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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嫡枝》》 · 青琉落尘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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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木香走了上去,蹲下身去,开口道:“东东,怎么你一个人在玩,不跟其他人一起吗?”

东东抬头看了看钟木香,小脸落寞,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亮了,毕竟是个五岁孩子,也没有想为何钟木香此刻会在这里,只开口道:“公子,他们说东东是没有爹的孩子,都不跟我玩”东东的脸上是有些委屈的神色,“东东不敢告诉娘亲,怕娘亲伤心”

这翠柏书院里的孩子家境也都是一般,没想到这样还会有人嘲笑东东,这一点钟木香倒没有想过。突然,她心生一计,便是挨到东东声音,小声吩咐。只见东东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变了,先是不懂模样,继而又变得坚定,最后点了点头……

128相请不如偶遇

128相请不如偶遇

谢惠娘这日去接东东的时候,远远便是看到东东站在学院门口,东张西望的模样像是在找什么人?谢惠娘便是快比上前,来到东东跟前,开口问道:“东东,怎么了,告诉娘,你在找什么?”

谢东云却是摇了摇头,牵着谢惠娘的手道:“娘亲,我们回去吧”

谢惠娘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是牵着东东的手,按照往常一样回家。

东东是四处张望,公子说,如果要让大家以后都不再看不起他,就要找个爹爹,如果爹爹很厉害,大家就不会再嘲笑他了。公子说,待会儿会有个很厉害的人走过,他跑上去叫爹爹的话,那人一定会停下来的;公子说娘亲是认得那个人的谢东云看着看着,终于看到公子说的那个人,那个人是坐在马上的,身边有好多的人跟着。

“娘亲,我想吃糖葫芦”谢东云指着不远处那卖糖葫芦的人说。

“回去还要吃晚饭呢”谢惠娘说道,虽然现在手头是有几两银子,但是她一贯都是节俭的。

“不要,娘亲,东东就想吃糖葫芦了,就要就要”谢东云撒娇道,甩开了谢惠娘的手,一副不买就不走的样子。公子说,娘亲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所以自己要支开娘亲。

谢惠娘眉头微皱,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再看了看那糖葫芦,也罢,孩子到了石原城之后,就没有吃过零嘴。“东东,你站着别乱跑啊,娘亲马上回来”谢惠娘将东东拉到了一边,叮嘱道。

东东点了点头,乖巧回道:“娘亲快去,东东不会乱跑的”

谢惠娘见状,也就不多说了,便是走向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谢东云是立马奔向走进的城主队伍,这个时候,钟鸣也是从府衙回来,正巧路经此处的。

“爹爹,爹爹”钟鸣只见一个小小身影朝着自己这边跑来,口中直喊着爹爹,他还在想,这是那个手下家里的孩子。而这钟鸣身边的护卫,也是有些诧异,这孩子叫的是谁啊,但只是一个孩子,他们倒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拦了。便见那孩子却是径直跑到了钟鸣马儿跟前,仰着小脑袋道:“爹爹”

“吁~”钟鸣立马勒住缰绳,大为的惊讶,这孩子叫的是自己?“孩子,你认错人了吧”也是怕马蹄无眼,钟鸣便是勒着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

“不是,我叫的就是你,爹爹,你愿意做我的爹爹吗?”谢东云仰着脑袋望着马背上的钟鸣。这个人好威风,高高坐在马儿背上,如果这个人做自己的爹的话,肯定没有谁再敢嘲笑他了钟鸣不如莞尔,这孩子倒也有趣,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你快些回去吧,省的你家大人好找”虽然别人胡乱叫爹,但钟鸣却也不恼,这孩子长的倒也是机灵。

谢惠娘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觉得很奇怪,怎么在叫爹,这一看是吓了一大跳,东东怎么跑城主跟前去了。也顾不得买糖葫芦了,急忙是跑向钟鸣。

“对不起,城主大人,这是我的孩子,孩子不懂事,对不起”谢惠娘却是被护卫拦住了,她忙是开口说道。

钟鸣便是看向了谢惠娘,这个女子……他很面熟啊他便是下了马来,看着谢东云道:“这是你母亲亲?”

谢东云点了点头,再看向谢惠娘道:“娘亲,我要他做我爹爹”

谢惠娘是窘的很,心里又是担心,忙是开口道:“城主大人,小孩子童言无忌,您千万不要在意,民妇马上把孩子带走,东东,快过来”

“你是……”钟鸣怎么看都觉得谢惠娘熟悉,但是名字却又喊不出来。

谢惠娘是怕钟鸣怪罪东东,便是说道:“城主大人,民妇娘家姓王,曾住薄衣巷的”

“惠娘”一听薄衣巷,姓王,钟鸣是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年隔壁那小丫头惠娘吗?一眨眼过了多少年了,小丫头都做人娘亲了。“你是惠娘,王家的惠娘?”钟鸣想起往事,不由笑着道。

“爹爹,你做我爹爹好不好?”谢东云扯着钟鸣的衣角,仰着头说道。

“呵,惠娘,原来这是你孩子啊”钟鸣觉得好笑,摸了摸东东的脑袋道。

侍卫也不拦着谢惠娘了,谢惠娘忙是上前拉过东东,很是窘迫的模样,赔罪道:“城主大人,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别怪罪啊”

“娘亲,别人笑我没有爹,都不跟我玩,我想有个爹爹”谢东云偎在谢惠娘身边,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

说起来,自己当年见她的时候还是一个青葱丫头啊,没想到眼下却是出落的如此标致了钟鸣不由多看了谢惠娘几眼,柔弱中带着坚韧,已为人母的风韵中又还有少女般的青涩,这还真是大变样了。听到这孩子的话语,钟鸣觉得奇怪,便是说道:“惠娘,你母子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谢惠娘是羞的,窘的,曾经隔壁的大哥如今贵为一城之主,而她却是一个寡妇。而让她惊喜的是,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她。

“这边说话也不方便,旁边就有个茶楼,我们不妨去那边坐坐吧”钟鸣在石原城中,口碑是甚好的,他长的清隽,如今岁数,正值壮年,体态风雅谦和,对百姓一般没有太大的架子。

“这……民妇不敢”面对这样的城主,谢惠娘是自卑的,便是推辞道。

“惠娘,你以前可不是这般胆小的,这么多年没见,今日能在此见到,也算是缘分,这孩子看着就讨人喜欢啊”钟鸣看着眼睛透亮的东东,这说的倒是实话。他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如同于无,此生的遗憾,便是没有个儿子,但在家里那人面前,却是半点也不能说的。

谢惠娘听钟鸣这般说,也有些心动的,便是点了点头道:“也好”

毕竟是以前的老邻居,钟鸣又是一副没有架子的样子,谢惠娘心里的疙瘩也渐渐解开了,加上东东天真的童言,倒是让气氛渐渐缓和起来。

谢惠娘说了自己的遭遇之后,钟鸣很是同情,听谢惠娘说娘家人搬走了,是一个信都没有留下,钟鸣便是表示会帮她留意去找找的。再听说谢惠娘现在在别人家里做事,钟鸣便表示很是可惜,两人说起了年少时的往事来,说着说着,似乎是连时间都忘记了。

东东也很听话,没有去催促,但是咕咕的肚子叫,却是将谈的很开怀的两个人带回了现实。一看天色,钟鸣不由一惊,糟糕,这么晚,还没有差人回去说一句,玉琳一定生气了。

“钟大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谢惠娘柔柔说道,这称呼也是改了。

“嗯,那你们便回去吧,我会派人去查看你母亲家搬哪去了。”钟鸣心里有些乱,便也不挽留,看情形,他也是着急回去。

这夜回去,玉琳果真是有些气恼,钟鸣便说是遇到了故人,谈的有些久了,玉琳也作罢,并没有深究,这倒也相安无事。

而那边谢惠娘却是真的有些感叹的,那昔日邻家的大哥哥如今是位高权重,听说夫人还是当今公主,不过,她记得以前他娶的好像是另一个。不管这些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记得她,这倒真是奇的。

日子还是照样过,钟木香已经拟好了转让集广堂的契约书,挣扎了几日后,便是决定约卫玄歌出来,告诉他名字也好,那样倒也绝了他别的念头,自己一个和离过的女人,那样的世家子弟,谁还会在意呢?但是,还有一个顾虑便是当日她跟卫玄歌的赌约,也是涉及到集广堂的,明日约他出来谈谈,看看能不能商量。“把这信交给玄歌公子”唤来杜远,钟木香交代道,她约了卫玄歌明日去悠然居喝茶,那人应该会赴约的。而集广堂那边,自己也是全权交由景黛了。

杜远接过信,应答了声便出去了。

不知道那边,进展地怎么样了?钟木香又想到了自己那边下的棋,离他们第一次相遇已经有五天了,这五天,又碰到了多少次呢?是不是该有人将这事传到那人耳中了。这般想着,钟木香便也是出去了。

卫玄歌接到那信的时候,正好也是觉得自己有好些天没有跟“卫子逍”往来了,这么巧,信就来了,约他明日去集广堂,真不知道是什么事啊“这些天,她一直很安分吗?没有人去找她?”是派人盯着那边的,卫玄歌开口问道。

甫轩回道:“回公子的话,她这些日子的确没做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卫宅里头,偶尔也是出去溜溜,倒真没见什么人找他”

“难道说那日我看错了?”他明明是看到石逸梵跟原书云眼神中的怪异的,卫玄歌自语道,“也罢,明日去看看再说”这几天没见,他倒是挺想念的。

129我在求你

129我在求你

酷暑已消,但秋意尚未感知的到,悠然居是所谓风雅之士相聚的地方,已茶为主,就算有酒,也都是果子酒。钟木香已经等候多时了,不过在这竹影婆娑的地方,倒也没什么燥气,等就等吧,今日她是来求卫玄歌的,姿态自然是要放低一点的。

卫玄歌进门的时候,便是看到钟木香一手托着晒,望着窗外,这姿态,是极为女儿意的。他轻敲了敲门,算是告诉她,他来了。

一见卫玄歌,钟木香忙是起身相迎,丝毫没有怪罪模样,反倒是有些热切神色。

“让你久等了?”卫玄歌故意说道,那次见他,她不是有些不耐烦的,今日倒是反常了。

“不,是我早到了”钟木香很是客气说道,边说着边为卫玄歌倒上一杯清茶,双手捧上,当真是很热切神色。

看来一定是有事情求他了,卫玄歌也不去揭穿,便是接过茶杯,在钟木香对面坐下,轻轻呷了口茶,继而看着钟木香,等她自己开口。

钟木香望着卫玄歌的眼中,还是有些犹豫的,虽然在心里演练了好几次,但是真的面对卫玄歌,又有些说不出口了。“其实今日邀你出来……是有事相求”钟木香有些磨蹭地说道。

卫玄歌嘴角噙着笑,这不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吗?看她神色有些躲闪,一副难以启事的模样,倒真让他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说来听听”他也不会不清楚就一口应下,怎么也要听听是什么事吧“我……”钟木香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口拙过,居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看着卫玄歌那一副坐等她好戏的神色,心中懊恼,但却也没办法。虽然当日的赌约只是两人口头说的,但是有些话不是只是说说而已的。“那日,你说要我若是最后心甘情愿展露容颜给你看,便要将集广堂双手奉上。今日,我来求你,能不能不要扯上集广堂”

“那你拿什么做赌注?”卫玄歌反问道。

“你要什么?”钟木香看着卫玄歌,开口问道,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她对卫玄歌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的,他算不上一个多好性情的人,但似乎也不怎么在乎钱财的。

卫玄歌上下打量了钟木香一眼,似乎在估量着钟木香身上什么最值钱。“为何要我放弃集广堂?你先说说,要是中听了,放弃就放弃”卫玄歌说道,对集广堂,倒也没多大兴趣,当初看着新奇,再加上那个时候初遇她,便是随口说下罢了。

“唉”钟木香先是叹了口气,继而说道,“其实当**说的没错,石逸梵与原书云是认得我的,但是我与石逸梵有旧怨。石家是这石原城最大的富商,对我集广堂其实也是一直看在眼里,而之前他以为我真是卫子逍,便是多方与我商谈合作之事。如今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怕集广堂在我手里也保不住了”钟木香有些扮可怜说道。“但这集广堂是我一手打造起来的,若是落入石家,我心有不甘,所以,我打算将集广堂易主转赠于我一好友,到时候,石逸梵就不会因为我对集广堂出手了”这话是半真半假,钟木香说完,便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卫玄歌。

她的眼睛是很漂亮的,以为只看到过生气,恼怒,还是头一次见到可怜兮兮模样,为何他感觉那石逸梵望她的眼神,可不是怨啊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有怨,怕是与情相关的“你是谁?”卫玄歌直接问道。

“你答应吗?”钟木香不答,只望着卫玄歌开口问道。

“只听你一面之词,不禁有些片面啊!”卫玄歌说道,“既然这集广堂是你的心血,你怎么那么简单就不要了?”

“在别人的手里,比在我的手里好很多”钟木香说道,“我还想,请玄歌公子你,做这个公证人”

卫玄歌轻笑了声,她倒是想的很多啊,那么凭什么举得他会答应呢?“先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是谁真的很重要吗?我以为这几**我相处,你会帮我的”放柔了声音,微微带着失望,钟木香望着卫玄歌,感觉要哭了一样。“我一个女人,自力更生,不想依附于谁,又背负着血海深仇,我容易吗?”钟木香看着卫玄歌的神色,是跟以往不一样的,她在示弱,在展现女人的无助,可是……她顶着的是一张男人的脸。

卫玄歌哭笑不得,今日倒是开眼界了,原来她也会这样,还以为,她就会瞪他,嘴上伶俐,还会动手呢不知道面具下的脸此刻是什么模样,听她声音,倒真是柔美的,也该是清丽温婉的面容吧“你告诉我你是谁,我便答应你”

“真的”钟木香有些欣喜,眼睛都是一亮,但很快就转为狐疑,卫玄歌答应的太快,她又有些不相信。

“既然你找我做公证人,怎么说,我也是值得信赖的,若是信不过我,还说什么呢?”卫玄歌故意有些不悦道,她的名字就那么难启齿吗?

“好,你可是卫玄歌,你说的话可要算数哦”钟木香强调道。

女人啊,既然求他了,又不信他卫玄歌不免发笑,“说吧,你的名字”

钟木香深吸了口气,收敛起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恢复平常的姿态,平常,她的神色是有些冷的,眼神也是有些利的。“我就是钟木香”钟木香开口道,这个名字,她不知道卫玄歌清不清楚了“钟木香?”卫玄歌一时倒真没联系上谁。

“钟家的大小姐,钟木香,就是我”钟木香说道,她是盯着卫玄歌的脸,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神色。

卫玄歌先是思索模样,继而便是惊讶,再看向钟木香,开口道:“你是钟木香,钟家大小姐,钟鸣的大女儿?石家的前大少奶奶,那个与石逸梵和离的钟木香?”自然,这些,他不是特意去打听出来的,而是去查旁的事情时顺便得知的。

钟木香点了点头,或许,这样,他就不会对她有兴趣了,或许会觉得她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已经没有让他玄歌公子关注的资格了。那么,他们赌约,也许就一了百了了……钟木香的心里,片刻之间已经回转百遍,想了好多的可能。

她是钟木香,那是钟家的人,为何说与钟家有血海深仇?她是石逸梵的前任妻子,为何要瞒着是依法?钟家的大小姐,又怎么会一身武艺,还能有自己的生意?卫玄歌是惊讶的,他真的很惊讶,这样的背景下怎么会出现眼前的这个人呢?他望着钟木香的神色也是好奇,琢磨的。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四处相对,各自思量,最后,卫玄歌说道:“钟木香……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我真的很好奇在你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啊”

钟木香心里有些诧异,只是好奇吗?她便是自嘲般道:“知道又如何,我钟木香,在世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失婚女子,若他日我大仇得报,那也是个不忠不孝的逆女。这段时日,有劳玄歌公子了,等玄歌公子做了我那转让集广堂的见证人后,木香定不会再烦扰玄歌公子”

“世人怎么看,你会在乎吗?”卫玄歌说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所做的是对的,那么就继续下去吧至于我,我还没有让你自愿为我展露容颜,你就想跑吗?”卫玄歌看钟木香的眼神似乎更好奇了。

钟木香怔怔望着卫玄歌,他都知道她的身份了,难道没有其他的想法?诸如不屑,诸如鄙夷?他们这样的世家名门子弟,最看不起的应该就是她这样的人吧“今天在你眼中看到了你多种神色,倒让我打开眼界,果然,女人变脸是极快的”卫玄歌调侃道,“钟木香,钟木香,也好,以后我便不用再叫你子逍了,要知道,子逍,已经不在了”

他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变,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有所改观,钟木香望着卫玄歌,心里似乎有些触动。他可是卫玄歌啊,别人眼中文武双全,家世无双的玄歌公子,他若要女人,城中有多少的妙龄女子愿意承欢。为什么还愿意跟自己继续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呢?钟木香在卫玄歌完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来,主要,只能想着,卫玄歌是太无聊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那么我做什么,你该不会阻止吧”

“于我何干”卫玄歌说道,“我只当自己是个看戏的”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之所以用卫子逍,即使为了方便行事,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钟木香说道。

“我可不是多嘴之人,放心,私下里我便唤你木香如何?”卫玄歌笑着说道,神色似乎透着一丝的得意。

自己预期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钟木香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但是卫玄歌的神色,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这人,一定是闲的太无聊了吧“明日,你能来集广堂吗?”

“为何?”

“转让契约书我已拟好,明日需你做这个公证人”

“既然是你请求的,我自然是欣然前往”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钟木香心里说不出来,但是此事既然已定,也是朝好的一面发展,那她也就不要多想了130虚情假意

130虚情假意

对于钟木香能请到卫玄歌做公证人,景黛是诧异的,她不知道钟木香跟卫玄歌已经走的这么近了这契约书早已看过,便是等着三方签字画押,一切结束之后,钟木香便是说道:“以后,这里都是你的了,你可要好生经营”

景黛点了点头,自然是会好好干的,不由的,她心里也是升起豪气来,她一个女子,也能做成大买卖来而飞燕门,最后也不只会是不问自取地为人所提防卫玄歌可不会就这样离开的,这边事了,便是对钟木香道:“既然这边没你的事情了,今日便陪我出去走走吧”

钟木香能说不吗?这既然请了人家来帮忙,自然是要还人情的“你可以将此事告之所有人,就说集广堂易主了”钟木香是对景黛说道的,就让石原城所有人知道也没关系。

“好”景黛点头,知道钟木香是为了让石逸梵等人也知道,但她的眼神却是在钟木香跟卫玄歌身上扫来扫去,这两个人……

“走吧”这边跟景黛说完,钟木香便是对卫玄歌说道,也不知道他今日是去哪里。

出了集广堂,钟木香便见卫玄歌的马车已经等候了,看样子卫玄歌是早有准备了。钟木香也不多说,便是上了马车,既然卫玄歌都有安排,那她也无需多问。

“不好奇去哪吗?”卫玄歌看钟木香淡然神色,便是问道。

钟木香只望了一眼卫玄歌,回道:“若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

“你倒当真是气定神闲,如今甩手了集广堂,你会做些什么?”卫玄歌对钟木香的好奇是与日俱增,倒也不急着去看她面具下的真面目了。

她放的线也该渐渐收紧了,钟木香想着谢惠娘跟钟鸣之间的事情,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是冷笑的。只是,这些又何必跟卫玄歌说呢?“我自然是会进行我的复仇大计”

卫玄歌也很好奇,对自己的父亲哪能有那么多的恨,他倒是去查过这位钟家大小姐,这位大小姐虽是嫡长,却真跟庶出的无异,居然十五年被钟家不闻不问。不过,这也不该是她那么恨的缘由,只他也没有继续深入查下去了。很多查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看眼前的钟木香,又哪里像传闻中说的柔弱无助呢?而自己去发掘的过程要比别人告知更有趣吧望着钟木香清冷的眸子,卫玄歌也不再多说。

马车平稳行驶着,一时之间,两人也没有太多的对话,钟木香并不后悔发生的一切,至少,如今她有的钱财,到哪里都可以重新开始的钟家,毁了她的娘亲,那么,她也会用尽一切,让钟家一无所有死不是最好的法子,失去一切才是最解恨的卫玄歌对一个人的感兴趣是丝毫不掩饰的,就像此刻,他便是那般直白地观察着钟木香,仿佛是她任何的细微表情都不想放过一样,虽然明知她戴着那一层的面具。那个石逸梵他也是亲眼见着了,倒也是稍稍打听过,那个人,早前是有风流名声,但据说娶了她之后,甚是疼爱,而听说两人和离之后,石逸梵还一直在找她怎么也是一个长相俊逸的男子,家中又是富可敌国,何以,她会舍弃?如今也毫不留恋呢?

钟木香怎么会感觉不到卫玄歌在观察自己,第一次还会窘迫,现在便是直接无视了,她只当这是卫玄歌的又一个怪癖“公子,到了”车厢外传来甫轩的声音,马车也便是停了下来。

钟木香也不等卫玄歌说什么,便是下了马车,看到外面的情形时,她不由皱眉,卫玄歌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此刻,他们是在一个城外空旷之处的,而一旁是聚集了很多的人,城墙上,贴着大幅的告示,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卫玄歌也是下了马车,在钟木香耳边道:“为修堤坝,官府在征人,但此次都是有工钱的”

“哦?”钟木香倒是有些奇怪了,什么时候官府征人也愿意付工钱了?

“听说是石家大少出的点子,说是为城主收揽人心”卫玄歌离得很近,便是贴在钟木香身后一般,轻声说的时候,是附在钟木香耳边,远远望去,甚是亲密。

而石逸梵,便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是来看前来应征的人有多少,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两个人……石逸梵的眉头是皱了起来,她怎么能跟其他男子走的如此的近“公子”青平看到石逸梵的脚步停住,便是开口提醒道。

石逸梵攥紧了拳头,他不知道钟木香跟卫玄歌走到哪一步的,对于这个卫玄歌,他知道不是一般人。以为卫玄歌只是到石原城来转一圈,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勾搭上了钟木香。“既然遇上了,不妨会上一会”

钟木香还在为石逸梵何以要这么做而困扰,他不是明知道自己要跟钟鸣过不去,不是还说也会帮她的吗,为什么,他又要为钟鸣做事呢?正这般想着,便看到石逸梵向自己走来,心里一沉,这遇上是巧合吗?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玄歌公子与卫掌柜吗,居然在此见到,幸会幸会啊”石逸梵上前,便是抱拳致礼说道,面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钟木香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却是探究着这石逸梵又是想做什么?

