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甜蜜密婚》》 · 儋耳蛮花 · 2026-07-26
商敖冽从她身后靠近,几乎整个人贴覆她的脊背,像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着她,已经熟悉的味道与他的体温,在半暗的楼道间从头到脚浇灌了她。
他俯身在她耳际说,“这会太没意思,提前回来了。”
商敖冽指的没意思,是指从中无法获益,只是这话传入夏雅耳中,又变作另一种含义。她欲语还羞,急忙开锁进屋。
想起那人应该还没吃饭,夏雅赶紧跑去厨房,商敖冽说随便弄点就行,她也怕他饿着,就拿出一包速冻饺子飞快开火煮水。
等饺子熟了,商敖冽静静半歇在沙发上阖着眼。夏雅将碗筷吧嗒一声搁在茶几上,也没见他有反应。他的剑眉轻蹙,薄唇柔软。夏雅伸手取下男人的眼镜,想要仔细研究这人英俊的眉宇。
商敖冽的气质与涵养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叫人轻易从心头抹去。即便他不像自己那般已经付出了感情,可她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能有什么办法呢,先喜欢上的永远是输家。只是想到对方是这么一个他,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
是的,怎么可能不喜欢上他。他作为教授的外表锋芒尽敛,所以,她更欣赏他在医学领域锋芒毕露的才华。还有他讲求逻辑时的严苛、做实验研究时的细心专注。偶尔对她,也会流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发现的细心体贴。即便那只是源于责任感,而他是有担当的沉稳男人。
夏雅正想悄悄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口,商敖冽醒了过来,他轻揉英朗的鼻梁,视线转移至她脸上。
商教授神色深邃道,“闻着很香。”
夏雅如实答,“我加了芝麻油……”
……
这一晚,商敖冽经过长途飞行,应该极容易困倦入睡。可当他毫无睡意地卧倒在双人床,商教授不禁疑惑,问题的根源出自哪里?
枕边,传来夏雅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此前,她在楼梯口与男人状似暧昧的交谈他并未去深究,这是基于彼此最完全的信任。只不过,碰上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会有些想法的,商敖冽也不例外。
他想问,那男的对你说了些什么?他也想问,那男的教了你什么?毕竟,她是他的妻子,他才可以教导她,甚至是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她扰乱了他所谓的逻辑。
商敖冽难得觉着有那么点静不下心,他怕影响身边夏雅休息,索性起床挪去了客厅。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夏雅在困顿间翻了个身,心下忽然觉着异样,她伸手摸了摸床的另一边,果然,压根就没人了,连被子都是冰凉凉的。
夏雅揉了揉眼睛,从卧室的门缝望出去,只见客厅的灯被人点亮了。她蹑手蹑脚下床,发觉商敖冽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本比砖头还厚的文献。
她挠挠头,刚想喊他回来睡,这男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商敖冽睡意朦胧的起身,摸到电话接起来。不仅是他,连夏雅都听见从电话那端隐约传来压抑着的哭泣声,这熟悉的声音属于一个女人。
商敖冽拿起手机瞧了瞧通话者的名字,不由皱了皱眉,语气缓和的试探,“青淳?怎么了?”
夏雅的大脑在瞬间有些缺氧。那女人半夜不睡觉,哭着给她男人打电话,算个什么事?!
却听商敖冽极有耐心地对着那边道,“没事的……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在电波里一定是温柔而低沉。
夏雅再也听不下去,轻轻合上了卧室的门。她傻乎乎地躺回床上,沉沉的眼泪,一颗颗打湿了枕头。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脆弱、孤单、无助的,又岂止那个女人?而原来他可以用那样温柔的声音,去哄那个女人。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卧室里新买来的一盏台灯。那个时候的她想,商敖冽是习惯在临睡前看书的吧。却原来都是自作多情,她真是勇气可嘉,可惜遇人不淑。
夏雅吸了吸鼻子,哭了一会觉得全身乏累,橙色灯光依然从客厅那儿散落进来,她瞪着那处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意识混沌间,冷旸在电梯口说的那句话异常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他当时字字透着嘲弄。“想要刺激这男人,对你来说其实是分分钟的事,你只要记住……”
只有彻底的羞辱,才算真正的报复。
夜凉如水。
商敖冽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身,并将文献放去原位。他回到卧室,眼前一片漆黑,就着窗外的月光走至床边,正要躺下的时候,一道晶莹的泪痕令他颇为诧异。
男人柔声一叹,用手指擦干夏雅眼角的泪水,再来,是她脸颊上的泪痕,修长的指尖最后拂过了下颚。商敖冽侧身支起胳膊,对着夏雅的脸蛋凝望许久。
如果真有人要问起,他对另一半的期望设想,曾经的自己哪怕经过几番深思熟虑,也是答不上来的。只是现在,或许这样即脆弱又坚强,即温柔又娇蛮的夏雅,仿佛成了一个他一直以来在寻找且期盼的答案。
真是要命,她分明不算太贤惠,也不算太稳重……或许,是她来的正正好。
从厦门回家后的这一个多月,商敖冽意料之中的又开始极度忙碌。只是与此同时,在他有意无意的观察中发现,与夏雅的婚姻生活似乎又回到刚结婚时尴尬与礼貌的阶段。夏雅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说不上有多上心,也谈不上有多冷漠。
等到商敖冽有精力去细想这个问题,他也只能认为她是在埋怨自己的冷落。这一天周末,教授难得休息在家,夏雅从书房搬了块练瑜伽垫出来,往客厅前的空地上一放,她身上穿着宽松运动套装,挽起一头时髦的长发,眨巴着一根根精巧的长睫毛,甚是迷人。
这姑娘身材本就玲珑窈窕,白皙的长腿随着她踏起脚尖而更显修长轻盈。夏雅小时候学的是正宗芭蕾舞,长大后在课间与校外又陆陆续续学了些现代舞。挪抬之间,芭蕾舞的姿势标准高雅,特别是那几个伸展动作,她一将腿抬至腰上,商敖冽的目光就有了焦距,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夏雅放下长腿,紧接着是一个优雅的下腰。商敖冽走到沙发前,笃定地将茶杯搁在茶几面上,就这么闲适地坐在了后头,还打开电视机,末了他边看电视,边随意地呷了几口清茶。
夏雅略带羞意地避过他灼热目光,继续做她的拉筋练习。两人虽未有夫妻之实,但她那新婚小人妻的神韵却是十足。
商敖冽用茶水润了润喉咙,冠冕堂皇的与夏雅说起正事。“你最近尽快对我要交给你的课题熟悉起来,另外看些有关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的教科书,培养你的兴趣。”
夏雅困惑的问,“为什么?”
商敖冽直白说,“读博的话我希望你可以选择这个专业。”
夏雅一怔,谁说她要读博的?!
商敖冽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对方想法,“你别告诉我,觉得念到硕士就学到了什么大本事。”
夏雅较着劲说,“那就算读博……我也不一定非要选生物化学。”
他的视线划过她诱人的身体,方才做伸展操时,那胸前细腻柔滑的雪白肌肤清晰可见……
商敖冽径直问道,“你就真这么喜欢每天在实验室对着那些小动物?”
夏雅:“……”
记得那会儿她在做药理学本科毕业设计时就已经后悔死了。一遍遍重复去做那些实验步骤,到最后只能趴在水槽旁干呕。
养小白鼠直至一定阶段,用药,1号大鼠注射生理盐水、2号大鼠静注阿托品、3号大鼠……然后是解剖,再去测指标。有的小动物还要给它们打空气针、拉断颈椎处死,周而复始,残忍而麻木。
夏雅硬是挺过来了,她学习了临床用药就可以替药厂开发新药,也可以对那些旧药的副作用进行监督。
商敖冽像要努力说服她,“我说过,药厂的事你不用操心,以后我在你们企业挂职,一旦研制出新药剂,当然也会第一时间让夏氏药厂获利。”
夏雅听了这话不免暗喜,以商教授在学术界的声望,应该算是块金字招牌了吧。她心里却还是兜着之前那股情绪,不免要存心唱反调。“你这样干涉学生的自由,误人子弟,算什么导师?”
“夏雅,我不希望你太辛苦。”商敖冽郑重的看向她,“我会尽全力教好你,你会发现,你是与众不同的,你与别人都不一样。”
这是身为女性最爱听的赞赏之语。虽然,她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神智一晃,夏雅有种浑身发麻的错觉,温暖遍布了她全身每一处的经络。可转念想起这人与贺小姐之间的私情,她又燃起了沮丧与报复的情绪。
商敖冽为她已做了精心安排,他道,“等你九月开学,可以先旬基因工程与分子生物学理论与技术’这门课听听看,它供药学的各专业选修。”
夏雅无奈摊手,“商教授,你做事条理果然清晰,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人生目标是啥?诺贝尔医学奖?”
商敖冽笑了笑,不置可否。“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夏雅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回答说,“哦,下周学生会要整一个‘毕业舞会’。”她秀眉轻挑,“我想,商老师应该没空的,所以我约了冷旸,让他陪我去……跳舞。”
商敖冽微微一怔,放在腿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握成拳状。
夏雅已从瑜伽垫上站起来,“既然你难得回来睡了,那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我嫌这天太热。”
这回,商敖冽可以确信,她是在同他冷战。
……
到了夜里,夏雅做了一个梦。
她抓着商敖冽的衣领,冲他愤懑的怒吼,“我才考上硕士你就让我读博,你到底想怎样!”
商老湿吞吞吐吐的回答说,“我……我想要你……夫唱妇随!”
后来,她就被吓醒了,还出了一身的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送长评的你们!!!
苦逼的上班第一天,上学上班的筒子们你们辛苦了!明天继续更,也是七点左右~~看在我这么勤奋的面子上撒花吧~~~下章,哎嘿嘿~~~
很可爱的图:
18、十八、合久必婚(二)...
过了几天,西泠医科大学学生会主办的毕业舞会如期举行。商敖冽一整天都在学校担当一个国际医学学术研讨会的主持。这次会议的主题包括神经科学、传染病与疫苗研究、结构生物学与药物开发等等,有不少学生、记者都去了报告厅,夏雅因为赌气,硬是憋着没去凑这份热闹。
此前,她确实耍了点心眼,故意在他面前漏出口风还假装置身事外,可他会不会因为她与别人跳舞就觉着揪心?
夏雅忽然察觉,以前刚结婚那会子,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问他从哪儿蹭来的口红印子。如今,她发现他与贺青淳半夜通话,却不敢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敢像他提,因为她害怕捅破这一张纸。她对这个答案心存忌讳。
倒腾来倒腾去,夏雅竟一丝丝报复的快.感都得不到,受伤的好像仍只有她自己,原来最该生气的对象竟也是自己。真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要不要喝果汁?”冷旸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其人本就是军人出身,身姿挺拔气场够足,称得上整场最抢眼的男士。加上他的女伴又是在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这对组合颇为拉风。
夏雅脸上倒是不见丝毫得色,反倒看上去闷闷不乐,即使精致的妆容与合称的白纱裙再美,也遮不去她眉目间的愁云。
冷旸见她发着呆不答话,就自作主张的替她找来些吃的和饮料。他笑说,“最近我倒是查出一桩挺乐的事。”
夏雅喝了口橙汁说,“我还薯片呢。”
冷旸大笑,“说‘乐事’确实欠妥,称作‘旧事’更贴切。”见夏雅感兴趣了,他不免莞尔,“而且,是关于你那位商教授的旧事。”
夏雅微讶,转头朝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在听闲话,才接着问,“这话怎么说?”
现场音乐播放的浪漫唯美,冷旸就拉着夏雅步入舞池,她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的追问,“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商敖冽他出生没多久,就被人贩子拐走过。”冷旸示意她稍安勿躁,接着说,“奇就奇在,他七岁那年自己找回家了。”
夏雅听得瞠目结舌,这男人不愧是个人物,从小智商就高的出奇!“我以为只有在‘法治在线’这种节目里才看的到这种事。”
冷旸绅士地用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可不,你们家男人的过去可是多彩多姿的很,你没和他探讨过么?”
夏雅听出他别有用意,就争辩道,“你别多管闲事才对,我觉着,他和我爸之间说不定就是在经济危机时认识的,后来成了忘年交,我爸就……”
冷旸接话,“就要求商教授以身相许了?嘿,这好事怎么没落到我的头上!”
夏雅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
两人胡侃乱侃一阵,门口传来不小的动静,旁人陆续发自惊叹,夏雅不解地伸长脖子去看,隔着那么老远的距离,她仍是第一个就与商敖冽打了照面。
舞池中的炫彩灯光打落在他仪表堂堂的身上,化作璀璨的星光。他看见她时,身体似乎一僵,眉头越锁越紧。他的神情倾诉着他的疲惫,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平那轻拢的眉峰。商敖冽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那站姿竟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孤傲。
与佳人共舞,那是他无法做到的事。他只能看着,她和她的爱慕者共舞。
夏雅本以为自己不会成功,可单单从他这一个眼神中便能看出,这一刻,她已经彻底的羞辱了他,将他作为一个丈夫的自尊,狠狠践踏在了她轻盈的足下。
两人足有长达半分钟的无言以对,足有半分钟的深深相望,久得,就像那一个个无眠的夜,这般漫长……
这时商敖冽却突然往旁边让了几步,原来他后头还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与学校的部分教授领导。
一时旁人议论纷纷,整个舞会变得越发闹腾。“这人不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一个教授么?基因治疗中心主任,美国基因与细胞治疗学会顾问委员会主席……”
“匹兹堡大学的副校长!”
“耶鲁和霍普金斯大学的教授……都是下午在研究会上见过的……”
“MIT的罗伯特教授!我崇拜的对象!”
每一个,都是些国际顶级的基因治疗专家和领军人物。
在这群医学界权威教授面前,商敖冽的笑容依然充满自信与温和。期间,他淡定的目光唯有落在夏雅的脸上,才会变作浅浅的温柔。
这天着实忙碌,商敖冽晚上陪他们这群大人物在高级饭店吃完饭,就在考虑晚上的业余节目他要不要跟着去。但如果去了,这边怎么办。
于是,他便提出西泠医学院正在举办一个毕业舞会,问这些外国友人有没有兴趣也加入其中。思来想去,这是他能想到最两全其美的结果。
远处,夏雅见商敖冽依旧是那身老土的装扮,却因为那丰富的涵养底蕴,让他近乎完美。非要说这男人唯一的美中不足,或许便是那残缺的身体。可这又分毫不影响他对她的吸引。他的气度、他的优秀,就连贺青淳也配不上他!
而她做了什么?在大庭广众与其他男人跳舞,即使旁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她所谓的“报复”,真的应该是如此的吗?
意识到这些的夏雅,鼻子里像针刺一样的酸疼,她离了冷旸几步,内疚的说,“我要回家了。”
只有商敖冽在的夜晚,她才能安安稳稳的入睡。即便他还不那么在乎她,喜欢她,可她认定了一个人就不能轻易说服自己放弃,所以,她要回家了。
似乎是有一种默契,商敖冽与夏雅在舞会一处僻静的地方不期而遇,他生硬地迈着步子,来到她跟前。“一会我安排学生送他们回宾馆,你等我一起回去。”见她打扮着实温婉可人,忍不住又夸了句,“这条裙子挺漂亮。”
夏雅心中又惊又喜,“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他笑了笑,说,“我是你丈夫,不来接你能行么。”
这是商敖冽第一次自称为她的丈夫,她想。
晚间,外面的路灯早亮了。
夏雅从浴室出来,见商敖冽在客厅整理研讨会上记录下来的报告,耳朵里还听着电视正在播放的晚间新闻。她抿嘴偷笑,回去找了一张CD出来,关掉了新闻节目。商敖冽似乎并不介意,头也没抬继续他的工作。
伴随欧美的轻音乐,夏雅走到他背后,双手攀住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商老湿,我教您跳舞吧。”
如此温顺的模样,已是多日未见。
商敖冽一口回绝,“洗洗睡吧。”
夏雅嗤的一声笑,“已经洗过了,你要不要闻闻?”
不待商教授开口,她又说,“你就陪我一会儿,好不?”
商敖冽顺势抬眼,看见她换了件和以前不太一样的睡衣。嫩粉色连衣裙短的吓人,颜色甜美中又带着娇羞,肩头上是极易脱解的蝴蝶结绑带,胸前满满的网纱蕾丝交叠,还形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包裹住她有致的胸型。
男人心中略觉不太对劲。
商敖冽将视线勉强移回自己的文件,但他发现,和女人讲道理,那就是在浪费时间。
被她强行拖去客厅中央,夏雅兴致勃勃的说,“商老湿,我教你跳最简单的社交舞,你肯定能学会的。”
商敖冽小声答了句,“我没什么兴趣。”他一低头,满目春.色,视线位置极佳。
夏雅双手已抱住他的肩膀,“来,两只手要这么放,往左,一步,再往右……跟着音乐拍子动。”
无奈之下试了几次,要不就是撞到眼前娇小的女人,要不就是踩到对方的脚趾,商敖冽不可否认,腿脚的不便令他无法像常人那般起舞,这现实让他难得会有一种受挫感。
他摇头,眼镜和刘海挡住眼睛,有些狼狈的想要退出,“行了。”哪知夏雅不依不饶,商敖冽一时不备,又被她捞了回去。
她极其自然的要他握住自己的腰,右手则与她的十指交握。周身触及皆是女性突兀有致的线条,让男人根本无法心无旁骛。
夏雅极其耐心地又教了商敖冽老半天,渐渐地,俩人可以同心协力,跳出一轮完整的舞步。这时她一个回旋,被他抱了个正着,商敖冽不再放手,稍微低头就嗅到她头发上满满的荷尔蒙香气。
音乐恬静柔美,俩人依偎在一块,夏雅慢慢地晃着彼此的身体,将脑袋赖在他结实的胸膛,声音懒懒地说,“商老师,我听说你小时候,被人拐过?”
商敖冽清清喉咙,“当时,是你爸救了我。”
夏雅惊得才要抬头,商敖冽突然先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只能维持这个亲昵的姿势。“靠怎么一回事?!”
他低笑一声,“我那时才几岁,年纪太小,记不清这些事了。”
夏雅觉得这么说也挺有道理,她脑袋有些犯晕,转念一想不对,再次抬头却又被人按回原地。“那你和我处一块,还真就是为了报恩?!”
商敖冽意料之中地叹了声气,“不要觉得,是因为你父亲对我有恩,我必须回报他。”
“……那是为了什么?”“大概是……”商敖冽皱眉思索,过了片时,他道,“我也说不太清。”反正,是和那种东西无关的。
夏雅有点被他搞糊涂了,但她早已知道这人的习惯,如果他不说,你就是急死他都憋不出一个字来,他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
她想,大约商敖冽初时在感情上的动机也是有的,这男人对她也不是全无好感,冷玉虽冰握久必暖。所以说时间是个好东西,它可以加深他们彼此的羁绊,它甚至可以帮她战胜另一个女人。
商敖冽静静望着从窗户斜入的白月光,这个时刻于他来说,是难得的一份轻闲,他的神色淡然如常,抱着夏雅的手却暗暗加重了力道。过去的旧事,要真像夏雅以为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兴许目前为止,也就只能让她以为是这么一回事。
“难怪你妈保护过度,那你爸爸……知道吗?”
他低眉看她,“嗯,他……也去找过我。”
夏雅说,“那你爸爸也是很稀罕你的。”
商敖冽无可奈何的笑笑,却也不想再多谈。只听她又乐呵呵地道,“一定是你小时候的正太样太萌,人贩子和我爸才会想拐你救你。”
她的语气还带点儿俏皮的味道,挠的人心底痒丝丝的,让他身不由己。
昏黄的月色下,不知是如何发生的,前一刻还是温情的相拥,下一秒他们就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紧紧拥吻。
他的手陷入她金棕色的发丝,一下接一下不疾不徐,若即若离的撩拨抚弄,这会子两人挨得近了,夏雅见到男人平日里表情无多的脸上,多了份隐隐的欲.望,甚至在神情里也带了点笑、带了点挑衅。
商敖冽双手轻轻使力,就将她抱离了地面,夏雅一下子歪在了沙发上,他不费吹灰之力,手指一挑她半个肩膀上的蝴蝶结就散开了。
他语气里略带教育的成分,“这也能算衣服?”
“那不叫衣服,叫什么?”脱去衣衫的夏雅,仰着骄傲的少女般美好的身体,姣好的胸.型饱满,曲线足以令任何一个男子血脉沸腾。
商敖冽的手温柔地覆上她胸前呈裸的肌肤,令她不自禁地微微战栗。
夏雅虽然因为他的碰触而全身紧绷,可她神情却不自然地带着笑。她满意地欣赏着他脸上那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商老师,知道我穿这套睡衣的用意么?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个人感觉很温馨,很喜欢,场景美极了~~~哎嘿嘿嘿。然后工作了我真的忙死了,大家的留言星期五晚上一定全部回复!!!星期六更不动了,必须停更一天了,非常抱歉,幸好周末还能存点稿,于是又要靠大家撒花来赚积分了,木有更新就木有积分啊哭。
19、十九、婚久必合(三)...
偌大的客厅,六月的气温直线攀升不降。商敖冽头一次觉着自己被一股难以启齿wωw奇Qìsuu書com网的原始诱惑所占领,他全身的血液在为一种莫名的冲动而沸腾。夏雅肌肤触感的柔嫩一层层一叠叠召唤着他。
剥落两人的上衣,火热的肢体交缠,商敖冽慢慢压迫上去,轻轻搓揉她无人探访过的丰软风韵,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下手的速度却是极快,另一只手已是火急火燎抚入她滑腻的大腿,来到短裙下引人入胜的秘密之地。
温香软玉最是让人头脑发热,商敖冽深深吻住夏雅,当他的手向上寻找,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一层厚实的阻挡。
商敖冽没说话,两人动作都停了一会儿,夏雅嗤笑着想要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可她的手却摁到最不该摁的地方。
他、硬、了……
商敖冽并无得逞的欲.望更为浓烈,他脸上却冷得像结了冰。真是得罪什么都不能轻易得罪女人,她对他的各种惩罚手段究竟要用到何时?
