白了,这男人啊总没有银子来的可靠,所以,我立志把集广堂打造成大周最赚钱的店铺,至于男人……哼,以后我要有钱了,还怕没男人”

钟木香跟静莲都对景黛这番壮志豪言有些惊诧,但随即也都笑笑,感情还是看缘分的,缘分来了,就不怕景黛不嫁人了。

“说起来,那钟家是派人在查谣言的事情,木香,我怕这事迟早会查到你头上”景黛想起来便是说道。

“不怕,该来的迟早会来”钟木香说道,毕竟她也没办法杀人灭口不是吗?

这个时候,杜远是在后院跟环儿说着话,若是钟木香见着了,定会诧异,这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变得如此亲近了。

“真没想到公子是女的”杜远还是没回过神来一般,怔怔念叨着。

“杜大哥,你可会怪我之前没告诉你?”环儿低着头问道,上次杜远说起怀疑公子是女的的时候,她便是心里有些挣扎的。

杜远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公子……不,小姐的故事倒真是新奇的,她居然曾经是石家大少奶奶。”杜远是有些咂舌道,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

“我们大小姐,一向都是极为有主见的,只也是藏得深,往日我们做奴婢的都不知道”环儿说道,“说起来,圆儿这些日子也是时常往外跑,真不知道她又去哪里了”

“呵呵,圆儿性子活泼,定是哪玩去了”杜远笑了笑说道,还是沉浸在对公子是个女子的事情中。

而这个时候张妈跟谢惠娘母子也是在讨论这事,谢惠娘是万分震惊的。

“惠娘,你可别把大小姐跟钟家那些人想一块去,我们大小姐是不一样的。”张妈是在劝慰着,想着东东之前被城主夫人抓去,这惠娘心里有多恨呢。

谢惠娘勉强笑笑,东东最后是没事了,但是她是真怕了,那城主夫人果然是个心眼小的,差一点就让她失去了东东。“张妈,你别这么说,大小姐的事情你也跟我说了,她也是个可怜人,这明明是钟家的大小姐,却自小不受关爱。好不容易嫁了人,最后还和离了,上次是她帮着忙救了东东,这个恩情我谢惠娘记得的,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的”

“唉,大小姐是真不容易啊,她一个女儿家,究竟想什么呢?”张妈想到钟木香和离的事又是万分惋惜。

“张妈,我看大小姐是有本事的,你也别太操心了”谢惠娘倒是反过来安慰了张妈,对于钟木香,她倒是真心佩服的,但却也是觉得女人还是要找个男人依靠才是。

此刻,在城中一个小巷子内,一对男女正在窃窃私语。“你是说,钟家二小姐昨日来拜访你家大小姐,认出她来了?”这开口的是青平,站在他对面的正是圆儿。

“对啊,二小姐很是热络,可是真是奇了,你说她会不会对付我们大小姐啊”圆儿有些担忧,她对钟家主院的那些人也是从心底里提防跟害怕。

青平也是觉得奇怪了,“那你家大小姐是怎么办的?”他便又问道。

“大小姐见瞒不过,也就承认了,今日也对惠娘跟杜远道明了身份,唉,青平,你倒是说句好听的啊,我总觉得二小姐没那么好心”圆儿一张笑脸上带着忧愁,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这事我会告知大少爷,圆儿,你也是想大少爷跟大少奶奶重又在一起的对吧”

“是啊,大少爷对大小姐是真心好的,圆儿自然是想大小姐好好的”圆儿回道。

“大少奶奶毕竟是女子,若是钟家二小姐要对大少奶奶不利,大少奶奶也没办法,好在大少爷可是石家的大公子,有石家在,大少奶奶不会有事的”青平说道,他一张脸上倒没有其他的表情,就跟说着很寻常的事情一样。

圆儿点了点头,石家是城中首富,大少爷对大少奶奶的好她也是看见过的。“青平,那你倒是跟大少爷说说啊,这也没见大少爷来找我们小姐啊”

“少夫人最近可在忙什么?”青平反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小姐现在出门都不让人跟,只说是跟什么卫玄歌走的近些,我也不知道那卫玄歌是什么人,但大少爷要是再不加把劲,大小姐可就说不准了”圆儿认真说道,她没有说钟木香前天夜里彻夜未归的,是怕石逸梵听到之后会对钟木香产生不好的想法。

青平心里有数了,便是安慰道:“圆儿,你放心,你告诉我的,我一定会告诉大少爷的,你就等着大少爷再将大少奶奶娶回家吧”

150坏人你来做

150坏人你来做

收到卫玄歌让人送来的信件时,钟木香是有些纳闷的,既然是卫玄歌要找她,何不像以前那样前来,反而是让人送信,请她去钟家,还让甫轩亲自来接人。自换回了女装,张妈每日也都是找了个新差事,那便是为钟木香梳头。这日知道钟木香要出门,便特意为钟木香好好地梳妆一番。

“张妈,我只是出门一趟而已,无需这般”望着镜中张妈用巧手为她梳的燕尾,有些无奈道。

“大小姐,既然你这要去钟家,自然要装扮好些”张妈却是很有兴致道。

“但你也无需给我梳这样的发式,要知道我都是嫁过人的”钟木香回道,这燕尾都是未出阁的少女发型,当真是不适用的。

“大小姐,你还这么年轻,若是自己将自己看低了,又怎么能再觅个如意郎君呢?”张妈可是好好算计过的,这前些日子钟木香与那个卫玄歌走的那么近,听说那个卫公子可是一表人才啊。

对于这个问题,钟木香还是明智地决定三缄其口,只能乖乖地任由张妈为她梳妆打扮。直到张妈觉得满意了,钟木香才起身道:“张妈,那我就过去了”

“去吧去吧”张妈乐呵呵说道,她是高兴的,之前大小姐都是扮成男人出去,如今终于是以女子的身份示人了。

那甫轩看到钟木香模样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便是转为淡然,他早就知道钟木香是女子了,在山上那天也都看过真面目了,倒也不为奇。

“你家公子找我去钟家做什么?”钟木香上了马车前开口问道。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甫轩却是卖关子道。

钟木香无法,便上了马车不说话,对于这些侍卫,她似乎都没有办法去深入了解,以前对于石逸梵的侍卫青平是那样,如今对于这个甫轩也是这样。如果没有中间的那个主子,她就是跟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进入钟家时,钟家的下人看到钟木香是很诧异的,但似乎对于钟木香的身份还是有些忌讳的,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是好而踏入卫玄歌所在的院子,便又是听的琴声悠扬,钟木香一愣,难道是……她想着应该是钟韵娴又在卫玄歌身边转了。而跟着甫轩进了屋子之后,便也是证实了她所想。

“公子,木香姑娘到了”甫轩出声打断道。

钟木香一眼望去,便见得钟韵娴正优雅地弹奏着,而那卫玄歌以一种散漫的姿态半坐办倚着,听的甫轩的话,便是睁开了眼。看到钟木香的时候,似乎嘴角便是上扬,一副开心的模样。

“姐姐”钟韵娴是有些惊讶口气道,似乎对钟木香的到来很是诧异。

“香儿盛装前来,可是有事找我?”卫玄歌开口说道,却也是坐直了身子。

什么叫她盛装前来,明明是他要她来的钟木香心里埋怨着,但面上却是浅浅笑道:“便是想来看看玄歌你,莫非是打扰了?”继而又看着钟韵娴道:“妹妹的琴艺倒越发的精湛了”

钟韵娴心里不由生恨,这卫玄歌便没有对她疏离,自己弹的曲子他也是应和,而一旦没有了断袖的癖好,她看这卫玄歌,也是极佳的。偏偏,钟木香这个时候来打搅“姐姐怎今日前来,妹妹竟不知姐姐与玄歌公子还有如此交情”钟韵娴心里虽恨钟木香的打搅,但面上却是欢喜模样。

卫玄歌知道这钟韵娴是故意向他示好,而他一边是放任着她的靠近,一边是特意让钟木香前来。倒不是有那看人争风的恶趣味,而是,借着如此倒看看钟木香究竟会做什么?今日她还真是打扮了一番,将自身清丽柔和的一面展现无遗。

钟木香是看向卫玄歌,他是不是该说说叫她过来是做什么了,但后者只是含笑般地看着自己,却一句不发。

此情看在钟韵娴眼中当真是极刺眼,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一般是当她不存在吗?“铮~”故意地摸弄了下琴弦,钟韵娴开口道:“姐姐,你都好些日子没回家了,刚好今日父亲也在,倒不如去渐渐父亲,他老人家也是挂念你呢”钟韵娴倒是知道钟木香跟钟鸣不和,她之所以这般说,便是想在卫玄歌面前让钟木香自己暴露,为人子女的,若对父母不孝,那在别人眼中,便也是品德有失的。

“父亲那边往日再专程去拜会,今日倒是有些私事来找玄歌,妹妹……”钟木香说这话的用意是很明显了,便是请钟韵娴避嫌钟韵娴很想反驳过去,凭什么要她让,但是看了一眼卫玄歌,见他不说话,钟韵娴便有些憋了回去,抱起了琴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先回去了姐姐,若是有空了,不妨来妹妹这,我们姐妹俩都好久没好好谈谈了”说着,她又对卫玄歌施了施礼道:“玄歌公子,韵娴就先告退了”

卫玄歌云淡风轻般开口道:“钟小姐请慢走”

钟韵娴走了,钟木香便是开口道:“你该不会是拿我当挡箭牌吧”

卫玄歌也不否认,只上下打量了钟木香,继而有些赞赏道:“如果是人靠衣装,不错不错莫非是为了见我,特意装扮的?”

钟木香不由无语,没啥好脸色道:“你找我前来究竟为何?”

“救急”卫玄歌看着钟木香说道,这两姐妹是全然不同的气质,样貌都是出众的,但那钟韵娴看着端庄华贵,处事从容大方;而钟木香,是清丽灵秀的,看面容是属于柔弱娴静的。“丝音虽妙曼,但也乏味的”

他的意思是钟韵娴在亲近他了钟木香便在卫玄歌对面坐下,调侃道:“美人投怀送抱,你当真无动于衷?”

“你都让我知道这美人是何等心性了,我岂还敢亲近?”

“你若不想,为何不干脆自己拒绝?”钟木香觉得卫玄歌这样很不好,故意叫她来,故意在人前暧昧的样子,钟韵娴一定是恨死她的。

“你不也乐在其中吗?”卫玄歌却是反问道,方才她应答的可是很顺畅的。“既然是美人投怀送抱,我要是不解风情也未免太乏味了,而且,你不觉得看着美人特意来接近你,讨好你,yin*你,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钟木香不由哼了一声,这算是什么恶趣味,想起钟韵娴说的那话,她便是收敛了神色,看着卫玄歌道:“钟韵娴知wωw奇Qìsuu書com网道卫子逍就是我,说是有人特意相告”

“你看着我,是怀疑是我说的?”卫玄歌没有气恼,只看着钟木香的眼睛问道。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钟木香直视着卫玄歌,问道。

“不是”卫玄歌回道。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也是无言,钟木香本就不相信是卫玄歌所为,但若没有听到他亲口否认,她又无法真的相信。眼下,听他说不是了,心里却有些如释重负感,其实她的心眼也很小的。

卫玄歌是在观察钟木香眼神的变化的,她到底信不信自己,或许她自己也没个明确的答案吧“说起来,以后,你便是如此示人了?”这般倒也是好的,至少也算是赏心悦目。

“如今钟家几位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再隐瞒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明着来。”钟木香说道,那钟韵娴点破她的身份,用意究竟是什么,以后慢慢就会知道了。

“就不怕流言蜚语,误了名节?”卫玄歌有意问道,名节对女人来说都是重视的,除非她便不在乎跟他有什么瓜葛。

钟木香面露嗤笑,她的名节……“那你就不怕哪天我缠上你?”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是让钟木香自己也有些吓一跳的,她似乎在试探询问些什么,却是连自己都有些无法想象结果的。

卫玄歌眼神透亮,望着钟木香,嘴角好笑道:“我不怕”

心又漏跳了一拍一般,钟木香挪过眼去,掩饰自己的慌乱,更是转移了话题道:“你这在钟家,定是免不了她投怀送抱的,你若是着了她的道,我岂不是会死的很惨”自己的秘密都被他知道,自己要复仇的事情他都知道……钟木香心里又是陡然一惊,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把自己的事情一点点都说给他听了。

卫玄歌这个时候很想拉近钟木香,告诉她,傻瓜,若是他会出卖她,她早就死了。但是眼下的趣味更浓些,便听他有些促狭般道:“这以后若她投怀送抱,便请你来做这不合时宜的恶人了”

钟木香听了有些皱眉,看了一眼卫玄歌,问道:“非要我做这个恶人?”几次之后,钟韵娴一定也就心里明白了,但是女人一般都不会去埋怨那个男人,钟韵娴只会想是她有意在破坏。虽然,自己也是非常乐意让钟韵娴不痛快,但为什么非要做这样的一个角色。

“我喜欢”卫玄歌的笑容越发的让钟木香看着不痛快了,偏偏,她只能忍着,一个月,这个月,她就忍着他各项恶趣味的捉弄。

151看似关心

151看似关心

这日早上,谢惠娘将东东送往学堂,上次那事之后,钟鸣是跟她保证过,绝不会出现第二次了。而也听说城主夫人这是去了广寒寺礼佛,她便也渐渐放低了防备。直到东东进了学堂,不见了身影,谢慧娘才准备回去。

“谢夫人”突然,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拦住了谢惠娘的去路,“我家小姐想见见你”

“你家小姐?”谢惠娘不由诧异,这眼前的姑娘看穿着跟发式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但就不知为何那小姐要见她了若是钟木香在,便是能一眼认出这姑娘不是别人,是钟韵娴身边的丫鬟锦翠。只听锦翠说道:“我家小姐便是钟家二小姐,前些日子来过卫宅的”

一听是钟家的人,谢惠娘的警戒心便又是升起,提防说道:“民妇与钟小姐素未相识,不敢高攀”说完,她便是要走开。

“诶~”锦翠见谢惠娘如此不识抬举,心里便有些不痛快,但想到小姐的叮嘱,她便是陪着笑脸耐着性子道:“谢夫人,我家小姐只是想请你过去叙上一叙。”

钟韵娴上门那天,谢惠娘是没见着的,对于这个二小姐为人如何,她也不知道,但想到钟家那位城主夫人是那样的,也就不敢跟钟家的人有啥瓜葛了。“民妇有急事在身,不敢逗留,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我家小姐也就想请你过去说说话,这大小姐一个人在外,家中多有担忧,二小姐跟大小姐是亲姐妹,只是想借谢夫人的口向大小姐问声好啊”锦翠忙是激将道。

谢惠娘听锦翠这般说了,脚步也就停下了,看锦翠面上神色也是着急,她便有些心软,知道钟木香的事情也是这几天,对于钟木香一个女人能拥有眼下的一切,她谢惠娘当真是佩服的。只同样的,也会担忧,这和离过的女人,以后该怎么办。这心里一动,便也就是随着锦翠去了那一旁的茶楼。

钟韵娴是在雅间等候,见了谢惠娘来,是亲自起身道:“谢夫人,这贸然请你过来,还请不要见怪”

谢惠娘见这钟家二小姐端庄典雅,又没有丝毫的架子,心里的提防又是少了些,忙有些惶恐道:“二小姐客气了,不知找惠娘来,是有何事?”

锦翠也忙是请谢惠娘上座,又是倒茶,又是将糕点放至谢惠娘面前,很是殷勤。

“谢夫人,韵娴请你过来,是想询问下姐姐的近况”钟韵娴微笑说道,“姐姐脾气甚是执拗,这先前因为和离的事情跟父亲吵了一架,便是不肯归家。我这做妹妹的,夹在中间,盛是为难,谢夫人,我姐姐过的如何?”

谢惠娘听钟韵娴言辞诚恳,便是说道:“钟小姐太过客气了,请也别在如初称呼惠娘了,惠娘真不敢当的。公子……不,小姐一切甚好呢”

“姐姐一向是能干的,只孤身一人在外,一不知有没有体己的人,张妈跟圆儿环儿都是钟家出去的,倒算是旧人。那日我也见着那护院的男子,心中倒有些诧异,若说错话,惠娘你也别见怪”钟韵娴亲和说道,“这毕竟男女有别,家中又没个长辈,是否……”

“杜远是憨实的,钟小姐这一点你可放心,且家中便非没有长辈,这静莲夫人为人稳健,钟小姐担心之事绝不会发生。”谢惠娘对此很是肯定道,那杜远是跟她一起回石原城的,流离在外的时候那人多有帮助,真是个憨实的小伙子。

“呵呵,倒是韵娴太过杞人忧天了。”钟韵娴便是笑笑道,“上次去看姐姐,也见着那位静莲夫人了,倒真是雍容庄重,想来也不是一般人。只是韵娴见那边家丁也没,这一家子的女眷,只有一个护院,似乎有些不妥啊。虽然跟姐姐提议从钟家调些人过去,可惜姐姐不同意。其实韵娴当真是一片好心,只是不想姐姐在外受半点委屈的。”

“若是小姐知道韵娴小姐的一番苦心,定是欣慰的”谢惠娘应和道。这的确是一屋子的女眷,就连那戴仲公子,原来也是个女子,倒也是让杜远显得尴尬起来了。

“惠娘,你可否在怨我母亲,先前的事我也听说了,母亲时候当真是懊悔的,她去广寒宫也是为自己先前对你母子所为恕罪的”突然间,钟韵娴又是将话语转到了这事上。

谢惠娘有些不置可否,对于伤害她孩子的人,她还能说什么?

“父亲也甚为遗憾,他说你是他年少时的邻居,这如今非但不能帮到你,还险些牵连你受伤,为此,也要我替他说声抱歉”钟韵娴又说道。

谢惠娘心口一跳,这可是当真?有些小心翼翼看向钟韵娴,其母如此彪悍,其女定也是看她极不痛快的吧“母亲只是一时糊涂,险些铸下大错,我这个做女儿的就替母亲向惠娘你真切致歉,还请惠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生我母亲的气”钟韵娴说着便是起身向谢惠娘致礼。

谢惠娘吓了大跳,她怎么受得起,这忙是将钟韵娴托起,惶恐道:“韵娴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惠娘何德何能,怎受得起你这样的大礼”

“韵娴是真心向惠娘致歉,还请惠娘接受韵娴的歉意,这也是母亲真心悔恨的”钟韵娴说道,言辞之中带着恳求。

谢惠娘哪敢让钟韵娴再向她施礼啊,忙是应道:“惠娘不敢怪城主夫人,韵娴小姐快些坐下吧”

钟韵娴便是坐下,开口道:“其实父亲近日来也甚是怀念往日时光,但羞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不敢与惠娘想见”钟韵娴柔声说着,“其实,母亲当真也是希望有人能帮她一起照顾父亲的,韵娴也很想有个弟弟呢”

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谢惠娘本已经死心的念头又有些复燃了,一双眼睛便是望着钟韵娴,却也不敢贸然答话。

“锦翠,将我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钟韵娴吩咐道。

“使不得,这怎么可以”谢惠娘忙是推辞道。

钟韵娴却是接过锦翠拿过来的礼物,这四四方方的由布包着,却是看不出是什么来。“惠娘,这不是什么重礼,你务必收下。”

谢惠娘连连推辞,不敢去接。

“这真不是什么重礼,是一些入门的读本,东东刚上学堂,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这几本对他来很有用的”钟韵娴硬塞过去道。

是书啊谢惠娘一听倒没有再推辞了,这倒真是有心了。“这怎么好意思,韵娴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心里头真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真想给东东一个好归宿的。

“虽没见着东东那孩子,但是想来定是个聪明伶俐的,以后也一定能考取功名平步青云,到时候。只我也听说东东是卖身给我姐姐了?”钟韵娴又说道。

“小姐心善,其实便是养着我们孤儿寡母罢了”谢惠娘回道,这一直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虽然钟木香对她们母子有救命之恩,但是若东东一直在卫宅,等他长大了,也别人眼里,就是一下人啊“这样啊,也是,姐姐本就是心善之人,便是性子有些傲了”钟韵娴淡淡说道,“惠娘,今日我也没别的事,若是日后姐姐那又什么麻烦之处,还请你能告知我,我这个做妹妹的,定是会援手的。想姐姐性子那般傲,便是遇上难处了也都是自己熬着,让我这做妹妹的,总觉得心里难受。父亲也是挂念她的很,若是知道她一个人这般要强,也不怎么舒坦的”

谢惠娘点了点头,这一点说的倒没错。“惠娘还是谢过韵娴小姐的一番美意,若是小姐有难,惠娘也一定会为小姐解难的。”

“惠娘也是个心善的,若是日后能成一家人就更好了”钟韵娴已有所指般说道。

谢惠娘心口一跳,这,当真可能吗?“韵娴小姐若没有其他的吩咐,那惠娘就先告退了”怕自己那点小小的奢望被看穿,谢惠娘请辞道。

“也好,那惠娘便回吧,这一路上也小心些”钟韵娴便也不挽留了,很是客气说道。

这谢惠娘一走,钟韵娴的脸上的温柔便是收敛了起来,轻哼一声,口气很是不屑,只听她道:“还真是个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锦翠,以后多与她说说话,但不要太刻意,你知道的”

“是,奴婢明白”锦翠跟在钟韵娴身边许久了,知道也是清楚。

谢惠娘心里是真有些激动的,她很想让给东东最好的,诚然,在钟木香这边便无忧患,但是毕竟孩子是要有个父亲啊那之前就因为钟鸣而萌发起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东东若能成为城主之子,那以后一定能飞黄腾达。而钟鸣……谢惠娘脑海里又浮现出钟鸣放下架子温柔跟东东说话的模样,那人,也是很希望有个儿子吧抱着怀里钟韵娴送的书,谢惠娘的心思也开始不安定起来了。

152外出巧遇

152外出巧遇

这换回女装之后,钟木香便决定行事诸多不便,而这集广堂交予景黛,那玉琳又是避于广寒寺,卫玄歌也不是天天都来差遣她,她便有些无所事事了这扮作卫子逍时,想去哪便是直接去,但这换回了女装,却真有些不便了,且再也不好独自一个人随意外出。

“大小姐,听说那碧云轩又出了好些花样的饰品,要不,我们去看看?”一旁伺候的圆儿看出钟木香的无趣来,便是提议道。

钟木香不由望了圆儿一眼,听说圆儿是时常出去玩,想来这以前在石家总是出不了门,现在是心野了啊“怎么,你还知道碧云轩啦”这碧云轩是城中夫人小姐喜欢去的地方,新颖的首饰项链珠花发簪什么的。

圆儿呵呵笑了笑道:“大小姐,你也要为自己添些行头了,我们不是有钱人吗?”