“能在此遇上石大少,倒也真是巧的很”卫玄歌却是和气说道,虽没有像在钟木香面前展露笑颜,但语气算是和气的了“不知玄歌公子跟卫掌柜在此是所谓何事呢?”石逸梵随意般问道,眼光只在钟木香身上扫过。

卫玄歌开口说道:“我与子逍本欲出城游玩,见此处聚集这么多人,便是停下看看”说着,他便是看了一眼钟木香,那带笑的眼神让钟木香有些头疼。

石逸梵只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是恢复自然,开口道:“还是玄歌公子有雅兴,不过卫掌柜放着集广堂的大好生意不做,倒真让石某自叹不如了”

钟木香淡淡回道:“石大少也不要再叫我卫掌柜了,我已将集广堂转手了”反正这个事情迟早会传到他耳中,今日碰到了,自己便率先说道。

“哦?这是为何?”石逸梵是真的大感诧异的,那集广堂生意很是不错,又是她一手创建,怎么就转手了?

钟木香特意望了一眼卫玄歌,微微笑道:“因为,我找到了更想做的事情”

她这话一说,卫玄歌跟石逸梵都是一愣,但这两人也都是反应极快,卫玄歌是顺着钟木香的话说道:“子逍,可是在怨我让你不务正业了?”

“这遇上玄歌公子之后我才明白,每日忙碌有何乐趣,倒不如携手共游”钟木香说着也是看向卫玄歌,两人视线想错,各种意味也只有自己明白了。

石逸梵心中怒火狂烧,她居然这么说,居然在他面前这么说,两人还眉目传情除了怒火,更多的是嫉妒,伤心她遇上卫玄歌才不过多久,他与她却是同床共枕那么久石逸梵眼神是冷下去了,但面上神色却没有过多显露。“认识卫掌柜这么久,倒不知卫掌柜的志趣在此道”石逸梵说道,看似随意,但实则却也是质问了。

钟木香呵呵干笑了笑道:“这……也只有遇上了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钟木香也是故意的,她不想石逸梵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那在卫玄歌面前,石逸梵想来也能知难而退而卫玄歌,他倒是配合的不错啊石逸梵眼神又是暗了一分,她怎么能这样说?卫玄歌知道她的身份吗,若是知道,还会对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在意吗?只眼下人如此的多,他断然也不想揭开钟木香的身份,心里是苦涩愤怒的,却只能强颜欢笑道:“倒不知这集广堂转手给了谁,卫掌柜,你可是知道,我石某是非常愿意与集广堂合作的”

钟木香就是知道,所以才急着转手的,她笑了笑道:“呵呵,那石大少不妨去新掌柜去谈吧此人你也认得的,便是我那表弟戴仲,不过,先前石大少似乎与他有些误会,只怕……”钟木香摇了摇头,对于景黛跟石逸梵合作的可能性不抱希望。

戴仲?误会?石逸梵心里便是想了一想,难道说戴仲就是景黛?是了,之前她们一起,那之后也是在一起的,身形也差不多,一定是的石逸梵脸上神色有些懊恼,便见他叹了口气道:“如此,来日我便要登门向戴仲赔罪才是呢”

卫玄歌一旁听着,这钟木香看来是丝毫不想与石逸梵有瓜葛啊,但那石逸梵看来又是旧情难忘啧啧,不是说石逸梵是风流多情之人吗,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子逍,既然热闹看到差不多了,那我们便走吧”卫玄歌开口道,他似乎也不愿意看到这两人碰头。“石大少,我们就先告辞了”

钟木香也不多留,便是跟卫玄歌一起告辞了,这转身之后,犹似是感知到背后那灼热的视线,那人心里已经是很不好受吧可是,她已经跟他不是同一条路了,又何必还存有不必要的痴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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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今夜就不走了(二更)

钟木香以为就此返程,但是上了马车好一会之后,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回城的路。“你要去哪里?”等着卫玄歌,钟木香质问道。

“既然出来了,何不散散心”卫玄歌却是很有雅兴道。

“你……”对于卫玄歌每次的自作主张,钟木香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牙怒视。

“我这做了你的挡箭牌,怎么你也该补偿下我的吧”卫玄歌却是很理所当然模样,对于方才的场景,看在眼里的就不言而喻了。但是他着实是很好奇,为何钟木香会如此对待石逸梵,而那顺手就将他拿来做挡箭牌也当真是自然的很啊钟木香不说话了,方才自己也是突然之举罢了,不过,卫玄歌的配合其实也让她挺满意的,这个人看样子还是挺识趣的。但是眼下又算是什么呢?撩开窗帘,窗外青山绿树掠过,倒也能让人心中舒爽。若是没有那些事情,她倒也是很乐于悠然山水间的可是,大仇未报,真会有心思?放下了窗帘,钟木香也没开口,既然卫玄歌帮了她,那就随着他吧“不问去哪了吗?”卫玄歌看钟木香安静的样子,便是问道。

“总会到的,又何必问呢”钟木香反问道,看着卫玄歌,这个人来石原城做什么,到现在,她其实也还是不清楚的,如今又是为什么还逗留呢?

“看你这样子,总觉得你明明想知道什么,却又觉得与自己无关,最后不想[www奇qisuu书com网]多问。”卫玄歌说道。

钟木香皱了眉头,他怎么看出来的?“哼,你便自以为是吧”只面上,钟木香是半点不承认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卫玄歌轻笑了笑道,“都已经是戴了一层面具了,还如此冷着脸,你不觉得累吗?”

“那对人总一副看似平和,实则疏离的你,为何也不在他人面前展露你的笑颜呢?”钟木香反问道。

卫玄歌便是一笑,他这笑起来的时候,是让人绝对惊艳的,只钟木香已经无心欣赏了。“只能说,我对你特别在意”这话便是在他口里说了出来,让钟木香心里一跳。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解般望着卫玄歌,钟木香眼里是戒备跟不解看到钟木香的眼神,卫玄歌更是一笑,说起来,逗弄她的感觉甚是不错她定是有过人之处,才让那个石逸梵念念不忘的,而在他看来,她也的确是一个不一般的女人。至少,在他面前还能像她那样自处的女人,还真是没见过的。她的遭遇,也是一般女人不可能碰上的,而她,让他有些惊艳的是,还有一身的武艺和坚韧自立的品性但是,她把自己身为女子的一面掩藏的太深了,忽略了该享受的愉悦跟快乐而他,想看到她快乐的一面“你这满眼提防的神色,仿佛我是那吃人的妖怪一样”

钟木香神情一滞,这话从卫玄歌的口中传出,怎么都觉得别扭。他不是一个清高冷傲美貌绝伦,身份高贵的世家公子吗?为何,越来越觉得他跟传闻而外在形象不符而他,对自己的兴趣当真是太过大了些还是说,这些世家公子的口味比较重?

马车渐渐驶入一个庄园内,钟木香再次撩开窗帘,不由诧异,这石原城郊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庄园了马车也是停了下来,卫玄歌开口说道:“此处庄园名绿荷园,此间主人正巧不在,我便是借来消遣一番”卫玄歌说着便是下了马车,撩起车帘,对钟木香伸出了手。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钟木香有些发愣,思绪不由飘到去年冬天,那日石逸梵也是突然将她带到了香雪海可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卫玄歌身上,却觉得没有来由的奇怪没有去搭卫玄歌的手,钟木香自己跳下了马车,这停在前院,也不知道这个庄园又是看什么“玄歌公子当真是好雅兴”口气凉凉的,钟木香说道,便是四下观望。

卫玄歌也不以为意,这人都进了他的局,还能跑了不成?甫轩是将马车驾到后院去了,卫玄歌对钟木香道:“此处风景甚好,又无人打扰,四处走走吧”

钟木香是环顾四周,真的是一个人都没见到,她不是迟钝的,这个时候真的很怀疑,卫玄歌对她的用意。只是,她一直以来顶着一张男人的脸,又加上她已是失魂妇人的身份,为何卫玄歌还能对她有企图呢?但是卫玄歌是什么也没有说,她又不好去问,也便只能随着卫玄歌四处走走“你可知此处为何叫绿荷园吗?”卫玄歌走在前头问道。

“顾名思义,便是荷花很多”钟木香不咸不淡回道,不过,现在她还没看到一朵荷花。缓缓走过一道长廊,突然是眼前豁然开朗,那前方的水潭中,不,不是水潭,是一个湖泊,这庄子里头居然能开凿这么大的一个室内湖泊。而连接两头,是一座石拱桥,卫玄歌已经踏上了石桥,回头对钟木香淡然一笑。

其实,自己便非没见过更美的风景,当初见到香雪海的梅花时也是被惊诧到了,此刻站在石拱桥上,看前后左右,都是荷花,不知的心情也有些好些在望向那卫玄歌,这玉面姿容竟有些谪仙人的感觉。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卫玄歌看着钟木香,自然是忽略她脸上的神色,只望向她眼睛里。缓缓开口道:“怎样,此处甚美吧”

钟木香低垂了目,也是故意别开了脸,望向这荷叶连连,开口道:“是美的”除此却也无他了风景再美又如何,她还能留恋于这些不成?

卫玄歌深知钟木香心里藏着很多事,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两人便是伫立石桥村,望着那荷花风中摇曳,一时也都没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便也不早了,钟木香将这绿荷园随意逛了遍,不,更多的是跟着卫玄歌走了遍,她便是琢磨了,这是该走了吧她心里有个不安的年头,她怀疑,今夜卫玄歌就不走了孤男寡女,他难道心里还想着别的不成?脚步渐渐有些迟缓,钟木香最后也耐不住了,便是开口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卫玄歌转身看着钟木香,嘴角上扬,眼神似乎透着算计狡黠的光,开口道:“今夜,就再次过吧”那口气,可不是说商量什么的,而是陈述,不,是告诉钟木香,他这个早就做好的决定----------

最近的成绩很不景气,青琉那个急啊,是哪里写的不好看了吗?还是更新太少了?这是今天的二更,还请大家多多支持132荷塘危情

132荷塘危情

钟木香的懊恼丝毫无用,卫玄歌显然也是安排好了一切,这没有马车,又不知现在离石原城多少里,她往哪走?而神奇的是,这根本没见到其他人的庄园里,到了时辰,居然有人摆好了饭。可是除了她跟卫玄歌,还有前来的那位甫轩,这庄园里还有谁?

一段饭下来,钟木香便是多次打量卫玄歌,他神色如常,不,应该说是神色轻松,悠哉的很,今夜,他是有什么安排?而对于卫玄歌的任何安排,只要不是太过违背她的原则,那么她都可以忍了。

吃过饭后,卫玄歌便是提议四处走走,钟木香也是应下了,但心里还真是好奇加地方了,当真是不知道卫玄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走着走着便又来到了那荷花池畔,也不知是谁,居然放了一叶扁舟。

“一起去水中央赏荷花?”卫玄歌看着钟木香问道,但也不像是征询的口气。

明月当空,星光熠熠,孤男寡女,乘着小舟荡漾荷花池间,钟木香觉得这已经不需要她去猜什么卫玄歌要做什么了。可是,为什么,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如果他有意,为何不开口?如果他无意,那现在做的一切又是什么?钟木香心里是困惑了,但她没有问,便是听了卫玄歌的提议,一起踏上了那小舟。

堂堂玄歌公子为她摇橹,相信这是诸多女子做梦也不敢想的。但是钟木香今日是特别的沉默,都不说一句话,看向卫玄歌的眼神也多是疑问的意味多些。她着实不信,卫玄歌会这般无聊“今夜你特别安静”卫玄歌开口了,一边摇着船桨,一边说道,看着钟木香说道。

“风景这般好,自然是安心看花”钟木香淡淡回答,虽然对卫玄歌的举动很惊讶,但是比起得知答案后要对应对的,还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临到头了,钟木香却是退却了,她突然不想知道为什么了。

月色明朗,微微夜风徐徐吹之,置身于连连荷叶和朵朵荷花之间,那荷花独有的清香随风飘在空中,甚是怡人。卫玄歌看着钟木香明显躲闪的双眸,微微一笑,她是个聪慧的人儿,自己的举动如此明显,不难想象。不过,她也是个心眼多的人,只怕也是心里满是疑问,那为何不开口呢?不过,今日自己的目的也不是如此,她不开口也好仰望天上那轮明月,卫玄歌开口道:“这美景当空,若是能有美人相伴,定是今夜最美的风景”

钟木香哼了一声,表示不以为然,回应道:“这世间能与玄歌公子争辉的怕是寥寥无几吧”一个男人能长的像卫玄歌这样的,也是难得的很对于自己的容貌,卫玄歌早就习以为常了,但看钟鸣及钟韵娴的容貌,想来钟木香也差不到哪里去,否则,那石逸梵也不会念念不忘若是能一观她真容,今夜就真不遗憾了“木香你何必妄自菲薄,我料你是极美的,至少在我眼里是如此”

今夜,卫玄歌一定是吃错药了钟木香心中断定,她很想凑近去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卫玄歌,但想想还是算了就当今晚自己也纯粹散心看月亮赏荷花吧轻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屑,钟木香便是不去看卫玄歌。

水波荡漾,是小舟过去留下的痕迹,四周安逸,只有那青蛙虫豸声轻轻鸣叫着。因为置身于荷花池中,纵使相顾无言,钟木香也不觉得尴尬和无聊。

突然间,原本静谧的庄园内亮起了火把,而钟木香也看到,好几艘船正朝他们急速过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果待会儿伤到了你,你也别怪,自己小心些”卫玄歌说着,便是将那船桨一折两段,露出了其中暗藏的剑来。抽出剑后,卫玄歌便是抛给了钟木香一柄。

什么叫做伤到了她也别怪卫玄歌是知道今夜有人会来杀他吗?还是说特意设了这个局,让杀他的人主动暴露出来?钟木香心里气苦,这等凶险的事情为什么不事先告诉她手执着剑,她很想刺向眼前这人很快,也由不得钟木香多想了,来的总共有四艘船,每艘船上都是两人,这有火把照着,钟木香是看的一清二楚。那些人都是穿着夜行衣,这近了,便是直接挥剑之上,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是卫玄歌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就不是钟木香能考虑的事情了,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跟卫玄歌同在一艘船上的她,怎么能不被连累呢?

又一次动手了,她的身手,真的鲜少展露的,但是此刻,全然是为了自保。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认为拿住了她就可以对付卫玄歌,除了那刺杀卫玄歌的人之外,还有两个是往她身上招呼的。

卫玄歌的身手,钟木香也是第一次见到的,她刹那间是有惊艳的感觉。一个人为什么连动手的动作都那么美?他一贯白衣,此刻,手执利剑,剑法凌厉迅速,即使在多人围攻之下,竟然半点不落下风。

脚下的小舟是东摇西摆,也不知道是谁戳出了个洞,那水是一直往上冒本这么一个小船就是限制她的活动区域,这些人可不是她的敌人,所以,她只求自保水中太过危险,还不如上岸这个念头一点,钟木香也顾不得卫玄歌了,足下一点,便是借着荷叶及对方小舟,施展轻功,飞身上岸而身后两个黑衣人,显然是要拿下她了,一路猛追,竟是追着她上了岸钟木香本不欲杀人,但此刻,却也由不得她了,杀人,不需要太多的花招,剑法也不需要太多的剑招,她只求最快,最凌厉的方式那两个黑衣人显然也是看清了钟木香,直到那利剑滑过咽喉,才让他们反应过来,却也是晚了而这个时候,突然岸上又出现了一批人,这些人……钟木香认得了,是卫玄歌的护卫,卫玄歌身边一开始的时候便是有好几个护卫,只是平常很少见他带出来。这些人,应该是早有准备了,一个个手持弓箭,便是对着那些个黑衣人放箭“哗啦”落水声音不绝于耳,最后,那些个火把都是灭了,只借着月光能看到几个声音,而那白色的身影格外的明显钟木香是俨然一个旁观者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战局里头是占据了什么地位,但是又不能不承认,拿着剑的卫玄歌,远看只飘忽一道白影,生生有一种清高孤傲感觉最后,卫玄歌踏水而至,面色冷冽,对自己的侍卫道:“岸上都处理好了吗?”

“第一波是八人,先来探路,第二波也是八人,已经尽数格杀”甫轩开口说道。

卫玄歌看了钟木香身边两具尸体一眼,开口道:“那水里应该有六具尸体,统统捞上来,一具都不能少”

“是”听着卫玄歌护卫应答身后,不一会便是噗通噗通跳水的声音,是下去捞尸体了。

卫玄歌看着目无表情的钟木香,再看那两具尸体,居然都是直割断了咽喉,她下手倒也是狠的“看来,你的身手不错”

“不应该告诉我这算是什么吗?”钟木香望着卫玄歌,想要听一个解释卫玄歌突然一笑,手上握着的剑还淌着血,而他的白衣上,也是点点血渍。“有人派了杀手杀我,这一个个来太过麻烦,便是想着法子让他们一伙都来,通通解决了”

“那我在你这个局里算什么?”钟木香已经将那剑扔在地上了,她指了指自己道。

“你我传言被散播的纷纷扬扬,你我屡次相会,有心人定是看在眼里。今**我独自出行,身边除甫轩外无其他的护卫,背后之人定会以为你我是掩人耳目外出私会。我又是早早将此地租下,让护卫早先埋伏此地,等鱼儿上钩”

原来,她就是一棋子啊钟木香有些自嘲般笑了笑,却也不恼,棋子也好,那么之前他所做的说说的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样最好,省的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次可算是我帮了你?”钟木香问道。

“不错,你真帮了我一个大忙”卫玄歌听钟木香的口气如常,便没有生气什么的,心里未免有些失落。

“那好,你就欠我一个人情,如果下次我要你为我做什么,你不得拒绝”钟木香理直气壮说道。

卫玄歌此刻也便是一口应下,但他还是问道:“不想知道这些刺客都是什么人吗?”

钟木香摇了摇头道:“你玄歌公子的大事我这等小民可不想知道”说着,她拍了拍两袖,又道:“既然这边事情已了,我也困了,可备有客房?”

卫玄歌见状,便道:“随我来吧”这剩下的事情,他也不管了,显然,是对自己护卫的办事能力很信任。

钟木香没有多话,她只想洗洗睡了,明日回城,然后跟卫玄歌保持距离,她不想哪天又无辜被利用了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却是被卫玄歌突然拉住“我的说的话便不是假的”卫玄歌说道。

月光倾泻在他身上,让他笼着一层冷光,他的神色,好像很认真啊,而他认真的模样……钟木香心里一跳,但丝毫也没有表露出来,只见她扎了眨眼,半晌,却只应了一个“哦”,继而甩开卫玄歌的手道:“我累了,要休息”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去想,特别的感情的事,她不想去管,谁爱谁,也不想让自己去爱谁谁卫玄歌放开了钟木香,她在逃避,方才拉着她的手时,明显感觉她突然间脉搏跳动的快了些,但是她故意去忽视去抑制了也罢,事情还是要慢慢来的VIP卷133

VIP卷133

“听说了没有,老爷在外头置了外室,还有个儿子呢”钟家后院,两个擦着花厅桌椅的丫鬟正低声交谈着。

“怎么没听说了,这儿子都五岁了”

“我就说吗,老爷怎么可以无后呢,原来在外头早就有了外室,算起来这是好多年了”先前那丫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神情说着。

“就是啊,不过,夫人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家里头哪敢放啊之前的大夫人不就……”这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而嘀咕主人家的那些事情,似乎又特别的有意思。两个丫头一边擦着桌椅,一边交谈着,浑然不见身后已经站了其他人。

“你们两个嘴碎的丫头,胡言乱语些什么”听到这怒斥的声音,那两名丫头都是僵住了,手里的抹布也是惊的落了地。

只见两名丫头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噗通跪下,有些惊慌道:“李嬷嬷,奴婢知错,还请嬷嬷从轻发落”

李嬷嬷是玉琳公主身边的心腹侍从,也是玉琳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面容上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不怒自威。“说,是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威严的话语从李嬷嬷口里吐出。这些个丫头,平日也不会出去,风言风语又是哪听来的。

“是……是厨房的王妈妈说的”两丫头也不敢不说,低垂着脑袋,头都不敢抬,慌忙之下便是开口说道。

厨房啊,李嬷嬷眉头微皱,狠狠瞪着两丫头道:“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胡言乱语,否则家法处置”

“是,奴婢再不敢了”两丫头却是心里舒了口气,也就是说这次是逃过了?

李嬷嬷哼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开了,既然是厨房传出来的,那她就要去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的。路过花园的时候,李嬷嬷又见几个扫地的家丁凑在一起嘀咕什么,这走进了隐约也听到什么外室,儿子。李嬷嬷的神色更是冷了几分,难道这事是都知道了吗?

“嗯哼”李嬷嬷走近出声哼道,顿时将那些凑做一团的家丁惊的散开,见到是李嬷嬷,一个个都弯了腰见礼。

“说,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李嬷嬷沉声道。一个两个说还有可能是无意听到的,但这一群人在说,那便是有人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啊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谁都逃不了。

“这外头都在传,奴才们的也只是听大伙儿都在说”一名家丁开口说道。

外头都在传?是整个石原城都在传吗?李嬷嬷心里一惊,只面色寒霜般道:“身为钟家的下人,居然在说主子的闲话,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李嬷嬷,这真的不关奴才们的事,外头都是这么说的,奴才们哪敢造谣啊”

“统统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任何一句,一个个都轰出府去”李嬷嬷喝道,看来也不用去厨房了,看样子是整个钟家都知道了,不知道夫人那里有没有听到什么。李嬷嬷心里有些不安,便又训斥了几句,忙是往夫人屋子里去。

玉琳今日是气岔了,府里头上上下下都在说的事情怎么可能传不到她耳中。初听见时她真的是愣了,她是不信的,这么多年来,钟鸣是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吗?但是一个个说的有板有眼,还有人说是亲自听到那孩子叫爹,这说的人多了,她不由也是纳闷了,渐渐也是怀疑了,难道是真的?便又是派了身边的人去市井打听消息,自己则是气呼呼的坐着等着。

李嬷嬷进来的时候,看周围人的眼色,心里咯噔一声,看来是知道了,她有些小心翼翼地上前探寻问道:“夫人,你……都知道了?”