男人起身,微微呼了一口,倒是说了句让夏雅颇为意外的话,“来这个了还敢穿这么少,等你吃到苦头就来不及了。”
夏雅抿嘴,就见商敖冽已经一瘸一瘸走回他的大堆资料旁。他眉宇间的冲动已褪去大半,转眼又投身于浩瀚的知识宝库之中,偃旗息鼓着实太不容易。
她不禁笑叹,商教授真不愧是国家的资源,真不愧是忠于我党的上进青年。真不愧是个……自控能力过硬的男人。
虽说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些时间,显然商敖冽作为硕士导师却看不得某人整天到处闲逛破坏社会稳定治安的行为举止。是以某天风和日丽,他打了个电话将夏雅召来实验室,侍奉御前。
夏雅推门刚进室内,就见商教授忙得不可开交,白大褂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真可怜,他看上去有一些疲累,眼里还带着点血丝。不过一身白衣翩翩,丝毫不改庄正禁欲。
学校应该给他配了专门协助的学生,只是他仍习惯亲自去监督、试验。
“你看下这本讲义,按照上面的实验一个个做下去,器材和试剂放在那儿,遇到不懂的地方来问我,我会检查你。”
夏雅接过书本一看,第一个实验是“质粒DNA的提取”,商教授又想加强她对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的认知?也难怪,这门学科是目前自然科学中进展最迅速、最具活力的前沿领域。
这时商敖冽坐在一台仪器旁,闭目养神。夏雅指出,“让我做实验,你倒休息了?”
商敖冽才从西泠医学院的另一处国家重点实验室过来,脑子里也满是一个关于染色体病变的公式,他闭着眼睛,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你去处死一只小鼠取股骨,去净组织,抽取1-2ML血清……两种实验选择其一。”
夏雅乖乖闭嘴,觉着这男人现在浑身都是师者的气场。商敖冽忽的想起什么来,走到一个柜子前取了样东西递给她,那是件崭新的白大褂。
夏雅亢奋地道了句谢,立马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身材娇小,这衣服仍是显得宽大。她将两条袖子的边卷起来,扭好扣子,自己觉着还挺有模有样的。
小女人随手拢了拢头发,动作带了些妩媚,与这件正经的白大褂相比,意外地生出了一种反差萌。商敖冽眼神有了些笑意,“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夏雅问,“怎么一回事?”
他说,“像个女硕士。”
夏雅听着有点得瑟了,果然受到老师的表扬是个学生都会洋洋得意。她埋头认真刻苦地做了会实验,商敖冽也休息够了,他坐正身体,开始推算基因公式。那一长串的图形与符号,在他眼中轻如浮云。
夏雅心不在焉地悄悄看他,这个男人注重科学分析,认为万物皆有因,在他眼里,或许爱情行为也是一种生物学罢了。
“好了?”他抬头看她,“拿来给我。”
商敖冽对于夏雅在学术方面的要求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来的苛刻,一个小错就要让她重新测验多次,每一句“重做”都在她的耳朵里掷地有声!
第N次被商教授批评的夏雅不服气地想抱怨,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眼尖地瞧见“贺青淳”三个字。这女人发短信过来做啥?
商敖冽看了看夏雅,拿起手机回了条信息过去。也不知他说了什么,那边再没有动静。
屋内两人沉默了许久,商敖冽突然问,“你介意我和贺青淳来往?”
夏雅被说中心事,不自然地伸手摸着自己的发尾。“不行吗。”
商敖冽说,“我什么时候介意过你和那位冷先生的关系?”
夏雅心说,那是因为你压根没把我的事放心上!
商敖冽接着问她,“夫妻之间要充分信任,是吧?”
她听得一怔,继而摇头,“信任归信任,你是认为我与冷旸的关系,和你与贺小姐的关系,算同一种?”
商敖冽反问,“那你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夏雅顿了顿,决心畅所欲言一回。“我爸走的时候,说实话,我真的是一团乱的,什么可以依靠的人都找不着,第一时间就只能给他打的电话,他那时候还在国外工作,要请假也不是说走就走的,那段时间就不停在电话里、电脑上安慰我,现在想想……还觉得跟做梦似得,我爸怎么就不在了呢?”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搅动手指。“虽说很多事还是要靠自己,不过冷旸真的给了我很大帮助。他就像我的家人,一个大哥哥,当然……不是怎么了不起的关系,可是我很感谢有他在的。”
商敖冽听出她又因为思念夏都泽而感伤,就问了她一个问题,“那你当初,为什么没有选他?”他换了个坐姿,俯□,手肘撑在腿上,“你知道如果你对我说,我会成全你们。”
夏雅白了他一眼,“不都说了冷旸是家里人吗?”
但在商敖冽看来,既然冷旸这么值得她信任,她为何没有选择依靠这个所谓的家里人,而是选择了相信他这个陌生人,选择嫁给了他……他比冷旸是否更值得她去托付终生?
一纸婚书,可以让几天前还是陌生人的男女产生羁绊,这其中需要她的多少孤勇。她会闹脾气、会因为他弄丢了戒指就流泪大哭,其实都是因为情绪不稳定吧。
商敖冽以为自己总是做事周全,却始终还是不够体贴。最重要的一点是,一直以来他都太过忽略她的想法和感受。这个小女人感情丰富内心柔软,虽说麻烦,却也够可爱。
冷不防,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夏伯父去世那段日子,很不好受吧。”
夏雅咬着唇,明知男人的安慰已经晚了太久,可她脸颊还是发了烫,商敖冽用低沉温柔的声音告诉她,“以后不会再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他认真地又说,“我向你保证。”
两人就这么拉了会小手,直到有位男同学来找商敖冽,男人急忙把她扯开去。
外头的学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公事公办的说,“商教授,您要的报告我给您送来了。”扭头见着夏雅一身“制服诱惑”,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商教授已恢复一派斯文稳重的教授风范。“放着吧,辛苦了。”
夏雅继续做她的实验,男同学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商敖冽看了会报告,并不像往常那般专心,继而又问,“你以前是不是叫‘夏川’?”
她点头,“我爸连这事都和你提过?”
夏雅小学三年级时就已是个小大人,主意多的不得了,她嫌弃“夏川”两字不够好听,就硬是撒泼耍赖,要夏都泽带她去改了个新名。
商敖冽对她的任性也早有耳闻,“伯父挺疼你。”夏雅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可疼我了,我老让他头疼。”她哼了一声,说,“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儿,玩的了小清新,咽得下重口味,得之你幸,失之你命,我生身父母真是没眼光。”
商敖冽脸上一怔,随后笑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继而他又旁征博引,引经据典。“‘雅’字确实不错,古代是诗经的组成部分,五行属木,寓意为吉,雅者,正也。”
夏雅拍了拍手,“对,所以我长得很正。”
商敖冽又问了些其他鸡毛蒜皮的小事,件件都是围着夏雅转悠,末了他道,“你要是怕坐电梯,等哪天有空再去找找附近的其他房子,搬走就是了。”
夏雅只觉得眼前这穿白大褂的男人越发的英俊,简直让人心驰神往……
两人就这么在实验室里呆了一天,商敖冽说回去做饭太累,就打算带她出去吃。夏雅收拾起这边的实验用具,随口问了句,“对了商老师,那门基因工程与分子生物什么的课,是哪位教授上的?”
商敖冽回答,“是我。”
夏雅的动作静止了,眼光也静止在他的身上。
商教授推了推眼镜,耐心地又重复了一次他的回答,“上这门课的,是我。”
小两口处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日子也就过的越来越滋润。某天,商教授说要去接一位国外友人的机,夏雅做好了又一次独守空闺的打算。
结果到了饭点,这人却不按常理地出现,算是给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当时夏雅跳起来跑到玄关,搂住男人的脖子直晃悠。“你这算是突击检查?”
商敖冽淡笑,也不搭腔,过了会才说,“那位教授换了明天的班机。”
两人吃过饭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夜里睡觉仍是一人盖一条被子。夏雅因为心情好,躺在床上各种骚扰对方,一会儿捏捏他的脸,一会儿又捶捶他的肩。直到她将一条腿伸入他的被子,还不安分地来回直蹭,商敖冽坐起身,似乎是在探究她有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就在这时候,家里的门铃诡异响起。两人对视,谁都不动。
过了一会门铃却又仓促地响了几声,商敖冽才翻身下了床。
夏雅心想,三更半夜会有谁来他们家串门子?要是门外站着贺青淳这女人,看她不撕破脸拿扫帚赶人!
夏雅端出女主人的架势,颠颠跟在商教授身后,谁知门一开,那人却不是她的情敌。
关珊珊面容清丽,她背了个大包,神色有几丝狼狈。“这么晚叨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她挠了挠脸,尴尬地又说,“小雅我身上一分钱都没带,只好来投奔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依然是7点左右更新。
上班忙到才两天就要倒了,更新于我是浮云……根本累到无法码字,如果不是有存稿的话我就死定了……哭啊,好不容易上月榜了!大家看分频月榜里有我哦!都是你们的功劳!谢谢大家!
于是,这章木有吃到,总觉得还不到火候的原因,但是不远了……真的。
☆、二十、婚久必合(四)
夏雅急忙拉着闺蜜进到客厅。
关珊珊刚踏入他们家就愣了愣,主要是她印象中向来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商老湿居然只穿着这么一身闲适的居家服!这画面忒不真实了!
夏雅耐不住性子问,“怎么搞得你,顾柏也欺负你了?我让商老师灭了他去!”
商敖冽本是少言寡语之人,有外人在的场就更加沉默,只是他洞察力甚好,想了想就对那小女人说,“你同学还没吃过东西。”他又将脸转向关珊珊问,“煮碗面好吗?”
关珊珊被这师生之间的关怀打动,眼眶泛了一圈红,却只说,“没事的,商老师,真不用麻烦了。”
商敖冽笑了笑,径直挽起衣袖去了厨房。
关珊珊冲夏雅苦笑,末了她说,“我和顾柏也,兴许要分手了。”见夏雅皱了眉,她连忙补充,“我今天来不是因为他,我是觉着自己玩不起了,才想断了关系……”
夏雅心里当即明了,这妞自己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一开始或许是看中顾柏也有钱,想着与那男人交往也不见得吃亏。谁知如今越陷越深,唯有快刀斩乱麻……
关珊珊叹了口气说,“刚才我爸又喝得烂醉回家,他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我妈扬言要拿菜刀杀了他来个鱼死网破,这家实在呆不下去了。”
本来她是想商教授公事繁忙,况且她记得夏雅说过,对方今天是不在家的,哪知来了才发现自己着实叨唠了他们。
不多时,商敖冽端了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脸上的表情显然比往常在家时拘谨多了。
关珊珊吃了几口面,滋味好得那叫一个没话说。别说是她了,夏雅在旁看着都有些嘴馋,“厨房里还有多的吗?”
商敖冽揶揄道,“晚饭吃了那么多,还没饱?”
夏雅一时忘形,走过去抱住男人的腰,语气略带撒娇的意味。“不是没吃饱,是又饿了。”
商老师眼角余光发现关珊珊正偷瞄他们,心想他在别人面前毕竟是要为人师表。“行了,坐好。”
“明年商老师评上教授,就能当博导了吧。”关珊珊找了个话题,“我也想跟着商老师读博,可惜家里条件不允许。”
关珊珊现在半工半学已经觉得辛苦,再说她基础也不够扎实,再读上去只会吃力。不像夏雅天资聪颖,是个可塑之才。
商敖冽神情淡然,眼镜后的黑眸像一潭无一丝波澜的深水,“如果你想读,我可以帮你想办法申请学费减免。”他沉思片时,点头说,“就这么定吧,到时候你如果硕士成绩优秀,我可以推荐你,争取一个直博名额。”
关珊珊不由感慨,商教授的这一举动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这个男人表达出的语气、态度、透露的内在思想,都能让人清楚地看出,他是纯粹在惜才爱才。
然而这老婆却不乐意了,嘟嘴指出,“商老师,你这明显是差别待遇,要我读博怎么没提保送的名额?”
商敖冽不觉冲她一笑,“我是你硕导,听我的就是了。”
关珊珊吃完面,和夏雅坐在沙发上聊天。俩人许久未有闲情分享心得,这次见面话题自是更多。商敖冽也不管她们,收拾完碗筷就去了卧室回避。谁知到了后半夜,她俩仍是亢奋的没有丝毫睡意。
难得碰着如此居家又有人格魅力的新好男人,关珊珊激动地压住声音道,“天呐,忒喜欢商老师了!人又稳重又会帮着家里做事!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愚孝!在保证尊敬长辈的基础上,以老婆为中心,以夫妻感情为基本点,以家庭幸福、夫妻和睦为长远目标,坚持不懈地贯彻‘给长辈面子,对老婆掏心窝子’的基本家庭政策!”
夏雅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她说,“可你不最喜欢和顾少那种男人斗智斗勇的吗?”
关珊珊立马给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两人对视而笑,正说的投入,哪知将她们拆散的,居然还是从大老远一路飙车赶来的顾少。顾柏也见了关珊珊就先埋怨,“家里出了事,怎么不支会我一声?”
关珊珊耸了耸肩,“这哪里算出事?大少爷,他们天天吵、天天闹。”
顾柏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将人直接勾过来,冲表弟打个招呼,“这孩子我得带回家好好教育教育。”
关珊珊啐了他一口,“你就不能像人商老师那样说几句正经话么?”
顾柏也不以为然,“我这人就这样,你喜欢的。”
关珊珊觉得他忒丢人了,一跺脚先走了出去。“你丫的这么神速,路上就不怕再被开罚单吗!”
“谁说我自己开车来的?有美女送我过来的。”
两人的吵闹声渐行渐远,夏雅送走他们,心里却不禁担心关珊珊的今后。同是有心仪对象的她们,处境又各有不同,这样一比较,她不免认为自己也算幸运的,至少,她的男人是顶顶好的。
夏雅忍不住,指着那个顶顶好的人说,“谁要你多管闲事的,找你不靠谱的表哥来做啥?”
商敖冽挡开她的手,“都几点了?回去睡觉。”
夏雅扁了扁嘴,乖乖跟着这男人回了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在替死党琢磨着如何摆脱现今的局面,商敖冽看她心神不宁,就说,“别人的问题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
夏雅说,“我就担心总有天你那表哥会始乱终弃!是个男人都会有点花花肠子的,像他那样的还属于劣质产品。”
商敖冽不想再听她胡说八道,闭目装睡。
夏雅转了转眼睛,自作聪明的说,“商老师,万一你以后出轨,不但房子、车子都要归我,我还会让全校的师生都知道这桩破事,到时你这教授就身败名裂了。”
商敖冽无奈,“你别总用发散性思维思考男女问题。”
夏雅不以为意,“这你就不懂了商教授,女人都这样。”
他睁开眼睛问她,“那你到底还要不要睡了?”
夏雅拖着被子挨近他,商敖冽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将头枕上他略带胸肌的身体。“你抱着我,我就睡。”
男人微微叹息,他伸手将这小女人抱了个满怀,一只手还有节奏地轻柔拍打她的后背,像父亲哄着撒娇的女儿,又似丈夫安慰着娇妻。夏雅笑逐颜开,那位做丈夫的也不由牵起了唇角。
婚姻、家庭、事业,能够拥有这些,他已是万幸。人生都一样,最该学会的,便是那知足常乐。
商敖冽发现往往习惯上的变化会让一个人变得不再像他自己。不再如以往那般只顾独来独往,因为无论身在何处,总有一个她守候在电话那端,等自己拨一个号码给她。
哪怕你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问候,她也会显得心情极好,如果忘了报一个平安,她则会喋喋不休的念叨好几天。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商敖冽也说不太清,或许,是夏雅在烫坏他的好几件名牌衬衫后,她总算能把笔挺的成果挂在衣橱门上的那一刻起。
又或许,是夜里的他已习惯搂着她的肩膀、知道她安分地待在自己身边,才能沉沉睡去的那一刻起。
原来,自己的生活已发生惊天动地的转变。
甚至如今的商敖冽看她穿着保守的格子睡衣时偶尔还会记起,其实那晚的那块不能被称之为睡衣的布料,似乎也挺不错,夏雅穿着还蛮好看的。
这性感又任性的小女人当初就是那么突然的闯入了他的生活,商敖冽却无法设想会有这么一天,似乎她已在他的世界里稳稳地扎了根。
除不去,剔不进,无处不是她留下的倩影,如影随行。
“你在想什么呐?”夏雅在商敖冽的面前摇了摇五指,“商老师,我问你是想喝牛奶还是红茶?”
是了,现在这姑娘连做菜的手艺也已越发的精进。
商敖冽放下手中的晨报,“你以后想多睡会就别起来做早饭了。”
夏雅小声道,“没事儿,反正我不也要开学了么。”说完,还甜甜地笑了笑。
选课、填表、签字,忙了一段时日后,夏雅这边也终于迎来她的研究生学习阶段。
其中,基因工程与分子生物学理论与技术这门课第一学期就已经开设,想来自己能坐在大教室里规规矩矩地听商教授教课还是第一次。
夏雅清早就来到大教室,发现自己还是失策地去晚了。讲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皆是慕名而来的学子们。他果然早已经候在那儿,身边已围了好些个男女同学。
中国教育信奉孔孟,学生往往会对老师产生一种微妙的敬仰与畏惧。更何况像商教授这样年轻有为,却又值得信赖的男老师。因而商敖冽一踏入教室,就被那些仰慕他的学生们围堵的水泄不通。
夏雅留意到他与其他学生沟通时,不会像和她交谈时靠的那么近,神色也没那么的愉悦,更重要的是……他绝不会拿手去戳别人的脑袋。她偷偷咧嘴傻笑。
直至上课铃响,商敖冽才得以越过众人,看见夏雅坐在后排,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太能适应。
这天天气炎热,所以教室开了窗户。偶然,会有路过的风掠过那人的黑发,几丝鬓发被吹拂的有些凌乱,他专心授课来不及处理,古板沉闷的造型便多了份随性与洒脱。
商教授的课程中英文夹杂,许多专业词汇都会用英文替大家讲解,他的美式发音足够霸气,抑扬顿挫间,条理清晰。
男人不仅言辞流畅,讲课生动,还擅于结合理论与实际,他每每提问声音不大,却总能叫人十分忐忑不安,生怕回答错了让这位温文儒雅的教授失望,其实商教授也并不太为难学生,当然某人除外。
夏雅不禁肖想,会否在他日夜忙碌的那些实验中,有一些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研究被军方封锁,是国家最高机密……
被女同学YY成国家机器的商敖冽,此刻微微扬起了眉。“夏雅。”
夏雅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料那人当着全班的面再次严肃地喊出她的名字,他说,“请回答我刚才的提问。”
夏雅:“……”
她走神都不知走去哪里了,当然也没认真听他究竟在讲什么内容。
众人哑了声,皆是同情地看着这位站着发呆的美女同学。夏雅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你这古板的男人,真是不给面子的。
商敖冽等了会儿,推了推眼镜说,“坐下吧,以后上课不要走神,你稍后到我办公室报道。”
众人的眼神顿时又从同情变作了羡慕!
夏雅暗自骂了男人几遍,发现他不知何时开始播放的PPT上已将如天书般的公式化难为简、一一罗列。而在现场的讲解中,商老师也同样下笔如有神,仿佛在他的手中,世间万物都可用科学解释。
是否,他也想要用科学去解释爱情?
夏雅心想,有时候他的想法真的实在是过于理智,真真是个不好糊弄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加了一小段商老师的心理活动作为转折。
下章放冷旸出来溜溜,增进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哎嘿嘿,其实细心的筒子们应该看的出,这两章都在培养他们的感情~~~为的就是接下来的……那啥了,你们懂的!睡在一起神马的最有爱了!↓
☆、二一、婚久必合(五)
(上一章的中间,加了一小段商老师的心理活动作为转折,没看过的亲可以再重新看下~)
九月暮秋,夏雅坐在商敖冽的办公室里头也会微感凉意。商老师将橱里的白大褂取出来让她披着,转身又拿了几本专业书递给她。
“这几本书回去好好念完。”
夏雅斜了他一眼,“可是很重耶,你就不能晚上替我带回家么?”
商敖冽正要说什么,想想也是,就将那些书收起来,又教训她说,“怎么第一节课就没心思听?我讲课有这么无聊?”
夏雅呆了呆,心说才不是你无聊呢,是你这老师太帅,下面的学生心思哪还放在读书上头,就想着怎么将你原地扑倒了。
“太久没上课了,我一时不习惯。”她只好这么糊弄商老师。
商敖冽低低叹气,“行了,下回注意。”
原本想着下课来这老师的办公室……还挺暧昧,结果这位导师只是给她布置了些读书任务,就让她下课先走。
夏雅磨磨蹭蹭地等了会,又问他,“商老师那你晚上……回家吃饭不?”
商敖冽从备课资料中抬起头,沉吟道,“事情是有点多,但我尽量吧。”
得到了他的这句话,夏雅还算满意地离开了。(小雅,只是时机未到!办公室你还会去好多次的!)
夏雅放学后,就去了小区附近的菜市场逛了圈,想着晚上要在那人喝的汤里多放些盐,谁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点她的名!
等电梯时,正巧碰上同一幢楼里的邻居,是位年轻的外婆领着她才三岁的小外孙。那婆婆见了漂亮的夏雅点点头,过了会,有意无意的说,“你们家那位挺忙的吧?我有好几次晚上出来散步,见他才刚回的家。”
夏雅笑着答,“可不是,他就喜欢在实验室里头搞研究。”
婆婆抱起她的小外孙,与美女一块入了电梯,“难怪他这人看着就正派,你们小夫妻结婚搬来这也没多久吧?”
