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恶女金小满》》 · 云一一 · 2026-07-26
“什么怎么样?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张家的亲事交给金家去操心,咱们只管去跟程家说亲就行了。”一屁股坐下,喝了一大缸子凉水,郑屠夫抹抹了嘴巴,回道。
方氏一听放下了心:“还是等张家的亲事解决了再去找程家说吧!别让程家觉得咱家小满背着亲事瞎说亲。”
郑屠夫想了想,拍拍脑袋:“还真是。行,等金家去张家把这事说清楚了,咱们就去跟程家套套话。小满和小神医一块长大的,肯定没问题。”
金小满听的傻住:“舅舅,不是说把金小花嫁到张家吗?怎么说到我和程小四了?”
“哎呀,都是舅母的错,舅母都忘了跟小满说了。是这样的,舅母和你舅舅想来想去,就觉得你跟小神医最好,这就打算去说亲了。”方氏笑呵呵的说道。
“啊?”她和程小四?金小满脑子滞住。她承认她喜欢程小四,可程小四又不喜欢她。要是舅舅去程家说亲,程小四会不会生气?
“啊什么啊?”郑屠夫转过头,“小满不想嫁给小神医?不应该啊!舅舅看小满挺喜欢跟小神医混在一起的。”
“什么混在一起?小满和小神医那是一块长大。”方氏纠正道。说混多难听?明明是一块长大的。
郑屠夫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呆滞的金小满:“小满,别扭扭捏捏的,愿意不愿意,给个话!”
金小满缓过神来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她的身上,神情坚定的点点头。她也是昨日才发现,如果说要嫁人,她想嫁的只有程小四。
“这不就行了?只要小满愿意,啥问题都没有。”郑屠夫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金小满跟着笑笑,并没有太大的欣喜。程小四不会愿意的,就算她愿意,这事也决计成不了。
“娘,你说什么?真要我嫁去张家?我不要!”金家厨房内,金小花摔盆子砸碗,发起了脾气。
“你不要谁要?别跟我闹,老老实实的嫁去张家!”刘氏捡起地上的盆子,沉着脸看着碎掉的碗片。
“凭什么要我嫁?我不嫁!”刚砸完碗金小花就心虚了,连带的气势也弱了下来。
“聘礼已经收了,没得退。张家有什么不好?嫁过去会缺你吃,还是会少你喝?”提到已经到手的聘礼,刘氏铁了心不退。为今之计,就只能嫁小花了。
“娘,你明知道我想嫁的是...”金小花跺跺脚,扯着刘氏的衣袖撒娇。
“知道什么?知道你想嫁小神医?整个小杏村,哪家姑娘不想嫁给小神医?就是只会杀猪的金小满,不也巴着小神医?你真以为你能嫁过去?有本事你去把郑家三把刀干掉,然后你就可以嫁给小神医了。”刘氏不是不想金小花能嫁到程家。她也曾经拐着弯的探过程大娘的口风,结果却被冷嘲热讽的拒了。就算没有金小满这回事,程家也是看不上小花的。这下也好,正好可以让小花不受打击的死了心。
听到郑家三把刀,金小花憋着委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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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知道舅舅要去跟程家说亲,金小满就没有再去找程小四。那一日莫名其妙的冷战,此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终是让她止步在了程家大门口。
“舅母,我还是回去了。”接连好几日都呆在郑家,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方氏想了想,叮嘱道:“行。你回去看看你爹和刘氏的态度。这张家的亲事也得尽快处理掉。退亲也好,嫁金小花也好,都得给个说法。你记着跟你爹说,你舅舅等着他的消息,别耽搁了。”
金小满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应了声好后出了门。
这几日没有见着金小满的身影,程修有些不习惯。起先想着小满是不是那日淋雨病倒了,后来没见郑家来找他诊治,也就放下了心。金小满,多半是跟他赌气了。
“小四啊,邓家又上门来了。”程奶奶迈着小步,走了过来。因为邓水仙那病,邓家已经来程家求了好多回了,只是每次都被她家小四给推了。
又来了?程修眼神微闪,面色未变:“奶奶,直接说我不在不就行了?”
“什么你不在?人家都是天没亮就守在咱家大门口的。你要是真出去了,还不被逮个正着?”听着自家孙子找的借口,程奶奶哭笑不得。
“奶奶想我上一趟邓家?”程修奇怪的问道。头几日他家奶奶还对邓水仙咬牙切齿,今日怎么转了口风?
心知程修的疑惑,程奶奶便解释道:“去,怎么不去?去了才能彰显你小神医的威名,彰显咱们程家的大度。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救不救的了是一回事,去没去是另外一回事。这邓家每日都来咱们程家哭喊,跟号丧似的。左邻右舍好些村民都听到了,少不得闲言碎语。总不能让别人说咱们见死不救不是?再说了,奶奶又给你二哥说了门更好的亲事。等那邓水仙好了,让她巴巴望着咱家老二过好日子,羡慕死她!”
听完程奶奶的话,程修沉默了一会才应道:“好,那我就去邓家走上一趟。”
“小四,你跟奶奶说实话,这邓水仙到底有没有的救?”见程修说要去邓家,程奶奶又犹豫了。虽然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命,可邓水仙这般对不起他们程家,总还是不想让她过得太好。
“奶奶放心,我有分寸。”好不好,不过是他一句话。本来还想让她再多熬上一段日子,可张铁柱那,少不了邓水仙这出戏。
程修说的不清不楚,程奶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好,这事奶奶就不管了。小四看着办就是。”
任程奶奶出去应付邓家人,程修慢条斯理的收拾起了药箱。上一次去邓家时,小满兴奋的跟在身后帮他背药箱。这一回,却只有他一人。想到这,程修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从何时起,缺了金小满,他开始觉得...别扭了?
程修走进邓家的时候,邓水仙已经躺在床上不敢随意动弹。起先只是脸,后来是手,现在更是全身上下都开始起疹子。疼痛难忍不说,更难过的是那丝丝痒意。止不住的想要去挠,无奈一挠就破,弄的黄水直流,甚是恶心。此时此刻,邓水仙最为担心的是,这些被挠破的疹子会不会留疤。要知道她不但挠了身上,也挠了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脸蛋。如若真的在脸上留下疤痕,她就再也无颜见人了。
程修冷着脸走近床边,打量了一下邓水仙那惨不忍睹的面容,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小神医,我家水仙怎么样?还能不能治?”邓大娘满怀期望的看着转身走至桌边的程修。
“我先开张方子。照方子抓药试试看。”笔墨挥洒,程修写好方子递给邓大娘。
邓大娘傻了:“要去镇上的药房抓药吗?小神医这没有药?”
“隐疾难治,药材难寻。”不欲跟邓大娘多说,程修背着药箱走了出去。
邓大娘却是急了,慌忙追了上去:“小神医,请等等。”
已经走出门外的程修停下了脚步,等着邓大娘的后话。
“小神医也知道咱家的情况哪来的银钱去药房买药?可否劳烦您上山找找合适的药材顶替顶替?”这是邓大娘唯一能想出的法子了。真要去镇上的药房买药,他们实在买不起。
程修思索了好一会,才为难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药效可能没有那般好,可能还得多喝上几副苦药。”
“没事没事。多喝多少副苦药都行,只要能治好水仙的病。”邓大娘双手奉上程修刚刚写好的药方,说道。只要不用花银钱去镇上的药房买药,苦点也无所谓。
接过药方,程修没有多言,只是交待邓大娘过两日再去程家拿药。
邓大娘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程修,回到屋便将邓水仙骂了个狗血淋头。得什么病不好,偏偏得这种见不得人的隐疾。折腾人不说,还难治。还好小神医医术高明,不需她花银钱,否则邓水仙就只能等死了。
程修的话一字一字全听在邓水仙的耳里,心中早已波澜起伏。这些日子,她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床上,无人前来问津。就是害了她的张铁柱也不知躲到哪去了。张铁柱,你给我等着!只要我能出门,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邓水仙咒骂张铁柱的同时,张铁柱的日子亦不好熬。村里早已风言风语的传遍了邓水仙得隐疾之事。隐疾这种病在小杏村实属罕见。邓水仙一个未嫁的姑娘却得了此病,无非是行苟且之事留下的祸根。听着村民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张铁柱生怕他们去逼问邓水仙厮混之人究竟是谁,更担心邓水仙一个口快就把他给供了出来。
他不相信他有病,可也不敢去找小神医诊治。如若他真的有病,以后成了亲不就暴露了?可要是不成亲,他根本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没病。不行,他没病,都是邓水仙自己不检点才染上的隐疾。谁知道她跟谁胡混去了?
这样的自我安慰多了,张铁柱对邓水仙的那点心思就淡了下来。本也只是觉得新奇,没真想跟邓水仙过一辈子。谁不知道邓水仙快要嫁人了?若不是出了这事,邓水仙现在可就是程家的儿媳妇了。
听说邓水仙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不知道她会不会狗急了跳墙咬他一口,张铁柱心中是七上八下,坐立不安。还是得早点成亲才行。他娘不是上金家下了聘礼吗?金小满都十四岁了,娶回来也不无不可。虽然人泼辣了点,可至少能保证张家不缺猪肉吃。这样想着,张铁柱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缠着他娘再上金家提亲事。
“都说好了,年后就将小满娶回来。你这急个什么急?之前不是老不乐意吗?”张大娘被张铁柱惹得烦躁不已,问道。
“早娶晚娶不都得娶?就是我不乐意,您还不是将聘礼给下了?我要是说不娶,您能答应吗?”张铁柱眼珠一转,寻思着借口。
“那可不行。聘礼都下了还能不娶?必须娶!”张大娘急道。
“就是。娘也说了必须娶,那就早点娶回来呗!这不是想让爹和娘早点抱孙子嘛!”张铁柱无所不用其极,连没影的事都扯了出来。
“这一阵你倒急了?”张大娘听的满意极了,“行,娘晚点就去金家说说这事。”
只是,还不待张大娘找上金家,金老爹就带着刘氏上了张家大门。
“哟,亲家啊!这可是稀客。来来,快坐快坐。”虽说都是一个村的人,张大娘还是热情的做足了全套的客气。
“那个...”金老爹有些难以启齿。
“亲事这是遇到了难事?”张大娘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子就看出了金老爹的欲言又止。
“亲家,是这样的。”都已经被拉上了张家的大门,也由不得刘氏做他想,当下就接过了话头,“郑家前几日上咱们金家的事大家也都知道。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为了小满和铁柱的这门亲事。”
郑屠夫闹上金家的事小杏村村民都知道,不过都说是因为金老爹打金小满,怎么跟亲事扯上关系了?张大娘不解了:“咦?是为了咱们两家的亲事?”
“可不就是?郑家将小满看的跟宝贝似的。那丫头不愿嫁,郑家还宠着惯着。简直是不象话!”再大的不满刘氏也只能过过嘴瘾。谁让她得罪不起郑家呢?
“亲家的意思是这门亲事不成了?”张大娘的嗓门大了起来,“这可不行。你们金家连聘礼都收了,别想不作数。”
“不会不会。”刘氏连忙站起身安抚,“我们金家再不会做人,也不可能说话不算话不是?事情就那样,其实也很简单。我们金家的意思是小满不愿嫁,不如换成小花。亲家也知道咱家小花实在是很不错的。不管是模样还是农活,绝不比小满差。就是放眼整个小杏村,那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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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刘氏的自卖自夸,张大娘心有不喜却又发泄不得。金小满不愿嫁,他们也就攀不上郑家。强逼更是不行,那样只会得罪郑家。刘氏的意思很清楚,收下的聘礼是绝对不会退的。将金小满换成金小花,不管有没有吃亏,他们张家只能认下。
“亲家也别不高兴。咱们这不都是身不由己嘛!要说真能成,谁还想出这等妖蛾子?还不是因为郑家三把刀找上门了吗?要是亲家实在不乐意,咱们一道上郑家评评理去?”刘氏试探着说道。搬出郑家三把刀,就不信张家敢对上。
“不用不用。小花也挺好,挺好。”撇开郑家这座靠山不说,真要比起来,金小花确实比金小满好。谁家愿意娶个杀猪的儿媳妇?就是她家铁柱,一开始也是极不情愿的。这下换成模样更好的金小花,铁柱定会更加高兴。
“那行,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小花和铁柱,哎哟,真是般配哦!”推了一把没说话的金老爹,刘氏赞道。
“般配般配。”金老爹便小声应和了两句。
想开了的张大娘也不再纠结,随即想起自家铁柱刚提的孙子:“小花今年也有十三了吧?还是照之前定下的日子,年后就娶亲?”
“这...是不是有点赶了?”刘氏有些不舍。
“还赶啊?咱们家可是连新房都早早准备好了。”张大娘指着院子一侧刚建起来的一间新屋子炫耀道,“就等着新媳妇过门好给咱们张家添孙呢!”
“这间新屋是打算留给我家小花的?”刘氏眼前一亮,不确定的问道。
“那是自然。不留给未过门的新媳妇还留给我这老婆子住不成?”见刘氏心动了,张大娘继续诱道。
“好好。那就年后马上过门,添子抱孙可是大事。”刘氏笑眯了眼,用力点头。
“咱们张家可是什么都备好了。金家也该准备嫁妆了,可别给耽误了。”日子说好,张大娘提醒道。之前定下的是金小满,他们是冲着郑家去的。刘氏身为后娘,不操心嫁妆他们无话可说。一旦换成了金小花,可就不一样了。该有的嫁妆,金小花是一样也不得少的。否则,别怪她这个做婆婆的不给好脸色看。
“那是那是,应该的。我们这就回去为小花准备嫁妆。”刘氏说着便拉过金老爹离开。她就说金小满比不上她家小花吧?刚说换人,张家立刻将新房给换了。一嫁过去就住新屋子,小花嫁到张家算是嫁对了。
金老爹和刘氏刚走,张大娘就喜滋滋的走进了张铁柱的屋子。
“娘说什么?换成金小花?”张铁柱自凳子上摔了下来。这个惊吓未免也太大了。刚刚不还说是金小满吗?怎么一转眼就换人了?
“瞧把你乐的!”张大娘心疼的扶起张铁柱,“这小花可比那金小满好太多了。小模样长的俊不说,还有亲娘在后面操持着嫁妆。要真是金小满嫁过来,娘可是什么都不敢奢望的。除了那点猪肉...”
张铁柱闻言倒是真的乐了:“娘,金小满那点猪肉是多少个金小花也比不上的。”
“胡说什么呢!”张大娘拍拍张铁柱的头训道,“单凭那点猪肉就能过日子?整日耍着杀猪刀,一个不顺心就劈了过来。你不怕娘还怕呢!还是换成小花好。小花那性子,娶回来肯定能过好日子。”
张铁柱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就金小花那跟她娘一模一样的性子,还能过好日子?不揍她一顿就不错了。
“娘知道你的心思。你又不是那不中用的金老头,连个小丫头片子都降不住?说的不行不会用打的?娘就不信,她那点小性子能硬过你的拳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娘在吗?娘要是连个小丫头都治不住,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刘氏动辄哭闹的品性整个小杏村无人不知。金小花的性子倒是弱点,可也带着不少小脾气。姑娘家嘛,谁没点小性子?能过的去,张大娘自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了。不能过的,那就只能走着瞧了。
“唉,不对。”张铁柱忽然惊叫道,“金小花比金小满还小一岁,那不是还要拖到年后才能娶回来?”
张大娘一巴掌对着张铁柱的后脑勺拍了过去:“年后就年后!现在娶进门你就能保证马上给我抱孙子?早几个月晚几个月不都一样?猴急什么?上回丢脸丢的还不够?”张大娘瞬间就想到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当众脱裤子那回,她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说尽了好话才安抚住了那几位姑娘的爹娘。着实把脸面丢尽了!
张大娘这一巴掌用足了劲,张铁柱被拍的脑子嗡嗡直响,只得讨饶:“好好,年后娶。”那回丢脸能怪他?都是金小满害的。他刚刚还在想把金小满娶回来一定要好好折磨她。哪想到他娘突然就换人了?没劲!
之前因为金小满不乐意,张家和金家的亲事并没有说开。这回刘氏看中了张家那间新屋,一出张家大门就喜的直乐,逢人就说两家好事将近。不过半日,金小花和张铁柱的亲事便已人尽皆知。
一听小满和张铁柱的亲事黄了,程奶奶可谓喜上心头,加快脚步回程家商讨去了。
“娘,您怎么就想到金小满了?她和小四?不行,绝对不行!”听完程奶奶的话,程大娘坚决反对。
“怎么就不行了?小满这娃多好啊!打小就知道护着咱家小四不被旁的小孩欺负。长大了还时常陪着小四上山采药,回回都是帮忙背药箱的。别人家的姑娘,可是一个也比不上的。”程奶奶念叨起金小满的好来。
“我没说她不好。可她怎么能嫁给小四?这不是笑话嘛!”这些年金小满那丫头对她家小四的好程大娘是看在眼里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阻拦金小满和小四来往。可要说到娶过门来,程大娘实打实的不乐意了。
“什么笑话?不娶才是笑话!有能耐你给我再找个小满这样的女娃来。”程奶奶沉下了脸。
“娘,小满这样的女娃我是给您找不回来。比小满好的,我肯定能找十个八个回来的。”程大娘陪着笑脸说道。
“比小满好的?行,你马上去找个回来给我看看。我在这等着。”程奶奶一敲拐杖,坐了下来。
和程奶奶相处了大半辈子,程大娘有岂会看不出程奶奶生气了?当下软了声音,改了口气:“娘,您先别置气。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嘛!”
“商量?你那话是在跟我商量吗?不都要出去找十个八个回来了吗?立马找去!老婆子等着!”程奶奶越说越火,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程大娘顿时慌了:“娘,您先冷静,冷静。我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为了小四好。您要真的喜欢小满,咱们再商量商量就是。”
“没啥好商量的。老婆子就看中小满那娃了!”程奶奶推开程大娘伸出来的手,怒道。
“娘,您怎么就是说不通呢?”程大娘急的团团转,却再不敢开口说金小满的不好。
“我说你们在这争个什么劲。不先得听听小四的意思?”见婆媳俩闹的不可开交,一向沉默的程爷爷发了话。
程奶奶和程大娘一听,相顾无言。她们貌似都把小四给忘了…
听完程奶奶和程大娘争相告知的事,程修飞快的抓住了重点。小满和张铁柱的亲事没了,奶奶想让小满进程家的大门。至于娘的反对,他直接忽视了。
“小四,怎么样?奶奶去把小满给你娶回来?”程奶奶撑着笑脸哄道。
“娘,您当小四是小娃娃啊!”好笑于程奶奶的态度,程大娘接过了话,“小四,你要是不想娶小满就直说,千万不要勉强。”
“什么勉强?小四和小满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咱家小四勉强过?”程奶奶一向很看好程修和金小满。听到程大娘这一说,当即不满了。
“奶奶,娘,我想娶小满。”程大娘还待再开口却被程修抢了先。
“什么?”程大娘久违的高亢声音响彻程家大院,直愣愣的看着程修。
“好好。奶奶这就准备聘礼去。”程奶奶拄着拐杖,笑眯眯的走开。
“小四,你可得想清楚了。金小满是什么样的人你心中有数。一旦定下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改不得的。”小四真的要娶金小满?程大娘万般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坚持反对。
“娘,我想娶一个不仅识药草,还能帮我背药箱的姑娘。”程修神情坚定的对上程大娘的不乐意,“旁的姑娘,娶回来亦无用。不如不娶!”
不如不娶?小四这是打算除了金小满,别家的姑娘都不要?看着这样执拗的程修,程大娘便没了言语。也不知从何时起,小四的话在程家大过所有人。只要是小四决定的事,一是一,二是二,再无更改。
其实小四说的也对。小四既然被称为小神医,自是要跟药草打一辈子交道的。娶个目不识丁的媳妇不怕,可要是不识药草,小四日后定会很辛苦。金小满虽然性子粗鲁了点,可胜在实心眼。跟在小四身后这么多年,知道小四身子弱,帮忙背药箱也是常有的事。这样一想,再多的不愿和坚持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了。
“小四他娘,你还杵在那干嘛?走,跟老婆子准备聘礼去。”程奶奶一回头见程大娘没有跟上来,连忙冲其招手。
程大娘又看了一眼神色未变的程修,这才叹着气走向程奶奶。罢了罢了,金小满就金小满吧!要是小四真的因此不娶亲,那她可就愧对程家列祖列宗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各归各位,可以成亲了!噗,似乎太快了点,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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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嫁我不嫁。”金家院子里,金小花正哭嚷着撒泼打诨,将刘氏的那一套使的淋漓尽致。
“什么不嫁?不嫁你有新屋子住?有人倒是想住,还住不到呢!”刘氏朝着金小满紧闭的房门喊道。
“我…”金小花停了一下,随即心一横,“我不管,我就不嫁!”再好的新屋也抵不上小神医,她不要!
“你就使劲折腾吧!亲事已经说好了,不认也得认。”刘氏烦了,对金小花丢下狠话。
眼见哭闹无用,金小花不得不收起架势,哀怨的站在一旁。
“闹够了就过来干活。一个两个都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整日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吃闲饭。”刘氏越说嗓门越大,眼神不断的瞟向那间听不到任何动静的屋子。
金小花瘪着嘴跟着附和:“都说了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您还想使唤人家做事?小心人家一个不高兴,咱们又没好日子过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做人闺女就应该有闺女样。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当爹娘该侍候你们的?等吃等喝,也不嫌害臊!”眼见金小满没有动静,刘氏更是嚣张。
“可不就该侍候人家!惹不起咱们还不得小心侍候着?不侍候行吗?”金小花扯着嗓子抱怨道。凭什么金小满就能躺在床上睡觉,她就得出来干活?
