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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崛起在黑土地》》 · 自由的老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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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接着趁机说道:“我大哥临走前说过,你和手下的将领,必须参加我方文化课学习,在学习汉语的同时,掌握军事理论,了解当代骑兵作战方式。”布日固德无奈的点点头。

布日固德回到库里泉,猛然发现家里云集了好几千人,大惊之余,经过了解是四处来投奔的散兵游勇和绿林好汉。顿时他大喜过望,随后经过严格挑选组建了2000人的马队,余下的人大都是老弱病残,被安置在云王送给的草场,那些投奔来的人感动的昏天黑地,布日固德的好名声开始在草原上传唱。

布日固德回来的那天晚上,美丽琪琪格临时拉起的演出队,获得巨大成功,最后演变成全场载歌载舞,人们简直疯狂了,{乌兰牧骑}正式走上草原的舞台,几首主打歌曲,风靡一时,就是在这一天布日固德被美丽琪琪格所倾倒。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月光皎洁明亮。学习完文化课的布日固德回转蒙古包,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姑娘,皎洁的月光下,只见她亭亭玉立,并且轻声唱到:“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吆嗬咿?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只要哥哥你耐心的等待吆,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吆嗬咿。”

美丽琪琪格用一双深情的大眼睛热烈的望着他、挑逗他,顿时布日固德浑身燥热,情不自禁上前抱起美丽琪琪格,大踏步的向蒙古包走去。

第二天布日固德派人去德王府提亲,气得德王是暴跳如雷,扬言要和布日固德势不两立。后来得知是卢一鸣收编了他的人马,立时无语,转念一想何不就坡下驴,既然生米以煮成熟饭,所以大大方方的同意了。

但是他提出要求,一定要求大操大办,其目的就是要制造出轰动效应。各地王爷闻听此事,震惊之余,鉴于布日固德德强悍,开始纷纷巴结德王。一时各地王爷,派出使节,云集锡林浩特参加布日固德与公主的盛大婚礼。

在婚礼前夕,一支庞大的商队来到库里泉,并带来大量武器弹药和粮食,其中有专门配给布日固德人马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其它制式武器,使他的部队更加强大。

随后部分商队继续西进,这次随商队来的有先期哈军校培训的特种兵,除担任护商队任务外,他们要转道包头。50名特种兵,纷纷骑着高头大马,每人身后背着一款奇怪的步枪,从外观看均训练有素又不同寻常,把那帮蒙古汉子震的一愣一愣的。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其中一个特种兵头目恭敬地向老虎报告,蒙古汉子们更惊呆了。布日固德人马2000人全部换装07式制式步枪,尤其在婚礼上把各地王爷使节吓得够呛,他们不明白布日固德身后的势力竟然如此恐怖和强大,德王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卢一鸣的实力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他更加确信卢一鸣就是官府的人。

包头位于内蒙古西部,东与呼和浩特相邻,西与巴彦淖尔盟接壤,北连乌兰察布草原,南濒黄河与伊古昭盟隔河相望,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包头是蒙古语:‘包克图’的谐音,指有鹿的地方,故又有鹿城之称。嘉庆14年建镇,至今已有100多年历史。

眼下不少汉人来到口外做生意,包头城内云集大量汉人,大都从事服务行业,只有为数不多之人开熟皮作坊。

孟世达从山西专程来到包头迎接卢一鸣一行。他先到河套之地庄园内安顿好行伟的人马,随即参观庄园。卢一鸣感觉庄园规模不够大,嘱咐孟世达:河套地区土地肥沃、地势平坦,利于灌溉,要迅速把河套地区开发出来,并让他转告徐中环,选拔有开发经验的人来河套地区,把先进的种植理念带来加速发展。

临走之前,卢一鸣把行伟找来面授机宜:“此地自古以来民风彪悍,马匪、土匪横行,你要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们,抓获的匪徒一律到庄园种地,反正我们也缺人手。两个月之后,50名先期培训的特种兵会来到这里,接受你的管辖,并带来武器弹药,年底第二期军校毕业生30名会到你处报道,明年还有一批军校毕业生过来。我要求你在1911年初,把人马扩充到2000人,不得有误。”随后卢一鸣给行伟留下4部电台。

德王借着布日固德的势力,迅速膨胀。踌躇满志的他把眼光瞄向了整个蒙古草原,称霸草原的野心涌上心头,利用淘汰的毛瑟步枪,他把王府卫队扩展到1000多人,其影响迅速向周围蔓延,很多宵小在其强大压力下,纷纷拜倒在他的脚下,并且臣服于他。不满足的他把眼光第一个瞄向云王。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3章山西之行

孟世达开口道:“掌柜的,眼下包头城内,有一处酒楼,一处客栈,一座小型熟皮作坊,我们基本在此地站稳脚跟,买卖大都盈余,由于人口稀少再加上交通不便,大规模发展恐怕难度不小。”

卢一鸣回答:“你干的不错,好的开始意味着丰厚的回报。你要多组建商队,把流通领域先搞活,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此谋生,明年我准备在包头开几间工厂,把当地的经济拉动起来,”

孟世达说:“那感情好,其它买卖会跟着活跃起来,”卢一鸣叹道:“有铁路就好了,只有交通便易了,经济领域才能真正活起来,要想富先修路,今后几年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修建铁路。”孟世达眼睛一亮,钦佩的望着卢一鸣,内心感慨万千。

卢一鸣在包头城内逗留几天,便与孟世达转道山西。孟世达这两年可以说是风声水起,已经小有名气。其产业有:在山西大同城内有4间商铺,一座酒楼,一处骡马商队,大同附近有一座小型煤矿。

另外在太原城开了3座酒楼,两间商铺,一处骡马商队。在太原附近购得两块土地,建起两座庄园。可以说孟世达超额完成了任务,而且其下所有买卖全部盈利,这不得不让卢一鸣刮目相看,又是一个经商奇才,他窃喜之余暗自感叹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好,难道上天也在眷顾我。其实他没有想到,他煽起的蝴蝶翅膀,开始悄悄发生变化,只是不那么引人注目而已。

孟世达邀请卢一鸣到家中做客,他夫人知书达理,贤惠有致,完全是一个小家碧玉的人物。他有3个孩子,都是男孩,最小的孩子是去年出生的。二人喝酒,没想到孟世达不胜酒力,喝的酩汀大醉。

卢一鸣和孟世达赶到太原附近的庄园时已是初秋季节。当初孟世达是从旗人手里购得土地,价钱不菲,他认为花了冤枉钱。可是卢一鸣不这么认为,实践以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这要让徐中环来办,恐怕出手会更猛,手笔会更大,几十年后土地升值所带的效益,是无法估量的。

其实卢一鸣的另一个目的,是谁也不会明白的。卢一鸣对土地如此痴迷,情有独钟,这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后世土地政策的成败与得失,经验在那摆着,激烈的社会变革,阶级之间的你死我活的斗争,最好让它们消失在无形之中,实际上是想尝试一种全新的生产方式来配套施行。

尤其是,当人们看到巨大的社会效益,思维方式发生变化,并且渐渐接受的时候。他一方面想尝试着把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努力发展经济和兴办更多工厂,一方面为失去土地的农民准备退路,一种温和的、渐进式的社会变革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他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卢一鸣在庄园内看到,原有土地上辛勤收割的农民,脸上挂着幸福的满足感。卢一鸣购得土地,土地上的雇农全部留下来,他要求要比以前生活的更好、更幸福。

田间地头劳作的人们没有想到,站在旁边默默观看的高大年轻人竟是他们的主人。

卢一鸣把10名一期军校生留在庄园,吩咐孟世达先招募300人,组建团练,展开军事训练。接着把剩下电台和人员留在庄园,只携带两部电台和孟世达前往太原。

卢一鸣到太原唯一的目的,是见日后一个名声显赫的人物,虽然他现在不显山不露水,但他在很短的时间内会崭露头角,跃上群雄争霸的政治舞台,这个人物就是阎锡山,眼下阎锡山在山西陆军小学担当教官。

阎锡山字百川{伯川},号龙池。1883年10月10日{清光绪九年九月初八},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河边村{今定襄县河边镇}一个以经商为主的地主家庭。9岁入私塾,14岁辍学。后来在父亲的商铺学习经商。

1902年,在太原当店员的阎锡山,考上山西武备学堂学军。1904年被保送到日本留学,先入东京振武学校,毕业后入日本士官学校第六期。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思潮的影响下,他于1905年10月加入同盟会,曾会见孙中山并参与制定了同盟会的“南响北应”的战略决策,即同盟会“在南方各省起义时,须在晋省遥应。”从此,阎锡山登上政治舞台。1909年3月阎锡山毕业回国,任山西陆军小学教官、监督。

卢一鸣对阎锡山的认识是粗框的,后世的历史知识早丢到爪洼国里了,他拿着伟峰属下的特工送来的情报,唯独缺少阎锡山在日本参加同盟会那一段,卢一鸣笑了,后世历史书上大书特书的就是阎锡山秘密参加同盟会的事情。

就性格而言阎锡山这个人一生都奉行“中的哲学”,在风云变幻、走马灯式地更换的民国政坛,他游刃有余,眼光独到。

辛亥革命后他逐渐掌握山西大权,善于钻营的阎锡山,把“中”的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随着形势和利害关系不断发生变化,他的立场随时改变,所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卢一鸣考虑到,在他羽翼未丰满之前,针对他的特点,如何有效的控制他为我所用,利用他在山西这块土地上作一篇大文章,是当务之急,必须要做的事情。

至于如何下好这盘棋,卢一鸣一时陷入两难之地,冥思苦想之余,他设计了好几种方案都不理想。陷入长考的卢一鸣不竟仰天长叹,对于阎锡山的政治才华,卢一鸣自认差的不是一丁点。在辛亥革命前夕,如果大刀阔斧夺取山西政权没有任何问题,但以后怎么办呢?投靠那一方?或者与天下人为敌?

一旦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后果不堪设想,别说重量级人物袁世凯,即使大小军阀也要与你为敌,甚至各国列强也会撗插一脚,立即会陷入四面楚歌之境地,中国大地血雨腥风、尸横遍野,同胞间的自相残杀,必将把最大利益拱手让给各国列强,卢一鸣苦心经营的大好局面也将毁于一旦,自己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最佳的结果就是把阎锡山控制在手里,并且把他推到前面,利用他的政治才华和野心,周旋于各种势力之间。毕竟阎锡山现在还年轻,可朔性很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潜移默化的新思潮熏陶下,一定会发生质变的,这一点卢一鸣确信不疑。眼下如何摆平阎锡山?试图说服他根本不可能,看样子只能兵出险棋,抓住他的命门,使用流氓手段了。

太原城杏花酒楼,开业不久,川菜风味很有特色。尝鲜的食客、达官贵人络绎不绝,生意异常火爆。在太原城已经小有名气。

它的后面是一家旅店,与酒楼毗邻并且连锁经营,这完全是卢一鸣的路子,眼下孟世达已经操练运用的轻车熟路。他下榻这家旅店,曾嘱咐孟世达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以一个平常食客住在旅店内。

此刻,一个30多岁的汉子坐在卢一鸣屋内,他叫俞冒,是去年伟峰派到山西太原组建情报站,并且担任情报站站长,公开身份是一家商铺老板。

他小心翼翼向卢一鸣禀告:“掌柜的,阎锡山其人,表面看很正直,没有不良嗜好,根据我们打入新军的人提供的情报,他与新军内革命党来往密切,活动频繁。杏花酒楼开业后,他时常光顾,看样子此人对川菜情有独钟。”卢一鸣道:“最近几日,我要与阎锡山面唔,你要密切注意他的行踪,及时向我禀告。”俞冒得令而去。

这天傍晚,杏花酒楼内灯火辉煌,食客爆满。阎锡山刚一入座,店小二便上前说道:“客官,雅间有一位客人,说跟你是老朋友,邀请你面叙。”顿时阎锡山如坠五里雾,暗自嘀咕:莫非南方来人了?要和我联系?阎锡山脑袋里挂满了问号。

少顷,卢一鸣见一个中等身材、着新军服装、方脸、浓眉、双眼异常有神的年轻人走进来,此人身上明显带有军人的气息。卢一鸣站起身客气说道:“阎教官请坐,”

阎锡山瞪着一双吃惊的眼睛懵懂说道:“先生,你我素不相识,何以知道我的姓名?阎某乃无名之辈,不知找鄙人有何贵干?”卢一鸣笑道:“卢某乃哈尔滨客商,久闻阎教官大名,太原之行专程拜访,唐突之举,有博常理,望阎教官海涵,”

阎锡山警觉起来,暗忖道:自己有何大名,难道自己秘密参加同盟会的事情败露了,对方莫非是朝廷的鹰犬,想到这冷汗立马冒了出来说道:“先生美意,阎某心领,无奈公务缠身,就此告别,打搅。”说完转身欲走,这时两名彪悍护卫挡在门前。

阎锡山急了高声叫道:“大胆,朗朗乾坤下威胁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卢一鸣哈哈大笑道:“阎教官莫要惊慌,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有何逼迫之理,坐下听我细述如何?”阎锡山硬着头皮坐下道:“愿闻其祥。”摆出一副很不友好的态度。

卢一鸣决定单刀直入说:“自从你考上山西武备学堂,我就开始注意你,我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商人,有匪夷所思的想法和赌博心里,鉴于你的野心和抱负,我准备把宝押在你身上,怎么样?”阎锡山回答:“我要是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办?”

卢一鸣神秘道:“你必须同意,因为你没有选择,阎教官请你看看这个。”说完把一张纸递给阎锡山,阎锡山看完后立即大惊失色,脸色顿时煞白,瘫倒在椅子上。在日本秘密加入同盟会的事情,他们居然了解到一清二楚。

见阎锡山完全垮掉了,卢一鸣接着说道:“目前,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与我合作前途无量,二是我把它交给朝廷,你死路一条,请选择吧。”阎锡山闻听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顿时来了精神说道:“与你合作,有何条件?我怎么相信你?”

卢一鸣长出一口气说道:“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没有看错你,我的条件非常简单,日后我会助你执掌大权,一旦掌握权利后,容许我在你所管辖范围内行商,不得干预我的自由,并且尊重我制定的商业游戏规则,全力支持。”

阎锡山一听乐了,以为是什么那,眼前之人也不过如此。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满口答应,并且拍着胸脯对天起誓,似乎表演的惟妙惟肖。

此时阎锡山心里却想道:将来我有了权利,如何拿捏还不是我说了算。眼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卢一鸣望着得意的阎锡山很快猜出他的心思,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先把绳套拴在他脖子上,以后再慢慢勒紧,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急不得。

随后卢一鸣拿出早就写好的备忘录,一式两份,一人一份,签字画押摁上手印后接着说道:“我得到内部消息,你很快会被召入京,陆军部于11月份举办留日归国士官生会试,分优、上、中三等,机不可失,你要把握好。你参加革命党活动,我不干预,那是你的自由,我对政治不感兴趣,至于今后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阎锡山闻听大吃一惊,此消息前几天他刚刚听说,朝廷还没有正式下文,眼前之人竟然知道的如此详细,看样子绝不是等闲之辈,心里霎时又蒙上一层阴云,可是转念一想,也许陆军部内有人和他相熟,本来也不是机密之事,与之相告无可厚非。几杯酒下肚后,心情又开始好转起来,席间,卢一鸣拿出一张5000两银票,交给阎锡山让他上下打点用,见此人如此慷慨,阎锡山高兴的有些感激涕零,心里有些飘飘然了。

几天以后,卢一鸣通过阎锡山,把从庄园调来的5名军校生安插进新军,身份全是伪造的——保定讲武堂毕业生。11月初,陆军部果然下文,招阎锡山进京会试,他高兴的手舞足蹈,对卢一鸣佩服的五体投地。

卢一鸣准备和阎锡山一同进京,转到回哈。临行之前,杨鹏远从库里泉匆匆赶到太原,一进门不高兴的嚷嚷:“大哥,你把我叫到太原干什么?我们正准备打云王呢?”

卢一鸣道:“把你叫回来,是让你和我一起回哈尔滨,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我准备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小鸟急道:“什么重要任务?”卢一鸣道:“回去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嘛?你不知道这是纪律吗?”小鸟愕然。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4章招募人才

卢一鸣与阎锡山等数人一路东行,初冬的旷野显得萧瑟和荒凉,风卷起一片尘沙遮天蔽日,吹打在驿车上沙沙作响,令人烦躁不安。

几人团坐在一起彼此取暖,互相埋怨着鬼天气。随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人们陷入沉默想着各自的心事。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

几日后,一行数人到达北京城。卢一鸣是在大清门与阎锡山分手,并且相互道安。一路上卢一鸣几乎没有和他深谈什么,为了避免阎锡山过度猜忌自己,更重要的是怕影响他今后的发展轨迹,只好忍住不说,一种神秘感笼罩其身也许效果更好。

小鸟头一次到北京城,站在大清门前兴奋的直嚷嚷:“大哥,这就是大清门呀,它怎么和前面的正阳门不一样呢?”卢一鸣道:“不错,大清门北面的皇城tam和它也不一样,三座门处在同一条中轴线上,彼此遥相呼应,造型各异。大清门明代叫大明门,是明清两代皇城tam的外门,又称:皇城第一门,始建于明永乐时期。”

小鸟惊诧道:“大哥你没到过京城,咋知道这般详细?”卢一鸣笑道:“我是读书知道的。因此,今后你要加深学习,自然就知道很多事情。”

大清门,三阙上为飞檐崇脊,门前地正方,绕以石栏,左右一队石狮子,下马石碑各一,真是错落有致,风景独到。卢一鸣知道,民国后,此门改成“中华门”。遗憾的是后世扩建天门广场,大清门被拆除了,惋惜之余,唏嘘不止。

漫步在大清门前棋盘街上,放眼望去,商旅云集,一派繁华景象。大清门门内有与承天门连接在一起的中心御道“千步廊”,左文右武两侧对称,朝廷各部衙署对列东西,中央首脑机关一目了然。卢一鸣突然涌上一股历史厚重感,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京城所有的名胜古迹,一定要完整的保存下来,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份原汁原味的宝贵遗产。

小鸟突然大声嚷嚷:“大哥你看,前面那么多人干什么呢?门前停了那么多轿子,还有一队旗兵把着门不让人进去,”

卢一鸣等诧异走到近前一看,是一家新开的商铺,店面明显比一般商铺大十几倍,族新的烫金招牌引起卢一鸣的注意,“兴隆百货商店,”他有些迷糊,眼下在大清国用“百货商店”做店名的恐怕没有,是谁有这么超前的意识。

好奇不由自主的使他夹在人群里探个究竟。不一会儿,一大群着鲜艳服装的太太小姐涌了出来,她们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钻进轿子里,下人们拎着大包小裹随旗兵一起大声的吆喝着、呼呼啦啦的没影了。

卢一鸣随众人走进商店,似乎有些熟悉,没走几步就乐了,看样子一定是是徐中环的杰作,他把一个全新的商店开到京城来了。

放眼望去,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品种齐全。时季服装,鞋帽,火柴,山货,东北产的大米、豆油。尤其是女式中高跟皮鞋最受欢迎,熙熙攘攘的人群,简直是抢购疯了,就像是不花钱似的,甚至有很多男人都加入购买行列。

款式新颖,品种多样的中高跟女式皮鞋,使女人的线条更加优美,更加亭亭玉立,一时在京城里传为美谈。卢一鸣看这架势,估计货源很快就会告吹。

座落于颐和园东侧的京师大学堂,创办于1898年,是维新变法的产物。它是中国第一所国立综合性大学,也是中国最高教育行政机关。

京师大学堂传承着中华数千年来最高学府——“太学”的学统,是中国古代最高学府在现代的延续,自建学以来一直享有崇高的名声和地位,可谓“上承太学正统,下立太学祖庭。”

走进京师大学堂,卢一鸣本想拜访几位有名望的人物,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是一名商人,无名无分,在儒家文化浓郁的京师大学堂,面对严谨的老夫子们,未必受欢迎,随即便打消了念头。,

参观完仕学馆和师范馆,随后又在藏书楼转了一圈,感到索然无味。眼下学堂规模不是很大,学风并不浓郁,不竟有些灰心。他抬脚走进旁边的花园,沿着幽静的小道漫步,树木早已掉光树叶,光秃秃的枝桠显得毫无生气。

前方一座园亭有两个年轻人在说话,引起他的注意顿足聆听,“唉,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你我兄弟。此刻说者看见卢一鸣立即止住说话,而背对卢一鸣的年轻人没有意识到接着说道:“茂生,你我兄弟苦读数载,一腔热血,到头来如何?还得回南方老家去,”

叫茂生的年轻人拽了对方一把,二人警觉的瞅着卢一鸣转身欲走,卢一鸣上前封住去路说道:“二位慢走,鄙人卢一鸣,西洋归来,方才闻听二位学子,似乎有难言之隐,不妨一解,”

二人对望一下敌意的望着他,选择沉默,卢一鸣笑着解释道:“报效国家,乃学子本分,卢某闻知二人有此志向,心生欢喜,故有意相交,鲁莽之举望见谅。”

二人闻听神色安定,其中叫茂生的学子说道:“先生,学生失礼,在下李敬堂,字茂生。”另一位学子接着说道:“学子秦发奋,字一勇,”叫秦发奋的学子又说道:“先生,实不相瞒,眼下大清国风雨飘渺,乱象以生,故我二人郁闷之际,在此感叹。”

卢一鸣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日头笑道:“古人云:民以食为天,二位学子不如赏一薄面,进一步叙谈如何?”二人相互看看同声道:“先生,学子惭愧。”

京师大学堂门外一座餐馆内,卢一鸣与两位学子谈兴正浓,小鸟与两名护卫坐在另一桌。借着酒兴卢一鸣开始神侃,很快这两人就被他的谈话吸引。

他从盘古开天讲到大一统封建王朝,从征战大漠讲到崖山之后,从满清入关讲到鸦片战争,从甲午惨败讲到庚子赔款,从戊戌变法讲到朝廷实行新政,卢一鸣充分发挥演讲才能和想象力,利用他渊博的历史知识,博古论今,深入浅出分析的头头是道。

接着又从英国工业革命以及列强迅猛发展的实例讲到实业救国等。以及大清国当前的社会状况,并为他们描绘了一张美好的蓝图。

二人被深深吸引,几乎听傻了。最后卢一鸣说道:“科学救国是根本,一个强大的工业化国家才能自立于这个世界上,所以发展经济是当前的首要任务,进而建设完整的工业体系至关重要。但是,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我们必须把百姓从愚味无知状态下解救出来,大力发展教育事业,一个没有科学文化的民族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民族,一个注定要被奴役的民族。”

卢一鸣最后一席话,让二人听得如醉如痴,如梦方醒。秦发奋道:“先生一席话,新奇独特,如雷贯耳,学子感激涕零,不能自拔。”李敬堂道:“先生如此大才,闻所未闻,不知先生高就何方?”