夏雅等电梯门关上,又礼貌地替抱着孩子的她按了楼层。“嗯,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原来转眼也有好几个月了。
那时候,俩人才认识的画面清晰如初,她几乎与商敖冽一见面就会拌嘴,当然了,现在借机逗他反驳的状况也不在少数,只是潜移默化间,他们真的已如一家人,平平淡淡的共同生活着。这种日子过的还挺让人安心。
夏雅与邻居又寒暄几句,独自上到二十八层,哪知她才走出电梯没几步,就被眼前一个突如其来的画面吓得六神无主——
冷旸坐在他们家门口,黑发散乱地盖了半边脸,他本是气质冷硬长得又帅,此刻却是面无血色、眉峰紧皱,唇角还略有些哆嗦,分明就是虚弱到极点的模样。
夏雅心急如焚地跑过去,拨开他额前的发试探反应。只见男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朝她勉力一笑。
“你这是怎么了?”她的面色同样惨白如纸。
冷旸抬手摸了摸小女人的脸,“先搭把手,我们进去再说。”
夏雅帮忙扶起他的时候才见着这人身上多处有伤,外套里头的衣服上满是血渍,甚至还未干透。她火急火燎地让男人躺在大床上,在旁踱了好几圈,不安地问他,“你怎么会受伤的?处理过了吗?我……我……”
冷旸闭着眼睛摇了下头,“伤口紧急处理过,不碍事了,我怕家里有埋伏就没回去,你这边离我才去的医院近,放心吧小雅……我已经联络了人,他们会善后,我待在医院不安全,暂时得找地方避避……可我死也……不会拖累你。”
夏雅束手无策,只能着眼睛说,“别提这种晦气的字眼行不?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是你们家仇人干的?”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
冷旸本是每回趁着短假都会飞回西泠市探探夏雅近况,这次也不例外,谁知他会遇上伺机已久的昔日旧敌。夏雅以前探过夏都泽的口风,隐约得知当年的冷家有涉黑背景,后来闹翻了才会有冷旸一家走投无路的局面。
十多年后,冷旸长大去了部队,做军人的家庭背景是极其避讳那些事的,故而大家闭口不提,这才瞒天过海。
男人还好是从小有武傍身,身体素质过硬,这点伤于他而言也不过是躺一躺就能痊愈的事儿。可夏雅越想越是于心不忍,“那我能帮上什么忙?你直管说!”
冷旸思忖良久,将手滑过她的发顶。“只要……你别走就好。”
夏雅气的想拍他,哭笑不得的说,“你究竟看上我哪儿了?我改还不行吗!”
冷旸费力地也冲她一笑,也不知是真是假地回答,“哥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你改啊?”
深夜,商敖冽掏钥匙打开家里的房门,屋里还飘着一阵食物的香味,他脸上正正经经架着那副眼镜,眼眸里已写满了疲累。确实是感觉到有些饿了,他正想找那小女人开饭,却发现夏雅趴在床边睡着了。
之所以趴在床边,是因冷旸躺在上头,他的右手将她细腻的一只小手牢牢握在掌心,她应该是守在床边,一刻未离的。
商敖冽先是脚下步子一顿,又见那人脸色不对劲,他才极快地反应过来,抬手敲了敲门板。
听见声响,夏雅揉揉眼睛,渐渐转醒,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似乎也是一愣,她细心地轻轻抽开了自己的手,扭头逮着那男人,就急忙拖着他去了客厅,压低声音向他开炮。“先前打了你半天电话!怎么都没人接呢?!你死哪去了!”
商敖冽看她神色焦急,顺手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刘海,“我没带手机进实验室。”他略一思索,又说,“他怎么了?”
夏雅花费了一些时间来确定是不是该把事情全盘托出,最后为了确保冷旸的,她只说,“他在工作上遇到状况,刚回这儿就受伤了……”
待夏雅磕磕巴巴说明冷旸的来意后,商敖冽也没再追问,还去了房里特地为他查看了一下伤势,再次出来时,他说道,“家里还有些消炎片和退烧药,我去拿药给他,你倒杯温水来。”
这下夏雅找到了最强而有力的依赖,担忧的心也终于勉强落下一半。
商敖冽忙完冷旸的伤势,走出来时就看见夏雅把早就煮好的粥热了热端给他,“本来是想等冷旸醒了他或许会饿,又不知道他可以吃点什么,就准备了……”
商敖冽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再做解释,在客厅坐下来就用勺子盛着粥,一口口往嘴里送,也不知他是觉得好吃还是太过简陋清淡。
夏雅托着腮帮子在旁盯着他猛看,看的商教授很不习惯。“怎么了?”
“今天在教室里听你上课,明明很像老师来着,怎么现在仔细一瞧,又觉得不像了呢?”
商老师挑眉,“那像什么?”
像为人夫呗。夏雅只是偷着乐,并未将她这话说出口。
等收拾完厨房,商敖冽在身后说,“你明天还有课,快去睡吧。”他知道她放心不下那人,所以又道,“我看着他。”
夏雅是真不知怎么谢他了,商敖冽倒难得还有心情与她玩笑。“夏雅,你需要‘借宿’的朋友还挺多。”
她抱着被子枕头放在沙发上,听他这么一说不免扭头娇嗔地瞪一眼。
商敖冽踱步去到夏雅身旁,忽然与她一同坐在长沙发上,她想了想,诚恳地说,“谢谢你,商老师。”
他反应极快,“要怎么谢?”
夏雅心中腹诽,今儿个商敖冽似乎格外的……奇怪?她脸上泛,咬唇沉思。
商敖冽静静坐在一边很有耐心地等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坦白说,他初时见到夏雅被那人牵住小手的一幕是不太自在的,只是再等他回过神去深思,不免发现夏雅在对待他与冷旸之间,还是很明显存在着差异。
虽说方才夏雅照顾冷旸确实尽心尽力,可往往她在与自己对视时自然流露出的那股娇羞与傲嗔,却是只属于他的。
身为男人的优越感逐渐攀升,随之而来的便是那浓浓的怜惜之情。甚至这让商教授忘了去思考,为何自己会那么在意这些荒谬的比对?
商敖冽俯身,忽然将夏雅逼到沙发的角落处,他低声道,“我今天很累。”
“累了就去睡,不用你忙……”夏雅心里跳的直上直下,忽快忽慢。
商敖冽故意激她,“你对他可真好。”
夏雅以为他是在埋怨自己工作辛苦还没人细心照料,只好承认错误,还说,“要是换了你受伤,我早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了,我会……”
“会怎么样?”
她回答不了,商敖冽已经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腰,柔软的唇压上她的唇瓣,夏雅欲拒还迎,他吮吻她,轻而易举的攻陷她的防御,温柔又霸道地占有与掠夺。
这种感觉,很是美妙。
直到想起有人还躺在他们的卧室,夏雅羞愧地想要推开对方。他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反而加大了统领的地域。
卧室门把发出转动的声响,冷旸走出来没几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让人脸心跳的场景。
他脸上微讶,夏雅急忙推开商敖冽,站起身说,“……你怎么样了?”
冷旸脸色已变得很是难看,他原是自尊心极强的人,这种情况进退维谷,很容易让人不知所措。“没事了,我看……我也该走了。”
夏雅顾不得谈什么礼教,忙拉住他的胳膊,“你不是说要等人来接的吗?大半夜的你出去不会更危险吗?”
冷旸却执意要走,这时商敖冽已神情如常,他极有风度地说,“虽然我并不精通外科,但我看你的伤势应该不宜移动,还是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说。”
冷旸扯了扯嘴角,“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商先生。”
夏雅急了,忽然松开冷旸,憋着眼泪冲他嚷嚷,她指向他们家门口,“行!你滚!你现在就给我从这扇门滚出去!以后也甭来找我了!你是死是活和我没丁点儿的关系!冷先生,你说好吧!你满意了吧?!”
夏雅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砰”地一下子关上了房门。
客厅只留下冷旸与商敖冽两个大男人默默对视,良久,冷旸苦涩地笑了笑,两人似有默契地同时看向两处。
过了会,冷旸淡淡地说,“看你给惯得。”
商敖冽敲了敲卧室的门,背对着那人答了两个字,“承让。”
第二天约莫七点左右,有人上门来接冷旸。夏雅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一时饶有兴趣地双手环在胸前。
冷旸一看之下也不由皱了眉。“瞿团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男人三十来左右,还很年轻,一身军绿色的制服,肩上二杠二星,想来这人的军衔应是中校。他虽未带军帽,可依然满身正统,像是有种忽来严霜、风雨满身的庄严气魄。
夏雅看看这位瞿团长,又看看自己身后的商敖冽,竟觉这俩人之间散发的气场极为怪异。
瞿团长面色沉静,“怎么搞的?”
未待冷旸回答,那男人又将目光移至商敖冽的脸上,嘴里只说,“走吧。”
待与冷旸道别,夏雅的视线仍放在那位中校的背影上不肯放开。
商敖冽的声音在她耳后冷冷响起,“很好看么?”
夏雅一怔,忙谄媚地直说,“哪有?若要说制服,还是商老师的白大褂给力啊。”说完才觉着不太对劲,起脸躲了回去。
商敖冽用手掩口,似乎心情很好地笑起来,他取了柜子上的钥匙,却是跟上方才下楼的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卡了肉……好难写啊,好久么写了啊!好舍不得小雅被吃掉是肿么回事啊!另外最后这段如果是正文的话自然不会出现,但因为某人私心,非要把英魂里的瞿团长写出来,所以致使下章开头就会有点儿他打酱油的戏份~~哎嘿嘿。英魂是暗门组的死对头,但是英魂系列我以后也一定会写的~
强吻什么的~↓
☆、二二、婚久必合(六)
(小剧场:关于商老师下楼干什么去了,这段是插曲,看不懂也没关系,只是为了让瞿中校露个脸而已,哎嘿嘿)
瞿团长扶着冷旸下到一楼,早有部队的几位兄弟在那儿候着,搭手将他接上一辆面包车。而瞿承琛并未急着上车,他站姿正统,神情似是若有所等。
果然,商敖冽随后就到,他淡淡说,“好久不见,瞿中校。”
瞿承琛也微微点头,“结婚了?”
商敖冽并不意外地答,“听说你也是。”
瞿团长拍了拍衣肩,“……只当是完成任务。”
看来两人皆是闪婚,商教授疑惑,“那心宁呢?”
瞿承琛面无表情,“解心宁是解家的人,暗门解家、英魂瞿家,势不两立。”
商敖冽却认为这并非问题关键,“不,解心宁是她小叔解唯秋的人。”所以他与她才无法成就一段姻缘。
瞿承琛忽然明白了什么,颔首回应,“理所当然。”
“这次会面不算正式。”
“不算。”
“替我向瞿夫人问好。”
“彼此。”
两人言简意赅续完旧,瞿承琛笔挺地一个转身,不急不缓地准备离开。“期望你的研究能有所进展。”
“多谢,也期望您与夫人婚姻美满。”
瞿承琛中校将他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脸上,“这笑话并不好笑。”
商敖冽用手推了推眼镜,“时间不长,你当然觉得好笑,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瞿中校。”
瞿承琛一愣,接着又说,“在此之前,请珍重。”
得知冷旸与他先前部队时的战友们在一块,夏雅放到一半的心这下子总算全部落了地。接下来的整个九月,她也变得忙碌而充实。
研究生的课题深奥,不比本科时那么轻而易举,虽说夏雅是个聪明人,想要拿下商敖冽交予她的各种任务,也是需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而在跟着商敖冽学习的过程中,夏雅发觉这人并不会将自己当做他的免费苦力,他必然是选择对她最有利的课题才会让她跟进,平时批卷子之类的小事也不需要她来插手。
因此,在夏雅眼里这人就和超人差不离几。商教授平时手上的课题大大小小无数,还要上国外参加研讨会,如今副业为夏氏药厂的特邀药理师,可他还经常神秘兮兮地去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比起勤勉的商老师,夏雅只要一犯懒就会想起逃课,可如果这么做,她立马收到对方的Morningcall。
这不,男人在电话中的语气低沉,“还有五分钟上课,你人在哪?”
夏雅捏着鼻子说,“我……我今天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商教授用的是全然不信她的口吻。
“哪里都不舒服……”
商敖冽轻笑一声,“如果这学期平时成绩算你0分,你还舒不舒服?”
夏雅“……”了一会,继续捏着鼻子怪嗔地说,“商老师,昨晚你抢了我被子知道不?所以我着凉了,我可能是有点儿感冒了。”
那人一怔,片刻,压低了磁性的声音,“别胡说。”
夏雅嘿嘿偷笑。
商敖冽沉默稍时,像是终于决定妥协。“夏雅,这回我放你,下不为例。还有,期中考试的成绩你自己看着办。”
“喂你……”夏雅才想为自己争取减刑,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直骂她的商老师不通人情。
转个身,夏雅又再度打起精神与关珊珊联络。关珊珊与她所选学科专业不同,课程自然也不近似,这会子她在睡梦中被人叫醒,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
在她身边,顾柏也撑起上臂,伸手先她一步接起电话,“喂?不管你是那位,你知道现在几点么?”
夏雅没料到是这臭男人的声音,没好气地回,“先生,你以为几点了?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个二世祖,还能舒舒服服的睡着!”
“弟妹,你每次同我说话怎么都像吃了火药?”
关珊珊光靠猜的都能猜到两人又要斗嘴,急忙推开顾柏也抢来电话,“小雅?你别理他……找我啥事?”
夏雅一时忘了正事,气愤地说,“你还记得那天你对我说的话么?怎么现在……变本加厉了?”
“只是暂时借住……”关珊珊不免也有些尴尬,小声问对方,“这件事以后再与你谈,你先说你的,是不是要准备订蛋糕、找厨师、请客人了?”
没错,这些既是夏雅今天不愿去学校的另一个原因。也是至关重要的原因——商敖冽的生日就在三天之后。
据夏雅的侧面了解,商敖冽那男人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庆过生日。她心想,身为某人的合法妻子,理应为他办好一个美国式的生日惊喜派对。何况商敖冽从小在那儿念书,这东西他应该不会太过排斥。
“嗯,你看今天有没有空陪我出门?”
关珊珊当然应承,“好咧,我们不见不散。”
夏雅才想接话,那端就传来顾柏也慵懒的调侃声,“你倒好,有时间不陪我……”
“你别闹了……松手。”
夏雅脸上发烫,匆忙就挂断了电话,虽说想骂顾柏也这家伙还真是个渣渣,可自己心里又不禁对他们有些微妙的羡慕,何时她也能与那人……这般和谐亲密?
夏雅心中腹诽,也只有情到深处,这样的婚姻才会让人身不由己,又脱身不得。
在商敖冽的概念中,从来就没有过生日这个概念。那天早晨,他如往常般起床梳洗,如果非要说有何不同,即是最喜欢赖床的夏雅,此刻却在床上托着腮帮子,一个劲地瞧着他的背影。
“商老师,你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
商敖冽正在扣他衬衫的纽扣,头也不抬地问,“有事?”
夏雅柔声道,“嗯,很重要的事,你非得赶回来不可。”
俩人结婚也有数月余,她还很少有这般强制性的要求,致使商敖冽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闪的飞快,想要再次去抓捕,却已是徒留空白。
他斟酌片刻道,“今晚应该也没什么要紧事,我知道了。”
夏雅得到满意的答案,笑得格外灿烂诱人,“那好,晚上我等你。”
我、等、你。
当一个女人对男人说出这句话时,究竟能有几种表达意思?商敖冽从未研究过,他只是知道,心中没来由地觉得焦躁,就像胸中有一把旺盛的火,连月来不断地越烧越旺,就快要燃出火星,将他与她都烧的魂不附体。
商敖冽心不在焉地进入实验室,极其难得地发了一会呆,直到被同伴拍了拍肩,他才回过神,重新投入到一整天的工作中。
夜晚终是降临,晚上八点,夏家人声喧闹。
夏雅不仅请来五星级酒店的厨师为派对制作美食点心,还有专员来为他们家布置好了生日聚会的装饰,写着“Happybirthday”的横幅周围系着各色气球与彩带。关珊珊、顾柏也、章律师、还有参加他们婚礼的几对伴娘伴郎都带着礼物亲自到场。
夏雅握着手机,随着时间推移,不免有些焦虑。
这时有位厨师喊她,“史黛芬妮小姐。”
她顺势白了对方一眼,“没学好英语就别学别人喊什么英文名,我姓夏。”好端端的一个外国名Stephanie却被他喊成了奇怪的中文!
厨师只好又问,“八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夏雅咬了咬下唇,关珊珊递过来一杯鸡尾酒,调笑她道,“最近商老师的课风靡全校,不少同学被他迷的神魂颠倒,会不会,是被他的学生缠上了?”
商敖冽教授在学校的评价甚好,除此之外,他人品好、学问也好,就连夏雅都已为他上课时的风采折服,进而对生物化学这门专业产生兴趣。当然,她是决计不会承认的。
望着客人们还在耐心地谈笑风生,夏雅低叹,“再等等呗。”
这一等,转眼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即使别人都未告辞,可连夏雅自个儿都不好意思。她失落万分,心情已经跌倒谷底,要不是还有大伙儿在,自己可能早已冲入房里痛哭一阵了。
杀千刀的商敖冽!糟糕透顶的生日派对!连主角都未出现过,却已是要曲终人散……
哪知这当口,负责把风的那人急匆匆从门外跑进来,对着大家低声宣布,“来了来了!我见着了商教授的车!”
从夏雅到诸位客人们无不屏息静气,大家都已将灯熄灭,由于四周寂静,商敖冽上楼梯的脚步声变得格外清晰。夏雅对这声响原是再熟悉不过,此刻却不由诧异,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只有一个人?
动静在抵达门口时戛然而止,她接下来听见的,是商敖冽取钥匙的叮当声,以及……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说来还挺稀奇……我没料到你与她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商敖冽本想推门,听身边女人这么一说,手上动作故意慢下来。“为什么?”
“虽说你们协议定为二年,我以为你会受不了所以提前结束这段婚姻关系,毕竟,你是商教授。”
商敖冽不打算再与她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他笑了笑,走进来却发现屋里漆黑一片,他心下生出一份诧异,身边的贺青淳不知为何,往他身边靠了靠。“商敖冽,我想问你……”
贺小姐刚想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在这刹那,房间的灯被夏雅亲自打开。一室的灯火通明,商敖冽满目皆是震惊——
难怪,她今早会用那样的语气说等他。
难怪,连母亲也会突然打了一通神秘兮兮的电话给他。
难怪,他的邮箱会多出好些个垃圾邮件。
今天是他的生日,可他居然一丝一毫的自知都不曾有过。
此刻的夏雅全身发软,耳朵嗡嗡作响。她整个人在突袭之下,只觉得心脏都已被揪成一团。那个姓贺的女人,始终就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现在倒好,刺未来得及拔去,反而长进了肉里。
她这才明了,对一些人,你永远不要去抱有期待,那样你才会轻松快乐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呜……
☆、二三、婚久必合(七)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夏雅将商敖冽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他对待工作始终竭尽所能,对待与她的这段婚姻,虽说其中并无大碍,可似乎总是不够专注用心。这或许也不能怪他,男人本就事业为重,不像女人那般感情纤细也无可厚非。
然而这回他却错的离谱,答应她的事临时反悔也不通报一声,害的他们家丑外扬,脸面丢尽。
夏雅自嘲地笑了笑,怀着某种恶意的企图,想要看他如何收拾这残缺的局面。这丈夫夜里带着其他女人回屋,说的又是关于婚姻协议的种种,难免会让人联想起桃色丑闻。
好在他们这帮朋友都是识大体的名门之后,人人表现的皆是镇定自若。顾柏也先声夺人,“青淳你也来了?”
贺青淳在一瞬的错愕之后也已恢复冷静,大方笑道,“客户与咱们有时差,我来他们家拿份报告,凌晨就要发出去。”
商教授怔了怔,打破这一室尴尬的局面。“对不起,夏雅,我下午临时去了趟厂里。”
夏雅回过神,她冷冷地朝他嫌恶道,“我不想看到你,你滚……”
她扯下头上戴着的那顶如今越发让人觉得可笑的派对帽,顾不得还有人在场,已是酸涩地了眼睛。
由始至终,男女思考回路的差异本就大相径庭,再多的沟通或许都无法让你把自己的想法与对方说清楚了,思维方式的不同在具体事件中就有可能造成双方致命的失误。
商敖冽见着许多亲朋好友,扭头向几位前辈打了招呼,接下来便忙着安慰夏雅。“是我的错,一忙又忘给你电话。”
此刻夏雅脸颊发烫,因为她已是迁怒了自己。还不是她那无条件的耐心等候,才会让人起了轻似不屑之心。
贺青淳回想着先前她与商敖冽的对话,解释说,“我同商教授玩笑惯了,刚才的那些话不太妥当,夏雅妹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怨我胡说八道……”
夏雅心里拧着一口气,听她一提俩人交情,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商敖冽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略显难堪的场面总要有个尾声。“我和我媳妇儿有些私事要先处理。”说完,再也不管一众亲友,拉着夏雅就想往卧室走。
小女人被拉到半路硬是不肯迫于他的淫威,商敖冽不愿在这大庭广众再与她拉拉扯扯,一急之下索性将她整个人扛上了肩膀。
“商敖冽你——!”
架着夏雅关上门,对方脚一着地又想重新逃出去,动作却是比商敖冽慢个半拍。男人无奈,轻轻一抬脚,就将她圈在了门板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夏雅。”他低沉的喊她。
这招果然有效,夏雅不再剧烈的挣扎,气鼓鼓地看着他。
商敖冽问她,“好端端的,整什么生日派对?”
夏雅立刻炸毛,“你……你这人!还敢倒打一耙怨我多事?”
商敖冽只好低头,气息淡淡拂过她的脸颊,“……谢谢。”
夏雅看着地板,“别装了,都被你给毁了!”
商教授张开手臂抱了她一下,夏雅心里有那么些的不确定,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让他的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
“都说不知者无罪,我晚归是不对,没给你电话也是我错。”他诚恳着说,“我尽力弥补。”
夏雅吸了口气,忍不住的眼泪淌过了喉咙,她在嘴里尝到酸酸的味道,继而骂道,“臭男人……”
商敖冽握住她的手,小声问,“手怎么那么凉?”