“哼,这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一个个都在做什么?”玉琳啪的一声将一旁的茶杯摔落在地“夫人,下人的闲言碎语当不了真的……”李嬷嬷劝慰道。

玉琳凌厉的眼神便是刮了过去,咬牙道:“当不了真,那就是假的了,要是假的,也要给我揪出那背后之人是谁”她哪能猜不到,这是冲谁来的,莫名其妙整个钟家的人就知道了老爷在外头养了个儿子。要是真的,那就是钟鸣该死,但要是假的,那一定就是冲着她来的,要她痛苦,要她闹心盛怒之下的玉琳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整个室内都弥漫着一层紧张的气氛。有人便是偷偷去请了钟韵娴过来,这谁也不敢去惹玉琳,只能将二小姐请来了钟韵娴也是听到了这些传言,她起先还当是谣言,但是越听之下便是言之凿凿,让她不由也是猜疑起来。父亲一向对母亲忠贞,怎么可能在外头养小的呢但听到有人说钟家绝后,她心里也微微动摇,父亲膝下没有儿子,这一直以来都是父亲的心病,难道真的就因为这样?来到母亲卧房,便感受到那紧张的气氛。“母亲”钟木香柔柔出声唤道。

玉琳这扫了钟韵娴一眼,便道:“你也听说了?”

“母亲,这都是谣传,您别往心里去”钟韵娴上前为玉琳捏肩道。

“是不是谣传,就看能不能揪出背后的人了”玉琳说道,心里着实是恼怒无比的,若是真的,这让她以后面子往哪搁在钟家借住的卫玄歌也是听到了这些传言,无风不起浪,他也不由想到了钟木香。那人一直说要对付钟家的,但也没见她做什么,这次是不是她在背后散播的谣言呢?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她意在何为呢?这离上次一起在郊外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他没有去找她,而她也丝毫没有前来找他的意图。“甫轩,去打听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该帮她一把呢?或许,感激之下,她能动容些。

石原城的百姓最近又多了一份谈资,若说上一回那玄歌公子跟卫掌柜的断袖谣言让大伙儿乐了一乐,那这一回,就真的是让人格外的好奇。毕竟那玄歌公子跟卫掌柜都不是石原城本地人,哪天也就离开了,但这一回,可是城主大人的风流韵事啊“上回说到哪了,对,是说这四方城的城主家有悍妾,城主宠妾灭妻。话说这四方城城主啊,对着家中妾室百般宠爱,言听计从,十几年来都是独宠一人,从妾抬为妻,膝下却只有两女。这一个,夫人听闻城主外头养了个小妾,还有个儿子,啧啧,这可正惹恼了这夫人……”茶馆内,说书的先生正说的是,听的人也是津津有味,大伙儿都觉得这故事听着很是耳熟,似乎更本城城主极为的类似。

钟木香坐在角落的位子里,说书先生是她暗中给了银子和故事小本,她可是给了一百两银子,那说书先生眉开眼笑,自然便是讲的特别的带劲。这茶馆是龙蛇混杂的地方,来的对多的还是普通百姓,而大家闲着听故事,也很乐意。

“听说了没有,城主也养了个外室,儿子都五岁了”邻桌几人也正在讨论当下最火热的流言。

“听说了,隔壁连生家的婆娘还见着了那孩子呢,跟隔壁家的孩子一起在那翠柏书院”另一人也是言之凿凿地说道,仿佛是自己亲眼看到一样。

“何止啊,这还有人亲眼看到城主跟那母子一起谈笑说话,那亲热的样子,可不是装的。”

“是啊是啊,我就说这么多年来看城主膝下无子,他还不纳妾,敢情是家中夫人彪悍,不敢纳妾,只能偷偷在外养着。现在孩子都大了,怕是要认祖归宗了”

这市民百姓之口最为没遮拦的,再小的事情随着一个传两,两个传三,也是越来越玄乎,越来越确切。钟木香低头喝着茶,嘴角微微亲抿,这个时候,那位在家里是不是气的上串下跳了呢?不过,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那人心狠的,若不盯紧点,只怕他们母子会出事突然,有人在她对面坐下,钟木香一惊便是抬起了头,却是原书云的面容。

“这是你有意为之吧”原书云压低声音说道,那母子不救是她救下的吗?

钟木香神色收敛,装作不知道原书云的意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已经有好些天没来见她了,听说她跟卫玄歌走的极为近,听说石逸梵什么都没做,他有些不放心,怕石逸梵已经死心了,怕钟木香最后跟卫玄歌走了按捺不住的,便是来找她了“听说你把集广堂转让了,这是为何?”原书云开口问道,她对外依旧是卫子逍的模样,那集广堂不是她精心开设的吗,为何也不要了。

钟木香轻抿了一口不怎么好喝的粗茶,抬头望着原书云道:“厌了”简短的两个字没有其他。

她的冷淡自己早就领会了,但是这也是他一直想改变的,眼下她的眼神清清冷冷,似乎不带什么感情一样,看的人有些不安原书云不知道钟木香发生了什么,想靠近,却被钟木香推开的感觉。

“你……接下来做什么?”原书云问道。

钟木香再是抿了口茶,开口道:“无可奉告”应该是到了东东放学的时候了,自己也要盯着,将两个铜板放在桌上,她便是起身准备离开直接也是将原书云给忽视了原书云见状,便是拉住了钟木香,低声道:“你究竟怎么了”

“我没心情来跟你拉扯,放开,别挡了我的路”钟木香运了力,挣开了原书云。她要盯紧着呢,不想为旁的什么事分心。这摆脱了原书云,她便是大步向前,走的极快。

原书云眉目有些紧了,她已经开始对付钟家了,那么,是准备借助谁的力量呢?

134不会让他们出事

134不会让他们出事

谢惠娘最近在想,东东是该有个父亲了,那位多年不见,依旧是风采不减,对自己也是不错,对东东看着也很疼爱。他是没有儿子的,想来,心里一定是想的吧,是他家里的那位生不了儿子吗?听说他家里的那位很是彪悍的,唉,这样自己怕也是痴心妄想了吧,自己毕竟是个寡妇啊“惠娘,这是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样子?”张妈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却看到谢惠娘还没有出门去接孩子。

谢惠娘飘远的思绪被拉回,也是惊觉道时辰差不多了,便有些慌张道:“瞧我这糊涂样,张妈,不多说了,我去接东东下学堂”说完,她是有些急切地走了。

谢惠娘到达翠柏书院的时候,已经看到东东在门口张望了,她忙是上前拉起东东的手道:“东东,可是等很久了?”

“不久,娘亲,今天能见到爹爹吗?”东东眨着大眼问道。

谢惠娘觉得好笑,东东也不知咋的,便是唤城主大人为爹爹,自己都劝过好几次了,这孩子也不听。不过,城主大人也不见不喜神色,是否他也是有心呢?“说了那不是爹爹,你要叫他钟伯伯”谢惠娘还是纠正道,至少,她不想让人以为是她有心攀高枝。“城主大人公务繁忙,又哪是天天能见到的,走吧,我们回家”拉起东东的手,谢惠娘便是准备回去。

东东四下望了望,便有些丧气模样,却也不多说,随着谢惠娘一起回去。这学堂门前人事多的,拐过一个拐角之后,谢惠娘牵着东东走进一个巷子,却看到两个男人堵住了去路,她心里一紧,拉紧了东东便是准备回头,身后却是一个妇人趁着脸堵住了去路。

“你是谢惠娘?”那妇人开口问道。

谢惠娘护着东东,一脸提防,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那妇人看谢惠娘的神色很是冷漠,开口道:“我家夫人请你到府上去坐坐”

“你家夫人是谁?”心里是有不好的预感,谢惠娘开口道,只前后路都被堵了,她根本就无处可逃,还有孩子,她不能丢下孩子“你去了就知道”那妇人对身后两男人使了使眼色,是要那两人动手了。

“惠娘,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的,妇人身后走出一个人来,用惊讶的口气问道,不是钟木香又是谁?

“公子”谢惠娘是看到救星一样,但随即又担心起来,公子身形娇小,对方有两个大男人,她不想连累公子啊那妇人见来了旁人,冷哼道:“我们是城主府的人,阁下要是识相的话,就别管闲事”

钟木香却是上前直接推来那妇人,护在谢家母子面前道:“这是我卫家的人,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

那妇人面色一沉,对那两汉子道:“还不动手?”

这两汉子是钟家的护院,长的也是孔武有力,本以为这“卫子逍”看着瘦弱,定是不堪一击的,但是真的动手了,却是被“卫子逍”三两下便是打趴在地了。

“这是我卫家的人,想动手也该问问我同不同意”钟木香故作严肃道。

“卫掌柜,是我家夫人想请这母子到钟家一聚”这妇人开口道,想来也是认得“卫子逍”的。

“这是请人的姿态吗,我看是绑人吧惠娘,我们走”钟木香冷哼一声,便是不理睬钟家的人,率先大步离开。

谢惠娘见状,半点不敢迟疑,搂着东东快速跟上,留那妇人一脸阴沉。

等到身后没有人尾随了,谢惠娘才舒了口气道:“公子,这一次多亏了你”

钟木香面露担忧神色,开口道:“素闻城主夫人强势好妒,这突然要找你们母子,怕不是好事,你是怎么惹上这人的?”

“惠娘亦不明白”谢惠娘先是纳闷,继而也是心中明了,这市井传言她也听到过,那位一定是听到了这个事情,所以才要为难他们母子吧钟木香也不去点破,只忧心道:“这个城主夫人,一向都不是好惹的,方才那架势,也是明摆着要绑人,今天是凑巧我路过,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总该有人出面去调解调解啊”

谢惠娘心里也担忧上了,她也是稍稍打听过那位,知道那位是一点都不好处的,好像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城主大人不纳妾的原因。只听些流言蜚语就要将他们母子强绑了去,这可怎么得了。“惠娘心中有数,以后会小心些的”看来,也唯有下次遇上撑住时提及此事。

钟木香也不多说什么了,那人如此,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所以自己必须订好这两位,否则一个差池,就能闹出人命来。她虽然是有心利用,但是真不想谁出事的,而且,谢惠娘母子,是无辜的。

很快也便回到了家,杜远便是告知她夫人回来了钟木香一听,便也顾不上谢家母子了,这有好些天没见到静莲了,不知道现在怎样。她便是往静莲的屋子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景黛的声音,似乎还有些激动。

轻轻敲了敲门,钟木香便是推门进去,看了里面气势汹汹的景黛,这还是男子装扮,便有些纳闷道:“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静莲有些愁苦模样,哭笑般道:“景黛是在训斥我呢”

“我哪敢训斥大师姐啊”景黛有些气呼呼道,“真不是我要多管闲事,而是大师姐,那八王爷曾经那么对你,你怎么就心软了呢,他不过就是病了,身边又不是没人照顾,你非要这般凑上前,这还怎么了断啊”

静莲却也不反驳,她是知道景黛是为自己好,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呢?她是以为自己可以,青灯古佛那么多年也过去了,可是这一回,看他病倒,听他睡梦中还喊着自己的名字,这心也忍不住就软了眼下那人身子好了些,她便是回来看看,便被景黛逮住训斥了一顿。

钟木香看了看静莲的神色,这些天,她看着憔悴了些,是因为八王爷是真的病不轻吗?“师父,你当真要原谅他了吗?”她们都不是当事人,无法去体会静莲的心情,但是她也清楚,感情不是说没就能没有的。

静莲看着两人,有些尴尬,她好歹也是比她们年长了些,居然还要小辈来为她担心。便见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这个事情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累了,想歇会儿呢”

景黛气结,她怎么都无法理解静莲会为八王爷那个负心汉再次动心,但看静莲一副说了也没用的模样,她更是气得不知道该怎样劝了。恨恨地一跺脚,景黛道:“我,我就不管了”说完,她便是怒气匆匆地跑了。

钟木香没有跟出去,而是留了下来,开口道:“师父,景黛是太关心你这个大师姐了”

“我知道,所以她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的香儿,听说你把集广堂交给景黛了,这是为什么?”这些日子静莲不在,一回来就得知这个消息,也甚是纳闷。

钟木香便将石逸梵也得知卫子逍就是钟木香的事情也说了,自己怕以后多事,所以就交给了景黛。“看景黛兴致勃勃的模样,我想这么做也是对的”

“这般也好,按你手头上现在有的钱财,买房置田都可以,生活是无忧的”静莲也不多说什么。

“嗯,那师父你先好生休息吧”钟木香看静莲脸上的倦怠,便是说道,至于她眼下所做的事情,就先不说了吧“嗯,那你也去忙吧”静莲是有些累的。

离开了静莲这边,钟木香便要回屋,却看到景黛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院门前,看到钟木香出来,她也就上前道:“最近城中的流言可是你所为?”她虽一心扑在集广堂的生意上,但耳目也多,自然知道这事。

钟木香不否认,点了点头道:“是我”

“你就不怕那女人对惠娘母子动手吗?”景黛觉得这事太冒险了,想想钟木香娘亲柳氏的遭遇,钟木香便该知道那女人有多心狠手辣。

钟木香知道这个事情很冒险,但是她已经做了,便回不了头了。“我知道,所以,我也一直盯着”

“你……”景黛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这事,她知道钟木香一心报仇,但是难道可以连累无辜吗?“你会后悔的”景黛愣了愣之后,说道,她也知道钟木香本性不是心狠之人,若是真让谁无辜受了牵累,钟木香一定会后悔的。

钟木香有些坚决道:“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景黛见她如此,也有些无力,她感觉这一个个都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一样,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而她,根本就没办法去说服什么。景黛叹了口气,沉默了。

翌日午后,谢惠娘是专程去了府衙,至少这个时候,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她们孤儿寡母,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也想看看,钟大哥究竟有没有那般的心思,若是没有,那她会带着孩子避开,若是有了,那么为了孩子的以后,她也要拼一拼-------

上一章传的太匆忙,连标题都忘记了,等发现也来不及了,唉,真是糊涂了135你是大丈夫

135你是大丈夫(二更,求支持)

此刻钟鸣正是午后小憩间,听闻谢惠娘来寻他,便是令人带了进来。但钟鸣是觉得奇怪的,为何谢惠娘会在此刻来找他呢?所以来,这纷纷扰扰的流言,人人都知,便是他这个当事人不清楚。一来他是城主,普通人也不敢到他那边嚼口舌,二来,家中那边,玉琳还没查清楚,也就不准下人胡说。

“民妇见过城主大人”谢惠娘见着钟鸣便是施礼道。

钟鸣忙是上前扶起谢惠娘,开口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不是说过多次了吗?”钟鸣假意不悦说着,也是令人上茶。今日的谢惠娘只一身素白衣裳,发式也是简简单单挽了个髻,她真的与芸儿很是相似啊钟鸣略略打量了下,心中想着。这些日子跟谢惠娘的接触,让他回想起柳氏来,那个他最新爱上的妻子,可惜了啊谢惠娘在钟鸣面前有些拘谨的,她也是细细打量着钟鸣的神色,想在钟鸣脸上看出个蛛丝马迹来。“钟大哥,今日冒昧来打扰,还请见谅”

“惠娘,若是无事你也不会前来,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钟鸣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关心。

对于那事,谢惠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但是她也怕那位若是不罢手的话,自己跟东东迟早会出事而在谢惠娘眼里,钟鸣身为一城之主,再加上少年时对邻家大哥哥的印象,便觉得钟鸣不该是惧内的人。“钟大哥,昨日夫人派了人来,欲强行将我与东东绑去府上”谢惠娘缓缓说道,“不知此事钟大哥可知晓?”谢惠娘说着,便是微微抬着头看着钟鸣,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期盼。

钟鸣心里咯噔一声,有这事?可回到家里,玉琳也没有说什么啊“那可是去了?”知道自己妻子的手段,钟鸣有些担心问道。

谢惠娘摇了摇头道:“幸亏是我家公子及时出现,解了围,钟大哥,夫人定是听信了市井谣传,所以才会对我跟东东动手。但是惠娘与钟大哥明明是清白的,夫人却是派了那孔武的汉子前来绑人,所以……”

“谣传?什么谣传?”钟鸣有些诧异。

谢惠娘见钟鸣脸上诧异神色,便也知道看来钟鸣是一点都不知情的。于是开口说道:“钟大哥,在惠娘眼中,你是一城之主,是伟岸大丈夫,惠娘跟东东只是孤儿寡母,能沾上钟大哥的光已经是万幸了,别的都不敢多想的。东东的童言无忌,惹来诸多的猜疑,也给钟大哥带来了不便,这般,惠娘以后遥遥避开便是,还请钟大哥请夫人切勿多想”

听谢惠娘这么说了,钟鸣也就知道了,定是玉琳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来找惠娘母子的麻烦了。再望向谢惠娘,钟鸣在谢惠娘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仰望,那是一般人对敬仰之人的神情。这眼神让钟鸣心里一动,这有多久没有见到这种神情了,玉琳的性子太过强势,且不许人分享,当初芸儿也就此……“惠娘,你放心,夫人那边我自会解释清楚,毕竟你我年少时就相识,说起来,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如今你们孤儿寡母也没个依靠,我若能帮衬的都会帮衬的。”

谢惠娘便是望着钟鸣,眼神有些欲言又止之势,最后,还是忍下了所有的话语,开口道:“如此打扰钟大哥了,真心过意不去,东东那边,惠娘也会好生教导,切不会再胡乱叫唤的了。”

“小孩子童言无忌,不碍事,不碍事的”钟鸣笑了笑说道,那个孩子……他的膝下无子,实则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但玉琳的性子连芸儿都容不得,又岂能容得别人?他是真的很想有个儿子的啊,知道此生可能永远也不能有了,所以当东东喊自己爹爹的时候,也有些感怀的。

这听在谢惠娘眼中却有些别样别样的意味了,难道说他是有心的,否则怎允许别的孩子胡乱叫他爹呢?这般想着,心里一喜,但随即又是一忧,只他家中有那样的夫人,又怎生是好?“那也不打扰钟大哥了,惠娘先告辞了”心里喜忧参半的,谢惠娘起身请辞道。

钟鸣点了点头,让下人将人送出去,随即又是让人出去打探打探,究竟外头是怎么说的了只他心里也是将这事放上了,惠娘是柔弱的,就如当初的芸儿一样,可以当初他没能护的住芸儿啊这对谢惠娘,钟鸣是有几分移情作用的,当初对柳氏的愧疚转移到了谢惠娘身上,便也不想他们孤儿寡母出事。

这谢惠娘午后拜访了钟鸣之事,很快便是被盯梢的人传到了玉琳耳中,当下玉琳气的便是将桌上的器具一缕扫在了地上。“大白天的都敢找上门去,还只是传言吗?”咬牙切齿的,玉琳说着。

“夫人消消气,还是等老爷回来问清楚的好”李嬷嬷劝道。

“哼,要是没事,他还不早就跟我说了”玉琳冷声一声,继而眼光又是扫到了另一个妇人神色,厉声道:“令你去请个人都请不来,我要你何用”

“夫人息怒”那妇人忙是跪倒在地,为自己开脱道:“是半路杀出那卫子逍,没想到也是个练家子奴婢这才失手了,下回定不敢了”

“下回,你还想要下回?”玉琳正在气头上,话语很是尖酸的很,“让你带了人去还带不回一对孤儿寡母,那卫子逍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小倌,哼,下次要真遇上了,干脆一块儿结果了”对卫子逍,玉琳也是怨念的很,本来卫玄歌是多好的一个女婿人选啊,偏偏杀出个卫子逍,再搅出那等事来,这怎能让她不恨“是是是,奴婢知道,那是再动手?”那妇人忙是惶恐说道。

玉琳却是扬了手,开口道:“此事再说,他若有心自该来跟我解释清楚”玉琳想着既然那女人去找了钟鸣,那钟鸣今晚就会来跟她说这个事情,接下来怎么做,就看钟鸣说什么了136争吵

136争吵

钟鸣今日回来的很及时,再用过晚餐之后,与玉琳二人独处,摒退了四下,他是准备跟玉琳谈谈了。

玉琳见状,也是心知肚明,她也不先开口,是想听听,钟鸣准备说什么“夫人,惠娘与我便非你所想那般”钟鸣是一开口便是直接说了那事,这是半点都没有拐弯抹角。

惠娘这听在玉琳耳中便是不对味了,这要是真没什么关系,会直接叫闺名?玉琳的性子本就是很火爆的,当下便是冷哼一声道:“好一句非我所想那般,这孩子都叫你爹了,你还说没什么?”说话间,语调也是渐渐提高,显示了她内心压抑了几日的怒火。

“这不是童言无忌吗?”钟鸣对此也有些不耐烦来,每每都是他去迁就忍让,但是这没影的事情,她便闹得如此厉害,可曾想过,他膝下还无子以往她若是不顺心了,他都会好好的安慰,但这次,他却如此敷衍,这让玉琳甚为不悦,那怀疑的念头也是越来越炙,童言无忌,若没瓜葛,那孩子会叫他爹,若没瓜葛,那女人会许自己的儿子叫别的男人爹?这怎么看都是站不住脚的,而钟鸣那等口气,更让玉琳怒火中烧。“钟鸣,你难道忘了当年对我的承诺了吗?我以公主千金之躯下嫁与你,助你当上石原城城主,让你一生荣华富贵。你承诺我不纳妾,不置外室,此生就我一个妻子,你忘记了吗?”

钟鸣眉头一皱,这又旧事重提做什么,他看了看玉琳神色,对方那盛气凌人的模样让他心头有些烦躁,继而脑海里浮现出谢惠娘温柔的面容,以及她柔声唤他钟大哥时的口气。“我难道没有吗?为了你,我置芸儿不顾,为了你跟韵儿,我置香儿不顾,就连你害死芸儿,我也全然不顾,难道这还不够吗?”