卢一鸣道:“卢某眼下就任哈尔滨商会会长,其下产业小有规模,鄙人终生所愿立志报国。卢某愿与二位学子共图大业,到边疆去一展身手,如何?”二人几乎毫不犹豫说道:“原追随先生,精忠报国。”接着卢一鸣吩咐二人,邀请、游说更多学子到边疆去,到国家最需要的地方去为国效力。

次日,京师大学堂一间小礼堂内,坐满了年轻人。秦发奋首先鼓动一番,接着卢一鸣走上讲台,望着朝气蓬勃、闪动青春脸庞的年轻人,心里微微有些嫉妒,真是岁月如梭,一去不复返,不知不觉中自己已步入而立之年。

也许是卢一鸣与众不同的外表,从容镇定的神态起了作用,嘈杂的礼堂渐渐安静下来,卢一鸣充满感情的说道:“学子们,年轻的朋友们,二十世纪是一个伟大的时代,是一个继往开来的时代,它还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现代科学技术把人类历史推向了更加崭新的境界,你们应该为你们出生在这个时代而感到庆幸和自豪。”

“纵观华夏历史,多少年轻的英烈,为脚下这块神奇的土地,金戈铁马,马革裹尸,血洒疆场,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动人的传说,历史和后人会牢牢记住他们的丰功伟绩。”

“先辈的血不能白流,你们应该怎么办?二十世纪的波澜壮阔,你们每个人都将置身其中,是被时代所抛弃,屡屡无为,醉生梦死,还是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无所畏惧,驰骋纵横,选择权在你们手里,历史将赋予你们神圣的使命。”

卢一鸣慷慨、激扬的直白演讲,众学子闻之未闻,皆有耳目一新质感。毕竟是年轻人。城府不深。此刻他们个个热血沸腾,纷纷发表言论并且提出问题,卢一鸣耐心的解答,风趣而又深邃,标新而又立意。学子们久久不愿离去。演讲会大获成功,圆满画上句号。

报名的学子加上李敬堂、秦发奋,共有28名,这些真正具有儒学功底的学子,日后在思想领域里必将发挥重要作用,卢一鸣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转道天津,又招募了30多名海归学子,大喜之余,卢一鸣给哈尔滨发报,让徐中环做好准备,妥善安排。在奉天他令众学子先期北上,自己准备到鞍钢去一趟。

到达奉天,卢一鸣与前来接站的伟峰热情拥抱,一年多没见到兄弟的面,他明显感觉对方成熟许多,尤其是对方一双机灵的眼睛变得更加深沉了。

伟峰道:“大哥一年多没见,真想你呀,”卢一鸣说:“兄弟,让你受累了。也许你感觉很孤独,但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既然你我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折磨,大概是是天意吧。”

伟峰道:“经过这段时间历练,我现在真正明白了你的所思所想,大哥的高瞻远瞩没人能比,能和大哥相识,兄弟我庆幸之余,感到此生无憾。”

卢一鸣笑笑转移话题说:“日本人最近有动静吗?”伟峰也笑了说:“马树林在朝鲜闹得正欢,眼下我训练的朝鲜特工金中大在釜山开始破坏活动,据可靠情报:日本在朝鲜又增加一个师团加强戒备,我以发出指令,暂时消停一阵。不过,最近一年日本人在辽南老实得很,估计朝鲜策略,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卢一鸣道:“很好,有持有张,既不打疼他又让他难受,这个策略要长期坚持下去,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日本人把心思全放在朝鲜,为我们的腾挪创造条件。”

伟峰接着说道:“大哥按你的吩咐,牛忠在安东以秘密建起一座小型地下兵工厂,仿制日本三八步枪和弹药,专供朝鲜,第一批200支步枪,已经提供给朝鲜游击队。”

卢一鸣心道:日本人绝不是好糊弄的,下一步应该制定一个完整的计划,尽量做到万无一失。最后伟峰告知:新任东三省总督锡良,蒙古襄兰旗人。此人性格暴烈、直爽,力主新政,鼓励民生发展,深受摄政王载沣赏识。

很快卢一鸣与锡良见面,他以哈尔滨商会会长的名义,再加上徐世昌卸任前对卢一鸣的推荐,锡良非正式场合召见了他。卢一鸣送给锡良1万两银票,再加上能言善辩、迅速搞定。锡良许给他更多的商业利益,允许在东三省内大范围投资办厂,并且提供优惠政策,最后同意卢一鸣明年组建东三省商会。

鞍山建设工地上如火如荼,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营口到本溪的支线铁路已经竣工,开始通车,至此,雷兹曼专门从德国购买4台大马力蒸汽机车开始营运。

目前钢铁厂大型部件源源不断运往鞍山。然而到达鞍山后,令卢一鸣大跌眼镜的是,几位满清王爷继他之后,联合出资修建了奉天到本溪的铁路,由于距离不远,眼下以基本竣工,正在试运行。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卢一鸣没有想到他的蝴蝶效应在经济领域产生了巨大变故,思维方式改变,随之带来因果效应。一股投资之热迅速席卷东北大地,已成燎原之势。由于经济拉动,南满支线铁路效益逐渐好转,在其刺激下,日本人开始全力投资抚顺煤矿。这是卢一鸣最乐意见到的局面,一种利益的平衡点,稳定就会压倒一切。

鞍山钢铁厂一期建设已接近尾声,4座年产5万吨的炼铁、炼钢炉拔地而起,耸立在旷野中。一座中兴发电厂正在试运行。

见到方儒哲,方儒哲高兴的对卢一鸣说:“掌柜的,令人震撼呀。这座钢铁厂,是我见到施工速度最快,周期最短的钢铁工程,不在大清国绝无仅有,在世界上也不多见。估计明年中旬第一期工程会完全结束,眼下选矿厂以囤积大量铁矿石,就等着开炉了。”

卢一鸣道:“一期工程结束后,要马不停蹄筹建二期工程,我敢保证5年之后,你练钢的速度根本满足不了卖钢的速度,下一步根据实际情况,铁矿场也要不断扩大,以满足需要。”方儒哲听后愕然。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5章梦的开始

伴随新年的钟声,哈尔滨机器厂蒸汽机车间第一台蒸汽机车下线。卢一鸣亲自主持剪彩活动,这牵引力1千马力,单缸、两轮驱动的大家伙,此刻静静躺在铁轨上无声地炫耀着。

卢一鸣手扶着一人高的车轮,感慨万千,经过几年艰苦奋斗,一个工业体系雏形已经形成,并且在不断完善之中,重要的是它培养了大量的技术人才和产业工人,标志着黑土地真正开始腾飞。

眼下一个洋人工程师身边配给10多名留洋归国人员,协助其工作,这是快速成才的良方。还有一点必须说明:由于卢一鸣的所作所为,重用大量留洋人员,待遇颇丰,无形中打开了潜在市场,推动和加大了留洋热,以后几十年时间,留学生像蚂蚁似的涌向东北大地、蒙古草原。

杰克厂长针对机器厂规模不断扩大,鱼龙混杂,曾喋喋不休列举机器厂的弊病。卢一鸣何尝不知,眼下机器厂就像个大杂烩,单一品种迟早会独立办厂,只是时机不到,目前只好如此。

柯林斯主管的充气子午轮胎试制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其样品经过反复实验最后定型后,估计5月份就可以批量生产。

卢一鸣闻知大喜过望,立即奖励柯林斯一座小洋楼,以表彰他的功绩。要知道充气子午轮胎出世,对于拉动汽车制造业、运输业,将产生爆炸性效果,带动的相关产业,其经济效益无发估量。

卢一鸣准备日后把汽车制造业放在长春,先慢慢发展培养市场,10年之后,一鸣惊人,迅速超越美国底特律汽车城,轰动世界。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进入春季。这天,兵工厂内卢一鸣漫不经心拿着一把新型手枪查看,沈子柯说道:“先生,按照你的吩咐,这款样枪使用11.43毫米枪弹,全长216毫米,全重1.13公斤,枪管长127毫米,使用7发弹匣供弹,有效射程50米,经过试射,后座力大,精度不够。”

卢一鸣看到样枪和后世美国1911式手枪没什么太大区别,欣喜说道:“非常不错,在这个位置刻上美国柯尔特枪械制造的字样,生产的手枪一律封存,至于什么时候用,我再通知你。”

沈子柯明白卢一鸣的意思,接着又说道:“海林钢铁厂炮钢已经冶炼出来,经过炸膛实验基本合乎要求,仿制德国75毫米山炮目前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卢一鸣道:“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在牡丹江秘密建一个小型炮厂、炮弹厂,仿制75毫米山炮,记住,主要以培养人才为目的,要选拔大量工程技术人员参与其中,为日后大规模发展积蓄力量。”沈子柯神色庄重的点点头。

咋暖还寒,大地开始复苏,久违的和熙从遥远的南方姗姗走来,如翩翩起舞的少女,羞涩的挑逗、大胆的抚摸人们的脸颊,使人产生无限遐想并时刻要释放欲望。

哈尔滨西南方向,丘陵起伏,连绵不绝,海拔均不超过50米。一座缓缓的山包,阳面积雪早已融化,遍地重生的枯草,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摆动。

荒野上,出现一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他们聚集在山顶,正在兴高采烈的摆弄几架滑翔伞,两名大鼻子蓝眼睛的洋人在旁边指指点点。这次雇来4名美国人,其中,两名飞行爱好者,两名飞机技师。

今天恰好风和日丽,风速5米,是滑翔的好天气。两名美国人先进行了飞行表演,技术精湛的美国人,娴熟的掌控滑翔伞,看的人们是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该轮到以小鸟为首的一帮年轻人练习飞翔时,乐子可就出大了,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针对性训练,身体适应性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胆子没有练出来,一帮惊慌失措的年轻人,准备练习飞行时,其中居然有人尿了裤子。

小鸟也好不哪去,吓得两腿直打颤,说什么也不上,美国人无奈的耸肩、摇头。卢一鸣气得哇哇大叫,吩咐护卫把小鸟绑在滑翔伞上第一个飞行,无奈,他只好采用强制手段。

不一会儿,两名护卫帮助他起跑,顺着没飞出10米,小鸟一个倒栽葱跌了下来,第二次飞行不到20米又跌了下来,鼻青脸肿的杨鹏远被护卫扶上山,可怜兮兮的望着大哥。

卢一鸣铁青着脸冷冷说道:“除非你今天摔死,否则就这样一直给我练下去。”旁边的学员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别说,小鸟也许抛掉了恐惧感有了灵感,也许喝出来了。第三次竟然歪歪斜斜的飞起来,仿佛一针强心剂,让后面的队员打起了精神,直到所有队员全部,数次“艰难”的飞行一遍,卢一鸣才满意的离去。

山脚下有一个自然村屯,叫富山屯,只有三户人家。从去年开始这里的宁静被打破,陆续建起不少奇怪的房子,旷野外夯实一条宽宽的跑道,每天都有大马车,拉着黑糊糊的铁家伙来到这里,村民们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此刻,卢一鸣走进飞机装配车间,见两名美国技师正在指挥一帮人,忙得满头大汗,只见完全木制的飞机骨架和外壳,蒙上一层牛皮,上下对称的4个翅膀,活像一个大蜻蜓。

研制的航空飞机发动机在机器厂经过反复试车,基本达到要求,并且得到美国技师的首肯、并认为没有问题。经过初步试验,两名美国技师对机器厂生产的飞机发动机赞不绝口,并说,其性能、马力比美国同期产品还要好,他们惊诧之余觉得不虚此行,干劲倍增。

眼下,飞机所用的原材料,只能是木制结构。也许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在开发新型材料方面要狠下功夫。应此,在不断完善发动机的基础上,少量生产样机,随着新型材料的发展,不断研制新机种,搞滚动发展模式,方是上策。

他的目的非常明确,一边研制飞机,使自己不落后于世界同期水平,一边慢慢的把飞机制造工业及相关产业建立起来,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着急也没用。,培养大量专业人才是当务之急。所以,卢一鸣打算把此地建成门类齐全的飞机实验工厂,集教学、科研、装配为一体,教学、科研将摆在首位。

随后,卢一鸣把此地正式命名为哈尔滨飞行学校。委任曾子泽为校长,此人是湖南人,是前年来到哈尔滨,屈就机器厂。此人曾留学德国,德式教育培养了他的严谨和一丝不苟。

他最早在贝克、卡恩的内燃机小组,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展露头角,引起卢一鸣注意,鉴于他的管理才能,于是破格使用。

卢一鸣曾语重心长的对曾子泽说过:“未来的天空,一定是飞机的天下,谁掌握了先进的作战飞机,必将称霸这个世界。”曾子泽吃惊的问:“飞机作用有如此之大,我怎么没听说过?”

卢一鸣道:“根据我的情报,目前,英国、德国、美国、俄国都在研制两种款式新颖的作战飞机,一是战斗机,二是轰炸机,关于这两种作战飞机的性能,我会给你提供书面材料。记住,以上我说过的话,是一等机密,不可外传。你的任务就是:广泛吸纳人才,把教学、科研办起来,在制造、装配过程中,培养大量人才,为今后大规模制造飞机储备人才,其次是培养飞行人才。”接着他把一打厚厚文件交给曾子泽,里面是近期、中期、远期规划,内容非常详细。

春风送暖,在哈尔滨近郊某庄园,远远望去,一辆实验型链轨拖拉机没有车棚,马达轰鸣的正在犁地。卢一鸣与一名洋人工程师站在一边观望,一边闲聊,另外有几名国内技师手忙脚乱做着记录。

突然,“哗啦啦”一阵乱响,拖拉机停了,大家赶忙跑到拖拉机跟前一看,链条断了。卢一鸣看了一眼、心里有数,这是目前各国拖拉机普遍存在的问题,一是内燃机故障,二是链条锻裂。

卢一鸣仔细检查链条,发现质量的确有些问题,他对那名洋人工程师说道:“链条质量可能有问题,还有可能是扭矩过大,结构不合理所致,这两个方面都要动手检验,也许能找到毛病到底出现那里。”洋人工程师连连说:“妙极了,妙极了,你真了不起。”

转眼之间到了夏季,一条钢轨伸向远方,一辆机车缓缓的停下来,卢一鸣从车头上下来,汗水顺着脸颊躺下来,形成一条条沟壑,他伸手扯开衣领,掏出手绢胡乱擦了一下,接着摘下帽子使劲扇乎。

机车又喘着粗气向前驶去,机后拉着青色的路石、大量的枕木和钢轨。这时,工程师师同从旁边的帐篷里匆匆忙忙跑出来,一边跑一边使劲擦着汗说道:“掌柜的,电报早接到了,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卢一鸣道:“我在辽源是坐车头来的,就是热了点,工程进度怎么样?”师同沮丧道:“卢先生,筑桥速度太慢了,辽源到林西必须通过的小河流有15条,眼下只建成4座桥梁,工程耽误在桥梁上了。”

卢一鸣来到帐篷里,开始仔细查看沿途河流分布情况,最后说道:“搭配有问题,这次我给你带来500人,专门建桥,你要多组织骡马车队,沿途分开,合理布局,这里涉及到统筹的问题。”“统筹问题?”师同有些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卢一鸣反复讲解什么是统筹,并且举列说明,直到师同明白为止。

自从吴大舌头知道卢一鸣是张作霖的把兄弟,便对这条秘密铁路格外热心起来,无非是想捞点好处,卢一鸣这趟来顺水推舟,又送给他200支毛瑟步枪,外加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并邀请他担任临时护路任务,每月付给白银1000两,吴大舌头欢喜的不得了。

七月末,回到哈尔滨的卢一鸣又匆匆赶到航校,这是他最挂念的地方。经过初步的滑翔训练,接着又经过美国人的传、帮、带,学员们登记训练,有了一定的基础。

今天是新学员单飞的日子。卢一名恰巧回来了,他对披挂整齐的小鸟说:“兄弟,有把握吗?”小鸟说:“大哥,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没底,”卢一鸣道:“关键是,心里不要发慌,记住动作要领,我相信你。”

小鸟默默点点头。前来助威的春波说:“兄弟,加油,不能让美国人把我们看扁了。”小鸟深呼一口气,麻溜的蹿上飞机座舱,带上风镜。地勤师使劲转动螺旋桨,顿时马达轰鸣,一个美国飞行教练呜啦哇啦怪叫,让他注意飞行要领。

飞机缓缓启动、滑行、加速,只见机头一扬飞机离开地面,不知谁喊了一句:“飞起来了。”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飞机斜插蓝天,还没有拉平。突然,飞机抖动了一下,斜着膀子栽了下来,人们一阵惊呼,纷纷秉住呼吸,飞机还在下坠,卢一鸣痛苦的闭上眼睛。心想完了。不知谁喊了一声:“飞机又飞起来了,”卢一鸣一瞧,飞机在最低点又拉起机头,渐渐的飞机开始平稳飞行。

经过最后检验,20名飞行员,有5名被淘汰,.由杨鹏远领衔的雏鸟终于开始翱翔蓝天。也就是说,从这一天开始,卢一鸣真正的梦想开始实现,可以说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博。

他似乎看到,不远的将来,手中强大的利刃就会出现。到那时、羽翼丰满的时候,就是洗刷耻辱的时候,就是和列强叫板的的时候,就是实现梦想的时候。此刻,他多么想那一天早日来到呀,可是无情的现实又是这般残酷,今后将面对更加复杂险恶的局面,与强大的势力较量,自己也许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斗士,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最后,卢一鸣把曾子泽单独找来说:“未来的飞机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把机枪装在飞机上,就是战斗机,战斗机又是轰炸机的克星,有关战斗机、轰炸机的详细情况,在我给你的资料里以详细说明。”

曾子泽问:“机枪装在飞机什么部位?”卢一鸣答:“机枪装在座舱下方最理想,”曾子泽摇头道:“绝对不行,机枪射速远远赶不上螺旋桨转速,那样会打坏螺旋桨的,此路不通,”

卢一鸣笑道:“这正是我要说的问题,据可靠情报,欧美各国正在研制一种机枪协调器,属于一种联动装置,就是螺旋桨和射击速度同步器,无论螺旋桨和发动机转速有何变化,射击速度与螺旋桨是同步的,子弹就不会打在螺旋桨上。眼下德国人已经初步研究出来,但是不够完善。因此我们也要动手研究这个课题,难度非常大,你要组织一个精干小组,全力公关。不要着急,我给你5年时间,记住一点,中国人不比外国人差。”曾子泽深沉的望着卢一鸣,一股激情在胸中涌出。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6章我心依旧

完婚第三天,云龙领着新婚妻子回到娘家。这桩婚事也是宝珍做的媒,娶得是孔尔玺最小的妹子孔繁英。孔尔玺父母已经过世,作为长子的他自然成为孔家掌门人。

眼下哈尔滨空前的繁荣,再加上与卢一鸣合作,买卖就像滚雪球似的越做越大,他高兴之余,把家从奉天搬到哈尔滨。

目前他的东北制药厂以扩大了好几倍,但是仍满足不了需求,随着销售网络迅速覆盖东三省,孔家在哈尔滨乃至东三省开始名声远播。

背靠卢一鸣这棵大树,面对滚滚财源,孔尔玺才知道买卖原来可以这样做,当宝珍来提亲时,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新姑爷进门,大舅哥、大舅嫂自然热情招待,毕竟云龙是卢一鸣的把兄弟,他更不敢慢待。云龙属于性格直爽那一类,几年来见识不少世面,掩盖了粗俗的一面。但是对于老奸巨滑的孔尔玺来说,妹夫显得还是稚嫩。

几杯酒下肚,彼此之间陌生感消除不少,云龙渐渐打开话匣子。孔尔玺试探问道:“妹夫,你大哥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都在忙乎什么?”云龙自豪的回答:“具体忙什么,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目前,一般买卖他基本不在插手,他做的都是大买卖。”

孔尔玺吃惊问道:“大买卖?”云龙在酒精的刺激下放松了警惕,如数家珍道:“要说我大哥做买卖,天下少有,小的我就不说了,你听说过滴道煤矿吧,那是我大哥的,还有在松花江下游,有50多座庄园,而且每年都在增加,还有金矿,”云龙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便住了嘴。

孔尔玺闻知倒吸一口凉气,很多买卖听起来是要杀头的,见妹夫像没事人似的,吃惊问道:“有这么多买卖,就不怕官府查办?”云龙毫不犹豫道:“怕个赇,不瞒你说,眼下在东三省,想打我大哥的注意,那是找死,官府也没有那个能力。”

孔尔玺这回是震惊了,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大哥手下,像你一样的人有不少吧,”云龙不假思索道:“恕兄弟不便,这个不能告诉你。”孔尔玺脸腾地红了,一时语塞。大舅嫂见状忙打圆场道:“瞧,你哥不知深浅,竟问不着边际的话,兄弟我问你,你大哥每月给你多少银两?”

