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嫡枝》》 · 青琉落尘 · 2026-07-26
“莲儿,你的身子……”八王爷是有些担心的,静莲为钟木香运了一个晚上的气,也是一夜未睡。
“不碍事,你们等我回来”静莲不想浪费时间,便是开口道,这家里有景黛在,她也可以放心。
八王爷知道劝不住,便是要求一起去,静莲不想多争辩,也就由着他了。
卫玄歌看静莲跟八王爷离去,他便是直接走向了钟木香的房间,不管如何,他都要看看现在她怎样了。房间里是景黛守在一边的,见着卫玄歌来,便是轻声道:“她流血过多,一直昏迷着。”
那床上的钟木香,面色惨白,双唇也是毫无血色,卫玄歌只觉心被狠狠扎了一刀一般,他才出去一天一夜,她怎么就成了如此模样。“伤在哪里”卫玄歌开口问道。
景黛便是拉开轻掩着的被子,因为伤口一直没有愈合,还时不时的出血,所以只是用布条缠着,刚张御医是施了针,暂时稳住了。
卫玄歌上前,轻轻查看了钟木香的伤势,那腹部明显的一道口子血肉模糊,他看着便觉得揪心。“你先出去吧,我看着她”卫玄歌对景黛说道。
这个时候,景黛也不会想卫玄歌会对钟木香做什么。而且,钟木香是喜欢卫玄歌的,所以,她便叹了口气道:“小心些,别触碰了伤口,若是察觉她心脉微弱,便为她运气,我先稍稍休息下”
“嗯”卫玄歌没有去看景黛,这是坐到了床沿上,望着钟木香的病容,面上无半点表情,衬得他就如玉石雕刻一般。
景黛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便是出去了,在门口叮嘱环儿圆儿,别打扰。
卫玄歌小心将钟木香的伤口掩好,手掌轻轻拂过钟木香的面容,脸上神色很是心痛,轻声呢喃道:“你这女人,怎么能如此不小心,你不许有事,我卫玄歌不许你有事你是我要一辈子相守的女人,我怎么能让你有事”他事情一办完,便是直接回来,这一夜未眠,只为早点见到她,但是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木香,你一定要好起来,这些欠你的人,一个个,我都会帮你对付,谁也不能欺负你”若说之前是因为钟木香的仇恨他愿意援手,那现在就是他的恨了,得罪他的人,他绝不会放过170卫玄歌的报复
170卫玄歌的报复
钟木香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睁开眼,似乎觉得光都有些刺眼,身子一动,便是扯到了伤口,那疼痛证明她还活着。
“醒了”身边传来熟悉却沙哑的声音,钟木香仰头望去,是卫玄歌,他如玉般净白面容上带着闪耀的笑容。
看到卫玄歌的笑容,钟木香便是心安了,自己铁定是从鬼门关上挣扎过来了,他才会笑的出来吧“我这是睡了几天了”钟木香想要坐起身来,但是一动,便是疼的倒抽一口气。
卫玄歌扶着钟木香小心坐起,开口道:“不久,三天两夜,所幸无大碍了”
钟木香坐起后便是回想起那日的场景,皱了眉头道:“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她觉得这伤的也太憋屈了,若是堂堂正正打一场,也不会这么惨。偏偏,无半点征兆被人捅了一刀,还想不起那捅她的人是什么样貌的,只记得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还真的是不小心,居然还没动手就伤了,你这一身武艺也是白练了”卫玄歌便也是有些嘲讽说道。
钟木香白了他一眼,好歹自己现在是伤员,他就不能说句好的吗?环视屋内,没有其他人,难道一直都是卫玄歌在照顾她吗,他不是出去办事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钟木香开口问道。
“别管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既然你醒了,那便好好疗伤,什么事都别管,一切以身体为重”卫玄歌叮嘱道,看到钟木香醒过来了,那么他也就该好好算计下了。
察觉到卫玄歌要做什么了,钟木香便是伸手拉住卫玄歌,问道:“你别瞒着我做什么”这一动之下,便又扯到了伤口,疼的她是呲牙咧嘴般。
卫玄歌忙是按住钟木香,皱起眉头来,有些训斥道:“你这么大劲做什么,还当上伤口没有裂够吗?”卫玄歌是心疼,钟木香这伤不一样,当服下药之后,张御医是将伤口的肉全部剐掉,说已经烂掉的肉还留着的话,只会让伤口难以愈合。他虽没有亲眼看到钟木香那被剐的伤口,但只想想便便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收紧,他,恨不得感同身受的她的伤口……钟木香下意识地往下看,这盖着被子自然是看不到什么,但是她能想象这会在她身上留下多么丑陋的一个疤“知道是谁下的手吗?”钟木香开口问道,虽然能猜到,但是无凭无据也不好直说。
卫玄歌笑的很和善,坐到了钟木香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之前,你妹妹还来看你了呢?”卫玄歌轻声说道,就像是在说极平常的事情一样。
“她是来看我死了没有的吗?”钟木香不客气说道,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石原城的仇人就那么一个,最想她死的不就是钟家母女吗?
“静莲夫人也是这么想,便是回复她你无大碍,只等静养,她便是回去了你说,有人故意刺伤你,这兵刃上还有毒,要你血流不止,最后还买断了城中药店你所需的几味药,这人可不可恶?”卫玄歌说道,语气是平和的。
钟木香真不知道这里头有这么多凶险,那边是要致她于死地啊“有什么证据能指证是那边?”
“兵刃上的毒源自宫里”卫玄歌说道。
那么就一定是玉琳了,钟木香不需要多么明确的证据,只要有一点指向,她就可以断定是玉琳。“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讨回来”有些恨恨的,钟木香说道,比她还卑劣的手段,可恨她居然还中招了“这个事情,你只需好好静养,一切交给我吧”卫玄歌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他们居然敢动你,我怎么能放过呢?”
什么叫他的女人,她们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好吧不过卫玄歌这般的宣言,却让钟木香有些感动。有人出头为她讨回公道,这种让她显得很重要的感觉很好。依偎在卫玄歌的身上,钟木香柔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放心,我从来不会让敌人好过”卫玄歌握着钟木香的手,她能康复,是极好的事情,但就算如此,也不能平复他心底的怒火。在钟木香面前,他说的很轻描淡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那些人。
卫玄歌又跟钟木香说起八王爷的事情来,毕竟钟木香这命,也算是八王爷的人救回来的。“总之,这段时间,你便将身体养好,其他的一切交给我,我办事,你放心”
她是放心的,只是……握着卫玄歌的手,钟木香叮嘱道:“别太过了”
“呵”卫玄歌轻笑了声,“只会比加注在你身上的重”
钟木香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在原书云,景黛他们的眼里,卫玄歌都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阴狠的,而她从来不知道他的那一面。有个人为她出头,为她包揽下所有的仇恨,她是感激的,让她依偎在他身旁,将自己交托于她,这一切,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卫玄歌,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承担这一切”靠着卫玄歌,钟木香是由衷说道。
卫玄歌却只笑笑,说了句傻瓜便是任由钟木香依偎着。
很快,环儿便是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了,卫玄歌这才放开了钟木香,便又叮嘱她好些休息,自己则是出去了。
钟木香遇刺的第二天,是钟韵娴前来探望,被回绝了;这第三天,是石逸梵过来,但是被卫玄歌给回绝了,到了下午,原书云也来了,卫玄歌一概都是不让见。现在钟木香醒过来了,他也该动手了钟家这个时候,钟韵娴跟玉琳是有些坐立不安的,究竟钟木香的情形如何,她们不得而知。玉琳本是自信满满的,但是那天钟韵娴回来说八王爷出手相助了,她便有些担心。若真给钟木香捞回这条命,只怕那边也不会这么就算了。“还是要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我怕她们虚张声势”
“母亲,八皇叔出手,只怕……”钟韵娴又是担忧又是不甘。
“韵儿,你再去探望,有李嬷嬷在身边,也不怕那边的人对你做什么这次,不管如何,都要见到钟木香”玉琳叮嘱道。
钟韵娴点了点头,若是钟木香真的无碍,这隔了一天,钟木香也该可以见客了。若是今天还遮掩,那就是虚张声势。“母亲,那拣日不如撞日,我这边过去看看”
“行的,让人去库房拿点燕窝,既然是探望的,也该摆出个探望的姿态”玉琳说道。
钟韵娴明白,很快就吩咐下去,便是带着锦翠跟李嬷嬷出门去了。钟家的马车宽敞显目,钟韵娴心里很是不甘,觉得钟木香简直就是太好命了,居然能让八王爷的随行御医医治,这简直太不值得了。坐在马车上,她便是冷着脸,想着那日遇上卫玄歌,他是那般冷淡,这个样子,自己又如何再算计到他呢?
马车正平稳行驶着,突然,钟韵娴感觉头顶一震,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马车顶部便是被掀开了,上头赫然立着一个黑衣蒙面人。钟韵娴心一提,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这等事情,正发愣着,便见李嬷嬷已经攻向那黑衣蒙面人。她心里一安,母亲说李嬷嬷的身手是极好的。“还愣着做什么,快扶我下马车”钟韵娴对吓傻了一样的锦翠喝道,在主街上,周边都有人,这黑衣人能做什么?
但是钟韵娴根本就没想到,这黑衣人身手如此之好,李嬷嬷是被踢到在地,而这人极快地便是欺到了钟韵娴跟前。
“你……你要干什么?”钟韵娴吓的花容失色,忙是拉过了锦翠挡在前面。
这黑衣人根本就不跟钟韵娴废话,一掌挥开了锦翠,提了钟韵娴便是扬长而去,这动作之快,简直让人反应不过来。
李嬷嬷从地方爬起来,对跌倒在地的锦翠喝道:“还不快起来,回去禀报老爷夫人”说完,她便是追了上去。
这当街城主千金被黑衣蒙面人所掳,街上所有的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一下子,都是炸开了锅,那可是城主千金啊黑衣人挟着钟韵娴三两下便是进入了幽深巷子,身后的李嬷嬷紧追不舍,但最后进入民居一带也是失去了踪影。李嬷嬷面上是一脸的惊慌,这二小姐可是夫人的心头肉,若是出个三长两短,她就算是赔了命也没用啊钟韵娴被狠狠地扔在了破庙的烂草地上,她原本整齐的发式也是紊乱了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黑衣人,钟韵娴整个人都在哆嗦。“你……你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声音发颤的却假装镇定的,钟韵娴喝道,“我是石原城城主之女,若我有个三长两短,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人却是一眼不发,手中的剑一凛,便是直劈向钟韵娴。
“啊”钟韵娴一声惊恐喊声,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心中是无比的恐惧,闭上了眼。只片刻后,便没有疼痛袭来,反倒是领口一松。钟韵娴睁开眼一看,却是自己的衣领被挑开了,霎那间,比死还恐惧的感觉袭向心头,她是城主千金,身上也是流着皇家血统的,这个人难道是要……这紧紧的拽着自己的领口,钟韵娴一点点往后挪,双眼盯着黑衣人,泪眼朦胧。
黑衣人却依旧一言不发,只利剑也不闲下,这一剑,却是削去了钟韵娴的衣袖,露出了她洁白的臂膀。
“啊”钟韵娴又一声惨叫,心里是越发的恐惧了,一手掩着自己的胸口,一手便是胡乱抓了地上的杂物,耍向了黑衣人。自己则是连爬带滚地想要逃离。
利剑挥舞,却丝毫没有伤到钟韵娴本人,只她的发簪被挑了,发髻被打散,一头青丝凌乱不堪,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剑划乱,露出了她的亵衣和洁白的肌肤。但钟韵娴没有停止反抗跟逃脱,而那黑衣人,似乎再跟钟韵娴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一般,也不步步紧逼,却也不放松。
钟韵娴逃出了破庙,两条手臂已经光溜溜的露了出来,但她捂着胸口,拼命地往前跑,那身后,洁白的背透着诱人的光。钟韵娴的鞋子,已经在追逐中掉落了,那一双白玉般的足,因为奔跑也有些发红,她的裙子也是岌岌可危,那裙底的*光若掩若现。钟韵娴一直跑,她不敢停留,也不敢往后望,哪里有人的声音,她便是往哪里跑。前面似乎很热闹,而且好像比较宽亮,只要有人,那么那个黑衣人就不能再对她做什么了。钟韵娴抱着这样的念头,真的是快速疾奔,终于,从巷子里跑了出来。
街道是嘈杂的,但钟韵娴的世界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感受到那所有人看着她的眼光,是惊呆的,是诧异的,还有……垂涎的一望自己的身子,钟韵娴羞愤至极,她几乎衣不遮体,就这样,站在了世人的面前。
那些世人的眼光,仿佛是看到了她衣着下的所有一样,钟韵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感觉世界是要塌下来一样。那些人的眼光,让她感觉到无形的压力,这眼前一黑,便是倒了下去。
李嬷嬷终于找到了钟韵娴,看到倒在地上几乎赤luo的钟韵娴,心中大骇,这忙是上前护住了钟韵娴,将钟韵娴尽量遮掩住。
那个黑衣蒙面人,是站在巷口,暗中看着这一切,看到钟家的人将钟韵娴带了回去,才离开。
这天之后,石原城的百姓还是津津乐道,说城主千金的胳膊是又白又嫩,说城主千金的大腿那个白那个光滑啊还有的说城主千金的腰很细,盈盈一握便也够了,各种意yin般的秽语流传在最底层的百姓口中,仿佛他们都是亲自触碰过一样。这座城中最为矜贵的大小姐,却是几乎赤身裸体呈于广大百姓面前,加上之前也有有人亲眼看到钟韵娴被黑衣人掳走,那种城主千金**于刺客的流言更是不绝于耳。
171羞辱
171羞辱
钟木香还不能下床,自然也是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的,但不代表景黛她们就不会转告。景黛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走进钟木香的房间,看了一圈,确定卫玄歌不在,才快步走了进去。
“怎么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什么事吗?”钟木香看到景黛了,笑着问道。
这环儿跟圆儿是一直照顾钟木香的,怕钟木香闷,便是市场陪着,见景黛这模样,圆儿便是笑嘻嘻道:“景黛一定是怕玄歌公子,奇怪,玄歌公子那么文雅的一个人,怎么把景黛吓成这样呢?”
钟木香笑了笑,文雅啊,那个人会是文雅的吗?“他今天没过来呢,怎么了?”钟木香问道。
一听卫玄歌今天没过来,景黛明显也舒了口气,便是在钟木香身边坐下,开口道:“昨天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是钟韵娴的”
卫玄歌说会帮她出头,难道是卫玄歌对钟韵娴做了什么吗?“环儿,圆儿,你们求休息吧,这陪了我也许久了”钟木香便是对环儿跟圆儿说道,在这两丫头眼里,卫玄歌就像是画中的人一样。
环儿跟圆儿也是知趣,便是退下了。
“钟韵娴发生什么事了?”钟木香便是问道,她有些不能想象,卫玄歌会对钟韵娴做什么。
“昨天,光天化日之下,钟韵娴被一个黑衣人当街掳走,然后,不久之后,钟韵娴便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出现在街上,身上衣物,所剩无几”景黛说道,她是女子,所以一般不会对女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最恨的也不过一剑杀了。可是让一个千金大小姐几乎衣不蔽体的展露在闹事之中,这羞辱,是能让人痛不欲生的。
钟木香有些怔怔,钟韵娴那个人自己是知道了,在人前总是保持着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她还想着嫁入世家名门,想着做正妻。这出了这样的事情,对钟韵娴的打击怕是极大的吧“市井传言,钟韵娴已经被贼人玷污,失了清白”景黛面色严肃,虽然没有人说那个黑衣人是卫玄歌,但是景黛便觉得就是的,那个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定是恨钟家伤了钟木香,所以这么做。
“有什么证据说明是玄歌下的手呢?”钟木香问道。
“自然是没什么证据的,那黑衣人身手极高,来去无影”景黛回道,“木香,若非他,还会有谁?若真恨极了钟韵娴,那也不过一刀致命,这般羞辱,是要人生不如死啊”
钟木香竟然没有半点同情,只开口道:“玄歌不会碰她的”钟韵娴曾对卫玄歌下药,都投怀送抱了,卫玄歌也无动于衷,所以,她信,卫玄歌是不会玷污钟韵娴的。
“有没有失清白已经不重要了,而是现在大家都认为钟韵娴被玷污了”景黛说道,“当日街上人来人往,很多人都是亲眼见到钟韵娴惨烈模样,人言可畏,她只怕今后就毁了”
“当日,她们诬陷我与人苟且,人证物证都呈上了,若非我自己,只怕我也成了石原城的过街老鼠,人人唾弃了”钟木香平静回道,她真的不同情钟韵娴,“而且,这个事情哪一点跟我们有关了,景黛,就当看客好了”
景黛是想提醒钟木香,卫玄歌不是一个心肠好的人,但听钟木香这般说了,便觉得自己想错了。她看钟木香对待环儿圆儿张妈那般和善,做生意也是规规矩矩,会收留杜远谢慧娘母子,便是觉得钟木香是个好人。怕钟木香被卫玄歌蒙蔽欺骗了,这个时候,看钟木香那么平静,一下子也恍然大悟了。算计自己的妹妹,对付自己的父亲的,能算什么好人呢?但是,她也不觉得钟木香讨厌,这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哎,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还怕你是小白兔,被那大灰狼给吞了,原来,你也是披着白兔皮的狼”
钟木香为景黛的这一形容莞尔一笑,景黛是关心她才来告诉她这些事情的。“景黛,谢谢你只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善良,其实我跟卫玄歌是同路人啊”
“只要你不被他骗就好了,其他的,谁管那么多呢?”景黛倒也看的开,“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这污水没泼着我,这一刀也没刺死我,可见我的命有多硬了”钟木香自嘲说道。
“好啦,你安心养伤吧,看你这样子,你再不养好伤,卫玄歌都把那些人打发了”景黛说道,按卫玄歌这个出手,只怕钟家真玩不过了钟木香笑了笑,真的是卫玄歌做的吗,应该是吧,这个手段……当真是卑鄙下作的很,可是为什么她居然会痛快呢?钟韵娴伤到了吗?只怕还是清清白白的,但是这石原城看钟韵娴的眼光不一样了,市井流言,世俗眼光,能将钟韵娴这个受害者穿透,她要洗白多久才能树立起当初那等光鲜的外衣?
此刻的卫玄歌,却是钟家的座上宾,优哉游哉地晃着手里的茶杯,眼角扫过钟鸣那阴云密布的面容,只听他缓缓开口道:“城主大人之前所说的那番话,玄歌反复思量,便觉得也是在理。卫家终究是名门世家,我若娶妻,定也要娶世家小姐。昨天之前,玄歌本想着选个日子跟钟大人提亲,但是……”他说着便是轻轻呷了口茶,“玄歌的妻子必须是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韵娴小姐却是……”
“玄歌公子,小女昨日之事实属不幸,但不幸中的万幸,却是小女奋力抗争,保全了清白之身。”钟鸣打断卫玄歌的话语道,这是稳婆验过的,韵儿还是完璧之身。
卫玄歌却是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人言可畏,且韵娴小姐的yu体……城主大人,今日玄歌前来,一来是向大人说清此事,便非玄歌无意结亲,实在是天不遂人愿,玄歌承蒙城主厚爱了”
钟鸣心里那个憋屈啊,卫玄歌是真的来表明心意的还是故意来羞辱的,句句不离韵儿昨日之事。
“二来,玄歌也想见见韵娴小姐,表表玄歌的慰问之情,毕竟玄歌之前在钟家叨扰,与韵娴小姐也算是有几分情谊不知城主大人可否方便请韵娴小姐出来一见呢?”卫玄歌继续说道,他的口气不紧不慢,说的很是诚恳。
钟鸣皱着眉头,沉着脸,他便觉得卫玄歌是来打脸的,说的再好听,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来雪上加霜的但是这是他的猜测,卫玄歌的脸上却是那么和气融融神色。昨日之事发生后,韵儿是羞愤欲死,若非丫鬟看的紧,韵儿都是要自尽了。这个时候,怎能请出来见卫玄歌呢?若是卫玄歌在韵儿面前提及昨日之事,那是往韵儿的伤口撒盐啊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要这样害他的女儿“韵儿受惊过度,怕是不好见客,玄歌公子还是请回吧”钟鸣下了逐客令。
“如此倒是遗憾了,玄歌真想亲口告诉韵娴小姐,若非昨日之事,玄歌是愿意娶她的”卫玄歌说道,面露遗憾之情。“那玄歌就先告辞了”他站了起来,对钟鸣抱拳拜别道。
出了钟家,甫轩便是开口问道:“公子,为何今日要特地来钟家一趟?”
“本公子喜欢打落水狗,你难道不知道吗?”卫玄歌轻笑说道,今日他来拜见钟鸣,若是钟韵娴还有痴念,便会让人打探他的来意,他故意说那番话,只不过是传到让钟韵娴听到之后更加的羞愤。
甫轩不说话了,他对钟韵娴是深表同情,深知自家公子秉性的他,表示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他家公子,对陌生人是清高孤傲的,对不熟的人温润疏离的,对仇人却是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人痛不欲生的对付钟韵娴的手段,他其实是不齿的,但是这就是他们公子,毁掉别人最珍贵的。甫轩想着,便是打了个哆嗦,幸好他不是公子的敌人卫玄歌回到卫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走进钟木香的房间,看到钟木香靠着床头发愣,一旁是丫鬟环儿在做着女红。
看到卫玄歌近来,环儿便是行了个万福,知趣的出去了。钟木香望着卫玄歌,开口道:“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卫玄歌回望过去,与钟木香视线胶着。“你想听什么?”
“钟韵娴”钟木香开口道,这个事情,她还是希望卫玄歌能跟她讲一下。
卫玄歌轻轻一笑,走到钟木香身边,坐在床头,便是让钟木香枕在他的肩头。“你又知道了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你吗?”钟木香问道。
“没人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卫玄歌回道,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钟木香便是抓起卫玄歌的手,他的手指节分明,是纤长的,手掌上还有练武者都有的茧,这双手,怎么看,都是干净的。“真不愿让这双手,沾染那些污秽的事情啊”
卫玄歌抽回被钟木香握着的手,伸手揽住钟木香的肩,开口道:“会后悔喜欢上我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吗?”