钟木香有些好笑,问道:“谁告诉你我们是有钱人了?”

“难道不是吗?”圆儿却是反问,“城里人都知道集广堂是个好地方,大家买东西很方便,那一定也是赚钱的。大小姐之前一定赚了很多钱吧”圆儿说着,眼睛亮亮地望着钟木香。

钟木香看着只觉得好笑,她不喜欢那些金银首饰,平日里发间也只一根素雅簪子罢了。她看了看圆儿,突然也意识到环儿跟圆儿年纪也不小了,自己最好也能给她们找个婆家。“也罢,反正无事,那便出去逛逛,想来,是给你你们姐妹倆买几件首饰做嫁妆呢”

“大小姐,你取笑圆儿”圆儿一听,有些不好意思道。

钟木香本想着既然出去,也叫上环儿,但看环儿不在身边,便对圆儿道:“去将环儿也叫上吧”

“嘿嘿,环儿才不想出去呢”圆儿却有些贼兮兮道,“大小姐,我们走吧”

看圆儿神情,钟木香觉得里头有戏,什么叫环儿不想出去?“圆儿,说吧,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环儿在忙什么?”

“啊呀大小姐,环儿的事你慢慢看呗,现在环儿不让说呢”圆儿有些催促道。

钟木香倒真是好奇,但看圆儿眼睛忽闪忽闪的样子,也不好勉强,慢慢看,也就是说能看出来的,还不愿意去外面,那就是说这宅子里头有环儿想见的人难道是……脑海里有个念头浮现,钟木香有些诧异,但继而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那就顺其自然吧“你这丫头的心啊,都是野了,就知道往外跑”

“嘻嘻”圆儿却是开心笑笑,真当真是活泼了许多。

这跟圆儿走在街上,钟木香便觉得圆儿脚步轻飘飘的,甚是欢快。“平日里你都自顾着出来玩,今日怎还如此开心?”钟木香打趣道。

“大小姐,圆儿才不是总出来玩呢,再说了,今日能跟着大小姐出来,这才是最开心的”圆儿为自己辩解道。

“那你倒说说平日里你都出来做些什么?”钟木香轻声问着,圆儿的欢快倒也是能感染人。

“呃……”圆儿还真一副思考的样子,继而道:“奎巷口王老头家的糖炒栗子很好吃九芝斋的桂花薄荷膏很爽口清甜,还有……”

“呵,你倒是只顾着吃啊”钟木香觉得好笑,圆儿说小也不小了,寻常人家都也是许人了。之前在钟家的时候,甚是拘束,到了石家,性子是活起来了,却也没现在这般活泼,看来,是她管教不严啊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本就是活泼性子,又怎能一味约束呢“这是真的好吃的”圆儿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很坚持。

很快便是到了那碧云轩,这也算是石家的旗下的一个店铺,不过,这掌柜便非石家的人,只是石家有参与分成。对这石原城中的商铺,钟木香之前都是了解过的。看门庭热闹模样,钟木香便是知道这碧云轩的生意很不错迈步进入碧云轩,便是看到店中顾客甚多,而店中小儿见着钟木香主仆,便是上前殷勤道:“这位小姐是想买些什么首饰,是要金饰呢还是银饰,此刻本店还有翡翠玛瑙珍珠,样式繁多,俱是出自名家之手,仔细挑选,定有小姐看得上”

“圆儿,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挑吧”钟木香只想随意看看,便是差遣圆儿道。

“大小姐,这怎么可以,还是您看看吧”在外人前,圆儿不敢放肆。

钟木香只笑了笑,这台面上的都是些一般物件,看着虽好,但都是批量打造,算不上有特色,她随意看着,也都是浏览罢了。

“这位小姐若是看不上这些,这边还有些上好的”店小二察觉出钟木香的眼色,便是开口道。

“我们小姐要的可不是人手一件的这种凡品,有什么独特的。”圆儿替钟木香开口道。

“有有有,本店有各式时下最新的款式,这边请”那店小二很是热情说道。

钟木香笑了笑,圆儿这丫头倒真学了不少。

“哟,我倒是谁那么大的口气,原来是前石家大少奶奶啊”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钟木香望去,这一时间倒没想起这人的名字,是石逸梵的表妹来着,叫什么呢?在看她周边的几位,是石家的几位庶女,看来,这表妹跟石家人混的挺熟啊。“这不是叫……”钟木香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叫什么来着,是那谁,那表妹是吧”她是真的响不起来这名字,但也是故意摆出这模样来的。

杨婉言不由一气,她本是想奚落这位前石家大少奶奶的,但却被钟木香的反应着了。她对石逸梵已经是万般献殷勤了,偏偏石逸梵就是对她不理不睬。这杨氏之前是痛骂了她一顿,但是最后却还是由着自己选择。今日见到了钟木香,那在石逸梵那边受的委屈跟冷眼便都涌上了心头,她本就不是什么贤良的主,一时间,就奚落起来,话语间特意是突出了那“前”字“大嫂,这是婉言表妹”一旁石家的一位庶女开口道,这钟木香嫁过去的时候,是各房都去走动过的,该送的礼都是送去了。

“大嫂二字就免了,我早就不是石家大少奶奶了,原来是婉言表妹,当日我离开的时候,你也刚到石家没多久,所以也怨不得我记不得你的名字,毕竟是不相干的人是吧”钟木香面上带着笑,语气却是温和轻柔的。

杨婉言知道钟木香不像她看起来那般柔弱,但是她想着钟木香是一个下堂妻,根本就威胁不到她什么。故意对青儿使了使眼色,但是她就是看钟木香不顺眼,都已经是下堂的了,凭什么还让石逸梵念念不忘那青儿是小心走在一边,等待着时机让钟木香出丑。

“看来是婉言人微言轻,竟是进不了钟小姐的眼,倒不知钟小姐离开了石家,又是去了哪里,都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了”杨婉言面上倒是和和气气说道。

“是婉言妹妹这一直都在石家鲜少走动吧,木香一直都在石原城呢”钟木香无心跟这个杨婉言多说什么,闲闲回了一句后便是对店小二道:“这还有什么新奇精致的物件吗?”

那店小二可是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眼前这位居然就是石家的前大少奶奶,也是城主钟家的大小姐,怎么都是位贵客啊他忙是说道:“钟小姐,这边请”说着,便是往内室走去。

“本小姐也想看看有什么新奇精致的”杨婉言却是跟钟木香磕定了,仿佛不看到钟木香难过就不痛快。

石逸梵是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青平,低声道:“她怎么在这?”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杨婉言了,这是想着法子跟钟木香单独见上一面,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却撞见还有杨婉言,石逸梵的心里自然不好受了。但他不想错过,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钟木香见状,当真是觉得可笑,这个杨婉言还真是气量极小,在外头也不装她的温柔贤淑了,还道她没发现那一旁小心守候着的丫鬟吗?是想当众让她落脸吗?真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石逸梵口气不善道,看着他的这几位妹妹。

“表哥”杨婉言很是意外,她只是偶尔出来逛逛,这便能碰上石逸梵?两位妹妹平常都是足不出户的,是被她唆使着硬拉了出来,要是表哥到姑姑面前一说,姑姑定又要责骂她了石逸梵大步上前,面色严峻,走到他的两位妹妹前道:“姨娘是不喜你们出来走动的”

“大哥”在石家,庶女的地位本来就不怎么重要,石家老爷多是忙于生意,鲜少管家中事情,后院一切都由杨氏管束。杨氏对女儿的管教是极为严格,平日更是不喜几位庶女抛头露面,这石家的姨娘知道这一点,平日便对自己女儿也是管教甚严的。两位庶小姐有些诺诺道,低着头,不敢开口。

“表哥,是我硬拉着两位妹妹出来的,你若是要怪,就怪我好了”杨婉言站出来说道。

钟木香不想看他们一家人闹来闹去,便是开口道:“今日没心情了,改日再来吧,圆儿,我们走”

一听钟木香要走,石逸梵心里也急,便是对杨婉言训斥道:“还不回去”说完,他便是有意看向钟木香。

杨婉言心里气苦,但是在石逸梵面前她又想保持自己温柔形象,虽恼怒,但还是委委屈般道:“表哥……我们这就回去,你别生气了”

石逸梵已经不再理会杨婉言,反倒是几步走到钟木香身边道:“香儿,先别走”

153真的懂爱了

153真的懂爱了

石逸梵那匆忙叫住钟木香,面上的在乎和着急,在场的人都是看出来的。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也不怕自己的行为别人会怎么看,仿佛此刻,他眼中就只有钟木香一个人。

钟木香其实是有些无法理解的,她想着石逸梵也不是为情奋不顾身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至于如此,何以眼下,对自己越发的执着了呢?说来,终究还是自己负了他,之前一起,他对自己倒也没什么不好。心里感叹,她便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石逸梵,开口道:“石大少叫住我可有何事?”

这石逸梵太差地别的态度让杨婉言是气极,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发作,而且石逸梵明白着不想她在场,她若再硬是凑上前,便是自讨没趣了。姑姑对钟木香甚是不喜,自己便将今日表哥是如何在众人前讨好的事说了,姑姑自然会训斥表哥,也会阻止他跟钟木香的往来的。这般想着,杨婉言便是很利索的跟两位庶姑娘离开了。

钟木香看着石逸梵,眼神清亮,是不是陷入了执念的人就如石逸梵一般,怎么都想不透了呢?

石逸梵望着钟木香道:“能随我一起入内谈谈吗?”

这店堂中还有许多顾客,想必今日的事很快就会别传出去,谁叫石逸梵是石家的大少爷呢?

钟木香点了点头,一味的回避也没用,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将石逸梵当成瘟神一样避之不及,更不能假装是陌生人了,两人曾经是夫妻,这又是怎么也掩盖不掉的过去。

石逸梵示意店中小儿带路,石家既然是碧云轩的半个东家,自然是有方便之处的。店小二将两人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小屋里面,便是悄悄退下了。钟木香回头,却也发现,圆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眼下,也就是她跟石逸梵两个人。

“香儿,好久不见了”石逸梵看着钟木香,前几次的相见,她都是以卫子逍的身份示人,再次见到这张脸,却真的是隔了好久好久了。石逸梵知道钟木香是长的美的,但是这许久未见,却发现她恬淡的面容也有着惊心动魄的美,特别是那一双明亮眼眸,清丽出尘。

钟木香只浅浅笑了笑,目光坦然,不见波动,望着石逸梵道:“今日当真是偶然?”她有些不信了。

“偶然也好,刻意也好,能见着你,我心里也是快活的”石逸梵回道,“香儿,你与卫玄歌……究竟如何?”石逸梵将心里最担心的事情问出了口,上次相见,她便是跟卫玄歌一起的,那神情口气,处处都是让他心痛的。

“什么如何?”钟木香淡淡问道,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

“香儿,你以前说的话,我一直记着,我真的想通了,真的爱上一个人,心里便就只那么一个人。自你离开之后,我的心里就没有过别人,只有你”石逸梵苦涩说道,钟木香走后,他起先是生气,后来却是渐渐陷入过往的回忆中,他会回想两个人一起时的场景,会记起钟木香那个时候说的话来。他突然又意识到,她是想过跟自己一起过下去的吧,只是,有些事情,让他们有了分歧。他想起钟木香说过她要的感情,想起她问过他的问题,那个时候,他说钟木香会是他最后一个女人,但是他无法割舍秋冉,云绣,含烟,说那些也都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可是,后来,他真的想清楚了,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容不下别人了。

钟木香看石逸梵神色认真中带着苦涩,他是不复以往的那种风流神色了。当日,她其实也想过一起走下去的,可是,真的开始考虑两个人一起的可能时,便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分歧跟距离了。“石逸梵,那都是过去了。”钟木香叹了口气道,“别再纠结于过去了好吗?”她也不想石逸梵为感情而挫败。

石逸梵却是不愿意放手,这便是上前紧握住了钟木香的手,不见的时候,都是想念,见着了,想把所有的想念告诉她,却觉得根本无法述说。“香儿,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可以重新娶你过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这一次,我石逸梵很明确知道我要娶的是你,钟木香。我不会再犯以前的错,不会再多情,不会怀疑你,也不会束缚你,香儿,我们重新开始吧”

钟木香将自己的手抽出,退后了几步,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她的身边没有其他人,如果一直都只有石逸梵,或许,她会动容。但是此刻,她的脑海里却是浮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她知道,其实自己期望的是另一个人了。“对不起,石逸梵,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很感谢你如此的厚爱”

“为什么,是原书云还是卫玄歌?”石逸梵很痛苦,他想明白了一切,但是钟木香那平静的神色却一点点地将他推开。

钟木香轻笑了笑,开口道:“你之前都是当原书云是大哥的,真要为了我而放弃兄弟感情吗?他那个人却也是不怎么厚道,但是至少也别因为是我”

石逸梵皱起了眉头,她的意思就是说不是原书云了,那就真的是……卫玄歌?卫玄歌的确是有着让女人着迷的本钱,那个人家世好,相貌好,能文能武,有有些神秘。可是,这样的人真的就适合她吗?“香儿,我知道你是不喜欢被那些规矩什么都束缚的,但是卫玄歌,他是卫家的人,你真的觉得他会是你的选择吗?你若是跟他走了,你真的能得到你所要的吗?他的家族,他的父母及长辈,你真的都能应付的过来吗?”石逸梵说道,他没有去所卫玄歌半句不好,说的却是卫玄歌背后的卫氏钟木香脸上的神色微微敛了起来,石逸梵说的不是危言耸听,这些她没有想过,是因为不想去想,她连承认都不想,又怎么会去想长远?很快,钟木香又是恢复了如常神色,说道:“石逸梵,你想太多了,嫁人什么的我都没想过,你该知道我要什么?”

“那之后的,你的人生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对付钟家,你要为自己的以后想想”石逸梵说道,“你知道,我可以帮你的”

“你的好意我真的多谢了,既然是我跟钟家的私人恩怨,那便由我自己来解决。石逸梵,其实你说的没错,你也该为以后想想了,你的人生也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我身上的,我过不了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的日子的,不瞒你说,我最后会离开,或许会做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女,或许会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女贼,也或许闲云野鹤一样四处游荡,在哪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过我的一生,我们想要的便不一致,你知道吗?”钟木香望着石逸梵开口道,她很想让石逸梵想清楚,她希望他能恢复以前那样,四处留情也好,风流多情至少快乐她是这样想的吗?石逸梵有些诧异,也有些难过,其实他也懂得,如果爱上一个人,是愿意为之改变为之牺牲的,而她,是真的不爱他,所以,不愿意停留。只是,他此生,怕再也不会遇上这样的女人了吧“你们钟家姐妹,呵,是我石逸梵上辈子欠了你们吗?”先是钟韵娴让他心伤,接着是钟木香让他更伤,但他却生不起恨来。

“这么想也好,就当之前的种种都是还债了,不过,我觉得你也还的差不多了,还是好好做你石家的大少爷吧”钟木香故作轻松道。

“可是香儿,我是真的爱你啊”石逸梵是想把心掏出来给钟木香看。

“可是,我是真的不爱你啊”钟木香如实说道,若是爱,早就爱上了,从他对她好开始,从同床共枕开始,她就该爱上,可是,偏偏就不爱,反而是将她原本的念头一点点的磨掉了。

如此的一针见血,明明心里是知道的,但听她说出来,又是重重地打在了心上。石逸梵踉跄退后一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直白的拒绝他的真心,难道真的是他前世造的孽太多,所以才让他此生伤的这么透底。可他偏偏又恨不了她,她坦荡说出她的心里话,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恨她。

“香儿,你真好狠心,够狠心”石逸梵痛心说道,脸色的难看,眼神的痛楚,全然是不做遮掩了。

钟木香知道石逸梵没有作伪,他完全可以装出云淡风轻的神态,睥睨般看着她说他不爱的。她能感觉到石逸梵是变了,是自己让他改变了,但是很可惜,她其实是一个心狠的人,如果不爱的就不爱,纵使对方有多爱“石逸梵,做回风流倜傥的石大少吧,石家富可敌国,你也是英俊潇洒,何必为我这庸脂俗粉困扰呢?而且,感情什么的,都不长久了,倒不如你多赚些银子来的痛快其实,你当初那个念想很不错,建立一支由石家马车组成的货运队伍,若真能实现,石家一定更是财源滚滚”钟木香是真心的,这个之前她便是觉得是很赞的主意。

石逸梵听了不免惊讶,这个事情,她又从何得知,这是他跟孙碧莹谈过的,但是后来还是没能谈下来。想起钟木香能将集广堂开设起开,石逸梵便觉得更可惜了,他们多配啊,钟木香不也是做生意的好手吗,若是一起,那以后,石家何止是富可敌国呢?“香儿,你看,你这么懂我,为何你就不愿给你我重新开始的机会呢?”

钟木香轻笑了笑,说道:“不合适便不是不合适了,石逸梵,为你自己好吧,别纠结于我了因为我是一个很无情的人,不想留恋的,是会毫不留情的忘掉的。”钟木香说道,“言尽于此,石逸梵,你自己保重吧”说完,钟木香便是准备离开了。

“我会一直等着你”石逸梵突然拉住了钟木香的手臂,“卫玄歌当真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他的家族只会比石家后院更复杂更凶险,香儿,我会等着你的”

“不用了”钟木香挣开了石逸梵的手,没有回头,便是直接走了154吃醋了

154吃醋了

钟韵娴近日练习了一首曲子,她知卫玄歌是好乐音的,前几次对自己的琴艺他也是倍加赞赏,这新练好的曲子,正好让他好好品鉴一番。钟韵娴莲步婀娜,走向卫玄歌的院子,身边锦翠抱着她的琴,紧紧跟随。

这迈入这明园的门,便听到丝竹琴音不断,钟木香不由好奇,她记得卫玄歌这边是没有乐器的。眼前走过卫玄歌身边的侍从,钟木香便是开口问道:“玄歌公子今日可是有客?”

“回钟小姐的话,今日木香姑娘前来,正与公子相谈甚欢,钟小姐可是要见公子?”卫玄歌身边的人都是得了命令,这称钟韵娴为钟小姐,而另一位则是木香姑娘。

那贱人来了?钟韵娴面色一凝,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很想进去看看,钟木香在做些什么,但理智还是告诉她先忍着。便见钟韵娴面露遗憾,缓缓道:“既然是姐姐在,那韵娴就不便打扰了,也罢,就当今日韵娴不曾来过,也不来访这位大哥通报了”说完,她便是悠然转身,走的也是干净利落。

那侍卫见钟韵娴走远了,便是入内回禀了卫玄歌。

钟木香抚琴的手也就停了下来,这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以前娘亲在时,是要她做个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能教的都教。但是自从娘亲生病开始,她便不再碰这些,而后来又发生那么多事情,这手指都已经生疏了。那个时候,自己不过是随口有一句嘟囔,谁知卫玄歌是记着的,一大早,便是让她过来,还备好了琴,故意挡在了钟韵娴的前头。“你这人真是虚伪的很,既然不想见她,便直说好了,为什么非要让我瞎折腾”钟木香看着卫玄歌,直言不讳道。

今日的钟木香是一身淡蓝色的束腰广袖长裙,未施粉黛,素雅洁净,看着,很是赏心悦目的。卫玄歌笑了笑道:“先前还当你是吹牛,没想到还真能拨弄几下只不过,这琴艺……就比不得那位了”

“哼”钟木香冷哼一声,“她日日无事,便是做那大家闺秀,我可比不得人家金贵,能拨弄几下已经不错了既然你玄歌公子嫌弃,倒不如叫我那好妹妹给你弹上一弹”

卫玄歌听钟木香的口气,有些酸溜溜的,他便是心情大好,开口道:“偏偏我还爱听你这有些晦涩的琴音,这乐声也是取决于弹琴之人的心境,听你这琴声,百转千回,倒不知道你心里究竟藏着多少的事情”

又来窥探她的事情,钟木香觉得卫玄歌知道的已经太多了,既然听了他对自己琴艺的评价,那不妨听听他对钟韵娴的?“那她的琴音呢,你又听出了什么呢?”