她想要抽回,在力气上终究是不敌对方。“你和她这样子……真是已经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了,我也是很要面子的。”
商敖冽认真道,“夏雅,我和贺青淳只是朋友,在我们的婚姻关系里,她更是一个外人。”
因为是外人,所以她的任何评判都不存在任何作用,商敖冽自己本就不习惯要他人来插手自己的家务事,故此贺青淳也只是知道他当初闪婚的原由,甚至知道的不算太透彻,女人大抵是都有些多嘴的坏习惯,她有时无意在他面前提及夏雅,商敖冽也不愿与她多聊。
这些夏雅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抬头轻蔑说,“商老师,你都好意思撒谎了,我哪敢好意思不信呢?”
商敖冽脸色变了,这会子似是有些动怒,“夏雅,我不屑对你撒这样的谎。”
他这人极少生气,如今她这话倒像是真的戳到他情绪中的一块波动点。
商敖冽还是耐着性子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了,见对方犟着脾气不愿妥协的模样,那双黑眸因为噙过泪水更显得晶莹明亮,小脸扑扑地甚是好看。
不知是出于何种复杂的原因,男人捧住她粉嫩的脸蛋,毫不怜香惜玉地啃了一小口。
夏雅立马破功了,指着他低吼道,“你咬人!”
男人笑道,“咬的还就是你。”
她被他笑得措手不及,趁着夏雅发愣的瞬间,商敖冽用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还有什么憋屈的,晚些再说,得先回去应酬他们。”
“明明是你不对,还咬人……”夏雅低着头不情愿地嘟哝了一句。
商敖冽不由笑了笑,她这小绵羊般的姿态倒很是讨人喜欢。
夏雅撅嘴,想想还是觉得来气,对着他一顿“家庭暴力”,打了那人几下后,又骂道,“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是我不对。”商敖冽点头。
“反正这次是你欠我的!”
“是。”
“我以后要讨回来!”
“行。”
“不管我怎么样你都得答应!”
“……好。”
夏雅仍不觉得解气,可一时也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商敖冽见她终于暂时消停了,重新打开房门,带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这才回到客厅,顾柏也手里拿着一只小礼炮,毫不客气地冲商敖冽的头顶“啪”地来了一发。“我让厨房推蛋糕出来了,寿星来给我们吹蜡烛许愿。”
商敖冽摆摆手,屋子里人多,他潜意识就想要宣布主权,将夏雅揽在了怀里。夏雅虽还在生他的气,却又很自然地抬手为对方取下被喷了满身的彩纸屑,别人眼中的触目所及皆是两人间的甜蜜默契,全然未有做戏的嫌疑。
此时贺青淳不言不语地站在一旁,嘴角虽是上扬,眼神却无笑意。
本以为这小女人并不会记着那人的生日,如若是不再家的话那就更好……现在看来夏雅不仅对商敖冽一往情深,还颇有点想要弄假成真的架势,是她低估了夏雅的本事,也看轻了对手的能耐。
她默默将视线扫了一圈,家中布置周全,处处洋溢着温馨,这说明对方确实早已端出了女主人的架势——此女不得不除。
贺青淳言笑晏晏地走至夏雅面前,再次向她道歉,“妹子今天实在是对不住。”她拿起高脚杯,仰头将一杯酒喝得干干净净,“只好以酒谢罪了。”
商敖冽走过来,皱眉夺过她手里的酒杯,“行了,今晚你也喝的不少。”
贺青淳神色微茫,摇了摇头,“没事儿,高兴嘛……难得的。”
夏雅听见商敖冽低低叹了声,那叹息中饱含了另一种她无法明白的含义。他差遣身旁的顾柏也,“你晚上送她回去,她还有正事要做。”
顾柏也觉着自己也挺为难,关珊珊正略带不满地瞪着他,他客道地说了几句,走为上策。
凌晨一过,席散,众人告辞。
临走前,顾柏也神经兮兮地将商敖冽揽到一旁,严肃道,“表弟,哥知道你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有句话哥要嘱咐。”
商教授推推眼镜,神情淡漠,实在不愿听他的废话连篇,哪知顾柏也却兀自热情地说,“想要同女人争论,假如咱们只有逻辑和事实来做武器的话……那妥妥的死定了!不是我军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
说着往他弟手里塞了件东西,“哥们你看着办吧!”还特意将重音放在了“办”字上。
夏雅并没看见这一幕。她正吩咐请来的人要他们将家中的杂物一并带走,剩下的还有些还原工作就该轮到自己收拾。商敖冽见她依然满脸紧绷,劝她别急着忙,夏雅就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倒了两杯香槟。
她递了其中一杯给他,“商老师,你今晚还没敬过我酒。”
商敖冽拿起酒杯与她碰了碰,一饮而尽道,“赔罪了。”
“你既然这么不放心贺小姐,何不亲自送她回家?”
见她问的可笑,他不由说,“看来,你对我意见很大。”
“其实贺小姐说的也对。”夏雅放下玻璃杯,压抑着自己的脾气说,“咱俩本来就是‘包办婚姻’,没什么感情基础,能将就这么久就算不错的了……”
即使哪天说散就散,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何况要这男人敷衍度日,如今的她也未必舍得。
商敖冽意味幽深地盯着她晦涩的神情,猜到她又在胡思乱想。虽说心里并不认同,嘴上却想着逗她,“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起初,他是带了些无奈与勉强,也觉得两人的结合不论从何角度来说都算一桩荒谬的因缘。可怎么说也那么多时日过来了,她尽心尽力的去经营这个家庭,这些他比谁都要看的全面。
夏雅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气质娇媚地缓缓抿了口酒,沾染酒渍的唇形饱满,有人看得嗓子发热,微微泛痒。
“你这人……总这样毫无情趣可言,偶尔说几句甜言蜜语,会死吗?”她抱怨着,长睫毛上沾染了些水珠,看起来眼神氤氲。
商敖冽笑笑,却还是不言不语。
夏雅索性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晃着两条迷人的长腿,懒懒地说,“商老[www奇qisuu书com网]师,说实话……我不想再回去。”
商敖冽也举起眼前的酒杯,看着他媳妇儿娇美的模样,像就菜下酒。他轻声说,“那就别再回去。”
夏雅莫名心头一跳,晕黄光线下的商敖冽有着一张深不可测的俊脸。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摘下的眼镜。
试问如何才能给她所谓的安全感,他确实无从下手,可要说目前自己最想做且极度想要给予她的……
“夏雅,谢谢你。”商敖冽走过来轻轻俯身,将她抵在沙发与他的胸膛之间,贴近她的耳旁道,“我很喜欢你的惊喜。”
“商敖冽,那你今天就给我说句实话。”夏雅鼓起莫大的勇气,抬起她秀美的脸蛋,问他,“你到底……喜欢她么?”
令她没料到的是,男人立刻便答:“如果我喜欢她,早娶她了。”
夏雅蹙眉,想想似乎也挺有道理。
商敖冽抚着她鬓发的秀发,鲜少这样柔声道,“你没错,即使只是朋友,毫无私情,也不能失了分寸,事实上与你结婚以来,我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基本不见她。”
“……真的吗?”
“想想你与冷旸之间……会不会让你心理平衡?”他说的还挺认真。
夏雅失笑了,“这你又不懂了吧商老师,女人都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时男人的气息钻入她的每一寸肌肤,他把住她的腰,浑浑噩噩间,夏雅也反手抱住他的颈项,情不自禁地仰头同他接了吻。
商敖冽只觉得那股火蔓延全身,这感觉比那腹中饥饿更加难耐,已是再无法抗拒。“我好像有点醉。”
“你今晚喝多了。”夏雅脸色泛,末了又补上一句,“我好像也是。”
伴随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商敖冽伸手探入夏雅的裙底,她下意识夹紧双腿,若有似无的困住他的突袭。
颜正肤嫩的美人儿横陈眼前,此刻商敖冽已是目标明确,思路清晰。他低头索吻,夏雅却是羞答答的侧脸避开,两人的衣物被脱得七零八落,再无可能收手。
商敖冽突然起身,打横将夏雅整个人抱起来,她柔弱无骨般依靠在男人的胸前,他的气味不断包裹住了她。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的能耐,抑或两者皆有,她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再无半点反抗的意识。
“商老师……”夏雅声音软糯地喊他。
“和商老师进房睡了,嗯?”他再次引导她。
夏雅点点头,更加抱紧了他的肩膀。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儿即忐忑又期待,却任由商敖冽将自己抱入房中,将她轻轻放置在棉被之上。
这张由她亲自挑选购置的双人软榻,正是属于他们小夫妻的新床。
商敖冽已去除上衣,露出他脉络清晰的骨架与肌肉,他的眼神精准地抓住夏雅,透着万夫莫敌的气势。
夏雅的黑眸闪闪发亮,神情羞怯中隐含着不自知的向往。他咬住她好看的唇瓣,她吟哦着主动揽紧了他赤.裸的上身。
酒精上脑,让她疯了般想要在他身上寻找到一种热源,如无数次黑夜中臆想的那样,与他肌肤相亲的感受美好至极。
商敖冽的呼吸越来越沉,他不想去理顺这前因后果,只知道一切仿佛已经水到渠成。
这是他人生中难得可以无所顾虑的时刻,那就顺从这最原始的两.性吸引。解除枷锁般的快意致使他的身心澎湃,只剩一往无前的冲撞。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被举报了,问题是我根本还什么都木有写,所以大家之后的留言请低调,我会尽量……
他们的那啥真心难写,把我的存稿都卡光了……他俩给我鸭梨太大了,我真的怕写不好玻璃心……所以大家体谅下好不?谢谢买V的各位,留言满25字送分哦,记得登陆状态!
☆、二四、婚久必合(八)
国家级生命科学重点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们正在楼道上忙碌地穿梭,安全门旁的柜子里是每个人的手机与其他通讯装置,一律被严格屏蔽了信号。
“他提前走了?”年轻男子看着手头的报告,轻蹙眉头。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做主放他先走了。”老教授笑着回答。
对方愣了愣,“生日?……上回您也说,他是新婚让他先走,看来我也该早些找个对象。”
老教授哈哈大笑,“小余,我可没阻扰过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
他们都是英俊,且沉静若水的研究型男人,不怕找不到心仪他们的对象。
余医生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没有这个精力。“一被关在这就是十几个小时,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怎么谈恋爱?”
老教授觉着他是在找借口,吹吹胡子不作回答。
余医生又说,“他不是整天都急的跟火烧眉毛一样?这么想加入后基因组计划,还不拼命工作?居然能跑去讨老婆……”
后基因组计划。
基因组全序列测定完成后,对基因组的结构、表达、修复、功能等进行研究的计划。包括功能基因组、结构基因组和蛋白质组等研究的国际合作计划。
“你还是他老婆的主治医生呢,瞧瞧,不如人家有本事了吧。”老教授取笑他的这位晚辈。
有工作人员打断他们的谈话。“教授,首长们正在线上等你。”
“替我接通。”老教授说完,在电子屏幕上按下一个按钮,大型视频通讯装置随即启动,四面液晶显示屏上,出现了四个不同的人影。
“教授,研究一切都还顺利吗?”
老教授点点头,“一切照旧,大家都辛苦了。”
余医生在旁琢磨着,他倒是很想再次见见那人的小娇妻,毕竟能让那家伙归心似箭的女人,世界上恐怕就只有夏雅一个了。
压抑了多年的欲.望一旦爆发,究竟会如何?
常年来浸淫在学术研究这样苦闷单一环境中的商敖冽,自年少时期就学会了如何征服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人性情.欲。
直到今日,他要征服的终于不再是那些除了研究之外的荒谬心思,而是一个美丽娇嫩的小女人。
窗外月色如水,客厅的餐桌上还摆着冷菜残羹。卧室里仍有些许庆生的气氛还未散去,窗台上是她买来的绿色植物盆栽,地上有谁留下的派对帽。
一切如旧,却又似乎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灯光下是他未着衣衫的阴影笼罩了她,夏雅双颊涨,头脑犯晕。他的手从她的衣衫滑溜进去,在她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游走,指尖轻揉捏拿敏感的顶端。
夏雅双目半阖,似是微醺,鼻尖被体内燥热的酒气烘出了汗珠,她被商敖冽含住唇,辗转反侧地吻,他的眼神与以往大不相同。
深色的床单上,夏雅感觉长裙的拉链已被人褪下,忽然微凉的风拂过窗台,她身子一缩,商敖冽抿着唇,似乎是笑了。
她买回家的花色窗帘正随着晚风轻轻飘动,黯淡灯光下,那无措的目光更显得妖冶撩人。
衣衫殆尽,商敖冽吻上她的唇不再只是温软的,而像带着一股炙热的火焰,他的吻来到她的胸前,双手触摸她的体温与她柔软丰腴的臀.部。
夏雅想起一句听人说过的笑话,每一个高富帅都有一个单手解Bra的高超技能,现在看来却是所言非虚。
于是,那最后的遮挡也被他的指尖轻易去除,她如新生般焕然,真实而美好的令人癫狂。精神上的先一步的满足令商敖冽越发无法维持平日里的镇静自若。
夏雅因为害羞想要借由他的身躯来遮挡自己,孰料这举动无非是更进一步的飞蛾扑火。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与他结实的胸膛完美结合,商敖冽满眼皆是她起伏的线条,一览无遗。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只是越看越无法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欲.望,他知晓她未经人事,他应该要倾尽温柔地相待,可积压了那么久的情感,如若一旦失控,他怕自己必然会伤了纤弱的她。
商敖冽的手指从夏雅的脊椎一路蜿蜒而下,她堪堪对上他炙热的目光,脸颊热。夏雅忽然不明白为何平日里的他非要戴着那副土气的大眼镜,那明明只是用来装饰的吧?
他的视力这么好,否则,怎么会每次她打瞌睡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她不懂,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眸,为什么非要遮掉?
就在自己分神思考的时候,那位平时清高冷漠、神情寡淡的商老师,已脱得一身精光,他的臂膀、肩头,宽阔密实,背部的肌肉劲瘦有力。
眼前的男人还是他么?
那个总穿着落伍大款西装的商敖冽,那个总将白大褂穿出一身禁欲气息,神圣不可侵犯的长者?
他不苟言笑、一本正经教着她做药理实验的场景分明还近在眼前,可眼前的他又怎会是如此的充满了赤.裸裸的男色,让女人甘愿为他奉献上自己的一切,身体或是灵魂!
商敖冽压抑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举动看来温和平淡,理智从容。只是被他诱惑的夏雅已无力地扒住他的肩膀,她重重地喘息,像溺水的人需要氧气。
“夏雅……”他含糊地喊着她的名字,快.感从耳后的神经传至她的全身。
商敖冽在唤着她名字的同时,移动了位置,感觉到有胀硬的热物即将冲入她的身体,微微不适的刺痛让夏雅沉闷的脑袋感受到一种撕裂感。
瞬间似乎是酒醒了几分,她反应过来如今的处境,她怕了,她想要逃……
夏雅不再迎合商敖冽的抚摸,而是试图极力地将他推开,“你……我……我不要了!商敖冽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商敖冽已是在兴致难收的当口,他牢牢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得逞。
夏雅被他的强势进攻吓到,越怕便越不想要与他这般对峙。“商敖冽!今天的事儿我和你还没完!”
谁知他的手脚快的惊人,她每回翻身才逃出没多远,又被他拖回来圈在怀里亲昵地吻。“明天由你骂。”
夏雅急了,只是实在想不出招数对付这男人,最后竟是带着哭腔嗫嚅道,“我不要!我不要!”
“……”商敖冽终因她的眼泪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用多年来练就的忍耐力,最大限度地克制了自己。“你真不要?”
夏雅勉强定了定神,抬起头发现了他异样的表情。因为他转瞬即逝的一个眼神,她只觉得自个儿的小心脏骤然就失去了有序的跳动。
突然便有所领悟。
这个男人,以前她总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学者,然而这一刻她清楚地感受到,除去他的身上背负了那么多人的信仰与期望,除去那一身的荣耀与骄傲,他也只是一个有需求的正常男人,并且,他是她的男人!
她从当初的好奇、到婚后的探索,继而喜欢、如今又爱上的男人……他的几句劝哄便能让她头晕目眩找不着北。
夏雅出人意料地主动伸出手,抚摸商敖冽微蹙的眉头,她的心意转变了,浑身都已被酒精烧的昏沉沉。
她细心替他舒缓隐忍的压力,细嫩的手滑过他毫无赘肉的腰部与挺翘的臀,轻声说,“……我就是有点儿怕。”
商敖冽的身体因为她的柔媚微微颤抖,夏雅担忧地问他,“会很痛吗?”
男人低声诱哄她,“会有一点,但商老师保证……之后会让你很舒服。”
“商老师”三个字在平时听起来就是块金字招牌,然而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体即将交叠,她因为这个称呼放松了些心态,也生出些另类的遐想……
夏雅颤颤地点了点头,专注地看着商敖冽深邃莫测的眼睛——这是她的商老师,她的男人,她的丈夫。
她终于不再退缩,身体重新燃起对这个男人的渴望,他的每一下爱.抚都是令人狂热的触感……
夜色,越夜越美,妖娆万千。满室皆是旖旎的喘息与吮吻声,商敖冽耐心体贴地在夏雅的全身留下或深或浅的吻痕,风,阵阵荡漾。
房中的时间像是静止在一个令人疯狂的时刻。他的神情再专注不过,一双淡定的眼睛变得迷离,却又直盯着她不放。商敖冽的手指邪恶地探入她私.密的地域,游刃有余地挑拨,修长的手指发挥了它最灵活的功能。
他的动作轻佻,分明是不曾有过经验的男人,却刚劲狂放无处不露,充满了要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技巧性。
直至夏雅已是水漫金山,她受不了他的挑逗,苦苦地哀声求饶,商敖冽这才发挥了他平时省时省力的做事风格,身下一使劲,用力顶入她紧致湿润的下.体。
夏雅一阵吃痛,张口就朝对方的肩膀咬下去,嘴里虽然呜呜地哭闹着,可脸上的晕泛滥,还带着丝丝无所不在的幸福甜蜜。
天堂与地狱同时在她面前出现,痛苦与欢乐交织更迭,她如陷入湍急的流水,抓不到救命的浮木,只能浮沉,随着水涡旋转,像与潮汐共同涨退。
商敖冽咬牙按捺下想要冲撞的欲.念,伸手替她擦了擦额间的汗,“痛不痛?”
夏雅看着他背脊上深的齿印,总算觉着自己下.身的疼痛减弱不少,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心中的不舍。
她浑身软绵绵的,声如细蚊,“你们男人凭什么……第一次……就这么……快活……”
商敖冽听她埋怨不由失笑,托起她的双腿,坏心眼地边吻她边回答说,“别说话,小心咬到舌头。”
夏雅只觉一阵酥麻,烫热她的心扉,让她再也无法成言。
深情细碎的吻密集落下,他抽.出身体,很快又再次撞入,汗水浸湿两人激烈运动的身躯。不着寸缕的身体相互慰藉,相互摩擦,商敖冽想起这此前的无数次,他被她轻而易举地挑起欲.念,她穿睡衣与他共舞,她用腿厮磨他的要害……
多少个夜晚,他满脑子的想法就只能是想要压制她,想要她……她就睡在他的身边,他却连一根手指都不能去碰触。
多少回,他想不顾一切将她拉到怀里狠狠地侵.犯,可他不敢轻易逾越,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商教授终于无法再控制这缓慢的节奏与浅尝即止的探索,他沙哑地警告,“夏雅……我可能会弄伤你……”
她的回答,只是一连串饱含真心诚意的回吻……
商敖冽眸光一变,那唇角的笑竟坏得诱人,他的神色似是要惩罚她,又像思忖着满足自己。夏雅唯一肯定的是,他不再是她敬仰的师长,就仿佛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心脏重重地跳动,俊朗帅气的男子再无法忍耐,疯狂地席卷了她的身体。
不知何时起,下.身异物侵入的疼痛变作了一种饱胀充实的快.意,欢.愉在体内泛起阵阵涟漪,令人欲.仙.欲.死。
一触即发的狂热果真让夏雅无法招架,那强劲的兵刃将她一次又一次撞入无尽的极乐境界,疯狂地想要从她的体内获得令他满足的药剂。
可他是不知餍足的野兽,而她只能要他予取予求。
为了他,即使这欢.愉太过强悍,即使她的身体受不了这充满了占有与掠夺的抽.插,在摇晃间,商敖冽变换了两人的姿势,他放下她的双腿,从背后进入,要她不顾一切地承受他的强势。
肌肉坚实的下腹贴紧夏雅柔软的身段,她扭头,喘息不已。“商老师……别再这样……”
商敖冽的语气带着不可置疑的成分,“那就试着,阻止我。”
他的昂.扬重重顶入她的体内,低首吻住即将迎来高.潮的小女人。
将她重新抱入他的怀中,夏雅双腿分开跨坐在商敖冽的身上,彼此痴缠融合。
最终,坚实的身体骤然紧绷,商敖冽的浓眉深锁,喘息浓浊,随着规律的抽动喷薄而出,彼此皆是畅快淋漓。
愉悦到极致的夏雅,这才体会到了身为一个女人真正的快乐,她想她愿意,哪怕是陪他死在这如梦魇般叫人浑沌的状态中……
两人紧紧相拥,夏雅哪还有丝毫的力气,眼皮重的立马就要沉沉地睡去。
商敖冽不由牵起唇角笑了笑,谋定而后动的男人,仍是被她三番二次的美色所引诱,致使今日还是破了功。
他听见夏雅在懵懵懂懂的睡意中,小声咕哝了句,“坏男人……骗子……不要带小三进家门……”
男人不由沉声笑她,他凝视她娇俏的睡颜,若有所指的告诉她说,“你啊,几时能让我不闹心。”
屋中,黯光流动,他与她扣紧十指,双双入睡。
这一晚,夏雅做了一个个色彩斑斓的梦,梦起许多俩人之间的各种回忆。
她看见与他一同去结婚登记处的那天,彼此相处还很生疏却要亲密地拍一张结婚照。当时,她分明笑的很僵硬,摄影师说“要照了哦”的时候,他却很淡然地伸手圈住了她。
夏雅微微一怔,从而在照片上留下了一个羞涩而自然的笑颜。
后来,她还梦见他俩结婚的那天,他在教堂庄重地宣告誓词。
那时的商敖冽,会否已经用誓言道出了他的挚诚之心?