看着这对母女叉着腰指桑骂槐,王氏猫着身子躲进了厨房。刘氏她就不说了,这金小花好歹也是马上就要嫁人的。就凭这副样子,张家今后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
“瞧瞧,瞧瞧,这金家可真是热闹啊!”程奶奶和程大娘刚走进金家大门,便看见刘氏母女在院子中蹦跶。
“哟,程奶奶,程大娘,您二位怎么来了?”刘氏一愣,随即笑着迎了上来。
“小花她娘在家呢!小花她爹在吗?”既然要说小满的亲事,程奶奶自然不会跟刘氏废话,直接找起正主来。
金小花的声音则是戛然而止,瞬间便转为安静羞涩的笑脸:“程奶奶,程大娘。”
“小花也在家啊!好几日没见,越发的好看了呢!”程奶奶随意的闲扯道。
金小花闻言心下满是欢喜:“程奶奶,程大娘,快请屋里坐。”
见小花抢着说话,刘氏也不阻拦。反正他们家和张家的亲事已定,小花就算是再不情愿也改不了。倒是程家这两位来金家有何贵干?
随着金小花走进屋,程奶奶和程大娘挨着坐下。瞅了一转都没见到金小满的身影,程奶奶问道:“小花她娘,小满在吗?”
一听是来找金小满的,金小花的脸色拉了下来。刘氏推了她一下,转而笑道:“小满还没起床呢!”
“还没起啊?这都日上三竿了…”程大娘刚起话就被程奶奶给拉住了。
“可不是。小满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咱家小花可都早起把家里的活全都干完了,还没见到她的人影。哎!都是给惯坏的。”至于是被谁惯坏的,大家心知肚明,无需再说。
“哎呀,小满,累不累?这都提了一大早上的水了,歇会吧!”刘氏的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金家大嫂王氏的惊呼。
“没事,我不累。”金小满略带疲惫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
程奶奶和程大娘不解的望向刘氏,反应过来后是深深的不赞同。明着说小满懒惰不干活,暗地里却折腾一个小姑娘去提水?再想到进门时听到刘氏和金小花在院子里的骂喊,饶是对金小满有些意见的程大娘也不免有些心疼了。
刘氏的表情如吃了苍蝇般难看。金小满居然不在屋里睡懒觉?还一早就勤快的帮家里提水?怎么可能?
原本正听着她娘说金小满坏话而暗暗窃喜,还准备再插上两句的金小花不敢置信的冲了出去。
院子中,金小满正挽起袖子轻轻擦汗。身旁的王氏则递上了一碗水。
“金小满,你…你…”怒气冲冲的瞪着金小满,金小花气得直哆嗦。
金小满看也不看金小花,扭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小满,等等。”王氏叫住金小满,指指堂屋,“程奶奶和程大娘来了。”
金小满怔住,放下挽起的衣袖走向里屋。
“站住!”金小花挡住了去路,“你干嘛?”
金小满不屑的瞟了一眼金小花,直接绕了过去。
“金小满,你给我站住!”程奶奶和程大娘一起来金家找金小满,金小花心中大呼不妙。
只不过,回应金小花的是金小满进入堂屋的背影。
“小满回来了?”见着金小满,程奶奶笑开了花。
“程奶奶,程大娘。”相处这么多年,金小满对程家长辈都是打心底的尊敬,连带的也乖巧了不少。
“嗯,乖。”程奶奶怜爱的拉过金小满的手,“一大早就去提水了?也不怕累着。等你大哥回来提不就行了?”
“大哥下地也挺辛苦的。我提得动,没事。”金小满笑笑。不给自己找点事做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也不知道程小四还有没有生她的气。
“提得动也轮不上你来提。娇滴滴的姑娘家,提什么水?”程家向来是男人提水。程爷爷之后有程老爹,现在更是有程家三兄弟,程大娘是从来也没操过这份心的。此刻见金小满一个小丫头辛辛苦苦的为金家提水,却被后娘恶意中伤,说些败坏名声的闲话,程大娘不由的对金小满的境遇皱了皱眉头。
原本程大娘只是觉得整日跟在郑屠夫身旁的金小满太过粗鲁配不上她家小四,也觉得金家这般的亲家太过不好相处。只要一想到刘氏的德行,她就打心底的厌恶。之前还敢肖想让金小花嫁给她家小四,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是,眼下她忽然就觉得小满这个丫头就是再粗鲁也不过分的。要是小满真跟别家姑娘一般带着女儿家的柔弱,怕是早就被刘氏欺负死了吧!
总归是看着长大的,不知不知道刘氏待小满不好,却从未想过每每扬着一张笑脸出现在程家的金小满在金家过得是这般煎熬的日子。怨不得郑家不放心的要将金小满带在身边,怨不得金小满养成了这般粗鲁的性子。如是想着,程大娘再看金小满就觉得顺眼多了。
“程大娘说的是。小满,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等你大哥回来提水不就行了?真是胡闹!”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刘氏笑着轻叱金小满。
程奶奶瞬间就不满了:“我说小花她娘,小满这是孝顺,一心想为家里做点事。怎么就胡闹了?”
“程奶奶,我没别的意思,这不是心疼小满累着了嘛!”看出程奶奶的不喜,刘氏转了口气。
“要真是心疼就不会在这说些有的没的,凭白坏了小满的名声。”看不下去的程大娘破天荒的为金小满说起话来。
“什么?败坏我家小满的名声?谁干的?给我站出来!”恰在这时,郑家一众人踏进金家大门,方氏当即怒了。姑娘家的名声多么重要?小满还没嫁人呢!这要是被败坏了,以后可怎么找婆家?
“误会误会。小满她舅母先别气,有话咱们好好说。”虽然不知郑家人怎么又找上门来,刘氏还是先说起了好话。
“误会?刘氏,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使我家小满的坏,你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方氏阴森森的说道。
“知道知道。”刘氏脊背发凉,心虚的点点头。
刘氏的反应早在方氏的预料中,方氏不屑的冷哼两声后沉默了下来,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他们今日不是来找刘氏吵架的,还有更重要的事相商。
虎着脸的郑屠夫拍拍腰上的杀猪刀,走至方氏的一旁坐下。
郑家两兄弟和郑家大嫂一脸正色的站在一旁。
见郑家人全数到场,程奶奶握着金小满的手提高了声音:“现在就差小满她爹还没回来了,大家再等等。等人都到齐了,老婆子一起说事。”
这般大的阵仗让刘氏忍不住的头皮发麻,凑上前去小声问道:“程奶奶,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急个什么?让你等,等着就是。”逮住机会就要噎噎刘氏的方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氏呐呐不再言语,只好焦急的等着金老爹的回来。
片刻后,伴着脚步声传来,金老爹和金大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程修。
金小满愕然的看着面色冷清的程修,彻底迷糊了。程小四怎么会跟她爹在一起?
程奶奶则是爽声大笑,拍拍金小满的手:“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把亲事说一下吧!”
“亲事?”自郑家人出现便躲在门外的金小花,在程修出现的那一刻飘飘然的走进了屋。
“可不是?小满这丫头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就给了咱们程家吧!”程奶奶笑眯眯的说道。
金老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指着身旁的程修:“那啥,程奶奶说的是小满和你们家小四?”
“不可能!”喊出这句话的不是程奶奶,而是陷入巨大恐慌的金小花。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金小花,喊什么喊?给我闭嘴!”方氏一拍桌子,镇住金小花。
金小花下意识的捂住嘴,求证的看向未发一言的程修。
程修只是定定的望着金小满,自始至终都不曾施舍一个眼神给金小花。
作者有话要说:刘氏,你就是个悲剧,正好为咱家小满赢得未来婆婆的好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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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小满和咱家小四。将大家找来坐在一起,就是想要商讨一下聘礼的事。”无视金小花的惊骇,程奶奶慈爱的看着显然也被吓住的金小满。
“聘礼?”刘氏瞬间来了精神。程家在小杏村可是富庶人家,给的聘礼定然不会少。飞来的横财,不要白不要!
“是,聘礼。”程奶奶和气的点点头,“小满的聘礼,是拿来金家呢?还是送去郑家呢?”
刘氏的惊喜在程奶奶最后一句问话出口时化为惊叫:“怎么能送去郑家?小满可是咱们金家的闺女,聘礼自是要给金家。”
“是吗?”程大娘冷哼一声。金小满确实是金家的闺女,可她偏偏不想便宜刘氏这种见利忘义、贪图钱财的小人。到底该给谁家,可不是刘氏说了算。
刘氏畏惧的望望屋子里的郑家人,那个“是”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郑家人则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他们并不在乎是否得到小满的聘礼,只是希望小满嫁得好。
“送到郑家吧!”开口的是一向不怎么拿主意的金老爹。小满能嫁去程家,全仰仗的是郑家。金家一份力也没出,怎能意图霸占小满的聘礼?
刘氏快步走到金老爹身旁,阴着脸低声骂道:“你胡说什么呢?也不过过脑子。小满可是咱们养大的,哪有把聘礼送到郑家的说法?”
“哎呦,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聘礼归谁先不说,可是你也不能当着咱们大家的面歪曲事实。小满怎么就是你们金家养大的了?这些年我们郑家倒贴你们金家的猪肉还少了?要过你们一分钱吗?”刘氏这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的方氏一阵恼火。
“话不能这样说。那些猪肉是你们主动送来的,也不是咱们上郑家去要的。要说吃,小满也不是一块肉都没沾。亲戚家的礼尚往来当属正常,大家伙都是一块吃的。这会可不能撇开小满,单说是给咱们金家的。”只要郑家不亮出三把刀,刘氏的气焰绝不会弱,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刘氏这颠倒黑白的话激得方氏差点没跳脚。是,这些猪肉都是他们郑家主动送来的。可那不是想小满在金家的日子好过些吗?小满一个小姑娘能吃的了多少?还不是便宜了某些人?最可恶的是,金家吃了郑家的猪肉非但没有感恩的对小满好,反而视之为理所当然,简直是不要脸到极致!还礼尚往来?郑家可没得金家半分好处。
“我不要聘礼。”金小满忽然出声,打断了刘氏的得意。
“什么?”没料到金小满会这般说,刘氏想骂人又碍于在场众人不得不忍住。
“我说我不要聘礼。”金小满加大声音喊道。她才不要让刘氏白白占便宜。
“小满她爹,你看看,看看,这都养的什么女儿啊?还不管教管教。”刘氏不敢骂,只得将金老爹推出来。
金老爹皱起了眉头。倒不是他想要程家的聘礼,只是若没有聘礼,小满的颜面过不去,以后在这小杏村也就抬不起头了。
“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这事可由不得你做主。别在这呆着了,跟小四出去走走。”聘礼之事还是避开孩子们说比较好,程奶奶意图将金小满和程修支出去。
知道程奶奶说的没错,这事她说了不算数,可金小满仍是犹豫着没动。程小四肯定还在生她的气,怎么会跟她一起出去?
“小满,我有话跟你说。”在程奶奶的挤眉弄眼下,程修终于开了口。这丫头,躲了他好几日了,再不说清楚还不定要闹多久的别扭。
诧异的抬起头,对上程修未见冷意的眼神,金小满心下一松,走了出去。
“我也去。”众目睽睽之下,金小花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刘氏抓住金小花的手,狠狠的训道:“你去干什么?乖乖给我回屋呆着。”
“我不要,我也要...唔...”金小花的叫嚷被刘氏的一只大手捂住。
“要什么要?没你说话的份。”刘氏低声警告完金小花,转头吩咐金大山和王氏,“你们两个把小花带回屋里看着,别让她跑出来惹事。”一见到小神医就神志不清了,真是没出息。
金大山和王氏便走上前来,准备将金小花拉走。
谁知刘氏的手刚松开,义愤填膺的金小花就哭喊了出来:“娘,我不要嫁给张铁柱,我不要不要!”
好在还没直接喊出要嫁小神医的胡话,刘氏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恼火的推人:“快回屋,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偏不!我就要嫁给小神医!你不让我嫁,我就死给你看!”金小花拼命挣扎,视死如归的嚷出了豪言壮语。
金小满往外走去的脚步顿住,疑惑的看向程修。
程修脸色沉了下来,走过来牵住金小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金家大门。
不敢置信的瞪着小神医看也不看她就拉着金小满离去的背影,沉浸在壮烈情绪中的金小花愣是没反应过来。
“闹够了没有?想死就给我早点去死,别没事找事的直嚷嚷。”刘氏的老脸这回是彻底没了,一气之下竟说出了让金小花早点去死的狠话。
金小花傻愣着被金大山一把拽了出去。片刻后,隔壁的厢房内传来哭爹喊娘的哀嚎声,久久不息。
金家堂屋内一片静寂。金小花这一出闹的太离谱,除了脸色难堪的金老爹和刘氏,其他人都是啧啧称奇。都说彪悍当如金小满,此刻看来,这金小花的强悍绝对不妨多让。究竟是要多强悍才能当着他们大家的面发出如此豪言壮志?抢亲,悔婚?凑上一块来的,金小花当属史上第一人。
另一边,被拉出门的金小满憋着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大槐树下,程修冷着脸瞪着金小满:“这几日跑哪去了?”
“没去哪,就在家。”金小满缩缩凉气嗖嗖的脖子,瓮声瓮气的回道。
“为什么不来程家了?”居然敢躲着他?程修质问道。
“你生气了。”那日她跟他告别,他都不理人的。
“我生气了你就躲着不见人了?”要不是金小满惹怒他,他会生气?见金小满犯了错还一脸委屈的模样,程修更是生气。
“我不敢去找你。”说着说着,泪意涌上了金小满的眼眶。整个小杏村,除了舅舅一家,就只有程小四对她好。她真的很怕程小四一生气就再也不理她了。
听出金小满的哭音,程修叹了一口气:“你淋了雨还不肯认错,给你拿换的衣物你又不乖乖听话,我能不生气?气过之后也就算了,谁知道你这丫头竟然还记在心上了。”
蓄势待发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金小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是因为她要把金小花塞到张家才惹他生气的吗?她心虚了好久,也愧疚了好久,还反省了好久,可就是不想让金小花嫁给他!
“之前的事就不说了,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淋雨!不许再不听话!不许再躲起来!”对上这样的金小满,程修只能让步。
金小满连连点头,不停的应好。只要程小四不生气,叫她干什么都行。哦,不对,金小花还是得嫁给郑铁柱那个废人才行。
程修拍拍金小满的头,语气温和了下来:“今日去你家提亲是奶奶的意思,但却是我亲口应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乖乖待嫁就好,懂了吗?”
金小满就势抓住程修的手,抬起头仰望道:“是你想娶我?”
程修点点头:“是。所以你那个妹妹跟我没关系,不许多想。”要不是金小花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嚷嚷,他无需特地跟小满解释。可正是因为金小花嚷嚷了,他才必须跟小满解释。不然,以小满的脑子,肯定又不知道想到哪去了。
“好,我不多想。”金小满只觉心中朵朵花开,极其舒畅。
程修眼露满意之色,随即抽回了手,挑眉问道:“金小满,你那一日不是说发现了秘密吗?还不说?”
“啊?那个啊...”金小满的脸“唰”的一下红的彻底,“没什么...”
程修低下头,直视着金小满羞涩慌张的眼,引诱道:“真的不说?”
“我...”金小满的身子渐渐后昂,努力平复加速的心跳,极力在混沌的思绪中寻找清明。
“你不说就不能知道我的秘密了。”抛出更具吸引力的诱饵后,程修轻笑着退开。
金小满急忙抓过程修的胳膊:“我说了你就会说?”
程修只是静静的望着金小满,没有应答。
只当程小四默认了,金小满鼓起勇气,憋红着双颊,闭上了眼睛:“我...我喜欢你。”
寂寥的四周传来鸟儿的叽叽喳喳声,还有那树叶随风起舞的沙沙声,就是草丛里动物走过的窸窸窣窣声也落在了金小满的耳里,唯独没有听到那个本该说话却没有回答的人的声音。
空空落落的心找不到边的上下荡着,金小满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印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孔。
“金小满,你的喜欢我收到了。”程修狡黠的眨眨眼,笑的分外好看。
金小满就这样十分不争气的迷失在了程修那百花失色的笑容里,目不转睛的落入了程修的美男计中。再也无法自拔,更无法逃脱。本应追讨的秘密在此刻则毫不知觉的剥离出金小满的思绪,飘散至半空,化为一片泡影。
长舒了一口气,满眼含笑的程修将面色羞窘的金小满拥入怀中。既然说了是秘密,又怎能轻易被套出?小满,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自己慢慢的挖掘。若是挖掘不出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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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方协商,程家的聘礼最后定为郑家和金家各一半。
刘氏对这个结果颇有微词,可耐不住郑家的冷眼和程家的坚持。最重要的是,金老爹此次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站在了郑家那一边。说到底,后娘总归是后娘,刘氏再不情愿也无法左右众人的决定。
郑家人是难得的安静。看程家弄出这么大的架势,想必是不会亏待小满的。郑屠夫斗大的双眼瞪了半天,望向了方氏。方氏便高兴的一拍大腿,对着程大娘客套了起来:“亲家放心,程家将礼数做的这般周全,我们郑家也决计不会失了排场。小满的嫁妆原本就说好郑家和金家各出一半,这下倒是称了所有人的意。”
方氏的言外之意程大娘又岂会听不出?当即附和道:“小满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这么些年跑进跑出的,早就算是程家半个人了。聘礼不过是小事,各凭良心做事罢了。”
“亲家这话说的好。这人啊,要是连良心都没有了,那可真是猪狗都不如了。既然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哪怕拖到咱家猪肉档上剁掉也不为过。亲家奶奶,您说是这个理不?”乡里乡亲的,方氏和程奶奶平日里处的亦很是融洽。面对程奶奶,方氏的态度甚是尊敬。
“可不就是这个理?亲家舅母啊,小满这丫头这些年也是苦过来的,都是承蒙你们郑家照拂着才能有今日,这些年来老婆子可都看在眼里的。亲娘走的早,亏待的就是娃啊!”程奶奶说着就抹起了泪。看那金小花的脾气,再看看小满的性子,谁不知道一个是宠出来的,一个是逼出来的?但凡小满软弱点,铁定被刘氏母女给欺负了。也要怪金老头这个做爹的,早些年还想着找个女人回来好照顾小满,后来就只顾着自己高兴不高兴了。这人啊,一旦忘了本忠,早晚有他后悔的。
听着听着,金老爹的脸上就露出了惭愧之色。程奶奶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怪到他头上,可却比指着鼻子骂还要让他难堪。小满她娘走的早,刘氏这个后娘又只顾着自己的女儿,小满受的委屈又哪会少?
“亲家奶奶知道咱家小满受的苦才是最难得的。”方氏站起身走到程奶奶和程大娘面前继续说道,“咱家小满打小就没了娘,不像其他姑娘家那般柔柔弱弱的,也不像其他姑娘家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人欢心。可这孩子实在,从没起过坏心眼。若不是被逼急了,她是绝对不会和别人对上的。这以后到了程家,她一定会将您当成亲奶奶,也会将亲家当成亲娘侍奉的。倘若小满哪做的不对,还请您二位担待些,一定要相信小满不是成心的。要是小满真的太不像话,您二位可以直接上咱们郑家讨要说法,千万别一味的指责孩子的不是。但凡有一丝可能,请二位多想想这孩子的好,多体谅体谅这孩子受的苦...”
程奶奶泪眼婆娑的握住了方氏的手,止住了方氏几近哽咽的话:“老婆子活了这么些年,小满这丫头的本性绝对是谁都比不上的好。亲家舅母放心,我们程家是一定不会亏待小满的。”
程大娘也被说红了眼,心中的隔阂和不快此刻皆化为满满的怜惜:“亲家舅母放心。咱们程家别的不说,就是单一点,护短。小满是咱们程家的人,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外面的人,都绝对不能欺负小满的。”
金老爹的头深深的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一旁的刘氏缩缩脖子,听的尤为胆战心惊。方氏说说也就罢了,反正她也不会掉块肉。可是郑家三把刀的脸色却是愈发的难看,手中的杀猪刀举上放下了好几次。估计是顾及程奶奶和程大娘在,愣是没扔过来。
站在屋外的金大山猛地背过身子,走到金小花的门前使劲踹了踹:“金小花,你要是再嚎,我就把你丢进猪圈跟猪一块嚎去!”
“金大山,你才是猪!”沉寂片刻后,屋内传来金小花气急败坏的喊叫。再之后,许是怕了,真的再也没有听到金小花的半点声音。
程奶奶拉着方氏好生哭了一会,才被程大娘劝了回去。
郑家大媳妇也是立刻走上来扶住方氏,不停的小声安抚。
“金老头,摸摸你的良心,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郑屠夫喘着粗气经过金老爹的身旁,没有再拿腰上的杀猪刀吓唬人。
郑家两兄弟狠狠的横了一眼假装镇定的刘氏,帮着郑家大媳妇将方氏拉了出去。
热闹过后是死寂般的宁静,金老爹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氏伸长了脖子向外看,待确定郑家人真的已经走远后才放松了紧绷了身子,长舒一口气。转眼见金老爹窝囊没骨气的样子,怒由心生:“当家的,你怎么就一句话也不说的任郑家人在咱们家嚣张?还一下子就抢走了一半的聘礼?小满可是咱们金家的女儿,凭什么要把聘礼分郑家一半?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去跟程家说,聘礼得全部送来我们金家。要是他们敢把聘礼送去郑家,这门亲事就成不了!咱们金家的闺女不嫁给他们家小神医!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还不看上他们程家呢!要我说啊,小满也不是非得嫁去程家不可。看看人家张家,还特地为咱家小花准备了一间新屋子。新屋子耶!那可是没人住过的!他们程家哪里比得上...”