表里不一啊,钟木香嗤笑,她的外表的柔美娴静的,但她绝对不是无辜的人;卫玄歌的外表,更是如玉无暇的,但他这个人……用这么狠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那么对付其他的敌人呢?她可以想象,会有多惨烈“以后,别用这种手段好吗?让别人生不如死,但也脏了你的手啊”钟木香说道,她不是同情钟韵娴,而是不想让卫玄歌跌份。
“只怪她们对你太狠”卫玄歌说道,他本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地对付女人,可是,她们欺负了他的女人“我没碰她,伤她的是这世人的眼光”
“唉”钟木香叹了口气,“女人的战争该让女人自己来了解,你别插手了”钟韵娴肯定回不到过去了,想想,她也有些心寒。
“我的女人,我会为她遮挡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卫玄歌说道,他不后悔,只是遗憾自己未能在她受伤前保护好她172秀恩爱
172秀恩爱
在床上躺了几天,钟木香是终于可以下床了,只伤口的包扎还是没有撤掉的,她可以想象,等真的愈合后,自己肚子上会留下多么丑陋的一个疤。只是想起钟韵娴所遭受到的,她竟然也没多少恨了。
在圆儿的搀扶下走出房间,望着这风和日丽,钟木香不由深吸了口气,就几天也憋死她了,现在终于能见到太阳了。
“大小姐,要不要唤玄歌公子过来呢?”圆儿问道,这几日都是卫玄歌霸着钟木香,而见大小姐心情也不错,圆儿只能认了,这大小姐跟玄歌公子是两情相悦啊卫玄歌对她……是霸道的温柔,在她不能下床之际,会温柔地喂她吃饭,会小心将被角塞好生怕她着凉。但是,大夫说她还不能下床,卫玄歌便是不准她下床,不管她怎么争辩,说自己没事了。终于,昨晚张御医说可以了,她今天便是要圆儿扶着她出来,难得卫玄歌现在不在,她怎么能放过独自享受这一个人的自由呢?“别去打扰他”钟木香回道,他要过来的时候,谁也是拦不住的。
钟木香许久没有走动了,便觉得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格外生动。
“大小姐,石家大少爷求见”正闲逛着,便见杜远前来禀报道。
石逸梵来了,钟木香想着没有理由不见,便是随着杜远前去,正迈出自己的院子,便看到过来的卫玄歌。
“是要去哪?”卫玄歌走上前来,便是从圆儿手里将钟木香拉过,由他自己扶着钟木香。那动作是流畅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圆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挤开了。
“石逸梵来,我好歹去见见”钟木香也不隐瞒说道。
石逸梵啊,这来的也真勤啊,卫玄歌腹诽着,面上却是笑道:“你能下床了,他便是过来了,倒也巧,那我便陪你一起过去吧”鉴于石逸梵跟钟木香之前的关系,及石逸梵如今对钟木香的心思,卫玄歌可不会给他们半点私下相处的机会。
钟木香看了一眼卫玄歌,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与自己十指相扣,托着自己的手臂,这亲密的姿态忍谁看了都会遐想。他是要跟石逸梵示威吗?钟木香心里想着,却也不挣脱,只说道:“堂堂玄歌公子,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要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卫玄歌说道,便是如此去见石逸梵。
石逸梵知道钟木香受伤的事情是心惊担忧的,这一开始便是过来求见,但是被卫玄歌回绝了。他心中甚为郁闷,卫玄歌如此算什么,这登堂入室已经于理不合,现在居然有了这卫宅的话语权,卫玄歌凭什么不让他见钟木香?只是,静莲也是站在卫玄歌的那边,一个个都不让他见,他便真的见不着。这今日,他又来了,一日未见钟木香,一日不能安心啊当看到那两个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石逸梵心被狠狠扎了一针,眼里也是格外的刺痛。这两个人的怎么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于人前亲昵,他们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心里是又气又火,望着卫玄歌,石逸梵都要喷出火来了“石大少来了,请坐,请坐”卫玄歌俨然一副卫宅主人的模样,说话间,也是扶钟木香小心坐下,那动作的轻柔,仿佛是怕钟木香一动就牵扯到伤口一样。而他也是在钟木香身边坐下,却是不肯放开牵着的手。
石逸梵真想一刀砍了那手他脑海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就连面上也有些按捺不住。但他还是忍住了,便是全当卫玄歌不存在一样,看着钟木香道:“伤好些了吗?”
钟木香点了点头,她没有去阻止卫玄歌故作亲昵,一来,卫玄歌要做的事情,她阻止不了,二来,如此能让石逸梵绝了那念头最好了“已经无碍了,静养些时日便能好了”钟木香回道。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惹上仇家,你一个女儿家诸多不便,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开口便是了”当着卫玄歌的面,石逸梵开口说道。
“石大少当真客气,不过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今日起我会寸步不离地待在香儿身边,不会让香儿出任何一点事情”卫玄歌对石逸梵是视而不见很大度的原谅了,还很是和善的说道,说话间,望着钟木香,眼神中充满了宠爱。
钟木香只觉得好笑,卫玄歌就像个小孩一样,在炫耀自己的所得。他虽然不说,但是她知道,其实卫玄歌是很介意她跟石逸梵的那段过去的,若非自己跟石逸梵未曾圆房,否则,依她对卫玄歌的了解,说不定,石逸梵会遭殃石逸梵觉得卫玄歌极为的刺眼,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看到顺眼的。一个男人,长的如此精致做什么,又不是靠皮相过活的。就连卫玄歌的长相,也成了石逸梵腹诽的理由“你妹妹也是遭遇了不幸,石原城最近也不太平,青天白日下也能发生这种事情,你最近受了伤,也就别出门了”石逸梵说道,他也想不出会有谁这么对待钟韵娴,曾经的旧爱再不是,也不愿意见到如此惨烈的情况发生,而那等手段,当真是令人发指,钟韵娴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谁如此的狠毒。石逸梵想过是钟木香这边的人,但怎么也想不出会是谁来他不可能去怀疑卫玄歌,就算再讨厌,也不会怀疑卫玄歌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钟木香面上无半点唏嘘神色,只道:“她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是甚为可怜,只我跟钟家的关系你也明白,此事,我是不插手最好”
“嗯,你自己也小心些,这回我带了上等的血燕来,你大伤初愈,正好调养”石逸梵点了点头道。
卫玄歌尽管知道钟木香跟石逸梵已无瓜葛,但还是心里不爽,为石逸梵当初娶了钟木香而芥蒂,却又庆幸石逸梵的有眼无珠,让钟木香最后离开。但,既然曾经放手了,现在又算什么呢?而且,没看出来,钟木香现在是他的吗?“石大少对我们香儿倒真是极好,听闻石大少过往与钟家韵娴小姐的纠葛,或许此刻,石大少若能前往慰问,倒能解韵娴小姐心头之苦”卫玄歌说道。
把他往钟韵娴身边推?石逸梵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个意思,但是凭什么?心里是恼怒的,他跟钟木香说话,卫玄歌插什么嘴。
“玄歌说的也没错,韵娴毕竟与你有旧,这个时候,若有故人出来帮上一帮,她或许会好受些”钟木香也是开口说道,她倒不是将石逸梵推给钟韵娴,她对石逸梵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再跟钟韵娴一起了。但是,不代表他会眼看着钟木香落难而袖手旁观。自己这么说,还是想让石逸梵对自己彻彻底底的死心,也是小小的让卫玄歌高兴一下。
石逸梵的脸色果然是变了,怎么连她也这么说。再看她跟卫玄歌之间的眼神互动,那是他不曾经历过的,她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她是真的喜欢上了卫玄歌之前也是设想过,但是真亲眼见到他们两个人如此恩爱模样,石逸梵觉得自己很不好受,非常难受甚至,看不下去了“男女有别,我还是不去了”石逸梵说道,那日应和了钟木香公堂上说的话,便是很多人以为他喜欢的是钟韵娴,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出面的好,可不想跳进水里也洗不清。“看你没事,我也放心了,那今日我便告辞,若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知道该怎么找我”石逸梵不想再闹心,便是告辞说道。
“那我也留你,杜远,送送石大少”钟木香便是顺着石逸梵的话说道。她是伤口刚好,所以不去送,也是合理的。
她真真是狠心石逸梵只觉得心里难受的要窒息一般,也是再一次死心,告诉自己,下次别来自讨没趣了,她真的是不会再回来了送走了石逸梵,钟木香便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卫玄歌,开口道:“你真幼稚”
卫玄歌轻笑一声,托起钟木香的手,细细摩挲,望着钟木香说道:“你便是我心上的无价之宝,我不许任何人垂涎”
“噗嗤”钟木香笑出声来,这心里却真真是受用的很。“以后别这样的,别人会笑话的”
“是怕别人笑话,还是你心疼?”卫玄歌反问。
“我心眼极小,容不下别的人的”钟木香说道,既然她让卫玄歌进了她的心房,那眼里就真不会去看其他人了。所以,明知卫玄歌的举动无疑让石逸梵心中难过,她也不阻止,甚至变本加厉。
“我也知道,你的心里眼里也只有我了”卫玄歌很自得般说道。
一旁伺候的圆儿一个哆嗦,她突然觉得自家大小姐变得好肉麻啊,还有玄歌公子,也是肉麻当有趣。她看着这两人四目相对,视线胶着的模样,觉得在他们眼里,其他的统统都是不重要吧173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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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钟木香是一边养伤,一边跟卫玄歌商议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两人在计划着如何对玉琳下毒,倒也是乐趣无穷。钟木香觉得自己跟卫玄歌是黑心的一对,在算计别人的时候最能得到共鸣。
随着伤势的好转,钟木香能做的也更多了,卫玄歌会带着钟木香出去,这秋高气爽,甚是怡人,旁人看着,原本的争议也都渐渐没了。不管是静莲,景黛还是张妈环儿圆儿,都能明显的看出钟木香的开心来,他们知道,钟木香跟卫玄歌一起是真的快乐的,那么,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这日,原家又是送来的请帖,钟木香接过一个,倒是诧异的,原书云要走了,回他的江南去了,这是要请她一聚啊。钟木香随手便是交给了卫玄歌,与其让他开口要过去,倒不如自己坦诚一点。
卫玄歌看了之后,饶有深意地望着钟木香,开口道:“他这是要单独见你?”
“上面没说呢”钟木香回道,原书云这特地送了请柬过来,便是不怕卫玄歌知道的。
卫玄歌开口道:“这男女有别,只怕不好吧”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钟木香回道,原书云若是真要回江南的,那她还真会去送送他的。
卫玄歌望着钟木香,口气之中不无醋意,其实不管是石逸梵还好,原书云也好,在别人眼里,都是极佳的,而他们都愿意给予钟木香最好的。想想,便觉得压力甚大,偏偏钟木香不像一般的女子,总让他觉得自己若没抓紧,她随时都会飘走一样。“他是江湖人,你可不是,要去,我也去”卫玄歌最后决定道,他觉得自己便像一个捍卫自己所有的领主一样,对那一个个垂涎他的人示威。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后患,卫玄歌自己都觉得好笑了,他是卫玄歌啊,从来都无需如此的紧张一个人的。
钟木香倒没有反对,她对原书云无意,便不想他有其他想法,这卫玄歌要陪她去,也好,省的原书云到时又说些有的没的。
原书云定的是第二日在石原城最有名的酒楼会面的,到了差不多时辰,钟木香便是跟卫玄歌一起乘坐马车赴约,倒不再带上其他人了。到了酒楼,便是有小二认出钟木香来,将她领向雅间。
推门进去,钟木香却是一愣,她看到了石逸梵还有原贞懿。先前她还怕原书云有诈,这般看来,是真的要走了。卫玄歌自然也是看见里面的人,却是微微一笑,搭着钟木香腰说道:“香儿重伤刚愈,今日,我便陪她前来,原大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原书云只笑笑道:“能得选个公子为我践行,倒是原某的荣幸”
石逸梵的面色如常,他显然已经能够调整好面对钟木香跟卫玄歌的心情了,倒是原贞懿,瞪大了眼,这……似乎跟钟木香与自己讲的不一样啊卫玄歌与钟木香……不用多想,一看也就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了,只是,之前她还说跟卫玄歌不熟的原贞懿很是疑惑,便是下意识地去看石逸梵,将后者无半点其余神色,更是纳闷。再看向自己大哥,也没有半点诧异神情,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钟木香跟卫玄歌一落座,原书云便是举杯道:“相识一场便是有缘,薄酒一杯,还请笑纳”
钟木香正要回应,却是卫玄歌按住她的手,自己举杯道:“香儿伤势初愈,不便饮酒,这一杯,我替她干了”说着,便是一饮而尽。
“那如此,玄歌公子还需再饮一杯,这一杯,是原某敬玄歌公子你的,这也不是初次见了,却一直没多能聊上几句,实乃遗憾啊”
卫玄歌倒也爽快,便是又干了一杯。
钟木香有些扯了扯卫玄歌的袖子,她可不希望卫玄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而且,今日看到原贞懿也在,钟木香就觉得怪怪的。
“你就是玄歌公子?”原贞懿将之前的疑惑抛之脑后,是一直盯着卫玄歌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俊美的男人。而且,听说这个卫玄歌,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呢她在家里是装着贤淑的,眼下便是将那些都抛开,看着卫玄歌的眼神甚为的激动。
“贞儿,你这般直言,可是会吓到别人的”原书云假装呵斥道。
“我一直想见你的,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之前也拜托过木香姐,不过后来便是出了木香姐受伤的事情,卫玄歌,你真的是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吗?”原贞懿却是不顾原书云的训斥,直接盯着卫玄歌问道。
“传闻中又是如何说我卫玄歌呢?”卫玄歌反问道。
“说你文武双全,惊才绝艳;也又说你心思诡异,无人能猜”原贞懿直言说道。
钟木香便是下意识地看了原书云一眼,似乎,这个场景有些眼熟啊但是原贞懿都已经是跟人定亲了,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原书云捕捉到钟木香的眼神,却是不以为意地笑笑。
“这传闻都是捕风捉影,我也只是凡人一个”卫玄歌却也是看到了钟木香看原书云的眼神,便是握住钟木香的手道:“我是怎样的人,木香最为清楚,木香,你说原小姐口中那人说的是我吗?”
钟木香便是看了一眼卫玄歌,再是看向原贞懿道:“贞妹妹,那些传闻都是夸大其实的,倒信不得”
原贞懿的眼光却依旧是大咧咧的,似乎是要将卫玄歌上下都看个遍一样。“木香姐,我倒觉得传言应该不差,你都看不上石逸梵,却能看上他,自然是他比较了得的”原贞懿似乎是为了出气一样,这当着石逸梵的面,便是如是说道,却也不看钟木香。
石逸梵未免觉得尴尬,但见他只是笑笑道:“你这丫头口舌越发的犀利了,都已经是许了人的大姑娘了,还不收敛收敛”
原贞懿却是转头瞪了一眼石逸梵,道:“哼,叫你么一个个之前都骗我”
原书云含笑不语,只轻轻饮了一口小酒,石逸梵当真就放手了啊,是卫玄歌这个对手太过强大了吗?
钟木香可不想话题就围绕着自己的这些事情,便是看着原书云道:“原公子打算何时离开石原城呢?”
“明日便是走了,所以今日便是请了大家来聚上一聚。”原书云与钟木香平视,语气平和道。
“大哥也真是的,这么就走了,就不能等到我嫁人了之后吗?”原贞懿有些不高兴说道。
“原兄这次出来这么久,江南一带的事务也是搁浅,想必是急着回去,贞儿你就别为难他了”石逸梵说道,那事之后,他跟原书云之间便是有了隔阂,而对原书云的身份,他更是派人去查了,也知道原书云的江湖身份了。只是如今,钟木香心仪之人另有其他,原书云也要回去了,这道隔阂也没有必要再闹心了。
“是啊,出来这么就,那边的事情堆了一大堆,我是该回去了。”原书云回道。
“什么回去啊,这石原城才是你的家,你是我大哥啊”原贞懿有些不悦说道,看来是真不想原书云走。
原书云却也只是笑笑,不多说什么了。
终于走了啊,钟木香却有些如释重负,只不过看来他要查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查清楚,不过,他能放下倒是好的“相识一场便是有缘,自此之后,怕是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原公子,祝你一路顺风”钟木香说道。
她是巴不得他走是吧,原书云心里一丝苦笑。“江南风景秀丽,若是日后你想散心,倒可以去江南看看”
“这倒也是有可能”卫玄歌开口了,“我与木香成亲后,便会游历天下,若是日后到了江南水乡,倒还请原公子多多款待了”卫玄歌开口,便是有意打消其他人的遐想,他不嫌麻烦如此多次强调钟木香是他的人。
石逸梵的眼神略显落寞,这是她要的生活吗?她曾说过,不想居于那一家一室,做闲云野鹤是她要的生活吗?
“玄歌公子倒是有这闲情逸致,只原某却也听说卫氏急召你回去,但见公子你常驻石原城,这不与家中长辈意愿违背吗?”
这事她是不知道的,钟木香便是看向卫玄歌,他家中再催他回去吗?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提起过卫玄歌却是神色不变,有些不经意道:“玄歌一向是闲云野鹤,这在石原城逗留的原因也是已经向家中说明了”
原书云只笑笑就不多说了,他提醒过钟木香的,卫家可不是一家的世家,卫玄歌当真能给钟木香她想要的吗?
钟木香的确是有些担心的,若是她没有嫁过人,或许,还能入得了卫家的眼,但是不管她跟石逸梵之间有没有圆过房,在别人眼里,她都是嫁过人的女人啊而卫玄歌……钟木香心里没底,卫玄歌当真是力排众议吗?
仿佛察觉到钟木香的不安,卫玄歌握着钟木香的手稍稍用力,有很多话现在不便讲,但他会让她安心的。看向那便无太多别样神情的原书云,他敢肯定,这人是故意的。
接下来,便是一些送别的话语,原书云也是一一应下,这场送别践行的聚会,倒也顺顺当当的了。
174卫家来人了
174卫家来人了
回去的路上,钟木香的表情便有些郁郁寡欢,卫玄歌自然不会以为她是在为原书云的告辞而落寞。他握住钟木香的手,认真道:“木香,我的婚事从来都由我自己做主,我要娶谁,便不是别人能阻止的”
当真能如此吗?钟木香不由望着卫玄歌,缓缓开口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家中催你回去的事情?”
卫玄歌却是不置可否般笑道:“于家中来讲,我卫玄歌便是一个无所事事之人,就算这世人如何夸耀,于我宗室来说,我卫玄歌,却是让他们失望的。我的亲事,他们也曾插手过,却未能成功,这一次,同样也不会有人能干涉”
钟木香看着卫玄歌,叹了口气道:“这个理我自然是知道的”卫玄歌的事情,她已经听他讲过多次,也算是了解的。“我担心的是,因为我,让你与家族决裂,玄歌,我不想这个样子”
听到钟木香的这个理由,卫玄歌不由一愣,继而会心一笑,说道:“那又如何?傻瓜,那些便不是我在乎的”
钟木香还是有些不能释怀,但也不多说什么了。她真的不是圣母,也做不到为了让卫氏宗亲认可不断放低姿态去讨好。只是,又真不愿卫玄歌因为她失去太多感受着卫玄歌手心的温度,钟木香笑了笑,将那隐忧放在了心底。
携手回到了卫宅,卫玄歌便是听到甫轩有事禀报,看神色,是不想让钟木香也知道的。钟木香也是知趣,便是借故先回房了,这心里头,总有些不安。之前还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的,但随着跟卫玄歌感情的增进,她的心态也渐渐发生转变了。
“说吧,是有什么事相告”到了后院,卫玄歌便是开口问道。
“九爷来了”甫轩回道,有些小心翼翼。
卫玄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来的是不是太快了些,收到那边催他回去的信也没有多久。“他现在在哪?”
“九爷有送口信过来,人住在景升客栈,公子,是不是该去见一见”甫轩问道,这九爷,姓卫名珏,是卫玄歌的表叔,虽不是卫家嫡枝,但老太爷身前对此人甚为重视,算起辈分排行来,是卫玄歌的九叔。
这个九叔,倒是个跟自己能说得上话的,是来劝他回去吗?平常家里倒不怎么管他,这涉及到他的婚事,就紧张起来了?“wωw奇Qìsuu書com网明日再去见吧,今日就算了”卫玄歌说道,他心里也清楚,这家里是想借他的婚事跟哪个世家交好,但他卫玄歌,岂容人插手他的姻缘?这么多年都躲过了了,这一次,他不愿的谁也不能勉强。
这晚上用过饭后,卫玄歌便是又去了钟木香的屋子,那些男女之别,在两人眼中都成了虚设,只一切却又是发乎情而止于礼,倒真没有跨过最后那道线。圆儿跟环儿都是识趣的离开的,倒不是她们觉得这没什么,而是钟木香明确让她们退下的。
“明日随我去见个人吧”卫玄歌开口说道。
“嗯?”想必是跟甫轩说的有关,钟木香看向卫玄歌,问道:“可是你家那边的人?”
卫玄歌点了点头,拉过钟木香坐下,继而说道:“嗯,是我的一位长辈,我唤他九叔,这次特意来了石原城,想必是为了我们的事”
“要我怎么做?”钟木香问道。
“做你自己”卫玄歌却是答道,“木香,无需半点不自在,也无需委屈自己,做你自己便是了,你知道的,卫家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因为他们的反对而不开心。”
钟木香有些诧异卫玄歌真这么说,是真的不在乎吗?“那些都是你的亲人”钟木香说道,“我不想你难过”
“傻瓜,卫家人太多,就我的叔叔婶婶就一大堆,还有堂的表的,父亲母亲不说,还有姐姐,弟弟妹妹,若是妖让所有人满意,我可不累死”卫玄歌对钟木香能为他考虑感觉很开心。“我一直想做一个自在的人,不受功名利禄,不受家族荣耀束缚;所以,你真不必对此太过顾虑。”
钟木香有些自嘲笑笑道:“我也一直想做一个自在的人,没想到现在,倒是我逃不出这些世俗束缚了”
“所以,不用管,一切交给我”卫玄歌说道,“若是有人敢贬低你,你便狠狠反击,可别让人小瞧了”
“你不怕我给你惹来麻烦?”钟木香听卫玄歌这般说,便笑道。
“是别人找你我的麻烦”卫玄歌说道,牵着钟木香的手,望着钟木香说道:“这可真不像你了,那个伶牙俐齿一心复仇的钟木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妄自菲薄了?我只在乎你,要娶的也只有你,所以那些要使坏的人,通通我都看着不顺眼,看不顺眼的人,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钟木香被卫玄歌的这番话说的有些底气了,但继而又想道:“若是你的母亲,你的父亲通通都不允许呢?”