她记得他英语发音的每一个抑扬顿挫。
——我,商敖冽,请求你,夏雅,做我独一无二的爱人。
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爱我所娶,娶我所爱。
假若苦难迫在眉睫,只请吾主护佑吾爱,神佑吾爱,神佑吾爱。
作者有话要说:请留言低调再低调……你们懂的TAT
首先关于夏雅小妞的“太容易原谅”商老师,其实她还木有原谅,但是她已经很爱商老师是真的……Jeny姐姐说的很对,现在商老湿无论保证什么都无济于事,真正消除夏雅心中对他所谓“青梅竹马”的介意,应该是商老湿完全向夏雅交代了自己的过去,明明白白把自己这个人呈现在夏雅面前,毫无隐瞒……所以,请等酒醒的后续发展……
再者,如果有亲重复错买了之前的倒V章节,请联系我,并留下购买时的id号告诉我,如果证实错买的我会退积分,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血用完了,星期天真心不能更了,抱歉!周一应该可以……
☆、二五、合久必昏(一)
整整一宿。夏雅没怎么好睡过。
那位为人师表的商教授在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缠绵后,在床上歇了会就抱她去冲澡,她身上满是激情过后青青紫紫的吻痕,看的那男人两眼放光,又不怀好意地勾引胁迫了她。
一夕由少女变作真正的女人,本就细腰婷婷、长腿纤细的身体,也像更有了魔性。商敖冽急匆匆地在浴室里也顾不得她乐不乐意,居然又强行来了一番折腾……
他们变换了各种体.位,数不清多少次达到巅峰而难耐呻.吟。陡然高涨的情.欲似洪水泛滥不朽。商敖冽不知节制地一次次占有索取,满室余留酴醾,他们耳鬓的低语与肉.体的碰撞擦出美妙的火花。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倾泻而入。
男人将半梦半醒的她洗干净抱回床上,夏雅总算觉得酒气散去了些,只是全身越发疲软,因此这一觉睡的尤为昏沉。
天光大亮的时候,商敖冽穿上衬衣转身看着床上的夏雅,她的被子未盖严实,露出胸前稍许饱满白皙的柔软。
她躺在宽敞舒适的双人床上,仍是小小的一只,然而半遮半掩的曼妙曲线令人浮想联翩。那些被被子遮住的地方,落入掌中是无与伦比的柔软弹性……
似乎是被灼热的视线唤醒,她才微微恢复了意识,见自己丝缕未着,急忙将被子裹紧了一些。
夏雅探起头,发现商敖冽正低头系领带,不由问他,“你今天也要去上课么?”
对方挑了挑眉,“你以为现在几点了?上午我打电话调整了今天的课时。”
她先是一怔,随后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原来已经接近傍晚了,只是还未至暮秋,天色看起来依旧亮堂而已。
夏雅翻了个身,笑说,“想不到商教授也会请假。”
他身上每一分散发出的清苦茶香都让她回忆起,此前两人不要命似得滚了床单。
真是丢脸死了……
商敖冽穿戴整齐,见她还赖在那儿一动不动,他走入洗手间。“校方通知我有个重要会议要去趟瑞士。”
夏雅想起昨晚种种,嘴硬的说,“我才不和你去呢!”她还没原谅他呢。
哪知商教授走出来淡淡回了句,“我也没让你跟着去。”
这下子,宿醉、灼痛、还未消退的埋怨,齐齐汇成一股子怨气,夏雅脾气暴躁地瞪了他一眼,她浑身不得力,腿软虚脱,索性不再搭理那人,把自己闷入被子里。
商敖冽稍稍敛了神情,正色说,“这会议很正式,路上行程又匆忙,你去了也觉得没意思。”
于是,夏雅真火了,抱着被子站在床上与他对峙道,“没意思没意思……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觉着没意思了?商敖冽你这人怎么总这样!你以为你是我丈夫就能替我决定一切了?你以为你觉得自己行的正坐得稳就天下太平了?你到底有没有设身处地想过我的感受!”
商敖冽一时无语,站在原地听她继续发飙,夏雅没空顾虑自己光着身子,上前几步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还有,你老是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连个电话都不喜欢提前打回家!一回家还非要拖着个青梅竹马颜知己!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你让我们的客人怎么想?!”
女人天生就喜欢翻旧账,何况商敖冽这丈夫做的不算成功。他的视线被迫集中在了眼前忽隐忽现的肌肤上,感觉到那起伏的柔软贴了过来,心下便又蠢蠢欲动。
商敖冽忽然也有些暗恨时间不够用,他撇开眼,尽量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她的抱怨上。“贺小姐不是我的青梅竹马颜知己。”
夏雅听他回答了重点,不由认真去想了想,这一想她却发现,自己真正在乎的并不是他俩有没有JQ,她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更何况她与冷旸之间的关系摆在那里,她不会认为这男人有女性朋友是件了不起的大事。
夏雅一直以来真正在意的,是商敖冽对待问题的态度。
他与贺青淳分明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可他从头至尾都不愿与她多说一个字。夏雅又想起当初他们第一次睡在床上的那个夜里,她也问了许多关于他成长经历上的过往,商敖冽却一向没有太多表露内心情绪的话语。
夏雅咬着略有肿的唇,别过脸说,“你滚!随你去瑞士还是什么地方!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商敖冽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就将她整个人向后压倒在床上,夏雅挣脱不得,还听他嘴里笑说,“怎么没关系?昨晚你还叫我‘老公’……不止一次。”
夏雅着脸,脚底下越发有些酸软无力。“我发现你这人还真会敷衍问题呐?”
商敖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表,这才放开她,坐到床边,两只手肘搁在腿上,微微倾身接起电话。
夏雅一个人找不到掐架的对手,索性恨恨地倒头大睡。
过了一会儿,商敖冽掐掉了电话,他将手放在夏雅的被子外头,轻轻覆住她。“等这次回来,我向学校要假,我们去……补过蜜月,嗯?”
夏雅这才动了动,从被子里勉强探出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
他自动回答,“真的。”
夏雅抿了抿唇,脑中灵光一闪。“你那时在厦门和我说‘等以后补’是不是就在等……就在等……”
就在等着她被他吃干抹尽的一天?!靠,这男人还真是淡定从容闷骚无比。
商敖冽起身,冲她浅笑说,“那就乖乖等我回来。”
后来,夏雅时常去想,有些爱,不如你想的历久弥坚;有些爱,却要比你想象的更为深厚内敛。人之常情,瞬息万变,这世间本就世事难料。
总有些人,怀着你无法理解的理由与目的,抓着你的把柄就不肯轻易放过。当然,如果是爱之深、责之切的婚姻状况,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还有些人,未必就不会遇上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的两败俱伤。
这几天忽然起了风,雨丝细微地飘过西泠市的天空。商敖冽去了瑞士参加会议,他的课请了其他教授代上,顿时听课的学生数量锐减,夏雅自个儿也觉得味如嚼蜡。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天与他发过牢骚的原故,商敖冽前几天还按时给她打过电话,报告行程安排,可惜没过多久他又玩起了间隔性的失踪。
夏雅告诉自己,他是个很有主意又固执又保守的男人,不能对他要求太高,只是有时还会失落,她总在他身上索要不切实际的奢望。
特别是在与那人有了夫妻行为之后,每每她独自躺在床上,他留下的味道便会像一张结实的网,将她捆在其中兀自挣扎,每个细胞都回忆起那一个晚上令人难以忘怀的体验,原来是如此天翻地覆,惊心动魄。
怎样都逃不出他的手掌,他像兵临城下的王将,她就是他唯一的战利品。
黄豆大小的雨珠砸在夏雅的鼻尖,阴云湿漉,转眼已一阵急雨降落,她想起好几天不见的死党关珊珊,心说也该找她聊一聊解解闷。可发消息给她毫无回应,打电话也没人接,夏雅心下不免开始担忧了。
放学后,她在超市买了把伞,想着不如亲自登门拜访,就算关珊珊不在家,也能从她妈妈口中得知些消息。
拦车去到他们家的筒子楼,那儿由于即将拆迁,到处都被搞的破破烂烂,夏雅还没走近就已在巷子口见着关珊珊的妈妈。
关妈妈一见到她,脸上神色更是焦急愤慨。“夏雅啊你是不是有我家珊珊的消息了?!这贱丫头可把我给气死了!”
夏雅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她怎么了?我也找了她好几天……”
商老师生日的那天分明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像出了什么大事?
她站在这雨天里直冒冷汗,就听关妈妈咋呼地骂道,“这死丫头骂她两句还和我要死要活的!我跟她说了,咱们家这样的条件,人家会稀罕要她去传宗接代?我让她打掉她还非要生下这个野种了!”
夏雅脑海里本就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被扯断了,她心下忡忡地分析了将才得到的爆炸性新闻——珊珊怀孕了?!她是不是怀了顾柏也的孩子?!
她头痛欲裂地问,“那……那她现在去哪了呢?”
关妈妈拉住夏雅的手,“你和珊珊感情最好,你想想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和关妈妈说说,咱们现在分头去找!她上午回家和我说的这事……我就怕她这傻姑娘一时想不通啊……我也就是急了才骂了她几句重话,她就撂狠说要跳江……”
夏雅无意识地猛点着头,“行……行,关妈妈你先别急,她肯定不会走太远的,现在她又有了小宝贝,也不会乱来的吧,我们能找到她的!”
夏雅掏出手机,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发了几条消息给关珊珊,希望她能看见了报个平安也好,左思右想,又觉得这事要和顾柏也联络才行,或许他俩已经在一块了也说不定?
顾柏也这男人虽不靠谱,但他的孩子他也该负起责任的,只是不知珊珊是做了什么打算,他俩的现状她也真的不懂。
这时夏雅翻了手机才发觉自己并没存顾柏也这货的手机号,她在最迷惘的时候又想起自己应该依靠的那个人。可惜现实不尽如人意,连续拨了好几个商敖冽的国际长途,电话通了但是无人接听。
夏雅急的快哭出来,为死党担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就怕她遇上什么意外或者危险。
好在这当口冷旸却是很巧的打来一通问候,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哭腔就找他帮忙。“你在这儿关系多,快给我想想办法,我要找到珊珊!”
冷旸忙在那端好言相劝,“好了好了,先冷静下来,把你猜到她会去的地方都告诉我,我找人帮忙一块儿找。”
夏雅握着手机焦急地与冷旸联络着,手上还不住地宽慰着关妈妈,要她也放心下来不要太紧张。
挂了冷旸的电话,她准备出发去找关珊珊,没过多久,商敖冽这边倒是回了个电话过来。只是他稍有些喘气,显得语气并不算太平静。
“夏雅?你怎么了?”
她吸口气,心想反正也找了冷旸帮忙,商老师在瑞士日内瓦那么远,估计一时半会也只能给个顾柏也的联络方式罢了。她要是哭哭啼啼的,只会给他添麻烦罢了。
夏雅便佯装平静地回答说,“没事儿,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商敖冽那头似乎很是吵闹,语种混杂。过了一会儿,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劈头就冲她来了句,“夏雅,以后不要随便闹脾气。”
夏雅鼻子一酸,心下一冷,想也没想就直接掐断了这次的通话。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更新要看情况了,不能保证日更了,55555周二争取更新!
我木有在黑商老师啊啊啊,这几章就是为了要把两人的矛盾冲突放到一起然后解开才好捏~~~请大家手下留情不要太狠啊,暂时的而已!我的男主你们懂得~~~!
收藏上去了呀,花花也应该多一些了才对,肿么好像还是维持在一个数值上捏?大家在吗?
☆、二六、合久必昏(二)
瑞士的日内瓦,是世界卫生组织所在地。延绵的山丘之上,老城区的典雅庄重与新城区的现代产业相互辉映,楼房与楼房之间不存在建筑上的矛盾。
远远的,还能眺望到壮丽的阿尔卑斯山山脉,终年不化的积雪,俯瞰了世人一年又一年。
第一届以“遗传与基因组”为主题的某国际医学研究会在此地顺利召开,这日天空作美,日内瓦气候常年凉爽,白云衬着碧蓝的背景,极为好看。
在容纳数百人的会议中心,商敖冽为众多国外学者教授做着关于某种他参与研发的新型基因治疗制剂的讲解,此间,留意到幕后的男助理对他做了一个“六”的手势。
这是她打来的第六个电话。
商敖冽望向台下听众,眉头轻蹙,集中注意力做着这场重要至极的报告。
可当他意识到为何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开着机时,他改变了想法。最终,商教授礼貌谦卑地鞠了一躬,宣布演讲中断,请诸位休息片刻。
在一片议论纷纷中,男人从助理手中捞过手机。
此次瑞士医学界的官方医学杂志上特地对这位年轻的中国博士后做了一篇采访,上头还登着一张商敖冽的日常照。那张照片是他与一位当地知名的教授合影,他的笑容清浅,既不过分也不冷淡,倒生出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
这男人在台后盯着他的手机,一只矿泉水瓶被捏在手里,却没有半点想要喝水的意思。
西泠医学院的安教授表情不悦地走到他身边问,“你知道中途停止报告是非常不礼貌的事,咱们的商教授虽然年轻,可不像是会遇上大状况就紧张的男人。”
商敖冽只好说了声抱歉。
不能怪安教授如此严苛,此次研究会不管是主办、承办、协办的单位说出来那都是赫赫有名,这必将有力推动他们学校在基因技术临床应用的进程,要不是这边的“遗传与基因组医学研究中心”对商敖冽研究的阶段性成就进行了肯定,也不会特邀他出席。
聚光灯打在商敖冽英朗的侧脸,使他的轮廓更显立体。可惜安教授并不知道,他的思绪早已不在这场研究会中。
他看着拨出的号码却再无人接听,猜到那小女人应是生气了。
实际上对于那晚发生的事,他又何尝不是回味无穷。在那晚他终是做了,原来这滋味却比他想的还要具有毁灭性。
他从最初的顺应,原始的爆发,再到渐渐的掌握,最后学会控制并取悦对方。富有生命力的物体与她依附了整夜。
他也日夜怀念着如此的美妙。
在此之前,商敖冽总以为自己只能够细心地在旁观察她。她那么青春靓丽年轻活泼,他不相信自己,更不相信她会对自己产生某种特殊的、深刻的感情。
他身有残疾,又比她大了足有七岁,一直待在实验室里,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她怎么可能爱上他?
只不过,商教授也并非夏雅想象中那种男人,至少他清楚一点:有时候女人不讲道理,基本上是因为爱你。
方才她不停打电话来,让他脑子里突然就多出了一团理不清的线,商敖冽想说,你不要随便闹脾气,我会担心你。
可惜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说出下半句。
他的思考也被安教授打断了。
“你现在提出的只是一个概念方向,未来还需要投入更多时间进行深入研究,才能得到成熟化的临床方案及成品,不要过于心浮气躁。”
商敖冽只是云淡风轻地回了他句,“我的想法并未止步于此。”
他略显狡黠的轻扬眉毛。“这药剂的意义与前景巨大,瑞士国家基金会给予全力相助,安教授,我对结果会保持乐观态度,只是,确实还有很多技术及想法的不成熟,需要通过和其他领域研究小组的合作来完善。”
安教授忽然发现自己作为旁观者,却看不透这位年轻人究竟有多少大的勃勃野心。
但男人自己心知肚明,科研需要合作,而爱情需要征服。女人当然也可以征服男人,前提是男人允许被征服。
商敖冽想,偶尔,他也能允许的。
夏雅与冷旸在一家店门口碰面,冷旸劝她不要像无头苍蝇般在西泠市里找,她收起心烦气躁,想着关妈妈说的那句“我也就是急了才骂了她几句重话,她就撂狠说要跳江……”,骤然有了灵感。
结果俩人还真在西泠市的江边找着了关珊珊,当时她孤单一人坐在码头旁的系船柱上,身后不多远的咖啡馆檐下已形成雨帘,地上的雨坑中有树叶随水摇曳,空气又湿又冷。
夏雅走近了,看见关珊珊神色平淡,就像闲散的路人,只是找了一个地方歇息,她全身唯一突兀的地方,就是额头上还留有的些许污血。
漫天雨丝,茫茫无边。与西泠市隔江而望的是一片璀璨迷蒙的夜景,在雨幕下让人更是产生了一种不真切的感受。
“看来咱俩混的都不咋滴。”夏雅两道秀气的眉不住地拧紧,“当然了,我比你多一个小本……”
关珊珊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夏雅,“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你是不知民间疾苦的。”
夏雅细看关珊珊清秀的模样,觉得她还是有些儿精神不济的恹恹状,便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关珊珊摇头,“我想生下它,不过不能让顾柏也知道,否则很难收场……前两天晓得自己怀孕,我就和他分手了。”
夏雅并不意外顾柏也会舍得放手,顾少是名门之后,早先光与他传过绯闻的小模特小影星就够集成一本花名册了,何况这两人本身就属于单身男人对一个年轻女大学生产生了某种两.性的吸引,好奇心淡了,多的是其他新鲜的各色女子前赴后继。
即便如此,夏雅还是不曾如此厌恶一个人,满腔都是无法发泄的鄙夷。“他这样不负责任的一个男人,你还要无条件替他生孩子?!”
关珊珊也不与她多做争辩,只说了句,“我现在算是懂了,人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四个字就说尽了她们自己的不争气。
夏雅忍不住联想,就像她在自己这段婚姻关系中,永远处于下风,心甘情愿被商敖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那其实是多可悲的现状。
关珊珊极为冷静,像是把今后的退路都已摸得门儿清。“夏雅,我妈是不许我生的,你得替我找个住处。”先前两人争吵,她还不小心撞破头,才致使关珊珊从母亲那儿逃了出来。
“我会继续读研,还好与顾柏也处在一块的时候也攒下一笔费用,能撑过预产期,生完孩子我会自己出去工作,你要让商老师也替我保守秘密,要是被他们顾家知晓,说不定会和我抢这个孩子。”
一提到那三个字,夏雅更加的义愤填膺。“可你这样……”她担心舆论会变作一顶帽子压得珊珊喘不过气。
这时关珊珊将视线转向绵绵的江上雨雾,她抬起下巴颏儿,小声说,“夏雅,你和我不一样,我从小就觉得婚姻这东西挺悲哀,也挺现实的,我要不起,也从不抱有期望。就想趁我还爱着那个男人的时候,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以后相依为命,也挺好的。我不会让孩子跟着我吃苦的。”
夏雅天生感性,此刻已呜呜地抱住死党的腰,反倒要让关珊珊哄她。“商老师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你要坚持住,和他好好过日子,总能好起来的,况且……不都已被人扑过了么。”
夏雅止住了眼泪,娇嗔地瞪了死党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才提‘商老师’三字,你就脸了呗。”
夏雅摇了摇湿漉漉的脑袋,望见了与她们隔着一段距离站在那儿的冷旸,雨中的他身形格外英朗逼人。
她喃喃道,“可要是男人只知道一天到头忙事业,那留着也没用。”
关珊珊见雨势大了些,就拉着她往回走。“要是给你十个冷旸,我估摸着你也舍不得换下一个商老师吧?”
“……靠,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嘛,总这样聪明伶俐真让人讨厌!”
夏雅挽住好友的胳膊,她认为现在只要关珊珊平安无事,什么都是好的。
隔天,商敖冽启程从瑞士日内瓦飞回西泠市,抵达飞机场时,顾柏也一如既往穿了身阿曼尼的西装,倚在一根柱子旁接机。
知道夏雅还在生气没出现,他仍是发了条消息过去,说自己晚些会回家吃饭,要是不高兴弄了就去饭店搓一顿。
谁知顾柏也见了他,第一句便说,“青淳病了。”
商敖冽只道,“那让她去医院。”
顾柏也啧啧两声,“你别转移话题,要真这么容易我会向你汇报么?”
商敖冽心中本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由眉峰紧蹙。
那厢,夏雅收到商教授的短信时,正在夏家的独栋公寓里伺候关珊珊,心说既然人都回来了那就好好坐下谈谈,把憋在心里种种对他的不满都倾诉一遍,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虽这样想,当她主动打了电话过去,商敖冽却说自己正要去见贺小姐。
夏雅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一定要现在吗?你一定要去?”