“好啊,原来你还想着那贱人”一听钟鸣提起了柳氏,玉琳心里就更是不痛快了,那柳氏的存在是她心口永远的刺,幸好那刺已经拔了,可是那存在的痕迹却还未消除还有钟木香那小贱人,害的韵儿跟原书宸的婚事不保,一提起那两人,玉琳的神色就更是愤恨了,而眼下听钟鸣口气,竟然还有怀念“我告诉你,柳氏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但还有小贱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看到玉琳那有些恶狠狠的神色,钟鸣气结,“那可是我的骨肉”对钟木香,他虽没有太多的疼惜,但是想起来也会唏嘘,一个女人和离之后,下落不明,他可以不管玉琳私下里会做什么,但是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甚是寒心。“这些年来,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怎么能害我的骨肉,更不用说这么多年来,你也没为我生个儿子”气急之下,那隐藏在心底的不满便也都说了出来。

玉琳的神色顿时凝住了,这也一直都是她的痛,在生下钟韵娴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受孕,以往也是钟鸣安慰她,让她渐渐不放在心上。但是此刻,她也终究明白,他很在意,一直都是很在意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是怒火攻心般地变得煞白,她望着钟鸣,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看到玉琳这神色,钟鸣也觉得自己说的重了,毕竟这也不是她想的便见他上前扶住玉琳的肩道:“夫人,是为夫言过了,只我与惠娘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切勿再去寻她麻烦了,免得外人说我们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好”玉琳是咬着牙说出这字的,心里却也是恨极,因为那个女人,他说出了这么多年来最狠的话,直戳她心尖啊。儿子,他就那么想要儿子,所以在外头养了小的,还生下了野种?这种念头是越来越浓,玉琳恨不得立马将那母子给灭了钟鸣听她应了,便也不多说什么,看她脸色还是那么难看,心里半是愧疚,半是惆怅,若是她能早早收敛些多好,这城中寻常人家都是三妻四妾,他身为城主,膝下无子,却连纳妾都不成,想想,又是怎么的窝囊呢这边的争吵,自然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即使那守夜的丫鬟听到了,也是明智地装作不知道,只那有心之人,却将此处情形打听的清清楚楚。

卫玄歌听着自己侍卫回报的消息,这嘴角不由地上扬,吵起来了啊,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公子,那边的事情也查清楚了,刺客俱是由左相那边派出”甫轩也是将自己那边的事情回报给卫玄歌。

卫玄歌点了点头,他猜也是,可笑,以为他人没回京,消息就传不到圣上耳中了吗?“另外的事呢?”

“原大人上书所求的拨款较之实际多了三成”甫轩又道。

“这怕是城中盘盘相扣,无奈之举,只怕这筑堤不是偷工减料,也就不管”卫玄歌说道,继而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信交与甫轩。“送上京去”

“是”甫轩接过信件,塞入怀里,便是不管夜也深了,一头栽进了夜色里。

明日不如去逗弄下她,这些日子,她定也无趣了吧卫玄歌想到了钟木香,心情多了几分愉悦。

钟木香却也是无事,这不再接管集广堂的事情后,人也就闲了,早上谢惠娘送孩子上学堂的时候,她是暗中跟着的,见了孩子安全到了学堂,谢惠娘也是平安折回家里,也就放心了。继而,她便又是去市井转悠,这散播谣言也是特意请了人的,使了银子的,自然要去看看传的给不给力。转着转着,便又是来到那茶馆了,却是见那说书先生换了个本子,钟木香不由奇怪,趁那说书先生中途休息之际,偷偷拉过那人道:“为何没有再将我之前给你的本子?”

说书先生见是钟木香,也是压低声音愁苦道:“城主夫人发话了,不许啊”

这么说玉琳也是开始查了?钟木香便又揪着说书先生道:“可有问你本子的源头?”

“公子放心,我自不会透露的,只那城主夫人的彪悍你不知啊,她是派了人堵了我家门口,说我要再胡乱说便割了我舌头,公子,我可是靠这吃饭的,哪敢啊”说书先生苦着脸道。

也罢,这也强求不得,钟木香便放开了这说书先生,也不知道这成效如何,难道就此罢手?她离了这茶馆,若有所思般地走在街头。

一辆马车自她身边驶过停下,那撩开了窗帘的人露出半张脸来,对钟木香道:“上来”

是卫玄歌,钟木香本不想理的,但想了想他在钟家,钟家的风吹草动他最清楚,心念一动,也便是上了马车。

“看你模样,闲散的很啊”卫玄歌开口说道。

钟木香望了一眼卫玄歌,神色淡淡,只回道:“看你白日溜达,显然也是清闲”自那晚之后,他们便再无交流,钟木香不想去知道卫玄歌为何会引来刺杀,她自顾不暇,无心顾及他人。

“如果我没猜错,这城中关于城主大人的谣言,是你所为吧”卫玄歌看着钟木香,今日她的眼神很沉静。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卫玄歌已经知道,钟木香便也不否认。“是又如何?”

“想不想知道昨夜,那房中发生了什么?”卫玄歌带着笑意,故意吊人胃口般说道。

钟木香眼睛一亮,难道她的反间计已经有成效了?这望着卫玄歌的眼睛里便有些期盼,显得神采了几分。

卫玄歌哪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便是慢悠悠道:“要想知道,便告诉我,为何,你对钟家这般恨”

“为什么你要知道?”钟木香反问,他卫玄歌,有必要来管这些事情吗,那夜的情形来看,他卫玄歌身上定有什么事情,这随身如此多的侍卫,又能引来这么多的杀手,显然是陷在什么事情里面。她都不想管他的事情,为何,他要来管她的?

“好奇”卫玄歌很直白说道,“你是钟家大小姐”

“那又如何”钟木香有些不屑,这个大小姐,根本就是有名无实“告诉我为什么,我告诉你昨夜他们房中的事情”卫玄歌有些劝导般说道。

钟木香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便故意曲解了般道:“堂堂玄歌公子居然有兴致半夜听人闺房之事,啧啧,当真是别样的爱好啊”

卫玄歌被钟木香如此调侃,丝毫不生气,反而是觉得这样的她更有活力些。“我身边那么多人,又何需我亲自动手?”他很自然说道。

“这么点小消息,就想骗我说自己的苦难史,这买卖不合算”钟木香说道,要她自身的消息去换他手下听到的别人的消息,怎么也是她亏的。

“也好,为表我诚心与你相交之意,便也告诉你,昨夜城主夫妇大吵了一通,这消息是否让你心神愉悦?”卫玄歌很是大方说道。

先是派人抓谢家母子,再是勒令说书的不准再说,夜里还是跟钟鸣大吵了一通,看来玉琳是非常在意这个事情啊钟木香心里盘算了一番,还真有些满意。

“不过,马上就和好了”卫玄歌又补上了一句,看到钟木香原本有些满意的眼神暗了一层。

果然,仅此还是不够的吧,但是玉琳的性子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吗?钟木香还是怀疑的,但知道这一点,也算不错。

“怎样,心情可好些了,那么,便随我去喝杯茶吧”卫玄歌说着,却已经不等钟木香同意,马车直接驶往要去的地方了。

钟木香没有说不,至少卫玄歌算是帮了她的忙,而她,的确也没有太多的事情。

137出事了

137出事了

卫玄歌来到上次的悠然居,上的是同样的茶,还有几盘精致的糕点,他虽不知道钟木香的喜好,但想着上次来时她点的是那茶,这次也便依样奉上。至于糕点,卫玄歌想着钟木香终究是女子,女子喜欢糕点也是自然的。

此处风景甚好,临窗的位子能听到窗外竹林簌簌的声音。钟木香轻呷了一口清茶,一抬头便是看到了卫玄歌悠然自得般的神情。“话说你在钟家依旧是如鱼得水吗?”钟木香淡淡问道,这卫玄歌都有了断袖谣言,钟家总不可能还将钟韵娴推给他吧卫玄歌自然听出钟木香话语里的意思,轻摇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木香,开口道:“这钟家小姐却也是温柔贤淑,琴棋书画也是洋洋精通。无奈,你却让我看了她与状元爷之间的那出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呢?”

钟韵娴长相是出色,这看着也是极为有教养的,钟木香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钟韵娴的不喜,说道:“琴棋书画谁不会,就看装腔作势谁厉害了你若有心,想必她还是愿意做玄歌公子的夫人的”

“我这个妹夫,你当真想要?”卫玄歌看着钟木香,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钟木香却也不闪躲,望着卫玄歌,凉凉道:“你若要,我又能如何?”

“你若不许,我定不会”卫玄歌似真还假般说道。

钟木香嗤笑了声,这说着还真当真了一样,他的事情关她怎样呢?“那可算是石原城少数的美人,错过了也是你的损失了”

“美人再美,其心不正,又如何?”卫玄歌反问道,那是她妹妹吧,做姐姐的如此说自己的妹妹,倒也是奇的,但知道钟木香这之前过的日子,卫玄歌又能理解,从未一起生活过的,又何来姐妹之情。

钟木香再是笑笑,可是,不照样有男人为钟韵娴倾倒不是吗?曾经的石逸梵,现在的原书宸,若不是自己故意阻挠,那卫玄歌是否也会为钟韵娴而东西呢?毕竟那看着,是极美的一个人。

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钟木香对卫玄歌背后在做什么,便没有故意去探寻,若是话语牵扯到了,她自己则会绕开。而卫玄歌的话语之间,却是有意在探寻钟木香的事情的,这般时光过的竟也是极快,而这般闲聊着,竟然也不觉得闷钟木香最近事情是不多,但却也不算闲着,这暗中护送谢家母子来回,又在城中找人散播谣言,再又去听听说书,总的来说,这几日便是如此。而今日跟卫玄歌闲聊着,便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惬意,让她没有太多负担一般。“其实你这人也不算太讨厌,等你走的时候,我会来送送你的”最后,钟木香说道,这倒是真心话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着我走吗?我还想看看你究竟如何扳倒钟家呢”卫玄歌说道,他怎么会愿意错过这场好戏呢?

“那你可有的等的,很多事情是要慢慢来急不得的。”钟木香虽然很想看钟家倒台,但是想想也没那么容易,她很有耐心。

“我不急的”卫玄歌也说道,看样子,一时半刻也真是不走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钟木香便道:“今日就到这吧,我要走了”

“也好,欢迎你来钟家找我”卫玄歌也不挽留。

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会去钟家找他吗?钟木香心里有些异样感觉,若是去钟家找他,那一定是有事求他的。

“告辞”也不多话,便是请辞了离去,从这边走过去到翠柏书院,徒步的话,也要花些时间的。出了悠然居的时候,钟木香有些后悔,这卫玄歌的马车也是很舒服的。但她也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是叹了口气,拐进一旁的巷子里。

钟木香到达书院的时候,还没到学堂下课的时候,她便是在临近的一家酒楼里坐下,这几天她日日如此,酒楼那边也都是给她最好的位子。

时辰差不多的时候,这书院的门口便是有一大堆的仆人及孩子的父母,这都是来接自家孩子的。钟木香也看到谢惠娘的身影,只等孩子陆陆续续出来的时候,却少了东东的身影。钟木香在窗口望着,便看到谢惠娘焦急的神色,再便是看到谢惠娘进了书院。钟木香的心里也有些不安,难道出事了?

她按捺着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依旧在观望,但是谢惠娘进了书院之后也是好一会没有回来,而那些接自己孩子放学的人一个个都散去了,始终不见谢惠娘一定是出事了钟木香当下也不敢再耽搁,立马便是下了酒楼疾奔向学堂。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你们把我的孩子藏哪去了”进入书院里面,钟木香就听到了谢惠娘有些哭喊的声音。

钟木香急忙走进,便看到了谢惠娘是揪着学堂先生的袖子,死死拽着不放,面有哀戚焦急和愤怒。

“这位夫人,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离开了,学堂真没有藏你的孩子”先生皱着眉头说道,脸上神色也是无奈跟担心。

“惠娘,怎么了?”钟木香便是出声道,心中却是有数了,东东定是被抓了,至于谁,还用想吗?是她大意了,以为在上下学途中护送就好,却没有想到,在学堂里,也敢掳人,难道学堂里的先生都是不看人的吗?

“公子,东东,东东不见了”谢惠娘一见钟木香,便是哭喊道,丝毫也没有想过为何这个时候钟木香会出现。

钟木香单手负后,望着那教书先生,眉头微皱,开口道:“先生,这在学堂上怎么会出现孩子不见的事情”

“这位公子,敝学堂学生诸多,且孩子性情顽劣也有,时常有跑回家的,或许,你家孩子也跑回家了”那先生推脱道。

“不可能,我家东东不可能”谢惠娘立马却是矢口否认道。

钟木香心念一转,开口道:“惠娘,学堂里都找过了吗?”

“惠娘方才见不到东东,便是到了学堂里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东东最懂事了,绝不会藏着不出来的”谢惠娘抹了把泪,抽泣着,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她一想到东东可能出事,便是六神无主了钟木香看看谢惠娘,再看看那教书先生,继而开口道:“惠娘,报官吧”

“这位公子,这样不好吧,若是误会一场,岂不是对书院名声有损,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家看看,孩子在不在,或许孩子真的是自己跑回去了呢”那教书先生忙是说道,生怕钟木香她们报官损了书院名气。

钟木香只扫了一眼这教书先生,却是对谢惠娘道:“惠娘,听我的话,去报官,我会回家看看东东有没有回去”

谢惠娘失了东东本就六神无主哭哭啼啼,一听钟木香这般说了,心头便是浮现钟鸣的身影,忙是道:“好好,我报官,我报官”说着,便是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这……这……”教书先生根本也拦不住。

“若孩子真是你这始终的,你们翠柏书院也脱不了干系,你自求多福吧”钟木香说着便是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就走。东东那孩子可不是顽劣的,他最孝顺娘亲,绝不会做出令谢惠娘难过的事情,所以这等跑回家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这最大的可能,便是钟家那位气不过抓了人去,对于孩子,她该不会立马就下手。而谢惠娘,这出了事,定会揪着钟鸣哀求……钟木香想着,便觉得自己已然是变得卑鄙了,她有些自责,但是眼下,却也不是后悔的事情。

那么多次的相遇,谢惠娘早就知道钟鸣回家会走的路线,她很快就是跑到了钟鸣一行人的跟前。“钟大哥”谢惠娘是连哭带扑般地奔向钟鸣的。

猛的看到谢惠娘这番模样,钟鸣心里一沉,挥退了要阻拦的侍卫,上前一步,扶住了谢惠娘,开口道:“惠娘,这是出什么事了”

“东东,东东不见了,钟大哥,求你帮我找东东,孩子是我的一切啊”谢惠娘揪着钟鸣的衣袖抽泣着。

这梨花带雨的惨淡模样,让钟鸣心里有些动容,此刻的谢惠娘,是丝毫说不上好看的,她惊恐担心,面上是悲伤的,眼中的惶惶神色,再加上泪水汪汪,失魂落魄模样,怎么也说不上好看。但是在钟鸣的眼里,却没来由的有些揪心,他想必是她能找的唯一的人了吧那是一种被需要,被认可的自我肯定感觉,这让钟鸣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伟岸大丈夫,他该是保护女人的。“惠娘,慢慢说,这究竟怎么回事?”一时间,钟鸣也不及想其他。

“钟大哥,今日我去接东东放学,却是找不到东东,东东是乖孩子,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逃学的。钟大哥,求求你,帮我找找东东,我不能没有东东啊”谢惠娘揪着钟鸣,也是一路奔过来,整个人都快倚在钟鸣身上了。

钟鸣这再一想,心里便是咯噔一沉,难道是玉琳?孩子不会无缘无故不见,东东那孩子他都见过几次了,是乖巧的。难道说玉琳昨夜的应许就是敷衍自己的,暗地里却还是对这母子下手?

“钟大哥,我要报官,我要报官,求城主大人为民妇做主,找回孩子啊”谢惠娘又有些颤颤巍巍地要跪下。

这当街上,谢惠娘又是哭,又是跪的,便是引来很多人的侧目。

钟鸣心里第一怀疑的便是自己的妻子,但自然不好说,便是扶住谢惠娘道:“惠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回孩子,你先回去休息,总不能孩子回来,你却倒下吧来人,将谢氏护送回去”钟鸣命令身边人道,此刻他是恨不得立马回家,他倒要问问玉琳,幼儿无辜,她怎么能下的了手138质问

138质问

钟鸣是即刻回家的,这心头第一的怀疑对象便是自己的妻子,但是这个事情可不能张扬,便见钟鸣风风火火回家,直奔着玉琳的卧房而去。

这个时候的玉琳正悠哉悠哉地由奴婢捏着肩,跟女儿钟韵娴闲谈着,看气氛,甚是融洽。

“老爷”这四下奴婢见着钟鸣,俱是行礼道。

“你们都出去”钟鸣冷着脸沉声道,快速入内,看到钟韵娴的时候,也是一愣,但还是开口道:“韵儿,你先回房”

“父亲,这是出了什么事吗?”钟韵娴看钟鸣神色严峻,看似不悦,便是开口问道。

“你先回去”钟鸣却是重重说道,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玉琳心中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若不认,他能奈何?他们是夫妻,若是她出了丑事,难道他还能脱得了干系?“韵儿,你先回房吧”玉琳也是发话了。

钟韵娴心里甚是诧异,但父母都这样说,她还能如何?便见她屈膝柔柔施礼道:“女儿先告退了”

待钟韵娴一走,钟鸣便是盯着玉琳道:“你把孩子藏哪去了?”

“老爷这话问的蹊跷,什么孩子,我怎么听不懂呢?”玉琳装傻道。

钟鸣却是由不得玉琳敷衍,想到谢惠娘那几乎绝望的神情,便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昨夜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不会去为难他们母子,现在却背着我抓了那孩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老爷”玉琳的声音也是一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身什么都不知道,这没头没尾地便是来问责妾身,你让妾身说什么?”玉琳却是嘴硬道,那孩子是她派人抓了来,她要以那孩子为要挟,要那个贱人滚出石原城,再也不要回来钟鸣看玉琳神色,仿佛真是是被他冤枉了一样,可是转念一想,除了她又有谁?而玉琳的性子本就不是容易罢休的,昨夜定是敷衍。“玉琳”钟鸣重重喊道,“人家只是孤儿寡母,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狠了,对孩子都不放过”

“老爷,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信任妾身了,若是认定了是妾身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玉琳却还是矢口否认“还是说老爷觉得我是藏了人在家中,那不妨派了人来好好搜搜”钟家这么大,她要藏个孩子还不容易,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城之主,还能派了兵来自己家里搜吗?

面对玉琳如此坚决的神色,钟鸣心底还真有些怀疑了,但是除了她还能有谁?想着可能要让谢惠娘失望了,便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真不是你?”又不坚信的,钟鸣再次问道。

玉琳的神色变了,有些凌厉,却更多是气愤,她指着钟鸣道:“你我夫妻一场,在你心里,我便是如此不可信吗?”

“你一贯不留人余地,又疑心我与惠娘有染,这种事情你不是做不出来”钟鸣对玉琳也是认识很深,此刻也便是不客气说道。

“好……好,钟鸣,你够狠”玉琳收回指着钟鸣的手,攥成拳头,眼神愤愤,“我倒要看看这个谢惠娘究竟是怎么个人物,让你钟鸣如此为她出头”

“她是……”钟鸣一时又说不出来,顿了顿才道:“少时她便住薄衣巷老宅隔壁,看在旧识份上,我也不能不管再说她带着孩子甚是辛苦,我只不过是看在旧识情分上帮了帮而且,你倒是想到哪去了”

“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好啊,还有旧识情分,这帮来帮去,是不是最后还要把人带回家来呢?”玉琳本就气钟鸣怀疑自己,但毕竟心虚,但现在,又提起旧识情分,她更是气愤了。这么说来,她还真不能放过那母子,要是识相就彻底滚出石原城,否则……心里是狠意顿起,玉琳怒视着钟鸣,咬着牙。

钟鸣眉头一皱,觉得此事玉琳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他便是哼了一声道:“惠娘身为人母,一刻不见孩子,定是无法安宁,我要去看看”

“你敢”玉琳一听,心里的火腾地冒到了嗓子眼上了。“你是她什么人,她丢了孩子为什么第一刻就找了你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去看她,还说你们没什么吗?”

