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甜蜜密婚》》 · 儋耳蛮花 · 2026-07-26
很快,商教授从车前镜看见有辆警车尾随其后,他稳稳地拨了个电话出去,内容也十分的简单,就是把他现在的状况用最精准的语句叙述了一遍,并要求对方帮忙。
夏雅很想要问他打电话给谁了,可她只能听见自己的每一声呼吸都在颤抖。
后边那警车跟了他没多久,突然就停了。说来,这本来打算去追他们的交警也是新人,早先见着有人光天化日擅闯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把车开的像个亡命之徒,他还特别兴奋,心道蹲了半天终于被我逮着个不受法律法规的二货。
正想卯足劲追上去,小交警的头头来了个电话,径直吩咐,“那个车牌XXX的闯灯不要管,我已经联系就近的警车替他开道。”
那小交警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后台极硬。“我擦,老大你不是吧,我等半天才等到这么个二货好么。再说了咱们不能随便走关系啊,遵守法律是我们每个公民……”
“你最近捅的篓子还不够多么?还是你想被开除?”
“……Yessir!我立马跟这车后头保驾护航!”
“你也该有点眼力劲,坐在那车里头的是咱们的国宝……”
“……原来是运大熊猫的?”
此时,被当做“大熊猫”的商教授稍稍吁一口气,夏雅见前头又来了辆警车,她低吟一声,男人连忙解释,“不用怕,是替我们开路的。”
就如商敖冽所说,那辆警车全程警铃大作,甚至只要他们开过的街口,每个路口的车辆都被交警们暂时限制通行,司机们看着手势纷纷停下,只是不明白前方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商敖冽以最快的时速到了医院,余医生带着医护人员早已候在门口。男人抱着□流血的妻子,行色匆匆。
这个向来衣冠楚楚的男人,如今满脸愁容,余医生看了眼夏雅的状况,忙问,“是之前服用药物的关系?”
他昨天才结束休假,回到西泠市就听说她前阵子的遭遇。商敖冽本打算带她找别的医生做检查,后来只拖了几天,没想到她已有孕在身,甚至现在……
商敖冽顾不得额上的汗水,调整着呼吸说,“我认为那药不足以影响……她。”
相比之下,余医生要冷静多了。“看来,很可能导致她流产的原因与我们预想的吻合。”
商敖冽像是心里压着火,余医生说,“交给我们医院的大夫吧,你宽心,我会在旁守着。”
夏雅就要被人抬走,她突然伸手抓住商敖冽,“商老师……”
他对她的害怕再了解不过,当然全程跟在她身边,直到进手术室前,商敖冽看着痛苦的夏雅,竟是愣愣低语出声,“为什么……”
丧失斗志的三个字令余医生也听得心生感慨。“商教授,现在不是你应该说这些的时候。”他戴上白色口罩,“别忘了,什么才是你的使命。”
商敖冽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抿唇道,“是,现在我才知道……过去这三十年的时间,都没有白费。”
他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夏雅,彼此抓捏着对方的手腕,谁都不肯松手。
太多的疑问,在夏雅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浮现。
他怎么会认得她的主治医生?什么才是他的使命?他为何要露出那样哀伤的眼神。
夏雅的眼前被一片黑暗遮挡,她也没有一丝力气开口去问。
商敖冽往手术室外的长凳上一坐,深切的焦躁与颤抖告诉他,这是自己出生以来,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做恐惧。每寸肌肤、每道纹理都被不安的情绪塞满。
他将放在膝盖处的五指,握成了拳头。
这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的经历。
余医生是夏雅的主治大夫,多年来同样也是国家甲等医院重点培养的内科人才之一。他年纪轻轻已很有作为,更难得的是一表人才,夏雅从前遇上感冒咳嗽都会找他看诊开药。
最奇怪的一点是,虽说余医生是内科大夫,可夏都泽不管夏雅身体有何不爽都只找他一人来看。
当余医生正式告诉夏雅,由于胚胎染色体异常,这孩子才一个月不到就保不住了。夏雅她才真正感觉到有一个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了。
他们都已回天乏术。
得知没了身孕的夏雅心情跌落谷底,她就像换了个人似得,整天郁郁寡欢,看着高级单间病房外的天空发呆。
期间,关珊珊与她母亲经常带着营养品来访,夏雅却说珊珊怀了孩子总来医院不好,关珊珊又怕她触景生情,说话也都小心翼翼起来。
身边的人一时之间倒是都对她格外温柔,别的不提,就连商敖冽的妈妈都亲自来过医院好几趟。
她说,你们还年轻,孩子没了可以再要。
之前百般刁难夏雅的女人如今一丝脸色也没给她,还拿勺子喂汤给儿媳妇喝,夏雅碍着要给长辈面子,才多少吃了几口食物。
商母临走前还在门口特意嘱咐儿子,说儿媳妇好像有些闷闷不乐,这情绪再不调整要是落下心病怎么办。
商敖冽本就是不善言辞的男人,在实验室呆惯了,遇上沟通困难也不知要如何从根本解决问题。不过,他仍是向学校请了假,专心致志整天陪在病床边。这天夏雅说要回家,他不准,夏雅就恼了,将一篮子水果搅翻在地。
商教授一一拾缀停当,耐心地说,“那好,我去问问余医生。”
夏雅看着男人儒雅清修的身影,不知为何又难受的想哭,有种深重的情绪在她的体内乱窜,却总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躺在床上等了会,并不见商敖冽回来,她觉得无聊了,就下床打算自己去外头走走。穿过楼道,走到楼梯口,空荡的地方传来两个男人的谈话声。
夏雅靠在冰凉的墙边,静静听他们到底在商量些什么。
“当初,你说过她怀孕的几率趋近于零。”
商敖冽只这一句话,就让夏雅的心脏几乎破膛而出!他的每一个字,都令人心惊胆战……
夏雅扶住墙壁,好似下一秒她就要体力不支瘫倒在地。
余医生说,“理论与实践总有误差,何况……我觉得这件事要归于商教授你能干。”
商敖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余医生叹气了。“如果连你都放弃,还有谁能成功?”
商敖冽又问,“她几时能出院?”
“你知道她的愈合能力很强,流产对她身体已经没有影响,不过保险起见,还要再做几项检查。”
余医生说到这,夏雅抬头发现有其他医生出现在走廊上,她急忙装作只是路过,转身就往病房跑。
同样的动静也惊动了在谈话的两个男人,商敖冽离开楼梯口,一眼就瞧见了夏雅惊慌的背影。他心中暗觉不妙,急忙追了上去。
夏雅也不吵闹,回到房里就躺在消过毒的床单上,白蒙蒙的一片遮盖住她近来更显消瘦的身体。
商敖冽才走进来关上门,她就哑声哭起来,哭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商敖冽抓紧她身上的被子,想要把她从里头拽出来。“怎么会,你不要乱想了。”
难怪他结婚那会儿也没让她去做婚检。他早认识余医生,早就了解她的病史,甚至了解她自己都不晓得的病症。
夏雅露出半个脑袋,哭着问商敖冽,“为什么当初你明知道我可能不会怀孕,还要娶我?!”
多日来的焦急终于令他也无法再保持平静,商教授按住她的双肩,冲她厉声质问,“夏雅!我跟你结婚只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吗?!”
可有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夏雅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指着眼前的男人,“反正你现在知道了……就算我有了也保不住的!你干嘛还要和我在一起呢?!”
再一次听见她这样的言论,商敖冽却已冷静下来。
他握住夏雅的指尖,好像有许多隐藏甚久的念头,终是按耐不住,忽然在这个瞬间,一一得到了释放。
实际上,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商敖冽回家替夏雅整理住院衣物时,他就已经想起很多。
他想起,地板上的花色地毯是她买回来的,当时她嫌商场里的太贵,还说要去网上买才划算还能包邮,精打细算就像个小管家婆。
电视机柜上是一个个的木头相框,里头摆着夏雅少女时代穿着芭蕾舞裙的照片,还有从商敖冽那儿硬是讨过去的童年照。
阳台上的布景全是由她一手操办,放在柜子上的各种胡桃夹子、迷你圣诞树、色邮筒的装饰品也亏得她才淘的回来。
这个家的味道愈演愈浓,整个空间,满满都是他与她之间的记忆。
小时候的商敖冽,常被家长教育说,“不许哭!”、“不准哭!”、“你是商家唯一的男孩,商家以后就靠你了!”,于是男孩在儿童时期释放悲伤情绪时,就一直被成年人阻止。
等商敖冽漫漫长大以后,有了悲伤也不知该如何释放,喜好也不懂如何表达。这样的男孩也多半如此,成年进入婚姻后,当然也无法好好地妻子进行良性沟通,所以如今,让他说上一句心里话,那对他来说,会是有多难。
事已至此,商敖冽却是再也无计可施,那小女人心里压抑的情绪飞涨,几乎要把他们都一起淹没。
他捧住夏雅的脸,笑着说,“那时我是想过,你不能生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去领养一对孩子回来。”
明明那么苦涩艰难的决定,到了这男人的嘴里仍是这般云淡风轻。
商敖冽心里泛酸,清了喉咙才说,“现在你问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我认为……是因为老早就对你很有好感吧。”
夏雅止了泪水,他的这句话给了她难以言语的一种感受。
“夏雅,至于现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我爱你……爱到不知该怎么办……”
夏雅的脑袋有些懵了,嗓子眼一股腥甜,仿佛有股暖流涌过心脏,胸口的空虚总算得到了填补。
过了好半天,她才揪住男人的衣领,张嘴问他,“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她终于将她一腔哀痛,那生不如死的心,都一下子倾覆而出。
“凭什么不告诉我……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你爱我?!”
那时的夏雅,还算不得太过聪明,不知道能让商敖冽这种深谋远虑、冷静理智的男人闹心的女人,已是真爱。
而他亦是这样不善言辞,就只是喜欢这样,顺着时间的脉络,日复一日的温柔下去。
商敖冽也怔了怔,心下明白她的状况有了好转,他不由自主地搂紧她,幽幽叹息地再次重复说,“我爱你,只爱你。”
这爱必将永生于世。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来回复大家的留言,因为我还有大概一千字的榜单任务,过会码完了可能再来更新。悲催啊……
向大家保证,以后会有可爱的小宝贝,然后夏雅麻麻会给小孩子们买很可爱的衣服哦,如果觉得本章有可疑的地方,那应该就是伏笔啦~!
☆、甜蜜密婚三四、婚孕(三)(半更)
夏雅眼睛已经肿的像两只小核桃,她呜呜地趴在男人的肩头哭了会儿,商敖冽的体温隔着衣衫传导过来,只是她的心里仍是发虚。
“那你说我怎么就不能怀孕呢……”
商敖冽亲亲她的嘴角,安慰道,“谁说的,不理他。”
夏雅白他一眼,不就是你和余医生么。
商教授说,“说你不能怀,不是也有了么?前阵子被贺青淳她们一闹,说不定对你也有影响,所以什么都都别想了,把身子养好,以后日子还长着。”
夏雅忧心忡忡地叹气,“会不会就算有了也不能……”
商敖冽摸着她的背,手势很是温柔。“不会的。夏雅,是我没做好准备,就让你承受这种压力,我说过不会再有比你父亲去世更糟糕的事发生,又食言了……”
他这男人就是如此,总喜欢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头上,以一己之力承担一切,结果还是性格使然。
夏雅哭久了,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眼里仍是闪烁着泪光。“商老师,我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特难受,一想到那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商敖冽心里何尝不也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哽咽着道,“夏雅,还有我在,都过去了。”
两人就这么无言地抱在一起。只是,男人毕竟比女人坚强,何况商敖冽是身经百战,他知道有些事必须慢慢来,不能让她就这么被击垮。
“你再在医院住段日子,等余医生替你都检查好了,我们就出院,好吗?”
夏雅点头,心情难得好转了,许久不曾像小女生那般对着商敖冽撒娇说,“你陪我我就住。”
商敖冽满口应承下来,“好,我再多拿些好吃的给你补补。”他故意笑说,“养的白白胖胖,才能入味。”
夏雅娇嗔地倚在对方怀里,用手环住他的肩膀。“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那三个字给我听?”
商敖冽不由微蹙眉头,心说这万一听上瘾还了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小女人如今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挺过来了,自己多说几句腻味人的话,又能如何呢?
他将夏雅抱得更紧,在她耳边温言道,“夏雅,我爱你。”
只要从今以往,他的小妻子能平安顺遂,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夏雅依偎在男人安全感十足的怀里,想起自己那日去找怀孕的关珊珊谈论她孩子今后的问题,自己当时也说了许许多多关于小孩要如何教养的方法,可惜,第一个小宝宝还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不过只要想起这男人实际上是爱她的,还爱了她这么久,夏雅就觉着自己过去那么多心酸的委屈与努力都没有浪费,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得失的过程,她想小宝宝以后会保佑他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
这辈子他们无缘做母子,就等下辈子吧。
窗外的斜阳照耀入内,夏雅决定自己也要向商敖冽表个态,以感谢他让她体会到结婚与幸福终于不再是两码事了。
“商老师,你知道不,我曾经和珊珊说笑,她说第一次见到你,你就破除了她十余年的外貌协会,你是神。”
商敖冽静静聆听她的下文。
“我对她说,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破除了我十余年的强者主义……你是我的心。”
这天入夜,夏雅在梦里总觉得有人站在自己的床头看她,她稍稍从昏聩中惊醒,毕竟在医院有这样的想法不由让人心头发憷。
似梦非梦间,果真有一个黑影慢慢推开她病房的那扇门,夏雅急忙看向一旁的沙发,却发现商敖冽并不在那里。
那个人影走到她的床前,透过月光夏雅才将它看仔细了。
“……贺青淳?”
贺小姐依然端庄地说,“久违了,夏雅妹妹。”
(半更。下次补完)
☆、甜蜜密婚三五、蜜月(一)
商敖冽没能想到,他不过是去找余医生讨论病因,贺青淳就会钻了空子去找夏雅的茬。如今她摔得全身几处骨折,精神状况甚不稳定,除了需要好好静养,更要做系统性的检查。
商敖冽站在贺小姐病房外,与贺家二老如实将她所说的转述给他们听,并透过玻璃窗看了躺在病床上的贺青淳一眼,他轻轻叹了气。
这一声叹息中饱含太多意义,当然,更代表着永远的告别。
住在旁边一栋楼里的夏雅,刚见他回来便喋喋不休地问,“情况怎么样了?”
商敖冽简单叙述了一遍贺青淳的病情,“除了身体上的伤,医方初步断定她可能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夏雅听了,心态也变得十分复杂。她知道那人是自作自受,然而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商敖冽明知逃不过自责,只是一时竟也想要她的偏袒与安慰,他坐去病床边,微微抬头看着远处,问她,“你觉不觉得,如果不是我,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夏雅忙说,“不要随便加重你自己的罪恶感,这事从开始错的便是贺青淳,秦朗被她利用,与你无关,连他都瞧不出贺青淳的虚情假意,你一个外人又怎能看清呢?再说了,秦朗死后贺青淳也一直与你以礼相待,她不曾越轨,你就更没有发现她行为不正常的机会。”
她的这番话果真让商敖冽心中说不出的安然。
“商……老公。”夏雅硬着头皮将“商老师”三字换成了更亲昵的称呼,伸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肩膀,“在这些事里,你也只是纯粹的受害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没有错。”
他眼眸里跳跃着暖暖的喜悦,终于点头,对着她清清浅浅地一笑。
如今,被贺青淳这么一闹,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特地来医院了解一下整件事的情况,顺道也探望了他的好友商敖冽的小妻子。
大队长让局里边把这起跳楼事件当做一桩情感纠纷处理,提醒他们要保护个人不得张扬案件具体人物。商敖冽也不与朋友多客道,只说等夏雅出院了再一块吃顿饭。
大队长离开的时候,关珊珊正抱着母亲的煲汤急吼吼地跑来,两人不当心在门口撞到一块,对方反应机敏地将眼前东倒西歪的小女人扶稳。
关珊珊有孕在身,女性荷尔蒙分泌极为旺盛,此刻眉目生动,款款动人。
“谢谢!”
大队长心中不免蠢蠢欲动,礼貌回应,“不客气,下回要小心。”
关珊珊道了声谢,对方侧身看着她走入房里,这才迈步离开。
以为病房里只有夏雅一人,珊珊口无遮拦道,“好呀你这小妖精,商老师前脚不在,后脚你就又搭上一个年轻有为的高富帅?”
夏雅赶紧白她一眼,就见商敖冽已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很囧地笑笑,对方倒是已开口。“关珊珊同学,吃水果。”
关珊珊被商老师的眼神看得全身发寒,急忙从他手里接过洗好的苹果,塞住自己嘴巴。
夏雅看着死党低眉顺目的乖学生模样,咯咯地笑。她许久都不曾与好友谈心聊天,一时半会也有不少感慨要与之分享。
夏雅对关珊珊说,她已经慢慢放下了先前流产遗留下的心理阴影,想要与商老师好好珍惜以后两人能够在一起的幸福时光。贺青淳的下场告诉她,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是呈现出怎样的面貌,还真的只能全由她自己决定。
因为最终,命运一定会偷走如果,只留下结果,时间会偷走你的初衷,只留下苦衷。有些事太过于执着,放不下的就会成为心魔。
另一方面,他们与贺青淳确实还有解不完的怨,可她已经迷失了心智,再如何与她计较,都只能是枉然。
夏雅要将注意力放在两个人的未来婚姻之中,从此与那些人或者事,相忘江湖,两不相欠。
关珊珊听后,过了半晌说,“我觉着吧,这次住院,真让你变成熟了好多。”
夏雅亦有同感。
而后,关珊珊与那位刑警队长在医院又巧遇几次,两人相谈甚欢。夏雅揶揄说:“商老师,你身边的货色个个不同凡响。”
商敖冽听自己小妻子那夸张的口气,也不由觉着好笑。
在医院实实在在养了段时日,夏雅童鞋再也耐不住寂寞,吵着闹着要出院。这天,商老师去办理离院手续,正巧碰上前来探病的冷旸。
许是前阵子的事也令他尴尬,就没能方便来看夏雅,现在风波平息,他才抽空回国。冷旸见到商教授,那脸上表情却有些不自然的绷紧,他忽然道,“放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商敖冽心下虽不解,仍是点头。
两人才到医院的一处僻静角落,两旁叶落风旋,光线暖和,凉风渐来。
当下,冷旸动作熟练,毫不犹豫地掏出腰间佩枪,将冰冷的枪口对准商敖冽的眉心,分毫不差。
他突兀的行为在这平淡的午后显得尤为怪异,然而,冷旸厉声喝道,“退到墙边蹲下,举起双手抱头!”
商敖冽站在原地,盯着他纹丝不动。
“我说,现在立刻,举起双手抱头!”冷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与你开玩笑,商先生!”
商敖冽脸上只是平静如初,他取下眼镜,放入衬衫口袋,似是对于他的这种严肃过头的行为颇感寻常。“你有我国的持枪证?知不知道私自携带枪支是违法行为。”说着,嘴角还挂着一抹镇定自若的淡笑。
他身带残疾,却一步一步笃定走向冷旸,商教授当然知道他手中拿着的是真枪实弹,可他沉稳的气场甚至震慑住了冷旸。
“我知道你不简单!”他用枪口抵住商敖冽的胸膛,“你是我国秘密基因研究所的一员,既然如此,某国的特工为何与你进行过联络……你到底、是、谁!”
商敖冽冷声问他,“你怎么会发现的?”
冷旸既然会选择私下找他,说明他也不想将此事声张,不想让夏雅最爱的男人有事。
他道,“真是很不巧,那名特工的国籍与我现在工作地方是同一个,对于他们国家的特工如何行事,我再清楚不过。”
“你是在怀疑我与夏雅结婚的目的,还是担心我有一天会背上‘叛国罪’的罪名?”
商敖冽见他神色稍缓,他抬手握住对方的枪口,冷旸想要向后抽出手枪,却发现这男人的手劲极大,平时一副温文儒雅的教授,实则深藏不露。
“商敖冽,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一个答案,你究竟在搞什么鬼,要不然……”
“隔墙有耳。”商敖冽回答他,“换个地方谈话。”
冷旸这才退后几步,依然谨慎地缓慢收起手枪,接着趁对方不注意,当胸一拳砸过去!
谁知商敖冽稳住他的拳头,轻轻往旁一扯,冷旸呼吸喘着气,黑脸说,“身手还不错嘛。”
商敖冽还是回他淡淡的那两个字,“承让。”
十一月初,夏雅正式回去上课,去了学校才得知,关于她流产住院的流言蜚语早已铺天盖地,不少版本都说她是有钱人家养着的小三,各种难听的话也接踵而至。
她却是丝毫不曾介意,因为只要在教室后排看到商老师上课时治学严谨的目光,静静的,就能令她无比安心。
关珊珊怀孕已有二个月,她并未选修商敖冽的这门基因工程,今天也算是慕名而来。
“商老师的美腔好是性感~他喘息的时候应该也很吧?”
(注:听说硕士在读期间,学校应该是允许怀孕生孩子的。如果无法参加答辩,还能申请与下届研究生一起。)
夏雅不由想了想,瞬间脸,“你就整天没个正经的,我还没问你和那位刑警大队长的JQ呢,他都问我要了你的手机号码。”
关珊珊摆手道,“报告夏小姐!奴婢与大队长一清二白,最多只是普通朋友,何况我还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真要追求我,也得等我生完宝宝不是?”