“你这个臭婆娘给我闭嘴!”金老爹赤红着双眼抬起了头,一巴掌抽在了刘氏的脸上。打碎了她脸上的自鸣得意,也打断了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自我安慰。
“你敢打我?”刘氏不敢置信的望着一向被她拿捏在手心的木纳男人。若不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她几乎要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幻觉。
“不许你再打小满的主意!否则,第一个跺了你的人不是郑屠夫,是...我。”金老爹的最后一个字压的很低,低的刘氏心底发寒。
望着金老爹阴森的表情,那一霎那,刘氏觉得他真的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但是,她不相信金老爹有这个胆子。于是,刘氏笑了,笑的分为的不屑:“跺了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金老爹瞬间恢复了一贯的木纳,径直走到墙根摸起了一把斧头。然后,转过头,诡异的笑笑,“你可以试试。”
“金老头,你...你别...别乱来...”刘氏脸上的不屑僵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随后扯开嗓子对着外面喊道,“大山,大山,你在不在外面?进来把你爹弄走,弄走...”
蹲在院子里的金大山没有理会刘氏的叫喊,只是盯着装满水的水缸发呆。村子里好多家的水井都缺水,他们家也是如此。不得已之下,缺水的人家时常要到有水的人家去提水,或者去村东头那一口公用水井去打水。金家附近的几户人家都缺水,小满要提水就只能走到相隔甚远的村东头去。小满的舅母说的没错,小满这些年过得不好,而且是很不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身为金家的真正主人,小满却要过着这种苦日子?因为他那只爱呼来喝去的亲娘?还是因为他那好吃懒做的妹妹?抑或,只是因为他们这些外人的到来霸占了本属于金小满的一切?
“别乱想了。娘在叫人呢!”实在受不了刘氏的尖锐嗓音,王氏推了推金大山。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娘老是对爹大呼小叫,恶言恶语的,哪有不出事的?
金大山瞥了一眼堂屋,没有动。
见金大山没有动静,王氏便转身进了厨房。再闹还是要吃饭的,婆婆和小姑都不是好侍候的人,还是少惹点麻烦来的好。
“程小四?”并肩坐在大槐树下,金小满低声喊道。
“嗯?”程修语调微扬,眉眼温和。
“没事。”看着这样的程修,金小满摇摇头。
“想问什么就问。”程修伸出手,敲了一下金小满的头。
“也没啥啦!”金小满捂住头,委屈道,“我就是喊喊。”
“喊喊?”程修纤长的手指再次弯了起来。
金小满眼神忽闪忽闪,突然就阴阴的笑了:“程小四,你再欺负我,我就不嫁了!”
程修危险的眯起眼睛,重重的敲了金小满一记,训道:“口无遮拦!”
金小满悲愤了:“程小四,敲傻了你负责啊?”
程修悠然站起身,走了几步后停下:“金小满,你认为还有谁愿意接手你吗?”
金小满大受打击,对着程修已然离开的背影大声喊道:“程小四,我跟你没完!”
听见金小满的喊声,程修扬起嘴角,脚下未停的飘然远去。金小满,有完没完,从来都不是你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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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金家和郑家各一半,具体怎么分,哪家又究竟分多少,这就是程家的事了。程奶奶和程大娘挑挑拣拣,好东西全往郑家送。反正给刘氏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上郑家去问聘礼究竟收了多少。
小神医和金小满的亲事一经传开,立刻在小杏村引来了轩然大波。
“怎么可能?金家闺女?”
“真的真的。我看见程奶奶和程大娘亲自去的金家。”
“咦?不是去郑家提亲吗?不跟郑家说一声,金家也敢应下?”
“怎么没跟郑家说?当日郑家人也都在场的。”
“怪不得我看到小神医来地里找金老头,原来是为了这事。”
“哎呦,金家丫头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什么苦尽甘来?也不看看她那德行,哪配得上程家小神医?”
“小满丫头配不上,你家闺女就配得上?得了吧!人家小神医可是一眼都不瞅你家闺女的。”
“我家闺女怎么了?我家闺女不但长的水灵,还乖巧懂事。”
“自家闺女谁不夸?有本事你去问问郑家,小满比不比的上你家闺女。”
“我…”
纷纷扰扰的说三道四中,张大娘撇撇嘴,不屑的走开。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家铁柱又能上山砍柴,又能下地插秧,怎么就比那小神医差了?
看着摆在堂屋里的聘礼,刘氏巴望巴望的瞄向程家三兄弟:“郑家那边也送过去了吗?”
“自己问郑家去。”程家三兄弟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刘氏讨了个没趣,偷偷的对着程家三兄弟的背影呸了一口。一转身正准备清点一下金小满的聘礼,却被金老爹阻止了。
“大山,全部搬到小满屋里去。”金老爹指着地上的两个箱子,说道。
“什么?”刘氏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搬到金小满的屋里?那不就给了金小满?她什么也捞不上?
金大山没有理会刘氏的叫喊,搭把手的帮金老爹将箱子往外搬。
“都给我停住!“刘氏按住箱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金老爹一挥手,将刘氏推了个狗啃泥:“这是小满的聘礼。”
“金老头,你疯了?谁家闺女的聘礼不该给当娘的收着?你往金小满的屋里搬是个什么意思?还有你,金大山,你吃里扒外啊你?”刘氏一跳起来就指着金老爹的鼻子骂。骂完之后,又接着骂金大山。
“娘,小满是我妹子。该是她的就是她的,谁也抢不得。”金大山憨厚的脸上尽是坚持。
“你…”自己的儿子居然帮着外人,刘氏气得直哆嗦。
金老爹沉默着没出声。大山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金家这点家底留给他不算亏。至于刘氏,他是不会让她吞掉该属于小满的东西的。
“哼!真以为你是金小满的娘啊?操心完给她找婆家,还操心帮忙收聘礼?可人家偏偏就不认你这个后娘,真是可笑!”金小花靠在门外的走廊上,冷声讽刺道。叫你还帮着金小满嫁给小神医?叫你还把我推给张铁柱?活该!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搬弄是非。没看到水缸里空了?没事干就给我提水去!”这几日金小花逮着机会就跟她对着干,刘氏头疼不已。
“谁爱提谁提去。我又不是金家的闺女,凭什么要我去提?”所有人都想着金小满,让金小满过好日子、嫁好人家。凭什么啊?就因为金小满才是金家的女儿,她这个外来的就只能靠边站?
“金小花,你欠揍是吧?”憋了一肚子气的刘氏冲金小花吼道。
“你要是敢揍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娘!”金小花丝毫不畏惧刘氏的恐吓,反而仇视的瞪着刘氏。
“你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娘今的不打你,你还反了天了。”被惹急的刘氏一时间竟忘了急欲抢下的聘礼,抄起一旁的扫帚就向外走。
见刘氏如此气势汹汹,放完狠话的金小花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见金小花扭身就跑,刘氏大喊着追了出去。
金老爹和金大山就趁机将两箱聘礼送去了金小满的屋子。待刘氏回来,已是无力挽回。东西进了金小满的屋子,她是决计不敢进去抢的。万般愤恨之下,刘氏只得一心琢磨着将洋洋得意的金小满快点嫁出去省得碍眼。
半月后,与邓水仙退亲的程家老二程易娶回了程奶奶千挑万选回来的外村姑娘。而程家老三和邻村姑娘的亲事也将在年底落定。如此一来,程家爽快的答应了刘氏的要求,将程修和金小满的亲事定在了来年春天。
张铁柱听闻此事,却是急上心头。金小满的亲事定在了来年春天,金小花肯定就要拖后。可是邓水仙服了小神医开的药后已经好上许多,不出三个月便可痊愈。若是这三个月他还不成亲,只要邓水仙能出的了家门,定然不会放过他。
呆在家里实在是坐立难安,张铁柱扛着锄头出了门。不行,他得想法子,一定要想个好法子。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忽然眼前一亮:金小花?对,就是金小花!
“小花,你这是准备上哪啊?”张铁柱撒欢似的冲了过去,挡住金小花的去路。
“管你什么事?”不屑的撇了一眼笑的如白痴般的张铁柱,金小花转身就走。不过是来河边走走,居然遇上这个人?真是倒霉!
“哎,小花,你别走嘛!”张铁柱一伸手,拉住了金小花。
“放手!你给我放手!”张铁柱竟然敢碰她?找死!金小花一脚踢了过去。
张铁柱笑嘻嘻的躲过金小花的脚,手下未松,好声好气的哄道:“小花,咱俩的亲事都已经定下了。你还害什么羞嘛?”
这般油腔滑调听得金小花一阵火气,另一只手就打了过去。“啪”的巴掌声起,金小花精准的打在了张铁柱的脸上。
平生第一次被人打,还是被一个姑娘家打,还是被已经和他定下亲事的姑娘家打?张铁柱原本就黝黑的脸色更显阴沉。丢下扛着肩上的锄头,手中一使劲,轻而易举就将金小花拉进怀里抱住。
“你放开我!”金小花恼羞成怒的在张铁柱的怀里拼命的挣扎。
现年十五岁的张铁柱已经长的人高马大,年方十三又个头娇小的金小花哪会是他的对手?不过片刻,金小花的双手便被张铁柱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细腰亦被张铁柱的手臂紧紧箍住。
张铁柱愤怒的贴近金小花的脸,恶狠狠的道:“还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是头一个!”
心中吓的直发慌,金小花仍是色厉内荏的不肯低头:“打了就打了,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觉得我想怎么样?”张铁柱很是粗鲁的将嘴贴上了金小花的脸蛋。
“啊!”金小花恶心的直扭头。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敢亲她?她绝不放过他!
“叫,想叫就大声的叫。看看把人叫来,你会是个什么下场。”亲事在身,张铁柱有恃无恐。只要能摆脱邓水仙,他不介意拿下长相还算不错的金小花。
金小花瞬间闭上了嘴巴。要是真的把人叫来,她铁定必须嫁给眼前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了。她不要,死也不要!
“这才像话嘛!我是你什么人?你竟然敢打我?该罚!”张铁柱放在金小花腰上的手下滑至金小花的屁股。然后,狠狠的摸了一把。
“你这个流氓!”金小花不敢大喊,只是憋着眼泪低声吼道。
“我摸自家媳妇怎么就流氓了?”张铁柱改摸为捏,沉下了声音,“回去告诉你娘,你要马上嫁给我。不然,我就…”
金小花僵直了身子猛摇头:“我不要!”
“不要?”张铁柱的手自金小花的屁股移到面前,不带任何犹豫的覆上了金小花胸前的小山丘,“这样的话,你还要不要?”
第一次被人摸着那个地方,金小花倍感羞辱:“张铁柱,你去死,去死!”
张铁柱的手开始不安分的隔着金小花的衣服揉揉捏捏起来,口中不忘嫌弃的抱怨道:“真小!”
金小花只觉全身上下的力气全部被张铁柱抽走,从未有过的骚动窜至四肢。羞辱感来的太过猛烈,金小花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程小四,这儿真的有你要找的药草?”金小满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定住张铁柱的动作,也止住金小花的哭泣。
“我曾经在这附近看过一回。”清冷的男音随之响起,差点没引得金小花的委屈哭诉。
听到是金小满和小神医的声音,张铁柱却没有放开金小花,俯在金小花的耳边轻道:“你说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在这幽会…”
金小花后怕的抬起头,哀求的看着张铁柱。万一被小神医看到,她宁愿去死。
张铁柱猛地放开了手,任金小花脱力的跌坐在草地上。退后两步,大声喊道:“小花,我先走了。”
金小花惊恐的朝着金小满和程修所在的方向望了望。见那边未有任何动静,这才自地上爬起来,撞开一脸恶劣的张铁柱,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噗,为嘛每次都被小满和小四撞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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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金小花的脚步声跑远,金小满悄悄探出头,印入眼帘的是张铁柱扛着锄头的背影:“恶心!”
程修冷着脸将金小满扯走:“知道恶心你还听?”
“我也不是故意要听的啊!谁知道金小花和张铁柱竟然躲在这鬼混。”她不过是陪着程小四过来采药草,哪想到竟然撞上这么一幕。
“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躲远点。”程修叮嘱道。
“可是你要在这采药草啊!他们不走开,咱们怎么找?”金小满嘟囔道。
程修顿了一下:“找不到就不找,又不急。”
金小满眯着眼睛笑了:“再找不到,邓水仙可是要哭了。”
慑人的精光闪过,消散在程修略带邪魅的笑容里。拖了这么久不治好邓水仙,无非是想等张铁柱狗急跳墙的闹出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想借早日成亲摆脱邓水仙。也好,这样一来,热闹好玩的同时更能将这三人一网打尽。
看着这样的程修,金小满打了一个冷战。是从何时起发现程小四这样算计人的笑容呢?好像是从程小四的医术越来越高明,整人手段越来越缜密的时候开始的吧?
金小花狼狈的跑回金家,躲进屋子狠狠的痛哭了一场。
“死丫头,你又跑来去了?”刘氏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金小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的埋进被子。
“又不理人?你这丫头到底想怎样?张家多好的人家?还特地准备的新屋给你住。你嫁到程家能有这待遇?小神医再好,可也是金小满的了。金小满好命,摊上郑家做靠山。咱们惹不得,就只能避着。别痴心妄想了,老老实实嫁到张家享福不好?”刘氏一边念叨一边帮金小花收拾着凌乱的屋子。
金小花闷闷的听着,心中千转百回。张家好不好她不知道,张铁柱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毫无回转的余地,不嫁也得嫁。
“小花,娘就你这一个女儿,贴心又乖巧。娘也舍不得你嫁出去,可哪家姑娘不嫁人?娘这也是为了你好,尽力为你挑个好人家。虽然这张家一开始确实相中的是金小满,可大家心里都明白他们是冲着郑家去的。现在换成你,张家是很满意的。只要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吃亏的。”刘氏叹口气,走起了怀柔政策。
不会吃亏吗?可她今日便是真的吃亏了,还差点被小神医给撞个正着。现在的金小花想到张铁柱,却是完全说不出心中的滋味。恨的要死,可又夹杂了些许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不自禁的又想起张铁柱那该死的登徒子举动,金小花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小花,别闹别扭了。相信娘,娘害谁也不会害你的。”刘氏坐在金小花的床边,拍着金小花的背安抚道。
金小花摇摇头,摇摆不定的坚持着心中的那份念想。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受教呢?罢了,你再好好想想,娘等着你乖乖点头的那一日。”刘氏说着就站起身走了出去。小花还是太小了,不懂得取舍。她这个做娘的不多为她做点打算又能如何?终有一日,小花会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是日,金小满若无其事的回到家,并未多说一言片语。
金小满如此的反应让金小花心虚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惧。她不确定金小满是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现,可金小满时不时透出来的那抹似乎知晓一切的笑容让她倍感不安。胆战心惊了好几日后,金小花堵住了金小满。
“金小满!”喊住金小满的那一刻,金小花想要退缩,却仍是鼓足了勇气立在金小满的面前。
“有事?”口中如是问着,金小满的脸上却看不出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你...”金小花咬住下唇,憋足了劲愣是压住了欲出口的质问。
“没事就别挡路。”金小满意味深长的笑笑,打算走开。
“你别走。”金小花伸出手,再次挡住金小满的去路。
金小满不耐烦了:“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你烦不烦?”
“你...”金小花是怎么也问不出那句“你到底有没有看到”的话的。如若金小满回答不是,她便是自暴丑事。如若金小满回答是,那是不是意味着...意味着小神医也什么都知道了?
“金小花,你这样有意思吗?堵着我一个又一个的‘你’,没事耍我玩呢?”金小满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副“你找我麻烦”的样子。
“我喜欢小神医!”金小花忽然红了眼睛。
“所以呢?”金小满面色未变,刻意扬高了头。
“金小满,你到底在得意些什么?因为你有郑家做靠山,所以你可以将你不喜欢的亲事推给我,所以你可以抢走小神医。现在你站在这嚣张的问我‘所以呢’?是,所以呢?所以我不甘心,我不愿意。凭什么你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凭什么你就能洋洋得意的耀武扬威?我哪点不如你?比样貌,论性子,你有哪点比我强?”金小花越说越激动,仿若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委屈一泄而出。
金小满静静的听着金小花的牢骚,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讽刺。抢走我的爹爹,抢走本应属于我的家,这样的你竟然在我面前叫嚣不公平?
金小花上前一步,抓住了金小满的肩膀,质问道:“金小满,你到底凭什么如此的得意?”
拉下金小花的手,金小满嫌弃的拍拍肩膀,蔑视道:“因为程小四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你。想娶的那个人也不是你。”
金小花顿住,怨毒的望向金小满:“难道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想娶的那个人也是你?”
“是与不是?程小四的心里比你我都清楚。”金小满自信一笑,淡然走开。在程小四亲口说出他愿意娶她的时候,在程小四接受她的喜欢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是之前的金小满。就凭金小花的那点道行就想挑拨她和程小四?差的远呢!
金小花低下了头。金小满,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
饭后,金小花找到刘氏:“娘,我嫁。”
“总算相通了?倒还不算太傻。”刘氏满意的点点头。
“是,我愿意嫁去张家。不过,我要马上嫁。”不管金小满是否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她都不容许金小满握着她的半点把柄。
“你急个什么劲?金小满和程家的亲事定在来年春天。你要嫁也得等到金小满出嫁以后不是?”刘氏好笑道。这个小花,要么死也不嫁,要嫁就这般心急。如此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还真是拿她没法。
“早嫁晚嫁都是嫁。既然定下要嫁,怎么就不能早嫁了?为何我就一定要排在金小满之后?真要等到明年,我就不嫁了。”虽然不知道张铁柱存的什么心思,可她不能再次落在下风。不管是金小满还是张铁柱,都别想拿今日的事威胁她!
刘氏思忖了一下,问道:“你就这么不想在金小满之后出嫁?”
“我就是不想什么事都被金小满踩在脚下。同样是嫁人,我有新屋住,她没有。既然如此,何不让我先住进去?这样的话,也能让那些人看看,比起金小满,我金小花也绝不差,不是吗?”仅凭这一点,嫁去张家也不是那般不能忍受。
“好好。娘明日就去套套张家的口风。”只要小花愿意嫁,什么都好说。反正金小满的亲事已经定下,小花早几月嫁也说的过去。说到底,终归不是亲姐妹不是?
第二日,还不待刘氏出门,张大娘便已找上门来。
“亲家,听说小满的亲事定在明年春天?”被张铁柱缠的无法,张大娘不得不前来说事。
“可不是。程家老三还没成亲,小神医的亲事便拖到了年后。”摸不准张家的意思,刘氏稍带提上一句,“咱家小花和铁柱的亲事怕是要拖上一拖了。”
“拖?这可不行。咱们之前都说好了,年后就娶亲的。这一拖要拖到何时去?小满的亲事已经定下,又不是还未说亲。咱家可是先于程家上门提亲的,小花早嫁晚嫁不都一样?”张大娘的语气不甚好起来。也不知道铁柱发什么疯,定要将金小花尽快娶回去。张家就只有铁柱这一个儿子,她这个做娘的没法,也就只能由着铁柱的性子来了。
“亲家先别生气。我们金家也是觉得不妥,正想找亲家商量商量呢!”没想到两家说的都是同一件事。看来小花和铁柱,倒是真的有缘了。
“是吗?”张大娘软了语气,“那金家打算定在何日?”
“两个月。冬月初八,亲家意下如何?”刘氏一咬牙,给出了日子。
张大娘数了数日子,没有反对:“好,就冬月初八。我这就回去布置新房。”
“那敢情好。我家小花的嫁妆也添置的差不多了,只待大喜日子的到来。”谈妥一切,刘氏放下心来。
如此这般,金小花终于得偿所愿,赶在金小满之前出嫁。而张铁柱亦心满意足的盘算着如何彻底摆脱邓水仙的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偶终于爬上了啦!送上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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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金小花和张铁柱提前成亲的消息,金小满付之一笑。无视金小花一而再的挑衅,出门去找程小四是也。
“程小四,你这是做什么呢?”金小满熟门熟路的来到程修的药圃。
摘下地上的药草,程修站起身:“这是邓水仙的最后一味药。”
“邓水仙的病终于要好了?什么时候?”金小满顿时来了精神。邓水仙一旦能够出门,张铁柱可就惨了,事情也就好玩了。
“金小花和张铁柱何时成亲?”程修不答反问。
“冬月初三。”倒不是金小满太过关注此事,实在是金小花每日都在她面前炫耀,她想不记住都很难。
程修闻言立刻给出明确的时间:“冬月初四。”
“我还以为你会定在冬月初三。”对于程修的话,金小满是毫不怀疑的。要说医术,就是镇上药堂里的大夫也比不上程小四。
“冬月初三,金小花依旧可以退亲。”只要没拜完堂,金小花就不是张家的人。
金小满的热情顷刻间消减了不少,丧气道:“本来还想看看邓水仙如何大闹喜堂的,这下没机会了。”
“闹喜堂或许不行,闹洞房倒是不无不可。”早一日晚一日并不重要,只要金小花和张铁柱拜完堂,好戏随时都可登场。
“闹洞房?”金小满的双眼闪烁如星,亮晶晶的看着面色淡然的程修。
神情坦然的接受着金小满的崇拜,程修丝毫不觉得有违医者之道:“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金小满大力点头,乐呵呵的跟在程修的身后转悠了一整天后才笑着走出程家大门。
早在程修答应诊治邓水仙的那一日开始,程修便以隐疾太过凶险,容易传染之由隔绝了邓水仙和外界的接触。即便是邓家人,除了邓大娘一日三顿的送饭进屋,旁人都不得随意接近邓水仙的房间。
这样一来,哪怕是邓大娘,也是送完饭便马上离开,一刻也不敢多作停留。若不是程修坚定的说水仙有的治,若不是程修答应邓家不会将此事外传,邓家怕是早就将邓水仙丢在乱石岗上不管不顾了。
如此这般,邓水仙彻底与外界隔绝。无从得知任何关于张铁柱的消息,更是完全不知张铁柱和金小花亲事已定的事情。
每隔七日,程修都会去邓家一趟。诊治邓水仙的同时,顺便给邓家所有人送去他们并未被传染的定心丸。
冬月初二,程修在金小满的陪同下进入邓水仙的房间。看着面色已经恢复红润的邓水仙,程修总算对邓大娘松了口:“服完这两日的药,便可出门了。”
“真的吗?”邓水仙激动的无以言表。时隔数月,她终于得以再见天日了。
程修没有理会邓水仙,只是看向邓大娘:“大娘,家里的药还剩几贴?”