云龙道:“没有银两,我大哥所有产业,有我百分之一股份,平时用钱可以去支取,其余全部存在大哥那里。”孔尔玺压根不相信问道:“天下没有这样的事情,你就这么相信你大哥?”云龙急了说:“不许说我大哥的坏话,我大哥从不沾花惹草,从不贪墨,非常节俭,平时用度和我们一样,至今还在为弟兄们打拼,我今生今世跟定我大哥了,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孔尔玺内心震动,顿时感觉卢一鸣深不可测,话不投机大家一时沉默。过一会儿大舅嫂又问道:“兄弟,平时支取多少银两用度?”云龙答:“没有大事,每月支取1000两白银。”孔尔玺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想通过妹夫筹措钱,继续把买卖做大。

学子李敬堂、秦发奋坐着蒸汽客轮,沿着松花江一路奔向东北,说是体察民情。这批从京师大学堂招来的“大儒”,首先在哈尔滨系统学习二个月,进行初步洗脑。接着参观工厂、企业,感受现代工业的氛围,随后又被打发他们去各地庄园考察,体验一下新的生产关系所带来的变化。卢一鸣准备用一年时间改造他们,培养他们成为未来的政府官员。

遥望着两岸绿油油的庄稼,好似塞外江南,李敬堂有些昂奋说道:“学兄,我没有想到卢先生的产业这么大,乃是实业救国的楷模,”秦发奋道:“卢先生的所作所为,我想了很久,常人无法做到,照此发展下去,几十年后是什么样子,简直难以想象,我仿佛看见一条光明的未来。”

李敬堂说:“是呀,我也有同感,很多东西与众不同但又合情合理,如果一个国家也照此管理,复兴有望,”秦发奋接着说:“你发现没有,卢先生不安排我们做事,而是让我们四处查看,感受其中玄妙,其目的正是如此。”同样的讨论在学子们中间进行着。

在庄园考察期间,学子们受震动最大的是王老实所在的庄园,一座座红砖红瓦,具有浓郁俄罗斯风格的民居,仿佛置身在异国之中,王老实一家的经历,更使他们感动和陶醉,尤其是庄园中新型合作生产方式,影响了他们灵魂深处的东西。

这天,卢一鸣对即将启程去美国的杰克厂长说:“子午充气轮胎在美国申请专利后,如果价钱合适,可以卖掉。但是我必须获得大量订单,你带去的样品我敢保证,肯定一炮走红。如果一切顺利,给我买一套炼油设备,并雇请相关技术人员,我准备在营口建一座小型炼油厂。另外,你可以在民间广泛宣传,希望美国商人来哈经商办厂,我保证提供一切便利。”杰克厂长这趟回去,准备把自己的弟妹全接来。

宝珍手里有钱,私自做主,盖了一座四进四出中式套院,古色古香很符合卢一鸣的身份。说实话之所以瞒着夫君,是怕卢一鸣不同意。当卢一鸣从辽源回来,中式套院早已落成。

今年宝珍根据卢一鸣创意,又办起一座家具厂,,由于家具品种中西兼顾,一经投产买卖便火起来,尤其是沙发制品,款式新颖,造型美观,来自的洋人的订单以到年底,推都推不出去,令宝珍始料不及,只好不断扩大家具厂规模。

这回私自建房,宝珍怕卢一鸣回来问罪,私下里作通老祖母,征得她同意,搬到哈尔滨居住,实际上老祖母老看不见孙儿的面,也确实想的慌。为此,宝珍又劝姐姐姐夫留下来一同居住,并说这是卢一鸣的意思。当卢一鸣从辽源回到哈尔滨时,看到此番此景只好默认。

这回老祖母一见面就喋喋不休:“孙儿呀,家业都置办这老大了,你也名声在外,该消停消停了。我天天为你担心,吃斋念佛,保佑你平安。我看那舞枪弄棒的事,咱就别干了,听奶奶一句话,我保管你不会吃亏。”

卢一鸣笑道:“祖母,让你老担心了,是孙儿不孝。我不干违法的是。怕什么?”祖母又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怕官府找你麻烦,”卢一鸣拉着祖母的手又笑着说:“老祖母,办实业,办工厂,开垦荒地,是朝廷的国策,办团练,保境安民,也是朝廷允许的,眼下我的团练都变成官军了,你老担心什么?再说:自从太后、光绪皇帝,先后撒手人寰,宣统即位,那小毛孩子懂什么?大权旁落,内讧不断,无暇顾及我这升斗小民,你老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祖父瞪着混沌的眼晴嘀咕道:“大清国完了,大清国完了。”祖母狠狠瞪了祖父一眼道:“你这老不死的,嘀咕什么呢?”老姑奶到开通,劝了几句便拉着祖父母去安息。

姐姐这几年又生下一儿一女,大外甥眼下被卢一鸣送到天津就学。

在房间里,卢一鸣逗了一会孩子,然后对姐夫说:“你的买卖不能止步不前,满足现状,在继续开拓欧美市场的前提下,同时还要瞄向国内市场。我看明年你在包头建一个皮毛制衣厂。”

李守成答:“包头如此荒凉,穷山恶水能成吗?”卢一鸣道:“糊渎,那里的货源非常充足,蒙古草原,中原大地,大西北,市场小吗?眼光要放的长远,不要拘泥于眼前。三年内一条铁路会通到包头,所以我让你捷足先登。”李守成说:“好吧,兄弟我听你的,明年去包头办厂。”

回到屋里,宝珍以为夫君会报怨她,见卢一鸣好像没事人似的,不解问道:“你不怪罪我没跟你商量,”卢一鸣笑道:“我为什么要怪罪你,感谢还来不及呢,有这么能干的老婆,高兴的是我。说实话,几年来家里的事全拜托你,还要管理你的工厂,难为你了。”

宝珍忽然有些心酸,眼泪唰的流了下来,丈夫的理解比什么都重要,她把头顺势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卢一鸣伸开臂膀粗鲁的抱起宝珍,宝珍一声惊呼。

完事后,卢一鸣对宝珍说:“你马上动手给我加工一批军服、军帽,两万套,最迟不能超过明年八月份。另外你明年要组建一个被服厂,专门生产军队用品。”

宝珍细声问道:“生产什么样的军服、军帽,”卢一鸣拿出几张图纸,这是他参考二战美军制式服装设计的,但士兵帽子采用了船型帽。宝珍仔细端详说:“服装很漂亮,但是士兵帽子不好看。”

卢一鸣说:“先这么定了,以后再改。还有,明年11月之前,你要满足我5万套冬季军服和鞋帽。”宝珍有些弄不懂丈夫要干什么,但也不便过问,这是卢一鸣定的规矩。

深冬季节,牡丹江炮厂生产出第一门大炮,卢一鸣携带二期炮科学员前往。见面后,握着沈子柯的手他说道:“祝贺你沈先生,中国不能生产大炮的历史一去不复反了,其意义十分重大,洗刷中国人耻辱的日子已经开始,我们翻开了历史的新一页,一个强大的,无敌的军队将出现在世界的东方,我代表全体将士感谢你们。”

沈子柯有些动情的说:“卢先生,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华夏崛起的希望,我们应该感谢你才是。”卢一鸣抚摸着黑幽幽的大炮,良久没有说话。沈子柯又说:“卢先生,年底生产10门大炮没有问题,不会误事的。”他以为卢一鸣是在担心此事。

随后,卢一鸣任命古玉生为炮兵营营长,把卢家大院留守队员全部塞进炮兵营,并且亲自参与制定训练计划,完善逐项事务后,才匆匆离去。

年底,奉天城东三省商会成立大会静悄悄的进行,并未引起多大轰动。很多人对于他这条商业大鳄,知知甚少了解不多,在官府的暗中支持下,卢一鸣荣幸就任东三省商会会长。

起初,许多会员对他不太感冒,毕竟卢一鸣很多东西不敢见阳光,由于非常低调自然宣传力度不够,人们的不屑一顾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当商会会员见到商会章程,也就是卢一鸣制定的游戏规则时,产生强烈震动,甚至不敢相信白纸黑字是真的。

商会会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种公平、公正和谐共处,良性竞争的经商理念,带有浓厚的儒家文化色彩,合情合理制定出的各项守则,在商会会员中产生了强烈共鸣。尤其是他以年轻的身姿出现在讲台上,发表了一番独到、新奇的讲话,把大家的胃口全吊起来了。

私下里猜测他、揣摩他,并且流传出多种版本,就此卢一鸣身上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这是他始料不及的。徐中环、孔尔玺也荣幸的进入10名理事之中。

年底哈尔滨机器厂内一座电机厂投入生产,哈尔滨郊外一座水泥厂投入生产。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7章北疆勇士

"官职荣升到统领的冈必,神情严肃的站在训练场上,根据莫幸——甘纳步枪仿制的07式步枪,远远超过俄制步枪,非常适合马上作战。眼下1万人马均以换装完毕,他的人马有3千人驻扎在齐齐哈尔,2千人分布在国境线上,担任边境守备任务。"

另外5千人马秘密布防在满洲里与外蒙交界处,主要针对外蒙古,一旦有风吹草动,可以很快拉上去。当初卢一鸣让岳父在满洲里购置草场,就是为了隐蔽这支大军,可以说这几年卢一鸣重点关照这支人马,就是把他们作为一支奇兵放在那里,随时机动作战。

清一色的骑兵威风凛凛站在操场上,令人肃然起敬。经过冈必严格的军事训练,特别是大批下级军官,经过军校短期培训,这支人马的军事素质今非昔比,可以说这是满清朝廷最后一支旗人武装,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目前没有卢一鸣的首肯,朝廷想调动这支人马是根本办不到的。

在冈必的心目中,姐夫就是他的天,几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里打上深深烙印。通过几年的不断磨练,目睹大清国的腐败无能,彻底对朝廷失去信心。

在姐夫的影响下使他明白了许多道理,这块土地不是满人的专利,它属于整个中华民族,这种理念日积月累渐渐深入他的骨髓,并且融化在血液中,尤其是满人在世人眼里的无能表现和不思进取,更加剧了他的反叛心里,由此,他立下志愿,决定跟着姐夫干一番经天动地的大事业,不辱此生。

冈必对部下管理极严,几乎到残暴的地步,破坏军纪者一律斩杀毫不留情,几年来积下了好名声。另一方面他对部下又不随意打骂,从不拖欠饷银,很多旗人挖门盗洞以进入他的部队为荣。但是,冈必非常冷酷,不符合条件者,一概不要。

这几天冈必心情不好,烦闷无比,原因是总督锡良推荐来一位副手,名叫果仁,并且带来一帮随从。冈必只好让他挂职统带,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他明知是锡良对他有猜疑,专门派人来监督他的,为此给姐夫拍电报告知情况,卢一鸣来电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果仁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十足的纨绔子弟,根本不是带兵的料,整天不问政事,领着一帮手下,打猎、游玩、赌博、**,军纪被他破坏的一塌糊渎造成了军心不稳,冈必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刀宰了他,无奈只得电告总督锡良,锡良来电把果仁臭骂一顿,这小子才有些收敛。

一天训练完,冈必正在房里喝茶,忽然,营房外一片嘈杂,接着传来哭天喊地的声音,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禀告:“大人,营门外来了一群老百姓,据一对夫妻说:咱们兵营的人,祸害了他们女儿。”

冈必闻知大惊,唰的站起身快步走向营门,见一大群老百姓围堵在营门口,怒目而视,一对中年夫妻突然跪在他面前嚎啕大哭:“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哇。”

经过了解,原来昨天夜里,一群醉醺醺的兵人,闯进他家强暴了他的女儿,,女儿羞愧难当,于当天夜里愤然上吊自杀。而士兵不仅强暴他们的女儿,还暴打了这对夫妻。

冈必望着身上带伤的夫妻说:“老乡,如确是本营人马所为,,本大人必给你们作主,你们可有胆量指认?”夫妻二人果敢的点点头。

集合号响起,士兵们迅速从营房跑向操场,列队等候,不知发生什么事。这架势把老百姓吓得够呛,胆小的脚底抹油早溜走了。冈必命令军官、士兵依次从夫妻二人身边走过,直到最后一人,夫妻二人均摇摇头,脸上露出悲愤失望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小队人马从外面呼呼啦啦冲进营门,进入训练场。只见果仁从马上跳下来,大刺刺走过来,那对夫妻看见果仁,立即瞪大了眼睛,男的手指着果仁竟然说不出话来,女的悲愤交加昏了过去,果仁上前一脚踹倒男人嘴里骂道:“老不死的,你还找到营房来了,妈的快滚,不然老子宰了你。”

冈必看着眼前的情景,什么都知道了,霎时失去理智,唰的抽出马刀,一脚把果仁踹翻在地骂道:“果仁,你可知罪?”果仁回头一看同样骂道:“***你。”

话没等他说完,只见白光一闪,身首异处,果仁的脑袋眨眼掉在地上,骨碌了老远。顿时鲜血喷了冈必一身一脸,老乡们见此情景,吓得全跑了。

接着冈必恶声吩咐把果仁的随从全部吊死,不一会儿拴马柱上挂满了人,挣扎几下全部死翘翘了。安抚夫妻二人给银子被送走后,冷静下来的冈必一阵后怕,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冈必唯一做的聪明的事情就是,立即给卢一鸣拍了电报。半个小时后,刚必接到回电:封锁一切消息,我速去,卢。

冈必把电报递给手下的幕僚,此人是前“胡匪”出身,见多识广很有心机,是卢一鸣专门派到冈必手下担任军师。

他说道:“大人,如此行事,过于草率,你这祸闯的不轻呀。我看这样办:其一,以搜查革命党名义,迅速解除齐齐哈尔巡防营武装,尽量别动干戈。其二,软禁巡抚等一干官府要员,齐齐哈尔戒严十日,秘密控制电报局。其三,外松内紧,城内只许进不许出,防止走漏消息,特别是搜查果仁经常出没的地方和他接触的人,一旦发现可疑,立即除之。其四,静观其变,等待你姐夫到来。”

不久,冈必的人马迅速控制电报局,城门,并且包围巡抚衙门,密切监视各方要员的行动。冈必亲自率领一支人马,直奔巡防营。此时,巡防营管带正在睡大觉,被从床上拉起来。

此人瞪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刚要发火,见是冈必慌忙见礼急问:“大人,这是为何?”冈必道:“我的人被革命党杀害,在你的巡防营发现可疑分子,眼下正在排查,希望你配合。”管带伸着脖子往外面看,巡防营士兵被解除武装,全蹲在操场上,双手抱着头。

冈必又说:“五日之内,你们不许走出营房,直到抓到可疑分子为止。”管带急道:“大人,你让我告诉老婆一声。”冈必冷梆梆的丢下一句话:“不准。”说完推门出去。

巡抚周树模在巡抚衙门内急得团团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突然冲进一群士兵,一个头目自称是冈必的人马,前来搜查革命党,府内侍卫被解除武装全部软禁。

连续过去几十小时了,统领大人没有露面,这不得不让巡抚大人心急如焚,抓耳挠腮。是兵变压根不像,可是士兵把守大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并且也不难为自己,巡抚大人迷糊了。

次日,卢一鸣与护卫趁火车迅速赶到齐齐哈尔。只见驻军大营内气氛紧张,一副大战的样子。一见面冈必就迫不及待的把情况向姐夫禀告,听完汇报,卢一鸣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接着他发布命令:1,立即解除戒严,迅速恢复原有持序。2,果仁等尸体在城内迅速选出地点放置,制造被革命党杀害的假象,伪造现场。3,巡防营公开逮捕10人,然后从死牢里提出10人充数杀掉,巡防营需整顿半年。4,面见巡抚大人,详细禀告。

巡抚大人周树模终于盼来冈必,生气说道:“冈大人,软禁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冈必面带歉意说道:“周大人,休要怪罪,果仁统带一并25人被革命党诛杀,为了保护大人安全,故出此下策,望大人见谅,”

周树模大吃一惊急问:“果仁被杀,如何断定是革命党所为?”冈必道:“革命党疑犯以抓到,乃巡防营士兵所为,遗憾的是由于防护不严,被我愤怒的部下诛杀干净,”周树模诧异的问:“全死了,一个没剩?”冈必果断地说:“是的全死了,如大人有疑。可以明察。”

周树模与冈必火速赶到事发现场,只见10名巡防营士兵,在兵营内统统被割下了首级。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到齐齐哈尔繁华地段一处民居。

果仁等事发的地点,伪造的现场惨不忍睹,其中还有几具女人尸体,并且有两个邻居出来指证,不由周树模不信,多亏是数九严寒,不然尸体早就腐烂了。

周树模没看出丁点蛛丝马迹,和冈必所说不差分毫。周树模脑袋大了,他现在开始担心如何向总督大人交代。冈必看出他的心思说道:“周大人,现在你我面对总督大人的质询和怀疑,必须想出万全之策。常言道:山高皇帝远。我看这样办,就说巡防营内革命党发生叛乱,交火中打死革命党叛乱分子58人,我方战死25人,镇压当中果仁身先士卒,英勇战死,你看如何?”

周树模怀疑的瞅着冈必心想,如果说是图谋不轨,其中有诈,打死他也不相信是冈必所为,这位充其量就是一介武夫,也许是他们之间的火拼。既然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向总督大人总的有个交代吧。

奉天城总督府锡良看完电报对其幕僚说:“果仁英勇战死,笑话,他什么时候变得不怕死了,”幕僚说:“总督大人,确实让人蹊跷,疑点很多”锡良道:“你是说,周大人,冈大人联合起来糊弄我?”幕僚急道:“总督大人,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二人联手绝无可能,不过。”锡良有些心灰意懒接着说道:“算了吧,如实上报朝廷,再过两个月我就调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常言道:尽人事,延天年呀。”

朝廷发来电文,表彰周树模、冈必的功绩,并由冈必兼管巡防营,限期整顿。真是一场虚惊,坏事反而变成了好事,众人皆大欢喜之余。未免有些忐忑。

令卢一鸣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坏事反而变成了好事。风平浪静后他不竟有些后怕,假设冈必一旦出事,卢一鸣的全盘计划中将失去一枚重要棋子,苦心经营几年的成果,也将大打折扣,其后必然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来倪补损失,哪嘛失去冈必,图谋外蒙古的计划也许会推迟好几年,这是卢一鸣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好在一场虚惊。

事后卢一鸣拜访岳父岳母,三年多没见面,岳父明显衰老不少,但是精神格外好。爷俩自然热络一番。

老富察道:“姑爷,这几年冈必这小子能出息到这样,全凭你提携,以后他就跟着你了。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老了,就在家颐养天年了。”卢一鸣自然安抚他们一番。

老富察见冈必神情不佳问道:“你小子怎么了?”冈必嗫嘘道:“阿玛,我差点惹祸了。”老富察吃惊道:“发生什么事了?”冈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一遍,老富察听后训斥道:“我说这几天没见着你的人影,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小子做到这个位置了如此不成熟,真让我担心,你差点坏了你姐夫的大事呀。”

卢一鸣劝道:“阿玛息怒,这次不能全怪兄弟,毕竟事出有因。”接着又对冈必说:“兄弟,通过这件事,你要吸取教训,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有全局观念至关重要。根据可靠情报,南方各省今年必有大变,朝廷的末日到了,该轮到我们出手了。今后巡防营由你整顿,这次机会难得,那个管带先保留他的官位尽量摆平,实在不行找个机会杀了他。”

“一个月后我给你派来30名军校毕业生,担当巡防营下级军官,这样巡防营就会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这两年阿玛在库仑很有成果,驻扎在库仑的八旗将领被买通不少,和蒙古贵族一个王爷保持了联系,我们图谋外蒙的时机就要到了。下一步你要厉兵牧马,加紧训练,随时接受我的指令出击。”冈必郑重的点点头,老富察捋着胡须笑了。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8章暗哨情真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几年的风风雨雨,伟峰的变化很大。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行事周密诡诈,计谋老道,他变成了十足的职业特工。眼下他的情报系统覆盖了整个北中国,其触角以慢慢伸向江南大地。

异常庞大的情报网络,虽然显得有些稚嫩,不够完善,人员素质掺差不起,但是,它毕竟是中国大陆第一个功能完整的情报机构。伟峰面对取得的成绩,有些沾沾自喜,他热爱这个职业,冒险而又刺激,无所欲畏而又神秘,因为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未知,等待他去破解,去了解事情的真像,其过程中享受莫大的情趣和快乐。

根据大哥的意思,他新组建两个机构:1,内部调查局,由于卢一鸣的产业变得非常庞大,人员复杂,难免出现不安定分子,腐败分子,甚至叛徒,针对内部人员的监督开始实施,分工明确必不可少。2,组建行动别动队,暗杀、绑架,采用非常手段与敌人周旋,另外为我方重要人物及情报人员提供保护。内部调查局、行动别动队均秘密设在奉天城,人员招募,培训工作展开后,他动身去天津。

天津情报站需要扩大,很多工作等待他去处理。根据天津情报站站长的汇报,新的形势下出现了很多新情况。他请示卢一鸣后,便改组情报站,进行细致的分工,把情报组织分成两大部分:针对外国人部分和对国内部分,一个早期的国际情报网络开始形成。

情报站工作告一段落,他又马不停蹄前往上海,徐中环告知:眼下上海正在筹建一座百货商店,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把上海情报站建起来。临上船前他接到卢一鸣的电报:根据雷兹曼的暗中操作,以哈尔滨商会的名义,租赁英国远东轮船公司一艘散装货轮,排水量4000吨,要伟峰顺道与英国轮船公司洽谈并促成此事。

一艘客轮平静的行驶在渤海海面上,一群白色的海鸥追逐在客轮尾部,客轮尾部掀起的浪花引起它们的兴趣,鸟儿一路尾随不愿离去。刚开始伟峰觉得奇怪,海鸥尾随客轮一路飞干什么呢?仔细观察发现其中奥妙。

“呀,太美了,阿爸,那些鸟儿飞上飞下的干什么呢?”女子的声音非常甜美,好奇的问道。“小艺,通过螺旋桨的转动被打死的鱼虾,随着浪花翻上来,鸟儿正在啄食,”父亲答道。

那个叫小艺又说:“阿爸,那些小鱼太可怜了,鸟儿真可恶,”父亲笑道:“小艺,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大海上的鸟儿就是靠鱼虾生存的,你在教会学校呆的时间太久,这是你头一次坐轮船,以后时间长了就见怪不怪了,”女儿不吱声了。

父女的谈话引起伟峰的注意,扭头察看,距自己10米左右站着一对父女,父亲西装革履,风度偏偏,戴一顶白色遮阳帽,没有辫子,没错肯定是海外华侨。女儿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显得轻盈飘逸,她打着一把遮阳伞,一头乌黑的秀发在海风吹拂下向后掠去,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眼睫毛,宛如仙女下凡。

霎时伟峰痴呆了,姑娘的倩影好像是那样的熟悉,好像时常出现在梦境里,似乎梦里出现的姑娘,也是这样的打扮,这样的一颦一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姑娘无意间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傻样,吃惊的示意给父亲,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领着女儿走了。

午餐伟峰吃的索然无味,甚至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两名侍卫见他神情恍惚不知发生什么事,其中一位关切的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瞧你一副无精打采、六神无主的样子,”

另一名侍卫附和道:“老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伟峰异常烦躁的说:“我没病,你们今天怎么这么烦,不该问的别问,难道你们俩不明白。”两名侍卫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发懵,平时老板不是这样,今天这是哪根筋出了问题。

在孩童时代,伟峰给地主放羊时,有一次他躺在山坡上睡着了,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见湛蓝的天空上飘下一朵彩云,彩云上站着一位白衣天使,美丽的仙女轻轻飘下来,一双柔软的小手抚摸他的脸颊,异样的感觉流遍全身,是那样的舒服和美妙,仙女拉着他的手在空中飞呀、飞呀,仿佛置身在仙境里。