“深闺女子的幽怨,以及……欲拒还迎的诱惑”卫玄歌很干脆地说道。

这……似乎不算是好的评价,钟木香有些小小的窃喜,便问出自己的疑惑来:“你又是怎么知道她今日会来弹琴给你听?”

“前些日子我不在,但听人说她日日在练琴,今日我在了,猜想着便是如此,所以便先请了你来”卫玄歌回道,“倒也听说,你又惹了风流债来”这后一句,卫玄歌说着,便是望着钟木香,神色似乎有些不高兴啊钟木香一愣,一时间没想起来,眉头微皱,回道:“什么风流债?”

“莫非是我听错了,听说三天前在碧云轩,石家大少何等情深意长……”卫玄歌说这话的时候,便是注视着钟木香的,仿佛是不想错过她面上的任何神色。

钟木香先是一副了然的神色,原来是这事,这事她也不觉得能包的住,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继而又是觉得不对劲,堂堂玄歌公子,也会去听市井流言吗?还是说,他是在意她的流言?在石逸梵那般说后,若是说自己什么都不曾想过,那一定是假的。可就是因为想过,所以也知道石逸梵说的一点都不错,她这样的身份,跟卫玄歌是不搭的,而感情有时候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一旦真的上升到相守的时刻,那便要顾及两方的家族了所以,她就当什么都不曾想过“什么时候玄歌公子也跟那长舌妇一般爱说人闲话了”钟木香淡淡回答道,便没有太过解释。

卫玄歌是看着钟木香的神色的,她倒真是坦然模样,难道那石逸梵真就对她一点都不重要了?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倒能忘的干净卫玄歌这心里头是有种不怎么痛快的感觉,倒是搬过钟木香前头的琴,放至自己膝上,便是飞快地拨弄着。

这人……怎么感觉不高兴了钟木香听那琴音缭乱,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一样,但很快,便是成了曲调,但调子极急,琴弦锃锃作响,给人一种紧张急促的感觉。待一曲停了,卫玄歌才开口道:“这些日子,你又是忙些什么?”

“倒没忙些什么,便是等着你的差遣而已”钟木香如实回道,她不想去理会卫玄歌在别扭什么,是不敢细想。

“到时,这里真的就没你留恋的吗?”卫玄歌问道,他指的是钟木香达成目的之后。

钟木香点了点头,她会安排好一切,然后离开。

“如果,我也想游历这天下,可愿意一起?”卫玄歌开口说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有去看钟木香了,只拨弄了几下琴弦。他给自己这一个月的时间,去肯定自己的心意,也让她却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他突然也意识到,聪明如她,应该不会感觉不到的,那就是故意的逃避,而她的身边,便不是没有人等候着,这一点,让他心里不是特别好受。

钟木香愣住了,她以为他不会说这种话的,他的有些举动,是让她困惑和联想,但是他是卫玄歌,身后是卫氏家族,姐姐是太子妃,以后的国舅爷,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会深思熟虑的,很多她能想清楚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知道。那一层窗户纸若是捅开了,又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我这人其实最不爱受束缚,又是心眼极小的人,还是一个人走的好”钟木香没有明着拒绝,但还是暗示了。

一个人啊,是谁也不想陪伴吗?卫玄歌面上浮出一抹笑,为什么不直接说不呢?“现在也不急着回答,到时候再说吧我可告诉你,这天下多姿多彩,远非石原城能比,这树大好乘凉的”

“我倒也知道树大招风的”钟木香回道。

卫玄歌便不再纠结这个,突然是站了起来,开口道:“走,我们赏桂去”

“啊?”钟木香有些意外,这是不是太过突然了但卫玄歌无疑是没有让钟木香考虑的余地,说走便是走了,还催着让钟木香跟上钟韵娴听到下人说卫玄歌跟钟木香一起出府去时,便是气地绞着手里的绢帕,面色阴沉如寒霜。“锦翠,去请夫人回来吧,是该收线了”钟韵娴的眼神也是阴沉的可怕,她此刻是巴不得要钟木香生不如死。“跟我抢人,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钟木香,我要你,身败名裂,在石原城如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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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构陷(二更,求支持)

这日子过的风平浪静,除了卫玄歌隔三差五地要她过去,却都没什么事情,喝喝茶,或者跑出去看看花。钟木香不是傻子,这种事情摊在普通男女身上不是谈情说爱又是什么呢?只是,她跟卫玄歌之间,便是故意没去捅开那层窗户纸的,虽然那日他也隐晦说了跟他一起走,但那之后便没有其他。

钟木香的心情这几日也有些怅然,有些患得患失那样,卫玄歌让她过去的时候,她会心中愤愤,觉得随传随到,甚是被动;只他不找她时,便有些怅然所失,心里没底,想着是不是被钟韵娴给缠住了。虽然自己已经将钟韵娴的各种事迹都告诉他了,可难道美色在前不动心啊这种种的复杂心情搅的钟木香心绪波动,但理智告诉她不要去想这些,而随着玉琳的回来,理智便更加压住了感情,钟木香感觉玉琳回来了,又有可能发生什么事了而自己家里这边,环儿跟杜远的事情,虽还不至于放在台面上,但她已经看出诸多的蛛丝马迹,看来好事也不远了。景黛是在家里,公开了身份,对外却还是以戴仲管理集广堂,而静莲跟八王爷,一直都是拉锯战一样,但钟木香也不会去管了。

这日钟木香正跟静莲一起坐着闲聊,这先前总是一个在一个不在,能一起在家闲着无事倒也是难得的。

“看这情形,没多久家里就要出喜事了”静莲说道,这杜远跟环儿的事情她倒也是看出来了钟木香微微一笑,回道:“她们姐妹两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杜远这人倒是老实可靠的,环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只是不知道圆儿还丫头这时常往外跑是为什么,我看着,也该是有人了”静莲说道。

钟木香不由诧异,继而面露担忧,开口道:“这……不太好吧,园儿还小,这外面的人靠得住吗?”她是有些不信的,想着园儿应该是贪玩,怎么会是外面有人呢?

“若是你不放心,以后便派个人跟着好了”静莲看钟木香惊诧模样,便是建议道,“城中有飞燕门的人,你若要用,便跟景黛说声。”她虽说是飞燕门的大师姐,但是那十年都在山上做道姑,反倒是景黛,更多的像飞燕门的大师姐了钟木香还真有些担心起来,皱着眉头道:“我是真没想到这一出,园儿的性子是活泼的,她不是一向藏不住话吗,若是有人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这也是猜测,香儿,为何我觉得你在为两丫头准备退路一样,难道你要离开?”静莲问出心中一直怀疑的事情来。

钟木香笑了笑,看着静莲说道:“大仇未报之前,我当然不会走,但一旦大仇得报,我还何必留在石原城呢?天下那么大,我也没有四处去看看”

听钟木香这般说了,静莲微微一怔,望着钟木香的神色,静莲叹了口气道:“香儿,你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却没想到这最后会是这样的一条路”

为此,钟木香却显得淡然,说道:“人生这条路本就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我最遗憾的便是子欲养而亲不待,若不是那些人,我娘亲一定会过的极好的”

静莲微微沉默,钟木香的性子她是清楚的,这自她小的时候就清楚这孩子不是那么的温顺,而所有发生的一切,却让她也有些唏嘘。“那原书云,倒有好一段时间没来找过你了”静莲开口说道。

钟木香一愣,好端端的怎么说到了原书云身上去,便是回道:“那人也不是一般江湖人士,身后还有自己的势力在,哪能一直围着我转呢;再说了,我对他无半点情谊,他也是有自尊的人,想来是相通了吧”

静莲见钟木香神色自若,说起原书云来也是半点没有遗憾什么,看来是真的没感情的。她倒也是奇怪,那石逸梵其实倒不差,钟木香干脆和离之后,便不想再有瓜葛;那原书云,在江湖上也是站得住脚的人物,钟木香却是半点也不在意;眼下这个卫玄歌……静莲这一点是看不懂的,她是受过伤的人,所以才会忌惮,只钟木香如此年轻的姑娘,怎会对男子如此不在意呢?

“说起来,今日怎么连着杜远也没见着人了?”钟木香不想事情绕在自己身上,便是开口道。平日里,杜远一直都是在家中转悠的,说是怕宵小潜入,偶尔会去厨房那边找环儿,但今个,却是丝毫没见着人。

“许是跟环儿一起在那里吧”对于这两人的事情,家里所有人都是默许一般的。

隐约中,是传来大力的拍门声,这一开始的时候,钟木香跟静莲不在意,想着其他人听到会去开的,但过了一会,这拍门的声音是越来越响了。

“看来杜远真的不在家里”钟木香说道,否则,这个时候早该去开门了。又是谁会大白天的来她家里,还如此气势汹汹。

“去看看吧”静莲说道。

走到院门前,却是看到张妈也是急冲冲地跑过来,看到钟木香跟静莲,张妈开口道:“真不知是那来的,如此气急败坏地拍门”

钟木香看张妈有些气喘吁吁模样,她便是上前扶了一把道:“张妈,你怎么跑来了,小心些,其他人呢?”

“今个也是奇了,都不在”张妈回道,听那拍门声还继续,夹杂着囔囔声,只听不清楚。

静莲便是上前一部打开了门,却是被惊到,这门外站的居然是两个衙役,以及附近的一些民众。

“两位官爷,这是做什么?”静莲惊诧问道。

其中一名衙役拿出一纸状书,大声道:“我等奉城主之命来拿钟氏,请钟小姐随我们要衙门走一趟”

钟木香只觉得格外的蹊跷,这里头就她一个姓钟的,说的是谁不言而喻。钟鸣让人来押她去衙门,这里头卖的什么药。她沉着脸,上前一步道:“敢问官爷是何名目?”

那状纸被举到了钟木香前头,那衙役开口道:“钟氏木香,隔壁张王氏告你与隔壁张郎勾搭成奸,谋害于她请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这衙役的态度还算可以,想来是知道钟木香是城主之女,没有一上来就押人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钟木香的第一反应便是愤怒,隔壁张郎是个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勾搭成奸。再接着,她便是认定,这一定是钟家母女的阴谋,是往她身上泼污水啊“你们简直胡说八道”张妈是一个踉跄,险些晕倒,指着那衙役便是大声骂道。

“钟氏,张王氏已将你告上公堂,人证物证皆有,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那衙役耐着性子说道。

告上了公堂,就是公之于众了,钟木香已经看到那些看热闹的人在交头接耳了,说什么,估计猜也能猜到。

“香儿,不要理会这些,我倒看看,就凭这两个人怎么拿人”静莲也是气不过,这种事情能随意说吗,还告上了公堂。

钟木香却是沉着脸不说话,人证物证,那是什么东西,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个人证物证“既然是公堂诉状,好,我便跟你们走这一趟。”与人通奸,还杀人未遂,好大一盆污水啊她真想看看,究竟是有那些个人证物证“香儿”“大小姐”静莲跟张妈都是着急道。

“师父,张妈年纪大了,不好四处走动,公堂这种地方,不宜去的,还请师父跟张妈在家中等候,清者自清,我倒真想看看是哪个张郎”钟木香心中是气的,但越是气了越是要冷静。

“大小姐,这怎么行,张妈一定要看看,是哪些人污蔑你”张妈却是不肯。

“师父”钟木香看着静莲道。

“张妈,你放心,我不会让香儿出事的”静莲觉得事有蹊跷,为何今日家中所有人都不在?她需要时间去联系人,布置好,以防万一,便是拉住了张妈对钟木香说道。

钟木香点了点头,便是随着衙役前往府衙,这一路走着,便是看到所有人的拿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知道,今日的事情,一定是那边故意将脏水往她身上扑,是要她身败名裂啊可笑的是,钟鸣真的接下了,他是城主,是父母官,他若是有心偏袒,可以用千万种法子让她免去这一路受人指点。偏偏,他居然是放任这一切的发生,果然,她不当他是父亲,那人也根本就没当她是女儿坏事从来都是传千里的,更不用说是那些还一直关注着钟木香的人。卫玄歌听到这事的时候,也是大大的愣了,如此一来,钟木香的名声什么都没了。心中忧心钟木香会如何应对,便是当下也直往衙门而去。心中不用说,这一定是一场阴谋,钟木香的为人他还不知道吗?石逸梵听说这事的时候,先是一愣,立马便是朝衙门赶去,虎毒尚且不食子,城主难道不知道这会让钟木香声名狼藉吗?原书云也是很快就得知了这事,心里不由一番挣扎,他一直是关注着的钟木香的,看她跟卫玄歌越走越近,看钟家母女一点点将手触及她身边的人,他一直没有开口,因为,若是她一无所有了,那么,应该会愿意跟他走了吧-------

第二章送到,请大家多多支持又到周末了,青琉准备周末好好待家里码字,争取下周双更156奸夫的坦白

156奸夫的坦白

钟木香来到公堂之上,她的父亲,这石原城的一城之主,威严端正高坐。而堂中跪着的一个妇人,是她不认识的,估计便是那个什么张王氏。

“民女钟木香见过城主大人”既然他要一切按公事来,那么自己便照着他们想要的来钟木香缓缓跪下,对唐上钟鸣叩首道。

“张王氏,你倒看看清楚,你所状告之人可是她?”钟鸣开口道,话语口气很是公事公办。实则他心底也是气苦,这个事情,丢的也是他的脸,但偏偏这个妇人是一口咬定,还呈上了证物来,让他不得不宣了钟木香上堂了。钟鸣心里头倒也是奇怪的,钟木香许久未见踪影,怎么就住在了那卫子逍家中,还有那卫子逍,又是去了哪里?

对于钟木香就是卫子逍的事情,知情的人都知情,但也都没有四处去宣扬,钟韵娴也只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没有告诉钟鸣。对钟韵娴来说,若是对外宣扬了钟木香就是卫子逍,那卫子逍跟卫玄歌的传言,不统统转嫁给了钟木香跟卫玄歌身上了吗?那些言之凿凿的事情也就成了卫玄歌跟钟木香郎情妾意的,那对她来说很是不利的,所以,干脆也就什么也不说。

那张王氏转头看了钟木香一眼,便是哭喊道:“大人,就是这个女人,勾引了我男人,还唆使我男人杀我,好在我男人顾及往日旧情,最后还是下不了手啊大人啊,这个女人仗着年轻貌美,勾搭邻里,白日宣yin,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最恶毒的是,竟要我男人杀了我,大人,你一定要给民妇做主啊”

钟木香看着身边这声嘶力竭哭喊的妇人,自己隔壁住着什么人,她可不知道,就更不知道这妇人的男人是谁了。这一盆脏水就这样泼到了她头上,不是说有人证物证吗,她倒要先看看了“钟氏,你可认罪?”钟鸣盯着钟木香问道,口气之中也是恨恨。

钟木香却是淡淡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民妇说这妇人口中所言全是凭空诬陷,大人又当如何?”

“便知你会狡辩,来人,传人证”钟鸣喝道。

人证啊,这又是什么人证呢?钟木香心里是很好奇,待看到那所谓的人证出现的时候,眼睛不由睁大,怎么会是他心里一沉,面色也有些收敛,轻握了拳头,她要听听这会是什么样的证词“堂下所跪何人”钟鸣喝道,他巴不得这荒唐事早点结束,那看的人是越来越多,这个逆女,钟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钟鸣心中暗下决定,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姑息,他要秉公执法,不,要严加惩办,这才能捍卫钟家的脸面。就算是浸猪笼,他也绝不会手软,这个女儿,就当没生过“小民是卫宅护院,贱名杜远”杜远跪在地上,深深低着头,是看也不看钟木香一眼。

“把你之前对本城主说的话再说一遍”

“家中有人之际,小姐便是在夜深后要我开后门外出;家中无人之际,那隔壁张郎便来敲门,小姐与那张郎……”杜远的声音在发抖,头是深深的低着,根本就不敢抬起,“经常一起行那苟且之事”

“呵”钟木香听着杜远说完,是冷笑了一声,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大人,这口说无凭,民女当初看着护院可怜,便是给了他份差事,也保他衣食无忧,至于今日何出此言,民女当真费解”钟木香从容不迫地回道。

这若是寻常女子,被这般指控,早就羞燥到挖个地洞钻下去了,但钟木香便未面红耳赤,话语也是清晰寻常。她的从容,倒让钟鸣有些困惑了,难道真是被陷害的?但是还有物证“还有,大人,这捉奸成双,为何只宣了民女来,不知民女的奸夫现在何处呢?”钟木香当真不知道这个张郎是谁,便想看看为她按的奸夫究竟如何模样。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钟氏,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钟鸣神色严峻,哼了一声,“来人,宣张郎及物证”

石逸梵出现的时候,便是看到那人证言之凿凿地指控,他是绝不相信钟木香的,但是耳边都是那些污秽不堪的议论声。他深知百姓最喜看这些事情,而那往钟木香身上泼脏水,陷害她的人,也一定是想看到她身败名裂的一刻。

“这不是石家大少吗?啧啧,有这样的一个前妻”

“难怪和离,只怕是内中有隐情吧”

围观群众见着石逸梵,便又有些人开始议论,而那种不敢大声说,却有意让人听见的调调,格外的刺耳。石逸梵恨恨瞪了几眼,待会若是有人要为难钟木香,他一定会奋不顾身救她望着那跪着的身影,石逸梵攥紧了拳头,她只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却是往死路上被逼啊再仰头忘了那高坐公堂之上的钟鸣,为人父的,竟如此不管不顾,难怪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个父亲当那个别人口中的奸夫上来的时候,钟木香看了一眼,便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如此小白脸岂会是她看得上的?那单薄身材,就没几斤肉,那面容算白净,身上衣裳料子也不差,又是住隔壁的,估计是什么二世祖“香儿~”这男人见着钟木香,便是轻声呼唤道,但又一副欲言又止,却在他自己妻子身边跪下。“草民张郎,见过城主大人”

“张郎,还不将你与钟氏的奸情从实招来”钟鸣口气极为不善,这是他当官以来,最荒唐不堪的案子。

“大人在上,草民招,全都招。草民张郎,家住卫宅隔壁,与钟家小娘子于一个月前有了奸情,草民为她迷了心窍,她说只要草民杀了糟糠之妻,便嫁与草民。草民一时邪念生起,便对发妻下手,但紧要关头良心发现,大人,草民知错了,草民一切坦白,还请大人从轻发落”这张郎说的极溜,一段话下来,都不用做思考,就像是事前统统背好了一样。

“你说你与钟氏有私情,可有证据?”钟鸣问道。

“有,有有,在这……”那张郎自怀里掏出一物。

钟木香看着便是心里咯噔一声,这……是她的肚兜贴身亵衣,自然不会认错,那花也是自己绣的。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到这个男人手里。

“说,这是什么?”

“这是香儿与草民欢好之后所给的信物,以解草民相思之苦”

钟木香是一个哆嗦,她是恶心到的,不过却丝毫没有羞愧慌乱神色,这东西应该不是杜远给的,杜远是男人,不会去后院。平日里,是环儿圆儿为她喜衣物,难道是她们中的一个?今日所有的人都不在,已经是很蹊跷的事情,环儿跟圆儿……可能吗?

“钟氏,你还有何话可说?”钟鸣怒目直瞪钟木香,这等丢尽脸面的事情被置于公堂之上,她还丝毫不动,难道真是不羞不躁了吗?

公堂之下,已经是议论纷纷,这连贴身肚兜都拿出来了,若说两个人没关系,还真没人信。

钟木香抬头望着钟鸣,在他的脸上是没有担心的神色,可笑,她还奢望这个人还当自己是女儿吗?再回首看,是各式群众看笑话的面容,这真是极好的谈资啊,看别人丢人,可是极好的消遣方式她看到了石逸梵,满脸担忧的石逸梵,心里不由一动,看来他是相信自己的。再看过去,她看到了景黛,圆儿,静莲跟张妈,张妈怎么也来了,让她看到自己受辱,真不好啊看到这几人的紧张担忧神色,钟木香心里一暖,没有环儿,看来,是环儿出卖了她啊再往边上看过去,是卫玄歌,他也来了,糟糕啊,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到了,事后一定要被他笑了钟木香看的差不多了,便是转回头,开口道:“大人,可容民女起身问张郎几句话?”她口气轻柔,双目望着钟鸣,似乎透着哀求之意。

钟鸣心里也是一痛,终归这是他的女儿啊“好,你便起身问吧”也不管这是不是乱了法纪,这石原城,是他的地方,她定是丑事被揭穿,心里气氛,又不想跪着低人一等,所以要起身问的吧钟木香站起来,来到那张郎面前,看着他手里的肚兜,便是蹲下身,开口问道:“你说,你和我有私情是吧”

“香儿,对不住啊,王氏跟了我很多年,我不能没有良心杀了她啊”那张郎以袖掩面,似乎是再擦泪,语气哽咽道。

钟木香扫了一眼这个张王氏,便是不再看了,继而来到杜远跟前,开口问道:“杜远,你抬头看看我”杜远说完话后,是一直低着头,都快垂到地上了“对不起,大小姐,杜远对不起你”杜远是用低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却是不肯抬起头。

还知道对不起她,那为什么要诬陷她钟木香心里火气,正想一掌甩过去,但还是忍了她深吸了口气,站在了这公堂之上,开口道:“张郎,你说你是怎么拿到这肚兜的?是我给你的?”