“噗……”被她的话逗乐了,夏雅捂嘴笑起来。
两人聊得显然有些肆无忌惮,台上的商教授轻咳几声,向着下面道,“开学时我就强调过,你们不想听课也可以,但请注意说话音量,不要影响周围其他同学听课。”
夏雅知道他在暗讽她俩,不由撇嘴瞪了那人一眼。商教授总是不许她迟到、早退、打瞌课,看着此人正经授课的模样,着实无法想象他那禽.兽的另一面……
特别是他那正在一张一合的薄唇,曾在夜里如此炙热地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好比昨晚。
黑暗中,他的手带着股潮湿,她心跳如鼓点。
商敖冽的唇落下,吻住夏雅的腮边,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人也依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他对准她的嘴唇咬了一下,低声咕哝,“应该可以做了……”
“可怜的商老师,憋好久了吧。”夏雅故意招惹他,她的唇饱满,让他不由分说,直接脱她的衣衫。
商敖冽痴缠的吻,似和风细雨,又足以使人意乱情迷。那吻来到她圆润上的殷,她微微发颤,向后仰头呻吟。
他清清发干的喉咙,对她说,“不要总往后躲……”
“可是好痒……”还好麻。
绵绵的尾音,听得男人骨头发软,他痩劲的腰身一挺……
不知是不是因为互相袒露过内心的爱,他们将那单纯的做.爱过程也变得越来越激情跌宕,甚至在一阵疯狂的抽.送过后,他们会停下肢体的碰撞,只是单纯热烈地接吻。夏雅曾经在他身下感觉到过挫败的屈服,如今都变作甜蜜的臣服与引诱。
她因为他逗弄自己的咯吱窝而发笑,撒娇说,“你讨厌死了……”
商敖冽默默喘息,欣赏她将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可爱神情,每一次都抵入那最深处的顶端,让她迎来最高亢的那一点……
享受着那一次又一次的强势冲撞,夏雅听见商敖冽在她耳边呢喃,“转化率的高低对于一般重组克隆实验关系不大,影响转化率的因素很多,其中包括……”
夏雅傻眼了,“商老师……你脑袋坏掉了?”
商敖冽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臀部,仍是不减驰骋的力度。“你给我认真听好。”
小女人委屈地窝在他身下,只好乖乖闭嘴,他真的又要了她好久,还不肯停下……
不过至今,夏雅还在疑惑,为何商敖冽当时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题目给她听?
“上次我提过,期中考试有百分之三十的平时成绩,从今天开始我会提问。”这时商敖冽在电子大屏幕前说完,像是随口道,“谁能举出,影响重组DNA分子转化率的因素有些?”
“……”
好吧,她总算是知道了。
夏雅败了,商教授真不愧为高科技人才,潜规则都能潜的如此含蓄有爱……
能够回到商敖冽的问题对于仰慕他的那群学生来说当然属于福利,看着满堂举起手的男男女女,夏雅咬唇,假装自己啥也没听见。
商老师看着满室同学,沉默不语,不用怀疑,他在等她举手。
十秒钟过后,他还在等。
二十秒过后,他还是在等。
夏雅终于也沉不住气了,正当她要弱弱地举起手回答商老师的问题,顾柏也从走廊上飞奔而来,他扯了扯领口,不顾平日里潇洒的形象,暴躁地吼了句,“关珊珊!带着我的孩子跟我出来!”
商教授皱眉,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没有人可以随便来我的课堂上,带着我的学生。”
哪怕她并不选修这堂课。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过渡,下章预告是:补过蜜月,豪华游轮上的事件,与拉斯维加斯赌城的惊险之旅。
抱歉久等啦~~~因为木有榜单,我就去忙自己的各种事了,周一还要去下医院,去剪头发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尽量明天半夜里也更新。
只要不更新就木有花花?唔……这周没榜单会很冷清吧……
☆、甜蜜密婚三六、蜜月(二)
教室里头的同学们窸窸窣窣交头接耳,商敖冽举目向顾柏也看去,老师浓眉利目,神色有着一丝冷峻。
四下立时安静,顾柏也虽说气结,却还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关珊珊索性把脸转过去,小声对夏雅咕哝,“这谁啊我不认识,他也不嫌丢人。”
“人还是被你给逼出来的。”夏雅撑着下巴欣赏好剧。
“关珊珊。”商敖冽在全体学生面前点名,他指指门口的顾少,平静问她,“你愿意,和这人出去吗?”
顾柏也稳了气息,将深深的目光投到那女人的脸上。他的眼神含着无法言喻的情感,关珊珊像要被这两道利芒烫伤,她心说也不能让大家为难,就慢吞吞挪着步子走出了教室。
医科大学正在上课时间,不远处的廊上一片空旷,风轻轻地拂动她的发梢。
“你来做什么?”
顾柏也哼了声,“我打了多少电话约你出来见面,你不肯我能怎么办?”
“简单来说,就是我还没想好要与你说啥。”关珊珊摊了摊手。
顾柏也从兜里掏出烟,望着她冷笑,“是没想好,还是不打算说了?我听说你最近和一刑警队长走得很近啊……”
关珊珊狠狠地瞪回去,“别把人都想的那么滥情!你以为我像你?!”
顾柏也却也坦荡,“关珊珊,你自个儿摸着良心说话!我和你处一块的时候根本就没其他女人!”
他这话倒也不假,关珊珊知道凭他的脾性,这点甚是难得。
顾柏也嘴里咬着烟蒂,关珊珊赶紧伸手戳戳他的嘴,“先生,你不知道在孕妇周围不能吸烟吗?”
亏得这还是他的种呢。
顾柏也从唇间拿出后半截子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碎。“那你凭什么这么狠心,还想瞒着不让我知道?”
“就凭我知道,咱俩的结局是什么。”关珊珊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入最深的地狱,“从一开始我们就都清楚,假如你的人生是部电影,我就是一弹出来的广告。”
顾柏也以前就顶喜欢她这样无时不忘的贫嘴,他不由笑笑,“我从没对人有过这种感情,你不知道吗?”
关珊珊顿了顿,撇开脸说,“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她望了一眼天空,云散开,看得见淡淡发光的太阳。
“有感情顶个屁用,你们家我连门槛都没资格踏过去。而且坦白说,我也不稀罕这种生活。”
顾柏也的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肩畔,“所以你既不想与我在一起,也不想进豪门,只想生下这个孩子,是吧?”
他见她不回答,便说,“我懂了。”
关珊珊现在也是懂了,不经历人渣,怎么当孩子他.妈。
她自顾自地笑,清秀的长发落下肩头,顾柏也的眉峰间阴云密布。“我也就简单和你说下我的想法好了,确实,咱俩门不当户不对,找个在事业上能帮助我的女人,这很重要。不仅因为强强联合,也保证了两个人能有共同生活的目标和话题。”
关珊珊听得内心苦涩,表面仍然端着理解的态度。
顾柏也看了看她,接着说,“可你现在有了孩子,我不能强迫你打掉它,也不能让我的亲骨肉流落在外。所以我是想过要娶你,可我也没信心能一辈子把这个婚姻撑下来。”
关珊珊点点头,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你说的我都懂,顾大少,既然没别的事儿,我就回去上课了。”
顾柏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裙角被一阵微风吹起,纤弱的背影慢慢就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突然浑身的血流都仿佛涌进了大脑,他拉住她的手,喊道,“关珊珊!结婚吧!”
她却想要甩开他。
顾柏也按住关珊珊的肩膀,“嫁给我!跟我结婚!”
她只是淡淡地抬头,笑着说,“顾少,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人,以后这孩子只会认你一个爸爸,你有空就多来看看它好了,咱们就此……好聚好散。”
顾柏也也不知自己为何就急了,他扯住女人的胳膊,命令道,“你别逼我……关珊珊!现在我就给你两条路走,嫁给我!或者……打掉它!”
这下关珊珊有点儿怕了。
她后退,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腹部,带着颤音对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说,“……你做梦!”
下课铃响,关珊珊还是没能回到教室。
知道她身上带着手机,夏雅先替她收拾好,跟着商敖冽去了他的办公室,那人说,“这节课你没怎么听,我和你说说重点。”
从前,夏雅在这里做过许多不切实际的臆想,后来她发现,办公室里除了有这男人严格的监控,其他一[www奇qisuu书com网]无所有。
两人还站在门口没进去,商敖冽竟不避嫌地替她将下巴处的一抹小灰尘擦去,教授的气质温柔又无可挑剔,如此有内涵的男人真教人欲罢不能。
此刻他说,“夏雅,我觉得这时候,你应该站过来一些。”
夏雅却还是略微向后躲开,小声说,“商老师,会被人发现的。”
商敖冽侧脸凝视她,直到夏雅走入房内,他在关门的时候顺便就将她困在他的胸膛与门板之间。
前头是他性格英朗的胸肌,身后是冰冷的温度。
商敖冽低头在她耳边说,“夏雅,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不敢置信地去看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在介意那些校园里的流言蜚语。
对于商敖冽来说,夏雅不仅为他承受了失去孩子的痛苦,还要被别人的闲言碎语重伤,成为那些无聊人士的饭后谈资。
这样还要他手旁观,他做不到。
“我不许你这样。”夏雅将脑袋枕在他的胸前,说,“你现在还没评上教授,如果公开了,会影响你在学术界的名声,况且……最重要的是,你就没法做我的硕导了吧?”
夏雅不想为了这拉里拉杂的事儿就失去商敖冽这位最优秀的老师,何况她只在乎他们之间是否互相了解,她只想要过安静的生活。
“我也很想大大方方的对外公开,你是我的……老公,不过,现在这样隐婚也没啥不好的。”
商敖冽仍是不太同意,“夏雅,头衔都是假的。”
“对,我知道你想要保护我,其他都是假的。”夏雅兀自接过他的话茬,“可我只想你一个人当我的老师,只想被你一个人教导,就当为了我,你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行不?”
商敖冽轻触到她那引人遐思的曲线,而夏雅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香味,像茶叶,又像是梅花。
室内的气氛变得令人恍惚不已,商敖冽被这丝丝缕缕的柔软牵制,他将她锁在怀里,缱绻地安抚说,“没关系,等期中考试过了,我们去坐你想了很久的游轮,还有拉斯维加斯……带你好好散心。”
这是夏雅某天晚上向他提出过的蜜月设想,当时那男人问她最想去哪儿补过,还以为她要说的是巴厘岛或者马尔代夫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她却说想要去拉斯维加斯赌城,这蜜月地点选的实在是别具一格。
当时夏雅说了,“我就想要看脱衣舞娘和兔女郎!”
商敖冽也就随她,他想了会儿,认真地告诉她说,“那可以来一个双人的东加勒比海15日之旅。”
豪华、浪漫、甜蜜至极。
夏雅从不知道这男人也可以有那么罗曼蒂克的提议。
在办公室的夏雅回忆起这件事,当下便又问他,“可我们这么久不在学校,真行吗?”
商敖冽要她一切放心,“我会处理好。”
夏雅撇撇嘴,“商老师啊,你已经彻底被我带坏了,现在都不好好工作了,成天就想着玩儿~”
商教授点头说,“所以很可能这趟旅行回来,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等不到我回家。”
她立马急了,抱的他更紧。“那可不行!”
夏雅身上飘出的味道似是隐隐暗香来,他再不能克制,低头试探她的反应,而她当然没有拒绝,闭上眼睛甚至表达出期待。
商敖冽的手碰到她的发际,垂首对着那小嘴就吻了上去,秘密的空间只有两人肆意亲吻的声音。
他辗转、呵护、吸吮,两人的唇舌中迸发出难以自制的火花。
“商老师,我们好像有些三观不正。”夏雅趁着他俩调整呼吸的空挡说。
这地方着实会让人有邪恶与禁忌的想法。
“好像是,不过……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所以,他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去亲吻她,这一点儿也不过分。
彼时,夏雅还不知道,商敖冽挑选这次蜜月的行程安排是别有意图的。
出发那天,她先跟着商敖冽搭机,前往美国东海岸的纽约都市,参观了自由女神像、华尔街、联合国总部大厦、帝国大厦、百老汇大街、时代广场等等着名的当地景点,接着就回了五星级的酒店歇息。
第二天,他俩立即飞往迈阿密,随后前往罗德岱堡游轮码头办理登船手续。
此次商敖冽为他们订座的是某家加勒比海国际游轮公司旗下最富盛名的一座超级豪华游轮,海风习习,清莹透彻的海水带着咸湿的水汽。
夏雅一眼望去,雄伟的船体与气势不由让她联想起那浪漫爱情电影中的铁达尼号。至此,也才算是开始了这对小夫妻接下来的一系列豪华风情之旅。
夏雅上船后,才刚进船舱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想要出门遛遛,商敖冽知道她性子急,就让她一个人先去,他留下来稍微拾缀一下两人的物件。
小女人欢脱地走至离他们最近的甲板处,还有不少旅客正在登船。
这时在她不远的后方出现了几位身穿水手着装的男士,其中一位被大家簇拥的男子五十多岁,一身笔挺的船长制服,吸引了夏雅的注意力。
他的五官硬挺,看得出曾经铁定是位迷倒不少女性的英俊男人,且如今的气质也毫不逊色,还真要比许多年轻人都更加富有男性魅力。
夏雅不由肖想,这老男人想必在女人堆里很是吃香,不论是少妇、少女,都该是愿意倒贴上他的吧。
更别提他眉宇间没有丝毫惹人反感的中年腐朽之气,反而满身庄正禁.欲。
咦,这看着倒有点儿像谁来着……
“夏雅。”商敖冽走过来,体贴地将一件外套替她披上。“连衣服都不穿就跑了,嗯?”
这会子正巧那位船长也将视线移到他俩附近,望见商敖冽的背影时,他显得大为吃惊。
“……商敖冽?”
船长走过来,神情中仍旧满是不敢置信。
商教授看着船长,他并不意外,只是更加靠近夏雅身边,扶住她的肩膀,眼神晦涩地看向这个男人,并说了一句,“这是您的儿媳妇,夏雅。”
☆、甜蜜密婚三七、蜜月(还缺一段)
夏雅含羞带笑地看着眼前这位疑似商爸爸的英俊老男人,谁知商敖冽却并不进一步介绍他们彼此,而是拉着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船长及时喊住了他们。
虽这样,那中年男子还是只能盘算着该说些什么,结果到头来……他们终究什么都没说。
商敖冽不由看了对方一眼,那笑容不曾轻蔑,可也不带一丝亲人间的暖意,他唇角扬起的弧度只是冰冷的。
夏雅顿时有点儿尴尬地站在原地。
“你看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都没给儿媳妇准备大包。”商敖冽的父亲商祖华冲夏雅高兴地笑,上下打量了几眼他的这位儿媳妇。
夏雅脸孔纯净秀美,虽然看着打扮时尚不够朴素,可笑容甜甜的仍旧很讨这位长辈的喜欢。
“我来这是不想让夏雅嫁进商家这么久,都没见过你一面。”商敖冽淡淡说完,继而看向别处。
商祖华讪讪道,“我之前就听你妈唠叨过了,说是你们连酒席都没办,我也就没回来……”
商敖冽点头,“您忙,我与夏雅也不打扰。”
“……晚上不如在船上一块吃个饭吧?我带你们……”
商祖华还未说完,他儿子清浅地打断他回了句,“不用了。”
他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也就没再坚持,本以为儿子主动来搭他的船是有心想要和解,只是,或许他们父子间的罅隙早已深到无法弥补,他一时竟觉有心无力。
商祖华心下琢磨,商敖冽这孩子实际上心肠软他是知道的,看这小两口感情好得紧,那他可否借儿媳妇的口,来传达一些多年来不曾说出的心底话?
中年男子边想边跟着自己的团队巡视全船,不多时,船起航了。
天上的云层很厚,渐行渐远,商敖冽双手撑在栏杆上,比起平日在学校的严谨,如今这算是他最放松的时刻,一丝不苟的黑发耸拉而下,锐利的目光也只剩下漆黑的眸彩。
夏雅像个陌生小姑娘般在旁欣赏他不戴眼镜时的好看模样,他瞅着她嘴边甜丝丝的笑。
“商老师,坦白说,这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父子关系。”既不是不共之仇戴天,也并非亲密无间。
商敖冽看着她,似乎有些短暂的迟疑,他说,“哪有人会想在蜜月听这些……”
听他说“蜜月”两字,她心里不觉一笑。“我就是想趁着蜜月多了解了解你呀,商老湿。”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敷衍带过,好在商敖冽此前也已做了准备,他说,“我告诉过你,当年我出生没多久,他就走了。”
夏雅忐忑地问,“……为什么要走呢?”
商敖冽说,“商祖华没告诉我,长大后,我从各位长辈的嘴里得到答案。”
夏雅专注地听他用清越的声音从头道来。
“我父亲年轻时的梦想,就是想做一名船长,因为有商家做靠山,他很快就与朋友共同经营起轮船公司。”
商敖冽说到这笑了笑,深邃的双眸闪过一丝微茫。
当时,商祖华本要出席一艘“梅斯号”邮轮的首航,哪知那天正巧碰上商敖冽出生,商父陪着分娩的顾家小姐,没有登上“梅斯号”。
谁能想到,正是这次出海,“梅斯号”在它处.女航的行途中发生故障,并与另一艘货船相撞,永远地沉没在了东海之中……
这场海难在那时的国内也算是极为轰动,死伤中的一部分人员全是商祖华世家的亲朋挚友。
经过事后的排查工作,警方确定,由于邮轮本身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轮船公司的老板们难逃其咎,纷纷判刑入狱。
从此,商祖华一蹶不振,他不仅离开了夫人与刚出生的儿子,往后的每年也都只回来探望他们一、二次而已,他独自一人,在海上漂泊了将近三十年的时光。
商敖冽还很清楚的记得,他好不容易劫后余生的那一年,商母终能为他庆生,可商祖华还是没能回家来看他。
小小的男孩儿呆呆地一个人坐在角落,他并没有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可商母竟觉得这孩子的思绪深沉,像是已受过太多阴影笼罩。
她心里像有刀子在割,抓了把糖果就塞在儿子的手里,年幼的商敖冽低头看着那七彩缤纷的糖衣,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商母心酸地问他,“怎么了?不喜欢吃糖吗?”
他抬头,认真地看着母亲说,“麻麻,糖是甜的,只是人生太苦了。”
商母因为这句话,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夏雅听完,眼眶湿湿的,声音早已哽咽地问,“你想要爸爸回来看你……可是他因为内疚……不敢享受这天伦之乐……是吧?”
商敖冽静静地点头,“后来我懂了,我们给予他的家庭温暖,不会令他觉得丝毫快乐,反而……只会徒增他的罪恶感,他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就让母亲与我,陪着他一起去承受这个结果。”
商祖华也知道自己是软弱的,因为他明明一直都在自责,是他公司出的疏漏,才会害无数家庭支离破碎,他的大部分朋友、甚至也有亲人……都死在那场海难里头,他却不敢用轻生结束这一切的悔恨煎熬。
他也是自私的,因为他为了逃避自己的感受,再也不顾及他们母子的感受,哪怕在商敖冽最需要他的时候,在他遇上被挚友背叛的情况下,他仍是不曾出现过,没有送给过儿子一句能够令他支撑下去的话语,作为他的信念。
是了,说来商敖冽为何会被沈烈如此痛恨,那其中商祖华也是“功不可没”,听说沈烈的表哥表姐也都死于那场海难……
一切的悲剧都是注定的,且早已酿成了如今无法翻盘的局面。
夏雅想了一阵子,抹了抹眼泪才说,“我瞧你爸爸刚才的样子,是在向你示好吧……”
商敖冽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牵了牵唇角。
“都已经……三十年过去了……他也应该放下了吧?即使……别人到死都不会原谅他,可他也该放过自己了吧,商敖冽,你真想一辈子和他做陌生人吗?”
他摸摸她的发顶,说,“所以,我才带你来。”
“……我知道!”夏雅急着抢话,“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些讨厌你爸爸的,甚至是……有些恨你爸爸的,可是商老师你……心肠太好了。”
商敖冽似有所感地看向她,“是吗?”
“我知道你做不来这种事,唔,就教给我呗!”
为了拉近他们父子间的距离,她当然会刻不容缓、义不容辞。
夏雅持宠而娇,调笑她的商老师道,“反正我早就领教过了,商老师,你一本正经的外表掩饰不了你那一颗闷骚的心~”
☆、甜蜜密婚三八、蜜月(四)
商祖华的唇张张合合了好多次,仍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太多感触蜂拥而来,这么多年……悔思、痛苦、矛盾……什么都有过,他也一把年纪了,这才渐渐体会到自己太渴望回到他们的身边,只是长久以来,筑起的城墙不容易被轻易推垮。
幸好如今有了一个夏雅,这个儿媳妇成为最好的融合剂,她给了他们彼此见面的理由,也起到了父子之间的传话作用。
最终,商祖华叹息着说,“爸爸欠你们太多……对不起……”
商敖冽所失去的,所需索的,又岂止是他一句道歉就能弥补?他不过是看在这人终究是自己父亲的份上,才想给他一个机会而已。
商祖华又说,“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能有你这么个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商敖冽很轻的笑了一声。“能有你这么一个父亲,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剧。”
夏雅一时没忍住,在旁“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本令人尴尬的微妙氛围反而缓和了不少。
商敖冽看上去还是依然从容,当然了,他无时无刻不是如此。“我是看你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再长期出海,有空……就休息一下。”
相比之下,商父的一举一动就老大不自在了。“是……我也已经和公司商量过了,再过不久就退休不干了……到时候……回家多陪陪你妈……”
商敖冽倒是没想到他已经想通,似乎也略安了心。“嗯,她常念你。”
“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就和你妈给你们带带小孩,陪我小外孙、小外孙女一块儿玩,一家人……和和气气在一起,是吧。”
提到孩子,夏雅不由想起前阵子失去的那个小生命,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像要感受它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给她。
几乎是在同时,商敖冽揽住她的肩膀,才对商祖华道,“夏雅还年轻,暂时我们没这计划。”
夏雅愣了愣,又听他说,“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
“好,晚上风大,当心别着凉。”商祖华也不打扰他们小两口,冲他们笑笑就转身走了。
夏雅知道要让他们父子彻底和好,这事不能急于一时,只要她在其中多加斡旋周转,总有化干戈为玉帛的那天。
略停数秒,商敖冽捏了捏她的下巴,“你们聊得挺热络。”
夏雅歪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说,“商老师,我很庆幸你没有与商爸爸谈崩,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还恨着他吧,我不会想要来见这个人,我对他没有爱……”
“有时候,确实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商敖冽的嗓音低沉,鲜少带着迟疑回答她,“我每回想好了,不要原谅他……只是……又会不自觉否定自己,说他也有苦衷,一大把年纪了,还每天活得不踏实,很值得人同情。”
夏雅听得心里乐呵呵的,“嗯,我就喜欢你明事理,冷静,做事又符合逻辑……”
商敖冽无奈笑笑,他忽然试探地问,“夏雅,如果……有一天,你的亲生父母出现了,你会原谅他们吗?”