“今日喝完,明日还有两贴。”数着家里剩下的几贴药,邓大娘回道。
“最后几贴药至关重要,万万不得松懈。明日午时最后一贴药服下后好生歇息两个时辰,才算完事。否则,一旦复发,胆石无药。”说到最后一句话,程修格外的严肃,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邓水仙和邓大娘皆是吓得一抖,连连点头。苦了这么多日子,实在经不起最后方功亏一篑的打击。
程修便不再说话,带着金小满转身离开。
“小神医请留步。”眼见程修一脚踏出房门,邓水仙终是忍不住出了声。
知道程小四不会依言停下,金小满翻了一个白眼,转过头来:“水仙姐还有事?”
迟疑了一下,邓水仙问道:“小满妹妹,你能否帮姐姐问问,姐姐脸上的印子何时才能全数褪下吗?”
“水仙姐,程小四之前就有吩咐过疹子不能用手抓。哪想到你竟然不遵医嘱,还抓破了脸。现在怕是...”对着邓水仙脸上不甚明显却也经不住细看的疤印,金小满很想嗤之以鼻的大笑。仗着那副姣好的容貌欺瞒世人,邓水仙,我倒要看看今后的你还能如何。
邓水仙失望的用手掩住脸,止不住的泪水拼命的往外落。
看着这样的邓水仙,金小满没有任何同情,只是跟在程修的身后走远。
冬月初三,金小花和张铁柱的大喜之日。小杏村习俗,新娘需得正午之前迎进门,随后拜堂成亲。金家一大清早便开始忙活,不得安睡的金小满起身出门却被刘氏拦了下来。
“小满啊,今日可是咱家小花的大喜之日,你这个做姐姐的可不得走开。”刘氏一脸喜意,笑的几乎都合不拢嘴了。她就是要让金小满看看,她家小花是如何的风光无限。
“行啊,只要你不嫌我碍手碍脚,我无所谓。”金小满爽快的应下。
听着金小满的话,刘氏倍感别扭。这金小满别是想耍什么花招吧?今日她可没有空闲功夫对付金小满。怕生纰漏的刘氏连忙摆摆手:“哪能让小满动手啊!小满还是出去找小神医玩吧!”
斜了一眼刘氏,金小满大摇大摆的晃出了门。
同住一村,程家自然也是要去参加喜宴的。因为程爷爷和程奶奶年纪大了,不喜凑热闹,便留在了家中。程修是不准备去张家的。金小满耸耸肩,当即表示她也不去。
“小满也不去?”程奶奶很是意外。
“金小花她娘让我出来找程小四玩。”对着程奶奶,金小满是叫不出刘氏这两个字的。
这是嫌小满碍事,直接给支了出来?程奶奶一听就怒了:“不去就不去!留在家里吃饭不是更清净?咱不去凑那个热闹。”
金小满直点头。张家的饭,她还真的一口也不想吃。
“行啊,小满不去就留在家里给爷爷奶奶做饭。”程家其他人都已经出门,程大娘正忙活着手中最后一点杂事。听金小满说不去,她倒也不客气,叮嘱道。反正小满就是去了也是受刘氏的气,还不如不去。
“好。”金小满乐呵呵的应下。上辈子刘氏经常苛刻她,为了填饱肚子,她不得不自己做饭。久而久之,她的手艺也算不得差。加上这些年跟着舅母,她也学了不少,只是不曾展示而已。
程修挑挑眉,没说话。金小满做的饭?能吃吗?
瞥了一眼程修,金小满径直走进厨房。熟练的起火做饭,择菜洗菜。
程大娘看着金小满一手精湛的刀工,满意的笑了:“小满的菜切的甚是好看。”
“跟我舅舅学的。”金小满手下未停,游刃有余的回道。
“说到你舅舅,灶上那块肉就是你舅舅给送来的。都是亲戚了,还这么客气,真是见外。”程大娘笑着说道。郑家会做人,他们程家也不会小气。小满嫁到他们家来,定然不会吃亏。
“舅舅说了,都是亲戚,不必客气。”她舅舅送肉前还特地跟她说,以后再也不往金家送肉了,白白便宜了刘氏。还叮嘱她要吃肉就直接上郑家去吃。
“理是这个理,可也得过日子不是?要是卖出去,也是不少银钱呢!”程大娘唏嘘道。
金小满没接话。杀了一辈子的猪,郑家对这点猪肉是看不上眼的。只要值得,送再多她舅舅也甘愿。
“今日正好小满也在,就顺带将这块肉一起做了。看看是炒着吃还是炖着吃,吃完就行。”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金小满,程大娘是越看越顺眼。
金小满想也没想,接口道:“那就炒一碗,炖一碗。程小四喜欢吃炒的,不放太辣就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炖的比较好。”
刚走到门口的程奶奶和程大娘相视一笑。这个丫头,他们程家娶回来,果真是娶对了。
程大娘逗留了片刻就出了门。金小满婉拒了程奶奶的帮忙,到了时间就张罗出了一桌吃食。
程家饭桌上,金小满忐忑的看着程修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后咽下。
“那个...怎么样?”见程修没有任何表情的再次伸出筷子,金小满憋不住的问道。
程修奇怪的看着金小满:“我以为你心里有数的。”看金小满走进厨房那架势,他以为她很有自信的。
“我心里当然有数,可是你又不是我。我哪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啊?”认识程小四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做菜给程小四吃,不心虚才怪。
“嗯...”程修沉思了好一会,在金小满即将爆发的前一刻,点点头,“还行。”
“好吃就好吃,还说的这么勉强。”知道程小四的“还行”就是“好吃”,金小满轻笑着埋下头。
“哎哟,小满都不问问奶奶喜不喜欢吃啊?光知道问小四。”一旁的程奶奶咽下嘴里的肉,眯着眼睛插起嘴来。
“奶奶不喜欢吃吗?”金小满又夹了一块肉放进程奶奶沾着汤水的碗里,满是疑惑。她特地在盛给程爷爷和程奶奶的饭里都浇了肉汤,保证有滋有味。而且程奶奶刚刚都已经吃下好几块肉了,还能不好吃?
“好吃好吃。”被金小满的一声“奶奶”叫的心花怒放,程奶奶的调笑顿时转为发自内心的欢喜。
“那就多吃点。”金小满说着就拿起勺子为程爷爷和程奶奶各盛了一碗放在一旁,方便两位老人夹菜。
程爷爷赞许的眼神落在金小满的身上良久,沉默着多吃了一碗饭。
程奶奶乐开怀的直赞好吃,惹的金小满心情甚好。
看着金小满的一举一动,程修的脸上不自觉的温和了下来,不时的为金小满夹上几筷子菜。
吃着程小四夹过来的菜,金小满心里美滋滋的。也不多说,埋头苦吃。
四人正惬意的吃着,程家一众人黑着脸走了进来。
“你们不是去吃喜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程奶奶第一个问出声。
见着桌上的饭菜,程易扬起委屈的苦脸奔了过来:“奶奶,我没吃饱。”
金小满和程修一脸莫名,就是一贯沉默的程爷爷也诧异的抬起了头。这喜宴吃着吃着,竟然没吃饱?
“奶奶,我也没吃饱。”程家老三程德飞快的冲进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就上了桌。
“去去!闹什么呢?”程奶奶挥挥手,护食的赶起人来。
“奶奶,我们真的没吃饱!张家太小气了,那一桌饭菜真的是少得可怜。”瞅着桌上的肉菜,稳重的程家老大程奇也跟着抱怨道。
“要不,我再去做点?”金小满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桌上的饭菜是比着四人份做的,哪够这么一大家子没吃饱的人吃?
“好好。”程易和程德率先点头。看小四头也不抬的继续吃,他们两眼馋啊!
程大娘则拦住了金小满:“小满接着吃。我们再做便是。”自家两个媳妇在一旁站着,让未过门的小满去做饭可说不过去。
接了程大娘的指示,程家大嫂和二嫂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我也去帮忙。”将位置让出来给程老爹和程大娘,金小满端起自己的碗筷跟了过去。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哪能让饿着肚子的人做饭?
“真是好姑娘!”程奶奶吧唧吧唧嘴巴,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说道。
程德悄悄夹起一块肉,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好吃好吃。”
程修按住程德再次伸到盘子里的筷子,冷眼扫了过去。
“小四,不要这么小气嘛!咱俩谁跟谁啊?小满不是又去做了吗?你先让三哥吃点,垫垫肚子。”听娘说今天家里是小满做饭,程德不得不跟程修说好话。
“等着。”敲开程德的筷子,程修理所当然的说道。
“奶奶...”爷爷肯定是不会管的,程德向桌子另一旁的程奶奶求助。
“小四让你等着就等着,废话这么多干嘛?”程奶奶绝对赞同程修的话。老三这一抢,虎视眈眈的老二肯定也要下手。她都还没吃够呢!绝对不行!
程德垮下脸,直愣愣的瞪着桌上的菜,举着手中的筷子不断的流口水。不是他不想偷摸吃点,实在是爹爹、娘,还有大哥二哥的眼神太过热烈,他实在不敢顶着压力作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KIKO、akia两位亲给文文扔的地雷,大大的么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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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两位儿媳妇的手脚都很麻利,加上金小满的帮忙,不一会儿就又做出了一桌子饭菜。此时,程爷爷和程奶奶已经放下碗筷。程修夹起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在饿着肚子的程家人眼前,慢条斯理的细嚼慢咽下去。
程德很不争气的吞了一口口水,对上程易的望眼欲穿,两兄弟颇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丢下程家人继续吃饭,程修拉着金小满出了门。
背靠着背坐在高高的草垛上,程修和金小满二人悠闲的晒着暖暖的冬日。
“程小四,我不喜欢金小花。”金小满嘟囔道。从上辈子开始,她就不喜欢金小花。
“嗯。”程修低应道。不喜欢便不喜欢,无需勉强。
“我也不喜欢张铁柱和邓水仙。”即使没有了上辈子的种种,她依然讨厌这两人的所作所为。
“嗯。”因为同样的讨厌,才会有接下来的好戏。
“程小四,你说他们三个人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金小满忽然偏过头,兴味盎然。
“一看便知。”再有一个多时辰,邓水仙就将知道张铁柱娶亲之事。届时,一切都将见分晓。
金小满不再说话,静静的靠在程修的背上,满怀期待的等着邓水仙的出现。
相比张家的喜庆和热闹,独自留在邓家的邓水仙则是激动万分。她终于好了,终于可以出门了。憋了这么久,起先的愤怒已经退去。若是柱子也得了这种病,定然也很痛苦,自然也不可能来找她。
她能理解柱子长久以来对她的不闻不问。只要她能出去,她自会去找柱子说个清楚。她有好多话要跟柱子说。她要问问柱子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她要告诉柱子,小神医可以治好这种病。她答应柱子,她不嫁给程易了,她要嫁给他!
“娘,饿死了。做饭做饭!”邓小弟一进门就冲着邓大娘直嚷嚷。
“好好,这就去做。”邓大娘说着就进了厨房。
“张家到底是什么意思?礼钱咱们也上了,居然不给吃饱?饿着我们这些大人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饿坏了我儿子怎么办?”邓家老大扶着自家已有五个月身孕的娘子坐下。
“还不都是金家惹的祸?喜宴上好多客人都是金家的亲戚。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张家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厨房内的邓大娘冲着外面喊道。金家的亲戚不在金家吃喜宴,反而跑到张家来,简直是笑话!
“金家的亲戚怎么跑到张家来了?”饿着肚子的邓小弟气愤的大声嚷道。
“还不都怨刘氏那个小气鬼?我还专门去金家看了一眼,留在金家吃喜宴的大都是刘家人,还有一些关系亲近的金家人。其他远房亲戚,全都给领到张家来了。”忙活着的邓大娘也加大了嗓门。
“刘氏也太过分了吧?原本我们这些临近的村人都识相的去了新郎官家。她怎么还好意思将金家的亲戚也往张家赶?”一想到饿着他儿子了,邓老大就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说咱们就不该去吃这顿饭!喜宴喜宴,凑个热闹就行了,还指望吃饱?”邓大娘忙进忙去的抱怨着。
几人的嗓音都不小,屋内的邓水仙听得一清二楚。张家?村里就只有张铁柱一家姓张。张家就只有张铁柱一个儿子。吃喜宴?吃谁的喜宴?除了张铁柱,再无他人!
邓水仙悄悄自床上爬起来,扒在房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听着听着,邓水仙的脸就狰狞了起来。
张铁柱,为了你,我失去了美艳的容貌,失去了到手的亲事,失去了清白的名声,失去了所有的所有…你为了避嫌不来看我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背着我趁机另娶他人?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哎,你们别说,这张家还真的都忍下来了。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邓家大嫂摸着肚子说道。张大娘也是个厉害的主,今日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能不忍吗?张家就张铁柱这一个儿子,传宗接代的事能马虎得了?万一刘氏一个闹腾,不把她家小花嫁到张家了怎么办?”邓大娘搬出一个小木凳,坐在厨房门口择菜。
“娘,不是说张家之前看中的是小满吗?怎么到最后却变成了金小花啊?”邓家大嫂压低了声音。张大娘还曾经在她面前炫耀过,张家马上就要和郑家结亲了。她当时也就笑笑,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怕是真有猫腻。
“还不是因为郑家不答应呗!小神医是何等神仙似的人物?再看看张家那个只会耍流氓的铁柱?能比得上吗?”说到张铁柱,邓大娘满脸的不屑。
“对哦!”邓小弟撑起身子插进话题,“上次柱子哥还当众脱裤子耍流氓,好几家的姑娘都看到了。”
邓老爹一巴掌拍在邓小弟的头上:“你整日都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被打的邓小弟分外不乐意,委屈的喊道:“又不是我想听的。还不都是人家说的?柱子哥做出这种事都没挨打,我说说就被打。哎呦,我不说了。大哥,你怎么也打我?”
“你个小兔崽子再敢胡说,我不揍你我就不是你大哥!”一旁听得火大的邓老大追着邓小弟满院子跑。
“打,好好教训教训。小毛孩子一个,这等不要脸皮的事也敢挂在嘴边。该打!”一向护孩子的邓大娘跟着叫道。
邓水仙已经几近崩溃。张铁柱当众耍流氓?这个死不要脸的,他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怪不得她会惹上这等脏病。原来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张铁柱到处胡混给沾回来的。金小花是吧?这样肮脏的男人你也抢着要?我倒要看看你和我,到底谁能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邓水仙脸上的仇恨越来越盛,到最后竟诡异的扭曲了起来。张铁柱,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绝对不会!
强忍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怒火,邓水仙走回床边,安安静静的躺下。她要休养生息,蓄足精力才好对付那个寡情薄意的负心汉。
天色已近黄昏的时候,邓家人再次前往张家吃晚宴。虽然吃不饱,可不吃白不吃。礼金都已经上了,不吃就更亏了。
邓水仙翻出那套红艳艳的嫁衣,悄无声息的跟在了最后。这是她为程易准备的嫁衣,可惜一切都毁在了张铁柱的手里。今时今日,张铁柱想甩掉她跟别的女人成亲?做梦!
看到邓水仙的那一刻,金小满傻住。扯扯程修的袖子,差点没惊叫出声:“程小四,邓水仙,你看邓水仙…她…她穿的那是…嫁衣?”
程修轻瞟一眼,冷色移开视线。嫁衣?他还真是小看邓水仙了!
“程小四,走,上张家吃喜宴去。”金小满兴致勃勃的向张家冲去。
程修并未出言制止,只是慢悠悠的跟在金小满的身后。
邓水仙一身大红嫁衣实在太过惹眼,一路上引来不少村民的瞩目。若不是碍于邓水仙那见不得人的隐疾,怕是早就有人围上来追问了。
邓水仙踏进张家的那一刻,整个院子瞬间沉寂了下来。一刻钟的鸦雀无声后,嘈杂的窃窃私语蜂拥而至。
“这是水仙吧?”
“水仙?她不是沾了隐疾不能出门吗?”
“我听邓大娘说,小神医将邓水仙的那种病给治好了呢!”
“什么?这种病也能治好?小神医真是高明!”
“不管治好没治好,她跑来张家干嘛?还一身嫁衣?”
“对啊!就算是要找相公,不是应该上程家吗?”
“你胡说什么呢?程家老二都娶亲了,哪还轮的上她?”
“就是。别瞎说!程家人可都在那边坐着呢!”
“话说回来,这邓水仙到底是来干嘛的?”
“找人的吧?你看她一进门就四下看,怕是在找人。”
“还真是。这都在找谁呢?”
找谁?被找的那个人心知肚明。在邓水仙出现的那一刻,大受惊吓的张铁柱便躲进了新屋。她怎么来了?还一身嫁衣?究竟想做什么?
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邓水仙冷笑一声,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大喊了起来:“张铁柱,你个寡情薄意的负心汉!你给我滚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院子沸腾了。
“什么?张铁柱?”
“邓水仙找的是新郎官张铁柱?”
“难不成和邓水仙厮混的那个人就是张铁柱?”
“那张铁柱还背着邓水仙娶亲?”
“娶亲也就罢了,还被邓水仙找上门来?”
“要是张铁柱真的对不起邓水仙,邓水仙找上门也是迟早的事。可这不早不晚正好赶在了娶亲这一日,怕是要出大事了。”
“好在不是上午,否则不是连堂都拜不了?哎呀,不对!这要是在上午,金家还能退亲。现在堂都拜了,这可如何是好?”
“好什么好?等着看吧!那刘氏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可真的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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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柱,你个缩头乌龟,你敢做不敢当,你给我出来!”邓水仙又是一阵怒骂。张铁柱,你不出来,我就骂到你出来为止!
这邓水仙是疯了吧?张大娘看不下去的站出来劝道:“水仙,今儿可是我们铁柱和金家小花大喜的日子。你有什么不痛快改日再来闹行吗?”
“闹?大娘,我这可不是闹。我就是要张铁柱给我个交待!要你们张家给我个说法!”邓水仙毫不退让的讥诮道。
“交待?说法?水仙,你可别胡乱泼脏水。我们张家什么也不欠你的!”耳边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张大娘沉下脸来。
“脏水?张铁柱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话?现在想要甩开我娶别的女人?痴心妄想!”来张家之前,邓水仙就已做好撕破脸的打算。此刻听张大娘如是说,更是气愤难当。
“你…你胡说什么你?”张大娘有些慌了。邓水仙身上的脏水只有一样,见不得人的隐疾。莫非,她家铁柱…
“我胡说?”邓水仙大笑了起来,“我是不是胡说,张铁柱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家铁柱头上扣。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想随便找个人赖上?赖给谁都别想赖给我家铁柱。我家铁柱已经成亲了,你就是想赖也赖不上。”张老爹再也顾不上颜面,坚决的加入了战场。再闹下去,他们老张家祖上八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
“是不是屎盆子,您二位老人家将张铁柱叫出来一问便知。”邓水仙说着竟搬来一张凳子坐下,堵在了张家大门口。
“你...”张大娘望向呆愣的邓家人,怒道,“这种闺女,你们邓家都不管管?”
原来张铁柱就是那个毁了水仙一辈子的混蛋。他竟然还敢成亲?最可笑的是,他们邓家人还上了礼金,前来恭贺?听到张大娘的责备,邓大娘气乐了:“我们一家人好说歹说,磨破嘴皮子的劝,水仙就是闭口不提那个混蛋是谁。今日好不容易水仙开了口,张家觉得我们邓家应该怎么管?”
“不管怎样,我家铁柱已经成了亲。你家水仙该干嘛干嘛去,别上我们张家来闹就行。”不管是不是他家铁柱干的,张大娘都不打算认账。
邓水仙闻言轻笑了起来,扯开嗓子当着众人的面喊道:“柱子,你又不听话了?再跟水仙姐玩躲猫猫,水仙姐可就真的生气了。”
“你这个女人别在这疯言疯语,给我滚出去!”张家人的脸上顿时黑得彻底。
“小花妹妹是吧?姐姐的话你也听到了,不知妹妹此刻做何感想?姐姐想跟妹妹私下说上几句心里话,不知小花妹妹是否愿意听上一听?”张铁柱和金小花不出面,她就是闹得再厉害,也不够精彩不是?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张大娘心里清楚,邓水仙的话就是没有十分真也有八分属实。可是她也绝对不会让邓水仙破坏今日的亲事。这样一想,张大娘阴阳怪气的骂道:“邓家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闺女...”
“啊!”张大娘的话还未说完,一直没有动静的新屋内传来一声让人胆战心惊的凄厉痛呼声。
众人大惊。这好像是张铁柱的声音?怎么回事?
“张铁柱,你个不要脸的死流氓,你给我滚开!”张家人正准备前去一探究竟,新屋的门忽地打开,一身凌乱嫁衣的金小花昂着头走了出来。
“邓水仙,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你说,我听着!”金小花的眼中尽是不屑。没想到邓水仙居然会看上张铁柱,真是瞎了眼。
“哟!终于肯现身了?瞧瞧,这天还没黑透呢!小花妹妹就急着跟我家柱子做那等事了?”邓水仙眼中冷芒一闪,娇笑道。就在金小花一脸高傲的站在她面前的这一瞬间,她转瞬间便改变了主意。张铁柱,你是打定心思不现身是吗?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
“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要脸?还没成亲就跟别的男人厮混,还惹下见不得人的隐疾。你不害羞我都替你害臊!”被邓水仙这一说,金小花气呼呼的还起嘴来。刚刚是张铁柱莫名其妙的跑进新屋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话也不准她动弹。她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踹了张铁柱一脚,这才得以脱身。她才没有干邓水仙口中的那等不要脸之事。
“小花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你都嫁给我家柱子了,还害什么臊啊?咱们姐妹谁跟谁啊?有啥不懂的,姐姐教你便是。”邓水仙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敞开着门的新屋,带着美好的思忆般娇羞道,“姐姐也是被柱子教会的。”
“你...你不要脸!”邓水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还一口一个她家柱子,实在是不知羞耻!