“香儿,事到如今,你还是认了吧,这是你我欢好之后,你给我的信物,说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只要我摸着,抱着,就跟抱着你一样。”那张郎说道,还真将那肚兜抱在胸前。

钟木香只觉得恶心,她再是看向杜远,开口道:“杜远,你说家里没人的时候,这张郎到我那做些什么?”

“小姐与这张郎于家中无人之时,行那苟且之事”杜远还是没有抬头,却还是如此说道。

“呵呵”钟木香笑了笑,摇了摇头,“哈哈哈~”接着又是大笑起来。

“太不要脸了吧,还笑的出来”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种女人该浸猪笼啊”观堂的群众不由又是议论纷纷。只钟木香接下来说的那句话,却是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157我是处子

157我是处子

“民女尚为处子,不知如何与人苟且,如何与人欢好?”钟木香望着堂上钟鸣,缓缓开口道,这话语虽轻柔,只声音却是清亮,当堂无人不能听到。

人群只静了一静,很快便是炸了锅一样的言论开了,钟木香嫁入石家大半年,如今她说自己还是处子,这如何教人相信。

钟鸣也是大骇,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但是这种事情却是一验便知,若钟木香所言非虚,那这真说她与人苟且之言,完全便是污蔑了。

“大人,民女要求验明正身,若民女所言非虚,那这人……”钟木香指着张郎道,“便是诬告于我,我与他非亲非故,更素未谋面,此人却害我,那定是有人暗中指使,民女还请大人查明真相。”钟木香开口说道,话语中气十足,便是不怕人听到。

钟鸣看钟木香把握十足的样子,心中也是疑惑,但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便是派人去请可靠的稳婆过来。

她终究是说了出来,石逸梵听到钟木香说自己是处子的时候,心中是五味混杂,喜的是她一直都是洁身自好,那不管是与原书云,还是那卫玄歌,都是清清白白的;苦的是,这事定要引来诸多猜疑了,而他这个她的前夫,更会让人怀疑。

钟木香扫了一眼那个自称她奸夫的张郎,已经是在瑟瑟发抖了。再看一眼杜远,还是那副匍匐在地的模样,他为何要要陷害自己,但连看都不看自己,显然是心里有愧,难道是有难言之隐?再回头看了看那些看她的人,不由轻轻一笑。今天之后,她一定是出名了,不过,这个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就完的。

很快,替她验身的稳婆过来了,钟木香便是随着稳婆去了后堂,要将最私密的地方给人看,是极为羞耻的,只这个时候,比起那被胡乱泼的脏水,这还算的了什么?

再次来到公堂上的时候,听着稳婆告诉众人自己还是处子的事情,钟木香面上只带着浅浅的笑,这场闹剧还怎么收场。

钟鸣也是疑惑了,钟木香嫁与石逸梵大半年,怎么可能还是处子?只眼下事实摆在眼前,便也可见所有的都是诬告了当下,惊堂木一拍,钟鸣喝道:“张郎,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这……”张郎俨然是哑口无言,钟木香还是处子,那他说的那些就完全不成立了。

钟木香开口道:“大人,此夫妇二人诬告于我,毁我名节,若是大人失察,那便是造就一起无辜冤案。民女不仅仅是被众人唾弃,更甚的是惨死。这二人心肠之歹毒有此可见,还请大人严加查办,还民女一个清白”

钟鸣当下也是气不过,当下便是判二人廷杖二十,收押监牢那张王氏是连连磕头,她一个妇人,廷杖二十,那还有命吗?“大人,民妇是被逼的,是民妇的丈夫逼民妇诬陷钟氏,民妇是被逼的啊”

张郎是当下踹了张王氏一脚道:“大人,草民才是冤枉的,是她这妇人说有贵人指使,说若不诬告钟氏,倒霉的便是我张家啊”

钟鸣随即一想,也便想到了自己的妻子,钟木香一向深入简出,也结不下什么仇人来,只有玉琳才会一心想致钟木香与死地的。这一招真的是够歹毒,若是得逞了,钟木香便是被人人唾弃的**。但家丑不可张扬,钟鸣喝道:“来人,还不行刑”

“慢着,大人,民女说了,民女跟这两人无冤无仇,定是有人指使,还请大人准许他们说出幕后主使”钟木香也是大声喝道,当下哪看得出半点柔弱啊她那神色便是凛然,看着钟鸣的眼神也是锐利的,仿佛她什么都知道一样。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钟鸣怎能让矛头引到自己的人身上去,便是训斥道。

钟木香却是冷冷一笑,转身道:“各位乡亲,我钟木香一向洁身自好,如今却被奸人无诬陷,险些身败名裂,我一个独身女子,便要由着人暗害了不成?难道不该知道究竟是谁如此心肠歹毒害我一个柔弱女子吗?”

钟木香是处子的事情是让看热闹的人都是大为诧异,更为好奇,这做父亲的审女儿的风流韵事,本就是荒唐又可笑的,现在更是趣味性十足啊静莲与景黛相视一眼,便听景黛喊道:“请大人查明真相”她这一喊,本就是安插在人群中的自己人,都是喊了起来,带动了周边的人,都是喊了起来。

石逸梵这个时候,深吸了一口气,站了出来,走上了公堂,开口道:“草民石逸梵见过城主大人今日听闻有人诬陷草民妻子,甚是愤愤不平,还请大人还香儿一个清白”

石逸梵的站出来,让这一个案子更加有趣了,大家都还在好奇为什么钟木香嫁给了石逸梵大半年还是处子,这正主儿就站了出来。

钟鸣好奇,但不好过问,就连一旁的刑名师爷都是好奇了,这便是过问了一句:“石逸梵,这钟氏嫁与你大半年,何以还是处子?”

公堂之上突然问起了这个事情,倒是尴尬的,石逸梵看向钟木香,他决定只要她说的,他都会认钟木香可以不答的,这是她的个人私事,而且,今天的案子是她这个受害者要请求公平。不过,既然开口了,那她怎么能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呢?

便见钟木香微微低头,似乎是不好意思模样。然后不一会,便听她开口道:“大人,看来今日之事若不说个清楚,不仅是大人,就连乡亲们也会对民女生疑,民女是怕再有心肠歹毒之人坏民女名节,今日,便将这私事也公之于众了”她的声音细软,但便不轻,至少这公堂上的所有人,以及靠近的围观者,都是能听到的。

“当日石大少想娶之人便非民女,这大家也该知道,民女自幼随娘亲居于郊外别院,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不能结实石大少了当日石大少要娶的是民女的妹妹,钟家的二小姐,钟韵娴”

钟鸣一听便知要遭,他简直是难以相信,钟木香一个女人,居然敢把这些事情说说来,而且还是在公堂之上,但是人家前头也说的很清楚,是为了不让有心之人坏她名节,是为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若是他这个时候不让她讲了,便会被人猜疑了。

“想我那妹妹钟韵娴,貌美如花,端庄贤淑,自幼饱读诗书,一心想嫁读书之人,对于石家这商贾之家,却有微词的。”钟木香先是将钟韵娴捧上一捧,继而便有委婉地说出钟韵娴是看不上石家。“只石家托去求亲之人却是当朝八王爷,这盛情之下,家中不好拒绝,便想起了我这个嫡长女来。父母之命不可违,民女这便是嫁入了石家,这之后却知石大少心中只有妹妹韵娴,民女不好强人所难,一开始便自请离去,但石大少也是心善之人,怕民女一过门便被退回,有损民女名节。民女这在石家一待便是大半年,只心知石大少心系他人,心意坚决不容更改,最后,便还是自请了和离。这便是民女何以嫁入石家大半年还是处子缘由,石大少,你说民女可有半点说错?”钟木香说完,便是看着石逸梵。

石逸梵心中苦涩,她倒是推得干干净净,不过倒也让他成了一个痴情之人,也罢,既然这是她要的结果,那自己便是随着她吧“不错,钟小姐所言丝毫不差,草民石逸梵一直心系他人,无奈错娶,只心中有着其他人,自不好与钟小姐虚情假意”

钟鸣见其他人还听的津津有味,他是怒视着钟木香,这让钟韵娴以后怎么嫁人?这让他钟家在别人眼里又成了什么样子?偏偏,他还真怪罪不得。这下面两个人,一个成了冰清玉洁的贞洁烈妇,一个成了痴情的真心人惊堂木一拍,将在听故事的人都惊了过来。

“张郎,张王氏,你等受人指使,诬陷他人,险些铸成大错,本官决不轻饶,来人,先廷杖二十”钟鸣神色严峻道,心中却是恨恨想着打死了最好。再一看那一旁跪着的杜远,更是道:“大胆杜远,诬陷家主,其心可诛,来人,廷杖五十”

“慢着”钟木香却是阻止道,“大人,此人是民女家中仆人,民女斗胆恳求大人,将此人交与民女处置”杜远的事太过反常,她要好好问问。

钟鸣知道钟木香讲了那些后,他在别人眼里一定是对嫡长女不闻不问的父亲,这个时候,若是还不允偌她,定要更被人说。说起来是真真可恨,为何芸儿那样的性子,竟养出了这样一个女儿“本官允了”没什么好口气的,钟鸣说道。

钟木香接着道:“民女见不得人惨叫,民女的冤屈既然是洗清了,还请民女退堂”

钟鸣现在巴不得钟木香赶紧走,他怕自己若再不允,她便又会说出芸儿死的蹊跷之事。钟鸣只觉得钟木香是克他们钟家的,这什么事都敢讲,而言语间又是将其他人连累进去。偏偏她自己倒还脱得赶紧“准了”

于是,钟木香便是走了,叫上了杜远,大摇大摆地走了,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不卑不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身后是那挨廷杖的两人惨叫哀嚎声,估计这两个人是活不过了吧158有惊无险

158有惊无险

一出了衙门,杜远便是噗通跪下,磕头道:“大小姐,请大小姐救救环儿,杜远愿以死谢罪”

这衙门口还是人来人往的,钟木香神色一凛,看来果然是有蹊跷,真要说什么,便看到石逸梵朝自己走来。

“这事交给我们吧”静莲说道,“杜远,到底怎么回事,环儿在哪里?”

杜远站了起来,有些急切道:“那人绑了环儿,逼我在堂上诬陷大小姐,在城东一间破庙内”

景黛跟静莲对望一眼,便让杜远跟她们走“圆儿,你陪张妈先回去吧”钟木香吩咐圆儿道,今日石逸梵算是帮了她大忙,怎么说,她也该好好谢谢他的。

圆儿是看到了石逸梵,便是搀扶着张妈道:“张妈,我们先回去为大小姐煮热汤,好让大小姐去去晦气”

张妈点了点头,说起来也是被钟木香还是处子的事情所惊到的,也知道了当初钟木香嫁人的原因,这一边是怨这老爷太过狠心,一边也是唏嘘钟木香跟石逸梵之间的有缘无分。但为钟木香洗清污名高兴,便是先回去了。

石逸梵走近了,望着钟木香,她再一次让他意外了,如此坦荡地面对那些污蔑,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还是处子的事情。更能那般将他推到了人前,石逸梵心里很是苦涩,有此可见,她对他当真半点情意也么有的。“香儿,你当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的”石逸梵说道,虽有着赞许,但更多的是无奈。

“谢谢你,石逸梵”钟木香坦然说道,她是又一次利用了他,而这一次他很配合,也是真的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很深啊对她来说也就只有一句谢谢吗?“你如此苦心将我跟钟韵娴凑成堆,难道你真要我娶她吗?”问话中已然是有些不满的,石逸梵面容也是愁苦。

钟木香只笑笑,至于娶不娶,不关她事,那边嫁不嫁也由不得她来说。“总之,还是谢谢你”

石逸梵苦涩笑笑,她连多余的话也不愿意讲了啊“此事尚未结束,你还是要小心了”

“嗯,我会的”

再也无言,石逸梵望着钟木香便无多大表情的面容,以前是他了解的太少太少,如果早知她如此的不同,当初是说什么也不会放手的。至少在石家,在他那边,总不会有这些脏水泼上头。可是如今,她是真由不得他了。“我还有事,便先走了”石逸梵想了便觉得难受,就开口告辞了。

“嗯,好走”钟木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感激他的,但是又想绝了他对自己的念想,所以怕说的多了,让他误会。目送着石逸梵离开,钟木香心里未免也是无奈,他是真的变了很多,不像那个时候的他了。

“如此念念不忘,为何当初又那么决绝呢?”卫玄歌的声音响起,却听着颇有些不对味。

钟木香回过神来,她知道卫玄歌也是在看热闹的,便是开口道:“倒让你看了场好生热闹的戏文啊”

“是挺热闹的”卫玄歌不否认道,但他是真的大开了眼界,那般斗转的情形也让他不惊称好。继而心里竟然也是欢喜的,听到她说自己还是处子的时候,他当真是震惊的,继而心里竟是弥漫了丝丝的喜悦,从而又鄙视了自己一番。“钟木香啊钟木香,我……”卫玄歌一时之间也词穷了起来,“看到你没事,当真是极好”

钟木香噗嗤一声笑开,笑容甚是柔美,她不是那些视名节比命重的,但是这明显的坑让她跳,她又不愿的。居然找人诬陷她通奸,这是最大的败笔,而要坏她的名声,她也绝不会让对方好过。“没事的话,本小姐可要回去了,这一身的晦气可要好好洗洗”钟木香有些轻快道。

寻常女子,若是被泼了污名,早就寻死觅活了。但她竟然能在公堂之上冷静自持,也亏得她居然还是处子,想起她之前那不卑不亢的语调,那扫视众人的神情,卫玄歌便觉得他再不能错过了。看她被人诬陷的时候,他心里是担心的,怕她真的就此一败涂地,一无所有,而看她逆转一切的时候,却真的为她开心。只看到石逸梵为她出头的时候,他心里一紧,也怕她就此感动,毕竟他们有着那一段过去。说起来,她还真是狠心的啊,他都能看出那石逸梵对她的情深,她居然如此便将人推开了,还成全了自己的名声。卫玄歌看着钟木香的眼神便是掩饰不住的赞赏和那道不明的情愫,如玉面容上带着微微的巧笑,只旁若无人般望着钟木香。

钟木香被卫玄歌的眼神看的心慌,便是低下头道:“我走了”说完,就是转身。

卫玄歌却是一把拉住了钟木香,开口道:“我陪你回去”

这可是在衙门口,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她好不容易树立的贞洁形象可不能马上就破了。钟木香忙是甩开卫玄歌,迈开步子走去。

卫玄歌轻笑一声,他便是想宣布对钟木香的志在必得,以警示那暗中窥视的人,便也是跟上,跟钟木香并排走着。

原书云叹了口气,果然,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比打倒的,卫玄歌的意思,他看懂了,只是,他不甘心。

钟家母女听到了探子回报的消息,玉琳是重重拍了一下消息,恨恨道:“居然让她给逃过了,这个贱人,还反过来扯出了你跟石逸梵的事情,早知如此,还不如干脆杀了她”

“母亲,这该怎么办啊,她那般一说,大家只会道我是一个重文轻商之人,总不能让我真嫁给了石逸梵啊”钟韵娴很是不甘心说道。

“谁让你嫁石逸梵了,不还有卫玄歌吗?有时候,就该放下架子,他还在我们钟家,照至少可见他不厌恶你”

“可每每几次都是钟木香来打搅,我怕卫玄歌心中有她”钟韵娴不是傻子,这一点她早就怀疑了。可恨的是为何一个两个都喜欢钟木香,石逸梵愿意为钟木香站出来说话,可见他根本就是喜欢上钟木香了玉琳眼中闪过狠色,开口道:“是吗,没关系,韵儿,你便跟卫玄歌生米煮成熟饭,看那贱人还能如何”

“母亲”钟韵娴一惊,这可是要她……

“韵儿,放心,人在钟家,这名分是迟早的事情”玉琳说道,便来个捉奸在床,卫玄歌是名满天下的玄歌公子,占了韵儿的便宜还能不负责吗?就算他有些不甘,自己堂堂公主之身,他还敢嫌弃?

“母亲”钟韵娴心里是抵触的,这让她的高傲触到了底,但是如果真能嫁给卫玄歌,她似乎可以去尝试“母亲,后院那位如何处置?”

“先放着,她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行啊,人人都说我善妒,容不得别人,那我便让大家看看,我是如何风风光光的给老爷纳妾的”玉琳说着,眼神森冷犀利,“就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长命百岁”

159就当冲喜吧

159就当冲喜吧(二更)

景黛跟静莲带着杜远和环儿回来的时候,钟木香已经是沐浴更衣全部焕然一新的,那卫玄歌是将她送到门口便自顾回去了,让钟木香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去深究钟木香望着跪在地上的杜远跟环儿,开口道:“现在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你要怪就怪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杜大哥是因为奴婢才诬陷大小姐的”环儿抽泣说道,一张面容上挂满了泪水。

“大小姐,是杜远辜负了大小姐的厚望,杜远愿以死谢罪”杜远也是磕起头来。

钟木香皱了眉头,重重嗯哼了一声,开口道:“我问的是具体怎么回事,你们便认起罪来,这算什么?”她便看向景黛她们,问道:“从哪里救了环儿的”

“我们去的是城东一间破庙,环儿被绑着呢,看守的就几个人,三两下被打跑了”景黛说道,“是钟家的人”

看来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但钟木香还是要听环儿跟杜远自己说“环儿,你好好在家,怎么会被绑了去?”

“是我的错,今日家中无事,大小姐跟夫人都在,杜远便想着陪环儿出去走走,买点东西”杜远开口道,“结果走着走着,便被人堵在了巷子口,杜远没用,打不过,是齐齐被绑了过去。到了那破庙,有个年长的妇人便是逼迫我诬陷大小姐,否则就要杀了环儿。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杀,杜远一句怨言都没有,请你放过环儿吧”杜远说着便是磕起头来,咚咚作响。

“你就不会回来叫救兵吗?”钟木香不由问道。

“那人是押着我到了衙门,接下来的事情,大小姐也知道了”

“大小姐,是环儿没用,大小姐要罚就罚环儿吧,杜大哥真的都是因为环儿才犯下大错的”环儿哭的是声嘶力竭,也是不住地哀求。

“大小姐,你绕过环儿吧,这不关环儿的事”一旁的圆儿也是抹着泪说道。

钟木香有些头大,她说过要处罚谁吗?“环儿是被绑了,杜远你是在公堂上诬告,那我的肚兜又是谁拿出去的”钟木香开口问道。

环儿圆儿都是摇头,声称不是她们所为“怪了,今日怎么不见惠娘”张妈突然想起来说道,“惠娘送孩子去学堂就没回来呢”

谢惠娘唯一一个不在的人,钟木香这不禁也是怀疑了,难道真的是谢惠娘所为?谢惠娘的确也是能接触她的衣物的,可是,为什么?那玉琳几乎害了孩子的命,她难道还能为玉琳做事不成?

“环儿跟圆儿跟我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的为人我也是清楚,想来也没有害我的心。而杜远你……当初是看你忠厚朴实,今日之事也算是情有可原,我也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责罚人的,也罢,你们两个也受惊了,先去休息吧”钟木香说道,在环儿跟杜远身上也看不出虚假来,既然都是受害者,也无需追究了。

“大小姐”环儿跟杜远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没有任何责罚“怎么,还真想讨什么惩罚吗?”钟木香笑了笑,“今日所幸我便无任何损伤,也就不追究你们的事了,既然你们两个如此情深意重,就趁早把事情办了,就当是冲喜吧”

钟木香这话一说,倒一下子让气氛给缓解了不少,环儿本是愧疚的,被钟木香这样一说,便有些窘迫了,有些羞答答地望了眼杜远,似乎要听杜远怎么说。

杜远是一时间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忍下没说,也是望了望环儿,似乎要听环儿说什么。

“是啊是啊,你们就成亲吧,就当冲喜了,把家里的晦气全部都冲掉”圆儿说道,便是拉着环儿站起来道:“大小姐都说没事了,你们还跪着做什么”

“圆儿,你陪环儿下去换身衣衫休息休息吧,杜远,你也下去吧”钟木香说道,现在,是不是该查一下谢惠娘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环儿跟杜远这便也就千恩万谢般地告退了。

“大小姐,难道真的是惠娘?”张妈脸上的神色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觉得不会是谢惠娘。自家大小姐对谢惠娘多好啊,收留了她,还让孩子去学堂,孩子出事了,还马上去救,谢惠娘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钟木香也觉得谢惠娘似乎没有理由啊,“张妈,这些时**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啊,照常是每日接送东东,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啊”张妈说道,眉头紧皱,似乎也是不信。

“不用猜了,我让人去查查人在哪”景黛说道,她一直忙着集广堂的生意,对家里的事情也不怎么在意,可这一下子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若非钟木香有那底牌,这今后的日子就不用过了想想钟家的人真是可恶,做父亲的也是一点都不为女儿考虑半分。

“嗯,景黛,那麻烦你了”钟木香很感激在她落难的时候,身边还有这么多人支持她,帮助她。

“对我客气什么,我这便去叫人查”景黛说完,便也是出去了。

“怎么会是惠娘呢,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啊”张妈有些碎碎念道,满面愁容,她跟谢惠娘走的最近,也是知道惠娘的性子温温柔柔的,又是极疼爱东东。但是若其他人都没这个嫌疑,那就真的是惠娘了,而且,惠娘今日也没有回来。

“张妈,这事我会查清楚了,若不是她做的,我也不会冤枉她,今日让你受惊了,你也去休息吧”钟木香语调轻柔地安慰张妈。

张妈摇了摇头,看着钟木香,叹了口气道:“大小姐果然是长大了,今日在堂上那模样,张妈都快认不出来了。不过,大小姐做的好,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泼了脏水”

“张妈,你放心,这世上能动我的人可不多”钟木香说道,张妈年岁不小了,还要为她担忧,她也是过意不去。

张妈知道钟木香应该是有事要跟静莲谈,便是主动道:“我去惠娘屋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待张妈也走了,钟木香的神色便冷了下来,开口道:“她若冲着我来也罢,这对我身边的人也动手,我跟她,看来是不死不休了”

“今日之事也属侥幸,若非你……没跟石逸梵圆房,今日的事情,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香儿,若真恨不过了,便也不用顾忌,直接动手”静莲说道,她是江湖人出身,“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不留痕迹的”

“不,她身边也是有高手的,而且,让她死很简单,可就要看是怎么死。”钟木香目色清冷,“今日的事情,我也算是看清,钟鸣对我是完全没有父女之情,正好,也便连着他一起算计吧”

今日之事也让静莲看出钟木香的冷静和自持她心里不知是该喜该悲,钟木香这才十七岁,却已经能算计那么多了,这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呢?

