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崛起在黑土地》》 · 自由的老枪 · 2026-07-26
卢一鸣要走,临别正式任命宋占一全面负责滴道矿区的工作,接着他把一个红色硬壳本子交给宋占一特别嘱咐:本子是从西洋带回的,里面记载火柴、水泥等诸多相关产品及工艺制造方法和大量数据,还有大量矿产方面的信息,要他不可传与外人和丢失。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18章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1905年9月5日,日俄两国在美国签订{朴次茅斯合约},背着中国擅自在东北划分势力范围。根据条约:俄国将过去霸占的我国库页岛以南{北纬50度以南}及其附近一切岛屿割让给日本,将旅顺、大连附近的领土领海租借权让给日本,将长春和旅顺的铁路连同支线、利权、煤矿无偿转让给日本,俄国承认日本以“监理”的名义处置朝鲜事务。另外在附约中双方规定在东北各自铁路线内每公里住护路兵15名。
日俄订约后,日本又强迫清政府承认{朴茨茅斯合约}中有关中国的规定,并取得经营安{东}奉{天}路,修筑长春到吉林的铁路以及鸭绿江右岸伐木等权利,并且开放东三省十六处为商埠。
这场帝国主义之间的不义之战,极大的刺激了中国知识分子,特别是留日知识分子的神经,让他们看出**国无法战胜立宪国的道理,从而促进了中国的立宪民权运动,客观上加速了清王朝的灭亡。为日后爆发辛亥革命埋下了伏笔。
卢一鸣的意图很明显,一定要赶在辛亥革命前,使自己具备相当大的实力,更好的在国内、国外各种势力面前,游刃有余的施展手段,争取达到利益最大化。因此,现在的所有的准备工作,他必须亲历其为,利用在美国10年的沉淀,高起点的打造经济根基。
卢一鸣是九月初赶回海林站,海林钢厂的基础建设已接近尾声,两座小型炼钢、炼铁炉的基座已经完成,小型制轨厂的厂房、锅炉房正在上房瓦,东侧工人宿舍、食堂已经竣工。钢厂北侧约一里地山脚下有一座二层楼房正在紧张施工,那是未来的冶金学院。
卢一鸣与二弟春波、大哥卢郑亮见面,一番亲热自不必说,他拉着二弟的手不住夸赞:“兄弟干得不错,几个月工夫全变样了,真难为你了。”春波有些难为情地说:“大哥,还不是你指导的好,特别是你从哈尔滨带来的施工队,盖了帽了,活干的又好又快,可邪气了。”春波说的不错,施工队带来了新的理念,新的施工方法,提高效率、加快施工速度那是意料之中的事。
接着又拉住卢郑亮的手说:“大哥幸苦了,应该给你记一功,工业建设缺的就是人才,有了人才,我们就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就会由弱变强茁壮成长,直至长成参天大树。”卢郑亮昂奋地说:“兄弟说的太好了,一言而鄙之,”
接着把身后的几个人推到前面,分别介绍给卢一鸣。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叫方儒哲,来自汉冶平钢铁厂,做过英国工程师的助手,留学英国。另一位这位叫秦大雷,汉冶平钢铁厂炉前工。接着依次这位来自、留学美国、德国等。
卢一鸣热情上前与各位亲切握手,他的过分热情,搞得各位极不自在,他们想不明白,作为大掌柜如何这般平易近人。最后卢一鸣一席话给各位吃了定心丸:“先生们,首先我要阐明一个观点,你们虽然是为投奔我而来,目的各不相同,既然你们能义无反顾的来到这里,说明心中所愿。你们是抱着实业救国、振兴民族工业而来,是为多灾多难的祖国而来,我卢一鸣欢迎你们,可以坦诚的告诉你们。我愿与各位同甘共苦、同舟共济,为振兴民族工业而鞠躬尽粹、死而后已。”
接着他又说道:“现在我宣布:方儒哲先生就任海林钢铁厂总工程师,秦大雷就任炼钢炉炉长,大哥卢郑亮负责海林钢铁厂和冶金学院全面工作,其它几位暂就冶金学院当教员,待以后时机成熟,再另行分配。”在场所有人眼里流露出惊喜,他们也许从未听过这么新奇、独特而又发人肺腑、振奋人心的高论,大伙不约而同握紧了拳头。
九月中旬炼钢炉、炼铁炉以及锅炉制轨设备陆续到位,跟随而来的有一名俄国工程师,为此契尔年科口若悬河,大吹特吹,如何如何,这般这般,把自己打扮成功臣,卢一鸣可没理这茬,给银子就是了。这年头俄国人装备制造业及其落后,技术水平低下,可是卢一鸣有什么办法,只好将就了。由于俄国动乱,契尔年科购买的设备极其便宜,就像白捡的一样,花了不到2万两白银,卢一鸣重奖契尔年科5000两白银。