以后类似的梦境不知做过多次,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在卢家大院时,有一次兄弟几人热烈谈论女人,伟峰把梦中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家,没成想,招来一片讥笑声,说他是在做白日梦,异想开天。

从此以后,伟峰暗暗发誓:要么终身不娶,要娶就一定娶梦境里的姑娘。这几年宝珍为他介绍了好几个不错的姑娘,有知书达理的,有万贯家财的,漂亮而又贤惠的,可是他都不同意,气得宝珍在丈夫面前直嘟囔,让他出头管一管。卢一鸣搞不清楚伟峰所想,非常无奈,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一下午伟峰几乎神魂颠倒,不知该做什么,晚饭时间早已过去,他也没心思吃饭。一个人径直来到甲板上,默默的望着大海一颗接一颗的吸烟。

突然,一阵哀怨的声音传过来:“娘,女儿走了,远离他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是我给你写的信,你能收到吗?女儿的哀思你能知道吗?”伟峰转头一看,见是白天那位姑娘站在船栏旁,低声倾述,接着把一个玻璃瓶子丢进海里,双手捂住脸抽泣起来,只见她虚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让人爱怜。

伟峰一阵冲动,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把她抱在怀里,可是理智让他迅速控制住,反而平静下来,然后慢慢走到姑娘面前说:“天国虽然遥远,,可是它在我们心中,我相信你会收到来自母亲的祝福的。”

姑娘吃惊的抬起头来,有些敌意看着他,伟峰笑着把手绢递过去,姑娘犹豫一下接过手绢,胡乱擦了几下,脸霎时通红,然后惊慌的把手绢还给他,转身欲走。

伟峰说道:“小姐请留步,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首先对白天的失礼我表示歉意。”见伟峰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姑娘平静下来说:“我母亲刚刚过世,方才我在寄托对母亲的哀思,。让先生见笑了,”

伟峰道:“看得出,你是个孝顺的女儿,我相信,天国里的母亲在女儿的祝福下,一定会幸福的生活。”几句话说的姑娘心里热乎乎的。

伟峰抓住机会又道:“你能时常回想起母亲的音容笑貌该知足了,遗憾的是我长这么大连我父母亲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姑娘诧异的问:“怎么会这样?”伟峰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是个孤儿,父母长什么样子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姑娘同情道:“小时候你肯定吃过不少苦。”伟峰转移话题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不提它了。我叫张伟峰,来自奉天,不知小姐叫什么名字?”姑娘羞涩地说:“我叫武艺,和父亲去上海。”接着武艺把自己的身世毫不保留的告诉了伟峰,真是一个真诚的姑娘。

武艺的父亲叫武泰和,在天津经营钱庄。10年前武泰和的外祖父在南洋过世,留下一大笔遗产,遗嘱中武泰和成为继承人。为了利益他瞒报自己已婚的事实,与当地一家更有实力的财主联姻,然后回国在上海创办银行,天津的钱庄业务全部转到上海与银行合并。

武艺母亲闻听此讯,气得大病一场。武泰和在上海安顿后,准备把武艺母子接去上海,武艺的母亲十分倔强,死活不去,搞得武泰和狼狈不堪,没有办法只好让母子俩继续在天津居住。

武艺从小就读一家美国人开办的教会学校,并受到良好的、正统的西方教育,在眼下的大清国,属于比较开放性女子。

今年正好18岁的武艺从教会学校毕业后,母亲突然病倒了,武泰和闻信从上海匆匆赶来,郁闷成疾的母亲几日以后便与世长辞,料理完后事武泰和便带武艺回上海,恰巧武艺在客轮上与伟峰不期而遇。

伟峰也把自己的身世向武艺叙述一边,当然,他隐瞒了很多东西,只是经商方面的东西说的详细一些,毕竟他公开身份是一名商人。然后,他不失时机的,并且毫无保留把自己梦中发生的故事告述了武艺。

此刻,武艺脸红红的、羞色的问道:“张先生,你梦境里的姑娘真的像我?”伟峰坚定的说:“一丝不差,也许是命中注定,让我碰到你,此乃天意。”

武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初次和男性交往的她,有些迷茫了。这时,舱门口传来父亲的喊声,武艺一惊,伟峰也吓了一跳,急忙小声对武艺说:“明天中午我在这个地方等你,”武艺慌乱的点点头急忙跑向父亲。

远处武泰和冷冷的望着伟峰,一句话没说,拉着女儿就走了。觅得,一阵羞愧感涌上伟峰心头,这算什么呢?是否有些无耻和不自量力。心道放弃吧,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混蛋,难道让幸福就这样溜走吗?

第二天午饭后,伟峰背靠客轮侧栏上,神情依然有些沮丧,武艺父亲昨天的表现,回去后肯定训斥她,他会来吗?伟峰猜测着。武艺昨天回舱后,父亲没有说她什么,只是简单询问对方是谁,并且告诫她,世间险恶,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来往。

这时,伟峰见武艺一步一回头三步一住脚,样子有些滑稽,显得很惊慌的样子,来到他的面前。脸上红扑扑的她一见面就说:“吓死我了,”伟峰逗他道:“我们算是偷情吗?”武艺脸更红了,双手摆弄衣角不说话。

伟峰又说:“我们到船尾去好吗?”武艺点点头。来到船尾武艺神态安稳不少,露出活泼的表情说:“父亲不让我和你来往,我是偷跑出来的,作为女人我是否不检点呀,”伟峰说:“按理说女人应该遵守传统的美德,我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你我是特例,是上天的旨意,你说不是吗?”

武艺道:“是呀,我仿佛也有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似的,就像和家人在一起一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呀?”伟峰内心一阵激荡,真想把她揽入怀里,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此刻他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把脸转向大海。

就这样,俩人默默的站着,彼此感觉心灵的碰创,很久没有说话。最后武艺小声说:“我该回去了,父亲午觉醒后,找不着我又急了。”伟峰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用力点点头说:“我们还能见面吗?”武艺无助地说:“我不知道。”

伟峰示意武艺先走,待自己心情平静后再回舱。武艺走了好一会儿,伟峰才向舱门走去。觅得看见武泰和堵在舱门口,神情冷峻,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笑着点点头,武泰和不客气道:“先生,小女不谙世事,请你自重。”顿时伟峰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私自和人家女儿约会是件不光彩的事情。

一直到上海港,伟峰再没有见到她的面,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船靠码头,在下船的人流中才发现她的倩影,双方相互凝望,彼此好像心灵感应,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

伟峰让侍卫把一张纸条交给武艺,她慌忙打开就看,只见上面写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地址:花园街12号。姓名:张伟峰。这时,父亲粗鲁的抢去纸条,看都没看就揣进兜里,武艺惊愕的望着父亲。

花园街12号,是一家犹太人开的旅馆,事先早已定好的房间,伟峰就下榻在这里。好运来百货商店也座落于这条街上,以开张一个月,先进的营销理念,时髦、丰富的商品,立即在上海滩引起轰动,买卖出奇的好。店主性赵,身兼数职,即是好运来百货商店的老板,又是上海情报站站长。

伟峰一来就和他忙乎起来,就组建研情报站进行了细致的筹划。这一忙乎就是半个月,繁忙的工作使他对武艺的那份思念冲淡了不少。

武艺来到上海的新家,后母待她很好,见她郁郁寡欢的,刚开始以为是思念母亲。人之常情吗,还时常劝导她,可是时间一长她发现了问题,女儿精神似乎不正常。

武泰和回家没两天,又出了一趟远门,一回来夫人就迫不及待告知武艺情况,他有些吃惊,立马到女儿房间,一见女儿面吓了一跳,武艺红润的脸庞此时变得惨白,眼窝深陷,双目无神,并且呆呆坐在那里。武泰和毛了,急忙翻出纸条查看。

伟峰准备出门,今天计划和闸北区外围组织一个小头目谈话。这时,侍卫匆匆上来禀告:大商银行总裁武泰和求见,没等伟峰招呼,武泰和就径直闯了进来,开门见山说:“真想不到,你能把我女儿迷成那样,你小子不简单呢?”伟峰一时语塞:“这。”武泰和接着说:“请问先生在那高就哇?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仙。”

伟峰匆忙把名片递过去,武泰和一看名片吃了一惊急问:“你是奉天城南北贸易中心老板?”伟峰点点头。这个贸易中心是年初组建的,根据卢一鸣的创意,考虑南北货物集散的问题,要求徐中环在奉天城组建贸易中心,便于南北货物流通,尤其是大宗贸易的采购问题。贸易中心一经运作,名声迅速传遍大江南北。伟峰是个挂名老板,主要是隐藏他的身份,日常生意是副手在打理。

武泰和有些发懵心道:乖乖这小子的确不简单,年纪轻轻以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前途无量。态度明显好转问:“张老板到上海来做什么?”伟峰道:“好运来百货商店是旗下产业,我来上海是看看销售情况,是否再开个分店,另外与英国远东轮船公司洽谈租赁散装货轮业务。”

武泰和听罢简直是大吃一惊,并且倒吸一口凉气,这买卖做的忒大了。接着开始埋怨伟峰,为什么不早告知,伟峰心道:你给我机会、让我说话吗。最后武泰和把武艺情况告知伟峰,伟峰一听急了。

伟峰一出现,武艺立即还阳,并且毫无顾忌的扑进他的怀里,武泰和那见过这种阵势,大脑顿时短路,慌忙拉着夫人退出房间。武艺述说着、埋怨着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伟峰身上。

随后,伟峰把剩下的工作全推给赵老板,自己一门心思陪武艺。他从商店搬来大量款式新颖的服装和各式皮鞋,其中也有武艺后妈的份,这娘俩几乎在家搞了个时装秀,惹得武泰和大摇起头,不住嘴地说: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很快伟峰成为武泰和家座上宾,并且天天陪武艺逛街、游玩,武艺一天一套服装、皮鞋。无论走到哪里,都吸引大量目光,不时有太太、小姐拉住武艺,询问衣服、皮鞋在哪买的,武艺仿佛成了活广告,搞得伟峰狼狈不堪。

不久,伟峰拍电报征求卢一鸣意见,卢一鸣了解完情况后,亲自拍板,婚期定在明年五月。武泰和巴不得早结婚呢,自然没意见。情报站工作告一段落,伟峰告别依依不舍的武艺,坐上租赁的英国散装货轮取道营口返程。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9章谋取利益

锡林郭勒草原上,一队人马一路东行,扬起一片尘土。老虎、布日固德并排而骑,老虎问:“你岳父匆匆招你我前往,有何要事?”

布日固德答:“老泰山叫我去,我猜测可能与云王有关,开始打云王的注意了,他已经不满足现状,有雄霸草原的野心,还不是借我这棵大树好趁凉,”

老虎数落他:“谁让你是他姑爷呢,不找你找谁。”布日固德无奈摇摇头说:“帮忙可以,但是我还是听从卢兄弟的命令,最后必须他拍板,才能定夺,”

老虎想起前几天大哥拍来的电报道:“大哥让我转告你,全力辅佐德王,称霸蒙古草原,结束草原各行其事的历史,对蒙古民族大有益处,”布日固德有些昂奋的说:“卢兄弟说的正合我意。”接着双腿一用力,马儿猛地驰了出去。

德王对幕僚踌躇满志的说:“想不到我德穆楚克也有鲤鱼翻身这一天,真是吉星高照哇,此乃天意,你准备准备,过两天我去喇嘛庙进香,向长生天许愿。”

幕僚点头哈腰应诺道:“放心吧老爷,长生天会给我们带来好运的,不过,我们应该感谢那位汉人行商才对,”德王怪异的说道:“你以为那位汉人真是商人吗?”

幕僚不解问:“不是商人是何人?”德王高深莫测道:“有手持洋枪,还有庞大骑兵的商人吗?大清国有一下子拿出两千支步枪武装布日固德的商人吗?”幕僚醒悟道:“老爷你这一说,我方如梦初醒,莫非他是朝。”

德王说:“对,我怀疑他是朝廷的人,”幕僚说:“老爷,可喜可贺,有朝廷暗中支持你,大业可成。”德王暗自庆幸,公主的意外姻缘,拯救了自己,否则,他们可能选择另外一位王爷来对付自己,汉人吗,向来是诡计多端。

德王想到这,心里不竟有点后怕,看样子这一切,是早就谋划好的。德王虽然老谋深算,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无形中在草原战略上帮了卢一鸣一个大忙。

在德王府,酒足饭饱后,德王领着布日固德、老虎进密室商议。德王说:“我想对云王动手,但苦于没有借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布日固德抢着说:“想什么办法,干脆我领着人马杀过去,把云王灭了,岂不省事。”老虎说:“不可,这样倒是痛快,可是我们在草原的名声就完了,其它王爷就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德王也会变成孤家寡人,因此,要死谋而后动,我们要做到有理、有利、有节,杀人于无形之中,不战而屈人之兵,去达到目的。”

德王赞赏的说:“说的太好了,非常对我的心思,老虎真乃大将之才,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老虎沉思一会说道:“王爷,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看样子只能等待机会了。”

乌兰牧骑小分队经过一年的发展,以扩充到三十多人,一帮俊男靓女以及独特的演唱风格,在整个锡林郭勒草原上,刮起一股旋风,不仅迅速成名,而且受到贫苦牧民,甚至王公贵族的普遍欢迎。

由于美丽琪琪格以成婚,不得不退出乌兰牧骑,眼下这支队伍是德王府一名丫鬟,从前一直跟随美丽琪琪格左右的人,名叫娜日花,受美丽琪琪格指定在领导这支队伍。

这天,美丽的草原上,一群漂亮的姑娘,英俊的小伙子,骑在马上,正在引颈高歌,霎时在草原上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此刻,乌兰牧骑受云王所邀,前去祝寿。

云王今年60大寿,各地王爷均派人前来祝寿,唯独德王府来的乌兰牧骑格外引人注目。驻扎在王府外边的乌兰牧骑不断受到人们的围观,并纷纷前来一饱眼福,哄都哄不走。

一连三天,乌兰牧骑精彩的演出,获得巨大成功,人们几乎百看不厌,百听不烦,演出到高潮时,人们甚至情不自禁跳起来。漂亮的娜日花成为演唱会的绝对主角,生活在蒙古社会底层的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赞誉,出尽了风头的娜日花,反而给她惹来了杀身之祸。

云王府卫队长巴尔博,掌管王府卫队500多人马,平时骄横跋扈,深受云王器重。乌兰牧骑精彩的演出,尤其是娜日花甜美的歌喉,美丽的外表,掠的他是寝食难安,浑身躁动,巴尔博派手下不止一次给娜日花送金银首饰,来以此打动她的芳心,结果均被她婉言拒绝。

暴跳如雷的巴尔博心道:一个德王府的臭丫鬟,真不知天高地厚,被拒绝的他仿佛遭到莫大的侮辱,一个残暴的念头在头脑里生出。就在乌兰牧骑演出结束最后一个晚上,这天半夜时分,巴尔博派人偷偷埋伏在蒙古包附近,利用娜日花出外小解之机,把她掠去。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当夜巴尔博就野蛮的强暴了她,然后五花大绑丢在蒙古包里。

第二天早上,乌兰牧骑队员发现娜日花失踪,引起巨大恐慌,忙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云王闻听此信,吓了一跳,忙派人四处查找没有结果,最后修书一封,打发使者带上金银,前往德王府解释。

在这之前,早有快马赶在乌兰牧骑前面告知布日固德,布日固德闻知大怒。老虎听到眼睛一亮,对布日固德说:“老哥,机会来了,咱们收拾云王的机会来了,”布日固德转怒为喜道:“真是天助我也,”立即点齐人马,与老虎一道浩浩荡荡杀向云王府。

刚开始云王心中有些忐忑,后来仔细一琢磨也就心安了,觉得德王绝不会为一个下人和自己大动干戈,只需破费些银两足够摆平,以前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那成想德王早有图谋他的野心,一个女人的理由足够了。当闻听布日固德率领大军来此,云王吓了一跳,忙带领王府成员出城迎接,布日固德开门见山说道:“王爷,请把娜日花交出来?”

云王一听不高兴了,你小子也太张狂了,即使人在我手里,为了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来此挑衅,,不就是仗着你兵强马壮吗,难道连蒙古草原的规矩都忘了,生气说道:“为了一个下人,你竟然大动干戈,在蒙古草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布日固德冷笑道:“王爷,以后在蒙古草原这种事情归我管了,我要从新立规矩。”接着命令进城搜查,马队呼啸而出。云王望着黑糊糊的枪口,大脑一时短路,卫队长巴尔博吃不住劲了,忙对云王说:“王爷,赶快下令制止,他们分明是来闹事的。”

云王心道:等搜不出人,再跟他们算帐。不一会儿,娜日花被抬上来,只见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气息奄奄,她用手微微指着巴尔博,头一歪气绝身亡,大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质疑的眼光一起瞄向他。

巴尔博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并且满不在乎说道:“好汉做事好汉当,人是我抢的,怎么样?不就是一个王府的丫鬟吗?怎么着吧。”

老虎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枪,只见巴尔博吧唧倒在地上,脑袋被穿了个大窟窿,红的白的淌了一地,巴尔博的侍卫反应到挺快,纷纷持枪,结果都是徒劳的,随着密集的枪声,20多名侍卫全部倒地死翘翘了。云王顿时懵了,接着吓得傻了、呆了。布日固德大声命令:解除王府卫队武装。

几日后云王府内,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云王,有些不解,布日固德没有难为自己和家人,也没有抢劫王府财物,城内没有发生暴乱和洗劫行为,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只是把他的人马全部押往库里泉,由老虎驻扎于此。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没发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景。

从锡林浩特回来的使节,把一封信笺交给云王,他打开一看聊聊数语:识时务者为俊杰,云王请你自重,没有落款。他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幕后黑手是德王。至此,云王完全臣服于德王,表面看云王还是云王,没有丝毫变化,其骨子里早已变质。

行伟人马以发展到500多人,基本上都是从山西、陕西招来的西北汉子,贫瘠的土地铸就了西北人吃苦耐劳、豪爽的性格,全新的生活使这帮西北人仿佛进入天堂,吃得饱、穿得暖,还给银子,闻讯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当然,行伟选拔队员是有原则的,不符合条件的一律到庄园种地,进不了行伟的马队,能到庄园种地衣食无愁也不错,无形中推动和加快了庄园的发展。眼下,从长牙店到临河包括五原已出现大大小小十几座庄园,分布在河套地区。

第二期特种分队来后,行伟便命令他们扫荡包头以北至白云鄂博之间的马匪,以鲁达雄为首的50名特种分队队员在很短的时间内,打出了威名,简直没有对手,马匪纷纷向北逃窜,进入外蒙古草原。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以后图谋外蒙古时,这些逃窜进外蒙古草原的马匪,逐渐合并,形成几股势力较大的匪帮,给后来的事态,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天气炎热,这天,行伟到最远的庄园临河去视察,顺便捎去粮食等其它生活用品,临河庄园是一个月前新筹建的,眼下土地刚开发出来,各项工作还没有理顺。

快到庄园时,突然,他发现从庄园方向呼呼啦啦跑来一群人,行伟心里一紧,莫非庄园出事了。到近前一看果然是庄园的人,见他们个个神色慌张,似乎受到某种惊吓。

这时,从东北来此担任庄主的汉子,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急切禀告:“大人,昨天一股马匪洗劫了米仓,据逃出来地说:马匪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抢,米仓已经十室九空。我们得到此消息,便没了主意,担心马匪袭击,故带领大家逃出庄园。”

行伟问:“你知道马匪是从哪里来的吗?”庄主摇摇头说:“不知道。”行伟转头对大家说:“老少爷们们,你们不要害怕,本大人会保护你们的,马匪胆敢来,就会让他们有来无回。眼下跟我回庄园,该干什么干什么。马匪即使不来,我也要找他们。”接着派出侦骑四处打探,一行人马返回庄园。

洗劫米仓的马匪,本来一直活跃在腾格里沙漠边缘,马匪头子叫白英,回民出身,此人十分残暴,杀人如麻,其帐下有300多人马。

这伙马匪,鱼龙混杂,多数是回民,还有少量的蒙古人,汉人。最近朝廷派出一支大军剿杀他们,白英只好率领人马向北逃窜。洗劫完米仓后,继续向北来到狼山脚下,据探马禀告:官军眼下驻扎在乌达,没有尾随而来。

白英闻知大喜,命众喽罗安营扎寨。手下的军师问道:“大王,咱们不走了?”白英道:“***再往北跑,人烟稀少,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狼山好哇,东面、南面是肥沃的河套平原,西面是肥美的草场,以后还愁吃喝吗?”