“为人父母的总归是想子女好的,我这做儿子的找到了此生钟爱的女子,他们有什么好不允许的呢?”卫玄歌却很理所当然道,“其实,母亲对我已经很失望了,那么我再忤逆她一次也没关系”
“唉,好吧,这可都是你说的,那到时要是我得罪了你的家人,你可别怪我”钟木香故作轻松道,却也有些定了心,卫玄歌这反复跟自己这般说了,那自己就别再杞人忧天了。
“若是他们冲你来,我也不会放过”卫玄歌说道,他其实是一个很薄情的人,曾经陛下说他是天生反骨,自小母亲期望过高,他便越发的不想按照母亲所想的去做。他便不在乎卫家的身份,所以,这一次,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反对而放弃他所爱的人。“今晚早点休息,明日跟我一起去见九叔”
“嗯”钟木香点了点头,跟卫玄歌在一起了,该面对的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这第二日,两人也没有特意起早,都是按平日一样作息,用过早饭后,才悠哉般地前往景升客栈。
卫珏此次前来,也是低调的,这卫玄歌本是卫氏子弟最杰出的一位,偏偏就是不愿从仕,而自顾游历人间,倒还闯出名号来了。这次卫夫人是要卫玄歌回去商讨婚事,但听说卫玄歌在石原城与一个姑娘情投意合,是私定了终身,卫夫人是一边让人送了信来,一边又是请他前来石原城,说是务必要将卫玄歌带回去卫珏哭笑,卫玄歌岂是他说回去就能回去的?但他也有些想见见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卫玄歌动心了呢?
当侍从领着卫玄歌跟那女子进来的时候,卫珏倒有些失望了,本还以为是多么绝色倾城的女子,这一看,也不过如此。倒不是说这女子不美,美是美的,但也不至于让卫玄歌如此倾心啊卫珏决定再看看,看看这女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九叔,你怎么亲自来石原城了?”卫玄歌是牵着钟木香的手的,笑着开口说道。
名分未定,便如此私相授受,这女子,怕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啊卫珏心里想着,面色倒也是随和,开口道:“你这离家又是一年半载,你母亲是想念的紧,知道你在石原城,便是遣了我来接你回去”
卫玄歌笑了笑,便是将钟木香介绍道:“九叔来的正好,玄歌在石原城遇上了此生挚爱,木香,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九叔”
钟木香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此人也是身长玉立,容貌清隽,倒也算得上是一位美大叔呢,莫非卫家的人都长的出色?有些好奇的,钟木香对卫珏行了个万福道:“钟木香见过九叔”
卫珏扫了钟木香一眼,此女看着温柔贤淑,当真能降服卫玄歌?“钟小姐有礼了”卫珏只应了句,便是继续对卫玄歌道:“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不正好随我回去,也让你母亲高兴高兴”
“九叔,玄歌在石原城还有要事未办,暂时不能回去,若是九叔是为这而来,那便要让九叔你失望了”卫玄歌说的很直接,连别的敷衍的话都省了,直接就是回绝了卫珏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卫玄歌一向都是这样了,他若不想做的,别人丝毫勉强不了他。只是,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自己也交不了差啊“呵呵,玄歌也不必急着回答,九叔也是第一次来这石原城,正好也四处走走看看。”
卫玄歌也不反对,便也是客气道:“那也好,九叔便可在石原城走走,若是有什么需要玄歌帮衬的,尽管开口”
“那是自然,都是自家人吗?”卫珏也是随意说道,正好,自己留下了也好好打探下,这个钟木香是什么人,也打探下,卫玄歌留在石原城是什么缘故。
钟木香乖巧立在卫玄歌身边,也不说什么,更是给卫珏留下一个柔弱的印象。便让卫珏更为好奇,这般没有什么独特之处的女子,怎么会让卫玄歌倾心呢?
175复仇进行时
175复仇进行时
跟卫家人都会面倒没有什么不快,但也让钟木香跟卫玄歌知道,该断的事情要了断了。钟木香是请了景黛让飞燕门的人混进了钟家,飞燕门的女子诸多,混迹于平民中的也不是少数。
“那人每日都有饮用晨露的习惯,每天日出时分,便要身边侍女去采集花露,用来养颜美容”钟木香说道,“我想,可以将千日红下在她装花露的瓷瓶里”
“此举可行,但是又要谁去做呢?采集花露的事情,她定是让身边心腹去做,只怕别人是不能靠近”卫玄歌先是认可了钟木香的想法,但是也提出自己的意见来。
“这个我知道,不过小翠儿是极为机灵的人,现在在主院做茶水丫头,也是有机可乘的”钟木香说道,小翠儿便是飞燕门安插进钟家的丫头,人很是机灵。
卫玄歌见钟木香说起这事来时眼眸中的神采,不由会心一笑。“千日红的药效显而易见,很快你就能看到你所要的了”
“只是要真的让人成红颜枯骨,却要好些时日,你当真要陪我留在这?”钟木香问道,这也是她不能确定的,自己自然是要看到玉琳得到应有的。
“你在赶我走?”卫玄歌反问道。
钟木香摇了摇头,是卫家都来人了,卫玄歌还能一直不回去吗?就算不会卫家,那还有朝廷那边呢?他不是暗察使吗,也是需要向皇上复命的吧“是怕你等不起”钟木香说道,“家中催你回去定是有事的”
卫玄歌却是让钟木香安心,这个事情无需她来考虑,他就算要走,也是安排好一切之后再离开。“此事以后再说,想不想去看看钟韵娴现在的,模样?我也该向令尊提亲了吧”
钟木香一愣,他的意思,是要将他们的婚事提上议程了吗?“是真的为了提亲还是为了火上浇油?”钟木香反问,卫玄歌去提亲,娶的是她,那会让玉琳跟钟韵娴气晕过去吧,还有钟鸣,上次对自己说的话她还是急着的,只怕也是不许的吧“就算你真要提亲,也无需通过钟家,我毕竟是已经嫁出去的人了”
“那我该向谁提亲呢?”卫玄歌不由问道。
“我,我的婚姻大事由我自己决定”钟木香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很自信的,甚至略带了骄傲,她骨子里一直都是极为倔强的,她的事情能做主的也只有她自己卫玄歌甚是喜欢她这一点,便是笑着问道:“那你是愿意嫁我吗?”
这便是求婚吗?不过,钟木香便没有惊喜模样,而是那种早已认定的心态。“愿意是愿意的,但要等这一切都结束后,倘若日后你违背当初所说了,我一定会走的干脆利落”钟木香认真说道,这不是威胁,而是她的原则。
卫玄歌是轻刮了下钟木香的鼻子,笑的很是自得,说道:“只要你愿意,我怎么会放手”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是彼此能了解的情意,倒也不再继续说这事了。
那卫珏在石原城打探了钟木香的消息后,便有些瞠目结舌,卫玄歌居然看上了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居然还是处子不说,竟敢在公堂上高谈阔论此事这个人……卫家能接受吗?卫珏却有些能理解卫玄歌的选择,那个人一向是不愿听从卫夫人的安排,这一次,是不是又是故意忤逆违背呢?但这边的种种,卫珏也是写了书信寄回了卫家。
这日天蒙蒙亮时,钟家的下人已经开始忙活了,厨房已有炊烟袅袅,主院扫地的,擦桌子烧水的都开始忙起来了。一个瘦弱的丫头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放在红绸上的白色瓷瓶,她在李嬷嬷的粥了放了一点点的巴豆,察觉不出来,但又会让人想上茅厕。这个时候,是李嬷嬷为城主夫人采集晨露的时候,本拿着瓷瓶到了前院,突然腹痛,便将这瓶子放下,匆匆去了茅厕。小翠儿是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看着那瓷瓶的,这趁旁人不注意之际,便是拿起那瓷瓶,作势擦拭周围,用袖子掩盖着,将千日红滴入了瓷瓶中。她的动作极为的迅速,即使有人扫了一眼,也只会觉得她是在擦拭,不觉得有半点的不妥。
李嬷嬷很快就回来了,看瓷瓶还是放着,周边也有丫鬟在擦桌子没走开,便是也将这事放在了脑后了。为夫人采集晨露也是十多年了,这已经成了习惯,又从来没出过岔子,李嬷嬷自然不会想到其他的。
钟木香收到钟家传出来的书信后,甚是激动,但千日红的药效不是马上就能看出来的,还要过段时间。所以,此刻还高兴的太早。这跟卫玄歌说了之后,他们决定过几天再看看。
倒是那个卫珏,又来劝卫玄歌回去,是动之以情又晓之以理,偏偏卫玄歌就是不肯松口,且每每都在卫珏面前跟钟木香恩恩爱爱。这番便又过了数日,卫珏又一次铩羽而归,看着劝卫玄歌无望,卫珏便升起回卫家的念头了。只是在回卫家之前,他想着去拜访了钟鸣,想着城主是钟木香的父亲,若日后真钟木香真嫁给了卫玄歌,那人便是卫玄歌的岳父了。
钟鸣听说卫氏有人来拜访时,心里是称奇,卫氏什么时候来了人,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中最近颇为不平,女儿钟韵娴如今虽是不再寻死觅活,但日渐消瘦,看着也让他心疼。玉琳脾气很大,也更没有好脸色,幸好还有惠娘,温柔婉约的惠娘是他的解语花,还有东东,这孩子虽不是他的,但是乖巧可爱,不惹事,这些倒能让他舒心一些。“请人进来吧”想着既然是卫氏的人,怎么也该见见的吧“在下卫珏,见过城主大人”卫珏看到钟鸣的时候,觉得这人看着性情有些温润,其女钟木香倒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钟鸣望着眼前这人,说是卫家的人,倒不知有何证明。“阁下是卫家的人,不知前来找本城主是何事?”
“说来也有些不便,只卫珏这次来石原城,是为我卫氏玄歌前来。又得知城主之女木香小姐与玄歌情投意合,也算是男才女貌,便就此事来与城主大人商讯”卫珏说道,据打探道的消息,钟鸣跟钟木香这对父女便不合。
为钟木香跟卫玄歌的事情?钟鸣面色一敛,钟木香这个逆女啊,钟鸣之前心里是气愤的,气钟木香的恬不知耻,抢了卫玄歌,破坏了钟韵娴跟卫玄歌的可能。但是韵儿也发生那不幸的事情,说起来,两人也是旗鼓相当了,他卫玄歌想要谁就要谁,他都是岳父,没什么差别了钟鸣的心已经渐渐转移,谢惠娘的温柔让他对玉琳的跋扈有些反感,钟韵娴发生的事情已经没办法弥补,而且,都只是女儿啊东东的乖巧让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儿子,而玉琳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更希望能和谢惠娘生一个儿子来。“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女与玄歌公子情投意合,那是小女的福分。”
听这口气,钟鸣是不打算管了吗?卫珏有些隐晦的说道:“玄歌是卫氏子孙中尤为杰出的一位,想与卫家结亲的名门望族不知凡几,这即使是皇亲国戚待字闺中的女子,对玄歌青睐着也诸多,只玄歌性情一向偏执,这次却对木香小姐一往情深,却不知这份情能维持多久了”
钟鸣微微皱了眉头,是想说他的女儿配不上卫玄歌吗?那也是卫玄歌自己要选的钟鸣便笑道:“若是小女福薄,那也是上天注定,但若是玄歌公子情深,那就是小女的福泽深厚了”
这就是说不准备管了?卫珏觉得有些诧异的,这个做父亲的居然对女儿的婚事一点都不管。看来,他也是来错了,不过更是验证了那父女不合的传闻。“既然如此,那卫某也就告辞了”多说无益,卫珏便是告辞道。
“这位便是卫家的公子吗?”玉琳却突然出现,她是听说卫家的人过来了,便是想到自己给卫家夫人的信,便急忙前来,不管如何,她都要看看的。
卫珏看到玉琳的时候,是眼前一亮了,这位夫人雍容华贵,艳丽逼人,肌肤细腻红润有光泽,当真是一眼便是勾住人注意的。
“老爷,卫氏来人了,怎么不跟妾身说一声呢,想必是钟家女儿跟玄歌公子的事情吧”玉琳笑吟吟说道,“玄歌公子风流倜傥,任谁家女儿见了,都是心生爱慕的,老爷,你说是不是?”
钟鸣不知道玉琳此举何意,但看玉琳模样,像是惊心打扮过一样,今日格外的艳丽。她难道真要钟木香嫁给卫玄歌?这可不是她的心性卫珏知道钟鸣的妻子是玉琳公主,果然是皇家公主,这等华贵气质凡人难比。只尽管如此,他还是道:“卫某记起还有事在身,便先告辞了”至少今日他也知道,钟家是要将女儿嫁给卫玄歌的,但是夫人那边,却由不得玄歌自己决定的。
玉琳倒也不挽留,等卫珏走了,便有些怪地对钟鸣道:“卫氏来人了,你为何不跟我说”
“跟你说又如何,卫玄歌要娶的又不是韵儿”钟鸣不知道玉琳曾写信给卫家。
“哼,能嫁给卫玄歌的只有我的女儿”玉琳却有些自信道,要么,钟家一个都不嫁,要嫁只能是她的女儿钟鸣不明白玉琳何来的自信,但是他也不想去问了,比起玉琳的华贵来,他更愿意跟惠娘的温柔细语176被绑失踪
176被绑失踪
钟木香不见了,这是某天早上卫宅的人猛然发现的,钟木香是不需要丫鬟守夜的,所以环儿跟圆儿都是习惯早上在房外等候。但这日,却是日上三竿了,也不见钟木香起床。环儿推门进去,却看到床上空无一人,窗户却是打开着的。环儿一时也没在意,以为钟木香是去卫玄歌那里了。但过了不久,卫玄歌过来,一问才知,钟木香不见了。
很快,找遍了这个卫宅,谁也没见过钟木香,卫玄歌的神色便是凝重起来,钟木香不可能玩失踪的,但是若有人要悄无声息地将钟木香带走,那似乎又不是那么容易的。当下,他便是让身边所有的护卫去寻找,而静莲跟景黛,也是动用了石原城飞燕门的门人,但是,钟木香却是跟没了影一样,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持续了三天,卫玄歌开始坐立不安了,在他的眼皮底下钟木香不见了,他的护卫还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来,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开始焦躁不安,开始怀疑一个个假想敌。第一怀疑的是钟家,但是查探之后,却发现那边没有动手。第二怀疑的是卫珏,他很怀疑卫珏是不是劝他回去不成,对钟木香下手,但最后发现又不是。那么还有谁,他当真是想不出来了。
飞燕门的人三教九流都有,也是丝毫没有线索,静莲跟景黛也是坐立不安,担忧钟木香身上发生什么不幸,但没有见到尸体,是绝对不信钟木香死了,所以,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既然石原城找不到,那么就到其他地方去找。
钟木香此刻,是浑身无力,靠着马车内,她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了这马车的,但是她知道,是原书云。那个她以为早就回江南的原书云,此刻就在马车里,还很悠哉的模样。她恨恨盯着原书云,若是可以,她一定会找他算账。
“都过了三天了,你还没想开吗?”原书云口气很轻松地说道。都以为他离开了,可是他怎么会空手而归呢?“江南是个好地方,到了那里,你一定会喜欢的”
“原书云,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只会越来越恨你”钟木香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是咒骂过,任何难听的可恶的话语都已经用在原书云身上了,这个人半夜将她劫走,又在她身上下了药,让她使不上力。然后,是不顾她反对的,带她走上去江南的路。
原书云却是不以为意,开口道:“木香,如果我要你恨我,那么我会强占了你的身子,让你成为我的人,那样,你便不得不跟着我了”原书云看着钟木香恶狠狠的眼神,目光柔和,微微含笑道:“但是那样,我也会唾弃我自己你,不曾给过我机会啊,你能嫁与石逸梵,又给予卫玄歌入住你宅子的机会,可是偏偏,你就不曾给过我机会。木香,在江南,你会看到真正的我,你想要的自在日子,我都可以给你”
“狗屁”钟木香不由爆了粗口,她心里是难过的很,她若不见,卫玄歌会如何的着急,师父跟张妈她们又会如何的紧张,原书云说什么喜欢她,那统统都是他自己的私欲,明知道她不愿意还强逼她,明知道她已经喜欢上了卫玄歌却还横刀夺爱,明知道她的杀母之仇还未报,却带走了她。说爱,他凭什么说爱,这又算什么爱倔强地闭上了眼,努力运气想让自己能使力,但是每一次都是徒劳无功,她不知道原书云对她下了什么药,让她一连几天都软绵绵的,但是她是真的恨了。
“我可以用一生的来等你正眼看我木香,我愿意用一生来跟你耗着”原书云说道,对钟木香,他志在必得,觉得放弃了,那就是一生遗憾啊钟木香不再开口,只那般靠着车厢,闭着眼,她不愿意的事情,是会拼死相争的,原书云对她做的这些,难道还以为终有一天能感动她吗?她不需要的东西强加于她,这难道还是一种恩赐吗?她是自睡梦中被他掳了来,除了一身衣裳,其他什么都没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愤恨。
原书云很想靠近钟木香,让她睁开眼看自己,但是他也是忍了,是心虚的吧,明知道这样会让她生恨。可是,如果不这样,他又怎么能得到她呢?看她跟卫玄歌双宿双栖吗,他做不到,这个曾经救了他命的女人,已经在他的灵魂上敲下了烙印,让他永生难忘了所以,他会不顾一切去得到她,拥有她,哪怕这个过程要用上一生。望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原书云又有些心疼,三天了,她不吃不喝,跟自己置气,可是苦了的,是她自己啊“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先下去休息一下,木香,记住,别想其他,我不是心软的人,若是发现有人帮你,我会下手除去的。”原书云威胁道,“你好歹也吃点东西吧”
钟木香没有回应,她根本就吃不下去,一开始的心急如焚,后来的绝望无助,到现在恨的咬牙,根本就没有任何吃东西的欲望。而且就算她吃东西了怎样呢?身上被下了药,根本还是没有力气。想到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只能跟原书云去江南,然后在剩下的岁月里,被逼迫着接受他,这样的日子,让她觉得生不如死突然间,念头一转,睁开了眼,对原书云道:“你可以封了我的内力,让我运不了气,但是你不能让我这样浑身没劲,我恨自己是一个废人的感觉”
“再过几天吧”原书云没有说不,的确,他能想象钟木香这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做一个平凡人跟一个废人是不一样的。只是他还不能绝对的放心,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但是,他不放心,所以用这样的手段困着钟木香。
“呵,你好歹也是一个江湖成名人物,对付我一个女人,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有愧吗?你要是真这么不放心我,直接挑断我的手筋脚筋,让我做一辈子废人不更省事”钟木香便是出言讽刺道。
若是让人知道他要靠这种方法留住一个女人,的确是很丢人的一件事。但是这次他真的不愿意再有任何的闪失。只有到了江南,他才安心啊一个用不了内力的人,便跟普通人没查,或许,他可以让她自由些,这样她的恨意会少些吧“那等到了前面小镇,你好好吃一顿,木香,如此待你,真的情非得已,我对你的感情,不比卫玄歌少,我愿给你所有,为你达成所有愿望,为何你就不愿正眼看我呢?”原书云也是有些无奈的,他此生从未放的如此低的姿态,去祈求一份感情的回应。
钟木香没有去回应,她就算是假意去奉承都不愿意,原书云是真真让她不屑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与石逸梵和好了”原书云继而说道,“我要离开后,与逸梵也是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回,他表示谅解了我对你当初的念想。木香,你真的是最特别的你知道吗?石逸梵对你念念不忘,卫玄歌也对你钟情,而我,真的很可笑,是怎么也不愿意放弃你”原书云自嘲般说着,“逸梵说,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赢回你了,看你跟卫玄歌情投意合,他只能黯然退场了。他说,你是我跟他都得不到的人,与其因此生恶,倒不如和解一起祝你幸福可是,木香,我真没那么豁达的心胸,我认定了你,便是不愿放手,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终究是认定了你了”
钟木香不能理解原书云的感情为何如此的执着,也不想去理解了,她就是一个固执的人,越是强加的也只会让她越是抵抗到了镇上的时候,原书云是扶着钟木香下了马车,找了家饭馆吃饭。钟木香动筷子了,她知道自己恢复内力不可能,那么就只能保持体力了,就算面对这原书云是一肚子的火,她也要吃饭。
对此,原书云是欣慰的,只要她愿意吃饭,那么渐渐的,也会放下心里的仇视,他等的起的。天色渐晚,看钟木香气色不是特别好,原书云便是决定在镇上停留一个晚上,这些天,他是为了早日赶回江南,便一直连夜赶路,也算是苦了她吧既没内力又没力气的钟木香,原书云是不怕会跑的,所以夜里很安心地睡在隔壁。而钟木香躺在床上,根本就是睡不着,她拼命在想,用如何的法子给人留下信息。她相信卫玄歌一定在找她,但是没有线索,让卫玄歌怎么寻到这来呢?她身无长物,连跟发簪都没有,根本就没办法留下信物。景黛说过,飞燕门弟子遍布各地,景黛告诉过她联络的方式,但是她要怎么给人留下信号来呢?根本就是出不去的,平常,原书云也不容她离开他的视线外,而且,浑身无力的她又如何留下信号来呢?可恨原书云,让她变成这般柔弱,她恨极了此刻自己的虚弱177拼死求救
177拼死求救
原书云是雇了当地的一个小姑娘来为钟木香梳妆打扮,却还是没有化解她身上的药力,似乎还在考量。看了一眼这个在为她打扮的小姑娘,钟木香升起的念头还是压了下来,既然是原书云找的人,那他也一定会盯紧的,自己也不能害了人家小姑娘。
小女孩的手艺一般,将钟木香的青丝理顺,拢了一束用发带扎起,露出整洁的额头。镜子里的自己,素雅的很,钟木香是眉目不展了,每过一日,便让她担忧一分。原书云打赏了这小姑娘,跟钟木香用过早饭后,便又是赶路了。他还在观察,看钟木香是不是还像前几日那样的抵触。
“等贞儿嫁入京后,书宸也会将那个女儿接过去,以后他们会在京都定居。”马车内,望着沉默不言的钟木香,原书云缓缓开口道,“我对石原城的印象已经很浅了,以后,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钟木香没有出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跟原书云之间已经是无话可讲了,他根本就不会听她的意见,那么又何必多说再一次运气,还是失败,到底他是用什么方式给自己下的药?