俄国工程师面对如此简陋的场所,大摇起头,卢一鸣却胸有成竹组织会战,人拉肩扛,利用土办法,用松木做滚杠,把重达5吨的炼钢、炼铁炉运到场地,采用杠杆原理吊装就位,锅炉也是如此,后续工作简单多了,俄人工程师仿佛受到感染,干活格外卖力。
卢一鸣采用后世办法烧制的焦炭,由于温度、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再加上优质煤炭,其质量一点也不逊色当代最好的焦炭,俄人工程师查看焦炭大吃一惊,怎么也不相信,亲自跑到焦炉前验证,面对简陋的炼焦炉及简单的炼焦过程,其中的奥妙、什么也没看出来。
背靠中东铁路这条大动脉,快速搭建自己的工业班底,培养初期工业化人才,是当务之急,刻不容缓。生产出的钢铁,能赚钱最好,主要是满足自用,也许满足自用都做不到。
这段时间,方儒哲一直拿着卢一鸣给他的红色硬壳本子爱不释手。一有时间他就仔细阅读,甚至到痴迷的程度。此刻,听到有人走进房间忙收起本子,见是卢郑亮遂放下心。
卢郑亮笑道:“方兄做什么呀鬼鬼祟祟的。”方儒哲从又拿出本子说:“卢先生,你兄弟不简单那。他在美国时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不起呀,即使是个生手照着本子也能把钢铁炼出来,令我惊奇的是很多炼钢新方法,我闻所未闻,也许是欧美最新技术?你兄弟特别嘱咐我,此本子除你之外不许让任何人看到内容,尤其那个俄国工程师,有些关键部位要瞒住他,看样子俄国人目前还没有掌握这些技术。”卢郑亮神态变得庄重说:“我对炼钢事务一窍不通,我兄弟又不可能长期在此,方兄,钢铁厂事务就拜托你了。”
徐中环来到哈郊外庄园查看,一派丰收的景象。庄园是年初开始筹建,眼下规模不大,卢一鸣要求徐中环多种蔬菜、尤其是土豆。徐中环太忙了,除了管理餐馆、商铺、旅馆以及骡马商队以外,还要不断拓展业务,目前他的手以伸向长春、奉天。日俄订约后,土地价格立即涨了一倍,各路商家蜂拥而至,迎来哈第一轮投资热潮。
年初头一炉钢水出炉,大伙欢天喜地,别提多高兴了。俄人工程师认为这样简陋的条件,生产出能拿出手的钢材,已经相当不错了,方儒哲也持有此观点。可是卢一鸣不这样认为,他不仅亲自动手、而且全程参与。一连出了五炉钢,总算才满意,尔后,特别嘱咐方儒哲、秦大雷要不断总结经验,每个环节都要有准确的数据,并且记录在案。为日后不断改进,提供必要的条件。
接着是淬火问题,淬火是决定钢材特性、质量的难点,含碳量多少决定钢才的特性和质量,淬火的方法他懂,可是淬火的时间、温度对钢材的特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看样子只能让他们在实践中摸索了。
耿大柱来自山东,是个铁匠,一年前在依兰落脚,并且开个铁匠铺,收了几名徒弟。空有一身本事,却难得施展,一直经营惨淡勉强糊口。月前闻听海林钢厂招收铁匠,价钱给的公道,便狠狠心关掉铁匠铺,带家人、徒弟投奔而来。
眼下各种刀具、农具及其它生活用具,还无法工业化生产,只好先组建一个大的铁匠作坊,招募众铁匠搞原始的规模化生产,卢一鸣闻听耿大柱技艺精湛,便来找他。
这会儿耿大柱正带着徒弟赶制农具,见卢一鸣过来忙停下手里的活计,上前打招呼:“掌柜的您来了,”卢一鸣问:“耿师傅,钢料怎么样?”耿大柱有点受宠若惊忙答:“掌柜的没得说,以前打一把镰刀得用一上午,现在半个时辰便打完了,即省时又快。”卢一鸣掏出一张纸交给耿大柱说:“照图上的样子给我打一把马刀,我一会儿给你送一桶豆油,用豆油淬火效果更好,你可以试试看。”接着吩咐树林、小山去抬豆油。
耿大柱吩咐徒弟把刚料回火,他亲自动手,手锤又准又狠力度均匀,不一会儿马刀被打制出来。淬完火后耿大柱一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只见马刀通体黝黑铮亮,纹络清晰,不失一把好刀,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打制的,其它铁匠纷纷围上来啧啧称赞。接着卢一鸣宣布铁匠作坊由耿大柱负责,要他赶制500把马刀。