邓水仙脸上的羞意滞住,眼眶一红,上前两步抓住了金小花的手:“小花妹妹,姐姐和柱子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拆散我们好不好?姐姐求求你了,你把柱子还给姐姐好不好?姐姐为了他,连那种病都沾上了。除了柱子,姐姐真的一无所有了。”
金小花直感一阵肉麻,却是怎么也挣脱不了邓水仙的手:“我才不稀罕那个臭流氓!谁爱要谁拿走!”
“真的吗?”邓水仙满怀感激的看着目露厌恶的金小花,“小花妹妹,你真是大好人。姐姐就是做牛做马,也会铭记你的大恩的。”
“放屁!”回应邓水仙的不是急欲挣脱的金小花,而是怒气冲冲赶过来的刘氏。
“娘!”见到刘氏,金小花连忙求救。这个邓水仙死抓着她不放,烦死了。
“邓水仙,你给老娘放手!抓住我家小花干嘛?怎地,软的不行还想来硬的?”没想到郑铁柱竟然是邓水仙的奸、夫,听闻风声的刘氏一刻也不停留的奔了过来。
被吼住的邓水仙下意识的松开手,任金小花跑至刘氏的身旁寻求安慰。
“刘氏,你嚷什么嚷?怎么?你家小花有娘,我家水仙就没靠山?”见水仙哭着哀求金小花成全她和张铁柱,巨大的悲意袭上邓大娘的心头。水仙就是犯下再多的错,终归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再不争气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女儿。凭什么她家水仙就得独自承受村民的嘲笑和嫌弃?凭什么金小花就能抢走她家水仙的心上人?
“有靠山又怎样?我家小花是张家下了聘礼,名正言顺娶进家门的。你家水仙呢?仗着那狐媚的模样就不知羞耻的偷人,也不知笑掉多少人的大牙。”拿邓水仙跟她家小花比?简直是侮辱她家小花!
被戳中痛处的邓水仙痛苦的尖叫一声,扑倒在金小花的脚下,一把抱住金小花的大腿:“小花妹妹,你刚刚答应了姐姐的。你说要将柱子还给姐姐的。你不能说话不说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的。”
金小花刚想开口就被刘氏抢去了话头:“说什么笑话?谁听到了?谁听到了?”
在刘氏的威吓眼神下,一众人都没有接话。倒不是怕了刘氏,而是不想惹上这等说不清楚的肮脏事。
“你看,根本就没人听到!我家小花年纪小,经不住你在这妖言惑众。她什么也没说,你不要诬赖我家小花。”刘氏狠狠的掐住金小花的手,不许她插嘴。
“是这样吗?小花妹妹,你真的喜欢上柱子了吗?所以你之前才会和柱子躲在屋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是姐姐逼急了,你才会衣衫凌乱的跑出门来是吗?都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强迫妹妹的。妹妹还是进去服侍柱子吧!柱子都还没出来,肯定是等着妹妹进屋...”邓水仙哽咽的停住。金小花,你敢出尔反尔?我绝不让你好过!
邓水仙最后那句欲言又止的话听得金小花恼羞不已:“你才和他在床上打滚!”
邓水仙扬起楚楚可怜的脸,低低的道:“姐姐和柱子...从未在...床上打过滚...我们都是...都是...”
邓水仙的声音越来越小,近在眼前的刘氏和金小花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刘氏恼于邓水仙的不知羞耻,更气在金小花的口不择言,一时间没了言语。
金小花则是气血全涌,捂住耳朵大声喊道:“我不要听,我才不要听!你和那个臭流氓干了什么龌龊事,你们自己心里明白!”
“金小花,你给我闭嘴!”张大娘再也听不下去的出声喝道。邓水仙还只是哀求着诉些你情我爱、不知轻重的衷肠,听听也就算了,只当被疯狗咬了。金小花身为张家刚娶进门的新媳妇,一而再不知所谓的叫喊才是让张家颜面全无的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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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娘的话没镇住金小花,却惹恼了刘氏:“你让谁闭嘴呢?你们家铁柱做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都被人找上门来了。你们不认错,反过来让我家小花闭嘴?凭什么闭嘴?小花,你给我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娘给你撑腰!”
有人撑腰的金小花顿时底气大增,一脚踹开抱着她大腿的邓水仙,骂道:“要恶心找张铁柱恶心去!”
跌坐在地上的邓水仙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怒火和仇恨,低声抽泣起来。金小花,你彻底惹恼我了。原本只是想激你去整治张铁柱,没想到你这般不中用。好吧!索性你已经和张铁柱成了亲,那么张铁柱那个缩头乌龟的账就全算在你头上好了。
邓家人当场沉下了脸。想当初他们家水仙可是小杏村最美的姑娘。多少家盼望着能娶进门做媳妇?挑来挑去,好不容易才定下了程家。本以为是美事一桩,哪想到竟然全被张铁柱给毁了。现在倒好,吃完抹净就想甩手走人?自己藏在新房里让媳妇出来骂他们家水仙?简直是欺人太甚!
“要哭回你们邓家哭去!今儿是我们张家大喜的日子,沾不得晦气。”被邓水仙哭的心烦,张大娘忍不住赶起人来。什么时候来张家闹不行,偏偏赶在全村人都在的时候来闹。这下张家的脸往哪放?要说他们家铁柱确实有对不住水仙的地方,但凡换个时机,什么都好说。可是,今天就是不行!她绝不容许邓水仙继续闹下去!
“凭什么要我家水仙回家哭?要哭肯定要找祸害我家水仙一辈子的负心人哭不是?让张铁柱出来给我家水仙一个交待!不出来我们邓家跟你们张家没完!”邓老爹拉住邓大娘的手松了松,邓大娘见机立刻站了出来。闹成这样,水仙是决计不可能留在邓家做姑娘了。张家必须对水仙负责!
“有完没完我都是那句话,我家铁柱跟你家水仙没有关系!”张大娘梗着脖子,坚持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绝不能退让。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让张铁柱出来说。”邓大娘说着就准备往新屋里冲。
邓大娘这句话一出,刘氏却是不干了:“等等!这新屋是我家小花的新房,不能闯!”
“不让闯也行。你去把张铁柱给我叫出来。”邓大娘很好说话的停下了脚步。说到底,她还真不想进那间所谓的新房。占了她女儿的便宜,却抱着别的女人在屋子里打滚,真是不要脸!
“你说叫就叫?”刘氏打着自己的盘算,“张铁柱现在可是我们金家的女婿,是我家小花的夫君。”
金小花张张嘴,畏缩的消停在刘氏凌厉的视线中。
“这样的男人你们金家也要?要我说,你们还是换一家吧!聘礼什么的也不用还了,直接把你家小花领回去。到时候再找个更好的,肯定比在这张家享福。”邓大娘苦口婆心的劝道。就刘氏贪图小便宜的性子,听到这些话还能不心动?
果然,刘氏沉默了。张家的聘礼不用还,再找他们张家要一大笔赔偿。再重新为小花找户人家,还能再得一份聘礼。怎么算都是她占便宜。反正张铁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要便不要,让给邓水仙那个女人就是。
知道刘氏肯定起了别的心思,张大娘一把拉过金小花就往新屋里推:“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小花是我们张家的媳妇,进屋陪你相公去。”
“我不要!”金小花拼命的挣脱张大娘的手,视线无意识的飘向门口那个角落。
见金小花望过来,金小满上前一步挡在了程修的面前。都拜完堂了,还敢肖想程小四?不把她放在心里是不是?
任金小满挡在自己的身前,程修笑着低下了头。就小满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挡得住他?
程修脸上的笑容落在金小花的眼里,则成了巨大的刺激。他是在笑话她吗?是,她很可笑!争着一口气赶在金小满的面前嫁人又如何?若是她不将亲事提前,留到明年哪还会遇上这样的事?都是金小满害的!都是张铁柱害的!一切都是这两个人害的!
被金小花仇恨的眼神看的一震,金小满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靠上了程修。
程修若有所思的抬起头,瞥了一眼金小花后收回视线。面色轻柔的拍拍金小满的肩,随即握住了金小满的手。金小花,你还有心思来恨小满?看来你的麻烦还不够多啊!
“扯什么?扯什么?放开我家小花!”听到金小花的声音,刘氏走了过来。推开张大娘,就想将金小花拉到身边。
“金小花已经嫁进张家,就是我张家的人。你这是干什么?”张大娘的手紧紧的抓着金小花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放手。
刘氏抓过张大娘的手臂就往外扯:“谁说我家小花是你们张家的人了?马上给我松手!”
拉拉扯扯中,金小花被扯的生疼,心中的悲愤彻底爆发:“都给我放开!”
张大娘和刘氏一瞬间安静下来,互不相让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你们扯我有什么用?要找找张铁柱那个臭流氓去!”金小花怒道。
看着这么一出好戏,邓水仙笑了起来。闹吧!闹的越大,张家越是没脸!张铁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躲到什么时候。
金小满晃晃被程修拉住的手,对着邓水仙的方向努了一下嘴。
顺着金小满示意的方向望过去,程修并没有觉得太过意外。自打撞见邓水仙和张铁柱的私情,邓水仙就是做出再出格的事情也不足为奇。现在不过是搅乱一池水后躲在一旁看笑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小花的话正中邓大娘的下怀:“就是。小花说的没错。找张铁柱去,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
一屋子的客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附和了起来。
大势所趋,张大娘再无借口维护张铁柱,只得转身进新屋叫人。谁知,一进屋就看见张铁柱蜷缩着身子躺在喜床上小声的呻吟着。
“铁柱,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张大娘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张铁柱死死的捂住被金小花踢中的部位,咬牙切齿道:“都是金小花那个贱、人给害的。”
张大娘先是愣住,仔细一看被张铁柱护住的命根子,当即慌了:“铁柱,你没事吧?”
张铁柱不知道有没有事,只是无法抑制的疼。金小花下了死手,用尽全身力气的踢了过来。他猝不及防,狠狠的被踢中了。那一瞬间的疼痛让他差点没晕过去。要不是邓水仙在外面守着,他早就追出去要了金小花的命!
见张铁柱疼的说不出话来,张大娘气急攻心的对着外面大喊道:“金小花,你这个毒妇!你给我马上滚进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久不见张铁柱出来,却等来了张大娘怒气冲冲的叫嚣。众人皆是分外的好奇,急欲凑上前来一看。
发觉不对劲的张老爹第一时间挡在了门口,对着金小花严肃道:“小花,你进去看看你娘叫你做什么?”
“她才不是我…娘…”金小花的恼骚淹没在张大娘的喷火视线里。
将张老爹推开,张大娘猛地奔至程修的面前,哀求道:“小神医,你快给进去看看。我家铁柱…他…”
程修愣住。随即想到之前的那声惨叫,莫不是金小花把张铁柱给怎么了?
“程小四没带药箱。”金小满在一旁嚷道。凭什么给张铁柱看?那种废人,死一百次都不够的。
“小神医,大娘求求你了,你快进去给铁柱看看。”一想到张铁柱那面色苍白,额头冒汗的虚弱模样,她这个做娘的就心疼啊!
给了金小满一个警告的眼神,程修不带任何情绪的开了口:“大娘别急。有话好好说。铁柱怎么了?”
张大娘神色慌张的吱唔了起来。被踢了那种地方,可怎么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呢?
程修也不急,静静的望着张大娘。
“你这婆娘拖拉什么呢?铁柱到底是哪不舒服,你倒是快说啊!”听到屋内传来的呻吟声,张老爹也急了。怎么进个新房还闹出病来?该不会是邓水仙惹上的那病吧?
正如张老爹所想,一众人还真都想到一块去了。张大娘越是不说,大家也就越好奇。难不成,还真是遭了报应?
眼看着神色各异的人们,邓水仙狂笑起来:“报应!这都是报应!张铁柱,你的隐疾终于发作了吗?那见不得人的脏病,哈哈哈哈…”
金小满诧异的望着程修,想问什么却开不了口。不可能啊!他们没给张铁柱下药,怎么可能染上那种病?
程修不动声色的对金小满交待道:“小满,回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我这就进去看看。”不管是与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都不能推脱。
“哦!”接到程修的示意,金小满不甘愿的应道。跑出两步后又停下,回过头来大声喊道,“要拿医治水仙姐的那种药吗?”
作者有话要说:噗,小满最后那句话,貌似真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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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神色一顿,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要!”
“好咧!”金小满精神一震,撒开两条小短腿,飞快的跑开。
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众人皆是一脸的恍然。想要起身告辞,可又憋不住心中的好奇。再看看被小神医治好的邓水仙,传说中的隐疾似乎也不再那般可怕。这样一想,众人也就按捺住担忧的心绪留了下来。
知道众人都误会了,张大娘却不知从何解释。隐疾不过是不知死活的和邓水仙鬼混,尚且可以治好。若是命根子出了什么问题,以后可怎么传宗接代?外人又将如何看他们张家?铁柱还要不要再出门见人?被骂奸、夫和被人鄙视瞧不起,张大娘斟酌再三,选择了前者。反正邓水仙这一闹,铁柱的坏名头是彻底被安上了,怎么也脱不了的。
“小神医,您能不能先进去看看?大叔听铁柱一直在屋里叫唤,怕是疼的狠。”听到金小满的那一喊,张老爹越发的觉得张铁柱的叫声饱含痛苦。
“没有药我进去也没用。”张铁柱不可能是隐疾,邓水仙的药拿来也治不了张铁柱。可是程修不打算就此进去。不管张铁柱是出于何故惨叫,都与他无关。再看看他家二哥自打邓水仙出现便异常难看的神色,程修轻叹一口气。好在二哥已经娶亲,否则今日的争执定然需得再加上一个程家。
“那个…小神医还是先进去看看吧!待小满拿来药再让铁柱服下便是。”张大娘犹豫了一下,对程修说道。她家铁柱根本不是隐疾,就算金小满拿来药也派不上用场。
张大娘进过屋自然知道张铁柱不是隐疾。那般惨烈的叫声配上张大娘在屋内怒喝金小花的话,以及张大娘此刻对众人猜测的默认,程修隐隐能猜到张铁柱究竟是出了何事。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金小花,程修依言走向新屋。
最初的剧烈疼痛过后,渐渐缓过劲来的张铁柱差点就禁不住破口大骂。没想到金小花竟是这般阴狠角色,真是毒辣!见程修走近,张铁柱慌忙喊道:“不要过来!我没事。”
被张铁柱这一喊,程修停下脚步,径直看向张大娘。
张大娘立刻赔笑:“小神医请等等,我去跟他说。”
“娘,您出去,我没事。”张铁柱高声嚷道。就是再疼也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张大娘沉下了脸,低声骂道:“你个蠢材,都疼成那样了还叫没事?别废话,让小神医给瞧瞧。”
张铁柱一咬牙,猛地自床上起身,站在了张大娘面前:“您看,我没事。”
见张铁柱这般样子,张大娘心下疑惑却也放下心来。若铁柱真的没事,还是不要让小神医知道的好。如此想着,张大娘面向程修,不好意思道:“既然铁柱没事,那就不劳烦小神医了。”
“无碍。”程修不置可否。是不是真的没事,日后自当见分晓。
“没事?没事就给我出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喊话的是贴着门站的很近的刘氏。不管是不是隐疾,既然闹出了这等事,她家小花是绝对不会留在张家的。
被程修明亮的眼神盯着,张大娘只好将张铁柱拉了出去。
张铁柱一出现,邓水仙惊呼一声“柱子”便扑了过去。
张大娘尚未反应过来,张铁柱就已被抱了个满怀。
“柱子,水仙姐好想你…”埋在张铁柱的怀里,邓水仙哭的好不凄惨。
本以为会找他麻烦的水仙姐竟一如既往的柔情似水?美人在怀的张铁柱顿时有些飘飘然了。看了一眼一旁满眼怒火的金小花,张铁柱改推为搂,将邓水仙抱住。
此般情景简直是对她的挑衅!金小花火大的冲上前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我放开,放开!”
邓水仙一声不吭,将张铁柱抱得紧紧的。
张铁柱冷哼一声,理都不理金小花。
刘氏登时怒了:“小花,跟我回家!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金小花刚想应好,张大娘就窜了出来:“堂也拜了,喜宴也摆了。作罢?怎么作罢?金家把聘礼还回来?还是赔我们张家一日的喜宴?”
“想都别想!”聘礼进了她的屋就是她的。至于今日的喜宴,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金小花是我们张家的媳妇,谁都带不走。”张大娘说着就将金小花拉向新屋。
“你看看你儿子做的什么龌龊事,还想让我家小花给你们儿子做媳妇?没门!”刘氏冷下脸来。
“我儿子怎么了?你怎么不想想你女儿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孩子都是自家的好。她家铁柱再不争气,金小花也不能乱踹!
“你们张家还讲不讲理?出了这么伤风败俗的事,还在这振振有词?真是一路货色!”刘氏指着抱在一起的张铁柱和邓水仙骂道。
“刘氏,你说谁呢?你女儿好,你女儿这么好,铁柱咋就一眼都不瞧她?依我看,铁柱怕是更想娶我家水仙。”邓大娘适时的加入战局。既然水仙认定了张铁柱,再不情愿也只能让水仙嫁过来了。
“好啊!那就让张铁柱和邓水仙过日子,我家小花就跟我回金家怎么样?”刘氏不怒反笑。就凭他张铁柱还瞧不上她家小花?瞎了他的狗眼!
“不行!”眼见邓家和金家兀自商讨,张大娘自然是不同意的。金小花是他们张家下了聘礼,摆了喜宴娶进家门的。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至于邓水仙那没脸没皮的女人,甭想进她家大门!
“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被打断的刘氏火大。
“聘礼!喜宴!”张大娘冷着脸给出四个字。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张家还不想负责任?”邓大娘直接走到张铁柱和邓水仙面前,瞪着张铁柱,“张铁柱,摸着你的良心说话,你到底喜欢谁?到底想娶谁?”
看看被张大娘扯着的金小花,再望望怀里抱着的邓水仙,张铁柱满脸嫌恶的对着金小花道:“那种女人谁想娶?”
“你这个臭流氓,你以为我想嫁给你?你给我去死!”暴怒的金小花挣开张大娘的手,扑过来对张铁柱和邓水仙这对狗、男女拳脚相向。
“柱子,疼…”被打中的邓水仙可怜兮兮的对张铁柱撒着娇。
张铁柱的男子汉气概当场被激发,将邓水仙护在身后。然后一把将金小花推至地上,上脚就踹。叫你敢打水仙姐,叫你敢骂我臭流氓,叫你敢踢我命根子…
“张铁柱,你给我停下来!”刘氏疯了般的了冲过去,逮着张铁柱就往他的头上打。
见刘氏敢打她家铁柱,张大娘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扯起了刘氏的头发。
金小满抱着药箱慢慢的挪到程修身边,拉着程修往后退:“程小四,你个笨蛋还不躲远点?”
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局势,程修反手握住金小满的手向门外走去。
任程修拉着往外走,金小满抿嘴一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其实无需再看下去。想当年她用了最直接的法子惩治那对狗、男女,却也是最不解恨的法子。邓水仙死了,张铁柱废了,徒留她一个人心中的怒火久久无法平息。上门骂张铁柱也好,对着邓水仙的坟吐唾沫也罢,耿耿于怀的终归只有她一个人。
程小四比她聪明。从一开始的隐疾到程二哥的退亲,再到今日邓水仙的大闹。不仅不动声色的为程二哥出了气,也狠狠的整治了张铁柱和邓水仙,还顺带为她教训了刘氏和金小花。所以说,凡事听程小四的,绝对没错。
“小满,你这一路上笑什么呢?”回到程家,程修疑惑的问道。
“就笑你很聪明啊!”金小满毫不隐瞒的夸道。
程修跟着一笑:“是你太笨。”
“程小四,你不要忘了,小时候你可是跟着我混的。”放下药箱,金小满反驳道。
“你是说你拿着杀猪刀四处吓唬人的时候?”小满初学杀猪时,最喜欢滴溜着一把刀拉着他在村子里四下闲逛。每次都美其名曰带他熟悉小杏村的地形,其实就是出去吓唬人的。
“我哪有吓唬人?我那是为了告诉别人你是我罩的。”金小满嘴硬道。
“你确定你不是为了炫耀你的刀?”程修气定神闲的摸了摸金小满的头。
“我是那种爱炫耀的人吗?绝对不是!”金小满红着脸喊道。其实那时候她就是想试试她舅舅的威名是怎么来的。当然,也顺便出门吓唬吓唬张铁柱,回家吓唬吓唬刘氏和金小花。事实证明,还是很见效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张铁柱见着她就跑,刘氏和金小花再也不敢对她大小声。
程修淡笑着没接话。那段日子里,他整日被逼跟着她四处吓唬人。次数多了,他不得不开始担心若是被吓唬的人跑来找他们的麻烦该如何应对。好在一切顺利,只出现过几次微乎其微的小麻烦。
小半个时辰后,自张家看完热闹的程家人带回了最终的消息:重新拜堂,两妻一夫。金小花和邓水仙同为平妻,同一日嫁给张铁柱。
“平妻?”金小满诧异出声。邓家会退让她能理解,刘氏居然会弃金小花之于不顾?