“你是恼我是吗?呵呵,怨我恨我也好,待到了江南,我好好给你赔罪就好”原书却也是打定了主意不放手的。
不管原书云怎么说,钟木香就是不说话,气氛便是尴尬又烦闷,到最后,原书云也不说话了,他便是那般看着钟木香,心里头却着实有些恼的。
这夜里,便是到了一座小城,比之前的小镇要热闹很多,钟木香不由心里又是一动,这人多的地方,或许也能有飞燕门的弟子。到了客栈之后,钟木香便是借口累了,要去房里休息。原书云不想在这小事上跟钟木香真吵,便是随着钟木香,让店小二将饭菜送到钟木香的房里。
钟木香进了房间后,便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能借用的工具,这到了小二送饭菜过来,她眼睛便是盯在了饭菜上,等小二出去,她便是插上了门栓。原书云不知道她从来就是遇强则强,是吃软不吃硬的,越是逼她,她只会越反抗越憎恨。将碗里的饭倒进菜里,然后钟木香是脱下外衣裹着碗砸在了地上。怕碗碎的声音被隔壁的原书云听到,她才用衣服包裹的。可恨只做了这边点事情,便让她气喘吁吁。继而,她是用破碗的边缘,摩擦着裙摆,很不容易地撕下了一条布。没有了笔墨,她只能用血,咬破了指尖,疼痛让她眼里不由含了泪来,这一切都要算到原书云头上。艰难地在布条上写下了求救的信息,然后将布条裹着随便,打开了窗,便是扔进了邻家的院子里。她不知道这被人捡到的几率有多大,但是她只能赌。而且,她不能让原书云知道,自己向外求救了。
如何掩饰呢?钟木香再看一眼桌上的饭菜,便是哗啦一下,全部扫在了地上,更是捡起盘子来,扔在墙上。这发生的动静不小,原书云一定能听到。然后,便又见钟木香捡起一块碎片,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原书云听到响动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劲了,这忙是过来查看,一提门,却是发现房门被锁了,他心里一紧,不管不顾便是破门而见,便是看见钟木香一手拿着碎碗片,而她另一只手的手腕处,是深深一道口子,鲜血正涌出滴落。
“你疯了”原书云当下便是喝道,疾步上前,举起钟木香的手。
钟木香做完这一切,已经是脱力了,面容上是有冷汗溢出,但此刻脸上却是扬起惨淡的笑容,看着原书云的眼神中也是鄙视,只听她冷冷道:“我宁愿死”她自然是不想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但是她却要给原书云一个错觉,再逼她,就只能抱着她的尸体了她感觉没有了力气,整个人便是摇摇欲坠。
原书云忙是抱住钟木香,他又惊又气,更是有些难以接受,跟他一起就生不如死吗,就算是死也不肯跟他走吗?这横抱起钟木香将她放置床上,原书云便是掏出金疮药为钟木香止血,好在这伤口也不深,并没有割断经脉,她真的是不要命了吗?
上药的疼痛让钟木香的意识又有些恢复,这一下子下去,看着是伤的深,但实则只是皮肉伤,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去划深,也是舍不得自己这条命的。
“你以为这样我会放了你吗,我说过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跟你耗,你是聪明的人,为什么非要走上这条路”原书云为钟木香包扎,却是又些恨地说道。
“哼”钟木香只冷哼一声,他不退一步,她也不会退的。只是这一折腾,却让她困顿不堪,是极累的感觉,这个身体完全不像她一样,哪能如此的弱不禁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钟木香便是沉沉地睡去了。
望着钟木香沉静的睡颜,原书云不由挣扎,他真的是过分了吗,逼的她太紧了?或许他可以退一步,让她知道,他的执意是因为真心。这才第五天啊,她看着就比石原城的时候消瘦了憔悴了,如此下去,不到江南,她便会撑不住了吧那就封了她的穴,让她虽用不了内力,却还能使劲,这样,她或许就不会这般反抗的极端了吧他是真心想给她幸福,为何她就是不懂呢?
钟木香醒过来的时候,是发现自己有劲了,至少抬起手臂也不会无力了,只是运气至丹田时还是阻塞的,原书云真的解了她身上的药力,却封了她的内力。但这相对之前也好多了她不会妥协的,世上没有强加的爱情,她不愿意的,谁也不能勉强这第二天再次出发的时候,原书云几欲开口,但看到不理不睬的钟木香,他便是又咽下了,对于这越来越僵的局面,他也有些无力,但带她走的念头却是不会更改这般又是赶了几天路,钟木香是用尽一切地留下了痕迹,野外的时候,她会在树上用石头刻下求救的话语。进城的时候,她便是如法炮制,那藏于衣袖下的手指,已经是伤痕累累了。她始终存着希望,卫玄歌,师父抑或景黛,始终会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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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自求脱身(二更)
直到钟木香失踪的第十日,景黛收到了飞燕门人的飞鸽传书,除了书信,便是那写着血书的布条。景黛不敢隐瞒卫玄歌,便是将这布条交给了卫玄歌。
攥着这布条,上面的血迹已经是发黑了,卫玄歌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这上面写着:“掳我者原书云”,以及一个木字。是钟木香的血书,她要用这样的方法才能传出消息来,可见一定是被某种程度上束缚了。原书云,海龙帮的龙头老大,江湖人称原先生,是江南的一方霸主啊,居然做下这等事来。卫玄歌得了消息,就不想再迟疑了,海龙帮是跑不掉的,当下,便是召集了手下的人,兵分两路,直往江南。
景黛跟静莲没有亲自前往,但也是让手下门人寻找钟木香的下落,至少知道了钟木香在哪里,之前的忐忑已经消了大半。
是越来越靠近江南了,钟木香便是越发的焦躁不安起来,这一天天的过去,却没有任何人来找她,自己一身内力用不了,若是到了海龙帮的地界,自己还有逃脱的可能吗?临近江南,水运便是多了些,很多地方,坐船要更方便,但是原书云却还是选择了陆运,理由钟木香最清楚,原书云怕水。如果,自己留下的消息传到了他们那里,是不是都会以为原书云会带自己走水路呢?是不是就这样错过了呢?钟木香心里不安。
原书云却是越来越开心了,虽然钟木香依旧对他不理不睬,但是她倒没有再自残了。而且,马上就到自己的地盘,怎能让他不喜呢?“木香,瞧着沿路,都是秀丽山河,江南多水乡,你定会喜欢上这里的”原书云很是温柔地对钟木香说道。
钟木香却依旧是不屑一顾的,她不要跟他去他的地盘,该用什么法子脱身呢?自己现在就没了内力,根本就没办法跟原书云对抗心里是愈发的着急了。
马车在最后一个城池内停下,原书云已经联络了手下,是要换水路了,若是就自己,他不放心,所以,他叫了庄容谦跟莫风鉴前来接应。
站在望江客栈前,原书云对下了马车的钟木香道:“木香,到这个时候,就别再逞强了,就当一切重新开始吧”
钟木香望着原书云,眼神是有些讽刺的,她是不是该佩服原书云的自以为是,完全不理会她的自主意志,自说自话般地为她描绘她不想要的未来。不行,她绝不能容他摆布,到了他的地盘,自己就完全像个笼中鸟了这样的未来,她绝对不要原书云对钟木香这样的眼神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她就是用这种不屑的,讽刺的眼神看着他,可是那又如何呢?他有足够的信心让她习惯自己,爱上自己走进了客栈,原书云要了两间上房,这家客栈是临江而建的,上房打开窗户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江面。他想让她看到这江南的好风景,努力将最美的呈现给她,让她喜欢。
对于原书云的安排,钟木香不反抗,但她也不想看到原书云,进了房间便是独自待着。窗外的风景的确是别致的,可以看到江面上的碧波荡漾,还有那泛舟江上的雅士,如果真的没有人来救她,那就真的只能靠她自己了。晚上用过饭后,钟木香又是锁上了门,关好窗,自己则是在屋子里,将床单被单全部都撕开了,没有了内力又如何,她从来都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将一条一条的布条揉搓系紧,正门太显眼,怕她一踏出去,便会被原书云的人发现,那她只有走窗户了原书云对于钟木香的冷淡也是习惯了,临近了便是稍稍放心了,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地盘,但是他对这里也是很熟悉的,那之前的不安也渐渐消退了。这么多天了,就算那边发现了是他带走钟木香,也来不及了。到了海龙帮,就算是卫玄歌也奈何不了他的。这一夜,原书云倒是安然入睡,睡得很香。他不怕钟木香半夜逃脱,那楼下可是有人看着的。
钟木香是硬扛着的,到了后半夜,她便是打开了窗户,夜里还是有些冷的,特别的靠江的缘故。用布条系好的长长绳子一头系着床脚,一头系着自己的腰,她便是从窗户缓缓下落。这个时候是格外的宁静,所有人都在睡梦中,想那原书云也不例外。
到落地的时候,钟木香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是怕自己出事,也是怕原书云惊醒。
而就在钟木香落地之事,那系着床脚的一头拉扯,发出了响动。隔壁的原书云立马就是惊醒了,这床动的声音有些大,他心里不安,便是立马起身,去推钟木香的房门。只房门锁着,怕钟木香自残的事情再次发生,原书云已经不管男女之别了,当下便是破门而进,屋内静悄悄的,有月光斜入,而且窗户是开着,吹来冷风。原书云一惊,点亮了火石,便看到那绳结跟移位的床。当下,便见原书云迅速往窗外探去,皎洁的月色下,那一个身影正快步跑着。
原书云想也不想便是从窗户跃出,直追而去。
钟木香是往江边跑的,她会游水,而且晚上江上没有人,最主要的是,原书云怕水。她根本就不敢往后看,一个劲的往江边跑。噗通一声,便是跳入了江水。
“钟木香”原书云一声大喝,但钟木香已经入水,他来不及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却要失去她了吗?原书云不甘,偏偏此刻,江边没有任何的船,而他,是根本不敢只身下水的。更重要的事,江水很冷,而且,江面宽广,他怕钟木香现在的体力在这江里支撑不了多久。当真是就算死也不要跟自己一起吗?原书云心里升起莫大的恐慌来,半夜入江,暗潮汹涌,她会丧命的知不知道。“钟木香,你会死的”对着江面,原书云喊道,他是怕了,怕她会死啊钟木香听不到原书云的喊声,她要跑,绝不愿被逼跟原书云一起,所以,她奋力的游,拼命的游……
179擦肩而逃
179擦肩而逃
深秋的江水是冷的,钟木香游出好些远到时候,才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她不是不怕死,但是比起死来,更怕待在原书云身边。她怕原书云的耐心用尽,怕他真的怒起来,按自己现在的身子,根本就没办法与之对抗。她怕,若是原书云真的霸王硬上弓了,她有何面目去面对卫玄歌呢?不是看清卫玄歌,也不是自己腐朽,而是那种事情,就算卫玄歌不在意,也会是两人之间一生挖不过的鸿沟,所以,宁可拼着一死,她也要逃,是她,信不过原书云冰冷江水,一眼望去,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回头吗,她不敢,从不曾去揣测原书云的心思,所以更不敢去想要是激怒了原书云会如何。她就是不愿,不管原书云怎么逼她,她都不愿跟他一起。白日里是看过这湖面的大概形状的,要游到对岸,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便是顺着河水一边,在离岸不近不远的方向开始游。
原书云没有办法,他的心里是难以名状的忧伤,就是如此厌恶跟他一起吗?居然是不顾自己的命了。他真是是做错了吗,以为带走她,然后好好待她,她总会有想通的时候。他知道她是特别的,但是却没有料到她可以决绝到这个地步。心里是后怕了,怕自己的一厢情愿却累了钟木香香消玉殒。只茫茫江面,他无计可施,当下也便是回头去找可用之人,只等船只备齐了寻找。
钟木香是庆幸的,就在她游的迷失了方向,几乎力竭之际,她看到了一艘画舫,是这天即将明了,寻欢的客人也要归家了,所以,这画舫才往江边靠。钟木香便是游到画舫旁,扯着嗓子呼喊。
“哟,是哪位美人喝高了落水了啊”画舫上喝的醉醺醺的恩客听到女子的呼叫声,便是打趣道。
这船上的人都以为是哪位姑娘落水了,便是调笑着将钟木香救了上来。钟木香上了船后,便是软倒在船板上,她真的是累极了,只有气喘吁吁的份,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江水很冷,她又是泡了那么久,途中也喝了好几口水,看着那么多围着她的醉醺醺的男人,她也只能沉默了。
画舫里的*公听闻有人落水了,便是走了出来,看钟木香面生的很,便是开口问道:“是哪家的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小女子不慎落水……多谢搭救……”钟木香断断续续说道。
“江水冷的,你这龟奴,怎么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呢,人家姑娘都在发抖了,好歹也送完姜茶啊”围观的恩客有人开口道。
钟木香本就是长相柔弱的,这个时候,面色苍白,青丝湿漉漉地贴在面上身上,看的是楚楚可怜的。那*公眼睛一亮,眼珠子便是转悠开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子,看这又是柔弱无助的,说不定还能给自家生财呢这般想着,马上就派人将钟木香扶进去,自己则是去告诉老鸨。
钟木香是任由人安排的,只要能让她休息一会,恢复点力气,下面的事情,从长计议。这烟花之地,便又那yin靡之音入耳,又看见一些穿着暴露的女子,钟木香低垂着头,给人一副柔弱好欺负的模样。
老鸨看到钟木香这姿容,也是一喜,便是安排人让钟木香休息一下,又让人上了姜茶让她驱寒。
钟木香对于姜茶是不拒绝的,但是她同样也知道,等到天亮,只怕原书云那边就要找她了,这家画舫如此显眼,又是这江面上这个时候唯一的船只,原书云若是守着岸边,就能发现,所以,她必须要赶紧恢复体力走这临近清晨,那跟姑娘欢好的人还睡着,所以画舫的生意也没有那么好了,钟木香刚饮下姜茶,那花枝招展的老鸨在*公的陪衬下摇曳来到了钟木香的面前。
“啊哟,这位姑娘看着面生的很,好端端地怎么落了水呢?”老鸨打量着钟木香,眼前这姑娘生的真是水灵灵的,肤白貌美,姿容柔弱温顺,只那双眼啊,清清冷的,倒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熟。她也是阅人无数的,居然对这姑娘也看不准了。
钟木香眼神沉静,一点也没有面对陌生人的胆怯,她怎么能看不懂这老鸨的意味,一个孤身女子,狼狈落入青楼,想想也知道这老鸨*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位妈妈,小女子惹上了极厉害的仇家,多谢几位的搭救之恩,还请妈妈收留小女子,万不能让小女子的仇家找到小女子”钟木香是噗通一声跪下,扯着老鸨的衣袖假意哽咽道,“那仇家太过凶残,若是小女子落入他之手,只怕是尸骨无存啊”
“姑娘且起来说话,这是什么仇家如此厉害?”老鸨面上是询问神色,心里却是算计着,走投无路好啊,走投无路便可卖身于此了。
钟木香这江南水域一带,最大的便是海龙帮了,原书云是将大小的帮派都吞并了。原书云的真名都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似乎是很神秘的存在“小女子的仇人是海龙帮,这位妈妈,你一定要收留我,要是我落到那原先生的手里,我就真的死定了”
老鸨跟*公的脸色一变,海龙帮啊,那可是江湖门派,老鸨有些不置信地看了看钟木香,这个看着柔弱无骨的女子怎么跟海龙帮扯上了关系。她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跟那些江湖门派牵扯上,那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老鸨也是为难了起来,这姑娘若是好好装扮下,定能受捧的,但是仇人是海龙帮原先生,这可怎生是好?
钟木香是故意以退为进的,她现在没有功夫,若是这边要强留她,她根本就办法逃脱。但是扯上江湖仇杀,老鸨就算想生财也要看看合不合适。
老鸨还真有些为难了,这姑娘也没理由骗人,要真是海龙帮的仇人,日后不好办啊“妈妈,快到岸了,怪了,怎么一大早就有船在找人”一位姑娘入内说道。
钟木香神色一变,立马是扯着老鸨的衣袖道:“这位妈妈,求求你,救救我吧,一定是海龙帮的人在找我,我不想死啊,他们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模样,我要是落到了他们手里,真的是比死了还难受啊”
他们做生意的,最怕就是得罪人,老鸨可不想为一个还没底的烫手山芋得罪江湖势力,既然是那边要的人,就将人送出去好了这个念头一起,老鸨就笑着道:“姑娘放心,这都是女人,自然是不会为难女人的,你便安心待着吧,这一身湿衣裳怎么还穿着呢,赶紧换下吧,如夏,给这个姑娘那身衣裳来”
钟木香便是千恩万谢一般,只那老鸨脸色的转变太过明显了老鸨便是带着人出去了,不一会,那个叫如夏的也给钟木香拿了身衣裳,这青楼的衣裳都太过轻佻,钟木香看了一眼,口上说这道谢,心里却是想着其他法子如夏也是退出去了,钟木香没有立马换上衣服,而是等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无人守着,她便遛了出去。就算那老鸨是真心要收留她,但若是原书云堵在了前头,搜查起来,自己也没有办法逃脱的。钟木香是有些胡乱地走着,这画舫很大,有一排的厢房,小心翼翼却又四下观望的,走了一圈之后,钟木香便是换了身打扮,她是看到一间屋子半掩着,地上散着一堆衣服,想来是哪位性急恩客留下的。女人太过显眼,那就装扮成男人吧画舫靠岸,便有很多醉醺醺的公子哥要回去,钟木香便是混迹其中。站在船板上的时候,钟木香也看到了一些让在岸上观望什么,而这清晨就此间画舫靠岸,那些人便是都围了过来,看样子是要上船来。钟木香看到了原书云,当下心里一紧,看到一个醉醺醺的胖子过来,她忙是上前,扶住那胖子轻声道:“怎么醉成这样了,还能走吗?”
那胖子也不知道这身边的谁,但有人扶着他,他半个身子也就靠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原书云过来了,钟木香便是低着头,扶着这个胖子,有些颤颤巍巍地下船。
“老鸨在哪里,我家先生要问话”原书云身边的随从喝道,还有一些帮众便是都上到画舫来。
“有没有碰到落水的女子”从原书云身边走过的时候,钟木香便是听到原书云开口问道。
但由那个胖子挡着,原书云没有也没有多看一眼。
“这位想必就是海龙帮的原公子了,还真碰到了一位落水的女子,现在就在后面休息呢”老鸨看到原书云的行头,便是知道来者不善,当下就是将钟木香出卖了后面的事情,钟木香就不知道了,她扶着那胖子上了岸,再走了一段路,便是将那胖子推开,自己便是跑了,这种在原书云身边擦肩而过,逃出生天的感觉,是紧张又刺激的,若非自己内力被封,她怎么如此狼狈,就凭原书云对她所做的,她也绝不会客气的180绝望到希望
180绝望到希望
在这个江南大城里头,钟木香是举目无亲,陌生彷徨的,一身武艺被禁,更让她觉得是去了什么,没有仰仗的技能,便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到哪都不安全啊不知道在这个叫江城的地方有没有飞燕门的人,钟木香只能在不显眼却能看到的地方留下联络的记号,她都是瞎猫碰死耗子一样没底,却也想着万一可以呢?如今,身无分文,要回石原城,谈何容易啊原书云面色铁青,他居然是错过了,老鸨所说的不就是钟木香吗,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她却不见了?
“已经搜遍了,没有”庄容谦跟莫风鉴领着海龙帮众将画舫搜遍了,并没有发现钟木香,只能如此回复。
“有什么异常?”原书云不信这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见了“有个男人找不到衣服”庄容谦回道,“想必她是伪装了跑了”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了,这个钟木香也算是有些本事他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原书云,这大老远的将人带回来,却在家门口丢了不说,动用了帮众力量,却还是跑了,可见,这个钟木香是真不愿跟公子一起,那不知公子可还是要勉强呢原书云的神色,是极为难看的,阴沉地透着无形的压力。在石原城的时候,钟木香尚且还能对他自然处之,但是现在,她是如避蛇蝎一般,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可是,他是真心的,如果不这么做,她又怎么给他机会?如今,只怕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法打消钟木香离去的年头了。原书云有些无法释然,他的身份,他的真情,为何钟木香就是不能正眼看“给我搜遍全城,我非找到她不可”原书云有些咬牙切齿道。
庄容谦想劝来着,这男女之情不能勉强,但是他是鲜少看到原书云如此坚定的神情,也便将劝解的话语藏到了肚子里。只能得令下去,着急城中海龙帮弟子,寻找钟木香。
钟木香有些小心翼翼地躲在巷子里头,这一宿的折腾,又让她感觉疲惫了,肚子也是饿了,没有银子,就没法子买吃的,靠着巷子墙壁坐下,钟木香不由自嘲,她居然还能落到这一步,这一切都拜原书云所赐。还能让她爱他吗,简直是天方夜谭啊下面就是要找栖身之地了,她没钱就不能住客栈,但若是去破庙什么的地方,就更容易被人找到。念头一起,有些地方,是人迹罕至的,一些旧的民居长久未有人住,便会空着,她就要找这样的地方避风头。
卫玄歌跟飞燕门的人也都是在找钟木香,这一路下来,都能找到钟木香留下的痕迹,所以,加上卫玄歌是心急火燎般的,这个时候,也是来到了江城,就只比钟木香他们晚了一天。而飞燕门是通过飞鸽传书的法子,竟然是比钟木香更早得得知了这个消息。在钟木香想着躲避原书云的人时,飞燕门跟卫玄歌两边的人也在找钟木香。
海龙帮的人进城搜人,自然也是落入了卫玄歌眼中,他这些年也是走遍天下,很快也联络上江城能用之人。这人叫何之炜,是江城的一名捕快,倒也是消息通达的。
“公子,既然那边的人也在找这位姑娘,可见这个姑娘定是脱身了,既然是在江城,那在下定是把人找出来”何之炜对卫玄歌是极为敬仰的,今日得其开口请求,是当仁不让地应下。
卫玄歌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但心中焦急,脸色便是阴沉的很。“你是说原书云还在城里?”那个该死的原书云,他正好会会。
“不错,海龙帮的人现在都在城里一个分部内,公子若是想直接与原书云见面,在下还是觉得不要为好。”何之炜建议道。“海龙帮的两大高手庄容谦跟莫风鉴也都在城里,若是真的交手,公子这边只怕会落下风”
为钟木香,他还是倾巢出动啊卫玄歌对原书云是恨的,但对钟木香却是又担心又自得的,是他喜欢的人,一路来,一定是伺机而动的,最后,终于是甩开了原书云,不愧是钟木香啊可是,她究竟是如何脱身的,又是收了多少的苦呢?每每想到这里,卫玄歌心里便是很不好受。
原本风平浪静的江城,一下子却是涌进了大批的海龙帮人,这已经惊到了江城城主,继而又有人说卫氏玄歌也来了,到了天黑之际,江城城主也是坐不住了,究竟是要发生什么事了?担忧之下,江城的守城士兵也是加倍了,夜里巡街的卫队也是多了。
钟木香是又饿又累,躲躲藏藏了一天,没有吃的喝的,她这生都没如此狼狈过来到自己留下信号的地方,借着月光查看,她不由一喜,是有人回应了,用飞燕门独特的传信方式,告诉她相会的地点。一定是师父跟景黛她们找到了她留下的血书,所以,一直在寻找她是吧她正欲往上面留下的地方赶去,突然周围亮起了火把,一行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原书云。
“公子,我说留意飞燕门的信号,就是等到钟小姐,这不,不是逮个正着吗?”一声从容笑意的庄容谦站在原书云身边笑着说道。
原书云的神色,钟木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从来没有看到这么阴沉的原书云过,心里也是害怕。四周都是被围住了,她无路可逃。
“跟我走”原书云不说二话,他还在为钟木香拼死都要离开他而震怒着。
钟木香不由冷笑,他凭什么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想我死吗?”钟木香直言问道。“强人所难,恣意妄为,强抢民女,你海龙帮的老大又算什么,不就是一强盗土匪吗?”