“我是这石原城的父母官,出了事情,她不报官吗?”钟鸣回道。

“哼,是父母官,还是好情郎钟鸣,你要为民,好,你已经下了堂,此事明日再说但你要会私情,就别怪我”玉琳发狠道。

钟鸣看看天色,这的确是黑了,他若此刻去找谢惠娘,断是会惹闲言碎语,但心里知道她失了孩子,定是心痛的很。这一回来,他便是直冲着玉琳这便前来,又是争吵一番,便也有些饿了。“今夜我宿书房”说完这一句,钟鸣便是甩了袖离开。

玉琳本是站着的,等钟鸣一走,便是重重坐下,大声喝道:“来人啊”

伺候玉琳的嬷嬷便忙是都进了屋,玉琳是胸口起伏地坐着,一脸恨恨眼睛扫了李嬷嬷,道:“把人给我看好了,该死的贱人,我要让她后悔”

“夫人,那晚饭……”李嬷嬷轻声道。

“饿着,饿他个几顿再说”玉琳不解气道。

此刻在卫宅,谢惠娘是哭的天昏地暗,一双眼睛是哭的红肿,若非由张妈拉着,她定是要摸黑也是要去找的。

钟木香心里也不好受,是她故意让这母子进入玉琳的视线里的,她应该想得到所有的可能,但是还是疏忽了。“惠娘,你别太伤心,你这样下去,东东还没找回来,你自己就先跨了”钟木香安慰道。

“东东是我的命根啊,要是东东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谢家上下,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谢惠娘哭着说道,那副神情,看得人心里难受得紧。

钟木香想了想道:“惠娘,东东一定会没事的,一来,你已经求了城主大人帮忙寻找,这官府寻人,定也是快的。二来,若是有人绑了东东去,自然是要换什么的,你要养好身子,若是这绑匪提出什么条件来,你也好有精力应付啊”

“我……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寡妇,能图什么”谢惠娘抹了泪说着。

“惠娘,你听公子的,有公子在,不会有事的”张妈也是安慰道。

谢惠娘一双泪眼望着钟木香,眼中的无望跟恳求看的人心里唏嘘的很。“惠娘,你便安心在家等着,我会托人去打探的”钟木香说道,看来,等夜深了,她便要去一趟钟家啊。

出了后院,便是看到了景黛跟静莲,还有那一旁担忧的杜远,钟木香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先对杜远道:“杜远,你多看这些,切莫让惠娘四处乱跑,夜里外面也乱的。”

杜远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谢惠娘对孩子是有多在乎,但她一个女人的确也做不了什么,可恨是这青天白日的,一个孩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钟木香则是随景黛跟静莲走进了自己的院子,避开了杜远。

“你有什么线索吗?”景黛开口道,虽然她一直忙着集广堂的事情,但是东东,那孩子她也是很在意的。

“我猜定是那个女人动的手”钟木香说道,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来。

“香儿,那你准备怎么做?”静莲也问道。

“待会,我亲自去钟家一趟,钟家我谁,找起来也方便”钟木香沉声道,既然是她犯的错,自然要由她来了解。

“我跟你一起去”景黛道。

“不,人多会出事,我自己去”钟木香却是阻止道,“景黛,请你动用飞燕门的势力,在城中打探下。”

景黛听钟木香这般说,便是点了点头道:“好,你自己要小心”这飞燕门的身法,最是轻盈,若是出事,逃逸也是极方便的。

“香儿,钟家你是熟,但切莫大意,若真是那人做的,定也会加紧防备”静莲提醒道。

钟木香点了点头,她心里其实也是担心的,怕万一……那么,她怕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了月上中天的时候,钟木香便是换了一身夜行衣,只面上,却是她本来的面目,一来,她不愿卫子逍的身份这么快惹上钟家;二来,怎么说她也是钟家的大小姐,纵使不幸曝光,钟家侍卫也不敢拿她怎样。

今夜的夜色不佳,厚厚的云层遮去了皎洁的月光,只从云层缝了透出一丝丝的光来。钟家的地形对于钟木香来说,很是熟悉的。就连钟家护院换班的规律她都是知道,毕竟当初在钟家住了一个多月的。若是玉琳下的手,人定不会藏着主院,这种事情她只会让心腹知道,应该也是瞒着钟鸣的,钟木香细细想着,便是往钟家人少的院落而去。这葵香阁自她离去后,便是空着,便从这下手查吧不过,许是上次钟韵娴跟原书宸被撞破的缘故,葵香阁黑压压一片,半点灯火也没有,钟木香上上下下看了遍,也是没有任何踪迹。但钟木香不死心,离开葵香阁,又是朝别的院子离去。那西院是丫鬟居住的院落,人多口杂,怕是不太可能,还有一些厢房,是为来客准备的,一般都没有人,会不会是那里呢?这心里想着,也就一间间地找过去,但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钟木香心里是笃定是玉琳下的手,所以,也不放弃,趁着夜色浓郁,便是打算把钟家没有人住的地方全部都找一遍。

“谁”当她靠近隔着较远的一排小屋时,突然听到一声呵斥,紧接着,一点烛光也是亮起。

钟木香大惊,这里怎么会有人,还如此的敏捷,她忙是闪身躲避,但随即而来的破空声,却让她有些心惊。这人反应怎如此快,下手也这般狠。

那破空声,是暗器,钟木香三两下避开,但发生的响动便又引来了又一轮的暗袭,而那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人,正是之前钟木香以前见过的李嬷嬷“来人,抓刺客”那李嬷嬷大喝一声,人也是像钟木香扑来。

钟木香未料这嬷嬷竟有如此手段,而听到李嬷嬷的喊声,最近的护院便都是赶了过来。钟木香暴露了身形,但丝毫没有恋战之意,她瞧准了机会,便是逃开……

139请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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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木香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了,也是低估了钟家的防卫,在李嬷嬷发出示警之后,钟家的护卫就以最快的速度围了过来。钟木香所不知道的便是玉琳是皇家公主,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长大,这嫁给钟鸣之后,这钟家的护卫却是由宫中御林军般所布置的。

那李嬷嬷发现有闯入者之后,便是紧追不舍,看她平日模样,谁也料不到手下功夫竟如此之高。随着那身后的追兵增多,钟木香当真是心惊的,如此她怎么脱身。

“将所有出口把关好,决不能让刺客跑了”身后还有那发号的想起,更是让钟木香心中急切了,难道真要暴露了身份才能保命?

好在她对钟家的地形非常了解,不至于让自己无路可跑,真要动起手来,那不是她愿意见到的,这刀剑无眼不说,她一个人又怎么去对付那么多人?跃过一排灌木,钟木香眼睛一亮,前方就是卫玄歌住的院子了,她当下便是足下一点,借着树木之力,便是翻过了小院的墙,进了这院子。

卫玄歌手下的护卫绝不是吃素的,外头那么吵闹,这里头本就多了一份心,钟木香一落地,便是听到急来的脚步声。这院子她也来过好几回,看一间窗户开着,也顾不得其他,便是跃了进去。只她一落地,便感觉身后有风,提防之下刚要出手,便被人扭了手臂反扣于背,紧接着小腿以麻,便是单膝跪倒。

“好一个宵小,竟敢闯我房里”身后是卫玄歌的声音,让钟木香又气又急“是我”当下她也不怕暴露了,便是出声道。

卫玄歌一惊,这在外面发生动乱的似乎他便是醒了,然后也是察觉到有人从窗户里跳进来,他便是立马出手,却还真没想过,来的会是钟木香。卫玄歌放开了钳制钟木香的手,尚未开口,自己院子里已经传来的喧哗声。

“府里头来了贼人,被追到了这院里,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让小的们入内查一查”这开口的是钟府的护院,李嬷嬷是立于他身后。

“你们这等喧闹,吵到了玄歌公子谁负责?”这说话的是甫轩。

卫玄歌点起了烛火,看到钟木香那身装扮,先是一惊,继而莞尔一笑,这样倒尤为突出她晶亮的双眼来。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是走向了门口。

钟木香是立马躲到了帐子后头,虽然也知道卫玄歌的卧房不会有人来找,但是她还是小心些好。

“这么吵,究竟是做什么?”卫玄歌踏出了房门,走到院子看着那一行人,来口道。

“玄歌公子,府里来了贼人,跑到了你这院子里来,未安全起见,还请玄歌公子允许我等搜寻一番”这次开口的是李嬷嬷了,她身为玉琳身边的心腹,在钟家,是谁都让她几分的。

此刻的卫玄歌,只着了白色亵衣,一头乌丝随意散开,那周身都有一种清冷慵懒之感他一双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继而锁在了那李嬷嬷的脸上,开口道:“本公子正在好眠,却被你等吵醒,呵,贼人进了这院子?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公子所有的护卫都是饭桶吗?”卫玄歌再扫了自己的人,开口道:“真的有贼人进来吗?”

卫玄歌身边的人跟了他已经很久,在察觉到人闯入的时候,他们追踪而去,也就知道人是进了卫玄歌的屋子。而卫玄歌此刻的意思,大家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未曾发现”这异口同声地声势让钟家的一帮人都是无话可说。

“贼人身手敏捷,也是狡猾的很,玄歌公子还请让我等搜查一番为好”那李嬷嬷却是个较真的人,她在虽说是伺候人的,但也是强势的主,就算卫玄歌身份敏感,她照样也是坚持。

“放肆”甫轩却是出口喝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贼人进了公子的房吗?”

“老妇不是这个意思”李嬷嬷倒不觉得是进了卫玄歌的房,但一定就在这院子哪里躲着,她不追到人不甘心。

“你们这都是这做什么?”院口传来了钟鸣的喝声,这发生那么大的动静,他这一家之主自然是被惊动的,再一问,说是大伙人拥进了卫玄歌的院子,他便是忙赶了过来。“立李嬷嬷,玄歌公子是钟家的贵客,他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老爷……”李嬷嬷还欲再说什么。

“难道是要等着贼人跑出来府吗?”钟鸣见李嬷嬷还敢顶嘴,气不打一处来,这玉琳这般也罢,连她的侍女都不将他这个老爷放眼里吗?

李嬷嬷心里一惊,她突然想到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际,便忙是道:“老爷说的事,奴婢这就带人去其他地方找找”说完,她便是迅速转身,快步地走掉了。

剩下护院,对钟鸣汇报了番,也都快步离去,到其他地方去找了。

“玄歌公子,真对不住,打扰了你的好梦”钟鸣对卫玄歌致歉道。

卫玄歌摆了摆手道:“既然已经无事,那城主大人请回吧,本公子也要继续清梦了”

钟鸣点了点头,也便是离开了。卫玄歌继而是看了看自己的人,开口道:“今日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说完,他便是回了自己的屋。

终于都走了,钟木香的舒了口气,钟家的护卫也算是训练有素啊从帐后走出,看到回来的卫玄歌,她便是一愣,这人散漫的时候看着竟有些妖艳在卫玄歌出去的时刻,钟木香也是想过了,既然卫玄歌在钟家,那么由他帮忙是最好的当下,便见钟木香是当着卫玄歌的面摘了了脸上的蒙面,一双眼眸晶亮亮地望着卫玄歌。

这突然间见到了钟木香的真容,是出乎卫玄歌的意料之外的。而这张展现于他面前的脸……是柔婉的清丽,因为有晶亮水润双眸的映衬,显得极为的灵动。

“卫玄歌,请你帮我”钟木香开口道,而语调,也是故意地带了几分软意,听着便是柔柔诺诺的。

这般温柔的钟木香还是自己认识她这么久头一次见的,此刻的她一身夜行衣,勾勒出清瘦的身形来。卫玄歌便是往床上一坐,饶有趣味地扫视着钟木香,开口道:“这夜探钟家,你究竟是想做什么?暗杀?”

钟木香摇了摇头,走到卫玄歌的跟前,却是挨着卫玄歌坐下,这么近地望着卫玄歌,钟木香开口道:“我夜探钟家,也是迫不得己,一个孩子危在旦夕,我不能不管”钟木香说这话的时候,便是望着卫玄歌的。

这样的钟木香是卫玄歌所没有见过的,而他自然能清楚明白的知道,钟木香是有求于他,但是如此故意放柔了声线,故意挨近自己,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她还会玩这一手既然她想跟他玩,那他就逗逗她突然的,卫玄歌握住了钟木香搭在床沿上的手,感受到钟木香很明显的一僵,卫玄歌心中觉得好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忍被卫玄歌握住手的时候,钟木香很想立马抽回来,但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侧着身子望着卫玄歌,他倒有一双浓密睫毛的眼睛,而此刻眼里的意味,让她有些尴尬。“惠娘的孩子不见了,我怀疑是玉琳派人抓了过来。”

“惠娘?”卫玄歌有些奇怪问道。

钟木香深吸了口气,便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说,但她也只是挑重点说,对于自己在后面操控的一切,是只字不提的。

“何以见得是城主夫人下的手呢?”卫玄歌握着钟木香的手,还特意的捏了几下,这小手倒也是挺滑的啊“那女人生性霸道,嫉妒心又极重,先前便是派人要抓惠娘跟东东,若非我巧遇救了他们,说不定发生什么事呢”钟木香说道,“卫玄歌,那是个孩子,耽搁片刻就能出事的,我想请你帮我找到东东”

“为什么请我帮你?”卫玄歌问道。

“你在钟家,行事方便,身边又有诸多身手好的手下,卫玄歌,帮我”钟木香将手覆上卫玄歌握着自己的手,其实她是很想将他的爪子给扳下来。

“为一个不知是谁的孩子,得罪钟家,这个事情,我倒要掂量掂量”卫玄歌故意说道。

“东东是个孝顺又聪明的孩子,卫玄歌,那只是一个孩子啊玉琳心狠手辣,没有她做不出来的事情,万一她把气撒在孩子身上……”钟木香有些焦急说道。

“是不是,你会良心不安”卫玄歌故意挨近了钟木香,那说话吐出的气息是能吹到钟木香面上的“你……”钟木香被卫玄歌如此暧昧地贴上,心里便是一慌,身子略路后仰,她还是要忍了。“卫玄歌,我求你帮我找到东东好不好,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我,那好,今夜,陪我”卫玄歌故意伸手,拂过钟木香洁白的面,那神色,真透着几分暧昧的。

简直得寸进尺钟木香心里火起,便是猛的抽回手,一把推到卫玄歌,自己则是迅速站了起来,退后几步,面上带着气愤道:“卫玄歌,别以为你今晚帮了我,就可以对我动手动脚,不般就不帮,有什么大不了”

“呵呵”卫玄歌却是重又坐起,理了理发丝,笑着说道:“我便说你本就不是温柔的性子,如此几句撩拨,就动了真性情了?”

钟木香有些气恼看着卫玄歌,她曾经好长一段时间伪装温柔贤淑的,但是在卫玄歌面前,却老是按捺不住“你到底帮不帮”

“既然是美人所求,怎有不帮之理?”卫玄歌嘴角一抹笑,“木香,这次,算不算你心甘情愿在我面前展露容颜?”

钟木香一愣,也就是说他帮忙了,这样便好,对于卫玄歌后半句话,她便是哼了一声,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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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啊,哈哈,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哦140公子是男是女?

140公子是男是女?

钟木香是在后半夜近天明的时候离开的,钟家搜寻遍了不见人也只能作罢,这相对来说防守已经不那么森严了。出了钟家之后,钟木香也没有太过逗留,径直回了卫宅。到达卫宅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钟木香想着这个时候家里的人都应该没起来,便是从大门跃了进去。

“大胆贼人,胆敢私闯民宅”这一刚落地,便是傍着杜远的喝声,那一竿子木棍便是朝钟木香身上打来。

这可真让钟木香大吃一惊了,慌忙之下倒是躲闪过去了。只这刚一闪身,杜远的棍子又到了。

“杜远,是我”钟木香情急之下便是呼出声来,只这一出声就后悔了,情急之下是连伪装都忘记了,这女儿声线一出,她的身份立马也就暴露了杜远果然是一愣,但依旧很防备道:“什么人”他的记忆里可没认识什么女人钟木香便是清了清嗓子,用平日卫子逍的声调道:“杜远,是我”

“公子?”杜远还是提防警惕神色?似乎不相信站在面前的这个黑衣蒙面人是卫子逍。可是刚才听到的明明是女人的声音。“你,摘下面罩来”杜远执着棍子指着钟木香道。

钟木香有些挣扎,她若是摘下面罩来,那一切还不都露陷了?“杜远,你连本公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故作严厉的,钟木香喝道。

杜远却是很提防,这大清早自己早起练身,刚到这前院大门口,便是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这人说是公子,可是他怎么都觉得不可信上下看了钟木香的模样,杜远更觉得不信,虽说身高是差不多,但是眼前这人明显就是个女人啊“哼,你究竟什么人,冒充我家公子想做什么?”杜远很是郑重质问道。

钟木香很是无语,当初觉得这个杜远是直楞子的人,没想到他这般的楞。“杜远,你要再不让开,就被怪我不客气了,还是说你要等着夫人跟张妈过来验证?”

杜远面露困惑,知道夫人跟张妈,难道真是公子?可是……眼前之人的身形真的是个女人啊这声音却还真是公子的钟木香看杜远困惑,便是立马上前,迅速出手,夺过了杜远手中的棍子,继而道:“杜远,你的戒备跟警惕性不错,但是有时候要动动脑子本公子是有事要做,希望你明白”

杜远有些傻眼,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公子居然是会功夫的,而方才的出手,明显是比自己要来的高明,那么还要他这个护院做什么?

在杜远发愣的时候,钟木香已经走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她也很累了,在卫玄歌房中的时候,她也是防备的很,根本就不敢休息,等到差不多时间便是回来了。

“公子……”杜远忙是回过神来跟上。

“你忙你的去吧”钟木香说道,“若是夫人问起,你便如实说,等我休息了再说”

杜远有些纳闷,心里是信了这是卫子逍,那说话的口气错不了,但是同样心底也是存了疑惑,公子……究竟是男是女?

这天一亮,谢惠娘便是直接出了门,她是一夜无眠,哭的泪极,却依旧睡不着,只等着天亮,便是直奔府衙而去。

钟鸣这早上刚上堂,便听到衙门外鼓声大作,他不由惊讶,这大清早何人击鼓鸣冤?这命人将人带上,一见是谢惠娘,他心中也是大惊。

谢惠娘双眼红肿,面色也有些憔悴,这一夜未眠,又是担惊受怕,当真是不好看的。跪于公堂之下,谢惠娘仰望着钟鸣,眼中满是哀求。“城主大人,请为民妇做主啊家中小儿于翠柏书院中失踪,民妇就此一子,恳请城主大人彻查翠柏书院,为民妇寻回小儿”谢惠娘哽咽说道,她特地跑到公堂来,是要钟鸣立案,虽然昨日钟鸣已经答应她,但是她还是不放心的。

钟鸣看谢惠娘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一紧,那如泣如诉的眼神也是让他心中大为触动。“惠……”公堂之上,他不便直呼谢惠娘闺名,这开了口又立马改口。“谢氏,此事本城主已经明了,定会派人仔细调查,你回家等候便是”

谢惠娘望着钟鸣,那眼神当真是极为的悲凉的,仿佛找不到孩子,她便是也不会在这世上生存一样。

钟鸣看谢惠娘的脸色那般憔悴,猜想她定是一夜无眠,回想昨夜情形,玉琳虽说不是她所为,但当真可疑啊还有昨夜那夜闯的贼人,究竟是为何呢?“来人,护送谢氏回去,本城主亲自去翠柏书院看看”怕谢惠娘太过担心导致体力不支,钟鸣先是吩咐人将谢惠娘送回去,自己则准备去盘问翠柏书院的人。

此刻卫宅,也是人心惶惶,钟木香还在补眠,静莲从杜远口中得知钟木香清晨才回,就不去打扰。景黛是出去了,既是忙于集广堂的事情,也是要派人去打听孩子的下落。而张妈则是有些慌乱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起来,却发现谢惠娘不见了,她怎能不慌,好在圆儿自告奋勇说出去找找。

环儿则是在厨房忙乎,而杜远是在厨房前的院子里劈柴,这劈柴也有些心不在焉。一来是为谢惠娘母子担心,二来,这公子是男是女纠结在脑海里。“啊哟”一不小心,这斧头便是滑出了手,落在了脚背上,好在不是刀刃面,但也疼的杜远喊出声来。

在厨房里的环儿一听,忙是跑出来看个究竟,便见杜远捧着自己的脚蹦跳着,脸上神色却是痛苦的。“杜大哥,这是怎么了?”环儿上前惊讶道。

“砸到脚了,疼死我了”杜远又窘又痛,抱着自己的脚尴尬说道。

环儿一听大吃一惊,忙是扶过杜远道:“杜大哥,没事吧”

杜远在环儿的搀扶下靠在一边,叹了口气道:“让你笑话了,劈个柴居然砸到自己的脚唉”

环儿看杜远的神色好些了,也知道不碍事,便是安慰道:“杜大哥定是为东东的事情烦心吧,你放心吧,有公子在,一定会找到的。”

听环儿这般说,杜远便是试探性地问道:“环儿,你跟公子多久了?”

“挺久了,一直都是跟着公子的,怎么了?”环儿不知杜远为何有此一问,如实回道。

“这样啊……”杜远性子也是直的,有些话藏着总不是滋味,这个时候,便是有些支支吾吾道:“环儿,跟你打听个事情,你说我们公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环儿吓一跳,这不知杜远为何这么问,望着杜远,试探问道:“杜大哥,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还不就今早上,我这在院子里巡逻呢,刚到大门口,便见公子穿着一身黑的蒙着面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他的声音听着像女人,这再一看,怎么都像女的”杜远藏了一肚子的话,这个时候便是都说了出来。

环儿皱起了眉头,这未得钟木香允许,她也不好透露,听杜远这样说了,心里也是惊讶的。便见她像是掩饰自己的诧异一样,推了一把杜远,有些埋怨般道:“杜大哥,你可别乱说了,毕竟那是公子,我们做下人的不可在背后议论主子的”

“唉,这我也知道,这背后议论是不厚道的,可我要不说心里闷的很啊”杜远也是叹了口气道,“这不管怎样,公子人是极好的,给了我糊口的差事,又收留了谢家母子,我杜远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就是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没底。环儿,公子的功夫比我强多了,我这个护院,还真什么都没用”杜远有些自嘲说道。

“杜大哥,你别这样说自己,至少你来了之后,我跟圆儿比以前轻巧了许多”环儿安慰说道。

“呵呵,我也就只能劈劈柴,挑挑水了”杜远有些叹气道。

“你真别这样说,杜大哥,公子听见了会不开心的”

“呵呵,我就说说而已,公子待我那么好,就算是劈柴抬水我也乐意,至少,公子不在的时候,我会看家的”杜远见环儿有些不开心样子,便马上说道。“好了,脚也不疼了,跟你说会话,心里也没那么闷了,但愿公子能早日找回东东,我继续劈柴”

环儿嗯了声,看着杜远高大的身影,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跟大小姐说说,都是自家人了,要不别瞒着了这一想到自家人,她面上一红,有些羞燥,忙是回厨房去了很快,谢惠娘便是被送了回来,而不久后,圆儿也是回来了。

钟木香这一补眠便是到了中午,醒来一看时辰,也是一惊,忙是梳洗一番,装扮成卫子逍的模样。这孩子下落不明,她不能耽搁的。出了房门,唤来环儿,草草用了用餐,她便是要出门。

只她刚要出门之际,静莲便是踏入她房里,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哪?”

钟木香见了静莲,便是将昨夜的事情告诉了静莲,继而又道:“我怀疑孩子就在钟家,准备再去一趟”自然,她是省去了跟卫玄歌的事情。

“你便这般去?”静莲有些不解,“难道你觉得钟家会承认吗?”

“不,我去找卫玄歌”钟木香道,“白天守卫不会那么严,我借着探望卫玄歌之名也可四处看看”

静莲听罢,倒也不阻拦,只开口道:“香儿,若是有需我出力的时候,千万别不好意思”

“师父,你说哪去了,我怎会不好意思,只是目前,怀疑人在钟家,只有我自己去才是名正言顺的。”钟木香回道,至少,她可以借着看卫玄歌的名自由出入钟家不是吗?

静莲见状也不多说,便是让钟木香早去早回。

141家门不幸

141家门不幸

卫玄歌很热心,似乎也很是兴趣,这早就派人在钟家搜寻了。他们在钟家也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这搜寻起来倒也是方便。而且,当真的发现钟木香所说的孩子的时候,卫玄歌心底还是惊讶的。对于钟木香所说是半信半疑,毕竟这城主夫人是当今圣上的胞妹,至于因为市井流言便是绑了孩子来吗?

“公子,那孩子看起来是一夜未进食,是否要先救出来?”卫玄歌的侍卫问道,这也是卫玄歌下令切勿打草惊蛇,所以查到人之后,他们什么都没做。

这是太过自信钟家的防备吗?还是说不怕城主发现此事?卫玄歌对于这钟家的家事是无意插手的,主要还是因为钟木香的缘故留了几分心。“再等等,先暗中盯着那边情形”卫玄歌下令道,想想钟木香也很快就会找上自己吧。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侍卫便告知他卫子逍来了钟木香一进屋子,便是有些急切地望着卫玄歌,想从他口中听到好消息。

卫玄歌示意其他人都先退下,继而便是上下看了看钟木香,这男装虽俊俏,倒真比不上她原本面貌的柔美的。这腰际的线条也看不出来了,应该是缠了好几圈吧,还有这胸口……卫玄歌的神色透着打量,却让钟木香有些尴尬和恼火。

“你究竟有没有去查东东的下落”钟木香开口问道,口气中破有些质问之意。

卫玄歌轻巧笑了笑,说道:“若我为你找到了那孩子,你又如何谢我?”