夏雅怔忪片刻,她与商敖冽相处这么久,已经懂得稍微辨识他眼眸中那些神色的含义,他的表情比以往要来的认真,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想要从她这儿得到答案。
夏雅正经地说,“我不会,他们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罢了,我没啥亲生父母,我就只有一个爸爸……”
“……”商敖冽收起一瞬间流露出的满腹心思,没再说话。
夏雅想着,这次会晤总算是有惊无险渡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由她主动安排些饭局……比如说,明儿个晚上三个人在邮轮上的高级餐厅里吃个晚饭,这样他们的父子关系才能变得更热络吧。
商爸爸该是很想了解儿子近况的,至于这个男人,也应是很想坐下来与父亲吃一顿饭的吧。
夏雅看着满天星斗,溘然文艺起来了。
海风吹散她金棕色的长发,她撩着那柔软的发丝,商敖冽看着夏雅今天整个人又成熟懂事不少,他不动声色地搂紧了她。
夏雅与她最爱的男人看着这璀璨的茫茫夜景,心中渐渐地感慨万千,商老师这是又一次以身试法,教会了她一个关于人生的道理吧。
我们何苦要执着于那些无穷无尽的回想之中,就把那些过去都留给未来吧。
就象把梦留给海,把风留给夜海上的帆……
正当夏雅默默地沉浸在文艺范儿,商敖冽忽然说,“你今天帮了不少忙,我要怎么奖励你。”
夏雅回答,“你怎么奖励都成。”
商敖冽想了想,别有所指地说,“那等回房给你。”
“……”
呃,他这根本只是为了自己,才故意找的由头吧……
灯火照亮着附近空荡幽寂的海面,长乐未央。午夜的时候,邮轮上的酒吧依然上演着劲歌热舞。
商敖冽起初也有些沉浸在手头的工作中,眼看时针都要突破零点,他才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
他放任这小女人一个人去潇洒没错,可这时间点还不回来,该不会是有什么事?
商敖冽微微蹙眉,急忙扯了外套就去船上的酒吧抓人。
结果,商老师的担忧全然是白费的。当他看见他的小妻子时,对方正在那偌大的一个搭出来的舞台上尽情摇曳身姿。
其实这也难怪夏雅,她本来一个人想来逛逛就走,后来有几位外国女友就找她聊上了,避不开大家的热情,她就索性坐在一块与金发小妞们喝酒跳舞,这儿的环境本就透着一股醉生梦死的洒脱劲儿,她感觉不到丝毫时间的流逝。
灯酒绿、俊男靓女,暖色调的灯光给人一种诱媚的情绪,夏雅的神情是他印象中从未见过的。
滥情之余,却又痴情;世故之余,却又单纯。
看得他心下沉沉地一叹。
商教授的行事向来简洁利落,他越过重重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夏雅见了他本来还挺高兴,哪知对方直接拿手点着她,警告的意味很浓。
“下来。”
夏雅瞬间清醒了,她站在绚烂的灯光下,仍然笑嘻嘻地说,“你抱我下来呗~”
小女人心里觉着这男人的动作实在是忒有魅力了,特别的好看。
商敖冽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地伸手抱住夏雅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搬离了台子。小女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商教授的身上,这才满意地一路被他抱回了船舱。
舒适干净的房间中,长方形的桌子上铺着一叠学生的考卷……
夏雅不得不说,这商教授也太恪守本分了吧?!他居然还带了学生的卷子来批,应该说,他已经无聊到要在这豪华邮轮上批卷子了?!
商敖冽回到房里也不与夏雅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回椅子上,冷着脸动作优雅地将最后几道题看完,写了分数,这才整理好一桌子的东西。
夏雅跳的香汗淋漓,也就先去洗了一个澡,出来时商教授脸色仍是不悦。她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他,蜜里调油地说,“商老师,你不是还说给我准备了奖励吗?”
商敖冽淡淡地回她,“你玩的挺开心,应该不需要。”
“谁说的……我可想要了……”夏雅用脑袋蹭着他。
商敖冽终是被她蹭的有些受不了,他就是爱极了她的聪敏心思与那倔头倔脑的小性子。
男人一把抱起轻盈的夏雅,将她扔在kingsize大床的中央,接着调暗了室内的灯光,一室的暧昧与狂热,让夏雅瞬间紧张起来。
她注视着商敖冽渐渐压迫过来的双眸,满脸的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好像还等了等,可夏雅支吾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听商敖冽在轻舔她的耳后时说,“不说好听的吗?我等着呢……”
夏雅轻轻扯下他胯骨处的长裤,露出他修长的双腿,那身材的比例完美,轮廓与构造都美的相得益彰。穿上衣服与不穿衣服的商老师果真像是两个人,是同样吸引她的两种人。
斯文俊朗,温文低调是一种;精壮性感,神秘霸道又是另一种……
夏雅抱住商敖冽的肩头,喃喃说,“我爱你……老公。”
商敖冽终于被她这句话哄得舒展了眉眼,他逗弄她软软的耳垂,唇上的吻渐渐不受控制,一股高压电通遍她的全身。
“有感觉吗?”他将她半压在床上,吻得缠绵悱恻。
何止是有感觉,简直是强烈的让她晕头转向。商敖冽的目光一片浑浊,他一边抚慰她、服务她,一边伸手摸向床头,拿出之前就已准备好的计生用品。
夏雅从那令人浮沉的冲击力中找回一丝意识,她嘟嘴道,“奖励不包括这部分东西……”
商敖冽早猜到她会反对,低头温柔地解释说,“夏雅,你还年轻,不应该被孩子绑着……而且,我也没准备好。”
夏雅羞怯地看他一眼,“可是我不介意啊,商老师……连珊珊都有宝宝了。”
商敖冽用手抬起她耸拉的脑袋,神情淡然却语调认真地哄她,“你才失去那个孩子不久,我不想这么快……夏雅,等我再去问问余医生,好吗?”
夏雅逐渐放开黏在他光滑皮肤上的手,忽然觉得刚才情.色满溢的甜蜜和美已经变作了一副温柔的画面,只想这才叫真正的相看不相厌吧。
作者有话要说:嗯,既然是蜜月,总归要有点肉肉的……嗷呜,不过最近留言越来越少了,大家考试的亲们都考的如何了呢?接下来的剧情一样精彩哦!赌城的剧情不是慢热的,而是……哎嘿嘿~你们肯定想不到……
关于档案我想了下啊,如果文章收藏过2000,我就送一个他们在做实验时的……档案给大家?
☆、甜蜜密婚三九、蜜月(五)
因为最近码字急,难免会产生第二天看不惯的情况,希望大家谅解,觉得连不上的可以再看一遍~)
夏雅扯住胸前的浴巾,有些失落地问,“所以……我还是有可能没办法生孕的?”
商敖冽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他说到这觉得目前的状况有些变味,就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低头对她说,“夏雅,我是不希望这个家困住你。”
夏雅立时不满,“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他也很冷静地接话,“我知道你想什么。”
她想要为他相夫教子,从来就是心甘情愿的。
商敖冽反问她,“那你就没有想过,要在医学方面有所成就吗?”
“……在没遇见你以前,想过。”
曾几何时,夏雅也想要成为万人瞩目的女强人,她也幻想过自己的未来,想过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是千百来个幻想中都不可能存在这么一个男人,他足以令她改变全部的人生计划。如今,她要做他的小妻子,哪怕庸庸碌碌默默无闻。
毕竟姻缘和美,又有双亲在世、得以承欢膝下,往后三代同堂,那即是求也求不来的圆满了。
显然商敖冽并不这么认为,他端正措辞说,“夏雅,我对你期望很高,你往后所应该得到的成就、所能获得的成绩,远远要超出一个‘博士’学位。”
他想了想,婉转点了几句,“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年轻,有很多时间和计划……哪怕再过几年要孩子也不迟,明白吗?”
夏雅虽说无心于事业,可也必须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主要是如果她就这么吊儿郎当下去,怎么能配得上如此优秀、如此完美的商教授?
他要的绝非是一个摆在那儿好看的花瓶,也只有才貌双全的女子才值得他携手,她应该要充实自己,这不仅是为了商敖冽,更是为了她自己。
商敖冽看了眼桌上整理好的考卷,又对她说,“刚才我批了你的卷子,就你的水准来说,分数不算高。”
夏雅一愣,心说就不能多表扬她几下嘛。“那是要多高你才满意?”
商敖冽提醒她,“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还做过一个约定,我允许你迟到过,但是期中考试的成绩你要在我定的标准之上,否则就算你不通过。”
夏雅傻眼了,晃着手说,“我什么时候和你订过这种规矩了我怎么不记得?”
商敖冽用手点她的脑袋,“答应我的事永远当耳旁风?”
小女人心里没底,摇了摇商教授的腿问,“商老师,你不会真不让我过吧?”
“……”
完了,他是认真的!
夏雅急忙做出一个求饶的手势,“商老师!求你了!这次考试让我过吧!我什么都肯做!”
商敖冽瞧着她只围着浴巾跪坐在他面前的模样,还真是既性感又可爱,他挑眉问,“真的什么都肯做?”
夏雅咽了口水,将双手放在浴巾边缘,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没错!”她铮铮地回答他。
商老师果然贴过来了,他对着她轻声耳语道:“那你能不能……好好去学习呢?!”
夏雅:“……”靠,不是说好要奖励的吗?为什么一直在罚她呢?
“好嘛,我下半学期会好好用功,不让你失望的,行了吧?”
于是商敖冽不再说话,自顾自地脱起了衣衫。夏雅屏住呼吸,发觉连看他脱衣服都是一种享受。即便他现在是全身赤.裸,毫无防备,依然能充满不允许被她征服的高傲,无懈可击。
有时,夏雅也会觉着这男人忒得瑟了,可事实是……她就是喜欢商敖冽这种处处都能够压制她的……强悍。
此时,她的浴巾早已凌乱不堪,商敖冽温柔地按住小妻子的肩膀,亲她一口,再亲她一口。
夏雅逐渐靠上了床垫,他更深入地擭住她柔软的舌尖,就像要将一剂毒药喂入她的口中,让她毒已攻心,药石难医。
在床.上的商敖冽只有眉宇间还透漏着一丝为人师长的端正,除此之外,嘴角的浅笑与享受的神情都令他看上去有种属于男人的风情万种。
他不疾不徐地品尝她灵巧的舌与细腻光洁的肌肤,并用他自己的舌尖轻轻圈住她、舔弄她,直到对方无能为力,他才轻轻后退。
夏雅眼看他离开了,无意识地咂唇,这样的小举动让男人欲罢不能。
商敖冽的身材男人味十足,肌肉不会太过夸张,可是总能让人觉得安全感十足,那肩膀舒展,背部结实挺直,到了臀部又曲线紧俏。
他的肌肤贴近她柔韧的身段,慢慢地摩擦,让两人的身体共同升温,那胸前两点粉色随着他的动作挺立,她不由自主紧绷起来,并拢双腿。
夏雅受不了他的研磨,轻轻用腿去厮磨他藏匿的要害,试图让那蛰伏的野兽苏醒。果然,他很快就变得又硬又热,色.欲之气无处不在,感染的她两颊绯,韵儿味十足。
商敖冽紧紧掐住她的臀部嫩嫩的肉,同时细啜她胸前的隆起,各种调.情做的滴水不漏。
现如今夏雅的大脑里全是欢乐的晕眩,他的手指插入,不多时,已是湿润一片。
“商敖冽……”她皱眉,一次次哀求他,“商老师……”
他无法抑制地丢铠弃甲,火热的雄性对着夏雅长驱直入,她轻叫一声,熊熊烈火烧着她,肿.胀的硕大深入她的体内。
无法一插到底,只能缓缓地一点点逼近,男人还来不及动,她已经连脚趾都不由自主地绷紧。
商敖冽抬高她的双腿加在肩膀上,让夏雅得以看见他强硬的出入于她的身体之中,随着速度的加快、力度的加重,她喊得越来越撩人。
他挺腰,让勃发的物体进出,坚硬如铁搅动着她的整个世界。
“起来。”商敖冽说着,拖起夏雅让他坐在自己的腰处。
他每动一下,她都感觉自己紧紧依附着他,两人自下而上做着抛掷运动,直到她快要亢奋到极点,商敖冽向后躺去,轻轻拍了拍她臀部,用导师般的口吻对她说,“自己动。”
夏雅骑坐在男人的身上,她浑身一个激灵,粗长抵达前所未有的深度。
“我不会……”
商敖冽笑了,伸手按住她纤细的腰问,“商老师教你?”
夏雅抿唇不答,就听他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对她说,“扭腰提臀。”
她脸颊发烫,终究敌不过自己体内的需求,款款扭动那本就灵活的腰肢,让商敖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视觉体验。
夏雅婉转低吟,脸上的神情不自然地带着一抹妖冶的春.情。于是那戳刺越来越猛,他重重地将她按向自己。
浓重的拍打声在她耳侧响起,夏雅驾驭这个神情看似有些冷酷羁傲的男人,晃着小脑袋说,“不行了……放开我。”
商敖冽在喉间发出低喘,重新起身压倒夏雅,给予她最后一轮凶狠急速的冲撞。他全身的肌肉都□一种运动形成的美感,他在她的身上挖掘出了一种属于男人的最大快乐,夏雅的眼前全是漆黑,天地万物化作虚有。
如痴如狂,她闭上眼睛,拼命地摇着头。
“才一次就不行了?”商敖冽像在暗示她夜的漫长。
夏雅说不出话,只是死命地咬着唇瓣哭泣。
欲.望与这磅礴的海洋连成一片,他们在水中深深地沉溺,进行着抵死缠绵。高.潮来得即迅速又突然,她被这一的冲击带入情.欲的深海海底,再也找不到岸……
夏雅全身发麻,手足瘫软地倒在床上,商敖冽因她率先的抵达轻轻抽了气,接着感受到她高频率的收缩,他在持续撞击后也将滚烫的液体喷薄而出……
海面远是平静的,然而夏雅却像经历过一次颠来倒去的海上暴风雨,她的手臂微微发抖,靠在商敖冽的胸前,平缓呼吸。
“商老师……够不够……满分?”
商敖冽已恢复平静,略是挑眉看她。
夏雅转身抱住他,两人已慢慢习惯与对方赤.裸相对。她摸着他手臂上的肌肉,问,“我刚才这样的表现……够不够一个满分呀?”
商敖冽轻轻与她吮吻,片刻的温.存过后,只听他很好心情地说,“不够。”
今夜,她又别想睡一个安安稳稳的好觉了。
这几日,蓝色的大海向人们敞开了它温暖的胸怀,天堂般的加勒比海令人心旷神怡,海水晶莹透彻,邮轮上的美味大餐也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在夏雅的安排下,商敖冽与他的父亲总算能够一块坐着吃顿饭,那天夜里他们三人坐在一家法式餐厅里,法国名厨的手艺很是不错。
夏雅心满意足地吃着饭后甜点时,父子两人就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包括这些年商敖冽的读书与工作状况,或者是商祖华在海上航行时听过的各种趣闻,又或是商家如今的企业发展……两人款款而谈,彼此间的隔阂明显地消淡了。
俩人坐船在海上继续着行程,他们随着船只去往附近的岛屿与城市玩了一圈。包括海地最美丽的岛屿拉巴地、牙买加北岸港口城市法尔茅斯、拥有世界最古老的文明之一的玛雅文化遗迹的科兹美岛……
最后那一天,他们重返罗德岱堡港,准备飞航班前往拉斯维加斯赌城。商祖华特地去了下船的地方送他们,这个穿着船长制服的老男人满身刚正不阿,迷人的很。
“等你们这次度完蜜月,改天我们再约时间见面。”
“嗯,爸爸,你保重,别太累了~”夏雅边说边朝商祖华挥手道别。
商敖冽与父亲略微颔首,仍旧保持着他一贯不多话的性格,提着行李带夏雅下了邮轮。
一路上,夏雅十分亢.奋,坐在位子上都不见消停。商敖冽淡淡地看着窗外清晰可见、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嘴角扬起一个闲适的笑容。
就是这一次,纸醉金迷的最大游乐场拉斯维加斯赌城,为他们还原了它最真实的一种面貌……
度蜜月的小夫妇两人在着名的超级豪华米高梅大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夏雅便兴冲冲地拖着商敖冽[www奇qisuu书com网]去参观了酒店内的巨大赌场。
这里头的面积堪比四个足球场之地,光老虎机就有3000多台,商老师给她换来些筹码先试试手。
夏雅见他才没走出几步,就有打扮火辣的外国妞迎面而上,笑吟吟与他说着什么。商敖冽礼貌地摇摇手,回了几句话,她们便走开了。
等他拿着筹码回来,她假装不在意地问,“哎,刚才那些大美女们和你说什么?”
商敖冽先是故意顿了顿,接着才道,“讨价还价。”
原来是一群特殊职业人员,夏雅乐了,“那她们给你开什么价了?”
商敖冽说,“很低。”
夏雅正想问他“既然很低你怎么不尝试一下”,赌城门口进来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美国男人,其中几人还戴着黑墨镜,个个身材健硕。
就算他们打扮的像是黑社会,夏雅也不会觉得太过意外,只是当她扫一眼过去的时候,却在那些人间见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面色泛白,额上还有些汗滴,唇角紧抿,就在他们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夏雅忍不住大喊他,“冷旸!”
在旁的商敖冽听到她的喊声,转头与冷旸远远地对视了一眼。男人立即神色微变,拉着身边的夏雅转身就走。
谁知,他们才走出没几步,迎面又走来两位黑衣人,高大的美国男子看着商敖冽,用纯正的美式英语问,“你们是那个人的朋友?”
“不是很熟,我们只是普通的观光客。”商敖冽冷静回答。
“……我们想请他去某个地方做客,既然你们认识,那就一起去吧。”
夏雅一怔,这才明白为什么拉斯维加斯还有另一个称谓。
它叫做罪恶之城。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肉肉,很乖的说,大家要给花花哦,要低调的给哦!
然后么,蛮蛮可能下一本要去写姐妹文,瞿中校的军婚+闪婚文?总之,在这里先给大家推一篇很好看的梧桐亲亲的军旅文~~~
瘾(军旅)
☆、甜蜜密婚四十、婚变(一)
庞大压抑的地下室中央搭建着一个拳击台,这里显然就是传说中的黑市拳场,同样也是法律的盲区。
金钱、赌博、血腥、死亡,每一样都融汇在这个地下赌场之中,这里的观众们赌的除了钱,还有命。
地下拳室的灯光耀眼刺人,人们眼眸里皆是写满了兴奋、冷漠、与嗜血。
夏雅慌张失措,幸好有商敖冽紧紧将她挽入自己的臂膀。他们站在台柱一侧,看着换好拳击裤与手上绑好白色绷带走出来的冷旸,他全身的肌肉微微贲张。
“到底怎么了?”夏雅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又开罪人了?!”
冷旸做了几个伏地挺身,让自己尽快地热身完毕。
随后,他才站起来,绑紧手上的白色绷带,朝拳击台的另一侧扬了扬下巴,“看见上面那伙人了?他们想弄死我。”
夏雅听得直冒冷汗,心神不宁地绞着十指。
商敖冽示意他把话讲明白,冷旸便喘了口气道,“那个亚洲人,就是我们家以前的死对头,上次他们发现我有‘贵人’相助,让他觉得很失面子,这回我来这儿替雇主办事,偏不巧被他碰上了……至于他旁边的美国人,才是这里的老板。”
要不然凭那黑眼睛的男人,在拉斯维加斯根本就没啥地位,都是亏得那位老板压阵。
无论冷旸怎么说,夏雅都觉得这回他是小命难保,她深吸口气问,“那现在……这是要你做什么?”
冷旸做着拉伸运动,这回为的是尽可能地舒展自己的身体。
“他们想要和我玩个游戏,叫做猫抓老鼠。说是请了这一带有名的黑市拳击手来,让我和他打一场,要是我赢呢,就可以带着巨额赌资离开,要是输了呢……”
他不再说下去,只是无畏地耸了耸肩。
夏雅果然从冷旸身上看不见丝毫的软弱与怯懦,她知道他不愧是顶天地里的男人。在他的身上她总能瞧见那军人的风采,他仿佛永不放弃,从不恐惧,他是铁骨铮铮的中国男人!