“是又如何,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以为我还会放手吗?”原书云已经不能回头了,就算他现在说放她走,就能改变她对自己的敌意了吗?既然她已经认定了他是那种人,那就做的更彻底吧,他会用一生来证明他的真心的。
钟木香这个时候,是绝望的很,她用尽所有的方式逃脱,难道最后还要落入他手吗?她不想死的,可是,如违背自己心意的活着,岂不是生不如死?谁来救她,卫玄歌,你究竟在哪里,你为什么还没能找到我心里是无望地喊着,面上也露出悲苦的神情。望着原书云,她眼里却是恨得要喷出火来“堂堂原公子,就是这样强抢民女的吗?”一道清朗话语破空而出,钟木香顿时欣喜若狂,是上天听到她的喊声了吗?那熟悉的身影是踏空而至,白衣依旧翩跹,面容却是清冷中带着愠怒的。
181非君不嫁
181非君不嫁(二更)
月光之下,身形修长的卫玄歌立于钟木香前,张开手臂,将钟木香拦于身后。面色清冷中带着愠怒,好大的排场,就为了抢他的女人原书云看着卫玄歌,那皎洁月色落在卫玄歌的面上,将卫玄歌映衬的如有冷玉光辉一样,他就是不明白了,自己哪里比不上卫玄歌了钟木香望着卫玄歌的侧脸,紧绷的神色便是缓和了不少,在她最为难的时候,他终于来了“你来了”有些哽咽的,钟木香开口道,方才,她真的是害怕了卫玄歌便是扭头看向钟木香,微微一笑道:“是啊,我来了”
两人的话语虽短,但四目相望的,旁的人都能看得出两人的郎情妾意来。庄容谦看了一眼原书云,自家公子的脸色真够难看的,但人家姑娘心不在他这里,强留了又有什么用呢?
“今夜怎如此热闹,本城主可有错过什么?”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便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却是江城城主在两列侍卫的守卫下出现了。这不管是江湖械斗,还是什么,在江城,那就是他能管的原书云知道,今天他是带不走钟木香了,而且,以后,也是不太可能能见到钟木香了,只是他还是不甘心啊,卫玄歌能给她的,他都能给的。
卫玄歌本来是要好好教训下原书云的,但是这江城城主介入了,他就要给这个面子的。当下,也不去看原书云,转过身便是拉起钟木香的手。看到她十指都是有伤口,卫玄歌的眉头皱了起来,心疼道:“很疼吧”
钟木香点了点头,当初是为了广撒网一样,在原书云不注意的时候,就咬破手指写血书,然后不想让原书云知道,便一直藏在衣袖下面。她双手的手指可都是咬破过的,十指连心,怎么能不疼呢?
“对不起,我来迟了”卫玄歌只恨自己能早日出现,否则钟木香也不用受这么多苦,这十天半个月,她已经瘦了一圈,两颊都有些凹陷了。
钟木香也是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便是抱住了卫玄歌,埋进了他怀里,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人了,她也不会抗拒的那么强烈,而这么几天的提心吊胆,这个时候,终于是尘埃落定,有卫玄歌在身边,她不再害怕了原书云看着是觉得刺眼万分,心痛万分,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是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肉里,但是他浑然不觉疼一样,依旧紧攥着。“走”便听他低声喝道,转身便走了“原公子对香儿如此情深,等我与香儿成亲时,定不忘送喜帖给你”卫玄歌在原书云身后说道。这个事情也没这么快就结束,原书云加注在钟木香身上的痛,他都会讨回来江城城主见海龙帮的人退去了,也不阻拦,这些江湖人,自然是能走最好了再看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卫玄歌一向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终于见到了,的确是丰神俊朗。至于他怀里的那人,听声音是女的,只不过这身上的衣裳就……似乎跟海龙帮那原先生还有些瓜葛,啧啧,只要不再他的城里械斗,这些事情,就跟他无关了“那个……玄歌公子……”江城城主出声打扰道。
“城主大人,玄歌明日亲自到城主府上拜见如何?”卫玄歌觉得这些人怎么那么不识相,不知道非礼勿视吗?他便是开口说道,已然是请城主带人走江城城主听罢,倒也是知趣了,便是扬手一挥,让身边的人先散开他自己则是对卫玄歌抱拳道:“那就恭候玄歌公子大驾光临”
没有了闲杂人的打扰,卫玄歌终于能好好看看钟木香了,她的青丝只是很简单的绑着,却已经很缭乱,身上的男装便不合身,总之……是相当的狼狈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卫玄歌不由问道。
“原书云封了我的内力,否则,我怎么可能只能狼狈躲藏啊”钟木香有些恨恨道。
卫玄歌为钟木香理了理青丝,继而拉着钟木香的手,道:“先回去休息,路上再将事情一一说给我听吧”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待会给我找点吃的”钟木香便是跟卫玄歌手牵着手地,走在夜里冷清的街上。
“嗯,这是自然”卫玄歌想想就心痛,原书云简直就是混账,居然这么对钟木香。
夜色也是不错的,长街又是寂静冷清,两人走的不紧不慢。钟木香便是将自己这一路上的事情都缓缓说了,她是不想卫玄歌乱想,干脆便是自己都说清楚。这说到自己昨夜的凶险时,卫玄歌牵着她的手便是有些用力,也是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那么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就不能多等一天吗?”卫玄歌是后怕的开口道,他是今天才到江城的,一到江城便是刻不容缓的联络了何之炜,这一直折腾到现在“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现在我就在他海龙帮的总部了,也就见不到你了”钟木香说道。
卫玄歌看着钟木香,脸颊清瘦了,双目却是更有神了。他望着钟木香的面容,便是猛地将人拉入怀里。“只听你说说,我便是觉得后怕,如果你溺水了怎么办,木香,这一次,当真是吓到我了”
“我怎么能不逃呢,任由摆布不是我的本性啊,而且,我是宁愿死也不愿嫁他啊”钟木香开口道。
“原书云果真是下作,哪能逼人下嫁”卫玄歌恨恨道,但将钟木香抱在怀里,便是可以压低了声音道。
“他说愿意用一生来陪我,打动我,可是,不爱就是不爱的,我要嫁的人根本就不是他”钟木香说道,原书云是陷入了牛角尖一样。
“那你要嫁的人是谁?”卫玄歌是故意问道,拉开钟木香,凝视着。
钟木香回望着卫玄歌,却是真心展颜。“非君不嫁”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是他的出现让她顿时心安,不管原书云如何的承诺,她都不动于心,那是因为她很明确什么是自己要的,她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内心,望着卫玄歌,她可以很坦荡很认真地说道。
“非卿不娶”卫玄歌便是微笑着回应,她的坚韧让他心疼之余也倍加珍惜。
182温情脉脉
182温情脉脉
钟木香真的是累坏了,在填饱肚子之后,泡在热水里,便是有些发困,卫玄歌已经帮她解开了被原书云封的内力。这一段日子的经历,却是她这一生中最为跌宕的一回了。靠着浴桶,任青丝浮在水面上,钟木香只感觉温水舒适,她一点都不想动,贪恋着这水温,便渐渐睡着了卫玄歌是守在院子里的,这是何之炜家的后院,他到了之后,何之炜就将这后院让了出来。而他带了钟木香回来后,自己的那些护卫是被他遣出去了,这江城那么大,也不愁没个地方住。他看钟木香屋子的烛火还亮着,便想着她还没睡,也是等着她沐浴更衣,在睡前自己再跟她说说话。只这一等就等了些时候,那屋里没声响,烛火也一直亮着,卫玄歌就觉得不对劲了来到钟木香房门前,卫玄歌先是愣了下,她应该是洗好澡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用呢?轻轻敲了敲门,却也没有听到钟木香的回应,这卫玄歌便有些担心了。当下便是推门进去,绕过屏风,便看到那睡着了的钟木香。一时间,卫玄歌便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上前了,他看见她光裸的手臂,垂在浴桶边,那没有浸入水里的肌肤,白腻透亮,她竟然就是这么睡着了?
卫玄歌便是绕到钟木香身后,在她耳边道:“木香,这样可是会着凉的”
“嗯~”钟木香呻吟着动了动,睁开了迷茫的眼,感觉到了脖颈处温热的气息,眼角的余光便是看到了卫玄歌。“你怎么进来了”有些有气无力的,钟木香开口道。
卫玄歌隐约可见水下她的身躯,这体内有股燥热从下面升起。当下,他便是退后了,对钟木香道:“水都快凉了,快些穿好衣服吧”
钟木香是打瞌睡了,这被卫玄歌吵醒之后,一时又有些想不起自己在哪,这个时候才猛然惊醒,自己还在泡澡,那卫玄歌进来,岂不是把她看光了?下意识地沉入水里,有些羞恼。“你先出去”
卫玄歌听出钟木香的羞恼,不由轻笑了一声,方才她怎么就没发觉自己在洗澡呢?走到了屏风后面,他便说道:“我不看便是了”
钟木香见卫玄歌走到了屏风后面,便是从水里出来,三两下穿好衣服,只这湿漉漉的头发,颇为的难受。一边用干巾擦这头发,一边道:“好了”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夜很深了,卫玄歌是想让钟木香早些休息的,这看她在擦湿发,便是上前按住钟木香的手,接过她手里的干巾,让钟木香在做好,自己便是轻轻陇起她的青丝,小心的擦拭。“刚才在外见里面许久没动静,我敲了门也没听你回应,便是进来看看的”卫玄歌算是解释道。
钟木香的羞恼也是方才一刻,她倒不怕卫玄歌会偷看她洗澡,在经历了这些时候,多次感觉对方心意,知道彼此的心意之后,其实她便不是特别抵触那事,若是情到浓处,一切也是水到渠成的。卫玄歌在轻柔擦拭她的头发,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温柔。“我既然脱身了,那便给师父景黛她们传个信吧,省的她们担心”钟木香开口说道。
“嗯飞燕门那边我会派人去说”卫玄歌的口气也很是轻柔,站在她身后,能看到她洁白的脖子,能看到她珍珠般的耳垂,真想拥她在怀里啊卫玄歌心里有些绮思升起,但却又是克制住。这孤男孤女夜深人静时共处一室,再加上情投意合,深夜的静谧却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仿佛有一种暧昧在流转。
“玄歌,我想尽快回石原城”钟木香又开口说道,她这失踪近半个月,那玉琳若是中了千日红,也该有所显现了。
“原书云敢那么欺负你,我怎么能放过”卫玄歌却是不否认说道,他还想着将那海龙帮搅的个天翻地覆呢“我也是怨他的紧,只是眼下我已经安然无事,便不想节外生枝,你知道,我最关心的是什么事的”钟木香也想找原书云出气,但是这是原书云的地方,他身边有两位高手,还有门下诸多帮众,若是纠缠起来,也会麻烦的。
卫玄歌自然是知道钟木香想报仇的事情,之前钟木香始终,他也没有心情去理会钟家那边了。卫珏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若是钟木香执意要回去,那他也只能将对原书云的不满暂且放下,来日方长,他日后是有机会来江南的。“也罢,只你眼下甚是虚弱,还需修养,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去拜会下江城城主,若无他事,我们便回去”
钟木香嗯了一声,卫玄歌是爱她的,所以愿意为她报仇,愿意接纳她的所有。而原书云呢,执意将她带离,可否想过,什么是她要的?“一切都听你的”
很快,卫玄歌便是为钟木香将头发擦干了,将干巾放下,他走到钟木香跟前,屈膝蹲下,为钟木香轻轻拨弄了下头发,望着她的净白面容,卫玄歌开口道:“你好生休息吧,这么多天担惊受怕,也不曾睡个安稳觉,这回,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嗯”钟木香点了点头,这半个月来,她是极不安稳,所以今天一切安定了,她才会疲惫“你留下好吗?”钟木香开口说道,双眼直视着卫玄歌,只心里有些紧张,她只是觉得有他在身边,自己会更安心的,只是,这样的邀请,会不会让他误会?
卫玄歌面色一僵,他……是真的想留下,抱着她,拥有她,让两人之间再无距离。可是,这样不好,他不想让她在嫁给他事情受任何的非议,不想别人请看了她“如果你能陪着我,我会更安心的”钟木香话已经说出口,便是硬着头皮补充道。
“木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卫玄歌凝视着钟木香的面容,她知道,她的这话对他多有诱惑力吗?
钟木香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玄歌,我要你陪在我身边,如果……”钟木香说着,便是顿了顿,有些紧张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如果是你,那事我也愿意”说完,她便是重又鼓起勇气一样看着卫玄歌。今夜她便是不愿自己一个人了,她本来就是任性倔强的人,若是跟她所爱的,那么什么都是可以的。
对于钟木香如此盛情的邀请,卫玄歌是有些燥热的,但是又强自压抑的,按住钟木香的手,望着她,卫玄歌问道:“你说的那事,你知道是什么吗?”她是处子,从未经历过人事,这男女之间的事她能知道什么呢?
钟木香却是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事情吗?“我不管,今夜我就是要你陪我,我都担惊受怕了那么多天,也是在睡梦里被他带走的,我怕自己一个人睡”她说的有些理直气壮。
平日冷静的,老成的钟木香,现在有些耍赖撒娇般地求他晚上留下来陪她一起睡,这对他是有多大的诱惑力啊,他不是正人君子,更不是坐怀不乱,哪有抱着所爱的人还不动声色的。可是她的神色就是那般的娇媚,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木香,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
“玄歌,你在怕什么呢,难道你怕……我吃了你?”钟木香用一种柔柔的,软软的语调说着,双眼晶亮亮地望着卫玄歌。
卫玄歌感觉体内有着火热的欲念让他蠢蠢欲动,沐浴后的钟木香,身上有一股淡雅的幽香,那一头乌黑青丝自然垂顺,清丽的面容上是一副柔弱惹人怜的姿态,眼中是温柔无限的神色,他真的难以抗拒。“好,今夜我陪你”这话说了之后,他竟然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钟木香便是莞尔一笑,拉着卫玄歌站了起来,走向床。
卫玄歌看钟木香脸上那有些孩子气的笑,他很是无奈,头皮发麻,脚步也是沉重,这是他卫玄歌有生以来从不曾有过的感觉。他是想要钟木香的,但是想给予她最好的,所以,在明媒正娶之后,再拥有她,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这吹灭了烛火,宽了衣,卫玄歌便是感觉一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腰,继而那温软的身子也是依偎在他的怀里。
“玄歌,我真的很累,而有你在我身边,让我很安心”钟木香说道,便是抱着卫玄歌入睡了,她倒一点芥蒂跟紧张都没有,很快就睡着了。
卫玄歌是动都不敢动,他听到她说累了,就不想再让她劳累,她抱着他,说很安心,他心里的火便有些下去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他便知道她睡着了,是真的累了吧,黑暗中,卫玄歌却是哭笑,只是他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能那么近的闻到她的幽香,真的让他面临有生以来最大的挣扎啊努力的调节自己的气息,卫玄歌一遍又一遍地让自己冷静,最后,也终于是扛不住了困倦,搂着钟木香,睡去了183一响贪欢
183一响贪欢
卫玄歌是出去又回来了,他早上起来的时候,钟木香还是睡得很沉,美人在怀,却是碰不得,想着今日还与城主有约,他虽便不在意,但与其望着美人容颜,让心中yu火燃起,倒不如去赴约。只他回来的时候,都将近午时了,但进屋看了,却见钟木香还是睡着。
安睡中的钟木香,神色是淡淡的,不像她平日那般会冷着脸,那几缕青丝贴在面上,让坐在床头凝视的卫玄歌觉得有些影响他看她,便是伸手为她拂到一边。只这一动作却是把钟木香弄醒了“嗯~什么时辰了?”这一觉钟木香睡的格外的香甜和深沉,睁着惺忪的双眼,钟木香望着卫玄歌,那问出口的话语带着绵绵尾音,听着是慵懒的很。
“午时了,小懒猫”卫玄歌轻声说道,看到在自己面前全然放下戒备的钟木香,他心里是油然升起柔情万丈来。
钟木香揉了揉眼,便是坐了起来。“不是说要去见城主吗?”
“早已去过,便只是随意说两句,我说我只是路过,马上就离开的”卫玄歌说着便是伸手为钟木香理了理睡了一夜有些乱的发。
一听马上离开,钟木香便有些清醒了,是了,她不能在外耽搁下去了,是该早日回石原城。“什么时候走?”
“饿了吗?先好好吃一顿,不急”卫玄歌看钟木香,便觉得她怎么都是好看的,而这一次,他又看到了钟木香极温柔的一面。
钟木香这也不含糊,便是用极快的速度穿洗了,很快便是整整齐齐的站在了卫玄歌的面前。她身上的是卫玄歌亲自去买的新衣裳,从上到下都是焕然一新。这一身淡蓝色的束腰宽袖长裙将钟木香的纤腰勾勒出来,优雅中带着干练,加上钟木香肤色本就细腻白润,看着格外的水灵文雅。
卫玄歌还是一身的白衣,那挺拔玉立的身姿一如往日般俊逸潇洒,两人站在一起,到真是相得益彰的。卫玄歌便是带着钟木香到了江城有名的酒楼,这吃饱之后,便是走在这江南随处可见的桥上。
这小桥流水的精致江城内便是有好几处,钟木香跟卫玄歌犹如进城游玩的游人一样,也不去说石原城的事情,不约而同地便是观赏起风景来。逛着街,看着与石原城不一样的精致,偶尔买点特色小糕点,钟木香脸上的笑容也是遮掩不住了。
卫玄歌是眼里含着笑的,用极温柔的眼神看着钟木香欢悦的面容,终于在她的脸上看到清澈的笑容,是她这个年岁该有的无忧神情。她想必也是不想担负那些仇恨的吧,谁又愿意背负呢?卫玄歌心里暗自决心,为了钟木香以后能如今日般欢乐,他一定让她达成所愿,大仇得报才会绽放真心笑容。
钟木香笑着望着卫玄歌,她也不知为何就觉得心里愉悦,是因为摆脱了原书云,自己恢复了内力,还是说因为卫玄歌在她的身边?或许是因为这个时候,她可以暂且将其他事情让放在脑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熟人,谁也不认识他们。那么为何不能一响贪欢呢?昨夜她说的话也是真心的,她能看出卫玄歌是想要她的,而她又何尝不是呢?对于那事,她便非懵懂的,而能与所爱的人结合一起,情到浓时便任其发展,又何尝不是幸福的事情?
那高楼里的原书云,看着钟木香跟卫玄歌那般旁若无人的凝视,看到钟木香那灿若玫瑰般的笑颜,他只觉得极大的讽刺。有些自嘲的,他开口道:“在她眼里,我就是那般的不堪吗?”
在原书云的身后,莫风鉴跟庄容谦对坐饮茶,这昨日那般之后,海龙帮的人也没有出城,便是在城中分舵住下。而听到探子说钟木香的行踪后,原书云便是故意到了附近,也是亲眼看到钟木香跟卫玄歌的模样。庄容谦跟莫风鉴互望一眼,却都不说话,这男女情事岂是外人能说的?
“对着我的时候,是冷着脸,即使开口也是讥讽,只在卫玄歌的面前,却笑的跟寻常女孩儿一般,明明我认识她在前,究竟我是哪里不如卫玄歌了?”原书云开口说道。
“呃……公子”庄容谦耐着头皮开口了,这听着原书云喃喃自语,像是入了魔障一样,他也不得不出言了。“这钟家小姐喜欢上了卫玄歌,即成定居,也没其他法子,既然回道了江南,江南女子多娇俏,公子还是忘了她吧”庄容谦说道,不管那个钟木香是有多独特之处,但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而这个钟木香,是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愿勉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们知道能遇上一个让你们心动的女子有多不容易吗?”原书云没有回头,还是遥望着钟木香跟卫玄歌,“而遇上过这样的女子,眼里还能入得了其他人吗?”
庄容谦可不觉得钟木香有什么独特之处,这容貌虽佳,但又非绝色倾城;性情吗,未曾相处自然也不懂,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嫁过人,现在又跟卫玄歌如此,怎么说也是一个不洁的了。就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像钟木香有这等丰富经历的,当真算不得宝的。他是不知道原书云为何如此执念的。
“公子,事已至此,罢了吧”庄容谦叹息道,他不好在原书云面前贬低,只能尽量劝道。
“罢了,能罢了吗,可我又能怎样?”原书云喃喃自语道,他若不愿意,还能从卫玄歌手里抢人吗?可是就是抢了她也不见得就能从了他,他还能怎样呢?这是狠着心转头,不要去看别人的快乐,只原书云的脸色,当真是难看的。
而那两人,却是浑然不觉的,对于此刻的钟木香来说,她不怕原书云,有卫玄歌在,自己又不再柔弱无助,她还怕什么?而卫玄歌,他一向都是胆大的,眼下他只想跟钟木香好好放松,也就不去理会其他了这一日,两人是将江城上下都走了遍,看到新奇的,钟木香会两眼放光,而看到好吃的,也会忍不住要尝一下,卫玄歌打趣她是一下子像个七八岁的孩童了。钟木香知道,她是因为全然的对卫玄歌信任依靠了,所以才会毫无防备,随意地放任自己。这直到天黑了,两人才吃饱了准备回去。走在路上,卫玄歌便是牵起了钟木香的手,反正江城也无人认识,也不怕谁说闲话的。踩着月光,信步走着,便觉得一切都是极美好的。
“玄歌,明日就回石原城吧”钟木香开口道,因为眼下的时光特美好,所以她便想早日完结石原城的时候,然后跟卫玄歌憧憬未来。
“也好,这回去的路程不短,也要好些天呢”卫玄歌不反对道。
“让你的护卫先回去好吗,就我们两个人上路”钟木香可不愿意身后跟着那么几个护卫,她跟卫玄歌的两人时间,是多珍贵啊卫玄歌停下了脚步,这将钟木香拉近,便是环住她的腰,望着她的双眼,卫玄歌开口道:“孤男孤女上路,你就不怕吗?”就他们两个人啊,那一定是很有趣的,只是,那也是在撩拨他不是吗?