商敖冽叹了口气,沉默稍许,“等我回来,有些事要告诉你。”
夏雅心里其实很没底,又不知要怎么告诉对方,这么多天不见,各种复杂的心境融汇在一块,让她都不知要如何表述心里头的想法。
商敖冽安慰她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等我。”
夏雅这才淡淡“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陪着关珊珊闲磕一阵,她就起身回了家。
结果,这天夏雅倒了大霉,她在小区外的街旁被一伙飞车党抢了手袋,手机钱包钥匙全在里头,好在现金不多,信用卡她正巧留在了关珊珊那儿。
惊魂未定的夏雅一个人去附近的公安局报案,做完笔录到家已是饥肠辘辘,敲了半天门,仍旧没人应她,他居然还没有回来。
夏雅这会儿心有余悸,她浑身发抖地扶着门,学上回冷旸那般坐在了自个儿的家门口,宽慰自己说商敖冽很快就能到家。
如今,等待成了最折磨人的事儿,漫长的一秒就像一辈子那样冗长。楼道里悄无声息,四周安静让人惧怕。夏雅坐在门前的地摊上发着呆,不知不觉就打了个瞌睡,最后,她又被活活的冻醒。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男人彻夜未归。
夏雅思虑迷惘,她不由忆起儿时被夏都泽小心翼翼呵护在手心的感受,往事这般美好,夏都泽总是千万百计宠着她,不让她有丁点儿的委屈和难受。
可是爸爸,那么大的一个世界,为什么,如今没有了夏雅的容身之所呢。
……她渐渐在心里头琢磨出一个念头,她想到了离婚。
是的,她要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周三也会更。
“夏雅,你不要随便闹脾气,我……”“嘟嘟嘟嘟……”商老师顿时苦逼了,嗯,有种活该的赶脚。
下章就要把矛盾全部解开了,因为夏雅这次是认真的不是和他闹脾气了,商老师再不好好表现亲爱的老婆就要离开他了,到时候你就孤独终老吧亲!(其实我舍不得商老师的,大家先不要太黑他,我爱他QAQ)
日内瓦好漂亮~~上了首页月榜谢谢大家的帮忙!还请继续多多冒泡呦~
☆、二七、合久必昏(三)
贺青淳因为业务关系常年在外奔波、居无定所,不过西泠市始终有她的一套临时住处。想年少时她与朋友们在哈佛商学院念书,商敖冽单独在哈佛医学院,也算她的半个学长。
挺拔少言的青年,几番试探下来,她越紧逼他却越冷淡,明白对方一心只有医学研究的贺青淳只得临时改变策略。
一局人际关系的黑白棋下到最后,她迫使所有人付出惨痛代价。好好的一个团体四分五裂的结果,却只换来在他身边勉强称得上一个“朋友”的位置。
她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就会被商敖冽无情地纳入拒绝往来户,可这一天仍是来了。
玻璃瓶通过塑料管传输着药物,贺青淳醒来时,左手吊着点滴,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商敖冽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低头翻阅着一本古典书籍。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熟悉,原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是隔着一扇落地玻璃窗,他坐在靠窗位置,光线不错,暖呼呼地阳光笼在他的黑发上,店里已“噗噗”煮沸的咖啡散发出的香气,加上明信片的油墨味,依旧遮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那股清淡茶香。
他微微侧过脸,一个漠然的抬眼,就让人从此万劫不复。
此刻在她家的商敖冽,眉宇间布满阴郁,他显然看的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将目光投放到手机屏上,唇角紧抿。
顾柏也见贺青淳醒了,忙说,“知道你在医院呆着不行,我们把你接出来了,也给用过药了,现在感觉如何了?”
商敖冽不免朝他瞥上一眼,这人怎么说话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青淳从床上坐起半个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地说,“麻烦你们照顾了,这段时间可能太累,才犯了病……”
顾柏也翘着二郎腿,“您还是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吧,女人这么拼事业能成么?”
贺青淳笑得神色恍惚,“不拼事业还能做什么呢?”
商敖冽扬起手腕看了回表,时间也已不早了,他起身道,“夏雅还在家里等我,先走了。”
“你一个晚上打了多少电话给她?手机没人接,座机也没人听,还说她在……”
“所以我现在更要去找她。”商敖冽冷声打断顾柏也的质问,“还有,别自己心情不好就怪别人。”
顾柏也脸色一变,商敖冽已是不屑与他争辩。
贺青淳看了看他俩,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道,才勉强自己问,“你真不能……留下来陪我再说会话?”
顾柏也挑眉,立刻被身旁商教授的视线胁迫,他无奈之下,识趣地拿出根烟叼在嘴里,退出了卧室。
商敖冽坐下来,面不改色地抬头看着贺青淳。“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他嘴里低低说了句,“在我看来,我们一直也算朋友,只是目前来说,我担心夏雅对于我们的关系不能理解。”
贺青淳一怔,藏在被子里的手已被自己的指甲狠狠掐着。
“以后如果有碰面的必要,我也都会带上她。”
商敖冽说完,她不由委顿,继而问他,“那有一天,就算她要求我们断绝来往,你也会答应的吧?”
商敖冽沉思良久,严肃地告知她,“不是没有可能。”
贺青淳不再说话,一室空余清冷的寂静。商敖冽再次起身,淡淡说,“好好休息吧,照顾好自己,他也希望你好的。”
听他提起“那人”,贺青淳在心底冷笑数声,面上还是一如既往。“为什么?你会为了夏雅做到这一[www奇qisuu书com网]步?”
“正是为了她,我不能和我父亲一样,一辈子活在悔恨中折磨自己。”
商敖冽有一句话还留着没有说,他也是为了她好。
商敖冽认为自己一直以来与贺青淳的相处只出于责任与道义,他并不是能够治愈她的良药,更非能让她依靠的良人,在发现她对自己的想法过多之后,他就已经竭尽所能要在“友谊”与“依赖”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定要免她怀揣不切实际的希望,再对他投入不切实际的遐想。
商敖冽出门后,因为家里座机没人接,他就想着夏雅有可能的各种去处。首先就往她的“娘家”打了个电话,也不算太意外,接电话的正是在夏家养胎的关珊珊。
得知对方早就说回去了,商敖冽急忙拦车往家里头赶,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多,家中仍然空荡荡冷锅冷灶。
他心说这时候她还能上哪儿闲逛,手机又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如此一来,在家里头根本待不下,商敖冽回忆着她平日里与他提过的几处地方,酒吧也好,餐馆也好,他在附近找了个遍,依然没有夏雅的影子。
他不由想到,从昨夜开始算起,如果超过12个小时还没有她的消息,他就去报警。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商敖冽才回到家,意料之中还是空无一人,他留着的纸条也不知她看到没有。他又想与刑警大队的朋友打个招呼,万一夏雅真出什么事了他该怎么办。
商敖冽感受到有种从未有过的懊恼,她在这世上只剩下他唯一一个亲人。
好在,关珊珊这时候联络了他,说是夏雅已经回了夏家。知道她没出什么事,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商敖冽说,“她怎么样?我现在开车来接她。”
关珊珊支支吾吾道,“这姑娘好像挺累的,说是等她醒了就会找你,小雅现在已经睡着了,睡得还挺沉。”
听对方这么一说,商敖冽只有暂时打消了去找她的念头。转眼,他想起早上八点学校还有课,手头又有一堆会议资料还未整理,实验室给他安排的任务还未完成……越是忙碌偏就越是睡不着。
商教授开了电脑想处理些公务,谁知途中又开了小差,他认真猜测,今晚忙着处理贺小姐那儿的事,估摸这举动又惹毛了她。
商敖冽当然明白,他不过是在和自己的良心道义过不去。可如今其中多了一个无辜的夏雅,他的这种行为只会给她也添加不必要的负担,所以,以后必须得改了。
窗外的世界逐渐从沉静变作了喧嚣,商敖冽忙活了一阵,就先换了套西装出门上课。结果,去了学校发现夏雅没在,整个上午他状态都非常差,好几次途中出错,连连与学生们道了歉。
夏雅昨晚被冻醒后,就从家门口离开了,当时街上没什么人,她一个人晃晃悠悠从西泠医科大学附近走回了夏家的独栋公寓。关珊珊回楼上睡觉,她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觉得自己思路特别清晰。
天一亮,夏雅就直接找冷旸要了焦律师的律师行地址,那男人觉得这事不太对劲,火急火燎的找上了她。
后来俩人从律师行出来时,冷旸盯着她手里的文件夹说,“这话确实有些假惺惺,但也不是因为劝和不劝离,我觉着商教授要是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还是能够有挽回余地的。”
他见夏雅装没听见,硬着头皮接着说,“主要是……那晚住你们家,看着你俩相处,真心让人舒服,小雅,这也是我今天放下私心和你说这番话的原因。”
夏雅这才有了些反应,表情无多地抬眼看了看他。
冷旸趁势说,“你俩可能本身没什么感觉,已经习惯了,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一看你们就是对合格的小夫妻。”
夏雅冷笑一声,“婚姻这档子事,不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么?你以为外人看到的就是真相了?”
冷旸叹气,还是认为她过于冲动了。“夏雅,婚姻本来就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也不是你一个人说好就好,说离就离的事儿,我的意思是你也别急着……就先签字了。”
夏雅也不愿与他多讲,只回答了一句,“我俩现在的问题就是,我小气,我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冷旸无话可说,仰头看着蓝天白云,笑道,“唉,女人啊,都是整天没事找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就爱瞎折腾。”
夏雅不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之以鼻,“你们男人才奇怪呢!”
冷旸中箭,只有乖乖做了一个替自己的那张嘴关上拉链的动作。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让夏雅意外的是,商敖冽居然就站在门口等她,他两手插在口袋,皱着眉头,浑身都散发着负面情绪。
商教授本来看见冷旸想说什么,结果对方只对他摇了摇头,立马掉转车头闪人了,他再去与夏雅对视,她只是冷然地移开视线。
他不由喊住她,“夏雅……”
对方却充耳未闻,径直走入电梯间。商敖冽从她身后握住她的胳膊,“昨晚怎么不开机?”
她风轻云淡回了句,“被人抢了。”
商敖冽这人很少有明显的情绪波动,此时却是有些不悦与激动。“怎么回事?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找我?”
夏雅扬起下巴冲他笑,“我到是想找你呢,可你人呢?不是在贺小姐那边忙着吗?”
商敖冽听出这时候她还在执拗地怪他这件事处理的不妥当,只好先行低头承认错误。“对,我不应该一下飞机就去忙她的事,但我也不知道你会遇上抢劫,要是知道,我不会走,再者,我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夏雅,你就该找我。”
“商敖冽,那我坐在家门口吹冷风等你回家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就是觉得你根本不关心我,你也不在乎我!当初我们是没感情基础就结的婚,可后来也说好了,要一起想办法努力的,我觉得我是尽力去做好自己的那份了,可你呢?每次我对你有点要求了就只会敷衍了事,从不正面解决问题!”
商敖冽听她又开始联系前后各种积压的事端,不由整理了下信息量,他摇摇头,指出:“我问的是,你当时被人抢了,为什么还不找我?你就……一个人坐在门口?”
夏雅未及时听出他语气中的端倪,她咬了咬唇,知道这种行为实际上是有点儿惩罚自己也惩罚他的意思,只不过嘴上仍旧不能这么说。“我都知道你在贺小姐家了,哪还好意思主动打扰你们?”
这时商敖冽拿钥匙开门,两人走到客厅,他专注地看着她的背影。
“夏雅,我昨晚找了你很久。”
夏雅不语,沉默着听他说了说大致的行程,心里便知两人刚好错过了。
商敖冽飞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忙着与顾柏也将病倒的贺青淳从医院接回家治疗,又找了夏雅近乎一宿,再来既是白天的课程与一整日的实验,他算得上是三天二夜都未曾合眼,眉宇间看上去很疲倦,言辞颇有些无奈深叹,“夏雅……”
夏雅以为这人又要说那句话,她先声夺人,“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和你闹脾气了。”
商敖冽听得笑了笑,她与他要说的根本就是两码事,他想说的是,你有没有见过贺青淳手上的粉水晶,那是一条定情信物。
他搜肠刮肚,从而想用这句话作为倾诉往事的开场白。
夏雅却想着,索性把话挑明了吧。“我知道你和贺小姐只是普通朋友,我也能理解,可奇了怪我就是觉得自己受不了……商老师,我要你与贺青淳彻底断了联系,你做不到的吧?我要你多关心我一点、多想着我一点,你也做不到的吧?换做是我我也觉得对方是在无理取闹!”
她把捏在手里许久的离婚协议递过去,擦了擦手心里的汗说,“这日子过下去也没意思了,趁早散伙吧。”
商敖冽像是万万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来,夏雅勉力让自己把话完整地说完。
“你把字签了,咱俩就开始分居,满二年后正式离婚,谁也不欠谁的。”
商敖冽敛了神色,蹙紧了眉,不问她原由也不急着发表疑问,只是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直接就一撕两半往地上一摔,雷厉风行的一套动作倒让夏雅愣是没转过弯来。
刺耳的响声过后,他又像是为了要让她听得仔细,居然一字一顿清晰地指着她警告说,“夏雅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签字的。从我决定要和你结婚的那天起,我就他.妈的没想过离婚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真正的重头戏还木有写,包括商老师的保证道歉,真心告白?(才没)以及他以前发生的一些事,字数超了,保证下章写到,本来周四不打算更的,然后我争取写多少更多少。
其实贺小姐一直隐藏的很好,和商老师也是保持距离的,商老师是聪明人才看出了点端倪的,如果按照商老师的个性,根本不会和她做朋友,所以是有原因的,你们都懂的。所以大家表先入为主TAT
最后那句,商老师是真心的说出了他当初的想法之一,好MAN的商老师,好喜欢他,星星眼。我说替商老师洗白还真是个大工程。大黄说,谁让你黑他的……我哭了。
码字时在听的电视剧的歌,还蛮家庭的TAT
☆、二八、小别胜新欢(一)
向来淡定优雅的商敖冽,如今就像一位被妻子逼到绝路的丈夫,眼神幽幽散着冷光,不知是因为连日来都未休憩的疲惫,还是此刻的力不从心。
夏雅脸上莫名先了,没骨气的为这男人强硬的作风心生娇羞,从而失去大半成的战斗力。
她被自己气到了,撇开头小声道,“你老是做错事还教训我。”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夏雅小媳妇似得揣着架子,眸光盈盈带水,整个人显得梨花带泪,委屈的不得了。
商敖冽把握局势,径直走到小女人面前,将她紧搂在怀里,夏雅卯足劲想要挣脱,始终气力不敌,又拗不过他。这软弱的泪水提醒了她,离婚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结果。
她拿出离婚的小把戏就是想再在他身上赌一次,赌他会不会舍不得,亲自开口求她留下来。
商敖冽也不点破她的心思,微蹙着眉,低头看她说,“夏雅,你认真听好,不管你觉得我说这话是在自圆其说,还是在为自己推托……我这人算不上有多高尚,但做过的事我肯定会承认。”
夏雅心想,你还算不上高尚,那你也太看得起别人了吧。
商敖冽板着脸,英俊的五官就在她可以触及的上方。他像等着学生回答疑问的师长,在气势上永远要胜她一筹。
“我会一下飞机就去医院找贺青淳,只是出于对一个生命的尊重和关心。”他的态度极端认真与严谨。“贺小姐有轻度抑郁症,顾柏也他又没有参与过当时那幕惨剧……所以我要确保她醒了后情绪稳定才敢走。我承认,其中还出于我的一些私心,因为她曾经是我朋友的女朋友。”
夏雅心中不由推敲了一番,原来那看似干练的女人患了这样的疾病?
她的离婚协议终于触动了商敖冽的那根敏感神经,往事却也不是三言二语轻描淡写就可以说尽的。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更显得疲惫不堪。
“当时……我和顾柏也还不算走得太近,倒是和其他两家的孩子做了朋友。大家都是相同背景下走出来的年轻人,又都从小在国外念书,就常有来往。”
商敖冽仍是站在原地,就这么抱着夏雅,慢慢回忆道。
他的两位朋友,一个叫秦朗,人如其名,性格很好,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少爷。另一个名为沈烈,家庭条件稍微差些,人却是顶顶聪明的。三人之中又有共同的朋友认识贺青淳,她与秦朗认识没多久就谈起了恋爱,这个团体就在潜移默化下固定形成了。
直
到那一年,在经融危机的冲击下,还极为年轻的商敖冽暂时接管了商家的种种决策权。这时沈烈找上他,说他能为公司引进一个新兴高利润的生物科技项目。商敖冽对他本是百分百的信任,就放手让他去做。
结果,根本就是假的。沈烈略施小计就将公司的钱几乎全部卷走,消息泄漏出去,股价大跌……
夏雅听到这不由冷汗连连,倒吸一口气问她的男人。“你被他骗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他要骗你?”
那眼镜背后的浓眉秀目,透出一种淡淡的怅然。“他对我个人的不满,还有本来我们两家的父辈也并不算和睦,他们想要整个商家陪葬。”
夏雅知道商敖冽的父亲是他的另一个雷区,她觉得这件旧事已经够他痛心的了,就暂时没去多问其中原由。“那你快继续说,当时情况这么危险,你怎么办?”
他反倒是扬了扬唇,大概是在笑她听得太投入,像是身临其境了。“还能怎么办?我真的尽力了。”
商敖冽用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那些辛酸的过往一笔带过,可是夏雅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苦涩,不免感从中来,悄悄再度了眼眶。
本是心怀兰芝的学医少年,却摇身一变成为犀利狠绝的当家人。他不会输,他比所有同龄人都要少年老成。那些年,商敖冽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公司撑了起来,各种心机、手段,怎么狠怎么来,他告诉自己,就算脚下踏着遍野的尸骸,他也要挺住。最终才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商敖冽按在夏雅背后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他叹息着说,“事情过后,我们也掌握了沈烈商业诈骗的证据,秦朗要我直接将他移送法办,我……犹豫了。”
那是他犯下的又一个无法弥补的大错。
“沈烈约我在他们家的一间工厂碰面,我没有去赴约,但是心里,想听听他会怎么说。”商敖冽低头,将脸埋在夏雅的颈项,他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沉清澈。“我有时候……特别是这件事刚发生的那段日子里,常常会责怪埋怨自己,如果当初听秦朗的,把沈烈直接移交警方,就不会间接的害死他们……是我太心慈手软。”
夏雅已是面色苍白,不敢再去想这男人的心中埋藏了多少不能言语的痛楚难堪。
“当时是贺青淳告诉我,秦朗独自去了工厂,等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贺青淳因为亲眼目睹她男朋友的死,才得了抑郁症。”
要他再次对她倾诉出这些过去,该多不容易。也难怪,他不敢再对随便哪一个外人敞开心扉。
商敖冽因为心慈手软,失去挚友,他心负重伤,不想要再结交朋友,更让自己沉迷于工作中,找到解脱,找到救赎。
原来他也是一个有弱点的男人,他的弱点就是涉世太深,才有了心魔。他觉得没有获得,就没有失去,没有情愫,就没有背叛。
夏雅静静回以他温柔的拥抱与滚烫的热泪,她想了想,过了良久,无比虔诚地告诉他说,“商老师,如果你会觉得,从今往后,你没有了信仰,那就开始信仰生命吧。”
商敖冽被她这句话彻底震撼了。
这是多好的一句话,多强而有力的一句话。
夏雅,从今往后,我便与你一起,信仰生命吧。
商敖冽不发一语,严酷的五官软化了,稳稳握住她的双手,像握住他生命中最后一件美好的事物。
“夏雅,所以你应该要知道,我从来没有将贺小姐当成过‘颜知己’,她也根本算不上‘青梅竹马’,在我眼里,从前她是‘别人的女朋友’,后来,她就是一个‘病人’。”
他是学医的,因为带着医者的仁心,才偶尔会对她产生怜悯,可是他也明白这种怜悯会让贺青淳有所依赖,所以他多年来始终不曾逾越一小步,如今有了夏雅,更让他觉得为了家庭,哪怕选择自私的回避,也无可厚非。
“至于家里人会撮合我们,是因为他们不太了解贺小姐与秦朗那段情。何况我常年单身,才会让他们误会,本来我觉得自己亲戚与她走得太近也不好,后来发现与顾柏也他们待一块能让她心情上稍有安慰……夏雅,贺青淳常年戴在手腕上的粉水晶,就是秦朗送她的。”
原本在夏雅心里,始终还有个疑惑不曾解开,那就是为何某天夜里贺小姐会哭着打电话给她男人,如今她倒是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了。定是半夜里贺青淳抑郁症发作,才会来找商敖冽的。
商敖冽见她略有所思,他又说,“你们女人喜欢翻旧账,那再告诉你,我生日那晚也没和她在一块,其实我当时……在实验室,那么多人就等着我,实在走不了。后来在回家路上接到她的电话,再去了药厂接贺小姐过来拿文件……只不过晚归是我不对。”
说白了,他对贺青淳的情谊,实则还不及自己对冷旸上心吧。
夏雅点头说,“对,我就是喜欢翻旧账,我还记得你在日内瓦,找了你这么多次,可你一接电话就训我……”
“我也不晓得你的朋友出了事,何况,一接电话你却说没事,我还是会很担心你。”
他终是把这句话对她亲口说了。商敖冽沉默片刻,低下头来,专注地看着夏雅。“你觉得我不关心你,冷落你,忽视你……也许是因为我也一个人惯了,夏雅,你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夏雅小声啜泣,撅着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早把这些告诉我……不就好了吗?”
商敖冽用下颚抵住她的额头,“商老师知道错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沉重的往事就该由他一个人去默默承担,只要他不觉有问题,就什么都不与她沟通。
商教授还不曾认识到,原来婚姻中许多问题是必须两个人一起承担的。很多事一定要赤诚相待了,才能获得对方的信任。
在婚姻中他们原来也都是新手,需要去揣摩学习,就好比如今,他明白女人介意的其实不是男人有过去,而是男人不愿意和女人一起来面对这个过去。
他自以为是的担当,反而成为了他们夫妻间的负担。
商敖冽暗哑了嗓子,他说,“夏雅,以后开会,不管上哪里,我都会尽量用导师的身份带着你。关于我们的婚姻,我可以单方面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依靠我,只要你需要我。”
“商老师……”
听她还傻乎乎地称他“老师”,商敖冽笑起来,便也随着她道,“商老师会照顾你,以后代替你爸爸……一直照顾你,好吗?”
此刻,夏雅却是很想回答他不好,她果然不能指望自己能从这男人的嘴里听到一句腻味人的话。
虽说“照顾你”要比“我爱你”来得实在,可就目前情况来说,得到他的爱要比他的责任更让她欣喜。
这时商敖冽径直抬手,钳住她的下巴,他让人意外地低头轻柔地吻了下来。夏雅一时沉溺,仿若他的双眼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貌似有点掉收,大家有多替我收藏几个咩?一个ID可以收藏4个哦~(三个章节加一个整文)
周五不更了休息下,周六更。然后也想想怎么先腻歪两章,商老师要努力才能重新吃到夏雅童鞋啊~
还有就是贺青淳没那么简单,(大家从她的角度应该看的出还有商老师都不知道的隐情)但从商老师的角度出来,他的种种经历来说,真的已经做到最好的程度了。他对贺小姐还算只是出于良心的吧。
夏雅一看离婚就是冲动之下的产物,其实她冷静之后就是为了再赌商老师留不留她,拿分手做威胁?