“拳击你可以吗。”商敖冽冷不防地问他。
“不行还能怎么办?要是我临阵脱逃,那就真的完蛋了,何况我怎么着也不能连累你们。”
“都怪我拖累你了才对!我真是没眼力劲……早知道不喊你就好了!”或许,她早些发现异样,还能让商老师想办法帮帮冷旸,现在这情况却是回天乏术了。
夏雅泪水盈眶,抓着商敖冽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
他是她最信任的救命稻草。
但商敖冽也没法在这种情况下拿出什么最及时的手段,他不了解对方的背景身份,不能盲目的用哪一方的势力前来压制,更何况他平时多数出入于研究机构,与黑道根本是没有往来的……
“这场子既然不是冷旸的死对头做主,那他想弄死冷旸,还要看那个美国老板同不同意。”
冷旸对这话表示赞同,“所以,咱们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时对方派出的拳击手已经入场,台下的观众们发出一阵浪潮般的欢呼。
“祝我好运。”冷旸说完,翻身上了台。
两边选手面对面站好,略有些肥胖的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夏雅紧张地在台下握紧了商敖冽的手,她并不知道,商教授不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还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数据分析。
那泰国选手个子虽小,可是泰拳打的猛劲利索,其实他与冷旸的实力相当,只是冷旸缺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经验。
泰国人显然是打惯这种比赛的,招招快狠,且抓住对方的空隙就毫不轻放,两人各自硬抗死挺,一时都有些精疲力尽。
就在这时,对方好不容易抓住了冷旸的一个弱点,膝部攻击打中他的腹部,冷旸眉宇间神色陡变,像是有些吃痛,商敖冽暗觉不妙。
果然,接下来虽然冷旸也用尽招数去对付那人,可已经落了下风,与对方又缠打了几回合,最终他被打倒在地。
这是黑市拳赛,没有职业赛那么严格的要求,所以也就更加考验生死格斗的技巧,拳台上根本没有准则可言,即使是多余的伤害也不会被裁判阻拦。
于是,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冷旸被那泰国男人硬生生按在地上打,不断充斥在夏雅耳膜中的声音,只有人们发现他接近死亡边缘而爆发出的诡异欢呼。
“Kill!Kill!Kill!Kill!Kill!Kill!Kill!Kill!……”
她不由将手握成拳头,用手捂住了眼睛,眼泪从指缝里不断地流出来。
即便看不到画面,可夏雅依然能从声音与嗅觉中感觉到冷旸的痛苦与奄奄一息的状态,这密闭般的空间里,只有浓的惊人的血腥味飘散着……
商敖冽忽然翻身上台,夏雅一时都没能看见……他是怎么上去的?男人却已经看着那位美国大佬,扬声说,“他输了,换人吧。”
有保镖冲上来拿枪对着商敖冽的头颅,只是他根本不曾害怕,倒是夏雅已吓得腿软,她扶住身边的台柱不停地颤抖。
商敖冽无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义气地扛起冷旸,淡淡地看向略高一处的观众席,那儿坐着的不仅是这个场地的场主,还有冷旸的仇人。
“谁准你们输了就走的?输了就该把命留下。”
商敖冽说,“既然你们今晚赌命,那也不差我一个。”
“你?”亚裔男子似乎有所轻蔑。“你一个跛脚,顶多去参加个残疾人奥运会罢了。”
他的话引起在场所有人的耻笑。
商敖冽不紧不慢地回他,“其实我的身手也还不错。”
那亚裔男子站起来,瞄了一眼台下的夏雅,指了指她说,“行,你要是也输了,就把你身边的女人留下。”
商敖冽面色骤冷,语气更是斩钉截铁。“我只赌命。”
那位坐在一旁的美国大佬开口了,“有情有义,很不错。”他总觉得这眼前的黄种男人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可是想来想去,又决计猜不出他是谁,这反而勾起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兴趣。
“你这条命还挺值钱,我要了。”美国男子说完,低头吩咐这儿的属下立刻准备另一位拳击手待命,并让他们带商敖冽去更换衣物。
夏雅的声音冲破人群的吵杂,他听得最是留心。“商敖冽!!!你疯了是吧?!”
商教授却只是示意她不要跟来,他指了指将近半昏迷状态的冷旸对她说,“照顾好他。”
夏雅无力地蹲在了地上,她看着冷旸被打的满脸是血,更加无助地抹着眼泪。
现在什么都不能够去想,也根本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有相信或许那男人是有帮手的,他们不会死在这个永不见天日的拳市中……
换了衣服的商敖冽重新出现在夏雅面前,他的腹肌、背阔肌、还有那左腿上隐约露出的黑色纹身,让他全身再也找不到一丝斯文教授的气质。
……夏雅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为什么,他的步伐……要比平常稳得太多……
美国大佬选出要与商敖冽对抗的,是一位美国黑人,同样也是着名的黑市拳王之一。
冷旸的仇人阴测测地来了一句,“记住,赢了,你们三个都可以走,输了……”
“还有奖金。”商敖冽瞥了那人身边的美国老板一眼,对他们说,“我赢了,没有奖金吗?”
那老板哈哈大笑起来,“好,你赢了,奖金双倍奉上!”
矮胖的裁判随即作出手势,夏雅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再看接下来发生的决死战役。然而,这一场比赛在商敖冽眼里,却又是毫无悬念的。
他依然用谨慎理智的态度去分析着对方的行为。
这个黑人拳击手的力量充实,但缺乏灵巧,商敖冽估摸着那人的拳路,忽然一个直拳上去,接着,就是果断的左勾拳、左勾拳,连续的重拳,黑人一记侧踢过来,他向右借去了力道。
商敖冽猛击黑人的头颈,总是在对手反击前就已护住自己。他整晚的脚步仿佛是漂浮在拳击台上那样顺畅无比,就像是一个鬼魂,除了小吃几下对方的拳头,那人根本无法重伤他。
夏雅渐渐被身边观众的呼声勾引好奇,她微微睁开眼睛,发现台上的商敖冽身手居然不在那个职业选手之下。
……太诡异了。
商敖冽一定没有间断过拳击练习,否则生疏的拳路早已让他败北!
夏雅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她想,他一定是有过不止一段时间的训练,否则这进攻防守、拳脚组合,又怎会如此的迅猛?
甚至,像她这种外行人都看的懂,商敖冽连一个小小的链接动作都力求最好,因为他知道这关系到最终的输赢胜负。
黑人的搏击术依然凶悍高超,但商敖冽结合了中国功夫的借力使力,并不会吃亏。除此之外,他的拳击还将泰拳与中国散打融会贯通,因为没有规则,这点反而成了商教授的庇护。
此时,他的拳脚膝肘直接打上对方下巴和耳朵之间的要害……一击致命!
正如方才别人对冷旸那般,商敖冽抓住了这个机会也未放过,他一通紧追猛打,三连击、组合拳……黑人几次想爬起来,却终究没了那个劲道。
商敖冽以KO的方式,完胜!
大汗淋漓的男人站在这四四方方的拳击场中央,他抹去唇边的血迹,咬扯开手上让他不适的绷带,虽然脸颊右边的颚骨泛着些许青色,可那种从阴暗中要挣扎着跳出来的眼神,足以震撼人心。
夏雅站在台下,开始渐渐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陌生的凛冽。
就仿佛,在商敖冽的心底藏着无数言语,那中间皆是沉沉浮浮了难以胜数的秘密,每一个秘密,都是不可说,一说,便是撼天动地、惊动四方……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正文是20万左右完结吧,番外的话有九门的番外,还有一个婚后番外,关于夏雅初恋那段事情的番外……暂时这样的,于是过2000收藏还有一个档案附赠。求各种花花!!!!!
☆、甜蜜密婚四一、婚恋(二)
当裁判宣布我方获胜,夏雅第一时间就去看那位美国老板,她已经可以确保商敖冽并无大碍,所以接下来担心的当然是对方会不会放过他们。
这样大张旗鼓赢了赌局,有人会善罢甘休吗?
夏雅心里一直都在担心今天的下场会如何,因为输了,他们三人会死;赢了,他们三人或许还没走出这扇门,依然会死……
商敖冽走下场,接过夏雅送上来的白毛巾擦了擦身,脸上的神情也全无放松的前兆。
他仿佛很久都不曾有过,直面这种生与死的较量。虽说自己做的研究与实验也关系着无数世人的生死,只是,要他自己直面死亡,像是许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何况商敖冽担心的也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他若出事……她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有下属给那位美国老板递上一支电话,那人接过来一听,神色间很快摆出了一个官方笑容,且意味不明地远远眺了商敖冽一眼。
商教授微微扬了扬唇角,也不说话,而是立即俯身检查冷旸的受伤状况。
夏雅见他这样的举动显然是放松了心态,不由心中纳闷,而更让她惊讶的是,有外国人带着担架过来,并请他们去包间小坐,说是这儿的老板为他们准备好了赌金与医护人员。
商敖冽安置好冷旸,还语气镇定地说,“他可能有些骨折,请你们尽快送他去医院接受治疗。”
转身看夏雅还呆在原地,他拍拍她的肩,“走吧,别担心了。”
“难怪你这么……”床技好,身材棒。
夏雅当然不解,忙是追问,“你从哪儿学来这么强的拳法?还有你的腿……”
商敖冽又恢复往常的走法,一瘸一瘸的似乎没啥不同。“我刚才是硬撑的。”
“听你瞎扯,你在台上跑的可灵活了!”否则,他就和一个等着被打的沙包没两样。
商敖冽摇头,“是,我的腿确实没有瘸的那么厉害……”
这时他们走至一扇门前,领头的外国人敲了敲门,夏雅便噤声不再说话。美国老板独自在房间里等着,身边站了几个保镖,他们倒是没见到那个冷旸的仇敌。
双方还先做了自我介绍,这位叫做詹姆士的大佬一上来就这么夸赞了商敖冽一句。“肌肉匀称,很漂亮。”
夏雅抖了抖,心说这美国人不会是啥同志吧?可千万别窥觊她的男人啊!虽说商老湿的真面目确实是有男女通吃的魅力……
商敖冽觉着这话他要是去接“谢谢”也挺奇怪,就维持了自己一贯不喜多言的姿态。
“好狠的拳风。”詹姆士老板接着又问,“在哪儿学的?”
商敖冽说,“在中国,有请教练教过。”
“那还真是可惜,有这么好的教练,却名不见经传。”大佬顿了顿,又说,“或者也不是教练出色,而是你的资质本来就高……你真的是瘸子吗?”
“我确实从小就受过伤,只是并没有到‘瘸子’的地步,这是你们误会了。”
夏雅相信,真相远没有这个男人说的那么简单。
詹姆士示意他们坐下,还给上了两杯咖啡,室内气氛似乎并不像她预计的那样可怕。
“你是担心我吃了你的赏金,还不让你们走?”
美国大佬说的这句话,是在暗示商敖冽趁着换衣服的时候给一个人打过电话,那个人就在他赢了比赛之后,立即联系了詹姆士。
商教授只是笑笑,“多个朋友,多条路。”
詹姆士饶有兴趣地说,“这位先生,也就是拉斯维加斯某间赌场的大股东,你怎么会认识的?我很好奇,商先生,你到底是谁?”
商敖冽知道此时自己的一言一行极为重要,若是让人觉得失了面子,他与夏雅的下场都不好过。
于是,他抬头看对方,语气平缓着说,“这位先生十年前得过一场大病,詹姆士先生也应该知道……他的主治医生们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想起我在一本医学杂志上发表的论文,与这位先生的病有关,他们就请我来参与这位先生的治疗工作,后来我与他便认识。”
“就是这样?”詹姆士歪了些头。
商敖冽明确地点头,“我是某所医科大学的副教授。”
詹姆士的眼神显然是不信却又不想揭穿。“你赢的分我稍后会请人亲自送上,这次是我们这边没弄清状况,也是我那位朋友不懂事,请你多包涵了,商先生。”
商敖冽也礼貌地与对方寒暄几句,这才动作利索地带着夏雅准备离开。
结果,才出这扇门,夏雅忽然就神情冷淡地甩开了他。
商敖冽隐约是懂为何她会闹脾气的,只是一时忍不住问,“怎么了?”
夏雅果然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商老师,我今天才终于发现,你这人不仅会敷衍,说起谎来那也是一套套精通得很,你以前告诉我的那些事里头,有多少话是藏着掖着没说的?又有多少话是假的?你知不知道,以后你再说任何一句话,我都会去猜想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在敷衍,这种老公……我不要。”
商教授揉了揉他已然紧皱的眉峰。
拉斯维加斯的某家小医院中,外头的冷空气从窗户窜入房中,夏雅起身将它关小了,又坐回病床旁。
冷旸从一阵肌肉的抽搐疼痛中惊醒,自从特种部队退役,他的训练都不会过分苛刻到伤害自己的地步,也就不曾再让自己这样狼狈过,毕竟他的工作是保镖,保护政府要人是他的首要责任。
虽说,也是有受过伤,但却没被人揍的这么惨过。
这次的PK,倒也不是说冷旸在身手上与商敖冽差太多,实际上拳击不是他最擅长的一种格斗,而商敖冽最能驾驭的即是拳击,再加上他遇上的对手也比较适合他的发挥,所以才能顺利地获得胜利。
当冷旸摆头见着夏雅坐在床边,却是有些小惊喜,他没想到她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而且这时有淡淡的光笼在她的身上,小女人正低头专心致志地剥一个桔子。
他想,如果对方没有嫁为人妻,他会立即上去强吻她吧,毕竟这画面中的夏雅,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你老公也多少受了点伤吧,怎么不陪着他?”
夏雅见他醒了,就冲着他笑了笑,拿乔地说,“得了吧,他那点事儿也能叫受伤?……你怎么样了?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没事儿,其实我这人还挺耐操,就是脸上挂彩了估计不怎么好看……唉。”冷旸还对她挤了挤眼睛,做出很滑稽的表情。
夏雅扑哧一声就笑了,“哪有?看上去挺英勇的。”
“其实吧,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好,又连累你们了,没想到会这么巧……居然让你俩度蜜月也撞上这种事。”
见冷旸满脸愧疚,她忙是摇头,“既然是朋友,就别说这种话,我就是担心你往后怎么办,总不能回回这样惊险吧?上次是你那位瞿中校长官帮的忙,这次……靠的算是商老师,那……下一次呢?”
冷旸沉思一番,说,“我打算辞了工作,回国内有人照应,总归好点,至于那个仇家……在西泠这样的地方也不敢乱来。”
夏雅想想挺有道理,也就稍微安心下来。
冷旸打量了她几眼,赫然笑问,“你是不是在气他……没告诉你,他会拳击?”
夏雅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不过也无法否认他的假设。
也许,两个人在一块就是如此,往往得到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就如现在的她,无法忍受商敖冽对她再隐瞒任何的事儿,大事小事都不行。
夫妻之间,不是说要坦诚到每一个想法、每一个过往都要向对方报备,只是……孰轻孰重,她还是能分得清。
商敖冽究竟为何会去学拳击,还学得这么出神入化,她不信那只是一种健身吧?他的腿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可以走的更顺畅,为何要隐瞒着所有人?
他不简单,那些温文儒雅、斯文内敛虽说也是真实的他,可这个人似乎还有另一面,商敖冽身上有一些秘密,是她还未窥探到的。
这让夏雅总觉得有些气馁,又有些失落。
冷旸像是又考虑了些什么事儿,对着身旁的小人妻低声说,“夏雅,或许咱们男人有时候故意的隐瞒,是因为在乎这个女的,是想保护她。”他笑道,“男人的浪漫,很多时候你们当然不懂。”
“不是的……我懂。”夏雅突然回答。
是的,她以为她确实懂,商敖冽的浪漫。
包括婚纱这类的显而易见的安排,还有,他明知道她可能无法怀孕,还是一往无前的娶了她。
以及,这个男人最浪漫的一点,事实上正是——那样不动声色地一直爱着她。
那么他还能对她隐瞒什么样的事呢?夏雅就是猜不到,难道……是与夏都泽有关的?
冷旸打断她的深思说,“夏雅……商敖冽不会刻意欺骗你,因为就连我……有时候也还是会单纯地想,要是能娶到你做老婆,真他妈的美。所以……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夏雅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商敖冽在外头敲了敲门,就走进来了。
他刚打完电话,将手机放入口袋,那笔挺高档的衬衫勾称出他优美的肩膀,以及高尚的风度。
如今夏雅总算晓得,难怪他在床上能那么的生龙活虎,不管做的多激烈多火辣,最多喘一喘就过去了,而她却累得半死活生生就像是被卡车碾过……
这时商敖冽垂首看着她,像陷入沉思,他的表情有些平淡,又有些不忍、还有隐瞒,黑暗中,他的目光很黯。
“商老师,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厉害……”
冷旸本想与他客道一下,谁知道夏雅站起来指着他,厉声喝道:“你这戏也演得太烂了,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然后又把枪口转向商敖冽本人,问说,“凭啥连他都比我了解你?!”
商教授无奈了,好好地走过去,凝视着她的眼眸。
“夏雅,我学拳击,不是为了有一天要去做英雄,我只是想有一天遇到危机,能保护自己的所爱之人。”
“你如果说因为小时候被绑架的经验让你想要去一门武术防身,我还比较容易接受。”
商敖冽曲着食指在唇边掩去沉思,他说,“我确实有事瞒着你,比如说……当时去西泠医科大学,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我人生真正的事业也不是什么医学院教授,那些你看不见我的时间,多半我都在做一些超越国内最尖端医学水平的实验。还有,西泠市有一个研究所,就是我在负责,因为我回国了,他们才会安排这么一个地方给我,当然……很多事找了另一位老教授来挂名,至于究竟在研究什么课题,涉及国家机密我不能进一步告诉你,但总有一天,你也会踏进那里,因为我会培养你,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
冷旸听完,还兴致盎然地在后头添油加醋。“也就是说,夏雅,你不能再逼这个人说更多了,他可是掌握了很多军方最高机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等睡醒了来回复大家~~~这个,想顺便问说,比较想先看九门的番外,还是关于夏雅“初恋”的那个番外呢?下章有……夏雅穿猫咪装哦,她想干什么呢捂脸~~~~
虽然不够man,不过也算福利啦~
☆、甜蜜密婚四二、婚恋(三)
只是夏雅不曾想到,以前自己胡乱猜想的事儿会有一天变作现实。
这位平日里温温吞吞教书育人的教授,一夕之间变作了乃至要与军方打交道的大人物,不是觉着他的能耐不够,而是不知商敖冽早已超出她对他的遐想范围。
夏雅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商敖冽稍微静了静,就说,“我在美国读博士时,就有这些事找上我了。”
——是基因研究。
夏雅的脑海里突然就跑出这几个字,只是她也没讲出来,反而问他,“你想培养我?又是为什么?因为我和你结婚了?”
两人离得很近,她清楚看见商敖冽眼底的偏爱。“本来就算你爸爸没有留下遗嘱,我也会想办法把你挖过来,做我助手。”
夏雅心里跳了跳,心想怎么结婚这么久,怎么还是会被他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煽动情绪。
商敖冽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声音从呼吸中顺着出来,掺杂着性感的鼻音,让她不自主地抓着他的手腕脱口道,“那你的腿……究竟怎么回事?”
医院的房中充满了些淡紫色的光,细细勾勒出商敖冽那英朗深邃的轮廓。夏雅的肤色更显得洁白,一头长发柔顺动人,闪闪发亮。
他轻轻抬手捧住她的脸,低声说,“这与我过去的研究有关。”
商敖冽态度诚恳、轻言细语。夏雅听着听着,重点都不再放在他的字眼上,而是他迷人的说话声。
商教授说,曾经他在美国期间,与那位拉斯维加斯大老板合作过,他们想研发一种让坏死神经得以重新复原的药剂,后在经过无数次动物实验后,商敖冽拿自己的腿进行了试验。
起初,药物并未发生任何效用,直到又过了几年,在配合长期复健的情况下,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腿伤势有在慢慢恢复。
如今,他还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药物功能的作用,暂时他们也没再深入研究,与此同时,商敖冽又怕会有人将这事情提前曝光,从而引起社会上的某些争议与问题,也就暂时自己封锁了这个消息。
夏雅听了,小声应着他,“不是吧,你居然就拿自己去做试验品?商老师,你是为了医学,就不要命了?”
冷旸躺在那儿,抓了抓头发咳出几声。夏雅这才想起两人还在别人的病房里,她刚才的这话语态旖旎,不像是责备,倒更像是一种枕边耳语,难怪有人要发表意见了。
商敖冽撇头,想起冷旸的事情,就对他说,“幸好我猜对了,与我是旧识的这位先生与詹姆士有生意往来。”
不是死敌,而是同盟,他们这才得以顺利脱逃。
“你不用担心,好好在这养伤。”商教授安抚完这边,又立马轻轻笑了声,呼吸拂过夏雅的头顶,他对她说,“这次帮忙的那人,我与他相识的过程也全是真的,只字不差。”
夏雅抿嘴点头,不再追问,只是动作不自在地拨了拨长发。
事后,趁着小女人不在房里的时候,冷旸看着天花板,自嘲道,“哎,这年头,谁动感情谁完蛋。”
室内气氛明显降了下来,商敖冽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夏雅回来。
冷旸扭头看着他说,“你那时告诉我的差不多就是这些,只不过……这些也并非全部真相吧。”他不等对方回应,忙接话,“我不会再刨根问底……就是想问你,你打算告诉她吗?”
商敖冽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就像是一位等着孩子长大的长辈,充满了保护欲,想让她变得足够强大,又想她永远远离这世事纷争,将她藏在羽翼之下,免她四下流离。
最终,男人神情淡然、语气肯定地说,“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但如果可以,我会选择瞒她一辈子。”冷旸猜测这背后的真相定有残忍的成分,他不敢再多问,也无立场再问,只是为他仍旧挂心的女人叹了声气。
商敖冽望着窗外霓虹的夜景,一时似也有些沉浸在旁人无法读懂的思虑之中。
他的背影,竟被这淡紫色的雾谒勾勒出一种深沉的庄严与肃穆。
到底哪条道路才是正确的,他也无从知晓。
是该冷酷到底,遵守忠义,将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走下去;还是舍弃这所谓的真相或者重担,只带着她单纯地面对人生,从此就为爱而活……
纵然内心纠葛,商敖冽也依然清楚一点,时间会为他们带来结果,无论悲喜好坏。
拉斯维加斯的米高梅大酒店,建筑风格融合了意大利佛罗伦萨时期的别墅式样,每间豪华套房都配备了私人的厨房、泳池与温泉。
大理石铺就的地盘高贵奢华,刺眼的光芒反射出这个光怪陆离的空间。它就是一个粗狂、狂野、耀眼的国度,门口的石狮子与喷泉更彰显了这所酒店傲视群雄、独占鳌头的气魄。
以至于,夏雅一眼望见奢侈套房中那根屹立着的钢管,心里就动起了一些平时绝对不可能冒出的念头。
这么活色生香的地点,新婚小夫妻应该一入房中就深情热吻,然后双双倒在绵软的大床上翻云覆雨……
夏雅脸上发烫,回头去瞧与她一块走入房中的商教授,这男人却在专注地接一通电话,随后他隔了手机,仍是表情不善。
“……有什么事嘛?”她不大乐意地问。
商敖冽说,“嗯,有个朋友,约我现在出去见一面,大约半小时就回来,你在酒店,别乱跑。”
夏雅正要阻止,转念又想自个儿这么做铁定会被他说成自己是不体谅,她忍了忍,也就憋屈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商敖冽换了身衣服,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就匆匆出门了。
一个人走了许久,按照对方说的赶往那处碰头地点,他步步为营,低调谨慎,终是在这热闹的市街中,进入一处相对僻静的酒吧。
灯酒绿的光线中,角落处已坐着那位约他见面的人。对方穿着又长又大的风衣外套,戴了顶黑色礼帽,几乎要将整个人包裹进他的这身行头。
他冲商敖冽戏谑地撇了撇嘴,“拳赛我正巧也看了,你打的别提有多烂了。”
商敖冽像是不愿与他多谈,面对这个实际年龄大他不过7、8岁的男子,语态平缓,“什么事?”那人先问,“夏雅她还好吗?”