钟木香则是望着卫玄歌,有些娇俏地笑道:“你之前说日后让我随你同游天下,那我便先尝试下,若是觉得不如意了,也好早日改口不是吗?”
还想改口?卫玄歌一愣,环着钟木香腰的手便有些手筋,望着她笑吟吟的神色,这张小嘴里吐出来的话怎么就能让他心惊肉跳呢?“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的”卫玄歌说道。
钟木香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她便是爱听他这般的话语,这甜言蜜语谁不爱呢?“那我说的你同不同意?”
“既然你都盛情邀请了,我怎能拒绝?”卫玄歌觉得钟木香是故意在撩拨自己的,但他却不愿就这般随便地要了她,或许,她是在试探自己吧,想着钟木香那先前的性情,卫玄歌心里又不免猜测。
但不管如何,这第二日,卫玄歌便是交代了手下等这甫轩那边一起会合,然后回石原城,自己则是跟钟木香各骑一匹马,踏上了回石原城的路。
这回去的路,不再急急忙忙的赶,又是各自心头之人相随,一路的风景也显得格外的美丽。钟木香不禁觉得,这就是她要的生活,无拘无束,天地之间随意逍遥,而身边有卫玄歌的相伴,跟让她心头欢快。这一路行程,对钟木香来说,是美好的,卫玄歌会跟她说起他之前的事情,如果错过了借宿,便是露宿野外,只两人相偎也无所畏惧。而对于那事,是一直没有发生的,虽然她能看出两人依偎亲昵时好几次卫玄歌都要把持不住了。但是他说他要将最好的她留到洞房花烛夜时,她也是感动的,卫玄歌是真真为她着想,真的为她好的最后,两人终于回到了石原城,而一路的逍遥也明显拖长了时间,竟是让甫轩他们早了几日到达。
184惊恐
184惊恐
钟韵娴又是听下人说昨日母亲跟父亲吵架了,说是父亲已经冷落母亲许久了,她清瘦的面容上便是浮上一层阴郁,最近的钟家是怎么了?自己遭遇了此生最大的不幸,让她再也不敢出门,她怕听到任何的流言蜚语,但是母亲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可是,如今,母亲跟父亲却越发的势如水火了“大小姐,夫人请你过去”钟韵娴正独自凭栏惆怅抑郁着,便听母亲身边的丫鬟来唤她过去。
应是母亲受了气,想她过去劝慰吧钟韵娴目色清冷,便是过去了。走进母亲的院子,便是听到砸东西的声音,钟韵娴也没有太多反应,这已经是见多不怪了。
“母亲”踏入房门,便看到母亲跟前伺候的几个丫头噤若寒蝉般立在墙边,而她的母亲,正怒气冲冲地将房内的花瓶器具砸的稀巴烂。钟韵娴出声唤道,望着玉琳的面容,心下却有些惊讶。母亲天天心情抑郁,但容颜却是越发的娇艳,就如……当日的柳芸一样。心里是不由一沉,为何会有这样的年头,只是,钟韵娴是当真觉得不对劲的,她经历大变,是看到自己面容的清减,自己,仿佛是一下子成长了几岁一样。但是母亲……为何看着年轻娇艳了?
“你父亲居然说我居心叵测,时时想着加害那个贱人,居然还特地要人把那院子给守护起来”玉琳看到钟韵娴便是抱怨道,“难道他忘了是谁给他如今的身份,我堂堂金枝玉叶下嫁给他,难道不是他的三生有幸吗?”
钟韵娴看着母亲气极有些扭曲的面容,只还是觉得明艳的很。她知道自己母亲一向是强势和自视甚高,自从那谢惠娘入门之后,母亲跟父亲的矛盾就越来越大。“母亲,既然那人如此碍事,那干脆便是动手吧”钟韵娴口中的那人自然就是谢惠娘了。自从她身上发生那事后,她的性情也是变了,她身居闺阁的大小姐,却遭遇了那般的屈辱,她明明是力保清白,却被人认定是失了清白。这个世道根本就是不公不平的,所以,不顺眼的人,就通通除去吧“我这要是除去了那贱人,岂不是证实了你父亲所说的?”玉琳气呼呼说着,胸膛上下起伏。“韵儿,我只有你了,之前的种种已经让我们母女背上了污名,所以,我忍着,这别人是看着我们钟家出事了,若是那个贱人就这么死了,别人就会说我心肠恶毒,就会有人说你有个恶毒的母亲,韵儿,这对你是大大不利啊”
“娘亲,女儿都已经是这般了,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呢?”钟韵娴自嘲说道,“还会有那个世家名门,愿意娶我这样的女人”
玉琳望着钟韵娴那等落寞的神色,听着她自嘲的口气,便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怒气,上前拉起了钟韵娴的手,玉琳开口道:“韵儿,你是我的女儿,我不许你妄自菲薄,你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吗,你是金枝玉叶,是石原城最高贵的大小姐”
“母亲,现在还能自欺欺人吗,女儿是连大门都不敢跨出一步了”钟韵娴说着,面上的神色却如同方才那样淡淡冷冷的,口气也是没有多大的感情起伏。“母亲,难道不觉得你的容颜太过娇艳了吗?”钟韵娴用一种平淡的口气说道。
玉琳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怔怔地望着钟韵娴,她不禁怀疑,钟韵娴是不是因为那事打击太大,有些不对劲了。
“母亲的容颜是越发的娇艳,若是你我立一处,别人只当你是我姐姐了”钟韵娴说道,“与当日的柳姨倒甚为的相似”
“你说什么?”玉琳心一沉,不由抚上自己的面容,她的肌肤一向是细腻红润的。“快给我拿镜子”女儿说她像当日的柳芸,柳芸最后的容貌可是中毒之后的娇艳绽放,这怎么会跟她一样?
镜中的容颜,的确是比花还娇艳,玉琳的手有些颤微地抚着自己的面,她的容貌一直都是极好的,她当真没想到过这个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深知千日红的毒性,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只怕是神仙也难救了可是,千日红是宫中禁药,她也只能拿到那么一点,还会有谁能对她下毒?又是何时下的毒?“来人,给我找大夫”玉琳猛地将镜子给甩开,颤抖地大吼着。
“母亲,或许,是女儿多想了,母亲的容颜一直都是最美的。”看到玉琳惊恐的模样,钟韵娴的口气才有些波动,也是扶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玉琳。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玉琳有些碎碎念着,又猛的握住钟韵娴的手,“韵儿,告诉我,这不可能,千日红一般人都是拿不到的,钟家的守卫固若金汤,怎么可能下毒?是谁,到底是谁”一下子的恐惧席卷了玉琳,方才是气焰极盛的她此刻便犹如被打湿羽毛的公鸡一样,地下了高昂的头。
“母亲,是女儿想多了,不会的,就当女儿没说过”钟韵娴是从来不曾看玉琳这般恐惧的模样过,这一下子心里也是害怕了,忙是说道。
“不,我一定要知道,我不要死的不明不白,不,我不要死,大夫呢,快给我请大夫”紧紧地抓着钟韵娴的手,玉琳是有些嘶吼道。
钟韵娴知道柳芸是被自己母亲下毒害死的,那她告知了母亲,应该可以解毒的吧,但看到玉琳如此惊恐害怕的模样,她心里也是恐惧了。难道,那毒是无药可解的,难道母亲也要离她而去了吗?“母亲,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原本还是要玉琳安慰的钟韵娴,这个时候,是反过来安慰玉琳了。
很快,石原城最好的大夫就请了过来,只是为玉琳诊断之后,却只说是气血比较旺,便无其他的毛病。但是玉琳却是不信了,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中毒了,否则,这容貌怎么越加娇艳了。明明她每日在与钟鸣置气,为何容貌越是妍丽了,这不对劲。气急败坏地轰走了大夫,玉琳是在房里踱来踱去,心烦意乱的很,又强自要自己冷静,千日红是以往宫中嫔妃暗斗时经常会用到的,的确是无色无味,平日根本就验不出来,可是,她该怎么办,难道等死吗?还有,究竟是谁,对她下的毒?
“李嬷嬷”玉琳稍稍安定了些,“去把出入这院子的所有人都给我叫到院子里。”玉琳想着要先将身边的人一个个排查,究竟是谁要害她?她在心里一一罗列出自己的敌人来,有钟木香,有谢惠娘,还有其他人,但是一个个都没有可能触碰到千日红,她想不出有谁来。
李嬷嬷也不敢迟疑,兹事体大,她是极快地退下,很快的召集了人过来。
这会功夫,玉琳的恐惧心态是压了下去,即使是假装,她也要假装出一副傲骨来由钟韵娴搀扶着,她便是站在院前,对一旁的李嬷嬷问道:“这所有人了,谁是新来的?”
“新来的?”李嬷嬷想了想,便道:“两个月前新来了个丫头,叫小翠儿,小翠儿,咦,人呢?”这个时候,李嬷嬷才发现,那个新来的人不见了,一个小丫头,平日里也不会有人去注意,这要让李嬷嬷说起来,都不清楚上次看到小翠儿是什么时候了。
玉琳脸色阴沉,这个时候不在,那岂不是不打自招,那就是有问题是那个人“是个什么丫头,从哪来的,平日都做些什么的?”玉琳很严厉地问道。
李嬷嬷有些惊慌,难道真的就是这个丫头?“回夫人,平日里就是个擦桌子抹地倒倒茶的,前些日子府里买了几个丫头,奴婢见她看着伶俐些便招到主院来。难道真是那丫头……”
“给我把人找回来”玉琳咬牙说道,一个小丫头能与自己有什么仇,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小翠儿是早就离开钟家了,她自然不会等到玉琳发现之后,在钟家的这段时间,她是瞧准机会便是滴个一滴到玉琳的玉瓶里,抑或茶水里,而确定玉琳中毒之后,她便是跑了,这个时候,玉琳要找人,那就是大海捞针了。
而钟木香那边,在少做休息之后,便有些想得知钟家的消息了,对钟木香来说,若能亲眼见到,那就更好了。而她也不介意让玉琳知道,就是那种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是无能为力,且无根无据最好跟卫玄歌说起这事的时候,卫玄歌便是很恶趣味道:“不如你我携手,一起去拜见城主夫妇如何?”
“你是故意让他们心里窝火吗?他们虽想有你这位女婿,但想许的女儿可不是我”钟木香其实觉得这个法子挺好的。
“让他们不痛快,你不就痛快吗?”卫玄歌却是看出钟木香的口是心非一般。
钟木香脸上便是露出算计的笑容来,这样,其实真的挺好的。“也罢,明**我一同前往钟家,我真有些期待呢”
卫玄歌看她脸色的这个神色,便是轻刮了下钟木香的鼻头,低声道:“真是个坏姑娘啊”
185刺激
185刺激
钟鸣对钟木香这个女儿倒不再像先前那么的不满了,后者说他是对钟韵娴也不再那么重视了,所以对于钟木香抢夺了卫玄歌之事,便也不觉得太过生气。而谢惠娘的温柔让他也有些想起柳芸,他似乎觉得,自己想要的一直都是温柔的女人,只是当初竟然就因为玉琳的强势而让他忘记了,曾经有个那么温柔的女子对他付出所有,而他却任由玉琳的恣意妄为。
对于柳芸的愧疚,也便让钟鸣对钟木香有些怜惜了,觉得这个女儿也着实可怜了些。所以对于钟木香送来的拜帖,上面说会与卫玄歌一道来拜访他,他便不觉得有啥不妥,反而很是盛情等候。
钟木香与卫玄歌携手前来到钟家的时候,早听了钟鸣叮嘱的下人便是将两人迎向前厅,同时,也有下人将这事汇报给了玉琳。
钟家一向是男主外,女主内,也就是说这家里的事情都是由玉琳说了算的,但最近钟家上下也是察觉到这老爷夫人不合,但谁也不敢对玉琳这个城主夫人不敬。
“香儿今日前来探望为父,当真是让为父心花怒放啊”钟鸣见了女儿,很是友善和气说道。
对于钟鸣的这个态度,钟木香跟卫玄歌都是面面相觑,上次还是上门指责,为何这次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呢?“女儿已有数日未见父亲,便是特地前来探望,另也是想告诉父亲,女儿与玄歌……”钟木香故作忸怩状道。
卫玄歌便是接下去说道:“城主大人,玄歌已经决定娶木香为妻,今日特地是来禀告城主大人的”
这事倒一点也不意外的,钟鸣上次已经听卫玄歌表明心迹了,这他的心态是变了,所以也不抵触了,哪个女儿嫁,他都是岳父不是吗?“不错不错,这是喜事啊,玄歌,可是禀明家长没,我家香儿可不能这随随便便就嫁了”
钟木香跟卫玄歌更有些诧异了,钟鸣态度怎么完全不一样了,钟木香不由多看了钟鸣几眼,他倒是胖了些,精神状态都不错,而且,眉目间的戾气少了,多了份祥和。
“哦,上次那卫珏前来,倒有说起过此事,玄歌,却不知你家中父母可是许了,香儿也是我钟家的女儿,你可不能亏待了她”钟鸣的态度已经是很明确了,他不反对,一点都不反对。“若是你母亲亲还在,定会为你高兴的,香儿,你母亲亲当真是一个极好的女人,可是为父当初错过了”
钟木香真的是由衷诡异的感觉,这还是钟鸣吗?但还是想了想说道:“父亲还记得母亲,女儿也是深表宽慰,但想来又二娘及谢姨娘在父亲身边相伴,父亲也定是极幸福的”
“你二娘……”钟鸣想起玉琳,便又想到昨日又吵了一架,玉琳总是对别人看不顺眼,对谢惠娘又是百般贬低,当日不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让他纳惠娘为妾的,如今又指责起他负心来。“不过你之前与惠娘便是相识,若你能时常来陪陪她,倒也是好的”
钟木香明白了,钟鸣是完全被谢惠娘迷住了,也想起了她娘亲的好,谢惠娘是有几分像她娘亲的,所以连带着,钟鸣也是发觉她娘亲的好了。但是现在还有什么用呢?“女儿明白”
钟鸣接下来便是对卫玄歌说起嫁娶的事宜了,他的话语中流露出了对钟木香的愧疚来,似乎这次是真的希望钟木香能嫁个好人家。
“今日来了贵客,老爷怎么也不叫声我呢?”一身华贵的玉琳在仆妇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二娘”钟木香看到了玉琳,便是特意起身施礼道,玉琳果然是明艳动人啊,比之前她每一次看到,都要来的艳丽。
玉琳的眼神是轻视一般的扫了眼钟木香,继而便是落到了卫玄歌身上。“玄歌公子也来了,不知今日是吹了什么风。”
卫玄歌知道这次的来意,这女人的气色的确是太好了,千日红其实便没有特别的检验法子。“玄歌见过城主夫人,今日前来,是想告之城主,我欲娶木香为妻。”他也是直言不讳道。
玉琳的神色却是没怎么变,反而是笑道:“哪倒真是喜事了,香儿,这事玄歌公子前来便是了,倒没见过那家的姑娘,会跟人一起过来与父亲议亲的”玉琳的口气,便是在说钟木香没有礼教一样。
钟木香也不气恼,便是看着玉琳道:“二娘,木香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韵娴妹妹了,不知韵娴妹妹近来如何?”
“韵儿好的很,就无需你这个姐姐过问了”玉琳对钟木香的不善,便没有过多的掩饰。
钟木香只微微笑道:“二娘越发的容光焕发了,比木香上次见着你,看着年轻都了,倒跟我娘亲当初那样呢”她是故意的,玉琳难道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千日红吗?
钟鸣跟玉琳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于钟鸣来说,他是记起柳芸是怎么死的,但是他在钟木香面前都是矢口否认的,这经钟木香一说,他不由多看了几眼玉琳,这同自己每日都在一个屋檐下的女人,的确是容光焕发,娇艳逼人,而这种艳丽,也的确是不正常的。
玉琳也是被戳到了痛楚,不由怀疑钟木香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的双眼是死死盯着钟木香,仿佛要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开始怀疑钟木香下毒的可能,恨她,是一定的;但是钟木香有这个能力吗?不对,她之前还能扮成卫子逍开集广堂,难道是跟卫玄歌有关?玉琳又有些怀疑地看向卫玄歌,但卫玄歌只不过是出身名门世家,宫中的禁药又怎么接触的到?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钟鸣看玉琳的眼神有些狠毒,便是开口道:“香儿只是想说你容颜妍丽,你可别多想了”
玉琳的眼神便是刷地看下了钟鸣,多想,难道真的是她多想吗,柳芸为何容光焕发,他会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说要她别多想?难道说是他?近日来,他被谢惠娘那个贱人迷的是昏头转向,难道是说怕她对谢惠娘下手,所以先下手为强?自己的东西他最能触碰到难道说是他?一下子,怀疑如惊涛巨*般盖下,玉琳看钟鸣的神色是极为的不对劲了。
卫玄歌与钟木香交换了一个眼神,玉琳的神色看来是有戏了“是啊,二娘,我乍一看你,也是惊讶了一会,如此的美艳,倒是让香儿自惭形秽了”钟木香故意说道,是有火上浇油之意。
“城主大人好福气啊有如此富贵妍丽的美艳夫人”卫玄歌也故意吹风道。
别人越是夸她,她就心里越是惊恐及愤怒,她的容貌太过美,美的反常,那就是离死不远了,而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没出去谢惠娘那个贱人,还没将韵儿风光大嫁,她怎么能死?到底是谁,是谁要害她?难道真的是他?
钟鸣觉得玉琳今日的眼神太过可怕,怎么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香儿不就是夸了她几句吗?不想别人看笑话,钟鸣便是开口道“香儿,玄歌,你们的事我是赞同的,那个中细节,就往日再谈吧”
“也好,那城主大人,我与木香就先告辞了”卫玄歌也就说道。
钟木香跟卫玄歌一走,玉琳便是有些发作道:“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钟鸣,你好狠心啊,你居然要我死”
钟鸣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就说他要她死了。“你既有心妆扮取悦于我,为何非要口出狂言,玉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有心妆扮,他难道以为她是故意妆容妍丽地要吸引他吗?玉琳气极,不由咒骂道:“你就那么想我死吗,我告诉你,钟鸣,我要是死了,就拿你垫背”说完,她也不等钟鸣说什么,就是转身大步甩袖离去。
出了钟家,钟木香跟卫玄歌都是很想大笑,上了马车后,钟木香便是依偎在卫玄歌怀里,开口道:“我说她像我娘亲那个时候的样子,她的眼神向见了鬼一样,看来她是知道自己中了千日红了。啧啧,一向装高贵的玉琳公主,也有气急败坏的样子。”
“知道自己快死的人,还怎么镇定的起来,我还想着今日要找什么理由去见她,倒不像她自己出来了”卫玄歌说道。
“这便是要你前来的原因,若是我一个人,只怕她是不放在眼里的”钟木香说道,其实也想过,是借着看钟韵娴的名义去打探下的。
卫玄歌虽觉得玉琳生死无所谓,当是方才看到玉琳,却也真有些惊叹了,千日红的药力已经渗透,仿佛是将玉琳所有的生机转到了容貌上,让她绽放出此生最美的容颜。“只怕,她不会乖乖等死的”
“小心为妙便是了,若她要我陪葬,我也好有反击之力”钟木香也是说道,的确不能掉以轻成的。
“别咒自己,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了你”卫玄歌可不想在钟木香口中听到那等晦气的字眼。
“放心,我还等着做你的新娘,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钟木香说道,她似乎觉得一切都快到尽头了186卫玄歌的母亲
186卫玄歌的母亲
对于钟家的情形,钟木香不能日日去打探,在这个时候,也不想有人潜入钟家,以免成了炮灰。但她又不能全然的放心,便请人在钟家门外远远看着,是不是有不寻常的人出入。
那个人出现的时候,钟木香是有些失神的,心里甚为的紧张,她站在长街上,手里是提着一些日需用品。天冷了,便又要购置一些东西,这日,她是跟环儿圆儿一起出来的。一辆马车是平平稳地停在了她的身边,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男人用一种很恭敬平和的口气对她卫夫人要见她卫夫人,哪个卫夫人,钟木香一时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直到那素手掀开车帘,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时,她愣住了,也明白了,哪个卫夫人。
一下子的,钟木香是拘束起来,她开始紧张,开始在意自己的穿着是否得体,还有紧张,这卫夫人突然出现在石原城,究竟是做什么?来见她,卫玄歌知道吗?
“钟小姐,请”那中年文士打扮的男人对钟木香做了个请势。
钟木香不敢不去,在看到这位的面容时,她就知道这位便是卫玄歌的母亲的,卫玄歌的容貌一定是传承于他的母亲的,只那么看了一眼,她也是心中惊艳万分。将东西交与身后的环儿圆儿,钟木香道:“你们先回去吧”
圆儿跟环儿便是应了声,圆儿是偷偷打量着马车,可惜那车帘已经放下了,卫夫人,她也还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卫夫人。
钟木香便是硬着头皮上了马车,不算窄的马车内,就卫夫人一个人,她有些手足无措,心里忐忑,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冷静。“木香见过卫夫人”
“看来,你是知道我是谁了”卫夫人缓缓开口道,她的声音也是极为优美的。
钟木香只听卫玄歌描述过他的母亲,在卫玄歌的话语里,那是一个严厉的母亲,但是她有些难以将那种形象与眼前的这位妇人吻合。眼前的这位夫人,身着一紫色高领束腰窄袖的衣裙,将她白腻的肤色衬的如玉石般亮白。与其说她是卫玄歌飞母亲,倒更像是姐姐,那张鹅蛋精致面容上,没有一丝的皱纹,但那种身上的华贵气质,比出生宫廷的玉琳还要来的高贵。“木香见过卫夫人”钟木香低下了头,有些乖巧的开口道。她是在陌生人面前会摆出柔弱的姿态的,这已然是她伪装自己的一个法子。
“钟小姐长的倒真是清丽婉约”卫夫人淡淡说道,“难怪我儿羁留至今”
钟木香不敢去直视这位夫人,一来是她本身的气质太过高贵,透着不容忍亲近的高傲;二来,她是卫玄歌的母亲啊“不知卫夫人是何时来了石原城,可通知玄歌了,今日找木香,不知又是何意?”却也是因为卫玄歌之前的话语还是让她有了戒备的,料想着这位卫夫人定不是好处的一个人。
卫夫人缓缓的,口气平和说道:“既然是我儿的心上人,我这做母亲的自然是要来见见的。”卫夫人说着,便也是看着钟木香的,继而道:“倒却也是一个可人儿”
钟木香拿不准卫夫人的用意,若是认可她的,那口气是极淡的,便无婆婆见准媳妇的热络;但若是对她不满意的,却也没有说让她难堪的话,所以,钟木香搞不懂这位卫夫人的用意。
“多谢卫夫人夸奖”钟木香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很稀薄,她不敢太过放肆。
卫夫人看着钟木香,她已于前日到达石原城,卫珏回来告之玄歌为一个女人不愿回家,更有非卿不娶的意思。她的儿子,她是了解的,若仅仅是为跟她置气,那绝不会轻易娶一个女子,除非这个女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只听城中风闻,却是有过人之处,但今日所见,却不过尔尔。“我儿离家甚久,家中一直催他归去,只他总是在外羁留。钟小姐,既然你与我儿两情相悦,那不妨同我儿一起回卫家吧”
钟木香一听不由是诧异地抬头,这话……有蹊跷,若是她同意自己跟卫玄歌的婚事,那应该是安排嫁娶事宜,而不是让她跟着去卫家吧但是若不同意,那为何要让她去卫家呢?钟木香心里有些怀疑,便是听她说道:“木香都听玄歌的”
卫夫人神色未变,只回道:“如此甚好,钟小姐不妨好好与我儿说说”
“夫人不打算自己见玄歌吗?”钟木香觉得奇怪,这两母子的,难道见都不想见吗?