军师献媚道:“大王高明,不过咱们应该摸清河套平原的情况,先干它几笔再说,”白英说:“不着急,让弟兄们乐和几天,快活快活再说。”被抢来的女人遭殃了,一时马匪营地乌烟瘴气,鬼哭狼嚎。

行伟坐镇临河庄园,首先来自米仓侦骑禀报:米仓被屠杀100多口人,绝大数人是青壮年,老人和孩子,年轻妇女全被掠走,情景惨不忍睹。侦骑小队掩埋完尸体后,没有发现马匪踪迹。其它几支侦骑也没见着马匪人影。最后,来自狼山方向的侦骑带来了好消息。

趁着夜色,行伟带领队伍出发,到达狼山脚下已是午夜时分。这次行伟到临河庄园视察只带来200多人马,除了老队员外,其余全是新手,哈军校毕业的军官眼下正在长牙店加紧训练部队。

经过一番侦查行伟窃喜,马匪选择一座石山陡壁下作为宿营地,虽然能遮风避雨,但也为行伟全歼这股马匪创造了绝佳条件,本来担心人手不够,此刻行伟心里长出一口气,命令部队扇形包围马匪营地。袭击行动主要由老队员担任,新队员在外围防止零星马匪逃跑。

远远望去,俩个马匪哨兵抱着膀子,挤坐在一起相互取暖,营地里的马匪早已进入梦乡营地里不时传来女人的哭泣声,万籁寂静。

只见几个黑影,身手异常矫健,不一会儿,马匪哨兵被送到行伟面前,经过审问:得知匪头目叫白英及睡觉的毡房,随后哨兵被换成己方队员,行伟命令部队分成若干小组,重点看管马匪马匹,绝不许一名马匪骑上马,然后带领一支最精干的小组,摸向白英的毡房。

天亮了,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统一行动开始。此时,白英正搂着女人睡觉,忽闻枪响,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三把两把穿上衣服便往外冲,刚一冒头就被两个大汉摁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听到动静,旁边毡房的侍卫也冲了出来,枪声骤然响起,侍卫被纷纷DD在地,霎时枪声响成一片。这下马匪乱了营,他们就像一群无头的苍蝇乱撞,一群手持冷兵器的马匪面对手持钢枪、久经战阵的虎狼之师,其结果用脚都能想出来,约莫一个时辰,枪声停止,马匪停止无谓的抵抗,缴械投降,外围逃跑的马匪也被抓了回来。

接着,行伟把被指认出来的马匪头目,不管大小连同白英一起,就地枪决,随着啪啪的枪声,他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唏哩糊渎上西天。

这次剿匪战斗,马匪包括白英在内被打死65名,其余全部押往临河庄园。50多名被抢来的年轻妇女,得知亲人以亡,无处可去,皆被安置在各地庄园,好生款待。

从临河庄园走前,行伟留下100多人马驻扎米仓,宁夏米仓被收入囊中有些意外。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40章深谋远虑

迎着五月的的鲜花,奉天城仿佛也在盛开之中,伟峰与武艺小姐的婚期如约来临。

卢一鸣与宝珍来奉天,下榻于东三省商会会馆,在此,准备代表伟峰的家人与武泰和一家人见面。

伟峰回来后,详细向卢一鸣汇报了租赁英国远东公司散装货轮的事情,并说在营口已注册一家船运公司,开始营运。关于各地情报站的开展情况说的更详细。

末了伟峰说:“大哥,随着情报网络的不断扩展,目前我急的是,缺少大量人手,尤其是情报方面的专才,不是我矫情,兄弟可是江郎才尽了。”

卢一鸣笑道:“兄弟,你能认识到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特工,你放心吧,我在哈尔滨已经筹建一所情报学校,眼下招收了50名学员,这一期学员,必须经过2年的严格培训,方能使用。你放心,以后合格的情报人员会陆续送到你的手上。”

伟峰闻听大喜道:“大哥,太好了,只有经过系统培养的情报员,才能游刃有余,才能胜任情报工作。”卢一鸣又说:“关于内部调查局,我给你的材料说的非常祥细,组织实施即可,人员主要锁定在坐在关键位置上的人,至于别动队的事情,你已经轻车熟路,我不在插手。”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宝珍进来埋怨道:“瞧,你们哥俩一见面,就偷偷摸摸嘀咕起来没完。眼下大事是结婚,我这里忙的前脚打后脑勺了,你们倒清闲,也不说帮一把,”伟峰道:“嫂子,差不多就行了,简简单单的多好。”

宝珍不满道:“那怎么行,结婚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绝不能马马虎虎,更不能让娘家看笑话,你大哥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卢一鸣笑道:“兄弟,就让你嫂子忙乎吧,不然又该埋怨我了。”宝珍接着问:“听说武艺长的像仙女似的,还是洋学堂毕业的,家境也好,是这样吧。怪不得嫂子给你张罗那么多姑娘,你都没看上眼,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小子眼眶够高的。”

伟峰不好意思道:“嫂子,你的美意,兄弟早就领情了,我与武艺相识,纯属意外,此乃天意,”宝珍嗔怪道:“就你会说。”

这时许氏夫人,沙尼亚推门进来,徐中环、春波因公务缠身,不能前来,二位夫人是代表他们来奉天参加婚礼的。二位夫人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屋子里仿佛变成了戏台,说有件事情没法定夺,便拉着宝珍匆匆离去。

三个女人走后,卢一鸣又恢复严肃的表情道:“兄弟,情报工作已经走上正轨。我给你定下两条纪律:第一,你所有的情况,包括我的情况,不许对武艺透露只言片语。第二,不能让她认识你手下的任何人,并且要密切注意试图接触她的人。你我都是活生生的人,哪能没有儿女情长,但是,你的职业要求你必须把握好,否则,一旦出事,毁掉的不是你我,而是江山社稷,切记。”

伟峰保证道:“大哥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该如何去做。”

武泰和携女儿等一行到达奉天,在商会会馆里,宝珍拉着武艺的手,嘴里可不闲着道:“瞧瞧,多俊的姑娘呀,我看比仙女还漂亮呢?”

许氏夫人帮腔道:“仙女哪有咱武艺小姐漂亮呀,瞧这皮肤多白,多水灵,我要是小伙子也会当人不让的。”

沙尼亚更过分,双手捧着武艺的脸颊直言不讳道:“美丽的公主,在俄罗斯小伙子们会为你决斗的。”正在试婚纱的武艺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那里经过这般阵势。这情景娘家人看不下去了,借故把武艺拉走了。

婚礼首先在教堂举行,这是娘家的意思,也是武艺个人的意愿,在教会学校长大的武艺,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必须经过教主的洗礼,才能进入婚姻天堂。

中式宴会开始前,举行了新式婚礼,场面安排的又新颖又热闹。卢一鸣与武泰和和他的胞弟武太民一桌,几天时间彼此早已熟知,气氛显得热烈而又随和。

几杯酒下肚,武泰和开始兴奋忍不住问道:“卢会长,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讨教一二?”卢一鸣笑答:“武先生,不必过谦,你我亲眷已成,有话请讲。”

武泰和道:“卢会长在西洋数载,历经艰难,未见起色,为何回国短短7年时间,做到这般天地,获得如此业绩,请解惑一二?”

卢一鸣道:“坦率讲,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如果让我在激烈的商场上去打拼,我会输得一败涂地,甚至一文不名都有可能。也许机缘巧合,04年回国,由于日俄战争爆发,东三省处于无政府状态,我抓住了机会,因而获得了大量的土地开发权,强占了先机,战争结束后,朝廷在东北实行新政,鼓励工商,我又捷足先登,率先实业办厂,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武泰和道:“卢会长,休要自谦,有眼光的商人是最可怕的,能真正把握住机会的商人世上少有,应此说你的远见卓识成就了今天的事业,你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此,”

卢一鸣摆摆手说:“也许我的运气好一些,换做武先生也会如此。”武泰和又道:“卢会长,即使给我这样的机会,恐怕也做不到你这种程度,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

卢一鸣道:“无论做什么,不动手去做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分量呢,武先生如果有意,可以来哈一试,我会提供一切便利的,”武泰和说:“卢会长,你的意思让我来哈办分行,恐怕我的实力不济。”

卢一鸣又说:“眼下我的金融往来全靠一家德国银行,有诸多不便,如果武先生愿意,我们合办如何?”武泰和沉吟一下道:“卢会长,请给我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这期间,其弟武太民一直没有插话,用一双探究的眼神望着卢一鸣,他在想什么呢?经武泰和介绍,卢一鸣了解其弟眼下在马来西亚从事橡胶园种植,而且规模很大,据说印尼也有他的胶园,这些信息足够引起卢一鸣的注意。

婚宴上伟峰部下告知,南满株式会社住奉天分社新任副社长,武宫正雄也来参加婚宴,并且是不请自来,这引起卢一鸣的警觉。

在酒宴上,远远望去武宫正雄衣冠楚楚,不苟言笑,40多岁年纪,表情极其随和,给人以老成稳重的感觉,卢一鸣一惊心道:这是一个老牌特工所具备的起码素质,看样子有必要提醒伟峰注意这个武宫正雄。

婚礼结束后,卢一鸣邀请武泰和、武太民去哈尔滨考察,正合二人意愿欣然接受。第一站首先前往鞍山,眼下鞍山钢铁公司一期工程去年八月份以竣工,并开始投产,二期工程正在紧锣密鼓进行中。

钢花铁水,车水马龙,马达轰鸣声、施工号子声,各种情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壮丽的画卷,令人振奋。兄弟二人看的如醉如痴,尤其听完卢一鸣的介绍,武太民忍不住赞道:“卢会长,真是大手笔,这座钢铁联合企业在亚洲恐怕也是独一独二的,真没想到,你的财力如此雄厚。”

卢一鸣笑着说:“这座钢厂是和一位德国银行家合办的,下一步我要独立承建比这规模更大的钢厂,并且不止一座。”乖乖简直不可思议,武泰和的心思有些活泛了,开始认真考虑合作事宜。卢一鸣的到来,在钢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此情此景,彻底打消了武太民的疑虑。

参观完哈尔滨,武泰和再也坐不住金阑殿了,主动要求合办银行,与卢一鸣洽谈完逐项事宜后,便马不停蹄赶回上海,准备合办银行事务。

而其弟武太民没有走,他想弄清楚卢一鸣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能有这般成就。几年来他在马来西亚,虽然摊子很大,算是一个重量级人物,但是与卢一鸣比较,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卢一鸣是怎样做到的,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留了下来。

实际上卢一鸣真正想合作的对象是他,且不说他的橡胶园,炙手可热的战略物资,就说南洋那块巨大的市场,对卢一鸣来说吸引力也是巨大的。更重要的是南洋这块土地,眼下正是机会,必须考虑了。二人属于心照不宣,一拍即合,但是,武太民并不了解卢一鸣真正的想法。

卢一鸣特意领武太民参观哈巡防营,刚刚换完新军装的部队,其队列威武雄壮,士兵全部剪去辫子,更显得精神抖擞,卢一鸣已经无所顾忌,应为再过几个月,武昌城头一声枪响,大清国就玩完了。

此时,武太民有些呆若木鸡,大清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武装,真是闻所未闻。这功夫,云龙快步跑上来,浑身上下显得英气逼人,举手、敬礼,干净利落,他邀请请卢一鸣视察部队。

此刻,武太民看的更傻了,一路走下来两腿只打颤,惊恐的问道:“卢会长,这是怎么回事?”卢一鸣道:“表面上巡防营是朝廷的部队,实际上这支部队是我打造的,完全为我服务,朝廷想调动这支部队根本不可能,”

武太民吓了一跳急道:“莫非你是革命党,要造反?”卢一鸣道:“我既不是革命党,也不想造反,我只是自保,有了强大的势力,才能做到游刃有余,才能更好的去赚钱。当然了,如果有一个公平,强势的政府领导国家,我何必这么干,冒着杀头的危险,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武太民渐渐安静下来,想想在马来西亚的境遇,开始明白卢一鸣的意图道:“卢会长,马来西亚英国殖民当局,是不允许商人公开持有武器的,与国内的情况截然不同。”

卢一鸣笑道:“不能公开持有武器,可以秘密建立自己的武装,我给你提个建议,个人毕竟势单力薄,你可以联络众多华侨、华商,组建自己的商会,慢慢发展,做大做强,纵观当今世界,英国的国力逐渐在衰竭,殖民统治总有一天要结束,说不定有一天抓住机会,完全有可能建立自己的国家。”

武太民眼睛一亮道:“殖民当局对武器控制极严,华侨若想购买那是妄想,况且,这种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两眼一抹黑呀。”

卢一鸣见他上钩说道:“如果你们愿意,我会提供帮助,首先利用我和德国武器制造商良好的私人关系,为你们提供武器弹药,而且价钱十分公道,并且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另外,你可以招募华侨子弟,在我这里免费为你们培训军事人才,至于其它方面,我会给你们谋划一个完整的计划,供你们参考。”

武太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卢会长,经你一说我心里敞亮,深受殖民当局欺辱的南洋华侨,终于有了盼头。我个人完全赞同你的建议。不过,我们在商贸上是否应该密切合作?”

卢一鸣道:“那是当然了,我准备和你签订20年橡胶园购销合同,完全打消你的后顾之忧,另外,你在马来可以筹建一个大型批发市场,经销我们的产品,作为一级市场,利润是相当大的,至于如何运作,我可以派人协助你,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占领南洋市场。另外,你想兴办实业,我还可以提供人才和技术方面的支持。”武太民大喜,几乎把卢一鸣当成救世主,参观完哈军校后,他更加深信不疑。

随后几天,卢一鸣就组建商会,如何运作,建立秘密武装及代培军事人才等一系列问题,和武太民进行了深入探讨、进一步完善后,正式签订商贸上的合同,最后,武太民带领经卢一鸣亲手挑选出来的,两名经商专才,两名一期军校毕业生一同前往南洋。至此,卢一鸣稀了糊渎的把一只脚踏进了南洋,在卢一鸣的全盘计划中,根本就没有这一项。

时间过得很快,夏季来临了。卢一鸣站在松花江岸边,举目眺望,昔日荒凉的景象,一去不复返。碧波荡漾的江水滚滚而流,江面上货轮穿梭,汽笛共鸣,一派繁忙。

远处,晶莹的沙滩上,众多的男男女女,穿着泳装,有的在水里戏耍,有的晒太阳。蓝眼睛、白皮肤、高鼻梁。比比皆是。哈尔滨以具备国际大都市的雏形,并且空前开放。

此刻,宝珍母女正在岸边戏水,望着娘俩高兴的样子,卢一鸣心里有些隐隐作疼。他多想陪着妻儿,好好享受一下家的温馨,可是他不能。不久以后又要出征,一场史无前例的社会变革即将到来,前途未料?第一部完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1章山雨欲来

无线电报指令,随着电波飞向四面八方,眼下卢一鸣旗下的无线电技术,已经突飞猛进,堪称世界一流水平,这主要是归功于蓄电池的不断完善,传输信号及接受信号技术瓶颈的突破。接到指令的各部,其运行机制全部转动起来。

一切都在悄悄进行,在北部边疆各地庄园的民兵队伍,开始云集哈尔滨,迅速组建了一万人马的部队,并且由姜春波亲自挂帅。第四期军校生提前毕业,一律担当下级军官。

这期间,齐齐哈尔巡防营管带突然暴病身亡,由副手接替。冈必接到指令后迅速开拔,去向不明,齐齐哈尔防务由巡防营接替,秘密控制吉、黑两省的行动全面展开。

这天,松花江下游某庄园,宣布基干民兵开会,会上选拔出执行特殊任务的名单,唯独缺少王老实的儿子王大虎。

此刻,长的虎背熊腰的他大声质问平时训练他们的教官:“长官,为啥没有俺,俺那里不够格?”要说平时军事训练,王大虎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在这个庄园数他最棒。

教官答:“考虑到这次任务的危险性,由于你是家中独子,所以你没有被选上。再说庄园也需要人手,我们准备委任你担当民兵队长。”

王大虎一听急了:“我要去不成,爹妈都得骂我是熊包草蛋,如今,吃得好,穿得好,这一切都是大掌柜给的,眼下大掌柜需要我们出力,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我们决不做缩头乌龟,大伙说是不是?”

底下传来一片附和声,大伙情绪被他调动起来,没有被选上的民兵七嘴八舌纷纷质问教官,教官有些发懵,只好丢下一句话:“想去可以,但是必须征得父母同意,否则免谈。”听到这王大虎乐了。

同样的一幕,在各地庄园上演,人心向背已成燎原之势,卢一鸣几年的功夫没有白做,如果他想拉起十几万人马的队伍,恐怕也没有问题。由于这两年对黑省战略,绝大部分地区已收入囊中,这次用兵主要针对吉省,一万人马足够,为了防止过度刺激日本人,不能声势浩大的采取行动,这是主要原因。至于辽省就让张作霖去折腾吧。

哈尔滨本部正在召开秘密会议,并由卢一鸣亲自主持,屋子里坐满了军官,这些军官基本上是在一期军校生中产生出来的,此刻大家着新式军官服,个个英气勃勃,神情肃穆的望着卢一鸣,他们个个内心波澜起伏,长年的军事训练,等待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卢一鸣没有穿军装,而是穿了一身新颖别致的“中山装”,谁也没有见过这款样式的服装,显得有那么点书生气。

卢一鸣严肃的望着大家开口说道:“各位同仁,大清国即将发生巨变。根据可靠情报,南方革命党就要起事,满清的统治地位将不复存在。为了保护一方安定,你们的任务就是秘密控制吉黑两省。下面我做如下规定:第一,由姜春波坐镇哈尔滨,全面指挥吉黑两省行动。第二,由刘云龙率领本部人马前往长春,解除长春城巡防营武装,接任当地防务。第三,由春波全权负责,分兵五千人马,全面接管吉省各地防务,另外五千人马驻扎哈尔滨,作为机动部队使用。第四,不得与当地官府发生冲突,先保持其现状即可,但是巡防营必须换成我们的人。第五,严厉打击当地恶霸及一切不法分子,尽量不要发生流血事件,抓获的人集中送往辽源。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担负治安,保护一方的安定,听明白吗?”

军官们唰的起立,纷纷表示坚决完成任务。随后卢一鸣又安排徐中环有关部队调动后物资保障事宜,,接着又和春波商量了行动后该注意的事项,最后嘱咐云龙到长春后一定要和官府搞好关系,切不可自行其事。接着率领三期特种分队50名成员马不停蹄赶往辽源。

长春城内,巡抚陈寄坐在巡抚衙门内百感交集,他既有成就感又心怀焦虑。自宣统元年{1909}上任以来,吉林大地商贸活动异常频繁,工厂一个接一个的兴办,给他带来了大量的税收,自然获得朝廷的嘉奖,这说明朝廷肯定了自己的政绩,他认为皆是推行新政带来的结果。

但是有一点他没搞明白,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有钱的人纷纷来投资办厂,其中还有大量的外国人,不管是谁,能增加大量税收就好。令他焦虑的是,年初以来不稳定因素开始增加,4月份广州黄花岗革命党起义被镇压后,革命党活动反而更加猖獗,五月份西南各省的护路运动,风起云涌,席卷了大半个中国,强烈的震荡了大清王朝的统治地位,使他对朝廷的国策产生了动摇。

眼下他知道长春城里就有革命党在活动,据说巡防营里也有不安定分子,尤其让他闹心的是,来自朝廷的密电,严令让他镇压革命党人,他没说不执行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老奸巨滑的巡抚大人,要观望一阵子再说。

陈寄正在胡思乱想,突然下人慌慌张张来报:“大人不好了,方才一队不明人马强行进城,巡防营试图阻拦,结果全被缴械。”

陈寄大吃一惊急问:“他们是什么人?”下人道:“禀告大人,在下不明,据来报的人说,人马以进城两个时辰,现在外面已经乱哄哄的。”

陈寄闻听霎时吓出一身冷汗,顿时急得团团转,忽然下人又报:哈尔滨巡防营管带刘云龙前来拜访巡抚大人,陈寄有些迷瞪,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云龙大步流星走进来,马靴踩的地面“咔咔”作响,他举手敬礼大声道:“报告巡抚大人,在下奉总督大人密令,前来长春城坐镇。据查城内巡防营革命党人准备起事,至此以被我全部缴械、看押,并由在下接任长春城防务。”

接着云龙把伪造身份凭证交给陈寄,陈寄查看身份凭证没发现任何破绽,抬眼看着新式军服的云龙,不由他不信,随即说道:“既然是总督大人的密令,理应让本大人过目。”

云龙道:“巡抚大人,军事机密恕在下不便告知,我的任务就是抓捕革命党人和维护治安,”说完举手敬礼转身离去。陈寄望着云龙的背影若有所思,心里嘀咕道:月前北洋第三镇开拔,自己就不知道。这回又来这么一出,莫非赵大人连我也不相信。

几日以后,长春城被抓捕100多名革命党人,被秘密送往哈尔滨,全部塞进军校,进行为期两年的军事训练。接着云龙又着手清除城里的黑帮团伙、流氓恶霸等,总之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抓捕送走,一时长春城里治安持序大好,老百姓纷纷拍手称快,巡抚大人虽然认为他的举动有些莽撞,所为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赞赏之外暂时不再怀疑云龙的来路。

借清剿革命党人的幌子,各路部队秘密出击,非常顺利的占领吉省大小城郭,如长春城一样,展开整啸行动。

眼下在辽源城,经过铁路建设的拉动,商铺林立,买卖兴旺。这几年城里出现了不少工厂,手工作坊,人口增加了一倍。

当初,卢一鸣在此囤积了大量的物资和武器弹药。其目的主要是向蒙古草原和山西转运。而师同得铁路建设总部也设在通辽,眼下铁路早已越过这里伸向林西,估计年底林西到辽源的铁路就会通车,卢一鸣拍来电报,让师同抽调500名护路部队,迅速赶往辽源城。

这天,吴俊生坐在大营内,想着昨晚上那名窑姐,心里美滋滋的。那种欲仙欲魂的感觉,几乎欲罢不能,忍不住又想蠢蠢欲动。

吴俊生祖籍是山东,由于闹灾荒,全家迁至奉天省昌图府兴隆沟村{今老城乡长青村兴隆沟}。吴俊生,字兴权。出生于清同治年间{1863}年旧历8月29日兴隆沟村。兄弟姊妹8人,吴排行老二。

由于家境清贫,吴俊生幼年时便与父亲落户郑家屯,八、九岁开始就给富户放猪、放马,吃尽了苦头。吴俊生20岁时在清军捕盗营当上一名骑兵,由于表现不错,不久升至小头目,三十三岁时坐上中队长的位置。要说真正让吴俊生扬名立万的是一次剿匪战斗。

一次,八面城闹胡匪,当时八面城商公会有100多人,吴俊生领着100多人,从这个城门出,再从那个城门进城,几次虚张声势,胡匪没敢进城。后来,胡匪聚集二、三百人,吴一看寡敌难众,决定让胡匪进城,匪徒在城里吃喝了三天,临走时,用大车拉着抢来的东西,个个洋洋自得。可是,吴早在这条筒子街两旁,布好伏兵。就在胡匪大摇大摆出城之时,突然开枪,打得他们死的死、逃的逃。从此,吴俊生开始名声远扬。

卢一鸣原定计划,是除掉吴俊生,其人粗鲁、愚味,说话常流口水,吐字不清,人送绰号“吴大舌头”。其人以强悍、贪婪,挥霍无度著称。最后,卢一鸣还是改变了原定计划,毕竟吴俊生是个人才,但是,他的生活轨迹也就改变了。

在辽源城某妓院,一阵云雨过后,吴俊生感到力不从心,毕竟40多岁的人了,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此时,窑姐还在不依不饶,突然,两名壮汉出现在床头,妓女吓得一声尖叫,吴俊生没明白怎么回事,头部被猛击,失去了知觉。

当吴俊生醒来时,发现一个30多岁的人,坐在面前,两名侍卫五花大绑坐在角落里,门口两名壮汉穿着新式军服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吴俊生揉揉眼睛,看清了面前人是谁,纳头便拜,口齿不清道:“卢会长,这是为何?”卢一鸣开门见山道:“南方革命党起事了,许多省份纷纷宣布独立,大清国就要垮掉,吴统领,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归顺与我,要么死路一条,你选择吧。”

吴俊生有些发懵,恨恨说道:“卢会长,莫非要造反,你不怕我的人马杀过来?”卢一鸣心道: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接着微笑说道:“那我就等着你的人马杀过来,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说完转身离去,吴俊生傻了。当天晚上,他的一名侍卫就范,答应配合行动。

第二天,在护路队长率领下,500名护路队员,再加上特种分队,威风凛凛开进兵营。而那名就范侍卫开始大呼小说,说总督大人派来督查队,前来搜查革命党,并传吴统领口谕,要所有军官配合,士兵不许携带武器,一律到操场集合,接受检查。

众军官见彪悍的马队,全部穿着新式军装,里面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尤其是特种分队手里的怪异步枪,再加上那名侍卫的绝佳表演,不由他们不信,时候不大,2000多人便集合在操场上,别说训练挺有素。特种队员迅速冲进营房收缴武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瞬间结束,接着一匹快马冲出营房,飞驰而去。

卢一鸣一大早就来到吴俊生被关押的房间,笑容满面的与他闲聊,只字不提兵营的事。吴俊生一边应付,一边支棱耳朵听外面动静。

卢一鸣瞧着他滑稽样子,忍不住发问:“吴统领,你认为你的人马会来吗?”吴俊生自信道:“我的人,发现我没有准时回营,会立即派人找我的。卢会长我问你带来多少人马?”