“可不是?小满你是没看见,金小花的娘和张大娘大打出手,都滚在地上撒泼了。最后还是你爹和大哥赶过去才将两人拉了开来。”程家大嫂叹道。平日里都不是好相处的两人,这回对上还真是不分胜负。
“我爹和金大山过去了?那金小花怎么还留在张家?”就算她爹不说话,以金大山的性子照理说也不会答应让金小花受这种委屈的。
“张家铁了心不让金小花回金家,谁来都没用。”程大娘回道,“张家那些亲戚没一个站出来说话,一大屋子人就是沉着脸直摇头。你爹和大哥没法,只好求了村长出面调解此事。可是今日的情况实在太过混乱,村长再大的本事也断不了邓家将邓水仙嫁给张铁柱的念头。说来说去,就只落了这个结果。”
“我觉得还是怪金小花她娘太小气。张家也说了,聘礼还回来,再赔一日的喜宴,这门亲事就算了。谁知金小花她娘就是不答应,白白害了金小花一辈子。”程家二嫂持不同看法。
程家大嫂一声冷哼:“二弟妹,你不是咱们小杏村的人,所以你不知道。要金小花她娘拿出聘礼来,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张大娘就是看中了刘氏这点才敢开这个口。即便刘氏真的拿出聘礼,张家也不会让金小花回金家的。邓水仙这丑事闹的太大,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要是再失了金小花,张家的颜面可就彻底没了。早上才娶进门的媳妇,下午就休了,还是被逼不得不休。这个脸,张家丢不起。”程大娘毕竟多活了几年,看的比程家两个媳妇都透彻,一下子便正中张大娘的心思。
程家人恍悟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的散去。毕竟是小满的家人,不好过多的议论。
金小满转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程修:“程小四,怎么会这样?”她以为闹到最后,金小花会跟着刘氏回金家再寻一门亲事。而张铁柱和邓水仙这对狗、男女会低头过活,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却是这般一个结果,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金小花走不了的。”想到张铁柱和张大娘看着金小花时的憎恨,这个结果之于程修并不觉得意外。
“为什么?”莫非其中还有□?金小满深感疑惑。
迎上金小满期待的双眼,程修意味深长的笑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最讨厌被程修蒙在鼓里的金小满嘟嘟嘴,走至一旁坐下喝茶。有什么了不起的?张铁柱那个废人的事,她才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采纳亲们的建议啦,哦耶!让那三人相爱相死去吧!
wωw奇Qìsuu書com网、郑家嫁妆
腊月,程家老三按着原定的亲事娶回了邻村的姑娘。金小满跟着跑进跑出,忙活了一整天。自此,程奶奶逢人再夸金小满的好时,一贯沉默的程大娘开始不时的附和,一脸的与有荣焉。
好几次程奶奶和程大娘正说的兴起,金小满恰巧路过,难得不好意思的扭身走开。当即换来一众人善意的哄笑。
听说此事的方氏则是分外的高兴,和郑屠夫好生讨论了一下金小满的嫁妆事宜。最后一锤定音,除了新房内必须添置的嫁妆外,程家喜宴上的肉菜由他们郑家供给。
于是程家人在年前就收到了两头已经宰杀好的大肥猪。望着剁的规规整整的肉块,程家人面面相觑。
“使不得使不得。”反应过来的程奶奶连忙推辞。
“亲家奶奶可别说这样的话。我家小满嫁到你们程家,咱们就是一家人。这点肉算不得什么的。”方氏不以为意的笑道。
“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咱们是必须给银钱的。”拿人家的手软,程大娘可不想欠郑家。
“不用不用。只要你们程家对咱家小满好,这点银钱算不上什么的。”经历了金小花的嫁人事件,现在的小杏村可谓人人自危。未出嫁的姑娘们生怕找个张铁柱,有闺女的娘亲们也是千防万防,睁大了眼睛仔细瞧人。
话说到这份上,程家也不好再推辞。程奶奶眯着眼睛保证道:“亲家舅母放心。小满嫁到咱们程家,是绝对不会受定点委屈的。”
“是。家中三个嫂嫂都是好相处的,定然不会欺负小满。”程大娘指了指一旁的三个媳妇。
程家三位嫂嫂连连点头。小满时常往程家跑,大家都是极为相熟的。
几人说话间,郑家两兄弟已经伙着程家三兄弟把猪肉搬进了厨房。
金小满兜着步子晃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猜就知道是舅舅舅母又在为她做打算了,金小满鼻头一酸,转身又溜了出去。
刚从自己屋里走出来的程修左右看了一下,提脚跟在了金小满的身后。
“邓水仙,你凭什么要我去洗衣服?”金小花将手中的盆子摔在了地上。大冷天去河边冻死人了。
“不想去就不去,没人逼你。”看也不看散落一地的衣裳,邓水仙转身走开。
“你站住!”金小花追上几步,拉住了邓水仙,“明明是你说一起出来洗衣服的。你现在扭身不管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说不去吗?既然不去河边,自是回家去了。”任金小花抓着,邓水仙面色平静。
“那衣服怎么办?”金小花指着地上的脏衣服质问道。
“谁丢的谁捡。”拍开金小花的手,邓水仙头也不回的离开。
金小花却是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抓住邓水仙就往河边拖:“邓水仙,你想回去告状害我挨骂?没门!”
要比蛮力,邓水仙不是金小花的对手。当下也不挣扎,顺着金小花的意一步一步往后挪。反正她是不会动手的,谁爱洗衣服谁去。
望着极其热闹的一幕,金小满之前的感动化作好奇,偷偷跟了过去。这段日子,张家一出一出的好戏接连上演,让人听得啧啧称奇。眼下有机会亲眼目睹,自然不会错过。
说起来,两妻一夫在小杏村算不上稀奇。可当这两妻一夫的人换成眼前的邓水仙和金小花以及令人憎恶的张铁柱时,日子着实过的异常的热闹。成亲当日的混乱就不说了,成亲当晚的后续更是好笑。
张家只有一间新屋,刘氏仗着张家之前应下的条件将那间新屋霸占了过来给金小花住着。邓家没有过多的争抢这些,只是想着能让邓水仙嫁进张家就行了。于是,邓水仙住在了张铁柱之前的屋子。
成亲当夜,邓水仙把张铁柱关在了门外,而金小花也不准张铁柱进新屋。张大娘摔盆子砸碗都没敲开两件房屋的门。天寒地冻又不能睡在外面,最后张铁柱只得抱着张大娘房里的旧棉被在铺着稻草的柴房里窝了一晚。个中滋味,甚是复杂。
听说第二日清早,张大娘对着邓水仙和金小花骂开了。不过只换来异口同声的一句回答,他不会去她的屋里睡啊?
此话一出,张大娘再大的怒气也发作不出来了。别人家里,两个媳妇争着抢着将相公往自己房里拉。到了他们张家倒好,两个女人都死命的把她儿子往外推。偏偏你还说不得她们二人的不是,着实可气!
张大娘的心声金小满是不可能知道的,此刻的她只要一想到张铁柱娶了两个美娇娘却只能睡柴房就觉得好笑。有够逗的!
“嘘!”见小满差点笑出声,程修自身后捂住金小满的嘴,在她的耳边悄然嘘道。
未曾料到程小四会跟在她的身后,金小满一瞬间的紧张后放松了下来。也不挣扎,靠在程修的怀里望着金小花捡起地上的衣服,拉着站在一旁的邓水仙向河边走去。
“程小四,你怎么会在这?”程修的手一离开她的嘴巴,金小满立刻回过头问道。
“跟着你出来的。”敲了一下金小满的头,程修惬意的靠在身后的树上。
“咦?你看到我…”金小满顿住,“我舅舅舅母又往你家送猪肉了。”
“嗯。”郑家人那般大的动静,呆在屋里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金小满丧气的垂下头。要不是有舅舅舅母在,肯定不会有今日的她。她欠舅舅和舅母好多好多,怎么还都还不清。
“你只要平平安安的过好日子,他们就心满意足了。”看透小满的心思,程修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欠了他们好多...”在程修面前,金小满不想隐藏情绪。
“以后我们一起孝敬他们。”没有过多的安慰,程修只是如实道出他的想法。
金小满闻言就笑了,狠狠点头:“好!”
程修脸色转柔,指着河边的方向问道:“还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不要了。”对上程小四,再大的好奇心都不再重要。
“冷不冷?先回去?”接近过年,天气愈加的冷了,还是回屋暖和一些。
“不冷。不过还是要回去。”摇摇头,金小满扯着程修的袖子外程家走去。只要跟程小四在一起,不管在哪,都不觉得冷。
金小满不觉得冷,蹲在河边的金小花却是冻得直骂人:“邓水仙,你死人啊?站在那干嘛?还不过来洗衣服!”
邓水仙不近不远的站着,不屑的冷哼一声:“那又不是我的衣服,凭什么要我洗?”
“你不是张家的媳妇?菜园里的活你嫌累不肯做,厨房里的活你嫌脏不肯碰。现在连件衣服都不肯洗?”金小花越说越气。明明都是张家的媳妇,凭什么都要她做?
“金小花,你不觉得你很笨吗?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两个做?张铁柱就不能做?他娘就不能做?”心思一转,邓水仙变了口气。
金小花听的愣住:“可是别人家的媳妇...”
“别人家只有一个媳妇。”邓水仙打断金小花的话。
金小花手中的动作停下,陷入沉思。她娘说邓水仙娇弱无力,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是同在张家,她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过得比谁都好。她听进去了,也确实这般认为的。真正嫁进张家,事情却并非如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邓水仙平日里什么也不干,就只会端着柔弱的架子扮可怜。就是对张铁柱也不冷不淡的忽视到底,再无那一日的情深意切。张铁柱在柴房里睡了一个多月,任凭张大娘骂的再难听,邓水仙都不回嘴,铁了心般不让张铁柱进门。
当然,张铁柱也别想进她的新屋。她娘说了,那是张家给她的补偿。既然是她的屋子,她就偏偏不让张铁柱进去。张大娘要是敢骂她,她就骂回去。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那个臭流氓碰她一根汗毛的!
今日忽然就提出要一起出来洗衣服,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看着,现在还挑唆她不做事。邓水仙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莫不是想让她被张家人骂?不行,她的找个机会回去好好问问她娘。
“算了,你爱洗就洗。洗干净点啊!我的衣裳不能用力,小心点搓。”见金小花不上钩,邓水仙无所谓的说道。
听到邓水仙的话,金小满气的直冒火。手一甩,将邓水仙的衣服扔进刚刚凿开的冰窟窿里,冷笑道:“爱要不要,自己洗。”
厉色闪过,邓水仙奔过来自冰冷的河水中抢下她的衣服,怒道:“金小花,你疯了!”
“你自己的衣服自己不洗,还指望我洗?你以为你是我娘还是我婆婆?”终于占了一回上风的金小花得意洋洋的回道。
邓水仙抓着手中湿漉漉的衣服,恶狠狠的瞪着金小花。金小花,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张铁柱,娶了两个媳妇,分出去两间房。你就老老实实睡柴房吧!哈哈
wωw奇Qìsuu書com网、兀自过年
“小满啊,快过年了呢!”腊月二十三,刘氏叫住了准备出门的金小满。
金小满轻哼一声,没有理会。
“小满,你也知道家里就一头猪,在小花成亲的时候给杀了。大过年的,家里没点猪肉可怎么过活啊!”刘氏意有所指的叹道。往年,郑家腊月十几就把猪肉给送过来了。今年都腊月二十几了,郑家怎么还没送来?
“没肉就不吃,菜园里的白菜萝卜各炖一锅,还能怎么过?”金小满冷笑道。都什么时候了,刘氏还想打她舅舅家的主意?
“这怎么行?”刘氏扯着嗓子惊叫道。
“不行又怎样?”金小满斜着眼看向刘氏,等着她说出那句不要脸皮的话。
“那个,小满啊,你舅舅今年好像很忙啊?”让金小满意外的是,刘氏居然也学会了旁敲侧击。
“是,很忙!”懒得继续跟刘氏闲扯,金小满抬脚出门。赶上过年,村子里要杀猪的人家特别多,她舅舅确实很忙。
“小满,你...”刘氏还待再说,却只得了金小满的背影。愤愤的骂了一声“赔钱货”,刘氏转身走向偏房。要是郑家真的不送肉过来,她只能动用小花成亲时省下来的那些猪肉了。早知道就不该装大方撑门面,送给娘家兄嫂和弟弟妹妹各一块猪肉了,现在亏大发了。
这一年过年,郑家终是没有送来刘氏渴盼已久的猪肉。刘氏的骂骂咧咧换来的是金老爹和金大山父子漆黑无比的怒脸,外加金小满的冷眼和置身事外。少了金小花的帮腔,一个人唱独角戏的刘氏在金家很是不自在。既然翻不起浪,就只得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相比金家的平静,不远处的张家就热闹多了。自那日去过河边后,金小花找到机会偷着回金家向她娘取了不少经。短短数日,她和邓水仙的战火已经悄然升级,成为左邻右舍每日必关注的热闹。
如今的张家,邓水仙坐着,金小花绝不站着。邓水仙不沾家事,金小花也绝不会动手。邓水仙闭门不出,坐在屋里等吃等喝。金小花便躺回新屋,该睡就睡。反正她娘说了,邓水仙干嘛她就干嘛,照着学就是。
金小花做不做事邓水仙并不在乎,可张大娘不乐意了。以往侍候张老爹和张铁柱,一个是自家男人,一个是自家儿子,都是该的。可这两个丫头片子算什么东西?娶进门非但不孝顺公婆,还将铁柱赶进柴房住,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的等着她这个婆婆什么都替她们做好?
越想越生气的张大娘揪住张铁柱的耳朵就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等着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是吧?娘和你爹的老脸已经被你这个混小子给丢尽了,你还想让娘累死是不是?”
“娘,有话好说,松手松手。”张铁柱连连求饶。
“我告诉你,今的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要你甭想过个好年!”张大娘撂下狠话,松开手对着张铁柱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差点被张大娘打的眼冒金星的张铁柱连忙护着头躲到远处。本来想着水仙姐和金小花是不适应两妻一夫的日子,让让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两个女人居然敢弄的他这么窝火,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打定主意的张铁柱虎着脸走到靠得比较近的邓水仙的屋子,正准备踹门忽然又停下。水仙姐那么温柔肯定经不住吓,还是拿金小花开刀的好。刚刚抬起的脚放下,走至另一边的新屋门外,提脚正准备踹却被张大娘给拦了下来。
“这可是刚建好的进屋,你踹坏了谁来赔?”臭小子,新屋都不心疼,就会用蛮力。
“不踹金小花的门,难不成去踹水仙姐的门?万一吓着水仙姐了怎么办?”私心里,张铁柱更想对付的是看不顺眼的金小花。
“你就不能不踹门?邓水仙的屋子不是咱家的屋子?那门不是咱家的门?踹坏了不得咱家来修?你就不能把她们喊出来?踹踹踹,最该踹的人就是你!”张大娘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就一脚踹了过去。
没预防自家老娘会踹他,张铁柱的小腿被踹了个正着。忍着痛红着眼对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喊道:“金小花,你给我出来!”
“凭什么要我出去?有本事你让邓水仙先出去!”金小花叫嚣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你这个臭婆娘再不出来,小心老子揍你!”被金小花惹怒,张铁柱出言威胁。
“有本事你就踹。踹坏了门算你们张家的。”张大娘的嗓门没有压低,说出来的话屋内的金小花听的一清二楚。
“行,你给老子等着!”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出来,否则有你好受的!张铁柱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对着邓水仙的屋子放轻了声音,“水仙姐,你出来一下好吗?”
“柱子,水仙姐有些不舒服。想躺一会,行吗?”不同于金小花的粗鲁,娇滴滴的女声自邓水仙的房间响起。
听着熟悉的撒娇声,张铁柱的骨头瞬间酥软,扭头对张大娘说道:“娘,水仙姐身子不适,让她歇着吧!”
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妖精!心知邓水仙耍诈,张大娘想骂却碍于邓水仙如今已是张家的媳妇。骂来骂去,丢的还是张家的颜面。气愤难当之下,张大娘甩手不干了:“歇着是吧?行,都歇着去!”话一说完,张大娘不管不顾的走进自己的屋子,大力插上了门栓。
张铁柱一人站在院子里傻愣了一会,继续和邓水仙说起好话:“水仙姐,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屋里一片沉默后传来幽幽的怨声:“柱子,水仙姐跟你说过的,水仙姐心里难受。”
“水仙姐,我也难受。可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咱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住了一个多月的柴房,张铁柱实在烦了。
“柱子...”邓水仙的声音染上了心疼和迟疑,“再给水仙姐一点时间好吗?”
都腊月二十九了,还给你时间?真想让老子在除夕夜也睡柴房?压着脱口欲出的骂声,张铁柱的声音更加温柔:“好,都听水仙姐的。我等着水仙姐心甘情愿为我开门的那一日。”
“柱子,你真好!”忍住想吐的冲动,邓水仙腻着嗓音甜甜的说道。
“对水仙姐好,都是应该的。水仙姐好好歇着,我先走了。”张铁柱满脸不耐的回道。
屋内的邓水仙没有再接话,仇恨的眼神喷火般的瞪着隔开她和张铁柱的门。若是可以,她真的很想拿把刀把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剁了。可是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了,也太便宜张家了。她要慢慢的跟他们磨,磨到他们跪在地上跟她求饶为止。
“金小花,你给老子开门!”不复刚刚的温柔,张铁柱死命的拍打着新屋的门。
对邓水仙就那般温柔,对她却这般凶狠?又想起张铁柱之前对她的羞辱和威胁,金小花心中的愤恨抵达极致:“张铁柱,你别在这给我耍狠!惹急了我,我跟你没完!”
“呵...”张铁柱不屑的冷哼一声,“没完?你以为你能跟我没完?只要我一个不高兴,你给我马上滚出张家!”
她想走的时候张家不放她走,现在她都嫁进张家了又想赶她走?真当她金小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心下一狠,金小花回道:“张铁柱,想要我走?没门!”
“没门?”张铁柱猛的一拍面前的门,吼道,“那这是什么?墙?”
金小花被震的一跳,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张铁柱,我娘说了,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大哥绝不会放过你!”
“行啊!那就让你大哥来跟我说。只要他敢来,我就敢赶人!”张铁柱毫不在乎的说道。
“我就在这,你赶吧!”张铁柱丑陋的嘴脸还未收起,背后忽然传来了金大山的声音。
心下一跳,张铁柱愕然的转过头。对上金大山憨厚老实的脸,口吃道:“大...大哥。”
“赶吧!”金大山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直接说道。
“大哥,我跟小花说笑呢!这不是小花不让我进门嘛!随口一说,您千万别当真。”张铁柱胆小如鼠的腆起了笑脸。
“张铁柱,别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妹。否则...”挥着孔武有力的拳头,金大山憨厚的脸上显出凶狠。
“是是。”张铁柱听的直点头。金大山这人性子实,拳头也够硬。真要对上,他讨不到好。
金大山没有说话,扛着铁锹头也不回的走出张家。
张铁柱没有再敲金小花的门,怏怏的走向柴房。
这一日,张家人连饭都没吃,各自闷在屋里没有再出门。
大年三十,邓水仙和金小花仍是未动。在张大娘忙进忙出的叫骂声中,五人同坐一桌,简单的吃了一顿年夜饭草草了事。
除夕夜,娶了两房媳妇的张铁柱终归还是憋屈着性子,住在了柴房。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四和小满成亲,周末在家奋斗洞房哈!
wωw奇Qìsuu書com网、嫁衣之争
金小满和程修的大喜之日定在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正月刚过完,郑家和程家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有了金小花的先例,郑家是完全不指望单凭刘氏办喜宴的。郑屠夫直接去找了金老爹,金家的亲戚放在金家宴请,郑家的亲戚放在郑家宴请。刘氏甭想再把人往程家塞,否则,有金家好受的。
显然是想到金小花成亲时的窘迫,金老爹二话不说就应下了,还特地交待金大山的媳妇帮忙做好准备。彼时刘氏也在场,沉默了片刻没敢吱声。毕竟是郑屠夫亲自上门说的,她还真不敢耍手段。
得知金小满的成亲之日定下,金小花脚下一跺,扭身回了金家。
“娘!”还未进门,金小花那愤怒的喊声便传至刘氏的耳里。
“这么大声叫魂呢?你娘还没老到听不见的地步,有什么事就说!”刘氏坐在院子正中央洗衣服,头也不抬的问道。
金小花一脚踢翻了刘氏的盆子,怒道:“金小满要嫁给小神医了!”
看着刚洗好的衣服被金小花踢翻在地,刘氏一阵火气,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了金小花的背上:“死丫头,你作死啊!金小满嫁人关你什么事?跑到老娘面前撒什么气?”
背上重重的一巴掌打的金小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心中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往外落:“凭什么金小满就能嫁给小神医?凭什么我就要嫁给张铁柱那个臭流氓?凭什么?”
“你...”虽然是自家院子,可保不准被旁人听了去。刘氏一把将金小花扯进房间,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你都嫁人了,还想着人家小神医干嘛?也不怕被张家人撵出来。”
“撵出来就撵出来,谁稀罕?”金小花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娘,我后悔了。我不要嫁给张铁柱了。”
“不要嫁给张铁柱?那你要嫁给谁?村西头的二傻子?还是南边的穷老酸?”听着金小花的口不择言,刘氏沉下了脸。
“什么二傻子穷老酸?我一个都不要!”金小花气的直哆嗦。
“那你想要谁?小神医?你以为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可以在这挑三拣四?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张家呆着,然后尽快生个娃把邓水仙那个女人给压下去。这才是你该做的、该想的、该盼的!”刘氏简直想揍金小花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小神医,做梦呢!
“我...我又没跟张铁柱做那等事,怎么就不能...”说到这,金小花停了下来。是,她想嫁给小神医。这一辈子,她就只想嫁给小神医。若不是金小满强逼着她嫁给张铁柱,她才不会在张家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什么?”刘氏猛的升高了音调,“你没跟张铁柱圆房?”
“娘,喊什么呢?小声点。”金小花面色通红,仰着头道,“我才不要让那个臭流氓碰我!”