商敖冽坐下来,颔首道,“很好。”
男子似乎对他的回答表示意料之中,接着就说了一句像是暗语的话。
商敖冽的脸色微微一变,抬头去看对方的脸,像要确认这件事已严重到何种地步。
那人笑说,“……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
彼时的夏雅,自然不知商敖冽在和哪一号人物会面,由于酒店内部有八大餐厅,提供世界各地的传统美食,她就想用男人打拳赢来的这笔费用尽情花销,从而起到心理平衡的作用。
于是吃饱了肚子,小女人又跑去那不知东方之既白的赌场中尽情挥霍金钱,哪晓得她不止情场得意,赌场也意外地顺利,玩骰子居然还能赚回一千多美金。
正当夏雅亢奋地想进一步大显身手,男人却是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回房了。
夏雅立马把赢钱的状况笑嘻嘻地告诉对方,商敖冽就在电话里笑了笑,劝她说,“嬴这点钱就够了,胃口不要太大,太贪心没有好下场。”
她想想也是,就拿筹码换了现金,颠颠地打道回府。
另一厢,商敖冽以为他的小妻子会乖乖地回来与他分享赌场心得,哪知他才刚开门,她就跐溜地窜入房里的浴室,也不与他多做交流。
房内的幽光下,商敖冽泡了一杯茶,也替夏雅倒了杯饮料,坐在客厅安静地等候她出来。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再度被人从里推开,夏雅踩着轻盈的脚步走到男人面前,脸上的笑容即羞涩又大胆。
向来说话淡定的商教授,此时此刻,说话间像是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夏夏雅……你……穿的什么?”
恶作剧得逞的夏雅发现素来镇静的男人慌神,她就越发得瑟。“我在这儿的商店里买的新睡衣啊,好不好看?”
“我说过,这种东西不能称为‘衣服’。”
那种光线下,有种压抑的情绪充斥在商敖冽的眉宇间,让他更显得禁欲,眼眸中也有些藏不住的幽深。
“商老师。”夏雅摸了摸头上的一副猫耳朵,略带点儿淘气的说,“我给你……跳个舞吧?”
没等商敖冽拒绝,她已经跑去后头打开电脑里的一首舞曲,JessieJ的《PriceTag》在房中响起,夏雅跟着音乐走到那根房中的钢管旁,摇起自己的舞姿。
黑粉相间的猫女郎情.趣内衣,薄薄一层贴覆在夏雅的身躯上,崭露出她优美的线条。说实话,她的舞跳的很专业,全然没有一丝敷衍,每一个细节都力道十足又动感随性。
最要命的就是,夏雅那种认真的眼神最是性感诱人,商敖冽看了一会,他的脸上瞧不出特别的情绪,只是一步步走向她,继而动作直接地打断她的舞蹈。
他的手捏住她屁股后头的小毛球,自己都再也忍不住地笑起来。“想要我怎么做?”
橘黄的光线之下,商敖冽长眉入鬓,鼻梁挺直,夏雅看的怦然心动,嘴上慢慢道,“老公,你今天好棒哦……”
商敖冽一挑眉,很解风情地抱住夏雅就有些胡乱地亲起来,从嘴到脖子,手臂到肩膀,她美型的胸部被内衣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他动手去揉,她稍微向后挡了挡,接着就没再拒绝,没过多久,已被吻的晕头搭脑,头昏无力。
商教授全然不再矜持,用牙齿去咬小女人的舌尖,他的舌在她的嘴中汲取热情,源源不断、徘徊传递着彼此间的意愿。
他清了清喉咙,夏雅发现硬硬的小帐篷已经顶住了她的身体,她咬了咬肿的双唇,用细腻的小手拂过他英俊的眉眼。
“商老师……我这辈子再也遇不上,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要是没了你,我要怎么办呢。”
男人没有多话,只是用食指抵在她的唇上,做了个制止般的动作。
她也不会矫揉造作,主动挽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再次与商敖冽拥吻缠绵,男人轻轻取下夏雅头上的猫耳朵发箍,托起她的臀部。
说不清何时开始的,他们都早已对彼此情根深种。
作者有话要说:这边应该不会开船了,稍微写几笔带过,因为满2000会给大家一个实验室的档案,到时候再详细写,然后下章就回西泠市,进入最后一段剧情。所以可能下章更完,会先更各种番外,接着番外写完后,就一口气完结掉,我是这么打算滴~
谢谢大家支持,谢谢大家的撒花,已经十六万了呢竟然……
猫耳装应该很萌的,不过我找不到很萌很萌的照片,只有一张和大黄选的还过得去的:
上章的图是小美的写真集里的……
☆、甜蜜密婚儋耳蛮花
大酒店的套房中,背景音乐已变作浪漫的情歌。
或许是现下的气氛使然,这赌城着实太过奢靡,如此情境居然让夏雅产生了一种人生特不真实的恍惚,她的眼角湿润,用手捂住眼睛,忽然忍不住想,要是抓不住眼前的幸福了,该如何是好。
是以她皱着秀眉,轻声说,“商老师……我这辈子再也遇不上,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要是没了你,我要怎么办呢。”
商敖冽也没想到会从她嘴里突然跑出这么一句话,他用手抵在小女人的唇瓣上,给予她行动上的宽慰。
夏雅准备了长篇的溢美之词还未来得及言表,对方已迫不及待的抱起她。
商敖冽将小女人轻轻放于床榻中央,扔开她的猫耳朵发箍,夏雅背过身往大床的上方爬了几步,从背影看还真像一只小萌猫。
“尾巴……这么短?”他用手拽住她的毛绒小尾巴,被迫夏雅转过身,用双手搂住他的腰。她摸到男人腰线结实的线条,来回抚摸,动作充满性的挑逗。“是还没长大的短尾猫,不行吗?”
商敖冽听了唇角微翘,一只手托起她的右腿,害她摆出让人害羞的姿势。
“你刚才……到底去见谁啦?”虽说先前没发难,然而夏雅心里还是惦记着的。
商敖冽扯着她身上的情趣内衣说,“一个朋友。”
夏雅又问,“……男的女的?”
商敖冽想也不想就回她,“男的。”接着,反问她,“问完了?”
夏雅讪讪一笑,起身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温香软玉触手可及,只有她的投怀送抱可以让商敖冽什么都忘了,崇高的追求,至高的理想,学术的清苦……什么都可以不去在乎,唯有喘息与碰撞声萦绕在房中。
隐藏在某人身上的是充满力量的坚.挺,一次次进入她……
这一刻,爱情无关性别、无关信仰、无关年龄,只有——我爱你。
终于,万籁俱寂,两人精疲力尽地相扣着手指,沉沉睡去……
在世界娱乐之都欣赏了各种歌舞秀、马戏表演、模仿秀,长达半月的旅行结束,夏雅依依不舍地收拾行李与商敖冽离开拉斯维加斯。
值得一提的是,别人从赌城离开,多半是输钱的,这两人倒好,不仅没赌光反而赚了一大笔,以至于夏雅身为女性的天生购物狂特质彻底爆发,她大肆采买各种品牌,让商敖冽很担心家里真的没地儿再放她的衣服包包鞋子首饰……
每每想到女人总会有永远都买不完的东西,钻研学术的商教授就会心事重重地叹气。
这趟蜜月,虽对于夏雅来说还是过于短暂,好在两人回到西泠市后,婚姻生活也变得更为和谐甜蜜。
而商敖冽这边确实如他之前所言,一到学校就忙的分.身法术。他要写论文报告,同时承担了多项医学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下达的重大科研项目,并牵头夏氏药厂进行新药剂的开发……
自从夏雅得知他还在某个秘密研究所工作,就开始担心这男人会不会压力过大,她贤惠地主动替商老师分担起所有家务,心甘情愿做他身后的小女人。
商敖冽也都记得,他之前答应过夏雅,以后尽可能地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有些以公徇私也好,能带上他的这位“学生”,他都会尽力而为。
只是,两人之间过多的同进同出在学校还是引起了不少的绯言绯语,医科大学的副校长特地为此事找来了商敖冽谈话。
副校长语重心长地对商教授说,“再过几个月就要评教授了,我和校长、还有委员会的其他教授都认为你的研究成绩已经达到世界上该领域的最优秀水准。甚至有教授表扬你,说任何一所研究型大学,能拥有你这样高水平的教师都是幸运的。”
商敖冽温文尔雅地表示,“谢谢。”
副校长又说,“你虽然当上硕导的时间还短,但评审专家们都认为应该破格晋升你为教授……现在学校都传你与女学生行为不检点,你从国外来的,可能还不了解这边的形势,这种作风问题很容易影响到最后结果……”
不等商敖冽回答,他有些疑惑地问,“对了,听说你已经结婚了?”
商敖冽并不否认。
副校长遂问,“商教授的内人应该能体谅你这么繁忙的工作吧?”
想起夏雅的小脸,男人的心情才好了些,“她很好。”
见到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的商敖冽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恋爱中的愣头小子才有的幸福,副校长心中有了底,也算是放心不少。
“行了,稍微注意点影响,这些传言过不了几天也就散了。”
毕竟,副校长手头上还有课题需要仰仗商敖冽的技术,他也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彼此的合作关系。
下午,副校长这个课题组的成员都要在实验室集合,夏雅作为商教授的学生也有出席,他之前还特地嘱咐她说,这个实验对她的研究生毕业论文会有参考价值。
夏雅先是与其他几位硕士在边上聊着天,直到副校长带着商教授与其他老师走进来,大家才规规矩矩地站好,听导师分配任务。
他们穿戴好专门的防菌服,戴上口罩,进入无菌室做药理实验。
一个多小时后,商敖冽走出来,摘下口罩就转身批评夏雅。“以前没老师教过你?”
陆陆续续,整个实验过程中她的每一个小错都被他看在眼里,他丝毫不讲情面,记忆力倒也超强,一通训斥与指责劈头盖脸朝夏雅扔去。
夏雅被商敖冽的一番话噎了个正着,平日里要是他这么训自己一顿,或许她还愿意主动承认错误,可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她性子最是要强,又爱面子,从小都没怎么挨过授课老师的责备,更别提眼前这男人还是她丈夫。
夏雅想对商敖冽发脾气,却又碍于他是她的导师,不好随便开口,最后几次心思难定,也只能自己忍住,她越想越气,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跑了出去。
有男同学见了这场面,支支吾吾地说,“商、商老师,我我……去把夏雅追回来。”
旁边几位也都附议,有老师还指出,严格的教学虽说是必须的,可夏雅还是个女孩子,商教授这种太过较真的态度会吓坏学生。
商敖冽却叫住那位企图要去安慰夏雅的男同学,他满脸寒霜密布,冷冷地对那个男生说了一句,“不用管她。”
既然商敖冽惹毛了她,那这男人肯定也没好果子吃,夏雅开始单方面的施行冷战,她始终心里堵着口气,同时也冒出些想法。
比方说这男人吧,年纪轻轻的本事就大,可这城府也深,脾气总像个长辈,前阵子还与她耳鬓厮磨,转眼就可以朝她板起脸。
是不是,他以为她这辈子就给他拿捏着了,所以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商敖冽打来的电话通通被夏雅拒绝,最后她索性关机,看他还怎么拿出教授的那套说辞对付她。
不过在关机前,夏雅特意找了下死党关珊珊,得知对方有些胎气不稳,她立马火速赶往医院探望。
偏巧,在医院门口撞上了神色匆匆的顾柏也,俩人有阵子不见,夏雅留意到他似乎瘦了些,眸光中不再是从前的顾盼流光,反而像揣了很重的心思。
她本来因为商敖冽的事儿在情绪上想要迁怒他这个表哥,如今看着顾少消瘦的模样,却不忍恶言相对。
“你怎么来了?是珊珊告诉你的?”
顾柏也笑笑,“她哪肯?是她妈妈告诉我的。”
夏雅吃了不小一惊,“啥?关妈妈见了你,还不拿扫帚打断你的腿?”
之所以这么说,是夏雅断定关珊珊的妈妈刀子嘴豆腐心,虽说她经常唠叨关珊珊,心里头仍然很疼这个女儿,就比方说这次珊珊未婚先孕,关妈妈到头来还是妥协了。
顾柏也听了还有些后怕,“你怎么知道的?我第一次见她,真被她用扫帚赶出来。”
夏雅也笑了,“后来呢?你这么死皮赖脸,到底想怎样?”
这个问题似乎也是顾柏也想知道的。
他这样的男人,早就应该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这回是真的寻路无门,一股脑就想陪着关珊珊,她打也好,骂也好,他就是不走了。
后来撞见了关妈妈,对方逮着他就是一通好打,直到自己又不死心地去看了关珊珊几趟,关妈妈才软了心,与他促膝长谈了一回。
至于最终谈出了什么结果,又好像是没什么结果的。
只不过关妈妈对顾柏也的态度倒有了转变,这次关珊珊动了胎气,她才会想起捎个信给这位准爸爸。
夏雅与顾柏也走到病房前,门是没关的,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顾少想着似乎许久都不曾听珊珊这般笑过了,一时心下竟很不是滋味。
隐约的,又传来几句男人的说话声,夏雅瞄了一眼下意识就往旁边躲起来,自己也不知是在逃避个毛线。
顾柏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显然难看多了,他咬着牙刚想冲上去,却又在行动前意外地变作冷静。
是因为,那画面看着根本没有旁人可以插脚的原故吗?
躺靠在床上的关珊珊表情格外兴奋,她拉着刑警大队长的手放在她微凸的肚子上感觉胎动,他俩欣喜万分,空气中满满洋溢着温馨。
夏雅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她掀起眼皮子瞧了瞧那人,忽然就怔住了。
他……他是要哭了吗?
最终,顾柏也没进去,也没说话,夏雅陪着他坐在医院的一排长椅上,她扭捏了半天,才对顾少说,“我有几句心里话,你随便听听好了。”
她想了想,理清思路道,“首先,我觉得珊珊不可能怀着你的孩子,还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其次……你俩之间的这种隔阂,应该是你先造成的,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顾柏也不否认,反是沉沉地说,“我懂。”
他摸了摸西装口袋,发现自己身上没带烟,这才想起自从上回关珊珊说了他,他就已经戒了这个习惯。
顾柏也苦笑着说,“人要是过的太现实,其实……也挺糟心的。”
夏雅觉得他这话说的很对,不免联想起自己的那位先生。好吧,虽说还在为商教授那种不人性的行为生气,可他也确实有优点让她夸赞的。
“以前……我也觉得与商敖冽结婚是件很可怕的事。怎么说呢,就是根本不了解彼此,还要做夫妻,这事儿放在哪都行不通,很不现实。”
她挠了挠脸,“我也有过觉得这段婚姻根本撑不下去的时候,可是谁能想到呢……现在也挺好的。”
顾柏也点头,“对,很多事情不能想当然,你以为它会如何,实际上的状况也不尽然。”
“是呀,顾大少,你总以为自己胜任不了丈夫这个角色,指不定结婚后,你就改性子收心了呢,何况你现在都是快当爸爸的人了。”
顾柏也笑了笑,心说还是第一次与这小女人如此和睦,以前他俩只要碰面就免不了斗嘴争气。
过了会,他记起什么,就对夏雅道,“商教授从某些特殊的方面来说,对你还是挺熟悉的,没你想的那么陌生。我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我说他的爱情,要比我这些年为了泡妞做过的所有事,还要浪漫,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雅摇摇头,当下竟不知何故,忐忑地捏紧了指节。
她听顾柏也道,“商敖冽一直在与时间争锋,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拼事业,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爬上研究领域的最高顶峰,包括他全部的研究,说到底,都是为了你。”
可他……明明不认识她的吧?谁说他这一辈子的努力,都是为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下,商老师确实不是很早就喜欢夏雅的哦,更谈不上爱,他是和她结婚后才慢慢被吸引的~才爱她的~
还有,因为广大读者并不是看过暗门组的吧……所以我都会尽量在正文里不涉及暗门组的人,大家想看的话番外里会有的,于是那个神秘的男银不是暗门组的……
貌似还能再更一章,然后才是九门番外~~~到时候会贴在不是V章节的,大家可以留意下,我也会在文案和作者有话里提醒大家~
明天还会更新的,你们起码让留言超过30个吧吧吧吧……一遍遍刷着留言好心酸啊,泪奔而走。
☆、甜蜜密婚四四、昏嫁(二)
夏雅受到了不小的震惊,她越想心里越乱,一时手脚冰凉全身发抖。曾经以为一个再荒唐不过的遗嘱,原来它的背后隐藏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旁枝末节,前因后果。
“你……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顾柏也摇了摇头。
他能记得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一方面,是因为商敖冽难得喝醉,被他套出几句实话已算闹大发了的情况。还有另一方面,就是连他都觉得这事儿忒神奇了,想要再深入去问,却也啥都套不出的了,可单单凭这几句,分量已是实沉。
夏雅没办法再等,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死命按着开机键。身旁的顾柏也站起来,知道对方要打电话给商老师,他识趣地先一步避嫌。
电话那端的商敖冽原先也在等着夏雅,只是当他听见对方坑坑巴巴讲了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由觉得古怪。
他先安抚她说,“你慢慢讲,现在在哪儿?”
夏雅把医院名称告诉对方,又朝手机那头急嚷,“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电话里讲不明白的……”
商敖冽听出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委委屈屈的哭腔,不禁皱紧眉头。他看一眼时间,这个时段路况应该不会拥堵,想了想就说,“我现在开车过来,大约二十分钟能到,你不许哭,嗯?”
夏雅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我知道了,我会等你……”
她之所以这么神经紧绷,全是因为她与顾柏也对这些话的理解显然是不对盘的,她知道商敖冽最重视的领域是哪块,这个男人全心全意投入精力的从来都不是制药工程,而是基因研究。
夏雅心事很重地往回走,快到关珊珊的病房前,就见顾柏也站在那儿整了整上身的白西装[www奇qisuu书com网],他本人也是个标准的衣架子,就是平时总一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形象,如今颜正条顺了,还挺博人好感的。
顾柏也撇头问她。“你说,她会选我么。”
夏雅愣了愣,才道,“……你是商老师的表哥,有优势!”
短暂的对话过后,两人往里走,关珊珊躺在病床上,对身边的男人说,“东西你带回去,否则下次咱俩别见面了。”
刑警队长大约正要告辞,便与她客气地推搡着。“空手来看病人,没这个道理的……珊珊,你就当作让我开心一下,行么?”