当天晚上,景黛回来了,也带来了让钟木香意料之中的答案。

“谢惠娘母子就在钟家,我的人从钟家下人口中打探到,钟鸣应该会纳她为妾”景黛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不屑跟鄙视,当初是她看东东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没有想到这救了个白眼狼。

钟木香也能猜到这一点,只是,觉得谢惠娘太天真了。“当年玉琳容不得我娘,现在就能容得她吗?只怕这过河拆桥的事情很快就会发生,倒是可怜了东东。”

“惠娘的本性不算坏,对孩子也是一片慈爱之心,这事做得却实在是太不厚道了。”静莲也是叹息道。

钟木香不由回想谢惠娘的一切,当初是她设的局,让谢惠娘跟钟鸣有了瓜葛,这算不算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呢?“人各有志,当真也是怪不得的,好在这一次,我没事”

“也亏的你没事,否则,我真不会让她好过”景黛气愤说道。

钟木香只笑笑,这一次是她没事,那下一次呢?一个月的期限很快就到了,拿到卫玄歌手里的千日红,再想着法子让玉琳自作自受,那样一切也就快结束了。

这个时候的卫玄歌,却有些奇怪地看着钟韵娴,纵使已经知道钟韵娴其实是恨钟木香,但看着她泪眼朦胧模样,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简直太过分,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污蔑姐姐,若是被这些人得逞了,那姐姐还怎么活下去啊”钟韵娴一边骂着一边拭着眼角的泪。“卫公子,今**可是见着姐姐了,她可还好?”

卫玄歌点了点头,这已经入夜了,钟韵娴却是急急过来,说是想打探钟木香的消息,自己觉得挺有趣的,便是请了人进来。只看样子,还真觉得她是真心担心钟木香啊那面上的神色根本就不像假的。“香儿若是知道你为她如此忧心,想来也会宽慰的”

“可是韵娴深居内宅,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钟韵娴又是叹气道。

她身上透着一股香味,是来见他特意装扮了一番吗?但是这清香很好闻,就像是青莲般淡雅,沁人卫玄歌一向都不会明着拒绝美人,只又经常是如看客一样看美人姿态。知道钟韵娴是什么人是一回事,但是看她假装贤良淑德,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卫玄歌知道这是他的一个怪癖,恶趣味,不会去揭穿别人的面具,全当自己在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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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帮忙泻火

160帮忙泻火

眼前的佳人面露哀愁,泪眼朦胧,那檀香小口一动一动,发出优美动人的声音。室内燃着的香料似乎越来越浓,卫玄歌觉得眼前的美人好像换了个模样钟韵娴是下了多大狠心才真的迈出了这一步,白日钟木香的事情已经让她很郁闷了,她怕夜长梦多,怕过几日,自己跟石逸梵跟原书云的事情都被捅出来了,所以,拣日不如撞日,当下便是要来了那药。看卫玄歌的眼神已经迷离了,母亲说这药是缓缓渗入,她身上的脂粉很淡,几乎是闻不到的,但是这屋内点着的香,却是让她身上的脂粉发挥作用。只有当这药入血脉了,才能发觉香味,但淡淡清莲香又能让人想到什么呢?而觉得香味馥郁时,已然是药入心神了。

“玄歌公子?”钟韵娴试探般地出声道。

“嗯?”卫玄歌察觉到不对劲了,只眼下心底似乎有一团火,而眼前的美人越发的像心里的那人了。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那疼痛让他回过神来,再是将那血咽下,腥涩的味道更让他清醒过来。

钟韵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是示意锦翠出去平日里来见卫玄歌,身边都是由锦翠相伴,但下面的事,若还有人在旁,就太丢人了。

锦翠领会,便是走了出去。卫玄歌神智是恢复了,但那身躯上所传来的欲望却让他很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情形。

“玄歌公子,你可知道,韵娴初见你时,这心,便是不受控制般地跳的快”钟韵娴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了卫玄歌,纤纤玉手却是缓缓解开自己的衣带,母亲说,中了这药,他会将她看成心里喜欢的那个人,若是自己靠近,他的身体便会让他无法拒绝。

卫玄歌心里是渴望的,渴望那柔美身躯的靠近,但是他的理智又让他觉得愤怒,还真不知道堂堂公主之女居然会用这样的法子来诱惑他钟韵娴靠近之际,卫玄歌突然扣住了钟韵娴的手腕,嘴角一抹讥笑:“韵娴小姐,这么快就要投怀送抱了吗?”

钟韵娴被卫玄歌的语气激的难堪,他的眼神很是清透,根本就没有迷醉的样子。难道方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吗?这惊吓之余,面上是一阵红一阵白,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离开“韵娴小姐若是就此离开,本公子便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若韵娴小姐觉得春风一度,便能让本公子为你逗留,呵,本公子的红颜知己遍布天下,若是上了床就要娶回来,那家中早已没地可站了”卫玄歌讥笑道。

钟韵娴眼中极度难看,他说的,就像自己是用尽心机爬上他床的女人一样,而且,她也是被卫玄歌的神色给吓住了,怕自己真的赔了清白还一无所有挣脱了卫玄歌的手,将自己的衣裳整好,钟韵娴便又一副端庄模样。只听她道:“今夜之事,就当没发生过”说完,她便是慌乱地离开了。

卫玄歌舒了口气,这硬是要压着自己心底的那种欲望,这欲望便是越来越旺盛。“甫轩”大喊一声,将甫轩唤进了屋“公子”甫轩慌忙进来,看卫玄歌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心里便也知道个大概。

“送我去见钟木香”卫玄歌说道。

“啊?”甫轩是一愣的,这个时候去见那位,公子的意思难道是要和那位……

“还愣着做什么,快准备”卫玄歌喝道。还待在这里,他会难受的要死,而他最渴望的,只有她钟木香是在睡梦中被吵醒了,那门被拍的那么响,听不到才怪呢披了衣裳出去,却见杜远已经开了门,那卫玄歌被甫轩扶着正着急模样。“怎么了?”钟木香从来没看到卫玄歌这种情况,便是急切上去问道。

甫轩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自家公子中了*药,只想来找钟木香吗?

“帮我”卫玄歌的声音极为的沙哑,对钟木香伸手道。

钟木香走进了,便觉得卫玄歌的声音不对,气息不对,那灼热的气息让她有一种不敢上前的感觉。“怎么回事,难道是被下药了?”

“公子中了*药”甫轩艰难开口道。

钟木香一下子是后退几步,这中了*药找她做什么,难道是要她为他解吗?一时间她是满脸黑线,觉得卫玄歌简直是无理取闹,他要女人,随手一挥就可以,那还用来她这里啊但看卫玄歌那样子,钟木香还真不好意思说滚“杜远,准备冷水,放我房里”钟木香当下便是说道,他来找她,是不想别人知道吧家里的人都已经被惊动了,杜远很快就去准备,甫轩扶着卫玄歌,跟在了钟木香的后头。

很快,这浴桶也是准备好了,钟木香让甫轩将卫玄歌扶进浴桶里,再是让杜远将一桶桶冷水浇进去。

“把地窖里剩着的冰块也拿出来,我看他还清醒不清醒”钟木香突然觉得这也是一件爽快的事情,谁说中了*药一定要女人了,既然找到她这里来了,那就用她的方法甫轩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这男人这个时候,需要什么他是很清楚的。可是是自家公子要他来找钟木香的,那就真不怪他了已经是入秋了,冷水浸身就很透亮,再放入冰块,卫玄歌便感觉是冷的很,一下子是将他那火热的心给浇了下去。只这只是暂时压下去的,一旦他适应了这冷水,那种yu火焚身的感觉便又会上来。

钟木香看这卫玄歌那惨淡的模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让闲杂人等都出去,自己搬了张椅子,乐呵呵地在一旁看着。

“你真是够狠心啊”卫玄歌暂时恢复了理智,便是咬牙切齿道。

“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我这不在帮你消火吗?说说,究竟是哪位这般色胆包天,居然对你下药”钟木香语调轻快,很是幸灾乐祸。

这般帮他消火,这女人也够心狠的不过,卫玄歌也说不出怨来,他来找她,是心底的欲望跟理智在斗争,他知道他想要的是她。但也知道,依她的性子,断不会真的就献身了,只是,唉,遗憾啊,若能借此机会温香如玉在怀,那也算是美事一桩了“是你那好妹妹,终究是坐不住了”

“哦,其实吧,我那妹妹声容样貌都是上等,若能一亲芳泽,也算是你赚到了若你能吃完赖账,我会很痛快”钟木香说道,这话若让人听了去,定让人惊讶她的心狠,竟是盼着自己妹妹被人欺负。

卫玄歌听了钟木香的话却也不恼,真话总好过虚假这水温他是适应了,那燥热便又袭来。“外冷内热,你知道这对我有多伤吗?”声音已经是有些颤抖了。

钟木香能理解卫玄歌这个时候的痛苦,但是自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其实……卫玄歌,你可以用手的”有些邪恶的抛下这句话,钟木香便是打开了门,吩咐杜远换水。

这般一折腾便是大半个晚上,直到天即将明了,卫玄歌才拖着明显脱力一般的身躯出了浴桶,他是真真怨了钟木香,原本简单的事情非是如此折腾。她居然还敢说让他用手,这种话岂是一个尚未圆过房的人说的出来的?说她是良家女子,谁会信,但偏偏还真是这出了浴桶,卫玄歌便是直接在钟木香床上躺下了。

钟木香也是一宿未睡,连带着杜远,甫轩都没睡,听到屋内没动静了,便是推门进去,看到卫玄歌占了自己的床,钟木香不由气恼。让杜远跟甫轩把浴桶收拾搬出去,她自己则是走进卫玄歌。

这人扒了衣服倒头就睡,估计真是折腾坏了,药效应该是除了吧。看着卫玄歌眼眶下明显的阴影,钟木香心里一软。想着卫玄歌也是辛苦了,便不想去吵醒他,反而是为他盖了盖被子。

当钟木香拿捏着被子为卫玄歌盖上的时候,后者是突然睁开了眼,扣住了钟木香的手腕,将人拉入了怀里。

“你干什么”钟木香气恼出声,要知道他这扒了衣服,被子下面可是光溜溜的“狠心的女人,是故意折腾我的吗?”卫玄歌眼神带着疲惫,有些咬牙切齿道。

“我这是帮你,你别忘恩负义啊”钟木香也不敢挣扎,怕惹火,这般的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靠的那么近,近到彼此的呼气都能感知到。

“我看你是故意趁机会报复我,这一夜,可真是伤到我了”卫玄歌说道,眼睛中却是带着了笑意。

钟木香听着卫玄歌故意有些歧义的话语,狠狠瞪了一眼,开口道:“既然折腾坏了,那就好好休息,放开我”

卫玄歌一笑,她是在意的吧,放开了钟木香的手,却是将被子一掩,说道:“似乎,还有你的味道”

如此暧昧的话语让钟木香面色一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让甫轩回去把我的人都叫过来吧,钟家,是住不得了”卫玄歌开口道。

“哦~”钟木香先是答应了,继而又觉得不对劲,猛的反应过来,不由大声道:“你要搬我这来?”

“是啊,这是我卫氏族弟卫子逍的宅子,我这个同宗兄长,难道还住不得?”卫玄歌说得理直气壮。“快去吩咐甫轩,我要再眯一会”

“你……”钟木香有些抓狂,但看到卫玄歌面上的倦容,却又是咽了下去,愤愤转身,便去吩咐甫轩了161和乐融融

161和乐融融(二更)

卫玄歌没有出面,只甫轩带了他的命令,动作极为迅速的,将他在钟家的人全部都撤了出来。钟鸣尚不知缘由,只觉奇怪,拉住甫轩问了,甫轩也不答,只说是公子的命令。

玉琳却是心中有数的,便是派人去请了钟韵娴过来。昨夜自己与丈夫同枕而眠,只吩咐身边的李嬷嬷守着门,若是钟韵娴的人过来找她,便过去捉奸在床,但这一夜无事,她还道钟韵娴不敢下手。但这一清早的卫玄歌便要搬走,可见这里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母亲”见着玉琳,钟韵娴便有些委屈模样。

“你们都下去吧”玉琳将身边所有的人都遣退,这毕竟是关系到钟韵娴名节的事情,她可不想事情没成,还传了出去“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有按我说的做?”

钟韵娴便是将昨夜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玉琳,也将卫玄歌的话转告了,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委屈和尴尬,她怕是没脸再见卫玄歌了。

“你这傻孩子”玉琳却是气道,“中了那药还能保持神智吗?他卫玄歌也是人,就算定力强了些,你若那是欺上前去靠着他,他根本就推不开你的”

“可是母亲,他说就算我真的跟他……跟他上了床。”钟韵娴很是艰难得说出这几个字,“他也不一定会负责的”

“你,唉”玉琳有些恨铁不成钢般叹气道:“傻孩子,都到节骨眼了,你怎么就被他唬住了我听人说了,他是当下便出去了,这定是找哪个女子泻火了,韵儿啊,你这是白白放过了一个机会啊”

钟韵娴却依旧觉得委屈,那被卫玄歌轻视的口气一直忘不掉。“母亲,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卫玄歌是搬走了,哼,说是去那卫子逍的宅子。卫子逍不就是钟木香,那个贱人定是勾搭上了卫玄歌。”玉琳冷笑道,很是不屑,“就凭那个贱人的身份,还能嫁给卫玄歌吗?想来她甚是碍眼,又三番两次地与我们作对,当真是除去了一了百了”

钟韵娴一愣,对钟木香也是恨的很,便是问道:“母亲的意思是要……”

“有钱能使鬼推磨,杀个人还不容易。既然她要阻你的路,那我就只能送她去黄泉路了”玉琳说道,神色甚是阴狠。

“那卫玄歌……”钟韵娴有些迟疑道,出了这个事情,卫玄歌定是避她如蛇蝎了,哪还能让她在上前。

玉琳为这事倒也有些踌躇,若是女子太过殷勤,那只能让男子避闪厌恶。她不由打量了下钟韵娴,自己的这个女儿样貌出众,怎么也比那钟木香来的端庄,卫玄歌又是名门世家子弟,也该知道什么样的女子配的上他的。“此事不急,我便修书一封,请人传递于卫夫人,那人我虽也从未见过,但却也是能搭得上线的。韵儿,既然你不能打动他,那我只能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压他了。但是韵儿你要知道,若真事成了,他怕是会心里厌烦你,到时就看你如何打动他了”

“母亲,你也说卫玄歌是难得能配得上我们钟家的,女儿若真能嫁给他为妻,自然会好好在卫家站稳脚的”钟韵娴对此还是很有把握。

玉琳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与你父亲便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只要能让你嫁的好,那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边钟家母女还在算计着卫玄歌,那边钟木香已经为那一帮人占了她家大部分的空房间而窝火。钟木香想着自己这边大多是女眷,但卫玄歌一行人都是男的,这已经是大大不便了,为这男女之别,她便是让张妈圆儿环儿都挪了出来,整个后院,直接都给了卫玄歌一般人。而自己跟景黛的院子,住进了张妈三人,顿时也都是没有空余了。眼下也静莲的院子里还空着两间屋。

那是一帮血气方刚的男子,张妈最是觉得不妥,但是知道这个卫玄歌不是一般人,再看钟木香在卫玄歌面前那模样,张妈也便琢磨着是不是好事也近了。而见了卫玄歌之后,所有的不满都放在肚子里了,反而笑呵呵的很开心。

静莲也是觉得卫玄歌一定对钟木香有意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做,至于钟木香,她想着既然钟木香没有把人轰出去,就算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也是愿意的吧,这也便不说什么了。景黛是对卫玄歌有莫名敬畏,想着这是钟木香的宅子,钟木香都不在意了,她何必生气呢?到最后,便也就钟木香有些愤愤不平,却无奈接受,其他人倒还觉得不错,这个家,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这第一天算是为卫玄歌接风洗尘,钟木香纳闷的是居然是他本人提出这个要求,而自己这边的几位竟然都同意了,张妈跟圆儿环儿还有杜远都是忙乎开了,劈柴挑水洗菜做饭,现在家中多了这么多人,这做饭的任务便加重了,张妈却是很高兴,也不嫌累。

而过了几天,环儿跟杜远的亲事便是提上议程了,两人也不想太过繁琐,提出一切从简,环儿真当是要为钟木香冲喜一样,说早日成亲,好早日将那晦气去掉。杜远也是乐呵呵的答应了。

从准备到最后拜堂成亲,竟只花了三天时间,这每一天都是很忙碌,这拜堂这天,家里是买了好些酒,因为有卫玄歌这些侍卫在,环儿跟杜远又没其他亲人,便直接请卫玄歌的这些人做了宾客,也不对外宴请了。欢欢喜喜地将一对新人送入洞房,钟木香眼里不由含着泪,自己成亲的时候是没有多大感觉的,但是将环儿交给杜远的时候,自己这心里竟然也是极有感触。

“怎么,看到别人成亲,是想到自己了吗?”卫玄歌什么时候站在了钟木香的身边,轻声道。

“我又不是没成过亲的,今天的环儿真的好漂亮,女人果然是成亲的时候最好看”钟木香感叹道,这时间过得很快,一开始环儿跟圆儿都是陌生的小丫头放在自己身边,到现在,这两个丫头对自己也算是不离不弃,她不是感情丰富的人,但也是升起感触来。

卫玄歌看钟木香眼里噙着泪水,明明是被触动了,还嘴硬,一个月之期也到了,她要的,他会给,但是也该考虑下今后的路了“木香,陪我看看月亮吧”卫玄歌突然说道。

“啊?”钟木香一愣,她还有些被这满室喜庆晃眼。但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卫玄歌拉着,直接跃上了屋顶。

好笑的是,这其他人见着了,竟一个个都熟视无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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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星空下的承诺

夜色极美的,那浩瀚星空点点晶亮,一轮明月悬挂中天,这般仰望,仿佛触手可得一样。钟木香本是不愿跟卫玄歌这么暧昧不清的,这看星星什么的,那跟有情人一起便是极为浪漫的事情。可是自己跟卫玄歌……钟木香心里是纠结的,对于彼此的关系,谁也没有开口过,开了口又怕真的面对现实,干脆便又是装聋作哑了。但望着这满天繁星,便教人愿意把所有的烦忧都抛之脑后,加上今天环儿大喜,自己心情也算是不错,便是安心坐在屋顶上看星星了。

卫玄歌看着钟木香的侧脸,晚上喝了酒,她的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更衬得她如若凝脂。“明日,我会将千日红给你”卫玄歌开口说道。

“真的?”钟木香一喜,便是望向卫玄歌,这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呢,他怎么突然就如此大发善心了呢?

卫玄歌对上钟木香的眼睛,那晶亮的双眸里带着喜悦,这点小事就能让她那么高兴吗?“就算给了你,你又怎么下毒呢?”

“你给我便是了,还管我怎么下毒”钟木香有些雀跃道,拿到了千日红,她才不愿再受卫玄歌的气了,该反抗的时候就反抗卫玄歌喜欢看她那样有点小喜悦,又有些小狡黠的神色,她的脸上是少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而那些深沉的表情总让他觉得她经历的太多。“钟木香,上次说的你还记得吗?”卫玄歌突然开口道。

“什么?”一时间,钟木香没有反应过来。

“我走的时候,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卫玄歌这次是看着钟木香,认真的,一字一句清楚地开口问道。

钟木香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认真的吗?上次自己的回答他应该也能理解的,那继续问又算是什么?