刘氏气得肺都要炸了:“你以为这是多光彩的事?嫁了人还不让你男人碰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真是蠢到家了。”
金小花别过脸,没说话。她就是喜欢小神医!谁都拦不住她。
“你就等着被休吧!我懒得管你了。”看着金小花这般不受教的模样,刘氏深吸一口气,压着火走了出去。
“休就休,我不怕!”金小花对着刘氏的背影喊道。
“不怕?好,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就算哪天张家把你休了,你也别想回来。就是死在外面,也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刘氏猛然转身,走过来拉着金小花往外走。
“娘,你...”见刘氏来真的,金小花顿时慌了,“你真的不管我了?”
“管?我倒是想管,你听我的吗?倒不如赶出去干净。”刘氏冷哼道。
“你别逼我,我就听你的。”只要不让她跟张铁柱圆房,怎样都行。
“我还真就不逼你了。行了,你走吧!”刘氏将金小花推至金家大门外,关上了大门。都十四岁了,还这般不懂事。不吓吓她,她哪会当回事?生这个女儿,真是来讨债的!
金小花刚想拍门就看见迈着小步轻快走回来的金小满。
“金小满!”看着金小满脸上的喜意,金小花只觉讽刺。
见到金小花,刚从郑家拿回嫁衣的金小满没有理睬,径直准备回屋。
眼尖的发现金小满手中的包袱里露出了一小片红色,想也知道必是嫁衣无疑。金小花手一伸,想抢过来。
金小满后退一步,护住手中的包袱,喊道:“金小花,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看看你的嫁衣。”金小花伸手又想抢。
金小满一手拿包袱,另一手狠狠的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金小花的手被拍了个正着。缩回被打的手,金小花怒道:“金小满,你敢打我?”
“这叫打?你要是不抢我东西,我会碰你?”金小满一脸的不屑。
“不就是一件破嫁衣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想到金小满手中拿得是将要嫁给小神医时穿的嫁衣,金小花心里极度不舒服。
金小满不怒反笑:“是不是破嫁衣用不着你管。你管好你家张铁柱别再弄一个穿着大红嫁衣找上门的女人就行。”
“你说什么你?”金小花心中的怨气瞬间爆发,冲上去想打金小满。谁知手还没碰到金小满,就被金小满一脚踢了过来。
也不知道金小花发什么疯,金小满直接踹了过去:“金小花,你给我滚远点!”
“你踢我?金小满,我饶不了你!”被踢中肚子的金小花此刻已是发怒的狮子,叫嚣着扑了过来。
金小满身子一闪,跑到金家大门前准备进屋,却发现大门从里面被插上了。不得已之下,只好转身对上金小花。
“我看你往哪跑!”金小花抄起袖子,气势汹汹。
金小满将包袱放置门槛上,一把将金小花推开:“你就是来找我打架是不是?好,我奉陪!”
被金小满推到在地,金小花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金小满身上扔。
没料想金小花会扔石头,离的太近的金小满闪避不及,就这样被砸中了眼角。剧烈疼痛传来的那一刻,金小满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见金小满的眼睛留了血,金小花爬起来就跑。刚跑两步,又转身冲过来将放置门槛的包袱给抢了去。
眼睛刚睁开就发现金小花抢了她的嫁衣,顾不上疼痛的金小满拔腿就追了上去。抓住金小花鞭子的那一霎那,金小满手下一使劲,将金小花拖到在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身后一阵风起,接着鞭子被用力的往后扯。身子无法自抑往后仰的时候,金小花还是紧紧的抱住了手中的包袱。后脑勺狠狠的着地,眼冒金星的头晕之后,身上多了一个人。
“金小花,你找死!”金小满招呼也不打,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及防被打这一巴掌,金小花右手放开包袱就往金小满的脸挥了过去。
精准的抓住金小花的手,金小满一个小起身,接着狠狠的坐下。伴随着金小花的哀嚎声,另一只手夺回了装着嫁衣的包袱。
身上的重量一轻,随后是更大力的一坐,从未有过的疼痛让金小花瞬间哀嚎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金小花的哀嚎声,刘氏飞奔着开门冲了出来。一见到金小满坐在金小花的肚子上,刘氏当即挥舞着手中的棒槌跑了过去,“金小满,你给我放开小花!”
勉强睁着疼痛的眼睛,金小满些微茫然的抬起了一张流着鲜血的脸。下一刻,头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让她放松了下来。
“小...小神医。”刘氏的棒槌停在金小满的头顶上空,落在了护着金小满的程修的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徒留刘氏的惊恐、金小花的愕然、以及一旁路人的担忧。
“程小四,你没事吧?”程修的怀里,什么也看不到的金小满依旧抬着头,带着迟疑的问道。
程修没有说话,只是放开金小满,拿出手帕擦净金小满脸上的鲜血,仔仔细细的看着金小满眼角的伤势。
“程小四,我没事。”感觉到程修无形的怒气,金小满露出笑脸。
没有理会金小满的话,程修抿紧薄唇,眼中蕴含着皑皑白雪的冰寒。
“娘,救我...”缓过神来,金小花指着身上的金小满对着刘氏喊道。
摄于程修的强大压力,刘氏却是不敢动弹的。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程修为坐在金小花身上的金小满看伤。
确定了金小满只是受了轻伤,程修拉起金小满,一言不发的走向程家。
抓着包裹嫁衣的包袱,金小满闭上眼睛,乖乖的任程修拉着走。
目送程修和金小满离去,目睹这一幕的村民们皆是满腔的愤愤不平。
“刘氏,你怎么可以打小神医?”
“就是。小神医是你可以碰的吗?还拿棒槌打,简直是太过分了!”
“她是想打小满的吧?可是小满都满脸的血了,她还下手?”
“我看到了,是金小花拿石头砸的小满。”
“什么?拿石头砸?不行,得马上通知郑家。”
“就是就是。走,咱们一起去跟郑家说。这对母女真是太不像话了,摆明就是欺负小满没靠山。”
“哎呀,这次是被小神医拦下了,下回可如何是好?小满这丫头,真是命苦哦!”
一声又一声的谴责中,金小花爬起来奔回了张家。而刘氏,却只能沐浴在众人的异样眼神下。
当日,方氏带着两个儿媳妇怒气冲冲的上了张家。二话不说的将金小花拖出院子,摁在地上痛打了一顿。
当日,程大娘带着三个儿媳妇怒气冲冲的上了金家。二话不说的将刘氏拖出院子,摁在地上痛打了一顿。
当日,郑家人怒气冲冲的上了金家。二话不说的搬走了金小满的东西。
当日,张大娘将金小花骂了个半死,连晚饭都没给她吃。金小花忍着全身的疼痛,饿着肚子熬了一夜。
当日,金老爹黑着脸将刘氏赶出了屋子。刘氏哭诉无用,不得不住进金小花未出嫁前住的房间。自此,两人开始了真真正正相敬如冰的日子。不到万不得已,金老爹再也不愿跟刘氏多说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昨晚JJ太抽,偶愣是没上传成功,只好放在现在传来。
下一章熬夜写出来的洞房也一并送上,亲们淡定,不要出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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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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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满和程修大喜这一日,程家异常的热闹。除了小杏村的一众村民,十里八乡但凡受过小神医诊治的病人全都赶了过来。按着程奶奶的话,好在郑家送来足够份量的猪肉,来再多的客人也不怕。
这一次,刘氏没再敢闹任何妖蛾子。金老爹的冷脸,金大山的不赞同,之于刘氏,都是最大的威胁。于是,金家终于摆了一日实实在在的喜宴。
另一边的郑家也是热闹非凡。郑家的亲戚先不说,因为程家的客人实在太多,不少村民也都识相的转来了郑家的喜宴。郑屠夫为人粗俗,可也直爽。把酒畅谈,言笑晏晏。兴致所至,宾客尽欢。
程家喜房内,一身嫁衣的金小满静坐床沿。尽管这是程小四的房间,她早已万般熟悉,可心中不免有些难言的紧张。自此之后,她便是程小四的妻子了。
晚宴之上,不胜酒力的程修实在挡不住众人不停的敬酒,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醺醉。
见此情况,程奶奶连忙让程易和程德两兄弟将程修送进喜房。因为程修醉的太过厉害,闹洞房之事亦免了。
“小满,小四就交给你了。”将程修丢至床上,程易和程德嘿嘿一笑,转身走人。
还不待金小满出口询问,喜房的门便已被关上。喜帕下的脸鼓了鼓,金小满伸手推了推睡在身旁的程修:“程小四?”
程修翻了个身,背对着金小满继续沉睡。
“什么嘛!居然喝这么醉!”松了一口气,金小满收回手,靠在床柱上埋怨道。
听着外面的噪杂声,金小满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程小四,真的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嫁给你。要是以前,真的想都不敢想呢!小神医程修,心善纯良,医术高明,举世无双的谦谦君子,小杏村的救命活神仙。呵...竟然就这样被我这个恶女碰上了吗?不知道有多少家姑娘在心里骂我仗着舅舅威逼于你呢!”
顿了一下,金小满又自言自语道:“可是,即便她们当面骂我,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反之,我还会让她们后悔出现在我面前。就像对金小花那样。我知道金小花不想嫁给张铁柱,我知道邓水仙会去大闹张家,可我还是让我舅舅强迫刘氏将金小花嫁去了张家。我是不是很坏?”
金小满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几乎不可耳闻:“程小四,就算是我很坏,你也不要反悔,好不好?”
“好。”房内传来金小满想要的应答。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很过分。可是我真的...咦?”刚刚,她好像听到谁应答她了。
“我说好。”低沉的笑声传来,金小满头上的喜帕被掀开。
“程小四?”惊愕之后换来的是了然,“程小四,你装醉!”
程修神色温和的摇摇头:“我是真的不胜酒力。”
“你是真的想骗人吧!”金小满别过脸,哼道。
“我只是不喜欢太热闹。”程修双手背在脑后,悠然自得的笑笑。
“奸诈!”看着程修理直气壮的模样,金小满吐出两个字。
“小满,我们要不要喝合卺酒?”程修转移话题。
“当然要喝!”舅母说了,合卺酒是必须要喝的。
程修跳下床,自桌边端来两杯酒,一杯递给金小满,一杯留给自己。
接过酒的那一霎那,金小满面色微红。压下心中的羞涩,金小满故作豪迈的先行举起酒杯。
嘴角勾起,程修也举起酒杯,和金小满一共饮下合卺酒。
“饿不饿?”放下酒杯,程修轻柔的问道。
“不饿。”她才不会承认她偷吃了桌上的点心。
扫了一眼桌上几近空了的点心盘,程修点点头:“那我们安歇?”
饶是脸皮厚如金小满,此时也维持不了冷静。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抵上床沿后停住:“安歇就安歇!”
程修便低下头,开始宽衣解带。
“你...”双手紧捏住衣角,本已消却的紧张再次弥漫金小满的心中。舅母说,嫁了人,这些都是必须经受的。只有这样,夫妻二人才能成为最亲近的人。可是,她...她不会。虽然舅母有教,心不在焉的她却没有学会。怎么办?
“安歇自然要脱衣,不是吗?”身上的喜袍已被脱下,程修一身白色里衣立于金小满的身前。
“嗯。”程修的话,金小满无法辩驳。
“要我帮你?”程修的手伸向金小满的领口。
“不要!”金小满双手护胸,身子后仰。一个不留意,就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无所谓的耸耸肩,程修走至金小满的身旁,安之若素的躺下。
金小满愣住。此刻,该如何是好?
“小满。”程修忽然出声。
“干嘛?”金小满的声音带着羞怒。
“能换个姿势吗?这样横着,怎么睡觉啊?”程修晃晃垂在床外的腿,跟金小满打起了商量。
金小满的脸轰的一下红的彻底,着急忙慌的自床上坐起身,站在了床边。难得的声若蚊蝇道:“你睡吧!”
“你不睡?”程修意外的扬起眉,“夜还很长呢!”
“还...早。我晚点睡。”外面的喜宴都还没结束,说早也没有错。
“好。”程修换了个姿势,躺在了床外边。顺便拍拍身侧,说道,“你睡里侧。”
“哦!”金小满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看着程修闭上眼睛后才轻舒了一口气。
怕惊扰程修睡觉,金小满并未移动脚步,就这样静静的盯着程修的睡颜出神。不过片刻工夫,睡意袭来,金小满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呵欠。
既然程小四已经睡着了,她也睡了吧?这样想着,金小满慢慢的将头上的凤冠卸下,脱下繁琐复杂的嫁衣,留下同一色的里衣包裹着身子。
双手越过程修的身子撑在床的内侧,金小满试图用最轻缓的动作上床。无奈,两条腿刚碰上床沿,手下一滑,金小满横在了程修的身上。
“嗯?”程修迷蒙的睁开眼,喊道,“小满?”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金小满用最快的速度爬过程修的身子,安然到达内侧,麻利的躺下。
似乎被金小满吵醒,程修侧过身,对上金小满的粉色脸颊,轻道:“你很紧张?”
“没有。”太过迅速的回答,心虚之意尽显。
“是吗?”程修拖长了音调,“既然这样,那我们...”话未说完,程修的身子覆上了金小满。
金小满瞬间僵直:“程小四,你想...想干什么?”
“你说呢?”程修俯在金小满的耳边,轻柔的说道。
“我...你...”金小满语无伦次,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满,我是你的夫君。”程修轻轻的一句话,飘进金小满的耳,平息了金小满的心。
“嗯。你是我的夫君。”金小满忽然笑了。是啊,他是她的夫君,有什么好紧张的?
得到满意的反应,程修毫不犹豫的含住了嘴边粉嫩的耳垂。
“啊...”金小满猛地惊呼出声,双手搂住了程修。
轻轻的舔舐,慢慢的辗转,灵活的舌仔细的描绘着金小满那精巧的玉耳。右手移至金小满的胸前,探上那高耸的突起。
“嗯...程小四,不...啊...”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背后的脊柱升起,越演越强,渐渐移至四肢。金小满无意识的轻吟出声,双手抓住了身下大红的被单。
暂且放过金小满的耳,程修微带嘶哑的引诱道:“小满乖,唤我的名。”
“修...啊...嗯...”金小满的声音刚响起,胸前的手又多了一只。轻柔的抚摸隔着薄薄的里衣逐渐转为揉捏,不曾有过的刺激席卷至金小满的意识。
看着金小满俏脸晕染上酡红,闪亮的眼染上晶莹的水光,程修的唇印在了金小满的眉心。
“修...”金小满轻喃道。轻轻拂过的吻让金小满的心被密密麻麻的丝缠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无力挣脱,也不想挣脱,只愿沉醉。
“嗯,是我。”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存在,程修的吻自金小满那晶亮的眼,滑至俊俏的鼻尖,落在嫣红欲滴的粉唇上。程修极具耐心的啃噬着金小满的唇瓣,一寸一寸,描绘着她的唇形,侵占着她的意识。
胸前的手肆意的揉捏着,唇上的轻柔让金小满的心不自禁的颤抖着。无意识的轻启朱唇,发出了无言的邀请。
没有试探性的侵入,程修的舌一经入住领地,便开始疯狂的蚕食着金小满口中的甜蜜。太过美好的感觉让他忘乎所以的扫荡着所有的一切,无一遗漏。当缠住那条躲躲闪闪的小巧玉舌时,程修的手再也无法安分守己的隔着里衣索要属于他的娇俏人儿。
金小满的舌顺应本能的伴随着程修起舞,思绪渐行渐远,开始撤出她的控制。胸前的手剥开了里衣,探上了她的肌肤。纤长的手指移至她的颈后,慢慢的摩挲着。知晓那只手的意欲何为,却无心去阻止。金小满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予身上的这个男子。
搅动着口中的蜜汁,大舌绕小舌,小舌随大舌,程修的举动因着金小满的顺从更加的放肆。拉下肚兜的细绳,扯下隔开阻拦他的衣物,程修的手肆意的抚上了那微微颤抖的耸立。
似乎终于尝够了嘴里的美味,程修的唇顺着金小满的下颚移向细长的颈脖。吸允着细滑嫩腻的肌肤,啃咬着一处有一处专属于他的领地。程修的心中第一次生起了满足感。
“修,嗯...”口中娇、吟。金小满昂起头,露出了颈脖。
埋进金小满的肩,慢慢下滑,留下一串串印记的程修终于含住了期待已久的柔软。五根手指无师自通的摸索出了自己的节奏,口中不断的吞、吐着香软柔嫩的肌肤。
“啊...嗯...不...修...要...”完全不知自己在喊些什么,金小满的手松开紧紧揪住的床单,抱住了埋在她胸前的头。十指插进程修浓密的黑发中,无意识的将自己的丰盈往他的嘴里送着。
金小满的娇、吟之于程修,无异于最大的鼓励。大手顺着玲珑有致的曲线下移,滑过平坦的小腹,停留在包裹着神秘幽谷的亵裤上。沿着亵裤的边缘西下寻找着继续探进的小径,在手指轻轻触碰到草丛的那一刻,程修的含允变为了啃噬。
“修,不要...”口中如是喊着,金小满的手却拼命的将程修的头按向了她的另一边丰盈。
顺应小满的意愿,程修张嘴含住了一直被他忽略的另一半柔软。打着转转的舔、舐着嫩肉,拿牙齿轻轻咬着中间的玉珠,引得金小满又一阵无法抑制的呻、吟。
深入幽谷的手继续摩挲,沿着细缝探进他寻找已久的溪谷。这一刻,程修笑了。
猛地抽离手指,停下口中的侵食,程修直起了身子。
“修...”无辜的眼神疑惑的望着身上的俊朗面容,金小满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情、色的诱惑。
“小满乖,先等等。”程修的眼神幽暗一片,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他身下的金小满。凌乱的发丝,迷蒙的眼神,红肿的朱唇,所有的所有,都是他造成的。
脱下他身上的里衣,褪下她腰间的亵裤。当彼此毫无保留的坦诚相见这一刻,再多的言语都是枉然。仅仅一个眼神,单单一个动作,都已证明一切。
再一次覆上金小满娇嫩的身躯,程修的动作猛烈而急躁。狠狠的噬、咬,大力的揉捏,毫无顾忌的抚摸...探向幽谷的手毫不迟疑的找准幽穴,轻轻探了进去。
“啊...修...那儿...不...”太过新奇的刺激让金小满无所适从,开始了本能的拒绝。
探进的手并未停下,程修霸道的宣称道:“不行,都是我的。”
金小满怔住,随即轻摇头:“修...我...唔...”
用嘴封住了金小满的反驳。与此同时,程修悄悄的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再多的拒绝都化为混沌,无用的挣扎换来的是更有力的占有,金小满的手搂住了程修的脖子,无声的放任他的所有举动。
当第三根手指也顺利插入,甚至开始顺利穿、插时,程修那早已硬、挺的粗、壮抵在了柔软的入口处。
手指插进的不适刚刚舒缓便抽出,莫名的空虚让金小满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当那根跳动着的凶、器印入眼帘时,金小满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翘臀也随之向后挪了挪。
眯起眼睛,程修的双手抓住金小满的双腿,强大的粗、壮向前挺了挺。
“修,我...”金小满的声音打起了颤。
“不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程修坚定的说道。
对上那坚定的眼神,习以为常的信任让金小满放松了警戒:“那...那你...轻点...”
“嗯。”程修一边应着,一边进入金小满的体内。
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凶、器挺进她的体内,金小满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可是看到程修脸上的忍耐,她没有喊停。
“小满乖,放松...”进到一半却卡住,程修安抚的吻住了金小满。
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宠溺的喊着“小满乖”,金小满真的乖乖的放松了身子,沉浸在他的吻中。程修的吻很轻很柔,就在她即将被融化的那一刻,撕裂般的疼痛私、处传来。欲出口的痛呼淹没在他猛然变得剧烈的激吻中。
冲破最后一层阻碍进入金小满的体内,程修并不急着占有她的一切。知道她会痛,心疼的试图用吻引走她的注意力。可最终,还是惹得她落了泪。愧疚的允吸着带着咸意的泪珠,程修暗暗发誓,他再也不要看到她的眼泪。
慢慢的适应着程修带给她的疼痛,当难耐的空虚感悄然升起时,她不由自主的轻轻扭动起了身躯。
“不疼了?”感觉到金小满的动作,程修问道。
“嗯。”金小满羞红着脸,点了一下头。
仿若解禁般,程修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了一抹令日月亦黯然的笑容。肆意的进入,剧烈的穿出。轻轻的抽身,全根的没入。源源不断的蜜汁涌出,孜孜不倦的占有进入。程修几近一切手段的侵占着金小满的所有,仿佛要将她揉碎般辗转不停歇,食入骨髓般的要着她的一次又一次。
情、欲一波又一波的袭上心头,涌进她的脑海,占去她混沌的思绪。身处波浪汹涌的大海里,金小满只能抓住唯一的浮木。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金小满用力的抱紧占有她的这个男子,任他带着她遨游至蓝天白云之间,又带她堕落幽深黑暗的谷底。起起伏伏之中,唯有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又一次的占有之后,程修抱着虚软无力的金小满坐起身。掰开她细长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程修的抽、插更加的肆意。抚摸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的所有。释放出炙热的那一刻,程修终于心满意足的长叹出声。
将筋疲力竭的金小满拥在怀中,程修释放出他一生的温柔和宠爱:“不管你有多坏,我都不会后悔!”