关珊珊还想反驳,眼风里瞄到了来人,她直接无视顾少,冲夏雅咧嘴笑了笑。
夏雅摊了摊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大队长,你这话真是打倒一排人。”说完又故意瞅了顾柏也一眼。
“弟妹,我和你不一样,我带着东西呢。”他还特意提了提气,才走到关珊珊面前。
方才,刑警队长那字眼里的意思已经透露的够明白了,他就是喜欢上关珊珊了,而且还不在乎她怀了别人的小娃娃,这说明对方应该是极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顾柏也想,他再不有所表态,就真的时机已晚。
关珊珊一见这男人靠过来,索性别过头,不打招呼更不搭理他。
顾柏也忽然单膝下跪,从西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求婚戒指,朗声道,“那天在学校吵着要你嫁给我,确实是我冲动,我那时根本还没考虑清楚将来,只想着要把你和孩子都留下来……可这回不同了。”
关珊珊还是没瞧他,一动不动像尊迷人的雕像。
顾柏也接着说,“是,我不好,身上毛病一大堆,不够稳重专一,看着就不像是个顾家的男人……虽然我姓顾。”他自嘲地笑笑。“唯一还拿得出手的就是家里有点儿闲钱,可也正因为有钱了,你不想被人说高攀,我也怕别人在背后说闲话,又或者新鲜劲儿过了,会不会就一拍两散……”
关珊珊虽然没理他,可心里头琢磨着,其实他也没自个儿说的那么不好。她也算得上了解他的。
顾柏也是个富二代,但在商场上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天地。商场恶战斗心勾角,他才会时常没有安全感,而人一旦失去那种归属感,就会到处留情。
他是交过不少女朋友,但与她在一起时从来没让她发现劈腿,脾性也相当不错。
再反观她自己,没有任何能踏入“豪门”的资本。也正因为看清两人的差距,她不想彼此折磨、迁就,最后相爱也变作一种痛苦。
可是顾柏也说,“珊珊,我不觉得你我的这场婚姻会是将就,真要说的话……或许就是冒险,过去是我没担当,我怕失败,我这人……想要做的事从来都没失败过,你知道的。但是与你的婚姻,就是因为我太在乎了,才会太害怕不得善终。”
关珊珊强忍住眼泪,她转过脸,看见男人眼眸中隽永般的深情,还有那亘古不变的求婚姿势,她轻轻地,露出一个微笑给他。
“没事的,真的。你傻了是吧,为什么非要我嫁给你呢?我又不会怨你的……你的孩子也不会怨你的。顾柏也,我很珍惜那段时光,其实……就这样挺好的。”
顾柏也怔在原地,好久好久,他像花尽全身的力气,才敢去握她的手。“珊珊,这样不好,因为我已经决定,后半生,要花费我身上每一分仅存的力气,去把这段婚姻撑下去,绝不会让它变成一个苦果。”
关珊珊听了,忽然不由自主地落泪,她是很感动,可她也怕这种感动会误导了他们。
顾柏也举着她的手,哽咽着说,“你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我能做到的事我才会说,说了就包管能做到……”
“顾柏也……”她想阻止他,因为他再说下去,她会动摇。
“关珊珊,我要你嫁给我,不是因为有了孩子,非要你不可……”顾柏也深吸了一口气,他替她擦了擦眼泪,自己却热了眼眶,“要怎么样,你才肯愿意,我知道……我让你觉得无法依靠,就当做……你是在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失败了,你想要怎样都可以……”
原来眼泪是涩的,这种苦涩,从眼眸开始,脸颊、嘴唇、喉咙、心脏……让他心中的爱,越发不可遏制。
顾柏也对着关珊珊的手背,留下一个吻,他有些狼狈地抬起头,眼角的湿润已经泛滥,沿着他英俊的脸庞滑下。
他只是执意地说,“珊珊,以后,所有的等待和守护,我都只留给你们。”
她的泪腺彻底崩坏。
“……你看你多大的男人了……哭什么……”关珊珊话没说完,自己却是大哭,被顾柏也心疼地揽入怀中。
他们不是不懂,会有很多可以预见、或者无法揣测的情况闯入今后日复一日的生活,他们会经历每一对夫妻都要经历的琐事。
柴米油盐、养儿育女,外界可能会有各种诱因,他们会有无数争吵,每一次意见相左,都有可能伤害到他们。
当然,他们也都会老,她会失去吸引他注目的容颜,他或许也会中年发福。这段婚姻能够走到哪一步,在携手共同度过的路上,谁都无法预言结局。
可是,关珊珊要嫁给顾柏也,永远只有一个原因。她终于能够感觉到,他那颗跳动着的,炽热的,万分诚挚的,赤子之心。
……
感动的又岂止是两位当事人。
大队长在旁叹了口气,深知这事已经没有插手的余地,再挤兑别人那就是个二了。
夏雅当然也已被这种求婚场面感动的言语不能,唯有眼泪哗哗地流着。她听见后头有人走近的声音,回头一看,商敖冽正站在她身后,还递了块手绢过来。
他说,“不是说好了,不能哭的吗?”
夏雅见着商敖冽出现的第一反应,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抱紧对方,埋头在男人的怀里猛哭了一阵子。
哭到最后,连关珊珊和顾柏也都看着她傻眼了。
商敖冽安慰着小妻子,间隙还很冷静地批评了眼前两人。“没事都瞎折腾什么?赶快去扯证,没结婚拿不到准生证,孩子上不了户口,谁负责?”
“……”
他们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夏雅被商敖冽一贯“快狠准”的作风逗得破涕而笑,他眼看这局面一团乱,只好先送走他的朋友,再回头去问她到底为了什么事急着见面。
夏雅将他拉去一处没人的冷僻地儿,做出一脸要与他秋后算账的架势。“我先问你,你为啥要在那么多老师同学的面前凶我?”
半晌,商敖冽淡淡笑道,“这就凶你了?夏雅,你好话坏话分不清吗?”
夏雅摸了摸耳朵,回答他,“你指出我在实验过程中出现的纰漏不错,可态度很有问题!”
商敖冽不以为然,“导师对学生应该什么态度?和颜悦色不是我的教学作风,你知道我很严格。”
何况,正因为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他若再要包庇,她又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夏雅瞧这男人日渐大气沉稳,让人钦羡,她酸酸地说,“你是不是也在恨铁不成钢?我让你丢脸了?”
商敖冽不用思考就摇了下头。“作为你的老师,我是会心急,想将你培养的更好。作为学生,你一直很优秀,所以老师不会觉得你拖后腿。”
夏雅踌躇片刻道,“今天这事真不能怪我,就是……老爱看着你走神,所以才……”
所以她才会觉得委屈不已,女孩子家家,哪怕整天就想些小情小爱,也是理所当然。
“难怪,你变笨了。”商敖冽摸摸她的脑袋,故意逗她,“下回我再‘凶’你,你要想着,那是为了封起那些老师学生的嘴。”
夏雅应了声,随后就沉默地瞅着地上,该说的其他话题已经用完了,如今就等重头戏上场,她鸵鸟似得不敢去看商敖冽,生怕她真正想要了解的真相会让人无法接受。
“还有一件事……是顾柏也今天告诉我的。”
夏雅一字一顿,吞吞吐吐地将顾少的那番话转述给商敖冽听,对方听后,浓眉微褶,也不主动回应。
她胸口异常烦闷,更加觉得呼吸不畅。“你……到底在我背后,做过些什么?哪些研究是与我有关的?为什么是为了我?”
商敖冽对于这些问题的回答,考虑甚久,异样的神色隐匿在他眉间。就像有一滴墨汁,浸没在一汪清水中,搅乱了所有次序。
夏雅暗自忐忑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静,她正要追问,他却终于做好准备。
商敖冽问她,“夏雅,你说过,不喜欢我敷衍你,说假话骗你,这样的丈夫……你不要。”
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事态的严重,不敢含糊地肯定点头。
商敖冽放慢语速对她说,“那好,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没有做过多交流。商敖冽将车停在市区的一间书店外,示意夏雅可以下车了。
她不解其意,等他攥着她的小手进店面,夏雅环顾四周,满墙都贴着琳琅满目的明信片,白色基调随意新颖,像个有意出离浮华喧扰的地方。
商敖冽与收银台后头的老板打了招呼,径直就往更里面走,两人隐入书店的仓库,来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前。
夏雅跟在这男人后头,才发现原来书店别有洞天。
底下的建筑环境也很宽敞,像是普通的地下仓库,却又没有货物,她一眼望去,最显眼的莫过于靠墙放着的两排沙发,吸引夏雅注意力的,是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他穿了件时尚风衣,在室内还戴着顶黑礼帽,颇为悠哉地翘着二郎腿,等见着夏雅才举动不自然地站起来。
夏雅发现,帽子底下是一张算得上英俊的脸,这男人光看外貌大约三十来岁,比商老师稍微年长些,身材依然结实,所以让他显得可能比实际年龄要年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夏雅,眸光带了些笑意,“转眼二十几年,都长这么大了……谁家闺女才能长这么漂亮!”
商敖冽言简意赅地指出,“你不是上周才跑学校偷偷见过她?”
被吐槽的男子横了商老师一眼。
夏雅搞不清状况,对方又瞅着她不放,她不由往商敖冽的身边靠过去,腻歪的小举动出卖了她此刻不安的心情。
“你还没和她……介绍我是谁?”
“……”
商敖冽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按着夏雅的肩膀,开口,“夏雅,这就是我要带你见的人,你听好,他是……你父亲。”
夏雅心里猛地一窒,她如鲠在喉,不得已地挣扎,“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有一个父亲,他叫夏都泽!”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是更正文还是更番外呢?唔……关于39章的完整版问题,其实是因为那章本来的内容被和谐了,所以你们收到的应该和本来的情节差不多,不是我额外附赠的H哦~~~我说过满2000会送档案的,到时候会在作者有话说告诉你们,请留意吧~
四五、昏嫁(三)
眼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认他这位做父亲的,男子倒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俩人初次见面,换作是谁,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就按在你跟前要你喊“爹”,那都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他自认不曾尽到过父亲的本分。
男人摘下礼帽,像有意要缓和气氛,又像天生性情潇洒,他说,“也是,我长得也比较帅,又年轻,是不太像你爸。”
“……”
商敖冽见夏雅仍是不吭气,就打起圆场。“别急,坐下慢慢再说。”
虽然夏雅脑子乱作一团,可人也都有好奇心,她往坐在她对过的男人看了几眼,又看了几眼,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觉得他眉宇间长得是有那么几分眼熟。
她当下更为来气,就说:“你是挺年轻的,我估摸着,你在生我的那年,应该还没发育吧?”
没想到她在这当口还能发挥冷嘲热讽的嘴技,商敖冽在旁咳了几声,夏雅拧眉白他一眼。
“你又是几时与这人认识的?”
“多年以前。”男子抢答,他的语气头一次变作深沉,在她的耳际盘桓。
他先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姓卫名先森,夏雅当场都快被他气的笑出来,这算哪门子的怪名字?
卫先森说,“今天商敖冽要带你见我,我也挺意外的,主要是……你现在什么事都顺顺利利的,除了夏先生去世那会儿可能让你觉得难熬……我是想说,有些你不知道的事,可能会颠覆你的生活,但你不要怕,因为我们都会保护你,让你活得一样开心。”
一只大手忽然覆上夏雅纠结的手指,商敖冽并未开口说话,甚至目光仍旧放在卫先森那头,只是,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卫先森还是那样随性地笑了笑,才说:“‘卫先森’只是一个假名,不过像我们这样的特殊职业往往有不止一个虚假的身份,所以你也不用在意。我十三岁那年被某国的组织招募,成为一名特工。你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同事,她年长三岁,也是一位非常优秀出色的特工,目前……不在本地,你出生时,我也只有十五岁。”
这些冷不丁的话语让夏雅满脸的错愕,那字字在她的耳边,震耳欲聋。她的亲生父母,居然会是国际特工……这是他们当初抛弃她的原因吗?
即使她有先见之明,也早已预感了这期间的是非曲直会如何的觥筹交错,可自己的背景身份如此超乎现实,总让她难以接受。
哪知,这还远远只是一个开始。
卫先森告诉夏雅,本来组织是想培养他去东欧活动,后来有一个机密计划需要立即实施,就派他前去支援。这个某国的科研项目,目的是让婴孩变得更加优异……
说到这时,卫先森语条不顺,还不时留意夏雅的脸色,她稳住自己发抖的肩膀,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商敖冽。
他说,“我相信你可以接受,才带你来这的,是吗。”
夏雅这才有了底气,她看向卫先森,深吸一口气说,“我已经24岁了,结了婚,也经历过一些事情,我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你不用顾虑,直说好了。”
卫先森感慨地轻叹了一声,这满腹惆怅的模样倒与他刚才的行为举止截然相反。
“当年的这个项目,需要征集一批孕妇,有的是走投无路自愿进来的,还有就是像你妈妈那样,原本就是组织培养的特工。也就是说……我与你母亲,实际上并不算认识,只是为了这个实验,才提供了精.子卵.子。简单来说,即是进行母体子.宫的DNA干扰,他们取出受.精.卵,进行改进试验,为的是培养出更出色的人类,包括减少情感上的感知,因为这是使人脆弱的根源,此外……还有增强身体素质,体能,战斗力……”
商敖冽感觉到夏雅的身体明显一僵,他不禁搂住了她,可她还是起了鸡皮疙瘩,四肢都变作冰凉,小脸上失去血色,好在,他的掌心还是火热的。
卫先森如实继续,“夏都泽先生是项目的研究人员之一,也是我的朋友。他与我们同样从开始就是被迫参与其中。这本来就是未经科学界与任何国家允许的非法人体实验……”
夏雅听到这里,眼泪终于再也挂不住,泪水匆匆地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即使商敖冽频频替她擦拭,还是难以擦干。
她呜咽着把脸埋在手心里,“这不是真的……我不是……”
商敖冽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将搂紧她的双臂收拢的更紧,等着小女人哭了一阵子,他才好似温柔无比地问,“夏雅,这个实验并没有成功……你有感觉自己和别人不同吗?”
夏雅低下头,默默地摇了摇,但她心里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怪物,压根不敢去看商敖冽的脸。
卫先森也舍不得自个闺女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忙插话道,“小雅,要真说你哪儿与别人不一样,那就是咱们比普通人聪明、漂亮的多,这优点你是遗传父母的,不仅我是位帅哥,你妈也是大美人,咱俩的脑袋瓜好着呢。”
心头的惶恐因为商敖冽的拥抱变成一种难受的抽怯,弥漫不肯散去的情绪让她死命咬住下唇,泪水充盈慢涨。
夏雅寻思了一会儿,震惊才终是慢慢过去,她觉得这事早就木已成舟,自己再哭也是无济于事了,只是细细想来,仍旧很不是滋味。
“那……后来呢?”
卫先森说,“因为某些人为与客观的因素,研究全部以失败告终。上头决定终止整个项目,并下令要把所有研究资料全部废弃,烧毁。至于参与过这个实验的人员……当然他们下达了肃清令。”
危机来临,不止是夏雅,还有所有这些人,他们都不愿放弃。于是这群特工发挥他们最擅长的求生本领,联合起所有研究人员,为了生存进行最后的搏斗。
这场逃亡,一旦开始就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且下场只有两种,非生即死。
“夏雅,我们躲过组织的追杀后,为了你们的人生安全,我们要作为目标吸引火力,这行动危险程度你应该能想象,我与你妈都不可能带着你,只有将你托付给夏都泽先生……你是我亲生骨肉,哪怕你是在研究机构出生的,我与你母亲也没有婚姻之实,可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女儿,我想……成为你真正的父亲。”
卫先森闭了闭眼,无奈叹息,“这么多年,我们知道些别人不能知道的事,所以他们始终在追寻我们的下落,我与你妈妈都不能停下脚步,你懂吗?”
夏雅不知如何回答,要说她不理解,也不全是如此。他们为了别人的性命,愿意牺牲自己一辈子的时间与精力,甚至每一个24小时皆陷入危难之中,她觉得……这很了不起,这值得她自豪。
然而,她与卫先森说到底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真正伴她长大、疼她宠她的只有夏都泽,这一点毋庸置疑。
哪怕,卫先森在黑暗的阴影中陪同她长大过,可她心里不可能立刻就能腾出一块地方留给他。
夏雅问,“你与那位夫人没有感情,与我更没有接触,为什么……还非要我认你呢?”
言下之意,他大可不要她这个荒谬的“女儿”。
卫先森慢条斯理地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时时刻刻都处在风口浪尖,从没体会过什么叫做家庭生活,也从没有过亲人挚友……我能有你这么个女儿,况且……还遗传了我人见人爱、聪明绝伦的优点,别提有多招人喜欢了,我怎么会不想要呢?”
瞧这年近四十的男人那自恋性格又冒出了头,连夏雅都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眼下,她想起更在乎的困惑,就扭过头,靠在商敖冽的肩膀处,小声问他,“我真的……没有问题?那时候在医院流产……”
商敖冽眉眼低沉,神色凝重。
“我不骗你,你还是小婴儿那会,血样样本确实有数值异常,夏伯父应该给你注射过什么,后来不都一直健健康康的?”
“而且……我也不会变身,运动神经也没特别好。”夏雅懦懦地做着自我辩解。
商敖冽瞧她有心思开玩笑,也放松了神态,冲她微笑点头。
夏雅心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不是成功的实验品,她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那你趟这些浑水做什么?”她又有些不懂了。
他却说,“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
大概人生总有很多些事,都无法被自己左右。
商敖冽想,那些曾经言不由衷的隐瞒,如今都可以向她倾诉了。
那会子,商敖冽出生,正逢秋分,时雨。
他刚满周岁,商母就抱他出国要去寻商祖华,谁知母子途中遇上国外的人口贩卖团伙,商母就这么被抢了唯一的儿子。
男婴孩兜兜转转,却是来到夏都泽的手中,虽说组织上要将他作为某些药剂反应的实验对象,可夏都泽特别喜爱这个小男娃,还特意去买了张婴儿床,将商小冽就安置在他的研究所。
3、4岁时,商小冽能跑能跳、聪颖过人,一双眼眸黑白分明,他受到夏都泽的特别照顾,常常能跟着他到处去看,只是,更多的时候,他却因为药物的折磨,只能躺在冰冷的实验室疼的瑟瑟发抖。
这世界上仿佛只有他,孤独一人。日日夜夜,疼痛侵入身体,痛得他彻夜难眠。
商小冽只要一不听话,就会有人拿东西来打他,直到有一日,他的左腿被打至残废,再也无法蹦蹦跳跳的玩儿……
后来,夏都泽也不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与组织做出了交易,中断对商小冽的一切药物实验。
那时,商小冽开始常常患病高烧,乃至昏迷,情况时好时坏。夏都泽想尽一切手段,直到小孩长到7岁,身体状况才有了好转。
之后,就有了那血色的一天。
夏都泽带着商小冽、卫先森带着莉莉与他们的女儿,他们一伙人要在一条河川旁兵分几路,才可能逃脱升天。
莉莉慎重请求夏都泽照顾他们的女儿,夏都泽看着襁褓中粉雕玉镯般的小婴孩,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柔软。
他对两位父母说,“不如,你俩给女儿起个名字吧。”
卫先森脑筋转得极快。“这里是咱们命运的转折点,就叫她……夏川吧。”
“小川。”商小冽首当其冲地念出来,伸手逗了逗小女婴的面颊,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她。
小东西却也不躲,睁开眼瞧了商小冽一会,居然拿自己的小肉手揪住了对方的一根食指,嘴里依依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商小冽忽然看到,她的眼底,有一种很漂亮、很漂亮的光芒,于是小男孩低下头,在女婴粉嫩粉嫩的小脸上嘬了一口。
莉莉不忍与夏川分离,她向来是素质极高的女特工,如今却也悄悄含泪。“这么漂亮的孩子,但愿她今后能够健康平安。”
夏都泽听了,也不敢向他们夸口保证,商小冽在旁半知半解,“夏叔叔……小川长大了,也会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吗?”
“……也许吧。”
“夏叔叔你不是治好了我吗?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担心呢?”
“因为夏叔叔还不是最厉害的。”
商小冽想了想,仿佛理所当然地说,“那等我长大了,就去做那个最厉害的人吧,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会像我那样的痛了,我会治好夏叔叔,小川……我不想,再有人像我这样难受。”
从不会有人想到,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孩童般的誓约,为往后的科学界,迎来了一个最优秀的学者。
逃离组织的夏都泽辗转来到西泠市,隐姓埋名。他想起商小冽的身世不明,便托人翻查几年前的人口失踪记录,最终从男孩的衣物打扮等线索中删选出最吻合的那个家庭。
“孩子,我该送你回家了,从今以后,你要忘记过去那些事,谁都不可以讲,这是你与我之间的秘密,你能做到吗?”
早已心智趋近成人的商小冽,笃定地应了下来。
夏都泽带着商小冽亲自登门拜访商家,并编了一通原由,这才替商母找回了失踪多年的骨肉。
纷扰的混乱至此,暂告一个段落。
研究所早已被荒废数年,往事如烟,被尘封湮灭。
只留下回忆,染了泛黄的旧色。
那个多少年前,蜷缩在角落哭泣的小男孩,如今也已有了坚毅的眉眼、满身的风霜。
他用半生清冷辉煌的时光,埋就了一个伏笔,只为了能有一日,与他命中注定的挚爱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信息量,千万不要较真!!!!!!作者不是专业人员,只是从很多电影百度什么的查出来的东西…!
四六、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正文已更新,不再是防盗章节,如果看不见的请刷新试试。(13章后面的番外有兴趣的记得看)
6000字的番外都是白送的,我不会骗你们这么点积分。
书店的地下室,环境封闭,无人问津。
故事就像一列火车,途径四季,阳春、炎夏、寂秋、严冬,忽喜忽悲,跌宕起伏,最后夏雅才弄明白,商敖冽当初答应娶她,还有这么一个原由。
因为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值得夏都泽信赖了。
商敖冽也心知肚明,有些隐患虽用肉眼看不见,可它永远潜伏着,他不可能一辈子退居幕后,只当一个隐形守护者,唯有他能预感危险的到来。
何况,真相或许会此生与她擦肩而过,也或许,总有一天仍是要交代给她。
好比今天,它最终还是到来了。
夏雅忍不住想,人生原是讲究机缘巧合的,荒唐的剧情竟也能够随时都上演。还记得她从前时常怪他早出晚归,醉心工作,谁能想到这些也是他的迫不得已。他不过是为了掌握更高端的技术,接触更广阔的领域,从而防止她哪一天若真病变,他能够及时找出医治的手段。
心里被一种情愫缠绕着,让她忘却了初时接触真相时的震惊与抵触,满心满念的只有那个被药物折磨痛哭的幼童,还有为了生命,坚持不懈奋斗着的男子。
经过这样一天,两人再次回到家中,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夏雅脸上的泪痕还在,只是情绪已经平复许多。
刚进屋,也顾不得脱鞋,夏雅扑入男人的怀中,商敖冽轻轻拍着她,目光要比平时放得更柔,温暖的怀抱更让她觉得熟悉心安。
夏雅说,“我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跟拍电影似得。”
商敖冽说,“嗯,是要给你点时间消化。”
夏雅吸吸鼻子,指着他胸前,“你说你这人,还真挺行的,心里能藏那么多的事,又沉又重的……你喘得过气来吗?”
商敖冽一本正经地回她,“习惯就好。”
夏雅将头窝进他的胸膛,声音哑哑的,“你这些年,都有和我爸爸……还有,卫先森联络是吗?”