天气开始寒冷,可是钢厂热度不减,隆隆的气锤声震耳欲聋,制轨车间安装完毕,卢一鸣交代大哥卢郑亮,冶金学院办起来后,初期招收学员不要太多,二、三十人足以,重点培养教书人才,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松懈。另外利用业余时间教工人识文断字,培养工人技术骨干,记住,你的钢厂就是一所学校。
另外,牡丹江的开发也要提上日程,待俄人的车站建好后,要大量占有土地,将来我要把牡丹江打造成北方最大的轻工业城市。十一月中旬卢一鸣携二弟春波及500把马刀回到卢家大院。
满炕乱爬的小卢静,陌生的瞅着卢一鸣,他上前逗他玩,女儿吓得“哇哇”哭起来,老祖母埋怨孙儿整天不在家,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也没见过几面,心肠太硬也不知道家里人惦记不惦记,卢一鸣无奈只好向老祖母赔罪
宝珍告诉丈夫,冈必及父母要走了,脸上充满忧伤。卢一鸣有些吃惊,忙问他们上哪儿去,宝珍告知,冈必由于剿匪有功,荣升齐齐哈尔统领,主要担负北部边境防护任务,阿玛、额娘要随他一起去,接着眼泪便淌下来,卢一鸣闻听大喜,忙安慰宝珍。
寒风凛列,李老二赶着带蓬马车,卢一鸣,树林、小山骑马跟在后面随行。很快东京城在望,冈必发现出城迎接。
一见面冈必迫不及待地说:“姐夫,你们可来了,阿玛、额娘想死你们了,”卢一鸣笑着逗他道:“冈必,难道你不想姐夫,”冈必咧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卢一鸣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冈必也会害羞,去到车后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冈必跳下马跑到车后面,发现是马刀,高兴的抽出一把,左右挥舞,一个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切断,还是一把未开刃的马刀,冈必啧啧称赞。卢一鸣说:“你走之前我再送给你2000把马刀。”冈必闻听高兴的像个孩子。
阿玛脸带风霜、面部黝黑,看得出明显回来不久,爷俩一番寒暄自不必多说。额娘抱着外孙女亲热的不得了。阿玛告诉姑爷,今年年底初步建起10座庄园,均是沿江地带,眼下卢国臣在搭理,并且说明年他还要亲自出马云云。
临别之时,卢一鸣告诫冈必说:“你马上要统帅2000多人马,责任重大,要格外小心。不可锋芒太露。记住人员一定要严格把关。不合格的人一定要淘汰出去,不能一条鱼害得一锅腥。另外,要严格约束部下,按我交给你的训练方法训练他们。你要在暗中偷偷的扩充人马,最好扩编到5000人,银两不用发愁,我会给你的。武器嘛,先由朝廷统一调配,两年后我会给你最好的钢枪。”
接着卢一鸣又道:“另外,你要把手伸向外蒙,先和驻守外蒙八旗搞好关系,如有可能和外蒙上层联系上,至于今后如何去做,看情况发展在说,到时我会通知你。”
阿玛听着有些糊渎急问:“姑爷,你怎么打起外蒙古的注意?”卢一鸣神秘地说:“据可靠情报,俄国人在外蒙活动频繁,他们游说、拉拢外蒙贵族,准备把外蒙分裂出去,独立建国。”老阿妈吃惊的问:“真有其事?”接着冈必骂道:“***,祖宗的土地一寸也不能丢失。谁敢闹分裂我先宰了他。”
卢一鸣说:“兄弟,你千万不能莽撞。眼下朝廷根本顾及不了外蒙古,所以我们要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再动手也不迟。此事极其机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切记。”爷俩庄重的点点头。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19章星星之火
元宝山深处匪穴,络腮胡子正在向古大彪禀告:“当家的,属下已探明这伙人马是到这里挖金子的,有100多人担任护卫队,手里拿的全是洋枪,个个骁勇善战,不可小视。另外干活的人有100多人,全是流民,怎么样老大,我看应该偷偷干他一家伙。”
古大彪背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似乎显得很有城府。只见他突然停住脚步说:“不可,眼下先不动,先让他们把金子挖出来也不迟,等把猪养肥了在宰杀,大头在后面,你说是吧,”络腮胡子献媚地说:“当家的,你真高、实在是高,那就把猪养肥了再说。”