钟木香眼中一喜,他这般说那定是有眉目了,微微凝眉,看着卫玄歌,她似乎已经没有让他能感兴趣的事情了吧集广堂已经转身,那她还有什么呢?“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卫玄歌缓缓说道,望着钟木香,看着她因自己的话语而微变的眼神,“告诉我你所有的事情”

这听完卫玄歌的话语,钟木香本提起的心又落下,这个要求很简单,嘴在她身上,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我答应你”很爽快的,钟木香应道,“现在你该告诉我,究竟你发现了什么”

“孩子,就在钟家”卫玄歌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

“当真”钟木香眼中透出欢喜的神色。“在哪里,孩子怎么样,没事吧”她果然没有猜错,也只有那个女人才会这么做“不怎么好”卫玄歌说道,“看样子是一夜未进食了”

“混蛋”钟木香一听,不由咒骂道,那只是个孩子。“快带我去,耽误不得不,等等……”钟木香突然想到什么,止住了自己想立马带人走的念头。脑海里,是飞快的转过诸多的念头,最后,她便是看着卫玄歌道:“是在哪里,告诉我具体位子”

卫玄歌便是将探听到的位置告诉了钟木香,他倒是想看看,钟木香会有什么举动。

“请你,帮我盯着好吗,若有变动,请即刻告诉我,这事不能这么就算了”钟木香说道,便是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卫玄歌叫住钟木香,他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自然是让人知道堂堂城主夫人是何等的好妒和残忍”钟木香冷笑道。

卫玄歌目色转沉,望着钟木香,她的心……未必是软的,是真要救孩子还是借此报复钟家呢?

与卫玄歌的视线相撞,钟木香便不掩饰自己的意图道:“孩子我会救,但是我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于我何干”卫玄歌回道,也是表明,他不会阻止了钟木香见状,便是立马离开,她要让钟鸣看看自己的女人是多么的狠毒,她要让整个石原城的人也知道那城主夫人又是何等的心狠钟木香找到了之前自己花银子请了撒播钟鸣跟谢惠娘谣言的人。那一袋子的银子便是直接抛了过去,将自己的目的也是简短又扼要地告诉了那些人。

接着,她又是回了卫宅,先是进书房快速写下了一封信,继而唤来了杜远跟谢惠娘“惠娘,孩子的下落,我已经找到了”钟木香道。

“在哪,东东在哪?”谢惠娘本有些恹恹的神色,一听立马是来了精神,看着钟木香,万分企盼说道。

“在钟家”钟木香说道,“昨夜我夜入钟家,便是去找了东东的下落,方才我便又去了钟家一趟,确定孩子在钟家”

谢惠娘立着的身子立马是一软,亏是一旁杜远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但她脸上却有些失神,喃喃道:“他说没有的,他说没有的”

钟木香见状,便是说道:“惠娘,此事怕城主大人便不知道,全是城主夫人所为。但此事就算是城主知道,也不便大肆透露,所以我要你将此信交予城主大人,就说是有人塞给你的,杜远,你陪惠娘一起去,也将孩子带回来”

谢惠娘一听,忙不迭地接过信来,杜远也道:“公子放心,杜远一定安全带回东东”

“多谢公子”谢惠娘巴不得马上去救东东,但对钟木香所做的一切也都是非常感激,但眼下也顾不得说什么了。

“你们快些去吧,没有城主大人一起,你们也进不来钟家的”钟木香提醒道,她是怕谢惠娘一时心急,直接跑到钟家去闹。

“好”谢惠娘和杜远双双都是应道,便是直接去了。

而钟木香,还是有些不放心,不一会,也跟着出去了。

钟鸣是在翠柏书院转了一圈,询问了当是的教书先生,当是却根本问不出什么来,但又不肯就此作罢,便是让人拘了翠柏书院的几人回了衙门。这刚回来不多久,那鸣冤鼓又是想了起来,让人带进来了一看,见是谢惠娘跟一男子,不由一愣。

“城主大人,民妇得一密函,请呈于城主大人”谢惠娘不敢藐视公堂,这当下便是跪下,将钟木香给予的信件呈于手上。

“呈上来”钟鸣有些惊奇,便是令人将信件呈上,这到了手里展开看了,面色却是大惊,这竟然是昨日夜闯钟家的贼人所写,信上说见钟家后院小屋里拘了一个孩子。“惠娘,你从何得知此信”

“民妇亦不知,浑浑噩噩间有人将信塞了过来城主大人,可是有东东的消息?”谢惠娘望着钟鸣期盼道。

钟鸣觉得此事不能张扬,但心中所写,孩子危在旦夕,怕也折腾不得。当下,他便是下了公堂,吩咐人备马,他要回钟家。再一看谢惠娘跟那男人,钟鸣不由道:“惠娘,你先回去,我会将东东找到的。”

“不,民妇要亲自看到东东”谢惠娘却是很坚持。

“你……”钟鸣能理解谢惠娘的心情,但他再扫了杜远一眼,似乎在问这个人是谁。

“小的跟惠娘是一起在东家做事的,惠娘身子弱,若是找到孩子,小的帮忙抱着”杜远憨憨说道。

钟鸣再想了想,惠娘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也罢,等救了孩子再说,到时候相信自己施压,他们也不敢胡乱说。

这一路急赶的,钟鸣领着身边最心腹侍从,谢惠娘跟杜远紧跟其后,便是直接回了钟家。

“老爷”钟家仆人见状,都有些纳闷,为何老爷如此风风火火模样。

钟鸣是顾不得其他,一入府,叫上院中护卫,便是直奔着信件上所写的方位而去,终于到了那小院,他却是停住了,深吸了口气道:“进去搜”

“老爷”这守着院子的是李嬷嬷,突然间来了这般人,心里大惊,她可是一点分头都没听到的,昨夜来的贼人后,她特地守着看点也没敢走开。

“走开”钟鸣沉着脸对李嬷嬷喝道,想着这老妈子跟玉琳一起做下这事,还欺瞒于他,是不是不当他是一家之主了。

一旁护院是推开了李嬷嬷,立马进去,谢惠娘也是顾不得了,跑进去便是喊着:“东东,东东,你在哪,娘亲来找你了”

这李嬷嬷一听便是明了,心里着急的紧,便有些退开,想去通知玉琳。

“你这奴婢给我站住”钟鸣立在院门口,将李嬷嬷要走,便是喝道。

只钟鸣突然风风火火回来马上也传到了玉琳耳中,再闻钟鸣直接去了后院,玉琳面色一变,也立马赶了过来。看到这阵势,心里打鼓,再看李嬷嬷神色,更是不安,然还是上前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瞧瞧你干的好事”钟鸣有些含恨说道。

这很快,东东便是被找到了,可怜孩子是饿了一夜,又被绑着手脚,整个人近乎昏迷状态了。谢惠娘看到的时候,是哭喊着扑了上去,解开东东手脚的绳子,揽住怀里心疼哭喊道:“孩子,孩子你醒醒啊,娘来了,娘来救你了”

“娘亲~”东东半睁开眼,有些孱弱喊道。

“惠娘,我来”杜远见状,上前抱起孩子道:“将孩子送医馆”

看着孩子被抱出来,钟鸣更是恶狠狠地瞪了玉琳一眼。而玉琳看到了那谢惠娘,面色一沉,眼神很是不善,就是这女人yin*了她的丈夫吗?

“等一下惠娘,既然孩子找到了,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对外宣扬了”钟鸣使眼色让人拦住了谢惠娘跟杜远。

“钟大哥,你看到了,东东都昏迷不醒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谢惠娘抹着泪道。

玉琳一听,心里窝火,居然都叫大哥了,还说没关系?这气愤之下,便是瞪向了钟鸣。

钟鸣被谢惠娘那泪眼望着,心中也是憋屈,再被玉琳瞪着,一时间,心里火气,一个巴掌便是扇在了玉琳脸上,恨恨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142你的故事

142你的故事

“你敢打我”玉琳是满脸的震惊跟不置信她嫁与钟木香十多年,往日连句重话都没有,即使她当初要他接回柳氏母女,让钟木香替嫁,即使最后柳氏过世,他明知是自己所为,却也没有半句重话的。而如今,为了一对贱人母子,他居然动手玉琳心中是如狂风席卷一般,掀起莫大的风浪钟鸣动了手,却也是无奈之举,一来玉琳所为实在让他失望,二来,此事他要让谢惠娘闭嘴,所以也是故意做个其他人看。不是他徇私枉法,而是家门不幸,他是完全不知情的钟家其余人都是被钟鸣这一巴掌给震住了,这几乎家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家里,做主的是夫人,什么时候见过老爷动手啊而玉琳在钟家下人的眼中,也是一个强势严厉的女主人,从来只见她苛责别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时见过如此情形。

“好,很好”玉琳咬牙切齿道,瞪着钟鸣,继而寒光扫向谢惠娘,那眼神看的谢惠娘心里哆嗦,那是无声的威胁啊只玉琳却也没做什么,只当着钟鸣的面傲然转身,大步离去。

“今日之事,谁都不准多说一句”钟鸣昂声说道,再是看着谢惠娘,仿佛要她立誓一样。

“好”谢惠娘一来是震慑于方才玉琳的眼神,二来这是钟鸣所求,她虽气愤玉琳所为,但眼下孩子找到,她们孤儿寡母怎么跟那玉琳斗?“此事我绝不与其他人说”

“来人,护送这两位回去”钟鸣似乎是不放心,下令道。

谢惠娘跟杜远也是由着钟鸣安排,这眼下还是将孩子送去医馆的好。应下之后,杜远便是抱着孩子快步往大门而去,谢惠娘自然是紧追其后,而身后,是钟鸣安排的两个侍卫。

只是,当杜远抱着孩子踏出钟家的时候,突然间涌出十来个人,其中一人上前道:“果真是被城主夫人掳了去,啧啧,这么小的孩子也下的了手,还真是蛇蝎心肠啊”

“是啊是啊,这别人说的还不行,亲自见到了才知道,城主夫人的心也太黑了吧”

“谢家娘子,孩子没事吧,不打紧啊”这一堆人一口一句的,根本就没让谢惠娘跟杜远开口。

谢惠娘跟杜远也是一下子懵了,这伙人怎么突然出来的,而谢惠娘更是奇怪,这人是谁,怎么认得自己啊“这可是绑架孩童啊,不知道城主是要徇私枉法呢还是根本就是早就清楚的,我们小老百姓可怎么靠这样的城主啊”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场面甚是嘈杂混乱。

“让开让开”那跟随的侍卫忙是开路。而钟家守门家丁看到此景忙是进去汇报了。

“啊哟”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侍卫用的力大了,有人摔倒在地,大声喊了起来:“钟家伤人了,杀人灭口啊”

这钟家本就是着落于城中人群密集之处,这门前有人大吵大闹,周边的住户都有探出头来探望的,也吸引了一些围观的人。

钟家一排家丁拿着棍棒都跑了出来,管家立于台阶之上,大声喝道:“哪来的刁民在此喧闹,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一群人见状,都是大声喊起来:“钟家杀人灭口啦,快跑啊”而大喊着却是跑开了。

谢惠娘跟杜远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及去细想,便直接去了最近的医馆。但这沿途,街上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也有窃窃私语。

“果然是从钟家出来啊,真是城主夫人记恨下的手”

“看那孩子动都不动,该不会是不行了吧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

“我看是那位自己生不出儿子来,所以丧心病狂了”

“有那样的恶妇,城主还不休掉,这简直是有辱钟家门楣啊”

“谁知道城主是不是早就知晓,啧啧……”

街边看到的人都有些揣测,各式的流言纷纷,根本就是想捂也捂不住的。

钟鸣是根本没想到会这样,这家丁来报门口集结了人时,便觉得此事有蹊跷,但那些人又是一哄就散了当下他便派人去查,却也只是自讨苦吃,一个个都像是亲眼见着玉琳抓人一样,讲的头头是道。而人,却真是从钟家出去的,明明大夫只说是滴水未尽饿晕了,却被传至饱受欺凌,简直说钟家是龙潭虎穴一般。而家里,他那一巴掌,却是将玉琳打的铁了心要跟他闹,他想着便是觉得窝气,若不是玉琳一意孤行,又怎会如此?

几天之后,随着原书宸一起来的朝廷官员也是向他旁敲侧击般,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钟鸣两头大。

卫玄歌跟钟木香在一家酒楼临窗雅间内对坐,桌上是一壶小酒,几碟下酒菜。对于眼下城中的流言,加上钟家那边情形,他还是有些佩服的。这一切的一切,虽然是钟木香所为,但是她将自己藏的很好。而所谓的法不责众,如果全城都在讨论这个事情,那么官府也无法去定谁的罪。

“这就是你所报复吗?但是除了这些传言,那些人可都好的很”卫玄歌说道。

“是啊,总觉得我还是不够狠心啊”钟木香对眼前的也不见得多满意,至少,那钟家的人都好好的,就算外面传言多不堪,他们不照样在家里吃得好谁的好吗?

“告诉我之前约定的”卫玄歌望着钟木香道。

钟木香回望过去,说的是她的事情吗?“我的事情对你来说其实便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些私人恩怨而已”

“我想听”卫玄歌直接说道。

钟木香自嘲般笑笑道:“我的娘亲是钟鸣的发妻,只钟鸣最后为玉琳看重,一道圣旨下来,他便多了一个妻子。”钟木香说着,便是呷了口酒,这跟卫玄歌认识后,她似乎喝的酒也多了。“只玉琳是个占有欲极强之人,她容不得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个妻子,而钟鸣,又慑于她之强势,将刚生下我的娘亲,送到了城郊别院,整整十五年,不闻不问”

这些,其实他早就打听出来了,他想知道的是,若这样,她的一身武艺从何而来?“这十五年发生了什么?”卫玄歌打断钟木香道,“为何你会习得武艺”

“我五岁那年,山上来了一位道姑,看我骨骼清奇,是练武的材料,加上我[www奇qisuu书com网]也要学,便是教了我”对此,钟木香是一笔带过很简明说道。

“哦~”卫玄歌的语调有些意味在里头一般,那道姑应该就是那位静莲吧,这他也查到了。

“去年,钟鸣突然将我跟娘亲接回了钟家,娘亲以为钟鸣是想起了以往情分,欣喜非常。而对于为我安排的婚事,也挑不出毛病来,在回钟家一个月之后,我便嫁入了石家”钟木香继续说道,“我虽是不愿的,但出嫁前,钟鸣跟玉琳二人拿我娘亲威胁于我,娘亲对钟鸣情深意重,加上身子也不好,我怕娘亲担心也就允许了我一直等着等我有了自己的家产,有了自己的立身之处,便是带娘亲走。而我在石家,想着石家也是城中首富,钟家看着我是石家大少奶奶的份上,即使不待见我娘亲,也不至于那么快动手我暗中变卖了嫁妆,筹备了集广堂,一切就绪之际,娘亲却过世了,而且,是中毒身亡毒,是宫中独有的千日红,而钟鸣,是知道的,却默许了你说,我能不恨钟家吗?”说完,钟木香便眼神清冷地看着卫玄歌原来是为母报仇,想来钟家为她们母女十五年不管不顾,她对钟家是无半点感情的吧“为何跟石逸梵和离?”卫玄歌又问道,这一点他也很想知道,石家是石原城首富,那石逸梵看着也是相貌堂堂,最重要的是,对她不错,在为何要和离呢?

“石逸梵其人太过多情,且不说当初想娶的人不是我,而他后院还有三房小妾,他个个都喜欢,这般多情之人,我消受不起”钟木香说道,不否认石逸梵对她极好,但是他的确是太多情了。

卫玄歌又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看着钟木香,有些调侃道:“看来你也是容不得其他女人的人”

钟木香一愣,便是挑衅般道:“我便是如此,那又如何”

“这天下还有谁敢娶你”卫玄歌故意说道。

“这还不由玄歌公子你操心”钟木香回敬道。

卫玄歌看钟木香眼眸中坚强神色,倒也是叹息,像她这般的女人,实在是少见,也说不出哪里好来,只偏偏他觉得也有趣。但还是有些浇冷水般的,卫玄歌开口道:“玉琳是当今圣上的皇妹,她若真出了事,朝廷不会不管的”

“那又如何,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我藏身之地?”钟木香不在乎道。

“你还真是胆大妄为藐视朝廷”

“那你去上报朝廷啊”

两人一人一句斗嘴般的,甚有些趣味,卫玄歌突然说道:“其实,我手头也有千日红”他这一句,顿时让钟木香停止说话,只怔怔望着他。

千日红,他有千日红,她最想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千日红是宫中禁药,她从何去得?曾想过借八王爷之手,但是不想让静莲牵扯进去,而既然是宫中禁药,那一定查的极严,只怕也是极少数的人手中能掌握。卫玄歌说他手上有,那他……跟宫里有什么关系,而跟自己讲,又是什么意思?

看钟木香的神色,卫玄歌脸上的笑意便是渐渐上扬,越放越大,甚为灿烂,仿佛使得整个室内都多了光彩一般。

143恨嫁的钟韵娴

143恨嫁的钟韵娴

钟木香很郁闷,卫玄歌显然是以此当做筹码要她任他摆布,而偏偏,自己却只能应下了。她很想让玉琳也尝尝千日红的滋味,而似乎,卫玄歌是能够帮助她的人,所以,只要不超过底线,她都能忍。

接下来的几日,钟家也是发生了变动,那城中漫天流言,还是有作用的,玉琳气的要死,加上跟钟鸣之间的矛盾,她最后去了广寒寺小住。原本钟韵娴是要跟随的,但玉琳要她在家中盯着,钟韵娴便也作罢。

而钟木香,这些日子也是跟卫玄歌在一起的多,具体说不上什么事来,就是四处走走,一起喝酒,一起赏玩。每每钟木香要开口,卫玄歌都是搪塞过去,让钟木香甚为恼怒,最后想想也罢,就先这般耗着吧,来日方长。这般每日吃吃喝喝玩玩,便是过了近十日的光景。

对于两人断袖的传言早已不新鲜,倒也没多少人说什么了。只此事落在原书云跟石逸梵眼中,便总是不是滋味的。

原书云是不甘心的,原本钟木香跟石逸梵和离之后,他想着自己陪在她身边,为她达成所愿,终能最后带走她的。她不喜这家宅纷争,他反正亲身父母都已不在,也不会纳妾,定能给予她最好的。可是凭空冒出来一个卫玄歌,一个风姿绝佳,身世显赫的卫玄歌原书云是眼看着那两人走的越来越近,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宁。原想着见卫子逍便是钟木香的消息告知了石逸梵,他能做出什么来,可是一切还是如此,难道石逸梵已经放下了吗?但是,他不愿放手那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人,此行归来,查不清当年的事也就罢了,难道唯一动心的女子也带不走吗?

突然间,脑海里也是一动,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产生,他不想就此放弃了“来人”原书云唤来了下人。“去给我查查这钟家小姐什么时候出门”

这筑堤的事情已经进展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督工建筑了,京中已经来了密信,要原书宸回京,所以原书宸的归程也在安排了。钟鸣这几日也是在宴请京中的这批人,自然是不想玉琳的传言被传到京中去的。玉琳是当今圣上的妹妹,也是皇家的公主,就算品德有差,也不该传到皇上口中。离皇上最近的,那就是原书宸了,钟鸣知道原书宸目前是深受皇上看中,再加上是未来的驸马爷,原先对原书宸还有些不满,但眼下,他也是放下了架子。

原书宸是受邀来了钟家,正等候着,却见钟韵娴亲自出来招呼。原书宸有些惊诧,自那晚之后,他们再没相见过,他虽有心解释,只钟韵娴说要避嫌,便约而不见,今日见她,却是明丽依旧。

“原大人,家父马上便道,还请原大人见谅”钟韵娴亲自为原书宸斟茶。

“有劳了”一旁丫鬟立着,身边侍卫也站着,原书宸也不敢失了礼数,便是不去多看钟韵娴道。

却不料钟韵娴是在原书宸旁边坐下,缓缓开口道:“原大人,不知何时回京?”

“快则一两日,慢则三四日,已着手准备”原书宸生硬回道。

“这么快啊”钟韵娴有些遗憾口气道,“这些日子倒让原大人看笑话了,城中流言纷纷,俱是关于家母,这人言可畏,亦不知为何,无端将家母说成那般,着实是可恶的很”

“市井流言,当不得准的”原书宸回道,这外头关于这位城主夫人的传言,当真是极其之多,但无一不是贬低中伤之言。

“原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家母的事情,若是皇上有所闻,还请原大人帮着解释解释”钟韵娴是柔声说道。

原书宸点了点头,他本就不会是多嘴之人,而看在钟韵娴的份上,他若听到了也自然会解释的。这转头看向钟韵娴,心中有些苦涩,难道就这般错过了吗?

钟韵娴领会他眼神中的意味,也是黯然般低下头,仿佛也是很难过无奈一般。

“原大人,抱歉,让你久等了”钟鸣的声音传来,原书宸便是站了起来,望向钟鸣。

而钟韵娴也是起身,对原书宸道:“家父已到,韵娴就先告辞了”说着,便是对原书宸屈膝行礼。再是对钟鸣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原书宸的视线,不由是随着钟韵娴的背影而去,他真的很想许她一个未来的。

“嗯哼”钟鸣故意出声提醒一般,他自然是清楚原书宸跟钟韵娴之间的事情的,但是要他的女儿去做小的,钟家丢不起这个脸钟鸣这与原书宸所聊之事便也与钟韵娴事先跟原书宸所谈的相差无几,而原书宸既然许了钟韵娴,自然在钟鸣面前也是应许了。

钟韵娴离了之后,便觉得胸闷,这每见一次原书宸,她便也是失落一分,今年她已经十六了,却是两个婚嫁的人家也没有。就算是寻常人家,也是早早定了亲的,而她……想着便觉得心烦。“我要去广寒寺见娘亲,准备一下”冷着脸的,钟韵娴对侍女吩咐道。

玉琳虽说是在广寒寺修身养性,但实则半点也是不甘心,这世上没有这般巧合的事情。“李嬷嬷,我让你去查的都查到了没有?”冷着脸的,玉琳很是不善地问着李嬷嬷。“究竟是什么人这个大胆,敢在背后造谣”

“回禀夫人,此事怕真不好找”李嬷嬷如实回道。

“什么叫不好找,你当我是傻子么?那谢惠娘算什么东西,石原城里每天都有人死,就她一个孤儿寡母的事情能让全城的人都指着我?”玉琳的声音有些拔高,“若没有人在背后故意煽风点火,谁能知道这些?”