卫夫人却是缓缓一笑,看着钟木香道:“我儿是会来见我的吧”她的口气听在钟木香的耳中,却好像在说,自己应该让卫玄歌去看她钟木香一时不该如何作答,但卫夫人便是轻笑着看着她。“那是应该的”最后钟木香最后有些干巴巴说道,她搞不懂这个卫夫人来特意来见她是做什么。“夫人若无其他吩咐,那木香就先告辞了”钟木香觉得气氛太过紧张,而且,越是跟这位夫人待一起,她却是心里不安。
“也好,君生,停车”卫夫人便不挽留道。
钟木香便是下了车,看着这马车缓缓离去,她才记起来,忘记问卫夫人住在哪了,卫玄歌又该怎么去见她?但又想想卫玄歌的能耐,应该是能找到的,只是,还是觉得不怎么对头。
回到家中,却发现环儿跟圆儿也是前脚刚到,只还没去见卫玄歌,静莲便是请她过去了。
静莲也是知道钟木香跟卫玄歌私下里在做些什么,只要是钟木香乐意的,她都不会去插手。刚八王爷那边是传来了密信,这才让她知道,钟木香所做的几乎是成功了。
“师父,你找我?”钟木香踏入静莲屋里,轻巧问道。
“方才八王爷传信给我,说城主夫人中了千日红,现在张御医正在为她医治。木香,这可是你所为?”八王爷那边是还在猜测究竟是谁有这个能耐,千日红是不流通的,信上甚至八王爷还有些气恼,说城主夫人是胡乱猜测,竟是揣测是有人借八王爷之手。
钟木香一愣,但也不否认,只道:“不错,的确是我做的怎么,难道千日红还有可解之法?”这才是钟木香关心的事情。
知道钟木香是为柳芸报仇,而那个玉琳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静莲倒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只道:“千日红是无药可解的,但总有延迟毒发的法子,也不知张御医是知不知道,但他也是宫里头出来的人……”
也就是说,静莲也不知道张御医有没有这个能耐,钟木香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自然是不愿意玉琳逃过此劫的。“若是说真心话,那我自然是不愿意张御医解了玉琳之毒的,但是张御医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能强求他见死不救”
“千日红断无解毒之法,只能压制毒性,就算拖延了时间,也难逃一死的”静莲说道,“只是,玉琳是个癫狂之人,只怕这断时间也不能安生,你要小心些好”
“她该猜不到是我所为的”钟木香回道。
“我便也是提醒你,你也莫掉以轻心了”静莲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钟木香,毕竟大仇得报在望,应该是让钟木香会开心的。但这种冤冤相报之事,便非最好的。
“嗯”钟木香应道,“我明白的”这出了静莲的屋子,她便是往卫玄歌所在的后院而去。
此刻的卫玄歌,正一人在院中练剑,他的那一干侍卫,都是站在一旁,看的出神。卫玄歌的剑法,其实也还是很华丽绚烂的,那一朵朵的剑花格外的夺目,衬上他的人,便使得整个场景犹如画一样的唯美。
钟木香也是站在一边观看,直到他一场练完了,才率先鼓起掌来。看到钟木香,卫玄歌当下便是将剑一抛,那甫轩是急忙接住,而卫玄歌则是走向了钟木香。
“出去回来了?”知道钟木香是出去买东西的,卫玄歌便是由此问道。
“嗯,玄歌,我见到了一个人”钟木香也是觉得奇怪,这卫夫人来了,为何不找卫玄歌,反倒是找上她了呢?
“谁?”能让钟木香特意过来告知他这事的,那一定是有缘由的。
“你母亲”
卫玄歌的神色本是悠闲轻笑的,听到钟木香说是他**时,笑容不由凝结,整张脸都有些严肃起来。只见他握住钟木香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紧张问道:“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能有什么事?玄歌,那是你母亲啊”钟木香着实无法将那位夫人的形象与卫玄歌此刻的紧张联系在一起。
听钟木香说没事卫玄歌才松了口气,继而问道:“她说了什么?”他的神色,是很戒备的,仿佛他的母亲会对钟木香说一些很难堪的话一样。
“倒也没什么,她的意思,好像是要你去见她”钟木香当真很纳闷,这母子究竟是怎么会是,感觉如此的生分。
187走还是不走
187走还是不走
卫玄歌是当夜便是找到了自己的母亲,继而是瞒着钟木香,当夜便是直接闯入了母亲所居的客栈。
卫夫人似乎早就料到卫玄歌会这般做一样,房里点着灯,静待卫玄歌的到来。
“母亲”卫玄歌见到自己那看着还是既年轻的母亲,口气却也是恭敬的。
卫夫人看向卫玄歌,微微一笑道:“我儿还是这般淘气,是一夜也等不得了吗,非这般急切地要来见为娘。”
卫玄歌在自己母亲面前,便没有那种见到亲人的喜悦,反而是一副紧张提防的神色。“母亲为何突然来石原城?”
“卫珏请你不得,我便只能亲自来请你了,玄歌,这还想在外羁留多久?”
卫玄歌却是有些自嘲般一笑道:“我这么多年来,一贯便是在外游荡,前些年,母亲倒没有这般郑重过”
“前些年,也不见你有成家的念头,今年就不一样了。既然是有了喜欢的姑娘,那便带回家吧这些年,也便是你尚未成家,你的兄长族弟,都大多成婚了”卫夫人语气轻柔,缓缓说道。
卫玄歌看卫夫人的神色还是很提防的,甚至有些质问道:“你想对木香做什么?”
“呵”卫夫人是轻声笑了,“玄歌,为何如此看为娘,那是你心头的姑娘,我能做什么呢?你早就该成家了,既然有能让你中意的,难道我还能棒打鸳鸯吗?”
卫玄歌真不信自己的母亲这次会如此轻易接纳钟木香,他知道,对于钟木香的生平,自己母亲一定是去查过的,那就更会觉得这跟她要求的卫家媳妇,是不一致的。这次竟然如此轻易就认同了?卫玄歌觉得此间有诈。“母亲,木香是我这么多年来,真心所爱的,为了她,我是可以做任何事的”卫玄歌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道。
“既然你所爱的,那我这做母亲的,自然也是愿意接纳的,关于她的事情,我也是派人打探过的,虽说是嫁过人的,但既然还是完璧之身,出身也算是不错,虽高攀了你,但也不至于不能容许,玄歌,你是将为娘当成了猛虎野兽吗,如此小心谨慎,还特此宣言,是怕为娘对这姑娘做什么吗?”
卫玄歌被自己母亲这般一问,便也不说话了,他的确是怀疑的,自小,自己喜欢的,但不如她意的,她都是很不留情地毁灭。她一直都是要他遵从她的意志而活的,所以,自小,他也是生了反骨一样,一次又一次的顶撞,反抗。“母亲说的是真心话?”
“你这孩子,当真是伤人心的,我是你的娘亲啊”卫夫人有些难过道。
是啊,她是他的娘亲,可是,哪有做人母亲的,在他年幼时,想弃文从武,便当着他的面将教他拳脚的护院,活活杖毙;而他又太过倔强,以绝食抗争,才让母亲松口,却要他将一个月的功课在三天内完成,才允许他习武;哪有做母亲的,在他情窦初开时,非要安排身边丫鬟给他侍寝,而他若不愿,便是对那丫鬟严加苛责;而那个时候的他,太过年轻气盛,想着既然是要非要侍寝的,那便找个自己喜欢的吧,结果忤逆了母亲的意,不要母亲所选的人,便让自己喜欢的最后又以勾引少爷的罪名又是杖毙。她从来都是强势的,不准他做半点她不喜欢的,而自己又从来就是倔强了,这么多年来,就是一直地不肯遂她的意。
“母亲,木香对我来说是心尖上的人,除了她,我这辈子就不想娶任何人。我不允许你动她”卫玄歌也是极为认真严肃说道,半点没有玩笑模样。
卫夫人有些伤心模样,仿佛是被儿子如此揣测,甚为的难过。“这还孩子,偏是要这般气我,你倒是自己去问问这钟小姐,我可说半句不好的话了?我是真心请她跟你一道回家的。”
“母亲何必亲自前来,若是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与她一起回来”卫玄歌还是觉得自己母亲的态度有诈,这亲自前来,实在不是她的一贯风格。
“那何时才是时机成熟呢?”卫夫人反问,“很快便是过年了,难道说这大过年的你也不想回家?你父亲可也是要回家的”
眼下,让钟木香随自己一道回去,只怕还有些困难,她要的结果还没看到,这个时候怕是割舍不下吧卫玄歌心里揣测着,不敢直接答应。
“母亲又何必在意,玄歌不在家中过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卫氏族人众多,只这过年也是繁琐的很,那盘根错节般的亲戚关系也是让他头疼的。
卫夫人对于卫玄歌如此的态度,却似乎是习以为常一样,丝毫没有面露半点的不悦,只听她继续缓缓说道:“你还是如此的叛逆,玄歌,难道你觉得为娘会害你不成?此番不借他人,我亲自前来,是真心想请你回家共聚天伦。你既有喜欢的姑娘,那便也一起带回,这究竟又如何不衬了你的意?”
卫玄歌是习惯去猜疑自己母亲的心思,他是怕母亲的心口不一,而这次,他不敢冒一点半点的风险。他容不得钟木香有一点半点的受伤。
“还是说,她不愿随你一道?”卫夫人又是问道。
“母亲不必妄加猜测,母亲深知孩儿秉性,若我要回,自然会回,若我不愿,谁也强迫不得”卫玄歌神色有些清冷,颇为倨傲道。
“这岂是强迫,我儿,你当真误会母亲良多”卫夫人长叹一口气,面上露出无奈神色。
“母亲若是要见玄歌,抑或要见木香,都可差人来请,只这回家的事情,就不劳母亲费心了。若是母亲想游览这城中风景,玄歌也很乐意相陪”卫玄歌便是放下话来。
卫夫人有些奇怪,为何卫玄歌就是不愿回去呢,她已经允许他带了那钟木香一起,何以他还是如此不愿?但看卫玄歌神色,当真是强逼不得,卫夫人心里有些失望,便是说道:“夜深了,你既不愿,那便请回吧只是……你如此跟那钟木香住在一道,就不怕于她名节有损?”
“我反正是要娶她的”卫玄歌却是很理直气壮说道。“母亲便早些休息吧,玄歌告退”
自己母亲亲自来请他回去,的确是让他诧异的,而依他对母亲的了解,这里头定有什么阴谋。木香的身份跟过往,应该与母亲所要的媳妇相差甚远,她竟能这般简单的接受?这个问题,到他回了卫宅还是一直在想,他当真不明白了。
这夜里,他便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反而是溜进了钟木香的房间,之前他是怕拥她在怀里,却触碰不得,让他yu火难忍,但此刻,他却是由衷想拥她在怀里,他怕……
钟木香被吵醒了,正警觉着出手,便是听卫玄歌出声道:“是我”
钟木香一愣,这大半夜摸到她床上,这可不是卫玄歌的风格啊“让我抱着你”卫玄歌除去外衣,进了被窝,便是抱住了钟木香。
事出反常啊钟木香的困意一下子也没有了,依偎在卫玄歌的怀里,她不禁问道:“怎么了?”
“我去见了我母亲”卫玄歌没有隐瞒道。
“然后呢……”钟木香也想起白日里卫夫人对她说的,要她跟卫玄歌一起回卫家,那是为了这事吗?
“母亲她……很反常”卫玄歌有些迟疑道,便是将自己以前跟母亲作对的事情都告诉了钟木香,对于这次母亲的邀请,更为的不放心。
钟木香听罢倒真的是觉得奇怪了,这对母子看着都是人中龙凤般的天人之姿,为何会相处成这样“你是怕你母亲对我下手吗?”钟木香猜到了卫玄歌的担忧,但是想到自己白日里见的卫夫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心狠的人啊。
“是,我怕我曾经的武师,曾经的丫鬟的悲剧在你身上重演,木香,我真怕失去你的”卫玄歌是紧抱着钟木香说道。
钟木香感受着卫玄歌身上的温暖,他这般担心她,那真是极好的。但是若是为此与他**的关系恶化,那她也会过意不去的。只是,这个时候走,当真可以吗?玉琳是中了千日红,但是就算是最后的时光,她也怕玉琳会折腾出什么来。还有钟鸣……对于钟鸣,她其实是有些迟疑了,上次钟鸣的表现让她有了恻隐之心,他已经开始怀念娘亲,是记得娘亲的好了,跟玉琳的关系已经恶化,自己是不是还要毁了他呢?
而跟卫玄歌走,那便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自己除了卫玄歌,谁也无法依靠,她就要将所有的都放在卫玄歌身上了,是不是还欠缺了一点点的勇气。
“玄歌,我……”钟木香有些迟疑道,“我不想你跟你母亲太过隔阂”可是,她又真不愿意让卫玄歌为难,在他口中,他**是那般一个难对付的人,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木香,如果,我是说如果,跟我回去,你甘心吗?”卫玄歌也有些迟疑的,那毕竟是他**,又是亲自前来。但是对于钟木香,他又有些明白她的心境的,眼看着最大的仇人即将死去,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万一生变,那便又要懊悔了。
钟木香很犹豫,靠着卫玄歌,她心中天人交织一般,最后,却还是咬牙道:“你去哪,我去哪”应该,玉琳就算能拖延一段时间,也难逃一死吧钟韵娴已经名声败坏了,又没有玉琳撑腰,只能安分下嫁吧,钟鸣……至于钟鸣,他还记得娘亲的好啊仿佛是察觉到钟木香的挣扎,卫玄歌是将钟木香抱的更紧了。“你先睡吧,慢慢来,不急”只他还是安慰道,这事,的确是要好好考虑的188先成亲再走
188先成亲再走
钟木香第二天是在卫玄歌的怀里醒来的,她不知道卫玄歌是醒的特别早,还是根本就没睡只昨夜说的事情也该好好想想了,她便是问起卫玄歌卫家的事情来,也是想对那未来的婆婆有个更好的了解。
“玄歌,你曾说你父亲是兵部尚书,那是在京中上任的,你母亲是一直跟你父亲一道吗?”靠着卫玄歌的胸膛,钟木香问道。
“父亲在京中上任,母亲在碧水城卫家坐镇,便非一道。”卫玄歌也是在这这事头疼着的,对于钟木香的问题也是尽量的回答。“母亲一向说后院不能起火,父亲公务已经繁忙,她不能让父亲再为后院琐事生烦。母亲也是卫家的长媳,这不仅要管理家中事宜,即使族中有事,她也要插手。”
钟木香觉得女人不都是愿意在丈夫身边的吗?“那你父亲身边,就无人照顾吗?”
“父亲身边是叶姨娘照顾,叶姨娘……是母亲的表妹”卫玄歌顿了顿说道,她的母亲当然是要用自己人的,“父亲有两房妾室,一个便是这叶姨娘,一个是庄姨娘。另外,我虽是家中长子,但是父亲除了我跟姐姐,还有两儿两女,分别是这两位姨娘所生,但尽数在母亲的管教之下”
“那么多?”钟木香不由咋舌,加上卫玄歌跟他姐姐,那岂不是总共有六个孩子,六个孩子都在卫夫人的管教之下,怎么顾的过来。
“喝,卫家一向是枝繁叶茂的这还只是父亲这一辈的,另外我二叔,三叔,四叔,哪个不是子孙满堂。”卫玄歌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讽刺的,因为卫家不缺优秀的子弟,所以从小的竞争便也非常的大。母亲是要他各事都争做第一,而他,却极为不喜如此,所以,才会从小跟母亲便是生了嫌隙。
钟木香不由开口道:“那你母亲一定很辛苦吧”但是卫夫人看着却又是年轻漂亮的,根本就不像是劳累过多的人啊。
“母亲善于用人,她总能挑到合适的人为她做事。至少在卫家,母亲的名声一向极好,对嫡出的庶出的也是一视同仁。我说卫家真不缺我这个人,所以,我回不回,也无所谓的”卫玄歌最后说道,只神色却有些出卖他的说法。
钟木香靠着卫玄歌,不由想起自己的年幼时光,上一世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而这一世,她着实是幸福的。娘亲对她极好,又有张妈无私照顾,还能得静莲师父授业,虽然,过的日子不是富足的,但是那种亲人之间相互依靠的温暖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弥足珍贵。“玄歌,你说,若是这般跟你母亲一道回去,对我,最坏的结果会是如何?”如果不是卫玄歌担心她的话,应该也没有理由不回去吧,毕竟那是他的母亲。
卫玄歌一愣,便是望着钟木香,似乎一时不能明白她问这个问题的理由。
“依你对你母亲的了解,你觉得她会对我做什么?面对我这么一个不符合她要求的儿媳妇,她会怎么做?”钟木香对上卫玄歌的视线问道。
卫玄歌皱起了眉头,最坏的结果……“母亲的手段,只怕,她不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至于会施加什么手段,卫玄歌是不愿意去想的,那终究是她的母亲。
钟木香也想起自己昨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来,脑海里突然念头一闪,便是侧起身子,用手支着下巴,望着卫玄歌道:“那么,玄歌,我们成亲吧”
卫玄歌又是一惊,便稍稍坐直了身子,望着钟木香,这个时候,成亲合适吗?
“怎么,你不想娶我了?”钟木香看卫玄歌的神色,便故意气恼道。
“怎么会,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你母亲也在,我父亲也在,父亲是许了的,那为何我们不能成亲?”钟木香反问,“若是你我成亲了,那我再随你回卫家,这名分已定,就算你母亲不愿,也无奈吧”
卫玄歌听了,先是皱眉想着,继而也是绽放出笑容来,高兴道:“不错,你我这拜堂成亲后,你便是我的妻子。母亲纵使不愿,也做不了什么了只是,母亲,如此仓促,只怕这婚礼便也是要寒碜了”卫玄歌曾想过要许钟木香一个盛大的婚礼,他会携着她的手站在卫家族人前,高傲地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妻子。
“排场太大又如何,你愿不愿意娶我,要是愿意的话,那就一切从简,一切从速”钟木香觉得自己竟像个逼婚的一样。
卫玄歌脸上的阴霾的神色已经一扫而光,捧着钟木香的脸,便是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高兴道:“愿意,当然是愿意的,好,我们成亲”他是由衷的高兴的,而且,不管母亲打着什么算盘,自己反她一军就是了。
当卫玄歌从钟木香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是将圆儿惊得是大叫一声,就算钟木香跟卫玄歌平日里多有亲昵举止出现,但是这在屋里过夜还是头一遭啊卫玄歌只笑了笑,也不解释,他便是要着手准备成亲的事情了。
钟木香也告诉了静莲跟景黛这事,一下子,大伙都是高兴起来。静莲虽然觉得突然要成亲是有些仓促了,但是看钟木香跟卫玄歌情深意重模样,她怎么又能不喜呢?