“这些年,一直游历在外,也该到了成家的时候”卫玄歌继而缓缓说道,说话间,目光便是没有离开钟木香的视线。“我,没有妾侍,家中也无通房,钟木香,到时候,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心噗通噗通地跳的很快,钟木香望着卫玄歌的眼神,真的不是平日调笑的那种样子,他说的是真话吗?可是,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她真不觉得自己的性格,姿色能让卫玄歌动心。曾经也问过自己,为何石逸梵,原书云会喜欢上她,最后觉得,石逸梵是因为自己对他一开始的不主动,不殷勤,在假戏真做中有了感情,再她决绝离开后,是越发的放不开。而原书云,那是自己当时的举手之劳,或许,是她救人的方式太过特殊,让他上了心。可是,卫玄歌呢,为什么,他,风姿卓越,本身的姿容便是常人难挡;他的家世如此显赫,想要跟他结亲的世家女子定有很多。而她,是不受宠的嫡女,是嫁过人的妇人,而性情,她的性格一点都不算好。只在乎身边的人,能利用无辜的人,这样的她,凭什么让卫玄歌喜欢?

“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钟木香却是开口问道,甚至气势上还特意加强了些,倒有些像责问了卫玄歌微微一笑,望着钟木香,仿佛是在笑钟木香看不开一般。只听他缓缓说道:“木香,跟我走不好吗?”

钟木香被卫玄歌那样的眼神看的心惊,他本就长的极好看的,如此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实在是让人消受不起的。“我一个人自在的很,为什么要跟你走。”有些嘴硬的,钟木香扭过头,不去看卫玄歌。

“傻女人,一个人就那么好吗?”卫玄歌说着便是拉住了钟木香的手,硬是将人拉向自己。“明明是心里通透的人儿,现在就装傻吗?你以为我是为谁羁留至今?”

那是他闲着无事,故意消遣她玩的钟木香想挣脱卫玄歌的掌控,想抽回被他握着的手。“你爱留不留,关我什么事?”

“你敢说你丝毫不懂,一直不开口,是等着你自己看心,若你不愿面对,那我就帮你捅破,钟木香,我说,我卫玄歌,想娶你”卫玄歌见钟木香还是故意装傻,便是干脆说白了。

“我凭什么要嫁你”钟木香脱口而出道。

“凭你,也在为我心动”卫玄歌很肯定的说道。“你的心是不是跳的很快,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话而让你心乱了吗?”卫玄歌是拉着钟木香的手的,自然,也是很容易的探查到钟木香此刻的脉搏跳动。

钟木香挣脱不开,便是瞪着卫玄歌,他凭什么那么肯定,还有那种自信的神色让她觉得不爽。

“原本还想再过些时日跟你说,但今日看到有人成亲,我竟然也想着成亲了”卫玄歌,“钟木香,只有你,让我有想成亲的念头,你知道吗?”

这难道是极荣耀的事情吗?钟木香是觉得卫玄歌那等自信的神情让她有些不满,若他真的为她动了心,那不该也是如她一样,有些手足无措,有些激动难耐吗?“哼,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嫁,想娶我的人可不只你一个”钟木香嘴硬说道。

“呵”卫玄歌不由轻笑一声,当下便是拉着钟木香往自己怀里带,而同时也是伸出手,扣住了钟木香的后脑,整个人便wωw奇Qìsuu書com网是欺了上去,稳住了她的唇钟木香刹那间是脑海一片空白,但是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这个人……她心里火大,虽然不能否认自己心跳的飞快,不能否认听到他说的心底那喜悦的火苗,但是,他还没能确定她的心意,就如此对她,难道就保准他吃定她了吗?“你……”她是想骂人的,但这一开口,便感觉对方的柔软侵入了她的唇齿间。

这一个吻是极为霸道的,卫玄歌仿佛是为了让钟木香认清她自己的心意一样,便是毫不怜惜般的吮吸着钟木香柔软的双唇。钟木香是要抵抗的,但是自己被牢牢地捂近着,只能用丁香小舌对抵抗他的**,他的掠夺,只这般的缠绕交织却越发的让他的攻城掠地一般,直至……她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力气去推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莫名的发软,卫玄歌才恋恋不舍般地放开了她“你这个流氓”钟木香喘过气来,便是一掌甩了过去。

但卫玄歌却是握住了钟木香的手腕,笑着说道:“你敢说你不是乐在其中?”

钟木香是窘迫的,她不能否认,但是却不甘心一切由卫玄歌掌控。面上是情动的潮红,呼吸也是格外的急促,那起伏的胸膛更是显示着她此刻的心乱如麻“好了,乖,不逗你了,我们来谈正经的”卫玄歌一副微笑神情,“木香,嫁给我,我可以保证,此生就你一个妻子,也可以保证,不束缚你,若你想浪迹天涯我陪你,若你要安于室内,我也陪你。”卫玄歌看着钟木香说道。

钟木香是震惊,是激动,亦是犹豫的,男人的承诺,能信几分,而且,为什么是她?“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说这些?”想在卫玄歌的脸上看到捉弄的神情,但她只能看到他深情的眼神。“我明明说过,我宁愿一个人。”

“一个人有什么好呢?有我陪你不好吗?”卫玄歌反问。

“为什么是我,我根本就不能做人的好妻子”钟木香很清楚自己的性情。

“谁说不能呢?或许,你是做不了别人的妻子,但是我卫玄歌,却是想要你做我的妻子”卫玄歌说道,“为什么是你,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吗?木香,告诉我,你心里早就有我了对吧”卫玄歌问这个话的时候,更多像是在诱导钟木香一般,他不像是询问,哪有人询问是那般肯定的口气呢?“是什么时候呢?是我们在泥地里滚一起的时候?是在山上看日出的时候?还是说是一起喝酒赏花的时候?”

“你少自恋,你当人人都喜欢你啊”钟木香反驳道,觉得卫玄歌简直是过度的自信了,不过,心底的是真真雀跃的。

“别人喜不喜欢我从不稀罕,现在我要的是你喜欢我”卫玄歌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就不能让我想想吗?”钟木香一时间无法回答,便是气恼道。

“想什么,想你是不是喜欢我,想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吗?”卫玄歌问道,却是自信笑容满面。“说你傻吧,却每每让人惊讶;这说你聪明吧,你倒我真是闲着无趣才会一直在你身边吗?”

他这样的神情,倒真让钟木香有些迷惘了,难道他真的是早就喜欢上自己了吗?“我不懂你卫玄歌,你知道吗,我不懂你,你要我跟你走,走去哪呢?你要我嫁给你,但你是卫玄歌,你的背后,是卫氏家族,你当真是自己决定娶谁吗?你当真能只娶我一个人,你们卫家,能容忍像我这样的女人吗?”钟木香开口了,这是她曾经设想过两个人是否可能时,会考虑到的问题。这个年代,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特别是像世家子弟的婚姻,往往是利益的结合,而像她这样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嫁入世家做正妻的。

“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看懂我,而我卫玄歌,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卫家……喝,子弟众多,不差一个我的木香,你不是想要的就一定能做到的吗?为何,这次对自己如此的没有了信心?”

那是因为这次她是真的动了心的,钟木香不语了,只望着卫玄歌,他说的无比的认真,可是真的可以吗?

“我会给你千日红,下面的事情我帮你一起做,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卫玄歌说道,这话倒像是替钟木香决定了一样。

钟木香没有开口,只望着卫玄歌,她真有些一时难决定,就像是面对一个鲜红的苹果一样,娇艳欲滴,引人犯罪,但是她怕那有毒明朗的星空依旧高悬,只钟木香心里却乱成一团,她真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从小有娘亲,有张妈,有师父,但是那心底,一直都是空的。她不敢去奢望有一个人,能包容她的所有,容忍她所有的放肆卫玄歌也没有再催促了,反倒是放开拉着钟木香的手,双手枕后,便是躺着看起星空来,其实他也是认定了就不放的人,这一次,如此明确的想要,那怎么能放手163如此父亲

163如此父亲(二更)

这夜钟木香便在要不要答应卫玄歌的迟疑中辗转反侧,直到天明才浅浅入睡,但第二天却又被叫醒了。

“大小姐,老爷来了”圆儿候在一边说道,若是旁人,她定也不敢去吵醒钟木香,但这次来的却是城主啊。

钟木香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老爷是谁。“哪个老爷,我们家有老爷吗?”可恶的卫玄歌,让她辗转难眠啊“大小姐,是城主大人啊”圆儿看钟木香那没精神的模样,忙是说道。

“他来做什么?”是本能性的,钟木香反问道,但相信圆儿怎么可能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小姐,已经日上三竿了”圆儿嘟囔道,就算昨夜是太开心了,可那新娘子跟新郎都醒了,大小姐怎么还这般迷糊呢?

钟木香哦了声,便是让圆儿般她梳妆打扮,洗了把脸,人便也清醒了,心里便又怨上卫玄歌几分,他这般拨弄了她的心弦,就没想过会给她造成困扰吗?这清爽打扮下她便是去见了钟鸣,虽然没多少感情,但那人名义上是她的父亲,还是这石原城城主,怎么也不能不见的。

钟鸣在前厅等了一炷香时间了,还不见钟木香前来想见,心里便是不悦。这卫玄歌突然搬走他甚是惊讶,而听玉琳说,是钟木香yin*了卫玄歌,所以卫玄歌才搬走了。为此,钟鸣心里甚是不喜,今日便也是为此事前来。

“民女见过城主大人,不知城主大人前来有何贵干?”钟木香姗姗来迟,继而很是生疏般的行了万福。

钟鸣皱起了眉头,人前他是城主,但是他也是她的父亲“这便是你见到为父该有的礼数吗?

钟木香却是讽刺般轻笑了笑,开口道:“原来城主大人还当我是女儿啊,可惜在公堂上的时候,这父亲可无半点父女亲情”

“公堂之上岂能寻思,若非你平日行为不检,又怎么有那样的事情?”钟鸣冷着脸训斥道,他是要给钟木香一个下马威,否则怎么说下面的事情。

“那不知城主大人可有找到那幕后主使之人?”钟木香冷笑道。

“那张氏夫妇二人身子羸弱,经不住杖刑,还未招供便是去了,既然与你名节无损,你何必还非要执着于幕后之人?若你平日行为端正,与人为善,又岂会引来别人恶意毁谤?”钟鸣摆出为人父的姿态,训斥着。

钟木香便是冷冷望着钟鸣,他难道会不知道是谁主使了这一切,可是,他又为她这个女儿做过什么?“若是城主大人今日是来训斥民女的,还请大人请回吧。民女当日出嫁便是石家的人,这离开石家后便是孤家寡人一个,不敢高攀钟家这门亲”

“放肆”钟鸣喝道,“你这个不孝女,当真是将钟家的脸面丢尽吗?”

“父亲老了吗,难道忘记当日我要和离你说的话了,你早说过,我若和离,钟家便没有我待的地方,我早就不当自己是钟家人了”钟木香回敬道。

“你……”钟鸣真想好好教训这个女儿,但还是忍了下来,收敛了一下怒气,严肃道:“这是卫宅,是那卫子逍住所,你一个女儿家怎会住他宅子里?”

难道钟韵娴没有跟钟鸣告状吗?钟木香也不想解释,便道:“我爱去哪便去哪?不劳费心”

钟鸣当真是气极了,便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而钟木香是在他扬手的时候便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但是这一掌,她便是挨了。这一掌的力道是十足的,钟木香便感觉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嘴角也是察觉到腥味了。

便见她一抹嘴角的血迹,挑衅般地望着钟鸣,说道:“我娘在世的时候,你便没有管过我们母女,这我嫁人之后,你也不曾过问过;而我和离之后,你也说过钟家再无我能待的地方,敢问我跟钟家还有什么关系?这一掌我可惜挨,但是我告诉你,你们欠我娘,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钟鸣被钟木香那瘆人的眼神震慑住,他这一掌下去,倒也是后悔了,平日里,他也算是一个儒雅的人,但今日却被钟木香气的动了手但想到他今日的来意,脸色稍稍和善了些。但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那说话的口气,总也带着训斥的。

圆儿是看着钟木香挨到,心里一惊,便是偷偷退了出来,因为这钟鸣是钟木香的父亲,所以杜远也不敢拦着,静莲也不好插手。这退了出去,圆儿先是找了张妈,心急地告诉张妈大小姐挨打了,张妈一听也紧张了,便是急急过来,想劝阻。正巧又碰到了卫玄歌,张妈是将卫玄歌当做未来姑爷看的,便说了钟鸣掌掴钟木香。

卫玄歌听了便是皱起了眉头,钟木香是他看上的女人,钟鸣居然敢动手。“你们便在此候着吧,我过去看看”是时候向人宣布钟木香是他的人了“你都已经是这样了,居然还想高攀卫玄歌,你也好意思跟你妹妹抢,难道你要将你妹妹的幸福断送了吗?”钟鸣说道,他来,便是为了钟韵娴跟卫玄歌的事情。

“我怎样了?”钟木香气恼,偏心也就罢了,那口气,是活生生地将她踩低,凭什么?“父亲难道忘了,我与石逸梵终究是有名无实的。倒不像我那位好妹妹,弃了石逸梵,却又搭上状元爷,无奈状元爷有公主垂青,这便又想攀上卫玄歌,可真是好笑”

“你这个不孝女,难道败坏你妹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吗?”钟鸣也是气恼,“你以为卫家家族会接受你这样的吗?就算你跟石逸梵有名无实,但你也是嫁过人的,卫家是什么身份,只有你妹妹才配的上卫玄歌钟木香,你是做姐姐的,当初已经为你选好了夫家,石家有什么不好,你非要和离。这和离也罢了,你怎能抢你妹妹的心上人?自古哪有一女侍二夫的,若你妹妹能嫁与卫玄歌,或许还有纳你为妾的可能,你要好好想清楚”钟鸣对钟木香的不识抬举很是气愤,便是将自己所想都是说了出来。

她本来还对卫玄歌有些迟疑的,但今日被钟鸣这么一说,钟木香也是激起了心里的不甘和愤慨。“父亲,难道你忘了自己的原配正妻是谁吗?谁又是那后来了,若要说什么长幼有序,我娘才是你的正妻,而我才是钟家的嫡长女。卫玄歌怎么了,那也是我看上的人”钟木香是赌气说道。

“啪啪啪啪”卫玄歌轻鼓着掌走了进来。“香儿果然是跟我心有灵犀,你我是两情相悦,互看对了眼啊”

钟木香一窘,卫玄歌怎么来了,这好,他定是心里偷着乐了。

钟鸣见卫玄歌都这般说了,这老脸便觉得挂不住,他的两个女儿居然都要跟卫玄歌。“玄歌公子……这不好吧,香儿是嫁过人的,怎能再嫁,且玄歌公子入住卫宅,怕会引来闲言碎语,这对玄歌公子名声有损”

卫玄歌也是觉得奇怪,同样是女儿,这钟鸣怎么能一个夸一个损呢?而就算名声又损,那也是该担心钟木香的名声。这样的父亲,也难怪钟木香是一点感情都没只见他缓缓上前,拉起了钟木香的手道:“城主大人,这不瞒你说,玄歌这心中已有所属,韵娴小姐的美意便心领了。”他说着,似乎还怕钟鸣不解一样,故意握着钟木香手举在钟鸣面前。

钟鸣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不说了,盯着两人,最后却是叹了口气,说道:“这少年心性,本城主也是懂的,玄歌公子一向清俊高雅,翩翩君子,自然是淑女好逑,只这婚姻大事,还是由父母之命为好。拙荆已飞书令堂,想来不久后便会有决断了”

卫玄歌面色一变,有些清冷了,看着钟鸣道:“真有劳城主费心了,只玄歌的婚事一向由玄歌自己做主,家母也过问不得”

钟木香是心里一跳的,若是卫玄歌的母亲,那一定是不容她的,他说过,他的母亲是很严厉的一个人。有些担忧地望向卫玄歌,也感觉到他脸部的线条有些紧绷了。

钟鸣见状,也知道多说无益,便是瞪了一眼钟木香道:“本城主公务繁忙,那便告辞了”

“不送”钟木香冷冷说道,今日更让她笃定,钟鸣与她的父女之情,淡的比水还淡,几乎算没有,那她当真不用再顾忌父亲之情了。

钟鸣哼了一声,便是拂袖离去,背影颇为的清高姿态。

卫玄歌看钟木香面上的红肿,便是伸手抚上她的面容,说道:“他若动手,你不想还手,还不愿躲吗?”

还是有些疼的,钟木香抽了一口冷气,咬牙道:“他动一次手,我便对他寡情一分,这耗尽了父女情缘,我下手也就不再留情”

“那我母亲压我,可恨,你放心,谁也不能动摇我的决心。你说我是你看上的人,这我可听到了,可不许耍赖哦”卫玄歌望着钟木香,眼神透亮。

钟木香想开口反驳,便扯到脸上的痛,只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走吧,帮你消肿,这一掌,还真不留情,我会帮你讨回来”卫玄歌眼中浮现狠光,但看向钟木香的时候,便又是往日那神色。

164别再一个人

164别再一个人

卫玄歌是堂而皇之地进了钟木香的房间,以寻常伤药不好为缘由,自己亲自为钟木香涂那消肿祛瘀的药。圆儿那个急啊,偏偏被张妈拉住了,看张妈那神色,似乎很是乐于见成,但是圆儿却是想着还是石家大少爷更好了。

“我自己来”不想卫玄歌跟自己如此亲密,仿佛她还没答应,他就已经是认准了一样。这总该让她好好考虑才是啊总不能赶鸭子上架一样自主决定了的。

卫玄歌却是将钟木香的手按下,不让她碰自己的脸,他则是拿出甫轩送过来的瓷瓶,倒出里面的液体,用掌心熨热后细细抹在钟木香面容上。“别动,你难道不想自己脸上的红肿早点褪去吗?”

她自然是想的,只是真的无需他来动手,而且,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她都能看清他的一根根眼睫毛。而他掌心的温热传递到她的脸上,便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热,不只是被掌掴的地方发红,是整张脸都有些染上红晕。

卫玄歌的嘴角是越发的上扬,以一个极佳的弧度绽放出完美的笑容,谁能想到,可以女扮男装开设集广堂,可以在公堂上不卑不亢为自己洗清冤屈的她,也会有如此面红心跳的紧张时刻。说她老成吧,现在的表现就跟那未出阁的小姑娘一般羞涩;只平日吧,那些说话的口气,又像是看穿了很多东西一般。

“好了,应该很快就能褪去了”卫玄歌放开了钟木香,她的肌肤是极为细腻的,此刻染了红晕,便如芙蓉花般娇嫩。

钟木香舒了口气,便是稍稍挪后了一点,跟卫玄歌靠的太近她还有些不习惯。卫玄歌的感情来的太快,不,应该说他一旦开始发动攻势了,便有些步步紧逼,让她都来不及说不。“说好的千日红呢?”钟木香板起了脸,正色说道。

“我的就是你的,何必那么急呢?”卫玄歌笑着说道,这小女人是害怕了啊,他就那么让她害怕吗?

“说好今日给我的”钟木香反驳道。

“今日可是你自己在人前说我是你看上的人,而我昨日也跟你说了我的心意,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那还分什么你我呢”卫玄歌变得极为的厚脸皮来,这说话间便是又靠近了钟木香几分。

钟木香是相当无语了,她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卫玄歌吗,为什么给她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初见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傲感,平时接触时那种风轻云淡却自作主张的感觉,跟眼前这个咄咄相逼不给她反驳机会的卫玄歌,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你简直是无赖”钟木香恨恨道,“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这床我也睡过了不是吗?”卫玄歌说道,直噎的钟木香唯有怒目相对。

卫玄歌却是不给钟木香再说其他的机会,便是拉起钟木香的手,十指纠缠,缓缓说道:“承认有那么难吗?还是跟我一起让你害怕?”

钟木香下意识地挣脱,但是被牵着的手握的极紧,她本是怒视的,突然神色一变,露出有些委屈般的神色道:“你这人就是如此逼我,当真就是吃定我了吗?”她的口气也不再是以往那般倔强强势,反而是放缓放柔。这也是她曾经假装柔弱骗过很多人。

卫玄歌先是一愣,继而却是笑出声来,轻点了点钟木香的额头,笑着道:“我就想着你怎么能隐藏那么久,原来这在人前是如此故作羸弱。不过,今日一见,倒真觉得你装起柔弱来时极像的。

被卫玄歌识穿,钟木香只觉无奈,他难道就真吃定了她吗?“我看你才是万花丛中过,这对付女人的手段是你经验累积吧”

“那你是吃醋呢,还是嫉妒呢?”卫玄歌反问。

“我嫉妒你个鬼”钟木香听他没有否认,便是由此而酸酸道,他卫玄歌风度翩翩,又是世家名门,怎会没有人投怀送抱?

卫玄歌很高兴听到钟木香还会有酸涩的口气,她就算再嘴硬,也没有办法否认自己的心意。“木香,你当真觉得我卫玄歌是来者不拒的吗?世间女子千万多,但对我卫玄歌来说,只要那么一个”

男人的甜言蜜语都是用来哄人的,钟木香听着觉得受用,但心里未免又有些不放心。“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你给我放手”

“这怎么能放”卫玄歌不但不松手,反而更是握紧了,“我若牵手了就不想再放开了,你可以不嫉妒,但是木香,我是真的有些急了。你的身边,还有那石逸梵,原书云,你说,我若不早早将你定下来,你若是跑了我怎么办?”