似乎听到了程修的保证,睡梦中的金小满勾起甜甜的笑容,纯真而无邪。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肉肉什么的,真的很悲剧。偶一直写到凌晨六点,连夜码出来的洞房花烛,但愿亲们会喜欢哈!因为昨天JJ太抽,积分没有送上,评论也一直回复不上。偶晚点全部补上哈!现在偶要去补眠,特地爬起来更新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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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程修先金小满起床。刚走出门就撞上了一脸笑眯眯的程奶奶。
“小四,小满还没起?”程奶奶乐呵呵的问道,话里没有一丝责备。
“嗯。”程修轻唔了一声。
“肯定是昨天夜里累着了,让她睡吧!奶奶让你大嫂烧了水,晚点小满醒了你给提进去。”程奶奶叮嘱道。
“好。”程修说着就走向厨房。
“哟,小四起了啊!来来,水烧的差不多了。你先梳洗一下,再给小满提桶水进屋。”程家大嫂的脸上并无侍候弟妹的愤怒,倒是乐滋滋的。
程修点点头,端了一盆水回屋。
吱呀一声门响,伴随着全身的酸痛,金小满悄然醒来。睁开眼便对上程修的冷峻面容,金小满的脸上不禁微微发热。
“醒了?再睡会还是先起来吃早饭?”相对金小满的不好意思,程修却是分外的淡定。
“起床。”哪有过门第二日就睡懒觉的?金小满说着就坐起身子准备下床。谁知起势太猛,脚刚落地,无力的身子就向前栽去。
程修刚放下水就看到金小满向前扑来,连忙走过去护住她的身子,轻斥道:“小心点。”
摔进程修的怀里,金小满不无嗔怪:“还不都是你害的!”
程修轻笑一声,应道:“是,都是我害的。”
“程小四,你可恶!”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没有理会金小满的抱怨,程修放柔了声音:“累不累?先梳洗一下?”
漂亮的绯色瞬间晕染上脸蛋,金小满胡乱的点点头。
程修的手没有松开,将金小满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将毛巾打湿,递到金小满的面前。
接过毛巾,金小满嘟嚷道:“我要洗澡。”
“本来没想到你会这么早起,就只端了一盆水。大嫂已经烧好水了,我出去给你提进来。”程修耐心的解释道。
“嗯,好。”金小满的脸埋进温热的毛巾,含糊不清的回道。
程修不再多说,径直出门。
将手中的毛巾放进盆里,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浸在水中,金小满开心的笑了。
片刻后,金小满坐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舒服的叹息一声。
“小满,热水够吗?”程修站在门外喊道。
“够了。”金小满扑腾扑腾水,扬声答道。
外屋便没了声音。程修随意的找来一本医书,边看边等金小满洗好,再一起去吃早饭。
金小满穿戴好衣物,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赏心悦目的美男静坐图。温和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喜意,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明明是早已看过千遍万遍的模样,却怎么看都不觉得厌烦,反而掺夹着由心而发的新奇。
程修抬起头,莞尔一笑:“看呆了?”
静谧的氛围轰然散去,金小满扬起头反驳道:“怎么可能?”
程修没有辩驳,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金小满一眼,道:“出去吃饭?”
“糟了,我没做早饭。”金小满有些惊慌。舅母说新媳妇嫁到婆家第二日,一定不能让婆婆做早饭。不然,婆婆会不高兴的。
“二嫂和三嫂已经做好了。”程修安慰道。
“不是不是。”金小满慌忙往外走,“舅母说婆家不比娘家,不能偷懒不做早饭。”
拉住急欲出门的金小满,程修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计较。”
“这不是一家人不一家人的问题,是婆家和娘家的问题。”金小满坚持道。她在金家可以理所当然的吃大嫂做的饭菜,在郑家可以理直气壮的吃舅母做的饭菜。可到了程家,一切就不同了。
“没有区别。娘家是你的家,婆家也是你的家。”奶奶和娘都很喜欢小满,程修不认为他们家会存在难处理的婆媳关系。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不再跟程修多说,金小满急冲冲的跑向厨房。
“小满起来了?正好赶上吃早饭。”程家二嫂和气的打起了招呼。
“那个…明天的早饭我来做…”金小满说道。要她说道歉的话,还不如让她干活来的简单。
“不用不用。”程家三嫂拿着碗筷向堂屋走去,“小满过来帮忙摆碗筷就好。”
金小满也不含糊,接过碗筷说道:“那吃完饭我来洗碗。”
程家三嫂还待说话,却被程大娘打断了:“那就让小满洗吧!”
“娘,早!”金小满心里舒服了一些,对着程大娘喊道。
程大娘一愣,扯了一下嘴角:“早。”
相比程大娘的反应,程奶奶就热情多了:“小满,昨夜睡得可还好?”
“还好。”被程奶奶问的有些羞窘,金小满低声应道。
“那就好。”程奶奶兀自乐得开怀。
金小满嫁进程家的第一顿饭吃的还算和美。大家各吃各的,倒也没有增添生疏感。稍带紧张的金小满埋头喝粥,不发一语。间或碗里多些自己喜爱的菜色时,金小满也不抬头。反正除了程小四,不作他想。
相比处处透着温馨的程家,自昨夜开始就唱起大戏的张家则是热闹非凡。
昨日傍晚,因为小神医成亲而备受打击的金小花,终于在张大娘的情势镇压下,松了口让张铁柱睡进新屋。
岂料张铁柱前脚刚迈进新屋的门,邓水仙的屋里就传来了嘤嘤的啼哭声。张铁柱当即身子一转,扭头走向邓水仙的屋子。
若说邓水仙顺着形势让张铁柱进了屋,这事也就罢了。无奈邓水仙寻死觅活就是不给开门。张铁柱黑着脸说尽好话,换来的是愤怒的张大娘一把飞来的大扫帚:“张铁柱,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给老娘滚回柴房去!”
张大娘的声音太大,引得张铁柱当场脸黑,倍感没面子。狠狠的拍了一下邓水仙的房门,一言不发的转去了金小花的新屋。只是这一回,迎接他的是“砰”的一声摔上的闭门羹以及屋内金小花的不屑嘲笑。
彼时彼刻,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张铁柱终于彻底爆发。一脚踹开了金小花的房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张铁柱,你想干什么?给我滚出去!”金小花退后两步,色厉内荏的大吼道。
“干什么?你说老子想干什么?金小花,几个月的好日子过的极其舒坦,你忘了你自己的德行是吧?给老子耍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张铁柱冷着声音,一步一步逼近金小花。
“你才不是东西!你和邓水仙就是一对不三不四的狗男女,不要脸的厮混还得了那见不得人的脏病。你就只配跟邓水仙那个女人住一间屋,睡一张床。你凭什么跑到我房间里叫嚣?吓唬谁呢?小心我大哥饶不了你!”金小花越骂底气越足。只要一想到那种脏病,她根本无法容忍张铁柱碰她。
“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用轿子抬回来的媳妇。不让老子碰,你还有脸在这胡搅蛮缠?行,找你大哥是吧?没人拦你。你现在就回金家叫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管我们的房中之事。”张铁柱一脸的凶狠,威胁道。
金小花被说的哑口无言,愣在原地。耳边响起她娘那两句“你以为这是多光彩的事?嫁了人还不让你男人碰你?”的质问,金小花顿时失去了原有的气势。
“脏病?就是老子有脏病又怎样?进了张家的门还敢嫌弃老子?又不是什么治不了的大病,有什么好拿来说道的?”自打知道邓水仙已经痊愈,张铁柱便再也没把曾经人人闻之色变的隐疾当回事。
“放屁!要不是有小神医妙手回春,邓水仙那个女人早死了。你还有胆子在这张狂?在这恐吓我?”提到小神医,金小花的心揪着疼。
这下张铁柱没有被激怒。对,金小花说的没错。正是因为有小神医在,隐疾不再是不治之症,也无甚可怕的。既然小神医这般厉害,又何以为惧?如是想着,张铁柱不再多费口舌,直接将金小花按在了背后的床上。
“张铁柱,你放开我!”金小花凄厉的声音带着恐惧,带着不甘,带着愤恨。
听着里面的男女对骂声,瞅着两人肢体交缠的躺上了床,站在外面的张大娘总算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上前为两人带上房门,偷笑着离开。
散落一地的衣服,挣扎不休的身子,张铁柱用蛮力将金小花压至身下,胡乱一起的吻着。
肌肤相亲的快、感,蠢蠢欲动的情、欲,金小花渐渐放弃抵抗,迷失了心神。
感受到金小花的迎合,张铁柱得意的狂笑:“金小花,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贱、货!”
被张铁柱的辱骂唤回思绪,稍稍清醒的金小花开始拼命的推攘身上的张铁柱:“不要碰我!”
张铁柱轻蔑的冷哼一声,手下的抚摸愈发的肆意。一只手玩弄着金小花胸前那不甚丰满的小山包,另一只攀上了金小花稍显肥大的臀部,大力揉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手机党妹子们方便看文,也省下不必要的流量,偶先删除备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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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过大的刺激让金小花的身子发颤,不自主的呻、吟出声。
被金小花的声音叫的兴起,张铁柱也跟着激动起来。
“啊...不...放...啊...”细细碎碎的低吟,金小花闭着眼睛将身子弓向了张铁柱。
然后,金小花身上的重量猛地消失,留下一片空无。迷茫的睁开眼,对上满脸铁青的张铁柱,金小花一时有些发懵。
张铁柱光着膀子看着床上的金小花,又看了看自己静静蛰伏的那个地方,摔门而去。
脚步不停的来到邓水仙的房门口,张铁柱没有再试图说好话。闯门而入的那一刻,张铁柱是铁了心今夜一定要办了邓水仙的。
彼时邓水仙正冷笑着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新屋的动静,哪想到张铁柱会临时起意的闯过来:“柱子,你…”
张铁柱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
邓水仙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僵着身子任张铁柱脱下她的衣服,在她的身上胡作非为。
片刻后,就在邓水仙咬着牙思考着对策之时,张铁柱哭丧着脸从邓水仙的身上爬了下来。
邓水仙不是不通情事的金小花,稍作细想便发现了不对劲。两只眼睛直直的望着张铁柱那毫无动静的地方,心中一阵报复的快感。没想到张铁柱竟然不行了。她很想狂笑出声,可也不得不忍住。
“水仙姐…”面对邓水仙,张铁柱没有待金小花时的粗暴,恐慌的话音中甚至带上了些许委屈。
邓水仙故作大惊之下也顾不上一贯的温柔了,急声嚷道:“柱子,你怎么了?”
在邓水仙满是关怀的眼神下,张铁柱一字一字艰难的说道:“我不行了…”
邓水仙走上前拥住全身散发着低落和绝望的张铁柱,笑的分外的开怀:“没事,咱们明早就去找小神医。有小神医在,一切都会好的。”
跟着张铁柱走过来的金小花满脸惊恐的捂住了嘴巴,拼命的咽下差点出声的尖叫。张铁柱不行了?意识到这一天大的丑闻时,金小花慌乱的转过身奔回自己的新屋,颤抖着手插上了门栓。
于是第二日清早,程家人早饭刚吃完便迎来了面色红润的邓水仙和极度难堪的张铁柱。
程家大门外,程大娘阴沉着脸带着三个媳妇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大娘,小神医在吗?”仿若没看见程家人的不欢迎,邓水仙的嗓音犹自温柔似水。
“不在!”程大娘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完全不带思考的余地。
“大娘可否告知小神医上哪去了?”邓水仙的好心情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继续问道。
“不知道。”程大娘不耐烦的挥手赶人。这都什么世道?邓水仙居然还有脸上他们程家来?
“大娘,我们找小神医真的有事。麻烦您给行个方便好吗?”见不见得到人,邓水仙并不在意。之所以将张铁柱拉出来,无非是想让张铁柱的隐疾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无存。如今张铁柱就在一旁看着,她自当好好表现一番。
找她家小四?没门!程大娘当即骂了起来:“我说邓水仙,你还要不要脸?怎地就还敢找上门来?先前要不是我家小四仁慈,你那隐疾能好?现在咱们程家和你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你识相点就马上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被当场拂了面子,邓水仙脸上的笑是怎么也坚持不住了。转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张铁柱。
张铁柱的大男子气概呼的一下被激发,拉着邓水仙转身就走。
“柱子,你等等,等等。”本来还以为张铁柱会咆哮两句,谁知他竟是这般的无用。邓水仙半拖半拽的不让张铁柱离开,哀求道,“大娘,我们是来找小神医看病的。您就通融一次吧!”
邓水仙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色大变。该不会是邓水仙的隐疾又发了吧?
邓水仙直嚷着要看病,过来过往那么多村民看着,程大娘倒不好赶人了:“行了,老二媳妇,进去叫人。”
程家二嫂又望了一眼邓水仙,这才转身进屋。
金小满一出厨房就撞见了面色不愉的程家二嫂:“二嫂,出什么事了?”
程家二嫂顿了顿,憋着火道:“张家人来了。”
一看程家二嫂这有气无处发的架势,金小满光猜就知道来人是谁。也不多说,直接问道:“找谁的?”
“找小四看病。”说到“看病”二字,程家二嫂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会又是那种病吧?”金小满当即想起张铁柱大喜那一日的情形。
“谁知道?”程家二嫂的脸又黑了下来。邓水仙和程易的亲事,她也听说过。每次见到邓水仙,她就膈应。现在见邓水仙找上门,心里更是不舒服。要真是因为那种隐疾找上门来,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二嫂,我跟你出去看看。”金小满眼珠转转,笑道。
“啊?可是小四…”小满又不会看病,出去干嘛?
“急什么?咱们先出去看看再说。”金小满挽起程家二嫂的胳膊,凑热闹的走了出去。
邓水仙和张铁柱耐着性子在门外等着,谁知没等来心心念之的小神医,却等来了笑容灿烂的金小满。看看眉梢尤带喜意的金小满,邓水仙无法自抑的嫉妒了起来。
曾经,她是小杏村最美的姑娘,金小满不过是小杏村最粗鲁的杀猪女。然而到了今时今日,金小满已是风光无限的小神医夫人。而她,却必须跟一个废人苦苦相缠,不死不休。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娘,小四不在屋里。”听程家二嫂告知了程大娘之前的说辞,金小满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笑意顷刻间便爬上程大娘的脸:“我说不在,可他们就是不信,非得堵在门口嚷着要见小神医。这不,还偏得让人进去一趟才肯死心。”
“小满妹妹可否告知小神医的去向?”邓水仙扯着张铁柱说道。她是不信小神医不在的,定是程大娘和金小满从中作梗。想到这,邓水仙不免有些焦急。若是小神医不出现,张铁柱的隐疾便无法公布于世。再拖下去,保不准张铁柱一犯浑,掉头走人。届时,她的打算就泡汤了。
“清早小四说要上山采药。要不你们上山去找找?”金小满一本正经的建议道。
见金小满如是说,邓水仙无法,只得哄着张铁柱先回张家再说。上山自然不可能。不当着外人的面看病,以小神医的性子只会守口如瓶。
看着邓水仙拉着张铁柱离去,程大娘一行人冷笑不已。真当自己是朵人人都爱的水仙花,走哪都是她的天下?
“娘,他们晚点怕是还会再过来。”程家二嫂怨念道。
“来就来,怕她作甚?小满,下回她要是再敢来,直接给我赶走!”程大娘对着金小满交待道。
“都听娘的。”金小满笑嘻嘻的应下,接着补上一句,“娘,能用杀猪刀不?”
程大娘一愣,随即沉下了脸:“吓唬吓唬人就行了,别闹出事来。”
程大娘沉下脸的那一刻,金小满还以为她会挨骂。没想到程大娘竟会这般交待她,当下笑开了脸:“嗯,绝对不伤到别人。”
程大娘一听脸色更黑:“伤着你自己就行?”
“没,没。”金小满连忙摆手。见程大娘神色有所缓和,这才放低了声音说道,“程小四说不能拿刀吓唬人。”
听到这句话,程大娘被噎个半死,摆着臭脸训道:“那你还问!”
“我这不想着拿刀更容易赶人嘛!”说漏嘴的金小满努力寻找借口,讨好道,“而且,我觉得娘说的没错。只要不伤着人就行。”
“别!”程大娘直接给金小满来了个背影,“你给我乖乖听小四的话,不许胡闹!”
背后的金小满悄声嘀咕道:“还以为娘说的就算数呢!没想到还是得听程小四的。”
程大娘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才忍住回头维护她身为婆婆必须该有的威严的念头,僵着脸走进了屋。
程修是从金小满的口里听说张铁柱和邓水仙来了程家又被糊弄走的事的。低下头继续拨弄手中的药草,程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程小四,你干嘛不说话?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隐疾吧?”难不成苍天有眼,张铁柱终于遭报应了?
“或许是。”程修的回答少有的模棱两可起来。
“是就是,哪来的或许是?”金小满倒是很希望张铁柱真的来个隐疾。那样,事情就真的好玩了。
“我有八分把握他是,但不能完全肯定。”什么事都有个万一。没确诊之前,他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八成是不就是咯!总算是恶有恶报了,活该!”程修的八成到了金小满的耳里跟至理名言没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争取打败JJ,更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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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方可下定论。”程修放下整理好的药草,背起了一旁的药篓。
“程小四,你真的要去采药?”金小满奇道。
“不是你说的,我上山采药去了吗?”若是他不在山上,小满这个慌该怎么圆?
“我就随口一说。”金小满嘟囔道。
“无碍。本也差几味药,去去便回。”摸摸金小满的头,程修向外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程小四每次上山采药,她都会跟着去的。
“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下回再一起去。”程修头也不回的拒绝。昨夜,真的累着她了。
“那你小心点,早去早回。”难得金小满竟然听出了程修的言外之意,面色一红,没有像以往那般追上去。
程修从后门离开,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走,直到上了山才遇见相熟的村民。接连几个招呼打下来,金小满的话便实打实的再也找不出任何纰漏了。
邓水仙和张铁柱再次出现在程家时,恰巧堵住了自山上回来的程修。看着等候多时的小神医出现,邓水仙止不住的欢喜和激动,娇声喊道:“小神医!”
邓水仙的嗓音甜腻腻的,一出口就引来路人的注目。起先不动声色朝着这边看的老少媳妇们更是齐齐围了过来。整个小杏村,也就张家这几个人的戏码最精彩。茶余饭后的话题,绝对不容错过。
“程小四!”相对邓水仙的娇声娇气,金小满这带着怒气的喊声就粗鲁了许多。
只不过,小神医程修对邓水仙的喊声置若罔闻,见到走出来的金小满则是轻轻一笑。自然而然的将背上的药篓取下,递到金小满伸过来的手上。
“回来了?药草都采齐了吗?”心中暗骂邓水仙的不要脸,金小满瞅着背篓里的药草问道。
“还缺一味。想着要赶回来吃午饭,便没有再去找。”程修温和的回答。
“嗯。午饭已经做好了,娘正让我出来寻你呢!没采到就算了,下回我陪你一起上山。”金小满点点头,抱着药篓就往屋里走。
“好。”程修应着声,跟在金小满的身后走向程家。
“小神医,请等等。”见小神医不理会她,被忽视的邓水仙再度出声提醒着她的存在。不过这一回,她的声音放大了不少,连带的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娇媚。
程修没回头,金小满却顿住了脚步:“咦?你们怎么在这?等着程小四回来给你们看病?”
“小满妹妹误会了。不是给水仙姐看病,是给柱子看病。”邓水仙慌忙撇清关系。不管是什么病,落到她身上肯定会被传成是见不得人的隐疾。
“哦,这样啊!急不急啊?程小四还没吃饭呢!要是不急,咱们就吃完饭再看。”金小满摆出无辜的神情,眨巴着眼睛问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心中万分气愤,邓水仙却仍是软着嗓音说道:“不急不急。小神医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过来。”
“也行。那你们也快回去吃饭吧!”金小满说着便转过身,走进了程家。
小满这丫头,还真是不好惹!程修的眼中闪过纵容的笑意,摇着头跟了进去。
接连两次碰壁,张铁柱恼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小神医吗?大不了老子不看了!
邓水仙一伸手,没拉住愤而暴走的张铁柱。只得咬着嘴唇跺跺脚,一边喊一边追了上去。
没有好戏看,众人怏怏的散去,各自回家吃饭。不过,不少人的心中也都打起了小九九,想着下午再来的时候还得顺手带个小板凳的好。
“小四回来了?还真巧。小满一出去就接到人了。”程奶奶笑呵呵的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金小满和程修。
“是啊,还碰见邓水仙和张铁柱在外面守着呢!”金小满找来簸箕,将药草倒出来铺开,然后放在院子中间的空地晒着。程修则兀自走到水井处洗手。
“他们两个又来了?”程大娘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小满,你有没有把他们赶走?”
“赶了。”蹲在地上的金小满扭过头,朝着堂屋喊道,“说是吃完饭再来。”
“还来?”程家二嫂掩不住的火气跟着爆发,“真是烦人!来了一趟又一趟。”
“不想让他们进屋,让小四过去张家不就行了?”程易拍拍自家媳妇的手,安抚道。
“去什么张家?也不嫌晦气。”程大娘极为不赞同,“吃完饭小四带着小满去屋前头的大树下等着。早点看完早点了事。”
“那我要搬张凳子过去凑热闹。”程德嬉皮笑脸的说道。到底是什么病需得一趟又一趟的过来?肯定有蹊跷。
“不必。他们暂时不会来了。”程修擦干手,走到饭桌旁坐下。
“为什么不来了?”问出此话的是正努力安抚自家媳妇的程易。
“就是。不是说看病吗?怎么就不来了?”程德撇撇嘴,摆明了不相信程修的话。
程修没有回答,等着金小满上桌好动筷。
“小四,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就不来了?”见程修沉默着不打算再开口,程德急道。
“肯定是张铁柱烦了呗!”洗完手走过来的金小满帮忙回答,“你们是没看到,刚刚张铁柱的脸黑的跟咱家灶上的锅底似的,难看的很。”
“原来是这样。”程德恍然大悟,瞥了一眼二哥和二嫂,道,“不来更好,省得惹人嫌。”
话说到此处便算是结束,谁也没再提那两个令人倒胃口的人,动筷吃饭。
正如程修所说,恼怒之极的张铁柱确实没打算再来程家找程修。邓水仙说尽好话都无用的情况下,只得含泪去找了张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