☆、甜蜜密婚二九、小别胜新欢(二)
商敖冽修长的手指有力地托住她的颈,迫使夏雅无法逃开这个充满安抚又激情的吻。双唇带来的触觉,让她主动张开唇齿,全心全意去回应。只要有爱,又何须娴熟的技巧来加以陪衬。
身体与身体碰触的面积逐渐扩散,这个冷静、理智、禁欲的男人,正迷乱地透露着一股快要丧失理智的渴望。
深吻片刻,“夏雅……”商敖冽哑然道,转而啄吻她的颈间。自从生日那晚的放纵过后,每夜他都无比怀念她轻盈柔韧的身体,还有她娇俏可爱的笑颜。
他不禁松下领带,夏雅却因为他的这个举动立马产生了戒备,神情如临大敌。
男人以为她还在排斥与自己的亲密行为,他激烈的索求让她仍旧无法适应?他不再温文儒雅的导师,而是与她最亲昵的丈夫,这个转变会不会,让她有些陌生?
终于,商敖冽收起滚烫如岩的眼神,夏雅秀白的小脸早已双颊微,软软地依在他的怀里。
火辣辣的唇瓣让她头晕脑胀,却见商敖冽已恢复正人君子的形象。
夏雅心里暗骂,靠啊,矜持一下难道也有错吗?他就不能强势一些主动扑过来,不就得了?
转念又想,不对不对,如今是他做错了事求她原谅,自个儿决计不能如此轻易就让这男人再尝到甜头。
“夏雅,我现在很需要睡一觉。”商敖冽看她满脸困惑,低下头笑笑。
夏雅忙说,“对对对,你多长时间没睡了?快去睡,现在就去睡!”
商敖冽也不急于一时,她听得对方轻轻说,“我希望等我睡醒,你乖乖的在家……我也不介意你陪我睡一会。”
夏雅脸了,自己想歪却是拿眼瞪了他。商敖冽正欲继续逗她,小女人抬头见到他眼睛下微微泛青,心里也就软了,她用更轻的声音说,“商老师,等你睡醒,我给你做好吃的。”
许是累到极致的原故,平时习惯浅眠的商敖冽,这回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陷入沉睡,如果他不是设置了闹钟,还不知会睡到何时。
男人走出卧室,单手撑在门框上,外头天色已是全黑,夏雅心情很好的一个人在做着家务,她乖乖地叠着下午从外头收回来的衣物,嘴里还哼着小曲子。
末了,就见夏雅突然抿了抿唇,商敖冽不由诧异,再探头一看,原来她手里拿着他洗干净的内.裤……
商教授走过去,依旧是那个冷冷清清的声音。“不是说有好吃的等着我?”
夏雅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扔回去,笑着道,“你睡得好香,我以为要等明天才能醒呢,商老师是被饿醒的吧?”
“明天周末,不急,一会还能睡。”
商敖冽还未说完,夏雅已是从地上跳起来,一溜烟跑入了厨房。
一大碗米饭吃下去,荤素搭配了的几个菜味道也不错,商敖冽饱餐一顿,取过一张她递来的纸巾,点头称赞,“很好吃。”
夏雅还挺谦虚的说,“那是因为你饿了,吃什么都香。”接着又贴心地沏了一杯茶过来。
商敖冽望着她手里冒着热气的茶杯,空气中盈满茶香,他不由看向小女人的眼睛,墨黑色的眼睛灵气逼人,唇浅浅地勾起。
她主动了解过他最喜欢喝的是哪种茶叶,也早已习惯他的生活节奏与方式,这么好的媳妇儿,真要上哪找呢?
商敖冽望着她笑了一下,这时夏雅说,“商老师,之前我对你提出……那什么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是我冲动了,不该拿那什么说事儿。”
她还清晰记得,当时商教授说脏话时的嘴角抽动,俊脸涨。其实,她也很是庆幸,毕竟自己能用“离婚”这招把这个淡定的男人气成那样,也是桩本事。
商敖冽听得好笑,自然也不会怪她什么。他的小妻子极真诚,语气里却还故意带了些撒娇与耍赖的小性子,她似乎都不想再重提“离婚”两字,直接用那“什么”就代替了。
夫妻相处就是要互相谦让,经过岁月与矛盾的历练,将棱角全数磨光、齿轮上满了机油,小日子才能过的顺顺当当。
他说,“夏雅,我们既然都是认真的,以后不要轻易再提那件事。”
对方点头,把头点的不能再低,商敖冽失笑,夏雅看的心跳不已,她踮起脚,在男人的下巴上小嘬了一口,转身就逃……
男人洗完碗筷,收拾好饭桌,又拧开水龙头将水果清洗干净。
夏雅已换了睡衣出来,商敖冽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抬眼一看不由唇角微挑——她换了件他的衬衣穿在身上,稍大的衣裳越发显出她纤秀娇小的身段。
商敖冽将洗好的一只香梨递过去,她想了想,说,“我吃不下,就吃半个。”
他却不准,“不能只吃半个。”
用老古的话说:分梨,有“分离”的意思。
没想到这男人做事还挺老派。
“原来商老师你也这么迷信啊。”于是她看看他,吃吃地笑。
商敖冽问,“你笑什么?”
“我也不想……与你‘分离’呗。”
夏雅说完,自己先脸了,急忙扯开了话茬。“对了,实在是没想到啊……真要把商老师你摆在商场上,指不定也能做个大人物。”
商敖冽并不搭话,他拿着香梨回到厨房,夏雅拿了本杂志,嘴里调侃,“人结婚,我也结婚,以为挑了个其貌不扬的教授至少能省心,谁晓得偏就嫁了个人人都惦记着的,真是失策。”
他重新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份切好的香梨果盘,夏雅这回乐了,拿起上头的牙签一块块往嘴里送。
嘴里吃的是酸酸甜甜的香梨,心里却早已甜如蜜糖。
客厅的沙发旁是一盏她从家具店里掏回来的仿古彩色玻璃台灯。小妻子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吃水果,商敖冽的手指在笔记本上不停跳跃着,只是此刻的他做事并不算专心。
夏雅的长腿长臂都裸在外头,他的衬衣在她身上半露半遮,更添诱惑。那就像一朵极娇丽的花,被玲珑包裹在简单的衣服里。
商敖冽拿起眼前的茶杯想要喝水,只是在她跟前表现的不太自然,微微荡漾的茶水,甚至泄露了他的心思。
翻阅杂志的夏雅像是想起什么,“商敖冽先生,你表哥和我同学的事,该怎么办?”
聊起这一桩,因为牵扯到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商教授也不免正色。
“你同学怎么想的,真打算一个人生下来抚养?孩子以后连亲生爸爸的面都见不着,这样好么。”
夏雅反驳他,“那万一让顾家知道,会不会很糟糕?他们会逼珊珊打掉小宝宝吗?”
商敖冽摇头,“这不用担心,只是你朋友……能够狠下心,让这孩子没有父亲吗?”
夏雅看见男人淡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隐忍的伤痕,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吗?
她忙是转移话题,“顾柏也这渣男,我看也不见得做得了一个称职的爸爸,和珊珊分手他快活着呢。”
商敖冽却持不同意见。“我看他分手后,也没好到哪去。”
“听说他夜夜笙歌日日晚归……”夏雅讽刺他。
“他是去酒吧喝酒,但没做其他事。”
她笑起来,“看来你还特意了解过?你是有打算管他们的闲事儿,对吧?”
商敖冽认为,稍微管一下的话或许也不碍事,毕竟也算看在他那还未出生的小侄子份上,另外他这个小妻子很重感情,朋友有难也是不得不帮的。
“孩子不能随便打掉,他们又明白彼此不适合在一起过日子,这事很难办。”他皱起眉头,深思熟虑。“最好能让她和顾柏也自己去商量,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夏雅想想也是,“那我再去和珊珊沟通,看她愿不愿与顾柏也见面。”她又说,“商老师,之后可能还要麻烦你牵线搭桥啦。”
“不过你知道,我不是为了我那个表哥。”
换而言之,我是为了你。
商敖冽轻描淡写一句话,害得夏雅要把头埋入杂志。见她假装没听懂,他咄咄逼近,“不感谢我一下?”
夏雅扬起脑袋,“刚才那顿饭还不是我做的。”
商敖冽笑了一声,算是作罢。
过了会儿,小女人坐在边上虽说并不出声打扰他,却是很具骚扰意义的将她的长腿伸到他的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厮磨着。
商敖冽低头看见她白皙的脚趾,在他的大腿上来回磨蹭,夏雅就像普通的女孩儿对着自家男友撒娇卖乖着说,“商老师,房间里头好冷啊。”
商老师回答她,“那你可以站到墙角去。”
“……为什么?”
“因为墙角有九十度。”
夏雅扑哧一声乐了,心说这男人原来也会说冷笑话!
下一秒,她又已惊讶的再也笑不出声。
商敖冽一把抓住夏雅逞恶的脚踝,虽说他的视线依旧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神色也一如既往的清心寡欲,可这男人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害人!
那只曾带给过她无尽温存的手,无比暧昧地揉捻起她细嫩漂亮的脚趾,夏雅脸比煮熟的螃蟹还,像是有一股股的电流从她的脚部蔓延全身。
他坐在原地,气定神闲地托着她的腿,抚摸她光滑的脚背,那轻重缓急即像安抚又像挑.逗,就仿佛有人拿羽毛从她的心尖上刮过,那股骚动让人难受不已。
夏雅再也忍耐不了,闷声道,“讨厌!”想要收回自己的腿,那人已是不让。
商敖冽仿佛是没听清她的傲娇,侧过身来问她,“说的什么?”
手上的功夫已是从脚趾上升到了小腿。
夏雅恨得牙痒痒,“住手!”
商敖冽神色淡淡的反问,“为什么?”
她说:“师生不能乱性。”
“……”
她就是要让他看的到,吃不到!
商敖冽却再无法墨守陈规,他的指尖一路向上攀爬,触到她衣服下那条单薄的丝质小内裤。
他像是已经发现了她的什么秘密,嘴角微微哂笑。
夏雅因为对方的触碰而得到渴望许久的满足与充实,不免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
两人的身体已是紧贴着纠缠到了一处,商敖冽轻一口重一口的啃咬她敏感的耳垂,嘴里还不时说出一句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调.情话来。
“手指深,还是我深?”
她被他问的彻底怔住。
经常做实验的男人,手指当然很是灵活。
作者有话要说:商老师是怕夏同学紧张才这样问的嘛,捂脸
下章继续腻歪,顺便进入下一个事件。那啥,就算不更新,大家也可以来找我玩嘛,结果只有脑补过多的奇怪的人在我的文下留言是闹哪样QAQ
下章开个船什么的吗?同意的快来撒个花,唔,不过请低调!
推倒什么的↓
☆、甜蜜密婚三十、小别胜新欢(三)
商敖冽宽大的衬衫边缘,只是险险地遮住了夏雅身体的下缘,她若隐若现的挺翘臀部单靠一条粉色的丝质内裤根本起不了什么遮挡作用。
他的臂膀垂下,手指蜿蜒向内,夏雅的呼吸不畅,娇羞地夹紧了腿,目光发现他的眉宇间都凝满着温柔。
她不由心软了,悄悄放松紧绷的脚背。
以前,死党关珊珊说过她这人是韭菜馅的脑子勾过芡的心。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她这人性格虽然霸道,可却总是缺心眼儿不长记性,对别人太好又容易在感情上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夏雅当时才被高中挚友背叛不久,初恋也无疾而终,所以听到这话内心一阵惊悸,再也不敢随便轻易相信别人,真爱反而成了一种禁忌。
直到如今,碰上这个金玉其中的英俊教授,她稀里糊涂被困入了围城,对方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无需多说就被哄着滚了床单。
夏雅忽然很想问他,你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是因为他们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各取所需,还是说他想借由夫妻之实促进彼此的了解与亲密度?
商敖冽的手指才刚剥离而去,她已迫不及待想要知晓答案,只是夏雅身子发软,一时又慌不择路,才挣扎了没几下,不小心就从沙发边上直接滚了下去。
商敖冽看着衣衫不整的夏雅从地上爬起来,俏脸涨的就跟个煮熟的鸡蛋似得。
“商敖冽!你就不能抓着我点嘛!”
他强忍笑意,脸上镇定自若地回答,“你就不能别乱动么?”
夏雅“哼”了一声,再不想搭理他,一个人气呼呼地躲回了卧室。
暗自长吁一口气的商敖冽,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心中暗自思忖,
他有些为自己感到惊讶。
从未想过,有一天男女之间的这种制衡关系会令他弥足深陷,并且那一夜的欢.爱,像是打破他所有原则的前奏。
他的自制力,原来没有他们各自想象的那么好。
这晚,夏雅也睡的并不安生,她做了一个让人脸心跳的梦。
醒来后,她弓起身子,下腹一阵收缩,浑身起了一股燥热感,热汗连连。只觉得那梦境让人心跳不已,全身火热的发抖。
而春.梦的男主角,此刻也被夏雅的动静惊动。商敖冽原是躺靠在床旁看书,听见她在梦中呻吟,以为她是做了噩梦,谁知再仔细一瞧,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夏雅睁开了眼睛,从赤热的画面回到现实,迎上商敖冽那一双略带探究的眼睛,她心里更加慌乱,不知所措,就像做了罪大恶极的坏事,还被自己的老师逮了个正着。
她的全身还处在梦中获得的高.潮余感之中,双眼似有氤氲水光。
商敖冽靠过来,轻声说,“怎么了?”
夏雅低泣着,无助地摇头,“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懂,为何自己会这样欲.求不满,身体不受控制般的自行给出反应。
商敖冽见她语调发抖,连忙低哄,“没事的,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她诱人的娇躯已识得情.欲,食髓知味之后当然会想要得到更多的慰藉。
男人瞳仁深处印着她粉嫩的小脸,他那口吻千般温柔,万般眷恋。
“商老师……”
他用吻封住她求助的话语,欺身过来,身上的重量让人心慌意乱,招架不住。商敖冽将夏雅的小手搭上他的腰间,主动劝诱,“这只是说明,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夏雅摸到他背部强健有力的肌肉,身体再次发软,“要……”
听出她话语中的迎合,以及感受到在他身上胡乱游走的小手,商敖冽剥了她的睡衣,就像白生生的一颗小白菜,可怜兮兮地在他眼前呈现。
这对早上才刚吵过架的小夫妻,终于还是抵抗不了彼此的吸引力,重修旧好的情感更是一触即发。
商敖冽在她的主动帮忙下脱去衣衫,两人毫无阻隔地触摸到对方身上令人心醉神迷的肌肤。
因为兀自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经历过一轮小高.潮,不需要太多前.戏,他架起夏雅的双[www奇qisuu书com网]腿,直接进入那早已湿热的内核。
一阵酥人骨髓的麻痒从两人的交合处扩散至全身,夏雅因为快.感渗出了更多晶莹的泪痕。他怜爱地抚摸她柔滑的碎发,神情投入,夏雅就像是被他上散发出的一股磁性吸引,浑浑噩噩的过程中,她无法自拔地看向他总是不动声色勾引女人的双眼,那清冷的眸子每每勾引了别人,却又不主动付出感情。
还有,这一身藏在西装之下,拥有黄金比例的美妙身体。她偷偷往下瞄了几眼,心说他的腹肌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商敖冽也不只是光顾着自己享受,他的手托住她的腿,另一手轻揉她可爱的浑圆。掌心每次刷过那殷的蓓.蕾,总让她轻呼出声。
渐渐地,夏雅适应那狂烈的情.潮,能够慢慢控制自己的意识,她的身体像一朵丰硕烂熳桃花,在他身下热烈地绽放盛开。
猛烈的耸.弄过后,商敖冽双手抱住她的腰肢,从她身上暂时退出,他躺下来,想让这小女人坐在自己身上。
可是夏雅害羞地不肯,男人靠在枕头上,望着躲在一边不肯动弹的她,神色中的压迫感耐人寻味。他伸手,变本加厉地揉弄她的胸,夏雅被他逗的浑身无力,想要主动求饶,视线却不由自主被他左腿上的痕迹吸引住。这男人左腿上的伤疤,竟一点都不丑。
上一回初次缠绵,她不敢胡乱去看,现在胆子大了,脸皮厚了,恨不得把这男人浑身上下的便宜占光。
而他腿上的这个图形,像是一道道互相牵制的黑色闪电。
见夏雅看的那么认真,商敖冽使坏,凑过来用坚硬的下.身向上顶她,她“啊”了一声,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不许动!过去!让我先看完……”她只把话说了一半,又情不自禁去伸手,抚摸他受伤的痕迹。
“是在伤痕的附近加上过纹身……吗?”
“嗯……”他低沉的嗓音满是得不到纾解的欲.望。
纹身的图案与原本脚上的伤疤一气呵成,起势收尾干净利落,仿佛暴雨时节,天幕中一道道亮白的闪电,只是他腿上的闪电,是暗黑色的。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此刻,夏雅脸上的表情如此性感又认真,任何一个男人的理智都可以不翼而飞。
商敖冽等不了她,现在也没空停下来与她谈心聊天,索性起身抱住那柔软的真体,低头她柔滑的丰满。
夏雅顿时又气若游丝,他却不依不饶,□的硕大顶入她美好的身体,深入抽.送,双手还时不时的拉扯辗转,尽情肆虐那形状娇好的胸部。
她情难自禁,款款摆动自己的纤腰配合他,身体在极度的欢愉中找到了依靠。她痴痴地望着商敖冽专注的五官管,而他也给予她最体贴的Sex,就像情人间的密语,不分彼此。
她的心和她的身体,是那么的热爱他……
曙光乍现。
夏雅喘息不已地躺倒在双人床,身边的男人虽然额头有汗,却像是还未曾将功力发挥完全的欠扁模样。
商教授见她眼里有着令人不解的怨气,便问她,“不满意吗。”
夏雅瘪瘪嘴,知道自己算是彻底臣服在他的技巧之下。“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哼。”
商敖冽低声一笑,眼神不由瞄到台灯旁的物件。“对了,你睡前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是什么?”
夏雅没好气地回答,“领带,你的生日礼物。”
只是之前都没来得及送出去罢了。
见商敖冽只是“哦”了一声,再无他话,夏雅又开始郁闷不已。
她还这么年轻,又没什么过去,连一个能对她说甜言蜜语的男人都没找着,就着了这男人的道,真是越想越不值啊!
他突然开口。“我以为,那天我已经收到礼物了。”
夏雅不解地看了这位导师几眼,最终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他嘴里说的那件礼物,是在指她。
小女人不愿示弱,着脸说,“那你可惨了,这辈子是再也收不到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商敖冽捧过她的脸,轻轻蹭着吻了吻。见气氛不错,他的举动又难得如此有爱,夏雅趁势,终于将那个在心里琢磨许多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你是……怎么想我的?”
商敖冽已是转身,离了床铺,披了件睡衣在身上,他的声音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说,“你?……太让人闹心。”
“……”
夏雅觉得周围空气陡然降温,没有了那些再与他沟通的兴致。
商敖冽回头见到她一脸隐隐的失落,暗暗叹了口气,将她从床上忽然打横抱了起来。
夏雅惊叫,“想干嘛!”
他其实是有点儿无语。“你能不能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说完,也不顾对方愿不愿,直接把自己的媳妇儿送入了浴室。
没过几天,夏雅回自己的娘家找了关珊珊交心,两人发表了各自的看法。
关珊珊说,她其实当时也是被自己的母亲逼急了,才会想到先找个地方躲躲。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以后就算自己不想要靠着顾柏也,可作为小孩的父亲顾柏也有那个知情权。
只是,关珊珊自己也拿不准,他这人会对她擅自想把宝宝生下来有什么看法,还要靠商老师去探探口风。
没多会,倒是关妈妈带着一大堆补品上门了。她一见到夏雅就先连连道歉,说是自己女儿住在这多有打扰,还劝关珊珊随她回家。
夏雅知道关妈妈嘴硬心软的脾气,这下也就更是放心了。“你们那儿快拆迁了,珊珊住着多不方便,我这里地方大,没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关妈妈心下想起夏家这小丫头前阵子似乎已经结了婚,她还有些不习惯,随口八卦道,“你这小丫头婚结的倒也快,我什么时候能见新郎一面啊?”
夏雅含糊地几句话带过,关珊珊见她不愿多聊商老师,就把话茬子接去了别处。
夏雅因为心里对关珊珊的想法有了底,也就不再打扰她们母女团聚,打了个招呼就信步而出。
路过街边的一家大药房,她微微驻足,看见外头挂着各种计生用品宣传图。她想起与家中那位商先生亲热时,对方从来不曾做过任何防范措施,他会不会……也想尽快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宝贝呢?
一声接一声的手机铃打断夏雅的沉思,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姓名,算是吃了不小的一惊。
“……夏帆?”
对方未语先笑。“夏雅,我有事找你,香格里拉酒店楼下的咖啡馆,赏个脸,不见不散?”
夏雅不动声色考虑了会,顾及到会否与夏家相关,她勉强答应下来。“希望你找我说的不是废话。”
“那我等你哦,堂姐。”
她的这句称呼,一听就是刻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码了一天才码了这么点,大家直到我的速度有多慢了吧……所以明天的更新我尽量,可能也会晚,但是如果超过11点就不要等了……嘤嘤,求撒花,越多越好!
嗷呜,下章就是夏帆的事件……嗯,剧透一个,贺青淳差不多能出局了。
☆、三一、婚外恋
此前,冷旸因为受伤的关系,向雇主那边告了病假。收到夏雅约他在香格里拉酒店见面的短信,他以为是这小姑娘……哦不对,如今小姑娘已成了娇俏的小人妻。
他还以为是这小人妻就离婚协议事件又有何不满,找他诉苦解闷。冷旸心知肚明,她与那位商教授一时半会铁定是分不了的,否则他早就使出各种手段乘虚而入了。
对于他们今天的见面地点,冷旸倒是抱有一丝疑惑,他很快赶到酒店内的咖啡馆,舒缓的音乐倍显这地段高雅的格调。
桌子上有一杯普通的柠檬水,被盛在精致的器皿里头,松松脆脆软软的面包还散发着香味,里侧摆着一只极有情调的台灯。
坐在那儿等待冷旸的,却不是他最稀罕的夏雅,男人一看之下甚觉蹊跷。
“好久不见了,冷先生。”夏帆说话的同时,不免搔首弄姿一番。
他站在她面前,斩钉截铁问,“夏雅呢?”