她还是只能认定夏都泽一人,对于卫先森的出现,呈现不由自主的抗拒。
“夏伯父时常与我见面,”一方面是关于夏雅的近况两人需要交流,还有即是各种可能琐碎的小事,商敖冽有几次也登门拜访过夏府,只不过夏雅肯定不在的。
他顿了顿,又说:“卫先生与莉莉小姐常会向夏伯父或者我打听你的事。”
不过两人毕竟身份特殊,基本上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直到那次在拉斯维加斯,卫先森才难得出面,为的是将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当面交给商敖冽。
夏雅思及自己的真正双亲就像那什么“史密斯夫妇”一般,立马又觉得这极不真实。
这时商敖冽还告诉她,当时余医生也是被那个实验祸害的孤儿之一,算是他们的“同党”,夏都泽找他来做夏雅的主治医生,当然做过相应安排。
夏雅欲言又止,似是想到些什么,慢慢地眼里又含了泪。这个男人在未曾见过她的状况下,已经在电脑里头对她的资料滚瓜烂熟了吧,包括她每个阶段的照片与各种体检报告,原来最后都要由他过目。
虽说,一开始他们是陌生人,对方的兴趣、爱好、性格都无法去猜测,可商敖冽从某一个方面来看,竟是对她“了若指掌”。
他熟悉她的基因,她的血液,她的病痛。
夏雅趋于感性,已然被这种想法感动的不得了,只想着这辈子不管还会不会遇上啥幺蛾子,都要好好跟他过。
商敖冽不晓得她此刻的心情有多激动澎湃,声音淡淡地问她,“夏雅,我上次问过你这个问题,你还会给他们机会吗?”
夏雅听了,没有及时认真去思考假设,倒是发现他们夫妻之间的这个现象也挺有趣,她负责拉近丈夫与其父亲的距离;自己与亲生父母的烂摊子则归商老师管,俩人合理搭配、分工明确的很。
商敖冽瞧她傻站在原地也不知找个地方坐,索性打横将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夏雅就着这姿势挨过去,与男人抱得更腻歪。
还记得,上回两人去度蜜月,在船上时她明明已经从他身上学到了——不要把过去看的太过重要。既然商敖冽都可以原谅三十年来几乎对他们不闻不问的父亲,她为何不能也试着去接受那个有苦难言的卫先森?
可事情往往说的要比做的容易,这也是大部分人患有的诟病。
夏雅手握虚拳,“我会去做尝试……行吗?”
商敖冽看她这模样不由觉得可爱,他这边也不是非要她与卫先森冰释前嫌,大演父女相认的感情大戏,只不过是先前看夏雅态度坚决,他想试着做些开导。
男人兀自进行思考时,小女人也没闲着,她亲昵地搂住商敖冽的腰,把先前在心底已经翻来覆去忍了上百遍的问号扔了出来。
“商老师,就算我有一天……不像现在这么漂亮聪明了,那你还会爱我吗?”
明知对于这男人来说,要他从嘴里吐出甜言蜜语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她还是永不言败,一次次挑战极限。
商敖冽心里也有数,若是不回答她这个一听就幼稚又毫无意义的疑问句,小女人整个晚上都有的好与他较真怄气了。
饶是如此,商教授的眼眸看着她,依然眉头紧锁,故意做出选择不能的艰难。直到对方狠狠朝这男人瞪眼了,他才轻笑了一声,无比认真地回答她说,“爱。”
得知那些晦涩、沉重、蹊跷……总之,还真有点儿难以形容的真相之后,夏雅对于商敖冽的依恋显然又抵达了一个更深层的高度。这种比热恋时期更让人无法招架甜蜜,就连教授本人都险些有要被她感染的趋势。
好比,商教授正儿八经地给学生们布置课堂作业或是临时抽查考试,结果卷子收上来一看,某位夏同学题目答得很好,条理清晰、字迹秀气,可问题在于……这答案旁画着的两颗爱心还用一根箭穿过的图案,是代表什么含义?
不时居然还能翻出各式各类的花样儿,丘比特、玫瑰花、隐含某些含义的英文字母……
商敖冽起初还会提醒夏雅几句,说这考卷有的要留档封存,就算是他私下出的题目,万一卷子被其他学生瞧见了也不好,结果对方大概以为他是说过就算,依然我行我素地做一些看不懂的记号。
他看得哭笑不得,猜到她这是典型的恃宠而骄了,如今就算他冷着脸教训这小妮子几句,对方也是不痛不痒,打几句哈哈就认定了他不会追究。
商教授最后只好自己拿橡皮替她把“罪证”一一擦去,心道再这么下去他就该威严不保了。
这段日子,夏雅早已走出初时的自我否定与阴霾情绪,反而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得瑟样。殊不知,那个闷骚的男人已经想出一个如何对付她无法无天的方案。
正是夏雅抱了书本要去实验室的路上,一只手臂从旁边的自习室伸出来,将她整个人拉入漆黑的教室,关上了门。
夏雅才想惊呼出声,那人捂住她的嘴,他身上的味道她当然记得,“……商老师?”
商敖冽“嗯”了一声,夏雅发觉四周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别人肯定以为这教室里头空无一人。
顺着微弱的光,她压低嗓子问,“你想吓唬人?!”
商敖冽忽然逼近她,害的夏雅浑身一哆嗦,坐上了身后的课桌。他将头埋过来,气息呼在她敏感的颈间,“想你了。”
“……”
夏雅当下的反应却是不信,这男人别有意图!
哪知商敖冽得寸进尺,在她脸上胡乱地嘬着也就罢了,手里的动作也不规不矩。
“想、想我也不要这么冲动嘛。”夏雅做出有话好好说的姿势,“这里是学校的自习室……万一被人发现……”
商敖冽的脸上充满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当然,是在她瞧不见的地方。
“不会,只要你小声。”
“别呀,回回……回家再……好不好……”就算她夏雅特立独行,可也没奔放到敢在这儿亲热的地步,更何况对象是这男人,他压根不像是会做这档子事儿的人啊。
“等得及么?你不也是想我?还总喜欢画那些图案,表达想法……”
夏雅这才恍然大悟,强行想要推开他,“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心眼太小了。”
对方不依不饶,反而加大力度,偏要将男性硬实的身体挤入她的双腿之间。“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夏雅同学,往后你只要问我一道题目,我就会像你要求正当的福利。”
“……什么福利?”
商敖冽眸色渐深,“我会吻你。”
夏雅愣了愣,“你别以为我会信……”
他的眼睛动也不动地揪住她,颇有“你可以试试。”的得瑟架势。
商敖冽敢这么说,因为不想曝光俩人的身份本来就只有她。夏雅当即意识到这点,她只好低头小声道,“……在家里的话,就可以。”
商敖冽被她这话逗乐了,本来打算吓唬吓唬就收手,谁知夏雅小泥鳅似得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浅浅热热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脖颈处。
她的唇落入另一张唇中,红肿的小嘴儿被吻得湿亮,“会有人的……”
商敖冽又是一阵狂亲,“不会有人……”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无视他的权威。
“唔……在学校不和你作对了还不行?”夏雅求饶。
他的手不自觉地覆上那抹柔软,惹得她一阵不安悸动。“要配合教学工作。”
“晓得啦,商老师……”
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自习室中,两人在角落有些忘情地接吻,商教授的唇渐渐往下游移,夏雅的手臂垂落在他颈间,他的吻变作唇齿间的厮磨,不留余地向她进攻。
不知此人是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她就地正法……
(我才不告诉你们他们到底做了没有呢~)
夏雅得到了一个惨重的教训,她认为在某些方面决计不可太过张扬跋扈地撩拨挑衅男人,否则吃亏倒霉的还是自己……
今岁春早,年节将近,西泠市气温骤冷,眼看着就该下一场大雪了。
某个半夜里,小夫妻俩本来睡得好好的,商敖冽却接到紧急通知,研究所那边似乎不太平,这些事儿他不会与夏雅细说,只道是处理完就能回来。
夏雅看他极少会露出这种焦虑,也跟着起身替丈夫准备好外出要穿的衣裤,等他梳洗完毕就能立刻换上。
她突然对他说,“商老师,等我好好念完书,以后会青出于蓝,不让你失望的。”
商敖冽趁着她替他扭衬衫上的扣子时,占有式的搂紧她的腰。夏雅抚平他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只想多留他一秒也好,却听男人淡淡说,“走了。”
“嗯……”她忍住不舍的心情,什么都不说了。
商敖冽走出去,关门前,想起什么,又走回来说,“手机。”
她停滞几秒,转身就去卧室给他取来。
拿好东西,转身,男人又在门口顿住,“钥匙。”
“……钥匙你平时不都放在公文包旁的吗?”怎么这会子什么都要忘。
夏雅奇怪地念了句,跑去书房再给他拿来了钥匙。
商敖冽走出去几步,夏雅都已经要关门,他却第三次折回来,外面的天色还很黑,男人的眼眸深若黑潭。
他静静瞧着她,“好像还忘了什么。”
夏雅疑惑不解,脑子里转悠着到底还有啥玩意是被他们都忽略了的,这时商敖冽却弯下腰,在她的唇边浅浅吻了几下。
“好了。”
“……”她分明心里都要乐开了花儿,嘴上却不肯承认,还指着那人说,“死相!”
商敖冽也笑了笑,要她关好门。
直到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上,她才依依不舍地锁上防盗门,回床上去补觉。
接下来似乎也没特别的事发生,夏雅如往常那般等候着商敖冽的消息,通常他有空会发短信问她在干嘛,实在忙的抽不出空,也会告诉她大致回家的时间。
这回倒有些反常,夏雅等了两天也没接到商教授的通知,她想这男人是不是又忙的废寝忘[www奇qisuu书com网]食,只要实验室门一关,眼里就只有那些一块工作的好基友!
心里正忙着念叨他,家里的门铃倒是响了,她往猫眼里瞧了眼,心中打起鼓……怎么会是他?
夏雅开门让卫先森进来,脸上的笑很生疏,“那个……我先生不在家。”
“……我知道。”他言辞闪烁不定,摘下帽子说,“能进去说吗?”
夏雅点点头,赶紧请他进来。
期间,卫先森的态度不甚古怪,他先是四处观察了下他们的屋子,随手还拿起一个装有两人合照的相框看了半天。
见他始终不主动开口,夏雅便问,“有什么事吗?”
“……夏雅,其实我是,受了商敖冽的嘱托,才代替他来找你的。”
她心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还要由卫先森来转述?
卫先森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事情是有点突然,你要做好准备,如果觉得无法接受……也很正常。”
夏雅接过来一看,心尖忽然打颤,又惊又急。
怎么会是离婚协议?
她连忙翻页去找……落款处,他居然还已经签名了!
是商敖冽的笔迹没错。
“怎么回事?我不懂……是发生什么状况,他才要这么做吗?”
卫先森知道这是下下之策,可他必须隐瞒住实情,他不能那么残忍地直接告诉她,你的丈夫,可能已经因公殉职了。
四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正文已更新,不再是防盗章节,如果看不见的请刷新试试。快完结了,所以下面二章可能更夏雅与商敖冽的番外。可以选择性购买。
最近读者亲们似乎也很S,我总觉得自己被虐的很惨……
凛冬已至,寒夜里的气温更是猛降。研究所的转移行动已陆续展开,往返的人流中商敖冽见到了老教授,他加紧步子走过去。
老教授一看他来了,忙不迭说,“幸好你的消息来的及时,咱们的基因制剂都还在。”
谈起商敖冽的情报来源,那还得多亏卫先森,虽说他早已脱离某国的特工组织,却还是有生死之交为他做着内线。
前阵子,卫先森收到风声,说是这个国家的生物武器秘密研发基地之一,对于商敖冽手上某个疾病的遗传基因学方面的研究很感兴趣,而且已经派出特工与间谍,计划偷走他们正在研发的新型基因制剂成果。
得知敌人行动的时间很有可能就在今天,商敖冽不能坐以待毙,国安部派遣的部队也已经赶到,正在帮助他们安全地撤离。
商敖冽望了一眼埋头运送资料或者仪器的同事们,对老教授说,“我去里面看看。”
大部分东西搬运的差不离几,商敖冽很容易就瞧见余医生仍旧独自一人站在一台电脑前,背影略带凝重的气氛。
“怎么了?”
余医生知道是他,所以头也不抬,“不太妙……药物之类的都没丢,可咱们这儿的部分绝密资料被人拷贝过了,就在刚才。”
商敖冽看着余医生为他指出的这些资料,脸上神色微变,“必须找出这个内鬼,不能让他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余医生也发现这些资料中有一部分是与当年的那个DNA科研项目相关。
商敖冽心里琢磨,那个人既然刚偷了资料,就要想办法联络对方的情报人员……一声枪响打断他的思索,研究所四周有空旷的林子做掩护,想必是已有武装人员在某处发生了交锋。
商敖冽刚走出研究所,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肩膀,“商教授,后头有人受伤了!”
商敖冽怔了怔,蹙起眉头也不知是想了些什么,就转身喊了两名特种部队的士兵跟着他们,四人才到一处无人地点,其他三人就已得知这是陷阱。
商敖冽看了眼自己身上狙击枪的瞄准红点,他已被人激光定位。
三人不敢乱动,那人先用一把枪,带着商敖冽孤立出去,远处又有红点迅速对准了两名特种兵。
立时,子弹铮响,商敖冽的脖子也被一只手箍住,耳下微感凉意,有针管刺入了他的皮肤。
夏雅眼角的余光留意到卫先森手边的相框,上头那张照片,还留有她与商敖冽共同留下的幸福剪影。
她想起男人清冷的脸,便慢慢冷静了,问:“……他人呢?”
卫先森说,“他不方便见你。”
夏雅笑了笑,将离婚协议递出去,作势想要还给卫先森。“卫先生,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比这更离谱的事儿,二天前,我还和我先生好好的,这会子他就要和我闹离婚了?况且,有什么矛盾总要当面说清楚。”
卫先森却说,“夏雅,确实不是你们的感情产生了裂缝,是他这边……你就当做,是为了他,放手吧。”
露骨又直接的话语,让夏雅紧紧地缠紧了眉,她猜到大约是有太多的逼不得已,可要将那个男人逼到何种地步,他才会想要当机立断地与她离婚?
“他是不是遇上麻烦了,才想和我撇清关系,不想连累我?”
卫先森以他的沉默当做答案。
夏雅却不在乎,依然固执己见。“商敖冽到底在哪?你让他和我谈谈,不管有什么话,摊开了说,否则我不答应的。”
卫先森这才明白自个儿女儿的性格,那真不是一点点的倔。“夏雅,我告诉你了,他不能见你,要不然他也不会托我来办这事了……我也跟你说实话,他这一走,一年、二年……谁都保不准他几时才能回来。”
可连一声再见都不存在,要她怎么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卫先森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说,“你只要把字签了,我会找人把这事立马办了。”
言下之意,他俩连公证处都不用去,直接就能从一对新婚佳偶变作前夫前妻了,这也忒可笑了。
夏雅摇摇头,还是坚持不签这份协议。“二年婚期还没满,要是我和他现在就离婚,我就不能接手我家的药厂了,还有……你告诉商敖冽,不管他在哪儿,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夫妻两人就该共同进退,没有我独善其身的道理。”
卫先森真给她说的没辙了,他起身,无奈道,“好,你不签也没关系……”
夏雅先是以为对方妥协了,左思右想又觉着不对,她拦住那人问,“你想怎么样?”
不等卫先森回应,她已从对面的表情上瞧出一二,他想要靠些不正当的手腕在他们的婚姻关系上动手脚!
夏雅心中发凉,一阵阵的抽痛,她算是豁出去,强忍鼻中的酸楚,对卫先森几乎是在用喊的:“我说了,我不会答应和他离婚的!除非他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这!和我把话说明白了!要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夏雅,我们是为了你好!”
夏雅已想的一清二楚,想拿这些话糊弄她压根连门都没有。何况她已瞧出卫先森脸上的为难,目前俩人关系敏感,他要是弄得不好,这辈子都别想认回她这个女儿。
是以她威胁他道,“那就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卫先森见夏雅只差以死相逼,他想,许是自己依然太过低估那两人之间的亲厚,这种关系已在她的心底根深蒂固,任旁人都无法撼动半分了。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加不忍,如今还稍有庆幸的,就是那曾经在襁褓中的婴儿,已变作那么坚强的女性。
她的人生,还是应该让她自己做决定。
卫先森也不管了,往沙发上坐回去,摸出风衣里头的香烟,叼起一根,在袅袅的白烟中他就将商敖冽那晚在研究所遭遇的事儿全盘托出。
末了,他狠狠抽了一口烟,说,“夏雅,这份协议是商敖冽很早以前就留在我这儿的,目的是万一发生他应接不暇的状况,可以让你脱身,让你知道他的选择。他希望你一切都好。”
原本,卫先森也不想这么快就让她了解实情,他想着先瞒夏雅一阵子,让她接受商敖冽因任务出走的事实,习惯两人离婚的生活……
或者,等到尘埃落定,再把她送出国,减少她故地思人的痛楚。
他是可以选择继续骗她的,说是为了某某某任务决计不能牵连了她……然后让她走,但卫先森终是打消了一切。
毕竟对于夏雅,这只是另一种残忍罢了。
他又吸了一口,才说,“那天夜里,商敖冽就被那个研发基地派出的间谍给俘虏了。国安部当即也有派人营救,不过据我这边内应给的消息,他说……”
夏雅握紧自己的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说是商敖冽被带去那边的军事基地……已经遇害。”
她不信。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还记得他临走前,磨磨唧唧,折返三次,当时他看她的眼神,还有他的吻,说不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就是很不一般。
那个仿佛在不久前还揉着自己的发丝,对自己淡然而笑的男人,怎么会不明不白就……死了?
卫先森瞧夏雅坐在那整个人都傻了,她的眼泪早已流泻,可是自个儿都没察觉到似得,只呆呆地眼神空洞。
时间一分一秒,就这么过去了。卫先森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无声地陪着她。
终于,夏雅像是回神了,愣愣地又问他,“……他……?”
卫先森再也不忍心,也还是朝她点了点头。
这下夏雅算是有反应了,她揪紧手指,泪如泉涌,心里如有大把大把的野火过境,烧尽所有明亮与色彩,只剩下荒凉的灰烬,从此寸草不生。
她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卫先森也心里难受到说不出话,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夏雅抓着跟前这人的风衣,那让她无法割舍的情感接踵而至,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什么意思都没了。
卫先森不敢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怕她一冲动做出傻事,又琢磨着该说什么才能安抚得了她?
倏然,夏雅止住了哭泣,怔怔地望着窗外。
卫先森顺着她看出去,才发现外头下雪了……他来的时候还没见到半颗雪子,眼下却是有碎花般细细密密地飘在夜空。
夏雅用手背抹去眼泪,外套也不穿开门就往电梯那儿跑,卫先森急忙找了他们家钥匙,心死如焚地追上去。
两人乘了电梯到一楼,他把大衣替她裹上,不敢刺激她,只问,“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
夏雅目不斜视,看着显示楼层的数字,说,“我知道他没出事,他说……今年要和我一起堆雪人的,他答应我了的……”
这是他们相爱之后的,第一个冬季。
商敖冽应允过夏雅,要是雪够大,他就陪她去楼下小区的公园里,堆一个比其他小朋友都要大个的雪人。
夏雅说,我要把商老师的眼镜隔在上头。
他只是笑而不语。
呼啸而来的冷风,尖锐如刀子般刮过人脸,夏雅抬头,无声的雪白从几千几万米的高空飘洒而下,落在她的鼻尖,没有任何声息。
这还真像是一个远离了人间的永无乡。
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只留下静谧,和一种无法被愈合的痛。
四下无人,夏雅站在原地,静静地等。
她不能够失去,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那样孜孜不倦、谨慎严律的教导,还有他温柔体贴、沉若深海的情感。
她不止是爱他那么简单。
日落,月出,月隐,又日出,夏雅用冻僵的双手抱住自己,雪还在下,她要等下去。
☆、番外二:山川为杯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正文已更新,不再是防盗章节,如果看不见的请刷新试试。
快完结了,所以下章更夏雅的初恋番外,可以选择性购买。(婚后番外什么的会等正文结束更)
求各种花花,困死了……
下一章49依然会先是防盗章节,买不买随意。说太多有人觉得烦,我就不做详细解释了。
简单来说,防盗章节已经购买的读者不用担心,之后会把正文更在这一章节里面,不会白花钱的。
下次更新时会把上面那些重复话改成正文,你就当付了预付款,晚点看了。
商敖冽对于童年的那些记忆,或许,要比谁都清晰。
正因为是命中桎梏,曾经药物侵入体内的痛楚、受过的折磨,更给他带来难以磨灭的阴影。
他不太确定,那些记忆中的感觉,是真的痛到好像有人拿一把烙烫的刀将他剖开,还是说,因为当时自己的年龄太小,所以才会产生错觉。
十岁以前,他常常在压抑痛苦的梦境中惊醒,无法自控地哭泣,那小脸上秀气浓黑的眉都蹙在一起。
说不清,这是曾经药物对于他大脑某些神经的影响或者别的什么,却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一种发泄途径。
只是没人能懂他的无能为力。
商母身为母亲的教育方式,必然也还是传统的,每当这时,她都会极力阻止儿子释放悲伤情绪,男孩要学会隐忍,否则长大以后性子软弱,成不了大事。
她对儿子说,不许哭、不准哭、你是商家唯一的男孩,商家以后就要靠你了!