“夫人所言极是,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败坏夫人的名声”玉琳身边的一个妇人开口道,“那谢惠娘只是一个寡妇,身边又每个依仗的,掀不起大风浪来”

“哼”玉琳横了这妇人一眼,开口道,“若是你那日便将那母子掳了来,还会有这些事情吗?”

那妇人一滞,继而有些为自己开脱道:“那日……是那卫子逍搞的鬼。夫人,说起来谢家母子也是被卫子逍所收留,会不会……”

“卫子逍只不过是个商人,与我有何仇怨?且他早在石原城,若是他所谓,为何之前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玉琳对这个卫子逍是半点没有好感的,想到这个卫子逍和卫玄歌不明不白,搞得她失了如此好的一个女婿人选。但是厌恶虽是厌恶,只玉琳也找不出那卫子逍半点可疑行迹来。

“夫人,还请给奴婢多些时日,总能查出蛛丝马迹来”李嬷嬷请求道。

“多谢时日,你可知本夫人在这破寺里过的有多枯燥,这我不在钟家,还不知他是不是日日去见那贱人母子”玉琳有些咬牙切齿道。

李嬷嬷不敢多言,另一妇人也是噤声不敢去触碰玉琳的怒火,这室内的气氛很是僵硬,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夫人,大小姐来了!”正僵持间,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韵儿来了,快请”玉琳心里微微一缓,开口道,“李嬷嬷,你继续查翠娘,你也一起去”

李嬷嬷跟那妇人俱是领命出去了,门口遇上钟韵娴,都是见礼称呼。

“娘,你又遣她们去哪啊”钟韵娴迈进屋子说道。

“自然是要揪出那幕后使者,韵儿,你今日怎么来了,你爹可有去见那贱人?”玉琳让钟韵娴留在钟家,便是要钟韵娴盯着钟鸣的。

钟韵娴摇了摇头道:“娘,爹怎还会有心思去招惹那位呢书宸一行人要回京了,爹在为他们践行,也是希望在石原城的事情不要带进京去”

玉琳听罢,面色好了些,便是让钟韵娴坐到了跟前。这看到钟韵娴面上有些忧愁模样,玉琳开口问道:“韵儿,你难道还想这原书宸吗?”

“怎么会,他都是圣上钦点的驸马爷,女儿怎还能想他”钟韵娴摇摇头道。

“这桩亲事是错过了,但也没办法,他是皇上要的人,我们争不得”玉琳说道,“而且,韵儿,娘是舍不得委屈你的,若是跟了原书宸,就算他再喜爱你,他的妻子还是明鸾公主”

“女儿明白的,娘都是为女儿好”钟韵娴对此也是想的明白,她一定是要做人正妻的。

“还有那卫玄歌,本是大好的儿郎,居然有那等癖好”玉琳有些愤愤道,“他倒也好意思一直赖着不走”

说到这个,钟韵娴心里也有些委屈,初见卫玄歌时,心里也觉得那人是担得起自己的丈夫的,可没想到,那人竟有断袖之癖,而那卫子逍是堂而皇之的时常来找卫玄歌,简直就是污人眼睛。“娘,为何女儿这般命苦,竟找不到一个好夫君”钟韵娴有些愁苦般说道。

“若知今日,当初让你嫁石逸梵也是好的,石家毕竟是首富啊”玉琳想想也有些后悔,这般算来,石原城是真没有配得起自己女儿的,这可如何是好。

“娘,石家此刻也无大少奶奶,是不是可以……”钟韵娴有些试探问道,石逸梵曾对自己甚为深情,那再让他动心也是可以的。

“这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们钟家两个女儿都嫁石家”玉琳直觉便是觉得不好,但继而一想,似乎,也可以,钟木香已经跟石逸梵和离了,石家最后也定是石逸梵当家,既然原家靠不住,那石家,也勉强可以。“但是韵儿,之前那般,石逸梵又怎会再娶你?”

“女儿也不知,还是娘拿主意吧”钟韵娴却是听出玉琳口中其实是同意的,她为自己觉得有些悲哀,居然最后,还要绕到原点。

“此事,再缓缓”玉琳有些犹豫道,“还是等查清这次是谁在背后中伤为娘的,此人……非死不可”这玉琳说着,面色变得阴狠144流言都是假的

144流言都是假的

钟韵娴本想在在广寒寺借宿的,但玉琳坚持要她回去,她也无奈,知道母亲是怕父亲去招花惹草,但就算自己在家又如何?钟韵娴心里叹气,她的母亲是要将父亲紧紧攥在手里的,是不允许谁沾染,也不想跟任何人分享的。若是她,想来也是一样,自己的丈夫,怎么能允许分享给别人呢?

在回去的马车上,钟韵娴便是想着,突然,马车一颠簸,险些让她摔倒。掀起了车帘,钟韵娴有些不悦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日头已经偏西,天虽还未黑,但若是在路上耽搁,只怕回城天色就不早了。

“大小姐,这也不知是谁缺德的在路上搬了块大石头,这车轮子被崩坏了”随身侍女锦翠开口回道,面上有些担忧,不知是怕钟韵娴的责骂还是其他。

钟韵娴的神色一凛,从歪斜的马车内下来,便是冷声道:“你们还站着做什么,不想法子吗?”

锦翠有些愁眉道:“大小姐,看来只能派人先回钟家,再派了马车出来”

“你是说,我要站在这路边等?”钟韵娴的语调有些冷道。

锦翠诺诺应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钟韵娴颇有些恨恨地瞪了锦翠一眼,她这次出来,就是带了一个丫头,再就是一个车夫。此刻根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便见她对车夫道:“既然这样,你还愣着做什么?”

那车夫见状,便慌忙将马车从马儿身上卸了下来,应声道:“奴才这就回去”这拉扯的马也没按马鞍,但车夫也没办法,只能一路颠簸地尽快敢回去。

钟韵娴有些气呼呼地走到了一路树荫下,锦翠立马是掏出手绢来为钟韵娴擦拭一边的石头,好让钟韵娴能干净坐下。

钟韵娴只觉得最近钟家噩运连连,从自己跟原书宸的婚事开始,仿佛就没顺心过。自己跟原书宸的婚事,是钟木香有意破坏的,那个贱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母亲都已经派人查找了,却还是没有半点的踪迹,想来也觉得奇怪继而又是那卫玄歌,那个人若是正常的,该是何等完美的一个丈夫啊钟韵娴感觉自己的情路甚是坎坷,现在居然是要回头再看石逸梵,是何等的无奈啊钟韵娴为自己觉得委屈来,她明明该是让世人艳羡的,但是如今却是连个可许的人都没有再想到父亲跟娘亲的事情,钟韵娴也明显怀疑到是不是有人要将他们钟家搞臭吗?

“大小姐,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人来的”锦翠怕闷着了钟韵娴,便是开口道。

“闭嘴”钟韵娴却是轻喝道,她在想是谁要这样对钟家。

一驾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在官道上,当看到那倾泻的钟家马车时,便是停了下来。马车里探出一个身影,四下看了看,便是看到了那一旁的钟韵娴主仆二人。这人便是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原书云。

钟韵娴是大家闺秀,本在路边等是让她很抑郁的,这已经是故意找有遮掩的地方躲了,见有男子上前,锦翠便是拦在了钟韵娴的面前,钟韵娴也是起身向后走了走。

“是钟家小姐吗?”原书云开口说道,语调很是轻缓,“在下是原家大公子原书云”他先是自报了家门。

这听原书云自报了家门,钟韵娴有些诧异,也不再遮掩。是书宸的大哥啊说起原书云,她便没有见过几次,好像就原老爷过世的那日,她见过吧这个时候,望去,她还是认出来了,的确是原书云啊。“原来的原家大公子,韵娴这厢有礼了”钟韵娴便是上前几步缓缓施礼道。

那锦翠也有些闪开了,既然是原家的大公子,那便是好说了原书云看看钟韵娴,再看看那马车,便是询问道:“可是马车坏了?”

“嗯,的确是很不走运,马车竟然崩坏了”钟韵娴回道,却是微微低垂着头,不敢去望原书云一般。

“原某正要回城,若是钟小姐不嫌弃的话,倒可以搭上一程”原书云建议道。

“这……”这提议是甚好的,但钟韵娴有些提防,毕竟对原书云不是特别了解,只又一想,这是书宸的大哥,虽许久不见,却是亲大哥。自己是城主之女,他是原家大公子,料想也不会做什么?只是,人言可畏,若是让人知道她与原书云共乘一驾马车,怕是有流言传出来,那对她可大大不利啊“家仆已回家取车,韵娴还是再等等吧”想了想,钟韵娴还是拒绝了“如此,倒也不强求,只这天色渐黑,钟小姐一个怕多有不变”原书云没有表露任何失望,依旧很亲和说道。

这人怎说些不好听的,钟韵娴心中想着,但她一个女子,身边就一个侍女,的确有些不妥,而天色也是渐渐黑了。“原大少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韵娴就麻烦了”心里转了转弯,钟韵娴最后说道,也是抬起了头,目视着原书云,她的姿态,是端庄大体的。

原书云将钟韵娴请上了马车,自然,为了避嫌,锦翠也是一起。只马车上路之后,钟韵娴还是有些不自在的,若真是避嫌,这原书云也该出去的,只这是他的马车,自己没办法做那无理要求。于是,一个小小马车内,便见钟韵娴跟侍女锦翠端坐一段,一副正襟危坐姿态,尽可能地远离了原书云。

原书云心里是觉得好笑的,这个先跟石逸梵有私情,最后却让自己姐姐替嫁,后又跟他弟弟有了婚约的女人,却一副贞洁烈妇的姿态。或许,因为她就是给人这般的端庄从容模样,才让石逸梵跟书宸先后为她倾心吧不过,石逸梵最后还是喜欢上了钟木香,而书宸,也是皇上亲赐的驸马爷,这钟韵娴,却是什么都没得到了。

“这应该是从广寒寺下来吧”原书云主动开口道。

钟韵娴点了点头,应了声,但也没有太过应和。

“对于贵府近日发生之事,原某甚表遗憾,还请钟小姐切莫放在心上,市井流言而已,都是捕风捉影夸大事实的”原书云说道。

这话钟韵娴爱听,她便是回应道:“的确是百姓无知,亦不知何来的风言风语,如此重伤家母”

“这流言一直都是虚假的很,之前那玄歌公子断袖流言便是假的,想来这次关于城主夫人的亦是假的许是城中百姓太过无趣,便是把这些富贵之人的事情拿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原书云看似无意说道。

听在钟韵娴耳中却是一愣,卫玄歌的断袖谣言是假的?这她心里仿佛是突然点燃了一颗火苗一样。“原大少此言何意,玄歌公子与那卫掌柜之事……说来惭愧,倒是韵娴也是见了几次”

“这眼见也未必是真啊,卫掌柜倒是原某的旧识,那倒真是位女中豪杰,非一般人可比拟的”原书云面上含笑,仿佛是真心赞扬卫子逍一般。

“女中豪杰?原大少的意思说他是女的?”钟韵娴当真是吓了一跳。

“说起来,这也是钟小姐的旧识,她是有诸多不便,才装扮成男子,倒也成就了一番事业”原书云说道。

钟韵娴更是惊讶的,她怎么可能会认识那样的一个女人,好好的女人不做,非要装成男人模样抛头露脸,还跟卫玄歌成双入对,任流言满天飞“不知原大少说的是何人,韵娴当真识得这般的妙人?”她是听原书云的口气中还带着赞赏,便是也顺着原书云的意思,心里虽是鄙视的,但口中还是说是妙人。

“那便是钟小姐的长姐啊”原书云一副赞许口气道,“她与石家公子和离之后,这终究不便出入于人前,又有意于石家公子理清界限,真没想到居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那便是钟小姐的长姐啊原书云的这句话是在钟韵娴的心里投下了个大石子,然后激起浪头,继而不住荡漾一样,这话也是一遍又一遍地想着钟韵娴的耳边,反复循环一样。是钟木香,那个卫子逍居然是钟木香,是那个毁了她的姻缘的钟木香心里是腾地一簇火升起,钟韵娴巴不得此刻就奔回家里,将这事告诉父亲,不,是奔回寒山寺,告诉母亲。但突然间,她又冷静下来,望着原书云道:“原大少开玩笑了,姐姐一柔弱女子怎可能是卫掌柜呢,那卫掌柜可是开设了别具一格的集广堂啊”

“所以原某时候她是女中豪杰,当真是非一般的女子啊”原书云仿佛是没有察觉到钟韵娴的那种不悦,还是自顾赞扬。

钟韵娴的拳头已经紧紧攥住了,她紧拽着自己的衣角,让自己不在人前显露出半点的瑕疵来。也就是说,钟木香毁了她的姻缘,然后又要毁了她嫁给卫玄歌的机会吗?“只韵娴还是不信,那卫掌柜是玄歌公子的族弟,难道这还有错?”

“玄歌公子亦是爱美之人,令姐如此独特,他自然也是动心的。他是世家子弟,难道还真置名声不顾吗?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钟韵娴心中波涛翻滚,面上却还是温婉从容,这很快便也到了钟家,钟韵娴是好好向原书云道了谢,口上说的是这护送之情,心里自然是另一番缘由的。

145山月绮事

145山月绮事

钟韵娴回到钟家后,却是冷静了下来,回到自己房里便是让锦翠关好房门,她细细思量了,最后是严令锦翠将在马车里听到的一切都忘记,绝对不准对第三个人说。而她心里,也燃起了斗志,卫玄歌怎么都比那石逸梵好的,卫家那种名门世家是石家再有钱也无法比拟的。她怎么能坐视卫玄歌跟钟木香成双成对之前对自己产生的挫败感,感叹自己情路坎坷的情绪都转化成了熊熊斗志,她,怎么可能输给钟木香“明**去趟广寒寺,我会交给你一封信,你务必交到夫人手里”钟韵娴说道,但是她做的这些需要有人来支持,相信娘亲知道卫子逍就是钟木香之后,定会马上回来吧钟木香是打了个喷嚏,不由一个哆嗦,仰望头顶的灿烂星空,不由将自己搂的紧了些。卫玄歌那人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的,莫名其妙的万兴大发,居然玩起野营来,还硬是要她扮回女装,说山顶上也不会有其他人看到。望了一眼旁边的帐篷,钟木香心里怨恨的很,就算那帐篷是挺大的,那这位玄歌公子就不觉得孤男寡女很不方便吗?他的侍卫是为他搭了这帐篷留下水跟事物就走了,也就是说,现在,就她跟卫玄歌两个人。

“你便要这般抱着自己到天亮吗?”卫玄歌调侃的声音从钟木香身边响起,方才他是有事走开了。这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钟木香曲抱着膝盖,有些发呆的样子。

“今晚月色很好,我赏月”钟木香回道,的确,今天晚上几乎没有多少云,天上的一轮弦月很是皎洁,那一颗颗璀璨的星星也是极为的闪耀。

“今晚风景的确不错”卫玄歌也说道,他却是在钟木香身边躺下,双手枕着脑袋,仰望天空。

钟木香望了他一眼,这明明是世家贵公子,怎么能如此不约束地躺着呢?虽然他如此形态便没有影响他的如玉姿容。钟木香看卫玄歌的眼神是含着幽怨的,若不是因为他以千日红作为要挟,自己置于这般委屈,放弃家中的温暖舒服的床来这山顶坐草地吗?之人当真是忍忍恨的,钟木香心里想着,便不去望他,也是仰望着天空,她似乎从来没有这般的清闲过,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从来都不会特意挑出一天来看天上的星星。

“你一定很在意你母亲亲吧”卫玄歌的话语响起。

“那是我最亲的人”钟木香回道,当她的事情都被卫玄歌知道之后,便也不在避讳谈这些了。娘亲对她来说,是原本绝望生活中最温暖的来源,很有以前,她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她的生活也是一片黑暗的,是老天爷让她重新开始,以最幼小的姿态,享受了最温暖的对待。

“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吧”卫玄歌又是问道,其实他所打听到的是一个柔弱的柳氏,所以才会被丈夫冷待了十五年。

“嗯,娘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不管是对谁”钟木香不否认,“而以至于,他们将娘亲的温柔视为软弱,其实,娘亲只是太心软而已”

“比起我的母亲来,你母亲亲算是极好的”卫玄歌说道,对于自己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开口,“我的母亲是卫家的主母,严厉,古板”

听到卫玄歌如此评价自己的母亲,钟木香不由侧头去看卫玄歌,有这样的儿子,应该是很骄傲的吧“不是说慈母多败儿吗,你母亲对你严厉定是对你期许极高”

“呵,或许吧”卫玄歌有些轻笑般道,口气里便没有多少的在乎。“这大女儿是太子妃,儿子又是当年的文武状元,她面上自然是极骄傲的。自小,便是严厉敦促我学习练武,现在回想起来,年少时都没多少玩乐的时间,所以我考取了功名之后,便撒手不管,出来有利天下了”

钟木香听卫玄歌这话里头居然有些俏皮跟赌气的口气,更是多看了他一眼,但是他的气质不像是只会游山玩水的那种,初见时,他显露出来的凌厉;这之后,他的某些行迹,总觉得藏着什么秘密,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知道的太多死的也快“你会把千日红给我的对吗?”钟木香开口说道,她这般由他摆布也是为了千日红啊,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会气死的。

“若是你真报了仇会如何?”卫玄歌问道。

钟木香一愣,继而想了想道:“离开吧,那样我会离开石原城。”

“去哪?”

“四处游历,让自己不再拘束于一座城池,四处看看,见识更多的名山大川”钟木香说的是实话,虽然心里头是有些埋怨的,但是这山上空气清新,夜空璀璨,跟卫玄歌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也渐渐不那么气了。

“哦?”卫玄歌的口气有些诧异一样,继而却有些轻快道,“那岂不是跟我一路?”

“哼,谁游山玩水还会带一大帮的护卫啊”钟木香嗤笑道,“一个人才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你一个女子,就不怕耽误了年华?”

“哼,难道我乖乖待家里,便不是耽误吗?”

“不想觅个如意郎君?”

“一来,我身份摆着,便不会有哪家的男人愿意明媒正娶了;二来,若要找一个对我一心一意,又合我脾气的,当真是难得。若有缘,便是遇上,无缘,也罢”钟木香说道,对于未来的另一半,她当真不是那么的迫切。

卫玄歌听着钟木香的话语,她的声音其实很软,很柔,若是只看她面容,便以为这是以为温柔娴静的姑娘,只听她说的话语,便觉得这是位极难伺候的,别人的姻缘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看来,是要自主择婿了当真是一位个性独特的主啊卫玄歌是看着钟木香的侧脸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着。而他一直想找的不就是这样的吗?

这山顶上夜里的风也是有些大的,而困意也渐渐袭来,钟木香不再仰望天空,她想休息。但是就一定帐篷,难道要她跟卫玄歌一起吗?

卫玄歌已经坐了起来,他开口道:“在山顶上看日出,会别样的美丽,明日早晨,我会叫醒你”

看日出?钟木香觉得有些诧异,便又是望向卫玄歌,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卫玄歌这样的人会看日出,这对于大自然的美丽,他们不都该司空见惯了吗?

“休息吧”卫玄歌说动,便也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草。

“你要我睡哪?”钟木香有些防备问道,卫玄歌对她有什么心思她还真不是特别清楚,卫玄歌的姿容和身世,根本就不可能看上她这样的。而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也没有暧昧什么的事情,要知道,石逸梵跟原书云都讨好过她,男人如何对女人献殷勤她还是知道的。

卫玄歌指了指帐篷,道:“怎么,豁达如你,也会害怕吗?”他故意上下打量了钟木香,故意有些未明笑容般浮在脸上,说道,“还是说,你怕我对你不轨?”

她倒真有些怕,但又觉得这卫玄歌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虽然她跟石逸梵同床共枕过,但是,就是觉得卫玄歌身边不安全。“你会吗?”