夏帆说,“先别急嘛,大老远赶来,你也累了吧?喝口水再说话。”
从前冷旸做为夏雅保镖的那段日子,也与夏帆有过不少接触,他对这心机颇深的堂妹并无好感。
目前,冷旸尚未摸清状况,只好先坐下喘口气。“我没空和你瞎扯,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帆的表情略带歉意,“本来呢,是因为我姐姐与商教授的婚姻走不下去了,她特地找我出来诉苦的。”
冷旸心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事的?
不过,男人嘴上仍是不信。“她会和你说这些?”
夏帆点头表示理解,“她婚礼过后,我亲自找她道过歉,现在咱们已经和好了。”
冷旸将信将疑,拿起眼前的柠檬水喝了几口,就听她又说,“后来呢,她就和我谈到了你了。”
“她对我说:有时候,人生就是需要一点坚持与冲动。冷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你要是毅然决然把我姐姐带走,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收场了吧?”
这下子,冷旸像是被戳中了心底的痛处。毕竟,往事历历在目,如若当初,他的手段再强硬一些,再多尝试几次努力说服她、或者让她能有一个可预见的未来,那么今天,会否一切都将不同?
“其实都怪我不好,没劝着她,她说着说着情绪就有点儿崩溃了,就在我跟前喝了点酒,然后……说要把你找来。”
冷旸不免诧异,这还没到晚上呢,就喝酒了?
敢情她是又喝醉了,才想找他把她送回家呢吧?这小人妻还真把他当做免费的司机使唤了。
就在这时,夏帆微微向前欠身,将一张房卡沿着桌面上透明的玻璃,缓缓移至冷旸跟前。“她特意托我在这等你的。”
冷旸微微张嘴,夏帆故意加重暧昧的语气。“她说,她在楼上等你。”
事情略有些诡异,还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冷旸的心底翻腾。
如果说他不相信夏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么,在这房门背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他唯独能拿捏准的,就是不管这之后发生怎样的情况,他都逃脱不了。因为只要牵扯到“夏雅”这个名字,它就像一个万能的死咒,把他栓得牢牢的。
冷旸甚至在瞬间产生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把姓商的找来?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男人嗤笑自己,许是他的职业病,才会产生如此之多的猜疑。
照了下房卡,门锁上的灯由跳绿。冷旸步入酒店套房,也不关门,站在原地喊,“夏雅?”
却是无人回应。
冷旸只好再往里走几步,就见偌大的双人床上,夏雅的睡姿妩媚随意,长长的金棕色秀发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极像那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他皱眉,伸手推了推她,“喂,小朋友醒醒,你是不是喝酒了?”
……怎么还喝的这么醉?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背着光,冷旸看不清夏雅脸上的表情。
正当这时,夏雅微阖的眼睛略微睁开了些,甜美动人的微笑随之绽放。冷旸的心脏一时砰砰直跳,这画面看得他有些紧张,全身都泛起一股虚浮的燥热。
他想着是她身子不舒服,就找了个房间躺了会?
冷旸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微微发沉,一时之间好像里面装的是些别的什么东西,致使他心慌意乱、热血沸腾。
真是奇怪,他滴酒未沾,怎么现在也觉着头晕脑胀有气无力呢?
……
夏雅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额头上,那温度与随之而来的气息,显然是属于一个男人的。
她本能的攀附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柔软的曲线离开高档床垫,慢慢贴附而上,身体腾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欢.愉。
夏雅已经充分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冲动与疯狂,因为那个人告诉过她的,那一夜,他就是如此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他说,夏雅,没关系的,这只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夏雅喃喃唤他,“商老师……”
此刻,与她同样沉浸在迷乱中的男人,却是浑身一僵。
当夏雅看清压在自己身上这个人的五官,他已经完全石化。而这一刻,夏雅的吃惊程度决不在冷旸之下。
这种滋味就好像是被谁狠狠扇了一个巴掌,脸颊上火辣辣的感到痛楚。与此同时,她的内心也体会到无数的羞耻、自责、难堪……
夏雅愣神了片刻,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无声地大哭起来。
冷旸脸色惨白,忙劝慰,“你……你先别急着哭啊……我们没做!”
夏雅这才收住眼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虽说衣衫稍有凌乱,却不至于暴露,又见冷旸也是衣衫蔽体,她这才稍稍安心,可一看眼下的情况,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她这一哭倒是让冷旸从那股子不寻常的燥热中挣脱而出,他喘着急气,眼眸中还有未褪干净的欲.望。
冷旸用略显沙哑的嗓音告诉她,“夏雅,我们遭人陷害了……”
商敖冽收到那张疑似小妻子出轨的照片时,正在与顾柏也谈论关于“浪漫”的问题。
本来,是夏雅说好要去找关珊珊谈心,他也就顺道去了趟顾氏的商务大楼。
高耸的大厦顶楼,顾柏也一手夹着烟,领口微敞,站在硕大的落地窗边发着呆,直到燃尽的一段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他才稍有回神。
商敖冽最不擅长那些寒暄,顾柏也再清楚不过这点,所以他便主动开口问说,“我其实很好奇,像你这么个没情趣的教授,是靠什么维系夫妻关系的?”说着,还不怀好意地笑,“完美的性.关系?”
商敖冽看向窗外繁闹的都市景象,一派忙碌庸扰,他抿了抿唇,眼眸一片清澈温和。
见他沉默不语,顾柏也说,“这年头,即便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和多年相处的经验,也不能够避免婚姻触礁,所以才会有类似‘七年之痒’的说法……”
商敖冽突然打断他的话,径直反问,“你想过要娶她?”
顾柏也先是低哼,“我都跟那女人分手了,你这关心也来的忒晚了些。”
商敖冽挑眉,“是么?我以为你还处于失恋的阴影中,没事那我走了。”
顾柏也急忙拦住对方的行经路线。“得,其实我是有考虑要不要与关珊珊复合,既然被你瞧出来了那哥们也就直说了。我甚至想过直接向她求婚……可每回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又觉着我与她的婚姻走不远,何必自寻死路?”
顾柏也目前的情况也算显而易见。他知道自己真心喜欢关珊珊,甚至是到了放不下这个女人的地步。可真要让两人谈婚论嫁吧,他们从小生活环境不同,背景差距太大,再加上顾柏也晓得自己没个定性,这些外在因素终会有一天导致他们的婚姻关系破裂。
商敖冽认为他有些庸人自扰的意思。“谁都不敢轻易保证,自己的婚姻能一帆风顺。”
顾柏也闻言,反问他,“哦?那你呢?我知道你当初要娶夏雅,也不只因为她是夏都泽的女儿,更不单单因为她适合你,不过撇开这些……夏雅确实长得相当不错,身材也……”
商敖冽转头看了看顾少,对方顿时不敢再说,清了清喉咙。“就算你对她有责任、义务、还有……感情,也不敢保证这婚姻能走到底,那你让我这种定不下心的人还有啥指望?”
知道顾柏也想在自己这里获得一些对爱情与婚姻的正确看法与正面态度,商敖冽也不多做隐瞒,难得大方地告诉他,“我不可能会主动提出与夏雅离婚。不过,我与她的关系很特殊,比你能够想象的……还要特殊,所以你不用拿我们当参照。”
顾柏也忽然牵了牵嘴角。“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商教授,我老早趁着把你灌醉的那个时候套过话了,别说咱们商教授不懂浪漫啊,你的爱情,可要比我这些年为了泡妞去做过的所有事情,还要浪漫呐。”
商敖冽听得脸色大变,他正欲追问,恰巧收到了一则贺青淳发给他的彩信。
彩信里的照片虽说是一对年轻男女的背影,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夏雅与冷旸。夏雅微微侧过脸在对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话,眉宇间满是不安与自责。冷旸像在向酒店的前台小姐咨询什么,还低头看着夏雅。
商敖冽当下蹙眉,看了眼贺青淳发来的短信文字,转身就往办公室的门口走,接着他又想起与顾柏也的谈话还没完,就淡淡地来了句,“对了,顺便有个消息。”
他站定身子,指着顾少说,“你要当爸了。”
“……”
顾柏也张了张嘴,嘴里还剩下的半截香烟随风而落……
卧槽。
“商敖冽你大爷的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贺青淳发给商敖冽的的这则短信内容,大致是说,她在香格里拉酒店与某位老板洽谈生意,正巧遇上来前台退房的夏雅与冷旸。
商教授才出顾氏大厦就给夏雅打了个电话,对方在电话里的声音确实不太对劲,她说现在正要回家,而他也就没再多问。
夏雅心神不宁地匆匆赶回公寓,商敖冽已在家中候她,两人刚一见面,他也没多说句话,直接开门见山就将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亮给她看。
夏雅一下子就脑袋空了,太多想要解释的内容与错愕齐齐而来,她摇着手,茫茫然地看着这个男人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商敖冽本来就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哪知此时的夏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又怕不管说什么话皆是徒劳无功,这便未语先哭,扑入他的怀抱。
他叹气,“夏雅。”
夏雅将头枕在商敖冽的胸前,懦懦地说,“商老师……我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一个……”
商敖冽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说,“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哭。”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再补上一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夏雅这才敢抬头瞧他,就见商敖冽无比镇定,甚至还有些严肃地问她,“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夏雅别在耳后的长发一撮撮散落下来,她无措地点头,此刻竟不想要去管这些恶意的伤害,只想好好抱着这个人,就这样让他把她永远的藏起来。
商敖冽安抚地顺着她的背脊,极其冷静的告诉夏雅说,“好,你先把发生的事情完整告诉我,然后我们立刻报案。”
他现在不得不信,任何东西只要够深,都是一把刀。
作者有话要说:先出门,留言回来回复大家!
昨天jj抽的很厉害很厉害,无法回复留言,也无法进入后台更新,所以我不能更……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有二更……不过就算二更也要蛮晚的,起码要大概11、12点的样子,等不到的亲就明天看吧~~~求各种花花!!!弥补我昨天都木有收到什么花花的心情,嘤嘤
剧情来说,贺小姐确实是神经病……下章商老师要抓人啦~大家快逃~
☆、三二、婚孕(一)
“我当时也就和夏帆没谈几句话,觉得困得不行,后来……再清醒就发现……冷旸也在。”
她断断续续把自己如何与夏帆会面,对方又是如何把冷旸骗去酒店房里的过程告诉商敖冽,脸上慢慢腾起些难堪,“我跟冷旸……好像都……被下了什么药,幸好他反应快……什么都没发生。”
商敖冽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究竟在房里做过些什么,倒是先关心起她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她给你吃的什么东西,明天我带你去找你的主治医生做个彻底检查。”
夏雅想了想,“呃……最近余医生在休假。”
商敖冽笑笑,“我有认识其他医生,没关系。”他站起来,看着窗外边那一颗小区里植种着的参天大树,心情似乎也不太好,就嘲弄道,“这些人,都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被那些小说荼毒了?触犯法律的事也敢随便做。”
夏雅已经定了心神,用手背轻轻抹脸,眼下也是气的够呛,恨不得把夏帆这小贱.人吊起来抽一顿。“这事明显就是夏帆她做的……这人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呢?”
商敖冽说,“说明夏帆不怕事情败露。”他顺着这思路想下去,心中不免发凉,“贺青淳……”
夏雅听见这三个字,尤为敏感地看向他,便听他说,“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夏雅这下明白了,她们联手是想,如果这事成了,他俩的婚姻就会彻底完蛋;如果失败,她们也不怕追究责任。
只是,贺青淳为何要这么做?
商敖冽拿起茶几上的被子,捏在手里颤了颤,又将被子放回了原处。夏雅看他显然有些慌乱的举动,眨巴着眼睛。
“是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常在心中隐隐作祟的那个念头,最终还是成真了。只是,贺青淳从何时起对他有了异样的男女之情?难道是秦朗死后,她将他视作了依托么?
此刻商敖冽也已有了看法。
虽然夏帆心眼多,可她怎么说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这整件事的幕后主使、包括药物的渠道,恐怕都是贺青淳来安排的。
考虑到这一层的商敖冽,不由脸色泛白,他不会再袒护她,哪怕她是昔日挚友的未婚妻。贺青淳必定不曾想到,他会狠得下这份心。
夏雅也小肚鸡肠的猜测过,贺青淳是否会惦记她的丈夫,却没想到如今噩梦变作现实。她不由纠结地问,“那你还打算……对付她吗?”
商敖冽已是反应极快地整理好思绪,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报案抓她。”
他确实有不为人知艰难的过去,更有做错事无法弥补的遗憾。可如今的他更想珍惜现在的幸福,商敖冽自认不是万能的,也自认不是神圣的。他同情别人是一回事,保护自己的家人又是另一回事。
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狠心。
商敖冽起身走到座机旁,给自己在刑警大队的朋友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下案件发生的来龙去脉,然后打算带夏雅去做笔录。
他示意这小女人应该先去洗把脸,她的脸上泪痕交错,看着可怜可爱。
夏雅走到商敖冽跟前,对着手指说,“商老师,那你真的……不怀疑我和冷旸?”
沉稳睿智的男人轻轻哂笑。
她歪头问,“真的一丁点也没怀疑过吗?”
商敖冽索性逗她说,“退一万步,我不信你,也该信你的智商,不会把‘出轨’做的这么容易让人抓到。”
夏雅不屑地撇撇嘴,又听这男人说,“暂时还是不要见他了。”
她明白过来这人口中的“他”是在指冷旸,看来商教授还是有点儿吃醋的。夏雅立马乖乖地搂住商敖冽的腰,“都听你的。”
商敖冽见她难得态度如此乖巧柔顺,不免有些心猿意马,他用手箍住她秀气的下巴,浑身充满了身居高位的气势。
男人低头纠缠住她的小唇,轻砸吮弄,厮磨那只属于他的绵软唇瓣,喃喃的鼻音与那吸啜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她暗自意识到这个吻是如此令人悸颤,且相当煽情。
客厅柔和的灯光,就打在两人修长的身影之上。
某天早晨,商敖冽与夏雅围在厨房讨论哪种面包比较好吃,听见门铃声响,她先一步跑去开门。
谁知才见到来访的两位客人是谁,他们就已“扑通”一下跪在夏雅跟前,使得她吓了一大跳。
眼看地上的两位年过半百的男女愁容满面,夏雅当即明白过来,是她名义上的叔叔婶婶来替夏帆求情了。
他们夫妻两人坐在客厅,脸色灰白,说话吞吞吐吐、缺少章法,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看得出夏帆在公安局接受调查,对他们的打击很大。
一开始,夏叔叔与他内人坑坑巴巴地提到夏帆小时候与夏都泽的各种亲密过往,希望夏雅看在去世父亲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位堂妹。接着,又说他们虽没血缘关系,可怎么说也算是二十几年的自家亲戚,这种时候就该不计前嫌,何况她也是受人指使,还望夏雅绕过他们女儿这一回。
夏雅注意到他们说话时双手都在不停颤抖,甚至夏母说到一半,眼里就缓缓掉出泪来。夏雅急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商敖冽见了她这个举动,也不做表态,安静地坐在了一边。
“夏雅,以前你小时候,也常和我们家夏帆在一起玩的不是?后来你们都长大了,才难免生分……”
夏母一边哀求夏雅,替自己女儿向她道歉,一边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夏父也嗓子哽咽,看着商敖冽说,“是我没教好自己的女儿,都怪我……但你说她现在还在念书,万一要有个什么前科,好好一个姑娘,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商敖冽却只是礼貌淡笑,眼底的眸光有些冷。“她的行为严重危害到夏雅的身体健康、正常生活,还有我们的婚姻关系,她的前途要紧,我妻子就不要紧了?”
夏母像是被吓傻了,腿脚发软,呆坐在那儿片刻,还想说什么,却连连语不成句。
夏雅再也听不下去了,头晕脑胀地说,“行了行了,不给夏帆一点教训,她还不知道我是谁!你们也别哭了,我会去撤案的,不过你们以后最好看紧了她,我不想再看见她在我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
夏氏父母这才不再低泣,抬起脸来欣喜若狂的感激夏雅。商敖冽早知道她会心软,此刻拿着茶杯品了一口,嘴角的笑不甚清浅。
夏帆的双亲说了无数句“谢谢”,这才匆匆忙忙夺门而出。商敖冽关上家门,不由觉得好笑。
“你也太容易心软。”
“我又不是原谅她了。”夏雅嘴硬道,“我是看做父母的实在太不容易。”
只要一拿“亲情”这两个字在她面前说事,她的泪腺就能像个关不上的闸。“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们,至少都有好家长。”
以前她也有。
以前她有夏都泽,现在她有商敖冽。
商教授看着她说,“要是贺小姐的父母也来我们这哭一回,你也会同意放过她?”
此时的夏帆早已供出主谋贺青淳,即使夏雅说要撤案,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最多就是不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我好像……确实很没用哦。”夏雅挠挠头,“那现在贺小姐的情况如何?”
“贺小姐的父母应该会回国保释她,加上他们家与商家、顾家是多年知交,可能会有不少人来替她求情……”
商敖冽说到这把话一顿,“不过问题根本,还是在于你要不要放过她,听说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他这时眼神才透露出一丝无奈,“她家里人可能会接她出国治疗。”
夏雅想起贺青淳的抑郁症,心道如果她出国治病,离得他们远远的,这样也好。
只是总觉得自己就这么被欺负了很不值当。
商敖冽浅露出一个笑容。“我联系过顾柏也,准备让他们时机成熟就收购夏帆家的工厂。”
夏雅听得精神一振,这是她的丈夫在替自己“报仇”么?
“你放心,我不会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只是付出一些相对的代价,也是必要的。”谁让他的小妻子看似性子倔强,实则心肠太软呢。
“至于贺小姐。”商敖冽神色严谨地说,“我怀疑她精神方面的疾病不止是抑郁症这么简单。”
夏雅微微一怔。男人这时又道,“对不起夏雅。”
她笑起来,“你什么时候欠我一句道歉了?”
“因为贺青淳。”
在这些事里,分明他也是受害者,为何还要向她道歉呢?
“这事还真要怪你。”夏雅存心扬起下巴,“长得帅不是你的错,可总被人惦记着……还被这样的女人惦记着,就是你的不对了,商老师。”
商敖冽忍俊不禁,他琢磨着今天是不是有空亲自去趟公安局,与他的那位朋友登门道谢。
难得男人在厨房捯饬着早餐,夏雅就跑去书房取一本教参,那书是大开本,本来就很厚实,还被商教授放在书架的顶层。
她埋怨了那人一句,正要踮脚去拿,下意识就觉得身体哪里不太对劲。
忽然,腹处传来一阵剧痛,手上也没了劲,那厚重的书本摔了下来,砸到躺倒在地的夏雅身上,她捂着肚子,呻吟出声。
商敖冽听见书房传来的动静不太对劲,急忙关了火,跑去看夏雅的情况。
就见她倒在地上,缩成一只小虾米般,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额上已疼出一片冷汗。
“我好痛……”
“夏雅?”商敖冽蹲身将她抱在怀里,“你哪里痛?”
“这里……”夏雅捂着小腹,死命咬住自己的泛白的唇。
“不怕,我带你去医院。”他抱着夏雅,急忙去取钥匙钱包。
夏雅只觉得腹中反应剧烈,如有刀搅,疼的撕心裂肺,翻江倒海。冷汗不断浸湿她的小脸。
她一时握紧了他的手,两人的五指捏住彼此。那一下接一下的反应,让夏雅像是受着凌迟之痛。
她下意识地抓住商敖冽,在慌乱中脱口而出,“老公……”
她的这声呼喊,像有人拿了把刀子捅进他的心里。商敖冽将夏雅的额头抵住自己的唇瓣,尽量轻声宽慰她说,“没事的……”
夏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怀孕了……”
商敖冽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的这句话,就听她又哭着说,“我保不住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应该算是蛮重要的吧,商老师终于要……那啥了……吧。顶锅盖逃走,下章过后整个夫妻也终于能那啥了,终于是真正的甜蜜密婚了,可喜可贺~
关珊珊与顾少也会一并出现哒~感谢扒皮与大黄的长评,这个不是二更的二更送给你们~
☆、三三、婚孕(二)
心急如焚。
商敖冽活了三十年,头一遭体会到这四个字的深刻含义。他将夏雅抱入副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低头却发现她已有出血症状。
靠在椅背上的夏雅分明被吓到了极点,只是她冷汗涔涔,连哭的力气也没有。商敖冽攥紧她的手腕,不停地说着安慰她的话语。
夏雅在迷迷糊糊间睁眼看了看前面的路,“怎么不去最近的……医院……”
商敖冽一边开车一边宽慰她,“乖,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夏雅捂着腹部,一颗颗的眼泪掉下来,“那天我就想买测试纸的……结果……给忘了,商老师……”
商敖冽擭住她的手,想用自己的温度治愈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老公会保护你,知道吗?你要相信你的商老师,是吗?”
夏雅含着眼泪,努着嘴用力地点头。
商敖冽摸了几把她的脸颊,替她擦干泪水,俯身在他小妻子的额头印下深深一吻。
先头的路况也还算顺畅,商敖冽将油门直踩到底,开了一段路之后,却遇上高峰时段。眼看灯不断,车流拥堵,男人想也没想,直接逆向行驶、闯过灯,惊险地将车开的一路狂飙。
夏雅蜷着身体,瑟瑟发抖,这时候还拽住他的胳膊说,“你不要命了……”
“有你在,我还不能死。”商敖冽想要故作轻松地冲她笑,只是扬到一半的唇角再也无法继续。他的表情因焦急显得冰冷,浸出一股蚀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