“景黛,快快,去拿黄历给我,这最近的好日子是哪天呢,一切从速是吧,那好,我找个最近的”静莲欢喜说道。
“那是从哪嫁到哪呢?”景黛问道,“这喜堂应该就是设在这家里的吧,一切物品就由我来采办吧,集广堂啥没有呢?啧啧,终于你要嫁出去了”景黛也是很乐乎道。
“说的好像我要嫁不出去一样”钟木香故意埋怨道。
“那是,你这是二婚不是吗?”景黛玩笑着说道。
对于景黛的玩笑,钟木香也是一笑过之,但这一次成婚的心情跟上一次是完全不一样的。上一次是无奈的,或许是无所谓的,嫁便嫁了,也不过问嫁的人是谁。但这一次,她是满怀着期冀跟幸福。卫玄歌让她就尽管在家里等着吧,一切由他来安排,她便是等着。钟家那边,卫玄歌说他会去提亲的。
卫玄歌也是说做就做,这便是立即前往钟家,对钟鸣说明了来意。
钟鸣有些惊讶,这太快了吧,经过上次的会面,他对钟木香跟卫玄歌的抵触已经没有了,但是这么快就要成亲,而且如此的仓促,他还有些不解。
“家母现在也在石原城,玄歌便想着若能早日成亲,也便能让木香名正言顺地跟我回卫家城主大人应该能体谅,若无婚约,这木香随我回去,也会受人指点的”卫玄歌很直接说道。
钟鸣点了点头,只是这么快决定,这嫁妆之类的,置办起来也要些时日啊“香儿是我的女儿,这嫁妆上也不能含糊的……”
“对此城主大人就不必麻烦了,我与木香都一致认为一切从简为好,家母此次前来,便是要让玄歌跟木香一同回去,在石原城逗留时间不会太久的”卫玄歌打断说道。
“那怎么行,香儿也是我堂堂石原城城主之女,岂能潦草了事?”钟鸣反对道。
“木香也不是第一次嫁人了,城主大人,你若要风光大摆,只怕旁人更会说嫌话了”卫玄歌说道,这倒真不是他不愿意钟木香风光大嫁,实在是怕夜长梦多。
“这……”钟鸣还真有些迟疑的,钟木香的事情是让钟家惹来非议,而这次,她能嫁给卫玄歌,其实也算是高攀了,倘若家中再不出丰厚嫁妆,到了婆家也怕受欺负啊可这卫玄歌这么赶时间,这也是件难办的事。“这倒也是依你,只不过既然是钟家的女儿,那便要在钟家出嫁,我也要让石原城的百姓知道,我钟家的大女儿是嫁给你卫玄歌的”
这应该也可以吧卫玄歌想想倒没有什么不妥。“也罢,我跟木香说说,让她回来住几天”
“很好,既然是喜事,就算从简,热闹还是应该的,我钟家也许久没这么热闹了”钟鸣乐呵呵说道。
卫玄歌这边说妥了,告诉钟鸣过门时间确定便会告之,就先告辞了,这边谈妥了,他便是要去跟自己母亲谈判了母亲若同意最好,若不同意,那也只能让这位高堂缺席了,他跟钟木香会一如计划般的成亲。
果不其然,当卫玄歌告诉卫夫人自己要跟钟木香在石原城成亲,卫夫人是一口反对的。“我儿,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既然要跟她成亲,那也该回到卫家再说”
“母亲,你既然要我跟木香回去,那便让我们成完亲之后再回去”卫玄歌的口气也是生硬。
“你……你是故意气我吗?”卫夫人心中的算盘被卫玄歌这么一来就全部搅了,她是心底里觉得钟木香那样的身份怎么配得上卫玄歌,但是既然是卫玄歌心头所爱,她自然不能棒打鸳鸯。但到了卫家,她自然会有手段分开这两个人,但眼下这么一来,她根本就不能改变卫玄歌的妻子是钟木香这个事实了。
“母亲,孩儿遇上了喜欢的人,而她也同样喜欢孩儿,我们想成亲,这有什么不对?母亲你说你是为我好的,那为何不能成全呢?你这大老远的过来,空手而回也不好,不过眼前就两个选择,要么让我跟木香在石原城成亲,然后随你一起回卫家,这刚好也能过个团圆年;要么,那母亲就回去吧,我在外逍遥惯了,不愿回家”卫玄歌干脆是放下了狠话。
“你”卫夫人当真是被卫玄歌气道了,但她始终保持着那种高贵的姿容,玉手是绞着手巾,仿佛要将那手巾撕烂一样,只听卫夫人咬牙切齿般道:“好,你要成亲,那就成亲,这多个儿媳妇,有什么不好?”等回了卫家,她有的是法子对付那丫头。
189偷龙转凤
189偷龙转凤
钟家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钟木香是带着环儿跟圆儿住回了钟家,婚期定在三天后,真的是一切从速,也不打算宴请太多的人,她要的只是自己跟卫玄歌的名分定下来。钟鸣对她的事情这次是很上心,在钟木香搬回来之前,就特意叮嘱了下人将葵香阁打扫出来。又是张灯结彩,整个钟家都一片红彤彤中,钟鸣只说大小姐要嫁人了,过多也没解释。
但是这对于钟韵娴来说,简直就是天打雷劈的坏消息,母亲中了毒,自己声名又败坏了,这个时候,钟木香却要嫁给卫玄歌了,这简直是难以忍受的屈辱。她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去假装友善了,钟木香搬过来,她也是看都不去看一眼。反倒是在玉琳的卧房里,虽没有哭诉,但那冷着的脸可见她是有多恨了。
玉琳是卧床的,她不想死,但是千日红的毒当真是无可解的,但张御医说可以每日放血,或能延缓毒发。她都还没能揪出是谁害的她,怎么甘心死?之前是怀疑过钟鸣的,但是她后来又发现自己收藏的那点毒,便没有被人动过,所以,不应该是钟鸣。“韵儿,娘知道你心里恨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个贱人如愿的”
“娘,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三天后她就要嫁过去了,这一次,父亲是许了,而卫玄歌也是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要娶的是谁,我还有什么办法?比起她来,又还有什么优势,在别人眼里,我都是一个失节的妇人了”钟韵娴的语气是有些自暴自弃了,她再也没办法向以前那样的趾高气扬,像以前那样的温婉贤淑了。
玉琳的面色是有些苍白的,每日要放掉一大碗的血,就算她吃更多补血的补品也补不回来的。所以,她卧病修养,能养一点是一点。“你慌什么,韵儿,你想不想嫁卫玄歌?”
“那人家世样貌都是极好,女儿还能高攀吗?”钟韵娴已经没有这个念头了。
“你是我的女儿,怎么会配不上”玉琳喝道,面对如此自暴自弃的女儿,她没来由的就是火气大。
“娘,可是女儿已经不是之前的女儿了啊不,我还是之前的我,是这石原城百姓的眼中,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钟韵娴wωw奇Qìsuu書com网说着,她能堵得了悠悠众口吗?
玉琳哼了一声,说道:“娘已经为你想好了一个对策,等的就是这钟木香嫁卫玄歌。既然是在钟家出嫁,哼哼,盖了盖头,又有谁知道嫁出去的是哪个女儿”
钟韵娴一惊,这母亲的意思是……“娘是要我假装是钟木香?”钟韵娴心惊之余立马摇头,“他卫玄歌还能不知道自己娶的是谁?”
“当初石逸梵不也不知道当初娶的是谁吗?”玉琳却是反问道,“这一次,我便要偷龙转凤,韵儿,只有你,才配得上那卫玄歌”
“可是……可是……”钟韵娴心惊之余是心动的,是啊,上次不也成功了吗,或许这次也是可以的。可是要如何让钟木香乖乖让出这个位子呢?
“可是什么,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等到成亲哪天,我会让李嬷嬷给她下药,将她带出城去处理了,你则是替她上花轿拜堂,而上次的药我会再给你一次,洞房花烛夜你只要让卫玄歌中招了,那么,你就是他的妻子”玉琳说道。
钟韵娴望着自己已经面露病态的母亲,这样的法子……似乎真的是可行的。她不要背着不洁的名声过一辈子,也不要嫁一个不入流的男人。卫玄歌……那人对她是无意的,但是若论起身份来,他当真是配得上自己的。“娘,我该怎么做”钟木香是同意了。
“你什么都不要做,省的钟木香起疑,一切就当不知道,她毁了你跟原书宸的,这一切都是她活该”玉琳眼中闪过恨意,钟木香就跟她娘一样让人厌恶,以前就是她太仁慈了,才让钟木香苟活到今天。
对,这是钟木香活该钟韵娴记起旧恨,便也是冷了脸来。
钟木香也是有提防玉琳母女的,她是直觉地觉得那母女不会如此的安分,毕竟钟韵娴当初可是要勾引卫玄歌的。但是她回来后,那母女却真没有露脸,甚至也没有见她们的人在自己院前转悠,三天,只三天而已,她却也是半点不敢迟疑的。吃的没一顿饭,她都要环儿去厨房盯着,怕食材被她们下药。
而三天,的确是转瞬就过去了,钟鸣给钟木香送了一小箱子金条,说时间仓促,无法准备再多,这就当是她的嫁妆了。钟鸣的转变是让钟木香有些欣慰的,或许,自己不该揪着钟鸣了,当初,应该是他被玉琳左右。可见钟鸣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以前被玉琳的恶所影响,人也变得薄情;现在却被惠娘的柔所影响,这人也变得温和了。钟木香是去看过谢惠娘的,谢惠娘对她是有愧的,见到她的时候一直说抱歉。但钟木香看谢惠娘跟东东过的不错,现在的东东是真的像个小少爷了,她想,做母亲的或许真的会为之女做很多违心的事情吧,她也不再去怪谢惠娘当初的背叛了。
成亲这天,爆竹声一直在门口响着,重新穿上了喜服,心境是全然不同的。
“大小姐,你真的好漂亮啊”圆儿在一边赞叹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我出嫁,有什么好惊讶的”钟木香笑着说道,这是她第二次嫁人了,上一次是对什么都木然,这一次却怀着莫大的憧憬了。
“大小姐这次格外漂亮”圆儿乐呵说道。
“这两丫头真是闲着了,快去前头看看花轿到了没?”喜婆一边打量着钟木香的妆容一边对环儿跟圆儿催促道。
“好嘞,大小姐,你等着,我们去看看”圆儿一直都是兴奋状态,这便是拉了环儿一起出去了。
钟木香看着镜中自己的娇艳的面容,幸福的微笑在脸上呈现,她这次要嫁给心爱的男人了,以后,任何风雨都两个人一起扛了。拿起红纸,轻轻的抿了抿嘴,她要呈现给卫玄歌最美的容颜。突然间,她觉得镜中的自己模糊了,正警觉的,便看到钟韵娴走了进来,而她,却也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赶紧将她身上的嫁衣剥下来”跟着钟韵娴走进来的还有那李嬷嬷。
这喜婆以及所有为钟木香打扮的丫鬟,却是半点不惊讶,动作极为的迅速,将钟木香的嫁衣脱了下来。
“大小姐,下面就靠你了”李嬷嬷扶住昏迷的钟木香,对钟韵娴说道。
钟韵娴点了点头,穿好了嫁衣,坐到了梳妆台前,一旁的丫鬟很快地为她梳妆。
李嬷嬷是扶着昏迷的钟木香迅速出了阁楼,这护院跟丫鬟之类的,早就是被安排好了,所以,李嬷嬷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钟木香带出了钟家。夫人的意思是将人直接带出城,找个僻静的山头杀了,李嬷嬷是严格按照夫人的命令办事的。
一驾马车驶出了石原城,在这一天,根本没有人去注意,对于钟家来说,都忙着大小姐的婚事,谁会注意呢?而寻常百姓,对这个一嫁再嫁的钟家大小姐甚是好奇,一个个都围着看热闹。
钟韵娴是忐忑的,盖上了红盖头,谁又能知道这个身着嫁衣的是谁呢?当听到迎亲的队伍到了的时候,她心里一紧,但听着身边喜婆的引导,还是出了钟家的门。
卫玄歌是让自己的护卫都来迎亲了,看到那一身嫁衣的妙曼身姿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口也是噗通噗通的大跳。一切都是太仓促了,他没能给她一个体面盛大的婚礼,但是他以后会加倍对她好的。那红盖头下面的脸,他都可以想象此刻会是如何的娇美,他甚至有当下掀开红盖头的冲动。
喜婆是阻止了卫玄歌的孟浪行为,将新娘子安安稳稳地送上了花轿,这迎亲的队伍便是浩浩荡荡地往卫宅赶去。
马车的颠簸让钟木香中途就醒过来了,她捧着自己还有些晕的头,看了下自己的所在,之前发生的一切一下子出现在脑海里,难道是说,钟韵娴要替她出嫁?该死的,她居然这这个紧要关头大意了。
掀开车帘,看到的便是郊外的风景,赶车的人她是认得的,是那个李嬷嬷。
李嬷嬷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便是一勒缰绳,已经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了,既然醒了,那就别怪她提早动手了。停下了马,李嬷嬷便是跳下了马车,对车厢内的钟木香道:“本想让你死的无知无觉,要怪就怪你醒的太早了”说完,便见李嬷嬷自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要将钟木香揪出马车。
钟木香面上是气愤,对,是气愤,不是害怕,居然在她大喜的日子对她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可饶恕。钟韵娴还要替她嫁给卫玄歌,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拜堂了?这一想起来,就让她气的怒火中烧。李嬷嬷是伸手来抓她,她当下便是一下子握住李嬷嬷的手腕,“咔嚓”一声,将李嬷嬷的手腕给扭断了。
“你……”李嬷嬷根本就没想过钟木香会武功,这个看似柔弱的大小姐还会武功,她是满脸的不置信。
钟木香不给李嬷嬷诧异很反应过来的机会,一击得手,便又是一拳砸在李嬷嬷的脑门上,若非她被下了**,这劲应该更大些。
李嬷嬷的功夫是不弱的,但是这连着两下被钟木香抢了先机,那被扭断的手腕更是痛的彻骨。但她想到这个时候若是让钟木香赶了回去,那夫人跟韵娴小姐就完了,所以,虽然吃痛,但缓过神来,便是挥着匕首刺向钟木香……
190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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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嬷嬷这样的老妪,钟木香是本着打退就好的念头,但李嬷嬷却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这被钟木香扭断了一支手腕,李嬷嬷便是执着匕首飞快刺向钟木香。钟木香几下躲闪,却见后者如此凶猛,她便也是生起杀意来。今日是她成亲的大好日子,这个老婆子还跟自己在此纠缠,拜堂错过了也罢,难道洞房花烛也要让钟韵娴顶了她吗?还以为玉琳中了千日红会安分,原来就是存着个这样的心思。钟木香越想越气,便也不客气了。
只李嬷嬷的手脚功夫也不弱的,又是决议要杀死钟木香,这下手当真是狠戾的,不一会儿功夫,钟木香身上的衣裳也被划破了几刀,她的嫁衣被脱下,本就只着里衣,这般几下,便是狼狈的很。
但李嬷嬷也是被钟木香所伤在前,加上年纪也大,这般纠缠下去,便也显不支,只她一想到钟木香还是个会功夫的,若是让钟木香逃脱了,自家夫人跟小姐怕是后患无穷,便是拼着这股劲,要将钟木香拿下。
钟木香是在等机会的,那白刃迎面而来时,便见她直扣李嬷嬷的手腕,紧接着便是反转一送,人也是逼近,这匕首便是直接送到了李嬷嬷自己胸口。刀插入肉里的声音传来,钟木香更是用力一推,直将李嬷嬷逼的后退直抵树干。
“你既然是那么一个忠仆,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钟木香目光也是冷了起来,“你家夫人身上的千日红,是我下的;钟韵娴的名节,是我败坏的;这一切都是为我娘亲报仇。”
李嬷嬷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那双眼睁的极大,特别是听了钟木香说的之后。
钟木香是将那匕首整个都推进了李嬷嬷的体内,直到推不动为止,四下无人之际,她竟然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事成之后,钟木香又有些心慌地退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起伏的心情。继而,便见她剥下了李嬷嬷的外衣,披在身上,然后跃上马车,飞奔回石原城。
钟韵娴乖乖坐在床上,她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心口也是越发的跳的快。应该不会有差池的吧,喜婆是母亲早就安排好的,似乎早就预见了钟木香会嫁给卫玄歌一样。李嬷嬷办事一向是稳妥的,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方才拜堂的时候,她的心眼都提到嗓子上了,是真的怕红盖头不稳,让她露出了真面目,幸好,一现都是稳妥的。
“你们都下去吧”尽量地去假装钟木香说话的语调,钟木香对还在新房内的丫鬟说道。
圆儿跟环儿觉得今天大小姐特别的安静,但想着是成亲,两人也就没怎么地怀疑了,便都先是退下了。
待身边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时,钟韵娴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红盖头的一角,用眼角打量了房里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掀起了盖头来。之间钟韵娴小心翼翼都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包,然后将那白色粉末撒入了合卺酒中,上次肯定是药效不够,才能让卫玄歌还能保持清醒。白色粉末融入酒里,便是无色无味,看着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差异。做完这一切后,钟韵娴便是又重新坐回了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静待卫玄歌的到来。
此刻的卫玄歌,真跟手下一干人喝的正酣,只他都是狡猾地让甫轩来替他挡酒,自己入口的却是极少。这一夜,他可以让大家都没有尊卑上下的束缚,他让所有人可以不醉不归,而心,却早已跑到了新房,那里有着他心爱的姑娘啊。只是,这时候还早,大伙儿都在兴头上,他也不能早早地退去。
钟木香是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卫宅,只到了大门去没进去,远远便是听着这里头的欢歌笑语。可见,钟韵娴还没被揭穿啊而自己这般进去,只怕会引起混乱,不如直接去新房,就钟韵娴一个人,她三两下便能料理了。这般一想,钟木香便是直接绕到了后院。
后院现在也是一个人都没用,大家都在前面喝喜酒,便显得是格外的冷清,那一盏盏红灯笼高挂,透着喜气。钟木香很快便是进入了新房,她是小心翼翼踮着脚的,看到那安坐在床上的新娘子,心里不由冷笑。
有人来了,是谁?钟韵娴感觉到有人,但是对方没有出声,她又不敢掀开盖头来质问,她紧张地捏起拳来,手心都是冒了汗。
“我的好妹妹,你就这般急着嫁人吗?”钟木香讽刺说道,便是掀开了钟韵娴的红盖头。
“是你?”钟韵娴一惊,李嬷嬷不是将钟木香带出城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她不敢大叫,这被揭穿了,难堪的是她“可不是我,我说,我的洞房花烛夜难道还需要你来代劳吗?”钟木香说着便是一掌砍向钟韵娴的后颈,话语落下,那钟韵娴也是倒在了床上。
钟木香是为了抓紧时间,所以也不多废话,扒下了钟韵娴身上的衣服换去身上的李嬷嬷的外衣。反过来,又是将李嬷嬷的外衣套在了钟韵娴身上,只这么个大活人,她又该如何处理?四下看了看,竟也没个藏人的地方。最后,钟木香看着床底下还能塞进个人去,便是将钟韵娴的衣襟撕下,绑住了钟韵娴的手脚,也是在她口中塞入了布条。这一切都是在发泄她的愤恨,居然是要李代桃僵,在她大喜的时候动手;居然还想要把她在郊外解决了,曝尸荒野啊钟韵娴还想生米煮成熟饭做卫玄歌的妻子吗?她真改把钟韵娴剥光了扔到玉琳面前去。钟木香心头着实是愤愤不平的,但眼下,便是将钟韵娴捆绑好塞进了床底。
她刚做完这些,还未将红盖头盖上,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也看到了那一身红色喜服的卫玄歌。
“怎么,不等我为了掀开盖头来,便自己动手了?”卫玄歌看到钟木香,便是取笑道。
钟木香见状,也不辩解,便是坐在床上,望着卫玄歌道:“盖着闷的慌的”
卫玄歌便是笑出声来,便是倒出酒来,端着杯子坐到钟木香身边,望着钟木香清丽的容颜,他的微笑也越发的灿烂。
接过卫玄歌手中的酒杯,钟木香不由也有些紧张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成亲了,但是这样的感觉却是头一回的。
红烛映衬下的钟木香,美艳不可方物,卫玄歌与之交臂,喝下那合卺酒后,便是拉起钟木香的手道:“这个场景在我脑海里已经想象过无数次了,木香,你终于成了我的妻子”
钟木香感觉体内有些燥热,卫玄歌的轻轻话语便是让她心花怒放。她微微低下头,有些羞怯道:“能做你的妻子,也是我心所愿”
卫玄歌只觉得钟木香的眉目格位的生动,那眼波也是悠悠流转,一点一点的撩拨着他。现在再也不用克制他那心底的欲望了,他想拥她入怀,亲吻她,拥有她。便见卫玄歌勾起钟木香的下巴,重重的吻便是落了上去。
那炙热的吻一落下,钟木香便觉得心底的火被撩拨了起来,她也不再羞涩地躲闪,反而是伸手环住卫玄歌,便是热情地回应。
随着两人越发深入的亲吻,两人身上的衣物也是被相互剥落,倒向了那床。这大红的嫁衣已经散落在地上,卫玄歌的上身也已经是赤luo,直到快要窒息了,卫玄歌才伏起身,看着身下那面色潮红,眼神有些迷离的钟木香。
那种火热的,急不可耐的感觉,卫玄歌不知道为何,或许,是他真的太想拥有她,所以才这般猴急吧但是这是他此生最美的遭遇,怎能那般草率地了事,他要慢慢品鉴才是啊“木香,你真美”看着**半露的钟木香,卫玄歌是情动地赞美道。
钟木香觉得自己不对劲,但是眼前的是卫玄歌,今天是她的新婚夜,那么就什么也不要想了,一切凭着感觉,凭着本能就是了。她的手触碰着卫玄歌结实的胸膛,那指腹下的触感让她有些根本无法自持,只想跟他一起,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玄歌,要我”钟木香的话语有些压抑的沙哑,却是包含着浓浓的情*欲。
卫玄歌不想那么快,他还没欣赏够她优美妙曼的身姿,缓缓的,有些颤抖地解开钟木香肚兜的线,那一对已经挺立的饱满**便是跃入眼中。手掌滑过她的锁骨,握住了那满盈的饱满,轻捏了下已经粉红挺立的双珠,卫玄歌只觉得他走遍天下,却是眼下的妙曼风情最让他心颤。
“啊~”轻声的呻吟在钟木香口中溢出,随着卫玄歌手掌在她身上的游走,她便是感觉一波又一波的战栗。“玄歌,玄歌……”轻声的呢喃自她檀口吐出,犹如一声声的呼唤。
卫玄歌俯下身吻在钟木香的胸口,一点点的下移,来到她胸前的饱满,便是恶作剧般地轻咬了一口。
“啊”又一声呻吟自钟木香口中溢出,她有些忍不住了。突然,下身的一凉,让她又捞回一点的意识,这明白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后,更是羞红了脸。
“这个样子的你,美得犹如盛开的雪莲花”卫玄歌低声的赞美道,他的下身已经坚挺炽热,只是,他不要那般的突然,钟木香是他心尖的美玉,要好好的呵护,细细的平常。
“玄歌,我……我……”钟木香轻咬着下唇,她羞得难以启齿。
卫玄歌俊逸的面容上露出笑容,便是沿着钟木香的胸口一点点的下移,那细细的吻落在钟木香上身每一个角落。好湿啊,他的小娘子当真是迫切的不得了啊那手指探到那柔软幽穴的蜜汁时,卫玄歌便是低声说道:“木香,我要进去了我会小心的,可能会有一点痛”
钟木香咬着牙,点了点头,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忍不住叫卫玄歌快一点,再快一点。
卫玄歌拉着钟木香的手触碰到自己下身的坚挺,看着钟木香那副忍耐着的神情,便按捺这自己,一点点,缓缓地接触到她那湿润的幽穴。
“啊”那突然的进入让咬着牙的钟木香吃痛叫出声来,真的好痛的只钟木香一张口,卫玄歌便是覆了上头,巧合滑入她口中,贪婪地吮吸着她的香舌……
这一夜,当真是活色生香,钟木香在习惯了那疼痛之后,便是不再一味地做顺从者,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便是发压了回去。卫玄歌自然也是不依,这般反反复复,一回又一回,两人都是不知疲惫一样,激情整整燃烧了一个晚上,直至天明,才疲惫地相拥睡去。
191床下有人
191床下有人
钟木香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还正抱着那一样身无寸缕的卫玄歌,他还闭着眼,那长长的睫毛密的很,那坚挺的鼻子看着是如雕刻过一般,然后是他的唇,想着他曾索求无度般的吮吸自己的双唇,钟木香心里也是灌了蜜一样的甜。继而她便也是想起昨夜的癫狂了,一下子却也是羞红了脸,昨夜她竟然也是那般的主动跟饥渴。
“你再这般地盯着我看,就别怪我大清早的兽性大发了”卫玄歌还是闭着眼,只嘴角却是轻轻上扬,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