钟木香望着卫玄歌,倒吃不准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只听着又真让人喜欢的。“你也会担心,你可是堂堂玄歌公子哦”

卫玄歌已经给予自己足够的时间来确认自己的心意,既然定下来了那就不想再不明不白了。他要她同样的明确,若是她还不够明确,他会帮她确定“明明都是嫁过人的,还能如此不开窍吗,我对你如何,你当真看不出来”

钟木香见卫玄歌的眼神专注,他对她怎样,好吧,其实一直以来他是有帮她的,只不过她也有付出代价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是要千日红,你说好的不能赖,否则,我就真怀疑你都是说说而已”

“一个小小的千日红就让你把自己卖了吗?”卫玄歌故意说道。

为什么任何话到了他的嘴里都变了味道啊,钟木香又是无奈又是好气,便是瞪着卫玄歌不说话。

卫玄歌知道逗弄她也该有个度,若是过了就不好了,便是说道:“你也知道这千日红是宫中禁药,早已留存不多了,你如此看重点的东西我自然也是妥善保存。既然你是我的人了,那么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会帮你”

“你给我千日红,我自己来”钟木香说道。

“傻瓜”卫玄歌再是摇头,看钟木香脸上的红肿都是消去了,说道:“一个人扛总会有失误的时候,我说过会帮你,就一定能做的最好那些欠你的人,我会帮你一个个讨还”

这是卫玄歌,容貌绝顶的卫玄歌,他再说害人的事情,还能如此的云淡风轻,钟木香心里却有些触动了,真的有一个人会愿意为你抗下所有的罪吗?而眼前的卫玄歌,似乎真的让她觉得不再孤单165合谋害人

165合谋害人

很久以后,说起两人的关系,钟木香总是觉得自己是被逼的,被逼着承认对卫玄歌的心动,被逼着答应跟卫玄歌在意,也是被逼着一起合谋害人。

望着眼前啊几乎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的小瓷瓶,钟木香有些拿不准,这真的就是千日红?拿捏在手,觉得里面空无一物一般,感觉不到里面的具体是什么。

“千日红禁药,无色无味,溶于水,中此毒者起先是查不出任何的症状,旁人只觉其容貌妍丽,气色极佳,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毒至骨髓,无药可医了”卫玄歌解释道。这几日,他便是时时缠在她身边,直到她认命般地习惯了他的存在,这才拿出了千日红。

钟木香想到就是这东西要了她娘亲的命,心中便有些难过,当初还以为娘亲是因为父亲回心转意而心宽,看娘亲越发容光焕发,她还觉得高兴。算是眼睁睁地看着娘亲最后枯萎却无能为力啊“只是,你准备如何下到城主夫人身上呢?”卫玄歌看钟木香盯着千日红的姿态,看她面上露出苦涩神情,便想到她定是想起过世的母亲了。

“总会有办法的”钟木香还没想好,现在性情,她根本就不能出入钟家,之前想着找到娘亲身边伺候的巧儿,但后来却也没遇上,现在,她在钟家是没有任何人的。

“当年宫中禁此药,几乎是查无不细,看来还是有落网之鱼啊”卫玄歌感叹道,这种药太过凶猛,而且难以察觉,所以当年宫中嫔妃死于此药的不在少数。

“那你又从何得到此药?”钟木香的眼神终于从千日红的药瓶上转到了卫玄歌的身上。

卫玄歌笑的高深莫测,回道:“我自然是有我的门路的。”

钟木香知道卫玄歌藏着很多秘密的,以前她可以不管,那现在,他是不是该跟自己坦白呢?便是打量着卫玄歌,皱着眉头说道:“我是不是该知道,当日追杀你的黑衣人是谁?”

“你是关心我?”

“我是怕当寡妇”钟木香反诘道。

卫玄歌当下便是笑了笑,两人本是相邻坐在圆桌前的,他对钟木香勾了勾手指道:“过来,我告诉你”

钟木香瞪了他一眼,卫玄歌爱占她便宜,真的看不出他还是个登徒子,两人一起的时候,就喜欢牵她的手,搂她的腰,总会冷不防地抱住她。起先她还是吓一跳的,只觉得发展的太快了些,但是知道这人是根本听不得她说什么的,半推半就下她也便从了。其实卫玄歌身上很清爽,他极喜洁的,每日沐浴更衣不说,房中还点熏香,便让他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若是旁的男人,她定觉得怪异,但在卫玄歌身上,倒觉得很好闻。

钟木香刚站起来,便是被卫玄歌拉入怀里,圈着她的腰,让她安坐在他膝上。“我还没娶你过门,又怎么能让你做寡妇呢?”

钟木香已经不再挣扎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这没几天便是习惯了卫玄歌的亲近,甚至,坐在他的怀里还感觉不错。以前,都是一个人,然后,突然心里闯进一个人之后,开始觉得排斥,渐渐的便是习惯了,甚至,她有些喜欢上被人环抱,被人照顾的滋味了。但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应该不是怕寂寞的,否则,当初石逸梵那般对她好,她怎么就没能走下去呢?

“若是你连自身都不能保全,就不该来招惹我,否则我会彻底忘掉你,然后找个人嫁了”钟木香故意说道。

“还没过门就想着改嫁,看来我该好好调教调教你了”卫玄歌抱着钟木香说着。

“你有太多的秘密,如果你真的要娶我,就该告诉我”钟木香说道,但是口气便不是那么的笃定的,她不能确定卫玄歌真的是否愿意让她知道那些,或者,这个时代便不是男女平等的,男人瞒着女人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卫玄歌却是有些高兴的,喜欢一个人,便会想要知道她的一切,诸如当初他看上钟木香,所以想知道她的一切。而他的事情,她从来不过问,若是寻常女子,他或许不在意,但是钟木香不一样,她还不是真的放下心防接纳自己,所以不过问他的事情。而眼下,她终于开口了,那不正说明,她在意他吗?“真想知道?”

“嗯,我想知道”钟木香说道,望着卫玄歌,认真说道。

“我是皇上的人”卫玄歌微笑着说道,“直接向皇上回报,游走天下,暗访官吏,收集贪污贿赂的证据。我是皇上的暗察使”

“这个身份是不是不对外公开的?”钟木香问道。

“不错,除了皇上及少数皇上的心腹,无人知道”卫玄歌说道,“我的话可是直接传达到皇上口中的哦”这后面这一句,很是已有所指一般。

钟木香微微皱了眉头,他在暗指什么?

“如果你要谁丢官弃爵,我可以帮你,且证据确凿,无半点可疑之处”卫玄歌说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了。

钟木香有些诧异望着卫玄歌,开口道:“你这是滥用职权”

“天高皇帝远,皇上信我”卫玄歌这话当真是听着极为的欠揍的,只他那般口气,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钟木香先是怔怔望着卫玄歌,继而噗嗤一声笑开,说道:“谁要说你是好人,那一定是瞎了眼的。”

卫玄歌便不否认,反倒很是理直气壮般道:“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好人。”

“这个差事,你做了多少年了?”

“自我金榜题名那年起”卫玄歌说道,“当年我金榜题名,皇上召见我,问我可有所属官位,我便告诉他,我不愿意身居朝堂,不愿意加官进爵,朝廷的那些条条框框我统统不喜。皇上便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暗察使,为他走遍天下,暗中查明贪官污吏,我便应下了”

“这是不对外公开的吧,那你家中可知?”钟木香问道。

“卫氏族规,每一辈都只能有一人出仕,自幼母亲便是耳提面命要做卫氏这一辈最杰出之人。只我是偏不喜的,更何况,姐姐被封为太子妃,若无意外,便是日后的皇后。上位者其实最怕外戚权势过大,我父亲已然是兵部尚书,姐姐是日后皇后,若我还在朝中任职,只怕日后卫氏越发权力庞大惹来上位者猜忌。所以,我宁可做一个无名之辈当年我金榜题名,暗中接下皇上暗察使职权,只对外却是说不喜为官,宁可游历天下。那年母亲被我气出病来,而我竟心中还窃喜,当年只觉得母亲多年逼迫,最后落空,让我幸灾乐祸。不过这就算没有在朝为官,管的事情多了,卫氏玄歌的名声还是越发的流传了,母亲后来也无可奈何,便随了我”卫玄歌缓缓说道,将自己的情况算是全部都说了出来。

钟木香也大概了解了他的家庭情况,但觉得卫玄歌的母亲定不是一个好相处的,真不知以后她该怎么办。“皇上为何如此信任你?”钟木香问道。

“因为我是卫玄歌啊”卫玄歌的这回答是极为的自恋的。

“如果我要钟鸣做不成石原城城主呢?”钟木香问道。

“那我便帮你让他下台”卫玄歌回答的很是爽快。

钟木香有些咋舌,这也可以?“你捏造证据,就不怕被查出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有些人,可有可无,更何况,我是卫玄歌不是吗?”卫玄歌的自信让钟木香有些纳闷,究竟他哪来如此的理所当然呢?

“我想,我会让玉琳中千日红的毒,但嫁祸给钟鸣。牵出当年他为玉琳抛弃我娘,最后明知玉琳杀害我娘却无动于衷,转为如今他为惠娘暗害玉琳。”钟木香说道,这惠娘被钟鸣纳为妾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东东不再去学堂,反而是请了先生在家教习。

“杀害公主,就不只是做不成城主之位的。”卫玄歌回道。这两人,讨论着如何害人,却丝毫没有半点过意不去的样子,若是旁人听到了,定是惊讶的目瞪口呆。

“不还有钟韵娴吗?她若没有了母亲,定不会看着父亲也亡故,她其实也是有手段了,我想,她会救钟鸣”钟木香说道。

“你真歹毒,这可是把所有人都牵连进去了”

“我便是想想,还不知道能不能实行呢”钟木香说道,她将这些设想全部跟卫玄歌坦白,却丝毫的没有觉得半点不妥,半点不怕卫玄歌去告密。

卫玄歌竟也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好,他知道钟木香是恨玉琳的,那个女人如何他也有体会,所以,所以就算死,他也不觉得过分。而钟鸣,他想着那个做父亲的,对待钟木香是那么的不公,那日还在他面前贬低钟木香,既然钟木香都不在乎那个父亲了,那么他也没什么的。至于钟韵娴,覆巢之下无完卵,便看钟韵娴的造化了。“我帮你”卫玄歌说道。

“你不觉得我是心肠歹毒不忠不孝的女人吗?”钟木香望着卫玄歌问道,在她娘亲过世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做一个好人了。

卫玄歌望着钟木香,微笑道:“我在乎的只有你”他又怎么会是好人,从来,都是他的一句话,一番证据,便是让人满门抄斩,抑或发配边疆,见多了生离死别,看多了无辜牵累,他早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这真的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如果有地狱,她这样的人一定是死后下地狱的,但是他说他会帮他,他只在乎她,是会一起下地狱的吧钟木香心里是感动的,便是靠在卫玄歌肩上不再说话。

166原家有请

166原家有请

钟木香跟卫玄歌的关系,是想挡也挡不住了,至少,家中的几人都是没话可讲了,静莲跟景黛私下里也是劝过钟木香。但钟木香只笑了笑,她心里已经接纳了,不管是不是卫玄歌步步紧逼的愿意,她是真的愿意跟他走了。

只钟木香还不想将两人的关系让外人知道,所以,在卫玄歌外出的时候,她便不想跟随。这日,却是收到了原家的来信。

信是杜远拿过来的,说是原家的下人把信送来就走了钟木香是有些奇怪的,这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该不会是原书云又要请她去干什么吧只展开书信一看,却是原贞懿的,细细看下来,钟木香不由有唏嘘。原来原贞懿也已经是结亲了,亲事是原书宸牵的线,是京中一位年轻的侍郎,原夫人也是满意的,对过八字之后,这门亲事便定下了。原贞懿是想请她过去一聚,说是怕今后就没机会了整张看下来,钟木香似乎感觉到原贞懿待嫁的忐忑不安心情。莫非原贞懿是想要自己开解开解她吗?钟木香想想也觉可以,信上说请她明日午后相聚,那便去一趟吧以前感觉原贞懿跟石逸梵之间关系太过好了,不知道为何这两人没成。决定了便也是回信一封,让杜远送了过去。

卫玄歌回来的时候,钟木香便是将这事跟卫玄歌说了说。“那原家妹子倒是个直爽的人,既然请我过去,那我定要去看看的”她不是来征询卫玄歌的意见,而是通知他自己的决定。

卫玄歌便是浅笑看着钟木香,说道:“是否你也该告诉我,那原书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何以他对你又会情有独钟?”他其实已经了解到原书云的身份了,但也知道原书云跟石逸梵的关系曾一度甚好,但后来却是无故不再往来。想必,是因为钟木香吧钟木香被卫玄歌那种眼神看的有些尴尬,这个事情,其实也不能怪她吧这种兄弟为一个女人反目的戏码古来有之,但是她真心没有勾引原书云的。“在我未嫁石逸梵之前,无意中救了原书云,所以他就……”

“你救原书云,他还需要你救?”卫玄歌好奇问道,原书云是江南水路一带的霸主了,自身武艺高超,身边也有高手相互,还需要钟木香搭救吗?

“便是如此”过多的解释反而露陷,钟木香很肯定说道,卫玄歌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当初是用渡气的法子救了原书云,他一定会想多的。

“要知道这之后他会跟你有这么段孽缘,当初你便该见死不救啊”卫玄歌感叹道,那个原书云,明显是贼心不死的样子。

钟木香白了卫玄歌一样,越发的觉得卫玄歌就是一个黑心的。

“明日我会外出几日,可能要来个三五天,你若要做什么,也等我回来好吗?”卫玄歌含笑望着钟木香道。

“是朝廷的事情?”知道卫玄歌的身份后,钟木香便有些担心的,他去查那些事情,也一定会树敌,上次的刺客不正也说明他其实也是处境危险的。

卫玄歌点了点头,不隐瞒钟木香道:“是一个对头的事情”

“那你也要小心些,多带些人在身边”

卫玄歌很想将钟木香拉近怀里,抱着也好,一亲芳泽也好,但是两人的名分未定,他也不能太过孟浪,这是对她的不尊重而这家里,诸如那静莲,还有那景黛,便不看好两人的关系。所以,他只能克制住自己想要拥有她的念想,他日堂堂正正娶了她才好“我知,你这心里是担心我的”卫玄歌说道,钟木香嘴上虽不说,但是她偶尔的举动话语,都让他心里舒坦的。喝茶的时候,她看他杯子空了,会为他满上;这衣襟褶皱时,她会小心捋平;有时候那偷偷望着他的眼神里,也是满是柔情,而被他抓到后那连忙的掩饰,更显出她的羞涩来。

当真是个神奇的人啊卫玄歌越发这么觉得,她可以温柔,可以强势。也难怪,那两人会对她如此在意。他真该早些跟她定了下来,绝了那些人的念想才是。

钟木香眼光透彻,望着卫玄歌道:“你要出事了,我可不会为你掉眼泪”

“还没娶你过门,我怎么舍得”卫玄歌知道钟木香是嘴硬的。

两人四目相对,很多话也是尽在不言中了。

上一次见原贞懿还是自己跟石逸梵和离的时候,钟木香看着眼前的人儿,只能感叹时光飞梭,女大十八变。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原贞懿感觉出落的更水灵了,今日的她一声粉绿色的罗裙,梳着乖巧的垂挂髻,见到自己来了,便是微微含笑,如此温顺模样,倒让钟木香有些诧异了,这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原贞懿吗?

“蕊儿,去看看厨房的芸豆糕做好了没”原贞懿话语轻柔地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一边丫鬟应声退下了,却见原贞懿舒了口气道:“木香姐,你可来了,都怪我娘,都不让我出门,说我都要嫁人了,要再不好好收敛,到了夫家一定不好过,我都快烦死了”这说话的口气跟之前俨然是判若两人了。

钟木香便是忍不住轻笑了笑,这才是她认识的原贞懿啊“圆儿,你去一边守着”钟木香吩咐身边的圆儿道,既然这原贞懿要在丫鬟面前还保持淑女模样,那就让圆儿在那丫鬟回来前吱个声,也好让原贞懿不露馅。

圆儿也是明了钟木香的意图,便是走到了门口,守着。

“贞妹妹,这许久不见,你可是越发的水灵了”钟木香倒是由衷感叹道,原贞懿的变化很明显,从穿着,从举止上都发生了变化。

“都是我娘啦”原贞懿很无奈道,“天天叫嬷嬷教习,还派了丫鬟盯着我,蕊儿就是我娘派来的,要是哪天我哪里做不好了,她就会到娘跟前去说,我都烦死了”原贞懿说着,很有些气愤。

“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不过,这般看起来,贞妹妹当真的眉目如画,当得起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啊”钟木香笑着说道,“你信上说是要嫁的是户部侍郎,这可是要嫁到京去?”

原贞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嗯,明年三月,我便要嫁进京去了以后,只怕是难得回一趟石原城了”

“你二哥在京中,也好照应,这也蛮好了那人可靠吗?”钟木香问道,她之前一直是觉得原贞懿对石逸梵有意的,而且,原贞懿也透露过她想嫁像石逸梵那样的。

原贞懿说起自己要嫁的人却有些迷茫,只听她道:“二哥说是相貌端正,品行极好的人,娘亲也说那人家世也不错,如今也得圣上器重,官运亨通,想来该是不错的吧”

钟木香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其实,这年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原贞懿这般的是普遍现象。“既然是你二哥为你选的,定也是不会差的”钟木香只能这般说道。

“再好又能如何呢?”原贞懿却是有些不在乎道,“只要能相敬如宾,好好过日子便不错了”

钟木香诧异,这怎么会是那个活泼好动的原贞懿所想?

察觉到钟木香的眼神,原贞懿便是自嘲般笑笑道:“以前看石逸梵跟你是那般的情深意重,我还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互相喜爱的。可是,原来不都是假的吗,听说你在公堂上也说了石逸梵喜欢是其实是韵娴小姐,而他也承认了”

这个事情当时那么多人听到,原贞懿知道也不奇怪。

“我以前当真是羡慕木香姐你的,石逸梵那人是风流多情的,却对你那般好,那些时日,每每见到,他都是呵护有加。石逸梵这个人又是有趣,你们在一起就跟璧人似的。可是,原来,都是假的啊”原贞懿的口气很是失望的样子。

难道是她跟石逸梵的事情让原贞懿对爱情失去了信心?钟木香是老大不信,原贞懿会是那么脆弱的吗?

“可是我又听说石逸梵跟你成亲那么久都没有圆房,他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韵娴,木香姐,你不觉得怨吗?”原贞懿问道。

钟木香笑了笑,这个……都是她胡说的,看来大家都当真了啊“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是我跟他有缘无分”

“所以,我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了,二哥跟娘亲都觉得不错的人,应该是不错的吧”原贞懿说道,只是,这二八少女,哪个真能对爱情不憧憬呢?她的眼神里明明是无奈的。

钟木香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原贞懿了,她觉得原贞懿还那么小,不该为对爱情失望啊,可是把爱情看得太重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贞妹妹……”

“嘻嘻,不说这些了,木香姐,听说你跟卫玄歌很熟啊,能告诉我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原贞懿转移了话题,有些兴奋道。

“为何突然对这人有了兴趣,你见过吗?”钟木香不由好奇问道。

“没见过,但是听说过很多事情哦,听说这个卫玄歌文武双全,相貌俊美,而且他十六岁那年,便一人对付了四十大盗,救出了被绑架的无辜百姓。”原贞懿眼中神采奕奕,有些期盼地望着钟木香。

一人对付四十大盗?这又是什么事情,她怎么不知道?钟木香微微凝眉,她很好奇的是卫玄歌究竟做过什么事情名动天下,让一个个说起他来都那么神往呢?当初景黛也是一听卫玄歌的名字便很紧张,而卫玄歌初来石原城的时候,一个个都要去拜访。“其实……我跟他不熟”钟木香有些违心道,“我所认识的是那卫子逍,与卫玄歌不熟”

“不熟啊”原贞懿有些失望道,“我还真想见见他呢?”

“嗯哼”圆儿出声提醒道,示意那蕊儿回来了便见原贞懿忙是整了整衣袖,端正了姿态,缓缓开口道:“木香姐,日后若得闲暇,不妨多到妹妹这边来坐坐”

“那敢情是极好的”钟木香便也配合着说道,这两人又不咸不淡地说了些女红之类的话题,钟木香便是告辞了。

167被人暗杀

167被人暗杀

离开原贞懿的院子,往原家大门走时,钟木香便看到原书云,他仿佛是有意等着钟木香一样。看到钟木香出来了,便见他走上前,对送钟木香出去的丫鬟道:“你回去吧,我会送钟小姐出去”

钟木香看了一眼原书云,她不知道能跟原书云说什么。

“卫玄歌不是你的良人”原书云的第一句话便是直接说道。

钟木香见状,便是对圆儿道:“圆儿,你先去前头候着吧,我与原公子说说话”

圆儿也是机灵的,她虽然很想听听为什么这个原公子那么说,但是见钟木香冷了脸来,便是应了声,先出去了。

钟木香待圆儿走远了之后,便是望着原书云,脸色算不上好看“是不是我的良人,无需你来评定”

原书云却是表情认真严肃,只听他说道:“卫玄歌便非是心善之人,那人心思诡异,你跟着他是得不到你想到的安宁的”

钟木香只觉得好笑,面上不由露出讥笑神色,看着原书云,开口道:“难道你以为我要找的是敦厚善良之辈吗?玄歌好不不好,由的你们说,但适不适合我,却只有我自己知道”至少卫玄歌能让她心动,能让她愿意说出自己的事情,能让她感觉到自己不再孤单。难道在原书云眼里,她是要找一个老实敦厚的吗?真的善良的人,怎么会允许她暗害自己的父亲,允许她破坏妹妹的姻缘。善良之辈,能理解她那种最重要的人被杀害后一心报仇的滋味吗?