卢一鸣笑答:“不多,五百多人。”吴俊生哈哈笑道:“五百多人想吞掉我两千多人马,你也太小瞧我了。”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队员匆匆走进,附在卢一鸣耳旁说了几句。他站起身说道:“吴统领,怎么样?咱们检阅你的部队去。”

吴俊生来到兵营,望着垂头丧气,黑压压坐在地下的部下,震惊之余,立即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走投无路之下,只好臣服卢一鸣。搞定一切后,卢一鸣修书一封,快马去洮南,邀请张作霖来辽源一叙。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2章大帅的心思

整整一年,张作霖窝在洮南,一直没有大的战事,长于计谋的他,即憋气又烦恼。自从去年夏天酣畅淋漓的剿杀完最后一支强大的马匪——陶克陶胡匪帮后,张作霖便清闲下来。

至于零星马匪早已不在话下,完全由部下去搞定。截止到现在,小股马匪不是逃向外蒙草原,就是北蹿俄国境内,或者被歼灭,眼下洮南地区以见不到马匪的踪迹。

歼灭陶克陶胡匪帮,是张作霖与草原上的马匪鏖战中最经典之战,至今回想起来,还令他洋洋自得。几年来,连续的吃亏上当,损兵折将,使他积累了丰富的剿匪经验,随着逐渐摸清了马匪的活动规律,他派人打入马匪内部,首先做到知己知彼,由于有了准确的情报来源,马匪的踪迹完全暴露出来。

很快白音大赉就被击毙,张作霖是越打越顺手,并且计谋百出。在围剿陶克陶胡过程中,他不慌不忙,并且心里明镜,打跑他们不是目的,那样的话,他们还会回来,只有全部彻底、干净的歼灭他们,才能永绝后患。

特别是,卢一鸣为张作霖的剿匪部队提供了强大的后勤保障,避免了大面积的非战斗减员,保证了剿匪战斗的连续进行,使张作霖不仅如虎添翼,还让他真正认识到了后勤保障的价值,并为以后的征战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张小山的特种分队,在战斗中起到了一击绝杀的作用。

去年围剿陶克陶胡匪帮,张作霖获得准确情报后,采用欲擒故纵战术,没有鲁莽行事。而是让张小山领衔,组成一支精干部队,携带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事先埋伏在马匪逃跑的路上。

而追击部队一路尾随马匪,始终纠缠,这样马匪慢慢进入圈套。战斗中,陶克陶胡被一枪毙命,一群乌合之众失去首脑,顷刻间树倒猢狲散,其间不乏有顽强抵抗的马匪,架不住准确的射杀,很快马匪被就地歼灭。

最后一股暗中接受俄国扶持的陶克陶胡匪帮全军覆没,这次堪称经典之战,而张作霖绝对有吹嘘的本钱,遗憾的是朝廷并没拿他当回事,只是象征性的赞扬一番,甚至连奖赏也没有,你说他能不郁闷吗?

更让他烦恼的事情,接踵而来。总督大人像走马灯似的频繁更换,令人目不暇接。提携、赏识他的徐大人走了,不冷不热的锡良来了,死看不上他的赵大人又走马上任。张作霖算是倒八辈子霉了。

在洮南的剿匪战功转眼之间化作乌有不说,整整一年把他放在洮南,不疼不痒的,这样下去,仕途将是一片暗淡。张作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一天也不想再在洮南呆下去,他在寻找机会,一个摆脱困境的机会。

眼下张小山,凭着自己的本事,荣任张作霖的卫队长,特种分队有三名队员升任中队长。特种分队很多技、战术及先进的训练方法被张作霖采纳,用到平常操练中去,很快提升了张作霖部队的战术水平。由于有良好的后勤保障,目前为止,他的人马以发展到五千人,并且吞并了孙烈臣的队伍。

令人讨厌的夏天过去了,秋风开始扫荡大地,张作霖的心情,随着季节的变化,一天天变得消沉。年初,各营管带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等,到奉天讲武堂学习,张作霖曾秘密嘱咐他们,注意省城军政动向,并及时写信报告。

与此同时,他也密切关注全国的政治形势,无奈,此地穷乡僻壤,信息闭塞,许多最新消息不可能第一时间反馈到这里。心绪不宁的张作霖,此刻,坐在堂屋客厅,闭目养神。

觅得院内传来一阵嘈杂,透过虚掩的房门,瞥见卫队长张小山,正在指挥队员练习擒拿格斗,一招一式非常认真。张作霖心情立马好起来,不由自主想起卢兄弟,兄弟去年就任东三省商会会长,对他无疑是利好消息,卢兄弟雄厚的财源以及对他强有力的支持,使他的野心迅速膨胀,并且加重了砝码。

但是有一点让他疑惑,兄弟身上好像有一层神秘的外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兄弟以一介商人,何以在俄国人中间如鱼得水,在官场上游刃有余,在商场上独步东三省、并且鹤立鸡群。

不久前他听说:卢兄弟秘密修建辽源到林西的铁路,吃惊之余张作霖暗忖:乖乖他太有钱了,但也不能拿钱砸响玩啊,荒凉贫瘠的草原,修这条铁路有何用?况且,官府知道不知道?这未免胆子也太大了。

他猜测官府肯定不知道,否则不会蔫不悄的修铁路,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兄弟胆子如此之大,难道他有通天的本事。张作霖越想越糊渎,脑瓜子生疼,索性站了起来,见卫队长张小山结束训练,正在小息,便忍不住招呼他。

“报告大帅,有何吩咐?”张小山举手敬礼,显得干净洒脱,一双虎目,格外有神。张作霖爱惜道:“兄弟坐,坐,俺老张不兴这一套。”

别说张作霖的做法很得人心,即使在作战时,也常常身先士卒,他没有什么架子,粗狂而又随和,几句话就能说的人心里暖和和的,部下见了他大都很随便。但是,唯独张小山始终保持军人风范,又忠心耿耿,再加上强悍的能力,张作霖最看好的就是这一点。

张小山道:“大帅,下面训练科目还没有进行完,如没有紧要之事,你看是不是。”张作霖哈哈道:“不忙不忙,让队副领着训练吧,你陪我闲聊一会,”张小山有些迷糊,最近大帅心情不好,一直愁眉不展,今天这是怎么了,有如此闲情逸致。

张作霖关切道:“本家兄弟,你今年多大了?”张小山唰的站起来道:“报告,在下今年23岁,光绪34年追随大帅,”张作霖道:“岁数不小了,该娶妻生子了。妈拉巴子的,你的婚姻大事包在俺老张身上了。”

张小山感激道:“谢大帅厚爱,兄弟定效犬马之劳。”张作霖满意的笑了。眼下剿匪战事以完,他生怕张小山提出走,回到卢一鸣那里,笼络人心这一招是最有效的。

这时副官匆忙走进禀告:大帅,辽源来人求见。不一会儿,卢一鸣的侍卫走进,把一封信交给张作霖,由于,卢一鸣的侍卫频繁更换,凡是在卢一鸣身边呆过的侍卫,几乎半年左右,皆被下放到部队,担任军官。因此,这名侍卫,张小山压根不认识。张作霖看罢信大喜道:“哈哈,想曹操,曹操就到。”众人迷茫,怎么又和曹操扯上了。

张作霖率领卫队马不停蹄赶往辽源。三年多没见兄弟的面,此刻,他的心情十分迫切,不知什么原因,心里有许多话想和兄弟倾诉。

在辽源一家卢一鸣旗下的酒楼,张作霖与卢一鸣相见,久别重逢,兄弟二人热烈拥抱,相互道安。张作霖道:“几年没见,想死我了。兄弟一点也没变,还是老样子。瞧穿这身衣服更精神了,听说兄弟去年就任三省商会会长,真是可喜可贺呀。”

穿着一身“中山装”的卢一鸣道:“老哥,久违了。你的战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生擒牙仟,击毙白音大赉,剿杀陶克陶胡,桩桩件件,皆可与日月同辉,与大地永存,标榜千秋。遗憾的是朝廷不公呀。”

张作霖有些飘飘然道:“妈了巴子的,老弟真会说话,听着让人舒服。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兄弟鼎力相助,我哪能取得这么大战果。兄弟,老哥得好好谢谢你。”

卢一鸣道:“谢倒不必,你我兄弟志同道合,这点小忙算什么,这回我给你送一个更大的礼物,”张作霖急道:“什么礼物?”

接着,卢一鸣把降服吴俊生的来龙去脉细述了一遍。张作霖听罢大吃一惊道:“兄弟,你闯大祸了,莫非你要造反?”卢一鸣笑着说道:“老哥你看我像造反的样子吗?”张作霖想想道:“按理说你没有造反的动机,不过。”

忽然他潜意识里蹦出另外一种想法,难道兄弟也想吞并我,霎时冒出一身冷汗。显然卢一鸣猜出他的心思笑着道:“老哥,你我相处多年,难道你连兄弟也不相信了,实情相告,我在为你清除障碍,将来东北大地只能有一个声音在发号使令,那就是你——张作霖。”

张作霖听后内心狂喜,但依然疑惑道:“老哥还有一事不明,兄弟你这样做,所图什么?”卢一鸣严肃说道:“当初我就是抱着实业救国的目的回国的,我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我想在你的治下,利用你我的私人关系,发展经济,发展工业,增取在二、三十年时间,我的实业赶上或接近发达国家工业水平,以实现我实业救国的终生所愿,我的这种解释你满意吗?”

张作霖突然忙情的抓住卢一鸣的手颤声道:“兄弟你,如有那么一天,老哥向你保证,随你所愿。”

卢一鸣接着说道:“吴俊生你大可放心,他会继续做他的统领,外人不会看出任何蛛丝马迹,他的人马任你挑选。”这功夫张作霖完全被卢一鸣搞定。

接着卢一鸣话锋一转道:“老哥,你对当前形势怎么看?”张作霖道:“革命党活动猖獗,南方以呈乱象,恐怕要出事?”

卢一鸣对张作霖的政治嗅觉很满意道:“老哥,实话对你说,不出月余,南方革命党必起事,大清国完了,南方,中原各省会很快宣布自治,你的机会来了,我就是为此事专门来找你的。”

张作霖闻听吓了一跳急道:“这等机密之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卢一鸣道:“我有可靠的情报来源,确凿无疑。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率领人马返回奉天,稳定辽省局势。眼下奉天革命党准备起事,你要坚决站在总督大人一边,维护一方安定,静观其变,且不可乱开杀戒,至于其它方面的事情就看你的造化了。”

此时此刻,张作霖内心无比震惊,几乎被卢一鸣给说傻了,就像钻进肚里的蛔虫,自己的所思所想,他何以猜的这般详细,心道:多亏和卢一鸣做兄弟,否则自己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张作霖与吴俊生见面非常尴尬,彼此不知道说些什么。见吴俊生一副沮丧的样子,不竟有了隐测之心。他在吴俊生的队伍里只选出1000人马。

这期间,他看见卢一鸣人马穿着新式军服,羡慕不已,卢一鸣二话没说,立即送给张作霖7000套军服{包括军官服},并且专门送给他一套将校服。卢一鸣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剪去辫子,张作霖心道:大清国眼瞅就完了,剪去辫子又如何?便欣然接受。

吴俊生的原有人马,所有大小头目被剔除,卢一鸣准备带走他们。特种分队包括队长在内,选出30名队员,塞进吴俊生的队伍,担任军官。随后又从护路队里选拔出200名队员,补充进去,主要起到监视吴俊生的作用。

吴俊生队伍里的原有的大小头目,将与从吉省各地抓捕来的不法分子,一道被塞进火车拉走,并且由护路队员看押。卢一鸣心道:让他们修铁路去,接受劳动改造,不花钱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临走前卢一鸣对吴俊生说道:“吴统领,你见到了我的实力,不要试图有别的想法,规规矩矩做你的统领,否则,我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吴俊生吓的唯唯是若道:“卢会长,你放心,我吴俊生今后要是三心二意,天打五雷轰,”卢一鸣接着道:“只要你老老实实为我做事,荣华富贵,光宗耀祖不在话下。半年内你的人马会扩充到3000人,你那些破枪全部淘汰,一律更换07式制式步枪。你表面上依然是官府的人马,驻扎辽源。”吴俊生窃喜,至此,他死心塌地的效忠卢一鸣。

卢一鸣带领20名特种队员,踏上西去的列车,进入草原。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3章博弈奉天城

1911年5月,各地掀起了“保路运动”高潮,如火如荼的“保路运动”最终敲响了大清王朝覆灭的丧钟。其中,“保路运动”以四川最甚,最后发展到民众抗粮、抗税的程度。

四川总督赵尔丰对民众进行了血腥镇压,促使四川的“保路运动”发展为武装起义。眼看形势恶化,清廷急调瑞方率湖北新军远赴四川镇压,导致湖北防务空虚。

9月24日,湖北的革命党组织——共进会、文学社——趁机决定在10月6日发动武装起义。后因准备不足而推迟到10月11日。不料,革命党人在武汉俄租界装配ZY时不慎爆炸,被俄国巡捕搜到文告、旗帜等物,计划暴露。湖广总督瑞徽下令全城戒严,大肆搜捕革命党人。

危急关头,新军里的革命党人决定提前起义。10月10日晚8点左右,武昌打响了革命的枪声。翌日黎明,起义军占领武昌城,并迅速攻取了汉口、汉阳,控制了武汉三镇,武昌起义取得了胜利。

武昌起义消息传到奉天,立即引起轩然大波。革命党人欢欣鼓舞,准备积极响应。一时谣言四起,奉天城人心慌慌。

在南北贸易中心货栈,伟峰查看汇总来的情报,各种迹象表明,革命党人准备起事,其中,不乏有几位重量级人物。伟峰有些吃惊,内心不免焦虑。可是大哥竟然下令:不许插手,静观事态发展,他想不明白大哥的意图。按理说,趁混乱之际,应该揭竿而起,迅速夺取政权,不然准备这么多年为何?

这天,奉天城一秘密居所,坐满了一屋子的人。此刻,革命党人,新军第二混成旅协统{旅长}蓝天蔚正在发言:“同志们,武昌传来好消息,起义军以占领武汉三镇,组成了军政府。我们应该马上采取行动,发动政变,占领奉天城。”

副官附和道:“新军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我们振臂一挥,一呼百应。”革命党人张榕捋着胡须慢悠悠的说:“新军驻扎北大营,实际上奉天城以攥在我们手里。眼下人心思变,拥护革命,假如不费一枪一弹,夺取政权,岂不美哉。”

商震附和道:“张先生说的有道理,总督赵尔撰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况且还不在城里,应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广泛宣传,大事可成。”另一革命党人宁武附和道:“这样减少了杀戮和流血事件的发生,是利国利民之举,必大得人心。”

众人纷纷附和。蓝天蔚想想觉得有道理,随即说道:“各位同仁说的有道理,我们新军不费一枪一弹,反而省事了。”最后众人达成一致意见——和平演变。一群蠢货,大好机会,在他们手里白白溜走了。

总督赵尔撰正在外地视察,闻听此信,匆匆赶回奉天,连夜召开会议。他忐忑道:“惊闻武昌爆发革命党起义,城郭被占,乱象四起,不知奉天城有何动静?”

见所有人都阴沉着脸,一副哭爹死娘的样子。绝望的气氛迅速感染了总督大人,神经格外紧张起来。幕僚回答:“总督大人,革命党活动非常猖獗,眼下城里已经失控,最严重的是新军以掌握在革命党手里,以蓝天蔚为首的革命党正在秘密酝酿起义,大事休唉。”

赵尔撰听到蓝天蔚三字,吓出一身冷汗,故作镇静道:“各位休要慌张,明日本大人火速进京,调大军前来镇压。”他想溜了。

这时,奉天省谘议局副议长袁金铠,突然跪倒在地劝阻道:“大人,且不可进京,你这一走,万事皆休。眼下唯有一策,速调各路巡防营来奉,方可保全。”

赵尔撰眼晴一亮,茅塞顿开。他思忖,地方巡防营都是忠于自己的守旧军人,同革命党人没有任何联系,正是他可以利用的镇压革命党的军事力量。他立刻来了精神,马上密调后路巡防营统领吴俊生迅速来奉,以防备革命党起事。

星夜兼程,张作霖率领全部人马快到奉天时,才接到住奉办事处处长张惠临的密报,随即骂道:“妈拉巴子的,指望你黄瓜菜都凉了。”

到达奉天城后,张作霖采取主动姿态,马上觐见总督大人。赵尔撰闻听大喜,立即召见。张作霖诚惶诚恐道:“大人,因局势紧张,唯恐总督陷于危境,迫不及待,率兵勤王,如总督认为未奉命令,甘愿接受惩处。”

赵尔撰急需用兵,高兴还不及那,说道:“危机时刻,张统领挺身而出,来的恰逢其时,真乃忠勇之士,理当受奖,何以惩处,休要再提。”

接着,张作霖又信誓旦旦表示:“请恩师听我部署,只要我张作霖还喘着一口气,我是愿以生命保护恩师,至死不渝。”

赵尔撰闻听大喜,望着一身将校服装的他说道:“你这身衣服从何而来?”张作霖一愣,灵机一动道:“是我自己设计的。”赵尔撰赞道:“好,英气勃勃,比新军还威猛。”

张作霖一番披肝沥胆的表白,深受赵尔撰的嘉许。除补发调防令外,赵尔撰命张作霖兼任中路巡防营统领,以加强忠[奇`书`网]心耿耿的张作霖的军力。顿时他的人马扩展到15个营,快接近1万人了,摇身一变成为奉省最大的军事力量。至此,张作霖对卢一鸣的洞察力及准确的判断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奉天城里突然多了如此彪悍人马,总督大人自然有了底气,变得有恃无恐。然而,武昌起义的风暴以呈燎原之势,不敢明目张胆的捕杀革命党人,针对当前局势,赵尔撰抓耳挠腮,思前想后,酝酿出一个好办法。

正好,以心向革命的省谘议局议长吴景濂为首的民主人士,以蓝天蔚为首的革命党人,准备召开奉天各界人士大会。老谋深算的赵尔撰闻听大喜,与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便鼎力相助,促成大会顺利召开。

幼稚的革命党人,不改初衷,依然遵循“和平演变”的方式。革命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汹涌澎湃。革命党人天真的以为,在大会上通过举手表决,以维持治安名义,成立奉天省保安会。

因而贯彻即“谋运用政治手腕,实行三省革命。”革命党人私下达成一致,逼走东三省总督赵尔撰,然后推举蓝天蔚为关外都督,吴景濂为奉天省民政长,脱离清廷,宣布独立,一举夺得东北大权。东北大局既定后,挥师入关,直捣龙穴。

奉天省谘议局议长吴景濂,曾毕业于京师大学堂。他思想维新,倾向革命。武昌起义爆发后,他积极参与革命活动,影响力非凡。

1911年11月12日,吴景濂亲自主持召开保安大会,人心思定,动乱的局面谁也不愿见到,绅商到会的有200多人,革命党人来的更多。

不一会儿,赵尔撰到场,身后跟着一群党羽,张作霖紧随左右,全副武装。不久,张小山率领卫队进入会场,迅速分布四周,满脸杀气,虎视眈眈。会场气氛顿时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但是,革命党人没有胆怯,依然我行我素,按部就班进行会议议程,耐心规劝总督大人顺应潮流,认清当前形势,脱离清廷,宣布独立。

赵尔撰极为不满道:“你们要搞自治还可以商量,独立?怕有未必吧。”他的话还没讲完,便遭到革命党群起攻之。“总督大人不要错看形势,南方各省纷纷独立,势不可挡,你想阻挡,妄想。”“总督大人,不要做清廷的走狗,那是自取灭亡。”“总督大人滚蛋。”赵尔撰胡子都气歪了。

这时,张作霖蹦了出来,只见他一挥手,卫队们纷纷拔出短枪。张作霖把手枪猛地拍在桌子上,大声叫道:“我张某身为军人,只知听命保护大帅。倘有不平,我张某虽好交朋友,但我这支枪是不交朋友的。”

顿时会场哗然,情况极为险恶,无法再讨论下去,同情革命的议员,愤愤离座而去,吴景濂气愤的宣布不在主持会议。在武力的恫吓下,革命党人乖乖就范,把主动权拱手让给赵尔撰。

会议一度中断,后又恢复。由赵尔撰的党羽袁金铠主持会议,会议意见自然一边倒,最终成立奉天保安公会。由赵尔撰担任奉天保安公会会长,武祥贞,吴景濂担任副会长。袁金铠就任参议总长,蒋方震、张榕任副议长。

这个保安会实际上是变相的保皇会,身兼数职的赵尔撰,依然掌握东北大权,而革命党人吴景濂、蒋方震、张榕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摆设而已。而张作霖荣幸的登上保公会军政副部长的宝座。

成立保安会第二天,赵尔撰向袁世凯发一密电:“此军即令聂汝清兼任协统,并留奉防,可保目前治安。”聂汝清是第二混成旅协标{团长},一跃升为协统,蓝天蔚被剥夺兵权。

赵尔撰怕他生事,用计以到南方考察战事为名,巧立名目,挤走了蓝天蔚,在外人看来仿佛是被重用似的,革命党群龙无首,自然销声匿迹。升斗小民无动于衷,无论谁在台上执政,只要能过安稳的日子,爱谁是谁?他们关心的是一日三餐,过生活。

一道密电飞向山西。伟峰在第一时间把消息报告给卢一鸣。不久以后,张作霖收到山西拍来的密电:大哥,力挺袁世凯出山,卢。张作霖大喜,思忖,还是卢兄弟了解我的心思。

其实,手握重兵的袁世凯,表面上闲赋在家,实际上依然掌握北洋军大权,没有袁的首肯,朝廷想调动北洋军,那是难上加难。张作霖看的很清楚,卢一鸣的来电,无疑使他增添了勇气。遂以个人名义,率先通电全国,要袁世凯出山执政。

一石激起千层浪,通电呼声此起彼伏,备受压力的朝廷,尤其是当前焦头烂额的局面,朝廷只能屈服,看样子袁世凯出山不只是时间问题。

实际上早在10月14日,清廷就谕令“隐居”河南的袁世凯就任湖广总督,督办剿匪事宜。然而,老奸巨滑的他,却不急于应命,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他要充分利用这一机会爬上更高的权利。至此,袁世凯牢牢记住张作霖的名字。

总督赵尔撰对张作霖更加刮目相看,没想到忠心耿耿的张作霖,除鲁莽、粗野之外,还有这样的头脑和魄力。

眼下吉黑两省风平浪静,表面上一切照旧,大小官吏面对如此变局,皆认为仕途渺茫,已无心理政,实际大权已悄悄落在以卢一鸣为首的众人手里。原有的历史被改得面目全非,潜移默化的变化着。姜春波接到卢一鸣电报,携带大批武器弹药动身南下。

奉天城张作霖大营,踌躇满志的他,心情愉悦。真是一顺百顺,对前途充满了希望。部下报告:卢会长派人拜会大帅。

一身戎装的春波向张作霖敬礼道:“报告副部长,卢会长委托在下前来道贺,”张作霖热情招呼道:“我兄弟的人,就是我的朋友,来,坐、坐,不要拘谨。”

接着问道:“兄弟暂居何职?”春波答道:“兄弟是哈尔滨保安师师长,帐下有5千人马,是卢会长的私人武装。这次专程找大帅,希望通过大帅说服总督大人,给我们一个名分。”

张作霖闻听大吃一惊,心道:难怪兄弟在哈尔滨风生水起,原来有这么大的势力,不过也好,将来争取把这只人马也抓在手里,随即说道:“卢兄弟乃大手笔,可敬可贺。兄弟放心,这件事包在俺老张身上了。”

春波接着说:“大帅,受卢会长所托,有机密事情向你禀报,”说完左右看了看。张作霖会意喝退左右,疑惑问道:“有何机密之事?”