“你若想,我便会”卫玄歌不置可否般说道。

钟木香有些恼怒地皱起眉头,他还能开这种玩笑。便是瞪了他一眼,比起吹着山风,以天为席地位被,她还是稍稍委屈些吧。

这进了帐篷却觉得比她想象中大了些,而也准备了两个人的寝具,各占一边,居然也算宽敞。咬咬牙,钟木香还是忍了,她也不知为何,跟石逸梵同床共枕的勇气都有,却有些怕跟卫玄歌靠的太近。

对于钟木香脸上的神色,卫玄歌是或多或少的看在眼里的,她也会有害羞窘迫的模样啊说起来,她这幅容貌比起那伪装的男子模样要好很多,她就算再假装坚强,再强势,其实,还是小女人模样的。不过她的警觉还是不够啊,自己都营造了多次的独处,她居然半点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意图,但这种过程,他又似乎很享受,所以不准备马上揭破。

这一夜,钟木香开始的时候,心是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烛火先是熄灭了,但是她能感觉到在同一空间里卫玄歌的气息。其实,上次闯入钟家就看到了他披散着发,微露胸膛的那种妖孽模样,而这个男人,俊俏地近乎完美的男人,现在就睡在自己不远处,或许她翻个身伸手就能触碰。自己究竟是怕他对自己不轨呢,还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去动那个心思呢?钟木香紧紧抱着被子,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心里数着羊,便是渐渐睡去了。

卫玄歌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还是睡相真太差,这夜里翻滚了几下,便是挨着了钟木香。而那边钟木香睡梦中翻了个身,便是到了卫玄歌的怀里。

146逃避情动

146逃避情动

钟木香是被卫玄歌叫醒的时候,外头还不是特别亮,她睁开惺忪睡眼,看到那几乎贴近自己的面容时,一下子就没有了睡意,整个人是腾的坐起,那一副惊骇神色,让卫玄歌笑的很是灿烂。

“你……你靠我那么近做什么?”钟木香有些羞恼道。

“说好会叫你起来看日出的,快些”卫玄歌笑着说道,以前都没有为自己的冒失觉得不妥。她怎么连睡着了都不快乐呢,那睡容便不安详的,只惺忪朦胧的时候,却又想的有些慵懒般的小可爱。

钟木香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夜里是和衣而眠的,只这头发定是全然放下的,自己现在的这个模样……钟木香皱起了眉头,不用镜子也能猜到,定不怎么好看再看卫玄歌,这人倒是穿戴了整齐,明显就是看自己笑话一样。

这想着心里就对卫玄歌升起埋怨来,她终究是个女人,可他倒半点没把她当女人模样啊双手有些没有章法了理了理头发,钟木香看卫玄歌的眼神颇有些幽怨“喏”卫玄歌递上了梳子。

“你就那么想看我梳头吗?”钟木香一边梳着头,一边瞪着卫玄歌道。

卫玄歌其实觉得她脸上有表情的时候很是耐看的,这恼怒也好,羞涩也好,尴尬也好,总比冷着一张脸好看但凡是都不能操之过急,卫玄歌面上带着笑,还是走出了帐篷钟木香便是感觉那种不自在少了些,这天色还没大亮,帐篷口是放着一个烛台,小小烛光将整个帐篷给点亮了。钟木香的眼光便有些扫视这帐篷里的情形,卫玄歌睡过的地方,照样也是乱糟糟,这倒也让她有些诧异。钟木香心里对卫玄歌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别样的情绪的,每一次相聚,她虽是抵触的,但相处下来,倒又觉得不是特别难受。他们居然同住了一个晚上,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些未知的情绪,说不上来,她应该是埋怨的,这一切便非她想要的,是卫玄歌自作主张决定的,但是却又觉得,这样,也不见得有多坏。简单地将头发梳好,可以这里没有洗脸的水,也不知道面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出了帐篷,钟木香就看到双手负手笔直站着的卫玄歌,他是朝着日出的方向望着的,晨风很是清凉,吹着他白色的衣裳和那一头青丝,这人,若是看背影,倒是透着仙气的。钟木香望着卫玄歌的背影,心里想着,是不由的出神。

突然,卫玄歌转过头来,对钟木香道:“过来吧”

这他的突然转头,让钟木香心里一跳,有一种被抓到偷看的小心虚,而卫玄歌那一抹温润的笑,却有些映在钟木香眼里,一时散不开一样。那日头还没见影,只光晕却是显现了,一身白衣的卫玄歌,任清风吹拂,这又是面对这日出,加上他又长的极好,当真是一道令山河逊色的绝世美图啊钟木香的心口跳的有些快,她似乎看到卫玄歌向她伸出了手一样,虽然那个人其实只是转头对她笑着开口,但她便是有那种感觉,竟让她心头有一股莫名暖意。“妖孽”强自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钟木香低声说道,拳头攥紧了,努力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便是走了上前。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眼见着那日出东方,一点一点的绽放光芒,一点点的从天际上升,发光发亮,将这个大地照出徇烂多姿。钟木香本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的,但是真的看到日出的全过程,她便是莫名的激动,往日压在心底的事情全部都抛开了一样,她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里,都被清风洗涤了一样,通透,清爽。

当日头整个渐渐升空之后,钟木香的心情也是收敛了许多,转头看了一眼卫玄歌,他面上似乎照着一层金光一样,让他看着特别的不一样。收回了眼神,钟木香开口道:“日出看完了,然后呢?”

“等等”卫玄歌说道。

钟木香不知道这已经上升的日头还有什么好看,又转过头去看卫玄歌,便是觉得他看着远方,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钟木香不由一愣,这个山头,居然能看到那修坝的地方。难道说卫玄歌是借看日出之名视察那堤坝?可是这也离得远了些,只看到那边有人在动工而已。钟木香又觉得奇怪了,便又去看卫玄歌。

只她的眼神刚对上卫玄歌,便恰好卫玄歌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刹那间便是对接凝注了。是有不知情的情愫在两人的眼神中流转,谁也没有挪开眼去,便那般望着,仿佛有很多想说的,未说的,都包含在眼神中一样。他要对她说什么吗,心又开始跳的快了,那种眼神中呼之欲出的,让她有些紧张起来。只是她又似乎有些雀跃,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可是她是挪不开啊,在他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一团火,不是灼人的火,是温暖的火,一点一点的撩拨着她。

卫玄歌是舍不得挪开眼,他似乎是看到她心里去了一样,那双眼,是沉静的,却又灵动的,仿佛是那深山里的清水潭,风一吹,便是荡起一绵又一绵的细波一样。她是在撩拨他吗,用这样一双眼,望着他“公子”直到身后甫轩的声音传来,才将两人有些胶着的视线分开,钟木香的脸有些烧,她方才是犯花痴了吗,居然盯着卫玄歌看。

卫玄歌心里也微微有些窘,他居然是那么沉醉,连身后来了人都不知道。“收拾一下吧”是掩饰自己的窘迫一样,卫玄歌转头对甫轩说道。

对于方才的一切,钟木香不敢回想,那种一眼万年的感觉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身上,只是那跳动的有些快的心告诉着她一切都不是幻觉。她很能清楚那代表着什么,但是却是自我的抗拒跟否定,她不想要有这种悸动卫玄歌嘴角却是一抹轻笑,她这个时候,倒十足像个女人了。极目远眺,那堤坝是开始修筑了,京里来的这几位应该就是今天走了,不过,他可没兴趣去送行。

钟木香这个时候却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仿佛是极快地在心里盘算了自己跟卫玄歌的可能,但是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所以,自己不该想太多,忘了这种错觉“走吧,我们下山吧”卫玄歌看甫轩他们将帐篷都收好了,便是对钟木香说道。

“你自己走吧”钟木香说道,她需要找个地方让自己静静卫玄歌一愣,看钟木香转为沉静的面容,想找出个所以然来,只她是有些低垂着头,看不到眼神。“既然是一起来的,那自然是要一起走了”卫玄歌却不想就这么走了,他刚跟她有那么一点点的火花激起,怎么能不趁热打铁呢?

其他人已经走率先下山了,这山顶便是只剩钟木香跟卫玄歌。钟木香是好不容易那自己拿种情绪给平复下去,这抬头看向卫玄歌,神色也是往日那般。“你不是来看日出的吧,既然看到了想看的,那就回去吧,我……要四处走走”

“这山林野外的有什么好走的”卫玄歌却不赞同,走吧,先下山再说他说着,便是不由分说般拉了钟木香的手。

钟木香一下子又惊住了,他怎么突然会来拉她的手,而她的手被他掌控着,竟是连抽出的力气都没有。直到走了几步,钟木香那被震惊的理智会恢复过来,便是挣开了卫玄歌,有些不自然道:“走就走,动手做什么?”说完,她便率先走到了卫玄歌的前头。

卫玄歌面上有些狡黠的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动了动,其实她的手也是软软的,小小的。几步上前,跟钟木香并排走着,他却也不说什么。

到了山脚,钟木香便看到他们的马车极几个侍卫,她的男装跟人皮面具还在马车内的包袱里。“借我一匹马,我要去个地方”钟木香对卫玄歌说道。

“为何?”卫玄歌其实也是有些感觉到她在逃避的,但这事他也没想那么急。

“不关你的事,借不借”钟木香心有些乱,他牵她的手算什么,为什么要牵她的手。

“先告诉我”卫玄歌依旧是悠然自得般地看着钟木香道。

“我要回家”躲闪开了卫玄歌的眼神,她准备回别院一趟。

卫玄歌一时没了解到钟木香这口中说的家是哪里,但是有些事情是要趁热打铁的,虽不能操之过急,却也不能等冷却了。“我跟你一起去”

钟木香有些愕然,卫玄歌究竟是要做什么,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不就是那样吗?可是那怎么可能?他的身份,她的身份,如此天差地别的距离放在那里,怎么可能?

却不等钟木香想个明白,卫玄歌却是对甫轩使了眼色,后者也是很敏锐,迅速将钟木香的包袱拿了出来,而腾出两匹马来,便准备离开。

“等等”钟木香这反应过来,便是叫道,“把干粮留下”她饿了,而别院那边又没吃的。

甫轩也是一愣,却也动作迅速,把吃的喝的全部都留下了,然后跟那几个侍卫迅速离开,留下了钟木香跟卫玄歌,以及两匹马。

钟木香故意不去看卫玄歌,她不想去猜卫玄歌的意图,而自己的那些不靠谱的猜测,也全部压到心底,她准备以鸵鸟般的姿态应对。不能去管卫玄歌做什么,但是她能让自己不做什么上了马,也不去搭理卫玄歌,便是扬长而去。

卫玄歌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便是跟了上去。

147听我使唤一个月

147听我使唤一个月

卫玄歌踏入这个僻静的宅院时,不由四下多望了几眼,这应该就是她自小居住的别院吧眼前的钟木香是沉静不出声,进了这屋子后,便是将马儿拴在了前院。然后转身道:“你自便,不要来烦我”神色是有些恼怒的,她是为了静一静,只卫玄歌一路跟随,怎么静,偏偏她还想从他手里拿到千日红,就只能忍着看钟木香自顾走了,卫玄歌也不在乎,这里当真是幽静的,好一段时间没人来了吧,地上有落叶,那门窗上也是积了层灰的。虽被钟木香剩下了,卫玄歌也不恼,正好,是悠哉般地四处走走既然是别院,自然不会太过装点,卫玄歌便是随意走动,那前厅,布置简单,也不宽敞,应该平日也无需接待谁。这里,是她们母女生活十五年的地方啊,一步步走着,卫玄歌心里似乎有些触动。这钟家的大小姐,却是自幼生活在这个地方,虽不算清寒,但真不像是大户人家。一间间地走过,这宅子也就两个院落,便不大,卫玄歌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一个是钟木香住的,想她豆蔻年华时便是在这宅子里住着,他的嘴角便有些轻扬。

钟木香是去了后院厨房那边的,这厨房有口井,其实之前她是有瞒着其他人来打扫过这里的。只是没搁几天便又是积了一层灰,这也是她的家,她跟娘亲张妈生活了十五年的家。钟木香是为自己打了一桶水,然后一个人提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倒是整洁的,上次打扫过之后,能收的都收了,只要轻轻擦拭过就可以了。想着,钟木香便是拿起抹布来擦桌子,抹床柜。

卫玄歌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便是看到钟木香在打扫,他便是入内道:“怎么,今日是想住下了?”

“是”钟木香头也不回道,有些事情她不想去触碰,在山顶上的发生的事情,只能意会,不可明说,而卫玄歌是什么都没说的,那么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她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啊“这里可比不得钟家大院,玄歌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为何突然想在这里住了?”卫玄歌觉得之前钟木香一定是有所触动的,她或许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突然跑到这里来,说要住下来,这已经是最反常的举动了。她是在逃避啊,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说,浑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她那擦桌子拧水的动作,虽然不算熟练,但也不像那一般大小姐那样什么都不会。

听说有些人紧张的时候就会做些平常不会做的事情,眼下她是不是就是如此情形呢?是自己让她不自在了吧卫玄歌心中想着,面上却带着笑,将钟木香的闺房都看了遍,不大的房间却很整洁,只又没看到一些女儿家的物件。

看钟木香打开柜子,里面的衣物都还在,卫玄歌有些奇怪道:“这里许久没住人了,怎么东西都还在?”

“当初搬回钟家的时候太过仓促,没动”钟木香说道,那个时候回去钟家,只带了一些必须的,住下了之后,那边又给她做了一些新衣裳,很快又是嫁给石逸梵了,这婚后的衣物什么的跟做姑娘时也根本就不一样了,所以这里的东西,大致都没动过。钟木香虽是回答了,却没有去看卫玄歌,自顾做着手头的事。

“你倒是不错,这房子倒有两处,手头还有不少银子,城里住烦了便是来这别院小住,啧啧,甚是让人羡慕”卫玄歌故意说道,“你看我,寄人篱下,还真是诸多不便啊”

钟木香放下手头的活,抬头看向卫玄歌,他到底想怎样?“钟家可是当你贵客,比我们这些小院小户的要好很多再说了,你又不是长居石原城,堂堂玄歌公子还怕没地住吗?”

“当真比不得你,想清静就能有个清静地”

“清净吗?怎听的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喳喳响”钟木香这是故意指桑骂槐的,但若有人要对号入座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火气还不小,是嫌自己碍了她吗?当真也不能太操之过急,但她这般自顾生气,可别想岔了卫玄歌心里也是担忧,便故意道:“我倒觉得此地当真清幽,在这住上一晚,什么想不通的事情都能想明白了。来来,也为我腾出间房来,今夜,我便陪你在这小院待待”

听卫玄歌如此自以为是的做了决定,钟木香一下子火了,他到底算什么意思?“啪”那抹布扔进了水桶里,溅了一地的水。“卫玄歌,你好好的贵公子不做,跑这里来做什么,我已经陪了你一夜,日出也看了,你就不能给我个清净吗?”

“当真觉得我吵着你了吗?”卫玄歌上前了一步,将自己跟钟木香的距离拉近了些,望着钟木香说道。

“你这人闲着无聊,尽做些没影的事,你当我有心情陪你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出吗?”钟木香等着卫玄歌道,就算心里是怀疑他只是借着表面上跟她这般,实地里却在查些什么,但她宁可不知道。

“你真的觉得那些都是没影的事?”卫玄歌又是上前了一步,这跟钟木香的距离更近了。

“若不是看在千日红的份上,我才不乐意”钟木香故意说道,也是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更是像在提醒她自己。

卫玄歌看着钟木香,不知道她自己请不清楚,在她慌张的时候,眼神也是有些飘忽的,往日她的眼睛是清亮沉静的。“好,那我们就来说说这千日红先告诉我,你要钟家怎样?”卫玄歌收敛了神色,开口道。

钟木香一愣,突然绕回来了,她似乎有些不习惯了。她要钟家怎样,心里一沉,她似乎当真是走一步算一步的,只说要钟家付出代价,但具体要做到哪一步,却似乎还没有想好,只知道,眼下的,是绝对不够的“我娘,是中千日红而死,我要玉琳遭受同我娘一样的罪钟鸣,明知道这一点,却是故意隐瞒了,那么我要让世人知道,他纵容玉琳杀害发妻。至于钟韵娴,她一直都想嫁个身家显赫的贵公子,呵,当初明明是她让石逸梵动了心,最后却将我推了过去,不过,我已经让她失望了一次,倒也是有些解气,若是玉琳一死,钟韵娴也少了一个助力,只她不要来烦我,我也不会去对付她”

“说到底,你最恨的便是城主夫人,你是要她死”卫玄歌听完钟木香说的之后,应道。

“对,你要这样说也没错”钟木香承认道。

“你要千日红,我真的可以给你,但是你当真一切都想好了吗?”卫玄歌问道,“要知道,你就一个人,如何做到万无一失,玉琳是公主,她可以死前拉你垫背的你知道吗?”

“那也是我的事,玉琳必须死,否则我愧对我娘亲”钟木香坚定说道。

卫玄歌看到钟木香眼神中的决绝,他心里有些叹气,只仇恨这种,本就不易化解,跟何况是杀母之仇。至于那位玉琳公主,城主夫人,德行有失,也引不起他的同情。“下面一个月内,随叫随到,我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听我的话,一个月到期后,我便把千日红给你”

“当真”钟木香心里一喜。

卫玄歌点了点头,一个月,也能让他想清楚很多事情。

“好,那你爱干嘛就干嘛,这里的房间随便挑”钟木香心里高兴起来,便是将之前对卫玄歌的不满都压了下去。

卫玄歌轻笑了笑,四下看了看道:“看来你擦的挺干净的,那今晚我就睡这屋吧”

“你……”这是她的闺房钟木香当真是气的,但很快又压下去,不过一个房间而已,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行,那这里就让给你”

“还有,我饿了,这里可有食物?”卫玄歌眼中闪过一丝的狡黠,似乎有些得意。

“就那些干粮,喏”钟木香指着之前从甫轩那里要来的食物说道。说完,她便是提着水桶走开了,既然这间屋子让给了他,那自己要去整理另一间了。

这些活对于一些大家小姐来说,是碰到不会碰的。卫玄歌看着钟木香离去,但在她身上,他看到很多矛盾的地方。就算嫁过人了,但明明也就十七岁的年纪,偏偏感觉老成许多。狠的时候,当真是狠的,这这个小院里,她究竟是怎么成长起来的。

晚上,钟木香躺着却是睡不着,明明是在熟悉的地方,也没有其他人的打扰,虽然那个人就在同一个宅子下,但夜里也见不到。“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钟木香自语道,回想起早晨两人四目相对时的场景,那是有火花的吧,她能感觉到的,但是俩个人的距离那么远,她又怎么可能去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呢?但是这段时间,虽然总是被卫玄歌无故地使唤,似乎,她便没有那么的讨厌,尽管白日里,她对卫玄歌说那些都是没影的无聊事情,但心底里似乎不那么抵触吧忍不住的,心里将石逸梵,原书云,卫玄歌三个人拿来比较,于黑暗中,钟木香的心又有些跳的快了148意想不到的访客

148意想不到的访客

这在别院一夜,出门的时候,钟木香已经恢复了卫子逍的装扮,看卫玄歌模样,永远都是神清气爽,风姿卓越的,钟木香心里就有些不服气。这人长得一副不沾尘世的模样,喜白衫,故作高洁,但实则心思也不纯正。

“你这般偷偷看我,会让我误会的”卫玄歌故意说道。

两人都是上了马,钟木香听卫玄歌这般调侃,不屑般哼了一声,便是夹紧马肚,扬长而去。

卫玄歌心情不错,昨夜居于那房中,他便觉了解她多了些,距离也近了些,一个月啊,可以让自己看清很多东西,坚定心意;也可以让她认清内心,选择去路。心中想着这边,卫玄歌便是面带微笑,也是跟了上去。

回到石原城之后,卫玄歌倒是让钟木香回去了,只说有事会叫她,这让钟木香心中老大不痛快,但又无可奈何。到了卫宅之后,一进门便看到杜远有些焦急的神色。后者见到了钟木香,才舒了口气道:“公子,你总算是回来了”

自己是跟卫玄歌出去的,这走的时候跟家里的人说过的,而就算她彻夜未归,因为是卫玄歌的缘故,家里人不该会担忧才是。“杜远,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公子,府上有客来访”杜远说道,这眼神有些闪烁,似乎也不怎么敢看钟木香。

钟木香皱起了眉头,她这里能有谁会来。“夫人在吗?”

“夫人在会客厅见客呢,是钟家二小姐,说是来找姐姐”杜远有些迟疑说道,“刚来片刻”

“什么?”钟木香是诧异万分,钟韵娴来找姐姐,也就是来说找她心里惊讶之际,她也就快步往会客厅走。

这进了会客厅,却是看到张妈,环儿圆儿都站在门口,还有的,便是钟韵娴的侍女和钟家的几个家丁。

静莲是在稳住钟韵娴的,这方才,钟家几个人过来,说是来找钟木香,她心中大骇,不知何人走漏了风声。她虽是搪塞说钟家小姐是找错地了,但这钟韵娴一副坚定模样,说既然见不到姐姐,也要见见卫掌柜,便是不肯走。恰巧这钟韵娴又是看到了张妈过来,便又很是热络地让身边侍女请来张妈,攀起了旧情来。

看到钟木香出现的时候,静莲是又惊又喜,望着钟木香,眼中颇有些担忧。

“姐姐”钟韵娴看到钟木香的时候,一脸欣喜地笑容,这上前便是拉过卫子逍装扮的钟木香,开口道:“姐姐,你瞒的我们好苦啊,家中每日寻找的姐姐竟然就在眼皮底下,你怎能如此狠心,都不回家看看”

钟木香听着钟韵娴那温婉话语,心里有些发寒,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她还不知道吗?从钟韵娴手里挣开,钟木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钟小姐是认错人了吧,卫某一介男子,怎成了你的姐姐”

“姐姐,你是在怨妹妹吗?”钟韵娴眨了眨眼眸,重又拉起钟木香的手道,“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难道连家人都要隐瞒吗?”说着,她似乎有意拉起钟木香的手,又道:“姐姐虽然是遮了面容,但这手柔弱无骨,细腻净白,怎么看便是女子的手。再看看张妈,环儿,圆儿,不都是姐姐身边的人吗?韵娴也是知道姐姐是念旧的人,张妈又是看着姐姐长大的,如今张妈也老了,姐姐还能不管张妈不成?是妹妹愚钝,早前看到姐姐的时候便该认出来的,姐姐,你别怨妹妹了好吗?”

钟木香心中是警铃大作,这钟韵娴如此装腔作势又想做什么,她从何得知卫子逍就是钟木香,眼下是一副笃定的神色,于众人前拉扯着自己。那自己是该认还是不认?钟木香的神色便有些犹豫。

“姐姐,妹妹知道,你还在怪家里人,你一个女儿家,这跟石逸梵和离了之后,竟就不见了踪影。你知道父亲有多担心吗?母亲也是心中不安,派了不少人来寻姐姐,但终究是没个线索。亏得妹妹得人相助,姐姐,你真的找的我们好苦啊”钟韵娴说着,一手是拉着钟木香的手,一手也是拽着自己的袖口,似乎在抹泪一样。

“静姨,你先回去了,既然妹妹是认出姐姐来了,姐姐也不好再隐瞒”钟木香听到钟韵娴说是有人相助,想来是有人故意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与其打死不认,倒不如好好看看,钟家又搞什么。

静莲有些担忧,但见钟木香投过来的眼神,便叹了口气,道:“也罢,你们姐妹俩好好谈谈”说完,她也离开了。

“张妈,你们也都下去吧”钟木香对张妈跟环儿圆儿道。

张妈还有些怔怔,也不知道这突然间钟韵娴来这是为啥,但钟木香开口了,她便也是跟圆儿环儿都下去了。

“姐姐,你随妹妹回去好吗?”钟韵娴开口说道,口气之中带着丝丝的哀求。

钟木香笑了,目光落在钟韵娴的脸上,挣开了被钟韵娴握着的手,开口道:“妹妹,既然我们姐妹俩那么久没见,也该说说体己的话,你的这些奴才们还是先退下吧”

钟韵娴听钟木香这般口气,便对锦翠跟几个钟家家丁道:“你们都到外头候着吧”继而,又看着钟木香道:“姐姐,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只是一个人了,为什么不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