年幼的商敖冽只有想尽法子止住眼泪,他也不敢一个人躲着哭,那强烈的情感在他的身体内横冲直撞,他想要去控制与征服,直到憋红了脸,用尽全身气力,血肉骨骼中像有还未褪尽的毒素,终于停止了对他的叫嚣占领。
于是他想,难怪父亲从不曾对他微笑,他还远远不是一个合格的男子汉吧。
偶然间,商敖冽将这样的心思向夏都泽吐露,他想男人会些身手也是好事,就替这孩子引荐了第一任拳击教练。
对方曾经是打过泰国黑市的地下拳王,后来惹上些麻烦,又辗转去了美国。年迈退役之后,拳法依旧彪悍,对商敖冽这个学生,他也颇为看中,教的格外用心。
拳击除了用来健身,也是一种自卫手段,往后商敖冽便有了每天操练的习惯,久而久之,单薄消瘦的少年也有了愈发趋近完美的年轻肉.体。
出拳时,汗水从鬓角滑落,来到锁骨,肩背与胸膛的肌肉也被汗渍湿润。
转眼几年过去。
作为一个少年时期就已拟定了人生计划的男人而言,时间要比任何事物都来得宝贵。除了读书与实验,他从不碰感情。
而究竟为何会为了那些其实谈不上有多重要的人耗尽心血,他甚至抽不出一丝丝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甚至长久以来,商敖冽都不愿主动去做些安排,他从未与那位自己保护着的女孩见上一面。
但若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夏雅的男人,他妥妥排得上前三。
比方说她十四岁时来的初.潮。
比方说每一年他的资料里都刷新着她的体重与身高,以及各种参数。
比方说夏都泽会来与他八卦,说什么“哎呀呀我女儿最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我好受打击”,没过多久又换成“哎呀呀我女儿最近好像暗恋失败了她好受打击”,诸如此类。
大约多多少少,商敖冽有被夏都泽的唠叨影响,他时常仔细检查着夏雅的身体报告,顺势就拿余医生来作为与那位姑娘之间的传话筒。
“你警告她,不要再节食,早饭按时吃,再这么下去她就该贫血了。”
“体质畏寒是因为锻炼不够,让她每天去阳光下头跑个十分钟,就精神了。”
“……这头发颜色怎么回事。”
后来,余医生再也忍不住了——
“商教授,人家小姑娘赶时髦去染个发而已,你也未免管太宽了,你又不是她爸!!!”
“……”
自以为,哪怕对于这个姑娘再怎样了解,都还是置身事外,至少,在情感方面一向如此。
那时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因为夏都泽的去世彻底改变。
实际上也并非毫无征兆的。
商敖冽还记得最后一次与夏都泽这个老滑头见面的情形,他特意上门拜访,问候故人。
夏都泽坐在轮椅上,虽说看着红光满面,气色不错,可他一眼瞧出对方已病入膏肓,他在心里沉沉地叹了声气。
商敖冽呼出的白气慢慢散开来,空气很好,院中的梅花树已含苞待放。
夏都泽说,“不知道还等不等到今年的梅花都开出来,估计是难喽……”
他笑着安慰,“怎么会?等明年的都来得及。”
前阵子的化疗已将夏都泽折磨的整个人瘦下不止一圈,他回忆此生的种种作为,仍是觉得在西泠市的这些年才能被称之为“生活”。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早将小雅当做亲生的女儿,处处宠着她,总归也算没辜负了谁。”夏都泽凝视着眼前沉静如水的男子,心中不由下定主意。“哪天我要是不在了,就只有靠你了,小商,我这就算把她……托给你了。”
商敖冽也不曾多想,一来是为了安抚前辈,二来也觉得自己习惯了把她的人生当做自己的一部分责任。
他应承说,“好,你放心。”
夏都泽笑了笑,心说,小子你算是死定了,你后半辈子不被我那女儿折腾死才怪!
彼时,商敖冽才从对方眼里摸索出某种算计的成分,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天男人将车从夏家的车库开出,偶然间留意到一个玲珑起伏的身影,即使只是半张侧脸,依然有辛甜如花的绚烂。
夏雅走进院子,听见外头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老爸,家里来客人了吗?”
那一天,她已经离他很近了。
可有时候商敖冽还是会想,会不会太远了?
曾经如此迥异的人生,因为一纸遗嘱,就要成为最亲密的夫妻,要荣辱与共,要携手一生。
她年轻、美好、纯静,像一朵徐徐绽放的花苞,他早已不是被荷尔蒙随意操控的年纪,却在见到她与别人牵手的时候,想要娶她。
她明亮的眼睛,狡黠的笑容,只能够属于他。
在厦门的那个晚上,他想要占有,是因为他心意已经不容谁来改变。
在她任性地非要与他共舞的那个晚上,他们紧紧相伴,温柔相依,没有过多的碰触与爱.抚,却是史无前例地感觉到即将泄露的爱意。
往后的日日夜夜,他早已为了她,辗转反侧求之不得。
商敖冽不是擅于表达情绪波动的男人,他的内心就像是一片荒芜的大地,直至有了她,她像一颗璀璨的星辰。
也正因为有了她,即使在最黑暗的监狱,那足以瓦解任何一道心防的药剂如同强酸,腐蚀着他身上一道道龟裂的伤口,他都能忍受。
商敖冽在狱中时常看着那扇小窗口,天晴时阳光会穿透黑暗,而下雨天那一小片模糊的蔚蓝,也很诗意。
他能够清晰地记起,与她的无数个片段。
曾经在实验室,夏雅每次提前完成作业,就开始忙着捣蛋,她拍拍他的肩膀说,“商老师,你有没有见过彩虹?”
他暂停工作,一言不发地看她。
她就说,“你来,我给你看彩虹。”
Bacl2+H2So4,CuSo4,Fecl3……
她将各种化学试剂加到一块,试管内的色彩逐渐混合沉淀,形成层次分明的红橙黄绿青蓝紫。
他欣赏着她认真的神色,嘴上却说,“这些试剂你从哪顺来的?”
她将视线转移说,“就向同学借来的啊……”
他哭笑不得。
(这段是为了要写收藏过2000答应送的实验室档案,先不要问我要,我写完会通知的)
不知不觉,她让他的世界再无法平静。
哪怕是真正把国家责任扛在双肩的时刻,他都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与那些伟大的词汇无关。
她让他坚持的这一切,够不够让遗憾无悔。
此刻,商敖冽在混沌的思绪中一再沉眠,他发现回忆真是一种很折腾人的东西,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刻挠人心肝。
他梦见温暖的夜雪,还有她久久的等待,一起折磨着他。
雪白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停浮现,就像命运与最坚固的爱情,交织成了很漫长很漫长的回响。
就以山川为杯,痛饮星辰入睡。
男人站在会议室前,门旁的警卫员姿势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中校好!”
瞿承琛点头,扭动把手走进去。
在场的除了有几位首长,还有国安部的高层,长官们一字排开,措辞严重,情绪激烈,仿佛这是一场政审。
军装笔挺的男人站定敬礼,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的一位长官开口了,“瞿中校,有任务。”
瞿承琛的浓眉之下,深邃双眼直盯着对方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心中警钟大作。
每回只要这人摆出这幅表情,就该轮到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这时一位上将指着瞿承琛身旁的军人骂到,“中尉,你和你那群兵可真跟咱们特种兵争脸啊!人是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你们怎么还好意思穿着这身军服?!还不如都去跳海得了!”
瞿承琛猜想,这位战友应该已被诸位领导批判有一阵子,他将目光转移至不远处的一份军事报告上。
703小队,西泠市后基因组分支计划研究所,紧急撤退。
这任务没理由失败的啊。
上将一派军人作风,雷霆手段。“我现在不管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不管他们是人是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纪参谋,你与瞿中校讨论调兵部署,务必将被俘虏的人员与被偷窃的资料安全带回!”
被点名的纪参谋长与瞿承琛都是不满三十的年轻军官,但他与中校截然不同,这人硬是将一身松绿色的制服穿出了惹眼的痞气。
他踱步来到瞿承琛身边,“是,明白了。”
“中尉,参与上次任务的所有人,让他们回去给我一人交一万字检讨上来!你交两篇!”
几位长官又骂骂咧咧了一阵,才赶了三人出去。
军痞似得纪参谋长扯开领口纽扣,“承琛,你这小舅舅办起事儿,还是这么六亲不认。”
瞿承琛也不禁揉了揉睛明穴。
国安部的那位长官明明只比他年长一岁,辈分上却是他的亲舅舅,是以对方经常无情无义地压榨他们。
何况,这次行动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就是敏感地涉及了两国摩擦,又要秘密行动,加上是出境执行,这趟任务若是死在国外,就只能当做人间蒸发,档案也将被撤销的一干二净。即便是立功归来,也不方便表彰提拔。
也就是说,牺牲与否,都将毫无功勋可言。
那中尉等纪参谋长跑去抽烟后,好奇地问瞿承琛,“中校,纪参谋怕是你认识的人中最不靠谱的吧?你那群战友都像他这么不靠谱么?”
“不是。”英魂里还有比他更离谱的。
而最不靠谱的,当属他的那位小舅舅。
“对了,你小舅舅……呃,我是说裴首长,他说等一会要找我谈谈,我……?”
瞿承琛见对方紧张的语无伦次,他收起冰冷的目光说,“记住,一切行动听他指挥,如果你被他发现有所隐瞒,那你就快死远了。”
“……”
瞿承琛想了想,“这次任务失败,想必你是身不由己。”
“你……怎么知道的?”中尉压低声音问他。
瞿中校道,“据我保守估计,是商教授自愿被抓的吧。”
中尉咽了口水,问他,“那据你不保守估计呢?”
瞿中校再也控制不住地发挥了他毒舌的特长,冷冷地吐槽说,“他疯了。”
商敖冽,你要是敢死在那个地方,我就跟你姓。
(科普:商敖冽是儋耳蛮花“暗门组”里的男主,裴小舅舅、纪参谋长、瞿中校则同属“英魂”里的男主)
☆、番外三:初恋囧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在15章的番外!!!
本章已更新,不再是防盗章节,下章依然是防盗章节,更新后才是正文。
简单来说,防盗章节已经购买的读者不用担心,之后会把正文更在这一章节里面,不会白花钱的。
下次更新时会把上面那些重复话改成正文,你就当付了预付款,晚点看了。
因为居然“甜蜜密婚”能被某编辑看中,上报审核,所以被刷下来之前,我可能暂时不能更最后的几章正文,(大概也就是等一个星期?)所以这周会先更番外,在14、15章更,以及档案也会下发,可以在这章给我留邮箱。
好吧,我也知道我还很废柴,出版终审不通过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说回回是这样,瞧我那一箩最终会变成黑历史的文就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会第一时间恢复更新的,相信很快。祝商老师有好运QAQ
(本章提到的季炎熙,欢迎大家可以去看13、14、15章的番外~)
空气混浊的车厢,正是上下班高峰,地铁人流拥堵。
余少雪低着头,努力使出最大的力气想要躲开身后那个中年男子的骚扰。身旁的大妈瞥了她一眼,用方言嚷嚷着训她,“唉哟,挤什么挤啦!”
十七、八岁的女学生,性子又向来不喜闹事,被满脸横肉的妇女吼了这么一嗓子,清秀的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额上的汗湿了刘海发际。
地铁上的咸猪手越发大胆,他的手掌重新摸上余少雪的腿,她咬紧牙关,那感觉就像是一条软体爬虫在蠕动。
性.骚扰,因为曾经的心理阴影,那是她这辈子最怕遇上的事。
地铁停靠站头,车门打开时,右后方有了不寻常的骚动。有人挤开身强体阔的大妈,忽然将她半个人都挡在他的胳膊里。
余少雪惊讶地抬脸去看,地铁车厢明亮的灯光下,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年轻人酷酷的唇角弯出微微的弧度,最重要的是,他的神情虽然痞味十足,双眼却透着一股清澈的笑意。
他并不与她说话,倒是拿眼神剜了身后那中年男子一眼,说来也怪,仅仅是这视线上的胁迫,已逼得对方退避三分。
余少雪再度低下了额头,心里渐渐安下了心,他的保护周道又有着礼貌的疏远。
地铁又过三站,她鼓起勇气小小声地说,“我……要下车了。”
他立刻侧身,瞧了瞧四周乘客已经不多,就笑着说,“再见。”
余少雪往车门那块移动身体,踯躅间,她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他像是已经忘去刚才这段插曲,挺拔的背影凉薄而淡漠。
早自习,余少雪心不在焉地进入教室,迎面而来的是夏雅班长。两人身高差不离几,是整个高三年级最出名的一对闺蜜。
人人皆知,夏雅家世不错,能力出众,文艺活动样样不落。而余少雪家境清贫,性格内向,却是老师最喜欢的优等生。
奇就奇在这么截然不同的两位女生总喜欢腻在一块,上个厕所都必须结伴同行。
夏雅将一只热乎乎的饭团递给她,“老婆,看我今天给你带的早饭。”
余少雪接过美人手里的食物,脸上表情却有些恍惚。
夏雅忙着去收各个小组的作业,很快走开了,余少雪看着二楼教室外的风景,风雨将临,变化多端的天气,就像少女某种难以言语的心事。
果然,到了周末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夏雅与一群女友约在市中心的图书馆做作业。
夏雅在年级中的风评从来都是褒贬不一,也早就习惯这种状况。故此只要夏大小姐在哪里,哪里就能被搞出几个独立的小团体,有的是喜欢她,以她为中心。有的则是嫉妒她,一致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夏小女王的追随者虽多,但就以她而言,最亲密的朋友非余少雪一人莫属。少雪常常寄宿在她家不说,每次大到新衣服、小到新发夹,她都喜欢购置双份,一开始余少雪什么都不肯收,直到真正摸清对方的脾性,她才慢慢习惯。
就好比今天,两人默契地穿了同一款外套,亲厚犹如亲生姐妹。
夏雅在门口收起伞,身旁有个人影狼狈地跑出雨势,在屋檐下撸了撸他的黑发,“哇靠,这雨还越下越大了……”
他的几撮鬓发贴在耳际,眼眸中印了漫天的水光,年轻的脸庞已有了棱角分明的帅气,更别提那挺拔的身姿,甩开同龄的男性们好几条大街。
难得有夏女王看上眼的年轻帅哥,她冲对方笑笑,“没看天气预报呢吧?”
“是啊……没这习惯,我出门时还有大太阳呢。”
两人寒暄几句,夏雅打量着对方背了个单肩包,身上的T恤印着具有摇滚色彩的骷髅,裤子松松垮垮的,全然没有一丝书呆子味。
等到遇见了同班的女生们,夏雅掩饰不住激动地说,“我进来时在门口遇见帅哥啦!”
大家对于夏小姐的品味再坚信不过,这下子犹如煮沸的一锅粥,夏雅赞叹,“真比咱们学校的男生帅多了,我真是傻了,应该上去问他要手机号的。”
“那还不快去?夏雅你肯定要的到啦。”
“……谁知道人家是干嘛的。”夏雅撇撇嘴,脸上尽是花儿似得羞涩与矜持。
毕竟这个年轻的女生,到底仍有些心高气傲。
正被一群少女在背地里议论的帅哥,此刻站在图书馆一楼翻着本建筑学概论,因为被雨势阻了路,他偶然会望一下外头的云雨。
安静的馆内,只有风,飞过宽敞的书廊。
帅哥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等他扭头去看,却只有一把秀气的小雨伞留在不远处的地上,他放远视线,一抹淡蓝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拧了拧眉,撑起那把对他来说有些偏小的单人伞,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个帅气的身影步入大雨,微蒙的雨气将他勾勒成了一个朦胧的远景。
几天之后,夏雅自个儿都快忘了那个图书馆帅哥的模样。这天余少雪请了病假没来上课,她从校门出来时,却见到那帅哥站在人行横道线的对面,像是要过马路。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对望了几秒,随即各自笑开了。
夕阳西下,女孩子漂亮的眉眼被余晖渡了层淡雅的金黄,她说,“嗨,又是你啊。”
这一回,两人倒是谈上一番话,气氛愉悦,话题不断,最后也不知是谁提议的,他们交换了手机号码。
晚上趴在床上,夏雅想了想,拿着手机按了条东西出去:哎,你怎么称呼来着?
过了不久,对方发来一条短信:哦,我叫炎子。
自从那天起,余少雪常听夏雅说起那个“炎子”帅哥,她说他会弹吉他,还教了她几手,此人有些小不正经,可这幽默风趣正是最魅力之处。
少雪揶揄她的闺蜜道,“人家都忙着考大学呢,你倒好,现在想起谈恋爱了。”
夏雅不以为然,“我觉着这也不算恋爱吧,主要是和这人在一起挺开心的,他可贫了。”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呀?他到底什么来路?”
两人虽说一块去吃饭逛街甚至看过电影,可是真要说起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又好像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是以夏雅也不敢贸贸然去告白,说喜欢的话……肯定是有的吧。
毕竟,比校草还要高上好几个等级的炎子,像是无数少女心目中想象过的男朋友应有的模板,他英挺帅气,会逗人开心,还会唱情歌,甚至还带了些神秘感。
后来的夏雅说,季炎熙这货的形象,正中千千万万无知少女的红心。
当时同样也算无知少女的夏大小姐,就这么情窦初开了,在她生日即将到来的前夕,她决定向这位季炎熙大帅哥告白。
华灯初上,月色唯美撩人。
夏雅收到了一条足以改变她所有计划的短信。
说起这条短信,发信人是我们都再熟悉不过的关珊珊同学,彼时,珊珊是夏大小姐的同班同学,成绩中等偏上,若要说长相,那也是女生中拔尖的那一类。
只不过在夏雅与余少雪的知名度下,她总是被那种更为强盛的光芒掩盖。印象中她与夏雅的关系不冷不热。
然而关珊珊想要一个接近夏雅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
她告诉夏雅说,我在XX路附近的假如酒店见到余少雪,她身边的男人,是我上次在步行街撞见的你的那位朋友。
所谓的抓奸要抓双,当夏雅见到关珊珊发来的彩信照片,就觉得什么解释都可以不用。
炎子半搂着余少雪的腰,两人在宾馆的门口拥吻。
夏雅看着心头发怵,冷冷地想,这两人是有多招摇?床就在里边了连这几步都等不了么?
关珊珊说,夏雅,这余少雪也太过分了,你平时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就这样不要脸啊。
夏雅回到家,闷声不响地上楼,趴在自己的床上歇斯底里地哭了一场,家中摆设被她摔的乱七八糟。
惶惶不安的夏都泽一边在楼下听着那来势汹汹的动静,一边给电话那头的男人八卦,“小商啊,小雅好像失恋了咋办啊……”
“……”
第二天,当夏雅与她的几位朋友步入教室,余少雪一如既往地向她微笑,谁知换来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子。
班中全体震惊。
“我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结果你就这么来挖我的墙角?!”
“我……”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贱的女人!你明知道我喜欢炎子,还拉着他去和你开房?!”
余少雪眼眸含了泪,错愕无比地回望夏雅。
“你以为没人知道是吧?有本事做就别怕被人发现!”
夏雅愤愤地不愿再理她,身后的关珊珊轻声送了句“活该”给对方。
余少雪再也按捺不住地哭着跑出教室。
高三剩下的大半年时光里,余少雪被夏雅为首的势力彻底孤立了,男生瞧她的眼光也变得怪异。
抢夏雅的男友,和男人开房,私生活不检点,她变得声名狼藉,谣言伴随他们直到毕业那天,才划上沉重的句号。
有一回,夏雅与商敖冽在家做大扫除,男人搬动沙发,拿扫把勤奋地扫着灰尘,回头却见有人坐在地上发呆。
夏雅盯着高中毕业照看的出神,他从身后搂过来,她侧过脸,忽然让人有点儿意外地朝着对方的唇边嘬了一口。
商敖冽摸了摸她的脸颊,坐在她身边,“看什么?”
“看青春无敌美少女呢。”夏雅觉得一点儿也不夸张地说着。
那时的自己长发乌黑,比起现在真是稚气的不行。
想来想去,夏雅索性把高三时发生的那码子事向自己的先生全盘托出,商敖冽还挺认真地听完了。
她说,“毕业我和余少雪就没再见过,现在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夏雅之所以与她绝交,不是为了那么个无足轻重的男人,而是她怎么都意料不到,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
商敖冽问她,“你认为她是那种人吗?”
夏雅不解,男人说,“如果你心里认定她是那样的人,与她绝交就没什么可惜的,现在也不用回头去想她过的如何。”
夏雅心想,或许在我自己内心深处,仍是对余少雪会做出这样的事表示怀疑的吧,不相信那样交心的伙伴,会欺骗我。
只是年少气盛,错过是那么容易就会发生的一件事。
夏雅以为,余少雪不会再在她的人生中销声匿迹,谁料世事无常,两人在一个并不特殊的地点见上了面。
原是夏雅要做例行身体检查,商敖冽亲自送她去余医生的医院,在医技楼前,她一眼就瞧见风姿卓越的余医生在与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聊天。
她才活跃地打了个招呼,那姑娘就略带着一个疑惑的表情转过了头。
依然是清汤挂面,素净洁白的一张脸,任谁都想不到她曾经做出过那样的背叛。
余少雪。
夏雅僵硬着笑,听了余医生的介绍才知晓,他们居然是兄妹。
商敖冽见小妻子不说话,淡淡地道,“以前听夏雅提起过,还说想找老同学聚聚的。”
想起丈夫还在身边,夏雅不由往他身边靠过去,依赖地揪住对方腰处的西装,才觉得过去那些事其实早就没了太大的意义。
“是很久没见了,还好吗?”她说。
余少雪自然而然地去看夏雅抱着的男人。
身型挺拔,戴着副大框眼镜,打扮虽说木讷老土,却有种与别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很是深沉内敛。
“肯定比不上你啦。”
夏雅见余少雪笑得全然不似与自己有隔阂,不由也放下了心防,商敖冽特意为她们留了空间,久违的俩人在住院部前的园子里散起了步。
简单与对方回顾这几年的经历,夏雅说着说着仍是想要问及当年的那人,不过此番心境却是截然不同的。
“你后来……有和炎子……”
余少雪笑眯着眼睛说,“你是说阿雷吧?”
夏雅不自主地顿住脚步,“不是……是季炎熙啊。”
余少雪说,“对,可他从一开始就告诉我说,他叫阿雷,我从来不知道他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季炎熙啊。”她说完,瞧见对方神情不对。
余少雪微讶,“我给你写过一封信,想要解释这件事,就放在你桌子里的,没收到吗?”
夏雅全然不晓得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么说……季炎熙就是个害她们彻底友情破裂的渣?!
余少雪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对不起,夏雅,无论如何,当时是我不对,即使是无心之过,我还是伤害了你。”
夏雅却说,“那些事没什么好提的了,何况我现在嫁了世界上最最最棒的老公,我其实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