春波道:“卢会长秘密从德国专门给你进来一批枪械:共有1万支新式步枪,手枪5百支,马克沁重机枪20挺,各类子弹2百万发,”这回张作霖不是吃惊而是震惊忙问:“枪械在何处?”

春波答:“两日之内到货,不过我带来了样品。”不一会儿,枪械被抬上来。春波拿出07式步枪说:“这是德国生产的一款最新式步枪,刺刀是折叠的。”

张作霖拿着乌黑铮亮的步枪,爱不释手,啧啧称赞。接着春波又拿出手枪道:“这是美国今年生产的一款最新式的手枪,目前外界还不知道。”

张作霖心道:乖乖连当年新生产的手枪都能搞到,这也太列害了,他有些不明白了急问:“卢兄弟真乃当代奇才,何以有这大的能量?”春波答:“卢会长与德国武器制造商,私人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所有购进武器全是出厂价。”春波的谎言说的滴水不漏,张作霖蒙了。

春波接着道:“卢会长还说,你部所有杂牌武器全部淘汰掉,统一换装制式武器,减少后勤压力,能节省一大笔银子。另外,卢会长还说,明年为你组建一支炮兵营,制式武器是德产75毫米山炮。”这功夫,张作霖完全傻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用语言简直无法描素。

在这之前,巡抚陈寄曾密报刘云龙所为,总督大人虽有疑惑,但是,所为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一支忠于自己的武装,和乐而不为。随即,命云龙为中路巡防营统领,驻扎长春城。

而当赵尔撰经张作霖游说闻知,哈尔滨还有一支人马,效忠自己,大喜之余,便毫不犹豫同意,东三省被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不同意那才是傻子呢。姜春波堂而皇之担任北路巡防营统领,实际上他以担起整个黑龙江以北地区的防务。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4章阎老西所想

阎锡山从北京回来后,几个月内即升任山西新军43协第86标教练官与标统{团长},心里美滋滋的。同时,抓紧秘密进行革命党活动,经过反复串联、策反,最后,基本上把山西新军的领导权掌握在同盟会员和同情革命者手中。

此时,阎锡山的野心极度膨胀,虽然前途未卜,但是,年轻的阎锡山凭着一腔热血,大有扭转乾坤之势。不能说他的革命意志不坚定,对于腐败、无能的满清政府,骨子里是憎恨的,一心一意TF满清王朝,是他神圣的使命。

可是,有一件事情始终让他放不下,就是与卢一鸣签署的合同,至今让他闹心。从北京回来后,随着职位的升迁,踌躇满志的阎锡山开始后悔了。

卢一鸣回东北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此人为何看中自己,日后必能成大器,难道此人能掐会算。每当想起这茬,后脖颈不竟冷风嗖嗖。他担心卢一鸣还会回来,为此,派人在山西明察暗访,丝毫没有蛛丝马迹,根本没有卢一鸣的踪影。

时间一长,阎锡山反而心安了,不就是一个商人吗?与众不同,的确与众不同,说不定是和自己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一场骗局而已。

年初,他在山西内部过期刊物上,看到一篇不起眼的告文。来自东北的消息,东三省成立商会,由卢一鸣担任第一任商会会长。

此商业信息在大清国,随处可见,根本不起眼,没人关心此类事情。然而,小小的告文,确把阎锡山吓了一跳,卢一鸣此等人物,在他的心目中上升了数个等级,浑身冒出了冷汗。

由此他得出结论,此人肯定是个商业大鳄,能坐上商会会长的位置,足以说明问题,颇有头脑的阎锡山想到这,把那年前前后后的过程梳理一遍,不竟大吃一惊,此人绝对是思谋而后动,一丝恐惧感在心头升起。

熬过一段忐忑的日子,由于幸亥年风起云涌的反清浪潮,阎锡山把大部分精力投身进去,心中的压力减轻不少。忽然有一天,他豁然开朗,思忖,眼下卢一鸣任东三省商会会长,以经是公众人物。东北与山西相隔数千里,他有了显赫的地位,日理万机,也许根本没有精力、或者说压根没有心思再搭理山西这块贫瘠的土地。

即使退一步讲,自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闹革命,说不上那一天就玩完了,假如革命成功,梦想成真,到那时你一个无萍无根的商会会长,又能把我怎么样。阎锡山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轻装起来。

这天,山西巡抚陆钟琪坐在巡抚衙门里,烦闷无比。此刻,他的心口比外面的三伏天还要热烈。陆钟琪并不是一个坚定的保皇分子,其实他是一个天真的改良主义者,幻想着通过变革、维新达到其目的。

同时,他又坚决反对采用暴力革命TF满清王朝。然而,熊熊燃烧的革命烈火,已形成辽源之势,不可阻挡。眼下新军不稳,是他最大的心病。而且,新军里的革命党异常活跃,同情革命的异己分子更是数不胜数。新军一旦有变,必将出现滔天巨变。

陆钟琪望着手下,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气恼道:“一群废物,平时谈天斗地,趾高气扬,陷入危境,个个黔驴技穷。目前,新军不稳,你们说说,如何化解?”

众人哑然,大眼瞪小眼,故作冥思苦想状,巡抚大人更来气了,大声咆哮道:“见你们就烦,养你们何用,都给我滚。”斯文人也有骂人的时候。大小官吏狼狈的往外走,别说,总督大人一通逼骂,倒真让一个幕僚想出了注意。

只见他战战兢兢道:“总督大人,在下有一个办法,”陆钟琪迫不及待问:“快说,什么办法?”幕僚道:“收缴新军的子弹,没有弹药,看他们反天不成。”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附和,七嘴八舌道:“没有子弹,枪不就成了烧火棍吗?”“这个注意好,可行。”“此计甚妙。”陆钟琪喜上眉梢,赞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办法好,传令下去,收缴新军子弹。”

突然收缴新军子弹,让革命党人措手不及,确实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这一招阎锡山没有预料到,随着起义脚步声的临近,阎锡山只好派其党羽,作通中下级军官的思想工作,等待消息。

武昌终于传来起义的消息,革命党人欢欣鼓舞。原定计划是,遵照“南响北应”的策略,即起义军打到河南时,方能起事。因此,阎锡山密切观察局势的变化。

巡抚陆钟琪得到消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一时处于左右摇摆之中。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忠君思想占了上风。他知道阎锡山是同盟会成员,鉴于他没有跟随造反,作为正人君子的巡抚大人,并不想采用暴力手段让他就范,面对当前形势也不可那样做,一旦抓捕说不定真把新军逼反了。忽然,陆钟琪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陆光熙火速来晋,受父亲所托,急忙找阎锡山磋商。陆光熙与阎锡山是日本士官学校同学,虽然是泛泛之交,但关系还算不错。陆钟琪此举无疑是让儿子先稳住阎锡山,缓和革命之计。

实际上陆光熙早就知道阎锡山加入同盟会的身份,他佩服阎锡山是铁血男儿,并且同情革命。此刻,他劝阻道:“我此次来,就是针对武昌事件与兄探讨一番,当如何应对?兄如果有意见,不妨开诚布公,让家父解惑,弟好在其中斡旋。”

阎锡山道:“武昌事件真像,说法不一,黎元洪是真为革命而起义,或者有其它别的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至于现在商谈应对武昌事件的话,是否为时过早?”

陆光熙坦诚道:“我们可以再观察几天,不过实话对你说,最后时刻要家父离开,你要坦诚相告,我设法说服家父配合,”阎锡山笑着说:“这话说到哪儿去了,你我兄弟一场,莫非我撒谎不成?”

陆光熙信以为真,临行时又说:“百川,过两天,你我是否和兰荪{姚鸿发字}一起谈谈?”阎锡山道:“可以,你通知他,还是我通知他?”陆光熙道:“我通知罢。”望着他的背影,阎锡山内心隐隐作疼,毕竟是两个阵营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姚鸿发曾任山西新军43协协统{旅长},旗下有两标,85、86标。现在荣升督练公所督办。说起姚鸿发和阎锡山的渊源,不得不提姚鸿发的父亲姚锡光。

1909年,阎锡山与同学黄国梁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回国,途经北京时,阎锡山自称学生归国代表,专门拜访时任清廷陆军部侍郎{次长}姚锡光。阎锡山在姚锡光面前谈吐谦恭,口口声声称姚为老师。说到救民救国,则慷慨激昂。阎锡山相貌厚道,仪表庄重,甚得姚侍郎好感。

姚侍郎于是给儿子写信,要儿子格外照顾此人。回山西后,经过陆军部考核、鉴定,黄国梁、阎锡山分别担任一、二标教练官。接到父亲的信,姚鸿发自然对青年教官阎锡山另眼相看。阎锡山也在姚面前毕恭毕敬,事事周到、殷勤。

到任不久,阎锡山常在姚左右出谋划策。深得姚的器重。后来,阎锡山利用姚对他的信任,用计挤走原有新军标统,黄国梁、阎锡山如愿以偿登上一、二标标统的宝座。经过阎锡山的游说,姚鸿发也变成发动起义的积极分子。眼下阎锡山已成为山西革命党的领军人物。

等待的阎锡山,被一次突发事件打乱了阵脚。当时山西太原军械库有德产毛瑟步枪5千支,突然接到调令,运往河南3千支,包括大量弹药。并且先起运了一部分,这些武器是阎锡山将来在山西立足的利器。

紧接着,朝廷谕令,命陆钟琪火速派新军南下平叛,一标先行,二标随之。危机时刻,阎锡山大急,立即找一标标统黄国梁磋商,一拍即合,决定提前发动起义。

并且约定,假意执行命令,否则领不到子弹。两人分头回到部队,召开会议安排起义事宜。黄国梁以计而行,率领部分士兵和骑兵队先行出发,前往祁县,等待太原的消息。

后续部队领到子弹后,迟留城外拖延时间。阎锡山在城内连夜召开本标中同盟会员会议,此时,阎锡山商人的本性暴露无遗,如此危机时刻也不忘打自己的小算盘说道:“起义行动开始后,由一标率先发动起义,攻打抚台衙门。二标紧随其后,一营迅速占领军械库,二营配合一标攻打抚台后门。”

并且特别嘱咐前去联络一标的同志,尽量保全陆钟琪父子的性命。这期间出了一件小插曲,开完会后,其中一位排长一出门,碰见二营管带,此人不是自己人,问他开什么会,并且凶巴巴的把他骂了一顿。这名排长惊恐万状,以为事情败露,慌不则已竟投井自杀。阎锡山闻讯吓出一身冷汗,立即拘捕这名管带。

翌日凌晨,太原城打响起义的枪声,里应外合,新南门被迅速攻下,一标士兵凶猛的扑向抚台衙门。协统谭振德出现在抚台门前,大声呵斥道:“你们造反啦?赶快回去,既往不咎。”

士兵群中一名同盟会员道:“协统也知革命的大义吗?如知,指挥我们向前,否则,后退。”谭力挺不退,被击毙在门前,士兵潮水般的攻进抚台院内。

此时,陆巡抚衣冠整齐,镇定自若立于三堂楼前,陆公子道:“你们不要动枪,我们可以商量,”陆巡抚接道:“不要,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照我开枪吧。”陆公子见事不好,趁机把银钱洒向空中,士兵捡钱之际,陆巡抚侍卫突然开枪,对射当中,陆家父子被乱枪打死,巡抚衙门被占领。

战斗打响后,阎锡山怀着忐忑的心情率领少量亲随,躲在本标小树林里窥视,不断派士兵前去打探,随时掌握战斗进展情况。他曾嘱咐前去攻打抚台后门的将领,不可莽撞,一定要见机行事。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不该出去露面,左盘右算,一时难得要领。此时出去,万一革命不成功,自己将落个造反的罪名,幸苦奋斗得来的一切,瞬间毁灭。如果出去太迟,一旦革命成功,成果将被别人占去,多年的革命行动,演变成无花之果。

这一套“成则居功、败则诿过”的算盘,确实显现了阎锡山精明算计和善于投机的本能。终于,胜利的消息不断传来,阎锡山见大局已定,趁机杀了出去。

当日午时,陕西各界人士在太原谘议局召开大会。会议决定成立山西军政府,并且选出山西都督。阎锡山首先推举名望高的姚鸿发担任都督,而姚鸿发以父亲在清廷陆军部担任侍郎及家眷在京城为由,谢绝出任。

另一位人选是黄国梁,眼下黄国梁远在祁县,他不是山西人,况且攻打太原城他不在现场,功劳不够,结果遭到否决。人们眼光自然落到阎锡山身上。

但是,立宪党人一致要求公推都督。会场持序混乱,吵吵嚷嚷。这时,阎锡山的心腹张树帜,一个健步窜上去,把手枪往桌上一拍,大声叫道:“选都督要什么选票,我们军人不信这一套,要选就选阎标统,赞成的快举手?”

阎锡山的党羽纷纷叫嚷:“赞成的快举手,快举手。”接着拔出手枪。与会人那经过这等阵势,战战兢兢举起手。张树帜趁机说道:“全体通过,全体通过。”阎锡山顺利当选山西大都督。在这喜庆时刻,阎锡山万万没想到,一支彪悍的人马突然冲进城里。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5章黄雀在后

锡林浩特德王府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德王亲自到门口迎接,场面极其隆重。站在门前的德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颜,感染了周围大小官吏。

只见卢一鸣矫健的跳下战马,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持久的马上征程丝毫不显疲态。德王看着眼热,上前打招呼道:“哈哈,卢掌柜还是这般英武,如草原上的狂飙,真是羡煞老夫哇。”

卢一鸣回敬道:“德王过讲,鄙人毕竟年轻,你我不能相提并论呀,”德王捋着胡须道:“不行了,老喽,精力大不如从前了,这不才站一会儿功夫,感觉两腿不听使唤。”卢一鸣道:“我瞧德王中气十足,满面红光,而且步履稳健,似乎还时那般年轻。”“卢掌柜真会说话。”德王说完,拉起卢一鸣携手而入。

又闲聊了几句,德王喝退左右,开口问道:“卢掌柜,听说南边不稳,有造反的迹象,情况是否属实?”卢一鸣道:“据可靠情报,南方革命党很快会起事,各省也会宣布脱离清廷,实行自治。”

德王急道:“情况如此危机,朝廷为何不派大军镇压?”卢一鸣道:“你知道袁世凯吗?”德王点点头道:“前军机大臣,此人不是被摄政王载沣罢免了吗?”卢一鸣故作痛苦状道:“眼下袁世凯虽然闲赋在家,但是,此人很不简单,野心极大。私下里仍然掌握北洋军权,大军行动甚至连朝廷都驾驭不了。大清国完了,万事休唉。”

德王吓了一跳急问:“这如何是好,卢掌柜,朝廷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今后我们应该怎么办?”卢一鸣神秘道:“朝廷以无暇顾及你们。清廷一跨,会很快出现一个强势政府。趁现在混乱之际,你应该抓住时机,迅速统治内蒙草原,待新政府成立之机,坚决拥护新政府,并积极要求自治,大功可成。”

德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接道:“卢掌柜真乃孔明再生,不知今后是否一如既往支持我们,”卢一鸣笑着说:“德王放心吧,今后我们要像一家人一样,同舟共济。”

北风呼啸,蒙古高原的秋天渐有浓意,一支人马沿着西南方向行进。老虎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精神抖擞,趾高气扬。骑在马背上四外张望。终于接到大哥的指令,命令他南下,迅速夺取呼和浩特,继而占领包头。

此刻,他心情格外愉悦,一种久违的、渴望战斗的激情,流遍全身。从云王所在地白音乌拉出发以经两天,老虎丝毫不感觉疲倦。眼下帐下人马以发展到千余人。临行前,大哥专门发来电报嘱咐自己,有300余年历史的呼和浩特,有“青色之城”的美誉,城内有许多喇嘛庙,是远近闻名的“召城”{召,蒙古语里寺庙的意思}。清廷管理蒙疆将军府置于城内。

应此,攻打此城时,千万不要破坏寺庙建筑,,尤其不能动寺庙里的一草一木,切记。老虎有些郁闷,既要攻打此城,又定下清规戒律,并且还要自己打着阎锡山的旗号,而电报里没有加以说明这是为什么?大哥玩的也忒玄乎了。

郁闷的老虎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条计策。立即动手在队伍里挑选出50名好手,集中所有短枪装备他们。并且让他们伪装成商队,先期到达呼和浩特,然后混入城中。待夺取城门得手后,里应外合发动进攻。

呼和浩特座落于阴山南麓,土默川平原北侧,大黑河流入境内,美丽的鄂尔多斯草原分布四周。午夜时分,人马到达呼和浩特。离城三里地,老虎命令全体下马,悄悄跟进。高大城墙越来越近,距1千米左右,老虎命令停止前进,等待城里发出信号。

接着告诫所有队员,攻入城里后,一律自称是阎锡山的队伍,众人愕然。忽然,北侧城门有了动静,似乎有人在喊叫,紧接着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城内开始混乱。不一会儿,只见城门大开,城门两侧燃起两堆火焰。老虎原本焦虑的心情立刻放松,随即命令全体进攻。

驻扎城内的满八旗部队,面对突然袭击,根本没有准备。虽然发生了零星抵抗,但对战局影响不大,战斗进行的想象不到的顺利,毫无战意的八旗部队,纷纷缴械投降,甚至睡梦中被擒,呼和浩特被占领。老虎首先严密封锁消息,接着分出一支人马,按原定计划向包头进军。

在河套地区,养精蓄锐一年多,行伟人马以秘密发展到两千人,清一色骑兵部队。完全由军校生组成的军官团体,其战斗力,强大的凝聚力,决不可小视。其军事素质完全能和北洋六镇一比高低。行伟接道命令后,立即换装新式军服,接着率领全部人马,从子牙店秘密出发,沿库布查沙漠东北侧边缘,经东胜、府谷直奔太原。

从德王府动身,卢一鸣带领20名特战队员,每人双骑,从锡林浩特急速南下。实际上武昌起义爆发后,他对后世历史上太原起义的准确时间,压根不清楚。应此,每一处关键时刻,他必须由自己亲历亲为,不是不相信部下做不好,而是,事关全局的步骤,假如重要环节出现差迟,将前功尽弃,甚至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心焦虑的卢一鸣赶到大同时,是10月20日,距武昌爆发起义已经过去10天。他接到密电:太原城风平浪静。卢一鸣心情并没放松,反而更加焦急,马不停蹄继续南下。10月25日,卢一鸣赶到太原附近庄园,与先期到达的行伟人马会和,终于看到太原城情报站发来的准确情报。

他身心一放松,巨大的疲劳感袭来,倒头便睡。没有人敢打觉他,这一觉竟然睡了一天一宿。醒来后,卢一鸣开始整顿人马。眼下太原附近几个庄园隐藏着,行伟的人马,鲁大雄的特种分队,以及准民兵部队,兵力达到5千多人。这时,太原城传来了起义的好消息。卢一鸣立即分出2千人马,以太原为界,扫荡山西以北地区,迅速占领大小城池。

10月29日黎明时分,卢一鸣率领大队人马,隐蔽在太原新南门附近,深入其境的观摩了一场起义新军攻打新南门的战斗。虽然毫无悬念,论战术素养,新军远远高于巡防营,但是,在卢一鸣眼里与自己部队相比,他们相差深远。

新军官兵进攻毫无章法,混乱不堪,一个劲的猛打猛冲,不知道隐蔽自己,军官们往往冲在最前面,这完全是训练手段落后造成的恶果。要不是巡防营表现太遭,再加上里应外合,这场战斗说不定打成什么样呢。可是,有一点令人称道,新军士兵的战斗意志,忘我的牺牲精神,深深的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枪声逐渐变得稀稀拉拉,直至没了声音。卢一鸣命令鲁大雄特种分队,伪装成黄国梁回援的骑兵队,迅速控制新南门。接着吩咐王行伟,进城后,根据情报站提供的情报,分别包围枪械库和巡抚衙门,没有命令不许发动进攻。

新任山西都督阎锡山待谘议局推选大会结束后,便和大家研究通电事宜。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成立军政府,脱离清廷,宣布独立。

这时一名部下慌了慌张跑了进来,大声叫道:“大都督,不好了,一支不明人马突然开进城里,有好几千人,快到巡抚衙门了”众人一惊,紧接着枪械库方向传来了枪声,巡抚衙门立时乱成一团。

此时,阎锡山脸色煞白,呆若木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傻了。死党张树帜见此情景,飞快拔出手枪窜了出去。其它党羽也纷纷拔枪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枪械库方向枪声嘎然而止,来自后门的报告,巡抚衙门被包围了。突然,前门又响了一枪,接着又没音了。接着,张树帜狼狈的走进,一只手捂着胳膊,血顺着袖管往下淌。

只见他气急败坏道:“都督,对方说性卢,和你是老朋友,是专门来支援你的。”脑袋一片空白的阎锡山闻听,一激灵似乎还阳了,唰的站起来,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是福是祸,阎锡山以经没有任何选择。

见阎锡山走出巡抚衙门口,卢一鸣长出一口气,神情一爽便迎上前去,鲁大雄率领特种分队紧随其后,时刻警惕前方、左右情况。阎锡山细看,发现真是卢一鸣,心里宽松不少。

可是,见到卢一鸣的侍卫,个个人高马大,彪悍异常,并且穿着花里胡哨的服装,手里拿着怪异的长枪,而且,枪上还镶着一具单筒望远镜,并且每个人还挎着一只短枪。作为侍卫能恐怖到这种程度,阎锡山是头一次看到,他迷糊了。

卢一鸣大声说道:“阎都督,首先恭喜你,起义成功,”他没有着军服,手里也没有武器,使紧张的空气缓和不少。阎锡山尴尬回敬道:“卢兄,久仰,不知你这是。”

卢一鸣凑近他耳朵悄悄道:“老弟,我是来兑现合同的,难道你忘了?不过,你竟管放心,你我之间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你要相信我。好了,眼下不便深说,过后再叙。”

阎锡山似乎有了底气,大声对众人道:“卢兄,乃本都督老友,固带兵前来支援我们,由于事发仓促,我与卢兄没有及时沟通,所以才发生前面的一幕。刚才纯粹是一场误会。好了,大家散了吧。”接着吩咐手下安顿卢一鸣的兵马。

巡抚衙门内,阎锡山挨个为卢一鸣引荐,但是,唯独没有介绍卢一鸣的身份,一股神秘感立刻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立宪党人也好,同盟会员也好,其它民主人士也好,一时搞不懂阎锡山与卢一鸣到底是什么关系。接着,阎锡山按事先商量好的决定,通电全国,宣布起义成功。

大家陆续走后,阎锡山喝退左右,开口问道:“没想到卢兄势力如此之大,金戈铁马。方才怎不趁机剿杀我们,一举夺得山西大权,岂不快哉,请你解释?”