原书云看钟木香的口气,她是承认了,承认她选择了卫玄歌。卫玄歌一直缠着她,霸着她,这么长一段时间来,他不曾出现在她身边,难道她就因为对卫玄歌动了心吗?当初他是想得到她的心,所以给予她尽量的自由,让她好好想清楚,难道他这样做错了吗?

“钟木香,你选择了卫玄歌,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原书云说道,他是真心觉得钟木香若跟卫玄歌走,那一定会后悔的。传闻中卫玄歌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他可以仗着一时热血,只身犯险,救无辜百姓;但是他也会因为一时的心情不快,用极其恶劣的手段迫害谁传闻中,卫玄歌也是一个无情的,他的容貌决定,武功极高,家世背景又样样好,又诸多的女子想尽方法靠近他,但是听闻,卫玄歌心情好的时候是来者不拒,但是真的得手了就会翻脸不认人,于很多女子来讲,卫玄歌是薄情冷酷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钟木香的良人呢“或者,在你看来,除了你,我选择了谁都是会后悔的吧”钟木香嘲讽道,“从一开始我便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去江南。如今我找到了我愿意去依靠的人,你又凭什么说我的选择是错的?”钟木香是看着原书云说着的。

“你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吗,对于他的过去你都知道吗?”原书云有些不愿意相信钟木香真对卫玄歌动了情,他更愿意相信的是钟木香被卫玄歌一时迷惑。

“我知道”钟木香回道,“我不管你怎么认为,我的事情由我自己选择”说完,她便也不想再多与原书云纠缠了,“原书云,很多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很感激你的厚爱,但是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曾经你说你无心谈儿女私情,你一心报仇,那个时候,我说我会帮你,我也会等你,但是,你却没让我等到这一天”原书云没有阻止钟木香离去,只在钟木香身后,开口说道。

钟木香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只能说,他最懂我”钟木香说完,便是迈开步子离去。

对感情她从来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如果卫玄歌没有那么步步紧逼,或者她会一直藏在心里,任由时间流逝。是卫玄歌硬挤进了她的世界,逼着她去面对,而眼下,她也发现,感情的世界有人作伴,其实感觉很好。

原书云是望着钟木香离去的,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怔怔发愣,继而便蒙上一沉黯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一般。

圆儿看到钟木香出来,她眨了眨眼,欲言又止,她的小脑袋里是什么的好奇,这原家大少爷似乎也是喜欢大小姐的,大小姐是真的要跟了那玄歌公子吗?真的不考虑回石家了?但是她怕自己问多了忍钟木香不开心。

时辰还早,钟木香也不急着回去,便是跟圆儿一起四下逛逛,上次出来买东西,被杨婉言给打断了,这次便正好多买些。钟木香原本是不喜欢那些首饰之类的,但这一次,却也是看的仔细,很快便是挑了几件。而逛了首饰店,她便又去成衣店看,自己也好些时日没有添置新衣了,当下看到好的,便也买了几身。

圆儿在一旁的脸色是越来越失落了,她想着大小姐这是真反常啊,可是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是不是因为大小姐喜欢上了玄歌公子,所以要好好打扮自己了。手里提着钟木香买的东西,圆儿的脸上的失落也越发的明显。大小姐再也不回石家了,那她以后还能见到青平吗?

“怎么哭丧着脸,没有看到喜欢的吗?”钟木香瞥见圆儿的神情,便是奇怪问道。虽然原书云的话是让她很不舒服,但是说出自己的心声,再加上买东西,这心情也便好起来了。

“没有”圆儿嘟囔道,神色不佳。

“你这丫头,平日里总是出来玩,这次我陪着你逛了,倒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怎那么奇怪”钟木香是随口说道的。

“没有的事,大小姐还要买什么,圆儿都提得动”圆儿假装很有精神道。

钟木香笑了笑,便道:“前面拐个弯就到集广堂了,你先过去把东西放一下吧,我自己再看看”

圆儿听钟木香这般说了,便是哦了一声,也不争辩,便是乖乖走开了。

自己是鲜少涂胭脂水粉的,钟木香停留在一个小铺子面前,是淡淡的幽香让她驻足。

“姑娘,喜欢什么颜色?”店主也很是热情的招呼。

“我先看看”钟木香看着那殷红的,嫩红的各色脂粉,或许自己也可以转变下风格。

“这个公子是为娘子挑的吗,小店的胭脂可是城中有名的好”一个年轻的男子也是挤到铺子前,翻了几个盒子再看。

这生意倒真的是挺好的,钟木香也是动了要买点的心思。突然,是感觉腹中一痛,根本就是难以预料一般的,她看到那年轻的男子一刀捅在她肚子上。

“你……”钟木香是大大意外的,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杀气,而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相貌平常,就如这街上走着的人一样的普通。

对方得手了便是将刀子一抽,快步退了出去,丝毫没有看钟木香一眼。

捂着自己的伤口,还是感觉温热的血不断的涌出,钟木香只感觉天旋地转,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全都是血,换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对胭脂铺的店主伸出了那血淋淋的手道:“救命……送我去集广堂”她面色煞白,这不仅仅是一刀,她感觉这伤口极深,这血流的极快“啊”身边的顾客都是发出惊恐的声音,钟木香的血手印留在了触碰到了胭脂盒上,她整个人便是晕倒在地,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168生死一线

168生死一线

钟木香在石原城还是挺出名的,所以,是真的被送到了集广堂。景黛见到血染了半边身子的钟木香,是惊恐万分,一旁的圆儿也是呆住了,根本无法得知为何自己离开一会,大小姐便是这幅样子了。

好在景黛反应极快,让人将钟木香抬进去,也派人去请了大夫来。景黛是江湖人,这简单的伤口还是能处理的,金疮药也是随身携带,三两下便是为钟木香上了药包扎好,但是却看到那伤口还是不断的冒出血来,这包扎的布条都被浸湿了。“怎么会这样”景黛皱着眉头,有些惊慌道,这血要一直流个不停,那还有命吗?

“怎么办,大小姐该不会出什么是吧”圆儿的眼泪是啪啦啪啦地掉了下来,她此刻是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先走开,想着要是自己当时在小姐旁边,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景黛这又是拆开包扎,将伤口附近的穴都点住,再又是倒上金疮药,也才将流血的速度减慢了一点。

很快,大夫便是被请了过来,这是城中有名的大夫,为钟木香查了伤势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兵刃上一定有毒”望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老大夫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不管怎样,还是要将伤势止住才是啊,这般血流不止,人怎么受得了”景黛说道,望着钟木香越发惨白的面容,心里的惊慌怎么也掩藏不住了。

“老夫只能尽量将流血止住,但是这查不清这位姑娘中的是什么毒,只怕会有后患啊”

怎么也好过血流尽身亡的,景黛只能让大夫止住血,她探了下钟木香的脉搏,是越发的虚弱了。这大夫又是上药就是针灸,才将血流止住,但却还是摇了摇头道:“老夫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这查不清姑娘所中何毒,便无法祛除,只怕这伤口也是愈合不了”

景黛自己能查看钟木香的伤势,也知道大夫说的没错,只是这怎么够?偏偏是根本就不知道是谁伤了钟木香,虽然能猜到一二,可是没有证据又能如何?送走了大夫,钟木香便是让人小心翼翼地将钟木香送回家了,这当下也没心情待在集广堂了。回到卫宅,家中人见钟木香一身是血,都是吓了大跳,再经景黛说了,一个个都染上了忧愁。张妈跟环儿都是抹了眼泪,这好生生的出去一趟,怎么回来就这样呢?

到了夜里,钟木香是发烧了,浑身烫的很,静莲跟景黛都放下不下,便是待在钟木香房里。伤口没有继续恶化,但是丝毫没有转好的迹象。

“这样下去香儿一定熬不过几天的”静莲极为的担忧。

“那兵刃上的毒一定是进了她体内,不知道是什么,我们根本就没办法,一定是玉琳那个女人派人下的手,偏偏那卫玄歌又不在,这可怎么是好?”景黛也是很担忧。

静莲想着八王爷那边有宫里来的御医,或许还能有法子,当下便是下了决定,对景黛道:“我先为香儿输内力,暂缓她的伤势,你去香雪海,告诉八王爷这边的情况,就说他要不派御医过来,这辈子就别想见我了”

景黛一愣,但是当下也不多说什么,不管这已经夜深,便是立马出去请人了。而静莲也是让环儿圆儿门口候着,自己则是为钟木香输内力,一定是要护住心脉的。

钟家内宅,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钟韵娴还留在玉琳屋里,今夜钟鸣是宿在了谢惠娘屋里,如今,这钟家是多了一个姨娘。

“母亲,这次钟木香当真必死无疑?”钟韵娴下午的时候便是知道了母亲派去的人得逞了。

玉琳脸色一抹冷笑,于闹市之中出其不意,一击得手后迅速离开,兵刃上是沾着让伤口无法愈合的毒,那钟木香就算有九条命,这次也必死无疑。“我已派人将城中所有能治她身上的毒的药买断,纵使最后那边知道解救之法,也是回天乏术了。听说,卫玄歌还不在城中,哼,那个贱丫头真要死了,我便也解了心头只恨”

钟韵娴心中无半点的同情,她对钟木香从未有半点姐妹情谊的。“若是卫玄歌回来怀疑母亲,那该如何是好?”

“怀疑?这石原城那么多人,他凭什么怀疑我,就算怀疑了又如何,没有证据,他便是诬陷于我”玉琳冷笑,是卫玄歌不识抬举,她好好的女儿难道还配不上他吗?“对于此事,你务必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甚至,你还需上前慰问”玉琳又是叮嘱钟韵娴说道。

钟韵娴点了点头,该怎么做,她还是很清楚的,眼前便又浮现出卫玄歌的身影来,那个身材如玉,一声白衣的卫玄歌,是比她认识的人都来的出尘的。那样的人,若真能嫁过去也是极好的吧“母亲放心,明日我便去那边看看,一来也示我这个做妹妹的慰问之情,二来,我便也看看她死透了没”

“如此正好,眼下卫玄歌不在,你要如此,等他回来了,你更要如此”玉琳说道,“若钟木香死了,那卫玄歌便会看到你的好了”

钟韵娴也是点了点头,明明自己奏乐的时候,卫玄歌也是听的喜欢的,但是每次都被钟木香打断。钟木香一定是故意的,她能坏自己跟原书宸的姻缘,便也是要坏自己跟卫玄歌的够卑鄙啊钟韵娴一点都不担忧钟木香的伤势,她更希望钟木香伤重不治,最好是拖到卫玄歌回来,然后实在卫玄歌的怀里。在卫玄歌伤痛之际,自己再前往安慰,表以慰问之情,想来卫玄歌也能看到她比钟木香更好的。“母亲,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钟韵娴心中如是想着,最后便是开口说道。

玉琳的脸色便是沉了几分,是她提出将谢惠娘纳为妾的,可恨这男人听了就一句推辞的话都没有,是那般的乐意。这谢惠娘过了门,钟鸣便是在她院子里留宿的多,这一切的一切让玉琳心中暗恨不已。“你父亲当真是早存了那心啊等收拾了钟木香,我便要看这谢惠娘能享几天福”玉琳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着牙的。

钟韵娴望着自己母亲那阴沉的面容,心里也是打个突。母亲看着是极年轻的,依旧是容貌妍丽,那谢惠娘不过是样貌清秀罢了,也已经不是二八水灵少女,比起母亲来更是一个天上地下,偏偏父亲就是动了心。钟韵娴暗自下决心,自己今后,是决不允许自己的丈夫纳妾,男人的心最经不起诱惑,她绝不许别的女人靠近。

等景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这回来,不只是带回了八王爷身边的御医,是连八王爷也亲自来了。

钟木香这个样子,这家里的人都是不肯睡的,圆儿环儿看到景黛带了人来,便是露出看到救星一样的神情。

八王爷的随行御医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周正,来的路上已经听了景黛说的,当下便是进屋要为钟木香看伤。

静莲是守在一边的,她面容有些疲惫神色,这不断为钟木香运气,也是一件极耗力气的事情。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有些摇晃,似乎也要倒下去一般。“张御医,你快看看,香儿的伤口怎么也不见好,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之前八王爷重病,静莲前去照顾,便是对八王爷身边的人都是了解的。

“先容我看看”张御医也不敢大言断定什么。

景黛看静莲神色有恙,便是让静莲先去休息,这边由她看着就好,静莲摇了摇头,钟木香这个样子,她哪还有心思休息。

“那人也来了呢”八王爷在院外等候着,景黛便是提醒道。

静莲有些意外,但想想也又是情理之中,那个人其实对自己的事情真的是极为上心的,自己让景黛那般传话过去,那个人也怕紧张的吧心里想着,面上也是无奈,便是对景黛点了点头,走出了钟木香的房间。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夜风徐徐,静谧的很,静莲看到院中的八王爷,便是上前说道:“有劳你了”

八王爷很想静莲一诉衷肠,但眼下不是时候,便是安慰道:“张御医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静莲也说不好,“这刀伤好治,偏偏伤口无法愈合,香儿流了太多的血,要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怕……”静莲为钟木香运气,自然是感受的到她脉搏的虚弱的。

直到天边露了鱼肚白,张御医才走了出来,也不多说什么,只要人备笔纸,很快便是写下药方来。“去把这上面的药抓齐了,这烧是压下去了,但是很容易复发,要是不退烧,真的不好办啊”

“我去”杜远是这家里的唯一男子,他也是一夜未睡,这个时候,却也是当仁不让,接过药方,便是快步离开。

“查出是什么毒了吗?为什么伤口难以愈合?”静莲不由问道。

张御医却是点了点头,只说道:“是宫中的古方”

“一定是那个女人”静莲已经不用说什么了,“你妹妹当真是好狠啊”这话静莲是对着八王爷说的。

八王爷无奈般叹了口气,一些事情他都是听说了,玉琳居然跟一个小辈如此计较,当真是让人叹息的。

在杜远还没回来前,大家除了守着钟木香,也没有其他办法,景黛便要其他人都去休息,她看着就行。

张妈年纪大了,本就扛不住,环儿跟圆儿也是大大的黑眼圈,这模样,看着都让人心疼的。但是都不肯下去,说不看着钟木香醒来,心里难受。静莲看她们这个样子,便也是发话了,硬是让她们先去休息,而她自己也是疲惫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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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出门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今天就只有一更了,大家见谅哦169猫哭耗子

169猫哭耗子

当杜远沮丧回来说跑遍了城中大小的药店,都没有配齐药房上的药时,静莲也是慌了,这明显是有人故意的。正难受着,这便又是听说钟韵娴来了,顿时,心里燃起一肚子火来,这个时候,钟韵娴前来,是来看香儿死了没吗?“让她进来”但转念一想,静莲便是想看看钟韵娴能说出什么来钟韵娴身边是一个年轻的丫鬟,一个中年的嬷嬷,这进了客厅,见着了静莲便是开口道:“夫人,听闻姐姐受伤,韵娴心中甚感不安,能否让韵娴见见姐姐?”

静莲望着钟韵娴,果然是担忧神色啊,她便是微微笑道:“钟小姐耳目倒是灵通,不过是皮外伤,倒没多少大碍,只香儿现在体弱,睡得深沉,怕是不好打扰。”

“没大碍便好,韵娴听的外头传的是那般凶险,可否让韵娴探望姐姐一二呢?”钟韵娴觉得这不可能,母亲说的那么笃定,她觉得一定是静莲虚张声势。

静莲却是笑的很和善,说道:“钟小姐别见怪,便非静莲不让你们姐妹相见,而是大夫说了必须静养,这沉睡的时候不好打扰,还请钟小姐见谅”

这般遮掩,定是假的,只怕钟木香是凶多吉少了吧钟韵娴心里想着,但面上却依旧是担忧神色道:“这可怎生是好,父亲也是挂念姐姐的伤势,便要韵娴前来探视,若是连姐姐的面都没见着,韵娴怎么回复父亲啊”

“韵娴便如实回复便是了”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钟韵娴便看到一个中年儒雅清瘦模样的男人从偏门走出,“香儿是本王的御医亲自诊治,由不得假”八王爷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这人是……钟韵娴对八王爷的印象很浅,小时候是见过的,但是母亲不喜八王爷的游手好闲,便少有往来。听说这个八王爷是痴情之人,为一个女人离开京都,十几年来都在寻找这个女人。眼前的这个真的就是八王爷吗?钟韵娴有些模糊,但猜想着也便是了,之前是知道八王爷在石原城的。便见钟韵娴对着八王爷行了个万福道:“韵娴见过八王爷”

“免礼,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礼香儿这次有本王的御医诊治,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了,韵娴不妨过个几日再来探望,保准香儿到时候是康复了”八王爷说的也很是轻快。

钟韵娴不由真的怀疑了,这般说来,钟木香真的没有大碍了吗?她看八王爷跟静莲都是一副和善模样,心里便真是拿不准了。“既然如此,那韵娴便先告辞了,父亲还等着韵娴回家转述姐姐的情况呢”

“那韵娴小姐慢走,就不送了”静莲笑着说道,这也巴不得钟韵娴快点走,虽然现在钟木香还生死未卜,但是总不能让钟家母女给痛快了钟韵娴便是告辞了,心中半信半疑,更有些失望,没想到八王爷也出来了,钟木香就那么重要吗?她心里又有些不痛快,居然要八王爷的随行御医来为钟木香诊治,这简直太大材小用了她刚到门口,便见卫玄歌一行人,心中一惊,怎回来的这么快。

卫玄歌看到钟韵娴也是一愣,这好端端的,钟韵娴来这里做什么?他也没想到这次会结束的这么快,或许是他心里挂念着钟木香,所以就一切尽快,然后连夜赶了回来。

“卫公子”钟韵娴再次见到卫玄歌,那夜的记忆便又涌了上来,她是有些尴尬的卫玄歌看了钟韵娴一眼,轻声道了声:“钟小姐”这便也不多说什么,迈步往宅子内走着。

钟韵娴见自己这被如此的轻视,心中极为的不甘,只现在情形也容不得她多想,虽愤愤不平,也便回家去了。

卫玄歌一进屋子,便是觉得不对劲,他让自己身后的一队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准备去见钟木香。

静莲跟八王爷正在说钟韵娴此次的来意,正好看到卫玄歌的人,静莲便知是卫玄歌回来了。当下有些紧张,对八王爷道:“卫玄歌此人,有时候太过激进,他若知道怕要出事”

“卫玄歌”八王爷对卫玄歌跟钟木香的事情是大为的意外跟好奇,上次见钟木香的时候,她还是石逸梵的妻子,现在的身份却成了静莲的徒弟,还是跟卫玄歌有关系。“我随你一起过去”对于卫玄歌这个人,八王爷知道的更多一点。

卫玄歌踏入钟木香的院子时,看到那两个丫头红肿着眼,一副哭丧的样子,心里便是隐约担忧,上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木香呢?”

“卫公子……”环儿跟圆儿见了卫玄歌,便是带着哭腔道,“大小姐受了伤,大夫正在医治”

因为没有药,张御医便是再为钟木香施针,虽然静莲为她运气,但是这过了段时间,压下去的体温便又升了起来。

卫玄歌的神色一凛,沉声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卫玄歌,香儿现在不便被打扰,你随我到这边来说”静莲跟八王爷走进院子,对卫玄歌说道。

卫玄歌这转身,看到八王爷的时候明显一愣,似乎对八王爷出现在此处有些诧异。“卫玄歌,见过八王爷”便见卫玄歌抱拳说道,“请告诉我,木香发生什么事了”

静莲便是将钟木香被刺之事告诉了卫玄歌,继而便又补充道:“张御医查出那刀上之毒,但杜远跑遍了城中店铺,都凑不齐所需的药物,被告知都卖光了,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所为,我们正准备出城购药”

卫玄歌的脸色是越来越冷,他只不过是离开了一天一夜,便差点跟钟木香天人两隔了。可恶的是,几乎都能想到是谁对付钟木香,“是那个女人下的手吗?”咬着牙的,卫玄歌问道。

静莲没有直接说,只道:“张御医说那兵刃上的毒,出自宫中”

这已经是很明显了,石原城又有几个人出自宫里能跟钟木香结仇的,卫玄歌心里火起,方才还见到了钟韵娴,她是来看钟木香死了没吗?“钟韵娴是来探听情况的吗?”那个女人平常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来意岂不是很明显?

“我们骗钟韵娴说香儿已经无碍,总不能让她们看香儿这个样子啊”静莲回道。

这个时候,张御医已经是施了一轮针了,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他一拂额头的汗,来到静莲跟八王爷跟前道:“若是十二个时辰内,还不能服药的话,只怕……”说着他也是摇了摇头。

“卫玄歌,事情便是这样,为免节外生枝,我现在就出城去购药,你可千万别冲动”静莲叮嘱道,事不宜迟,她要立马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