卢一鸣笑着道:“阎都督,当初你我约定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一名与众不同的商人,更是一名诚实、守信的商人。我对政治不感兴趣,革命、造反、独揽大权。那是你们政客的事情。另外,我是一个有野心的商人,我想变成中国最大的商业大鳄,假如我没有一定的势力,即使你我有约定,凭着一张毫无价值的契约,你会允许我在你的地盘上施展拳脚吗?阎都督,不知我的解释你是否满意?”

阎锡山想了想点点头道:“你确实是个特例,如果不发生今天的事情,我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你的诚意。不过,有一事不明,希望你能解惑。”卢一鸣问:“什么事情?”

阎锡山答:“我以一个军人的眼光观察,你的护卫队一定经过严酷的军事训练,而且身手不凡,配有长短枪说明,二者均运用娴熟,但是,长枪为何如此怪异,而且带有望远镜?”

卢一鸣道:“阎都督,你的眼光很毒辣,但是我要明确一下,你看到的不是我的卫队。而是我的特战分队。由于要执行特殊任务,所以拿的武器也与众不同。他们手里拿的是特制的狙击步枪,上面装有瞄准镜,有效射程1500米,500米能一击绝杀,并且他们个个能做到。他们不仅仅是经过严酷的军事训练,而且全是百里挑一。”

阎锡山大吃一惊,一时语塞。卢一鸣接着道:“另外,有几件事情我必须向你说明:第一,今日上午,知你起义成功后,我立即分派2000人马,以你的名义开始向北扫荡,不日北部地区将被占领。第二,我另一支人马,与此同时也打着你的旗号,展开行动,将迅速占领呼和浩特,包头。整个绥远地区会收入囊中。第三,我城里这支人马,连以上军官,清一色军校毕业,并且,经过三年严格的军事训练。这支人马可以和北洋六镇任何一支,一比高低。第四,从今天开始,这些人马完全归你指挥,你手下会出现一支强悍的嫡系部队。”

本来大脑就短路的阎锡山听到这,“扑嗵”跪倒在地,哽咽道:“卢兄,我。”卢一鸣忙扶起他道:“都是大都督了,如此下作,日后怎能担起大任。”阎锡山完全被卢一鸣的气势所折服,因为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由于卢一鸣相助,后世历史上阎锡山势力完全没有现在这般强壮,怕他忘乎所以,因此,卢一鸣必须敲打他一番。随即说道:“阎都督,你对当前局势怎么看?”

阎锡山道:“眼下,南方局势不明朗,袁世凯复出后,北洋军肯定来平叛,恐怕会有一番血战。”卢一鸣道:“阎都督,你说的不错,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阎锡山立马支起耳朵,卢一鸣分析道:“清廷垮台已成定局,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谁也阻挡不了。眼下袁世凯是中国最强势的人物,此人野心很大,以他的精明不会看不清这一点,袁世凯复出后会派军平叛,其实无非是掩人耳目,装装样子而已,他要谋取更大的利益。虽然南方各省纷纷独立,但是,他们各怀鬼胎,一盘散沙,成不了多大气候。我猜测,南北会很快议和,形成以袁世凯为首的利益集团。因此,你要把眼光放的远一些,审时度势,表面上依然站在革命党一边,做做样子,暗地里曲径通幽,要和袁世凯拉上关系,自保方是上策。”

阎锡山立即懵了,随即忘情的拉住路一名的手,不住颤抖,显得十分激动,因为,卢一鸣的每句话,几乎和他想的一摸一样。若干年后,当阎锡山向卢一鸣谈起这件事情,,并说出真实想法时,卢一鸣决没有想到,他是那样的感受。

第二天,卢一鸣启程北上,他怕在这里会影响阎锡山施展拳脚。更重要的是,一件大事即将发生,他要迅速赶往锡林浩特。临行前他把行伟找来嘱咐道:“兄弟,该说的我早已说过,这次也许委屈你了。记住,为了以后的大战略,你一定要忍辱负重。我想,阎锡山不会难为你的,这一点应该放心。”行伟保证道:“大哥,你放心吧,兄弟知道该怎么做。”

阎锡山坚持要送卢一鸣,一直到太原城外。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6章钟情的土地

冈必接到电报后立即开始准备,两天后大军开拔。本来冈必想坐火车走,但又怕引起俄国人的警觉,还有一点是马匹、装备也不方便。

眼下齐齐哈尔在哈尔滨的辐射和影响下,经济空前繁荣,来此办厂,经商的外国人,竟然占到四成。原因有两点,一是齐齐哈尔处在中东铁路这条大动脉上,交通便利。二是随着哈尔滨的不断开发和繁华,经济成本不断提高,利润空间越来越窄,后来者自然盯上齐齐哈尔这块未开垦的**地。尤其是外国人像猫闻到腥味似的,嗷嗷扑来。

冈必还没出城门,巡抚周树模便追上来,询问冈必干什么去,为何不通过巡抚大人。冈必告知,奉上峰令,急速开拔,军事机密,恕不相告。周树模眼睁睁的看着大军远去,无可奈何。

冈必率领3千人马一路向西,经朗峰到达托乌特海房子。冈必准备在此休息一晚。下属进来禀告,当地一名无赖,有机密事相告,事关谋反,但须奖赏10两银子。

冈必一听气不打一出来,***捡便宜捡到我头上来了,刚要吩咐把来人打出去,可是,转念一想,索性眼下没事,当个乐子逗逗他也无妨。

无赖进来又磕头又作揖,冈必看了半天他的表演,觉得够了,开口问道:“你想密报什么事情?”无赖答道:“大人,你先答应给银子,我才能告诉你。”

冈必真想上去抽他两鞭子,但是想到眼前是个无赖,还是忍住了说:“你那么有把握,担保你说出的事情,我就会奖赏你银子?”无赖说:“大人,我冒着杀头的危险,向你要奖赏,你说我能谎报军情吗?”

冈必立马做直身子心道,是呀,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忙问:“我答应给你银子,有何机密之事,你说吧,”无赖来了精神道:“大人,巴尔虎管家车河扎要谋反,眼下他以占领巴尔虎旗,另外,他还勾结大鼻子。说什么要组建蒙俄联军,攻打满洲里。”

冈必听到这里,霍地站了起来急问:“你说的情况属实?”无赖起誓道:“我以性命担保,是我亲眼见到的。”冈必把银子甩给无赖,立马冲出屋子。

当天夜里,冈必点齐人马,急速南下,包围巴尔虎旗。

总管车河扎谋取了巴尔虎旗的权利,并且得到各地王爷的首肯,不免洋洋自得。最近喜事连连,一顺百顺。一名俄国军官率领一队人马,来到巴尔虎旗,自称俄国民间人士,同情苦难深重的蒙古人。

并且告诉车河扎,满清王朝眼瞅不行了,要他们赶快纠集人马,占领满洲里。迅速成立呼伦贝尔地方自治政府,如果有机会,宣布独立,归顺外蒙大呼拉尔。俄国军官信誓旦旦保证,帮助车河扎,实现其愿望。

车河扎大喜过望,立即扩充人马,而且,不少心怀叵测的王爷纷纷鼎力相助,不长时间人马达到2千人。车河扎欲望开始膨胀,野心勃勃,随时等待机会。这期间,俄国人充当临时军事教官,加紧训练这帮乌合之众。

黎明时分,车河扎还在酣睡,突然,镇子外面想起了枪声,他一个高蹦了起了,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周围乱成了一锅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枪声越来越密集,人们越来越混乱。别说,俄国人倒训练有素,率先披挂上马冲出镇子。

到达巴尔虎旗,冈必见静悄悄的镇子,人们还在沉睡之中,没犹豫便命令包围巴尔虎旗,天亮后便发动了进攻。

突然一队人马冲出镇子,下属急报,是俄国人。冈必吩咐停止射击,不一会儿,俄国军官傲慢的来到冈必面前,乌了哇啦一通爆叫,冈必一句也没听懂,看到对方张牙舞爪的样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

为难之时,忽然他想起姐夫的话:“非常时期必须行非常手段。”冈必冲那名俄国军官笑了笑,抬手就是一枪,俄国军官的脑袋立时被穿个洞,一头裁下马去。顿时,密集的枪声响起来。俄国军人怎么也没想到,大清军人敢向他们开枪,没有任何准备的俄国人,纷纷被打下马去。冈必心里骂道:***,手也太快了,我还没下命令那。接着,吩咐手下,没死的补枪,尸体深埋,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车河扎的人马,两千号人,仅有一百多杆破枪,除了弓箭、大刀,还有不少人手里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面对训练有素,装备先进的准现代军队,其结局不用猜也知道。

巴尔虎旗镇外草场上,黑压压的跪满了人,两千多人跪在地上,那场面要多震撼有多震撼。冈必像一只草原狼,不停的走来走去。

车河扎与50多名头目跪在最前面,而且个个面如死灰,周围站满了妇女孩子和老人。冈必走到车河扎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一句话没说。突然,冈必用极快的速度抽出马刀,手起刀落,车河扎的脑袋与身子分家了,如此残酷的剿杀,要说没有威吓作用那是假话。

冈必冷酷的一挥手,行刑队列队上来,随着“啪啪”的枪声,50多名头目随着他们的主子车河扎到天国报道去了。随后,冈必大声问跪在地上的蒙古汉子,愿意投奔我的站起来,不愿意投奔我的继续跪着。在生与死的选择中,竟然有100多名蒙古汉子,选择了奔赴黄泉路。

冈必留下200多人,驻扎巴尔虎旗,封锁所有消息。接着,冈必带领人马,押着2千余名俘虏,浩浩荡荡奔向满洲里。

在满洲里西侧某草场,一队骑兵正在跃马扬鞭,互相追逐着,扬起一片尘烟。从07年以后,卢一鸣在满洲里周围购买了大量的草场,尤其是西部地区,按传统分界线,以远远深入外蒙古境地。

当初,卢一鸣在经营哈尔滨的时候,就开始布局满洲里,甚至放弃了对齐齐哈尔的开发,眼下在满洲里,说句玄乎的话,有三分之一的产业是卢一鸣的。

只见巴特尔敏捷的跳下战马,擦了擦满脸的汗水,顺手解下武装带、手枪、马刀,捧起奶茶一通猛灌,队员们纷纷围拢过来,抢着解渴。

巴特尔与另外四名小伙伴,在哈军校经过近四年的学习,提前结业。于八月份来到满洲里,组建蒙古骑兵部队。当初老富察在满洲里筹建的军马场,现在发挥了作用。

眼下巴特尔已长成20岁的大小伙子,身材高大、魁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军人的气息。一来满洲里,巴特尔便动手招募人手,本来这片草场就深入外蒙古境内。多年来,外蒙古王公贵族、牧主老爷残酷的盘剥,下层牧民生活十分贫苦。由于,巴特尔这里待遇好,还有饷银,人们蜂拥而至,纷纷要求加入。甚至活跃在附近一支百十人的马匪,整体前来投奔。不到两个月,巴特尔的人马以发展到500多人。

从哈军校跟随巴特尔来此的有10名军校生,全部担当教官,并且加紧训练这支人马。随后,武器、弹药、军装、被服开始在此囤积。

冈必剿杀企图谋反的车河扎,纯属无意之举。但是,他没有想到,此举粉碎了一起谋划已久的,并且由俄国人在幕后操纵的颠覆阴谋。

一夜之间,车河扎人马人间蒸发,准备起事的王公贵族丝毫不知。试图建立“呼伦贝尔自治政府,”继而过度“东蒙古独立”的梦想,顷刻间破灭了,一起重大事件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当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兴高采烈的各地王爷准备起事时,人马没了,他们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全懵了。最郁闷的是俄国人,一小队协助起事的俄国骑兵,莫名其妙失踪。派人前去巴尔虎旗探寻,只发现此地驻扎一支官府的马队,并且一问三不知。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俄国人迷糊了。

冈必接到的指令是,务必在11月底率领大军进入库仑,迅速控制局面,不得有误。冈必哪敢怠慢,在满洲里附近召集散落各处庄园的人马,然后,把车河扎归顺自己的两千蒙古人,交给巴特尔。并且要求全体换装统一制服,以朝廷新军的面貌出现,起到震慑作用。

这期间,姜春波接到卢一鸣秘密指令,立即派2千人马,前往满洲里,接防冈必走后留下的防务空隙。由于考虑公开派军队去满洲里,俄国当局肯定不允准许,因此只能选择分期、分批秘密前往。

深秋的漠北草原,一片萧杀,人烟十分稀少。冈必率领大军启程,巴特尔人马紧随其后。1万多人马浩浩荡荡,扬起数里长的尘土,遮天蔽日,人欢马叫,好不热闹。

几年来,冈必在姐夫的偱偱善导下,对国家领土完整的概念,几乎深入骨髓。他的想法非常简单,谁想分裂祖先留下的土地,谁就是我冈必最大的敌人。此刻,冈必遥望茫茫草原,心情格外激动,对于土地的眷恋,眼下他比任何人都执着,脚踏这块神圣的土地,冈必心中燃起了一股冲天豪气。

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这一天吗?这时,耳边又响起姐夫的话:“兄弟,蒙古战略是一个长期的战略。要以安抚为主,剿杀为辅,千万不能义气用事。尤其是进入外蒙草原后,切不可滥杀无辜,制造事端,引起蒙古人的反感。对于外蒙造反的蒙古人,也要分别对待,首恶必惩,协从放之。外蒙古王公贵族原有格局不许改变,只要不闹事,任其自便。对于俄国军队,发现入侵,尽量驱之,避免战端。万不得已时,可以自卫,但是,万万不可进入俄国境内。你要做的是牢牢掌握军权,控制局面。另外,你要大力扶持巴特尔,迅速建立起一支强大的蒙古骑兵部队,这是我们立足的根本。”冈必反复咀嚼姐夫的话,感觉身上的担子十分沉重。

沿着奎屯河河谷,经河尔泰到达巴彦乌拉,当地王爷诚惶诚恐的迎接冈必大军,并且问道:“大人,朝廷大军何故来此?”

冈必道:“朝廷获得密报,库仑将发生叛乱,故大军前去平叛,”此王爷大惊失色,面如死灰。此时,武昌起义已经爆发,在俄国人的挑唆下,外蒙古贵族高层开始活动,以活佛八世哲布尊丹巴为首的贵族高层,分别派使者到各地,游说各地王爷同意,巴彦乌拉王爷也是被游说者之一,并且赞同外蒙古“独立”。

此刻,吓得半死的巴彦乌拉王爷,突然跪倒在地求饶道:“大人,小人一时受人蒙蔽,上了圈套,求大人饶命,”冈必糊渎了忙问:“王爷,你何罪之有?”接着,王爷把活佛八世准备起事及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冈必听完霍地站起来道:“王爷,你做的很好,你放心,此事既往不咎。”巴彦乌拉王爷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冈必留下千人骑兵,驻扎巴彦乌拉,用以担负满洲里到库仑的后勤补给,保证这条线路的安全畅通。接着,率领大军继续上路。

11月中旬,春波回到哈尔滨后,整顿边境防务已有眉目,散布在边境线上的冈必原有的2千人马,收拢、集中,调往外蒙草原,由新组建的边防军接任。同时,一支50人的特种分队,装备5部大功率电台,并且携带大量烈性ZY,从满洲里秘密出发,进入外蒙草原。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7章天高地远

俄国住库仑领事克廖茹夫,这几天志满意得。大清国终于乱了,俄罗斯的好机会来了。克廖茹夫接到国内密报,俄国与日本以达成谅解备忘录,图谋外蒙古的计划可以实行。

最近几天从伊尔库斯科军区运来15000支步枪,750万发子弹,15000把军刀,并且交给了哲布尊巴布集团。另外,有800名哥萨克骑兵进驻库仑,协助其举事。

在哲布尊丹巴王宫内,前不久从俄国回来的杭达多尔济王爷,喜滋滋道:“尊敬的活佛,有俄国人的支持,我们谁也不怕了,俄国人给我们提供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只要活佛振臂一挥,大事可成。眼下清廷自顾不暇,再也顾不上我们,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受清廷的气了。”

另一位更有势力的大喇嘛车林齐密特道:“活佛,举事之时。就是你登基之日,建立大蒙古国,指日可待。另外,俄国人保正,一旦库仑有变,在恰克图、乌丁斯克、赤塔边境线一带,分布14万俄军,可以在半月之内在库仑集结万余俄国军队,鼎力相助。”

而外蒙古八世活佛仍然忧心匆匆道:“千古之变局,切不可疏忽大意,望各位精诚团结,方可马到成功。”众人纷纷表决心,绝无二意。并且达成一致意见,定于12月1日举事。

满清住库仑办事大臣三多,站在署衙内,望着冰封的图拉河,和灰蒙蒙博格多山,心情用死无藏身之地来形容一点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库仑贵族借俄国人之手,就要发动政变,势在必行。

三多心里非常明白,以他的实力与之抗衡,无疑是找死,毫无希望。况且,武昌起义像一场飓风,荡及大江南北,强烈动摇了满清根基。前途不明,自身难保。此时此刻,三多的心仿佛悬在半空中,是上不来落不下去,成为无根之萍。

白天库仑城气氛就有异样,街上蒙兵明显多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俄国士兵。当天晚上,杭达多尔济等人,来到署衙,向三多发出了最后通牒道:“大人,蒙人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领土,臣民一致要求建立大蒙古独立帝国,公推哲布尊丹巴为大皇帝,不日登基。恐大人受到伤害,望大人知途迷返,早作准备,速速离境。”

三多据理力争道:“如果是本大臣办事不力,没有考虑蒙族特殊情况,造成的伤害,由本大人一力承担,是杀是刮悉听尊便。倘若是小人挑唆,受人愚弄,且不可将蒙古送与他人之手。如果不愿内地官员管辖,可以考虑自治,本大人立即发电请旨,但万万不可倡导独立。”

众人不屑一顾,置之不理。其中,俄领事派来的译员假惺惺道:“此次蒙古王宫,不肯听从敝国领事劝阻,一意孤行闹独立,别无他法。想贵大臣不免受惊,望早作决断,免遭涂炭。”众王公大臣扬长而去。三多面如死灰,这一晚他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冈必率领大军一路兼程,于12月1日黎明到达库仑城下。也许是历史的巧合,也许是天意。卢一鸣扇动的蝴蝶翅膀,撬动了历史车轮原有的轨迹,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经过和城内八旗联络,冈必命令包围库仑城。根据城内八旗提供的情报,迅速对王宫卫队,俄军兵营实施包围,他吩咐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实际上库仑几乎是不设防的城市,说他是城市未免夸大了,既没有高大的城墙,也没有牢固的防御工事,除了王宫府院、商铺署衙,就是众多的喇嘛庙,周围还散落大量的蒙古包。冈必的部队很顺利的冲进城内,迅速完成部署。

领事克廖茹夫在睡梦中被惊醒,俄军兵营传来的零星枪声,使他迅速振作起来。心里不由嘀咕,是什么地方出现差迟,行动怎么提前了。接着有些懊恼,嘴里骂道,真是一群蠢猪。就清廷那点人马,还不够塞牙缝的,量他们也没胆子抵抗。

这帮蠢王爷,太沉不住气了。这时,属下慌了慌张跑进来报告:“领事大人,不好了,城内冲进大批军队,身份不明,领事馆被包围了。”克廖茹夫吓了一跳,脑袋嗡的一下子懵了,急问:“你说什么”属下答:“大人,领事馆被他们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