行伟、义武赶在入冬之前把房屋搭建完毕,李开山、韩清羽率领的掘金队已开始出金。行伟、义武护送完最后一趟给养,便闲了下来,此刻四人正坐在火炉旁小酌,正在商议事情。
行伟微有醉意灌了一口烧酒说道:“老李大哥,天气冷了,我等担负的工作已基本完成,遵照大哥吩咐,我等出击剿匪时机成熟,几位意下如何?”义武接着说:“四哥说得对,大哥的意思要我们主动出击,最近一段时间附近总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频繁出现,我等判断是胡匪所为在打探消息。前两天我们找到一名猎户,愿意为我们当向导,事不迟疑我的意思明天就出发。”
李开山捋着胡须沉吟道:“二位兄弟思虑很周密,安排也很妥当。尤其是手下训练有素,并且骁勇善战,而你二人又是虎将,我没啥可担心的,但是,毕竟我们是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因此要千万小心、不可大意,否则掌柜的千秋大业将败在我们手上,切切牢记。”闻听李开山的话,几人酒醒了大半,继续密谋直至深夜。
这天临晨,寒风凛冽刺骨,纷纷扬扬飘起雪花,一群人马趁着夜色向老柞山金矿摸去。古大彪与二当家络腮胡子并肩而骑,这次古大彪又联络两伙小柳子,口若悬河许以好处,人马迅速壮大到200多人。从前古大彪对付的是手无寸铁的山民、百姓,就是一群驯服好的绵羊,需要什么稍个口信便能搞定,即使遇到官军也能游刃有余,打不过跑就是了。
这次不然,有生以来他头一次率领人马去攻打一伙手持洋枪极其彪悍的人马,按他的秉性是不会做这种蠢事,多年的胡匪生涯铸就了他的老练和狡猾,几十年相安无事使他在胡匪群里颇有人脉。然而,这次巨大的利益促使他令利智昏,不得不铤而走险。
此刻,他心中依然忐忑、不妥底的问络腮胡子:“二当家的,你说咱们这趟买卖有几成把握?”络腮胡子没有犹豫便说:“大当家的,我看有十成把握。”“奥,十成把握?”古大彪似乎有些不信。
二当家很有信心分析道:“其一,咱们是偷袭,他们没有防备,其二,几个月来相安无事,他们警惕性必然松懈,在突然袭击下,一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其三,他们正在熟睡之中,肯定没有防备,近身肉搏,洋枪发挥不出威力,咱们杀他个尸横遍野、痛快不是。”
古大彪细细品味二当家的话,觉得有道理。赞许的点点头,络腮胡子接着说:“最近他们拉来大批粮食,据手下人探知,这些粮食是从滴道那个地方拉来的,莫非那个地方也有他们的买卖?”古大彪胸有成足地说:“等收拾完金矿人马,咱们再马踏滴道。”
寒风凛冽,月黑星稀,两名胡匪趁着夜色,行动敏捷的杀死一名哨兵,另一名暗哨听到动静从隐蔽处跑出来查看,一名胡匪张弓搭箭,随着弓箭的破空声,准确射中暗哨心脏。
睡到临晨,行伟被冻醒,抬眼一看羊皮大衣蹬到地上,炉火早已熄灭,随即起身,由于昨晚酒喝得太多,脑袋有些发沉。
此刻,他掏出怀表一看是临晨4点,索性也睡不着了,便出去查哨。一开门鹅毛似的雪花扑打在脸上,行伟不经哆嗦一下,不由自主收紧大衣,没走几步忽然发现晶莹的雪地里有几名黑影鱼跃着向他扑来。只见行伟迅速拔出左轮手枪,大声喝问:“什么人?”忽听一支箭羽呼啸而至,准确射中他。
行伟就地一滚对着黑影“啪啪”就是两枪,一名黑影被撂倒,紧接又开了两枪,这时老虎,李开山闻讯从屋里冲出来,顿时枪声大作,不时传来胡匪的惨叫声。面对如此危机才真正看出经卢一鸣亲手打造的人马是何等了得,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投入战斗,虽然是各自为战,但却不慌不忙,打得异常老道,加上准确的射击,手持冷兵器的胡匪那是对手,战斗瞬间发生逆转,变成一边倒的战斗。
古大彪见顺利干掉哨兵喜不胜收,命二当家率领众喽罗出击。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声,接着又是两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异常震耳,紧接着枪声响成一片,古大彪蒙了。
随着密集的枪声,古大彪眼见着偷袭的弟兄狼狈的撤下来。这时两股小柳子见事不妙,脚底抹油,不一会儿便跑的无影无踪,气得古大彪破口大骂。火光中只见络腮胡子跟头把式跑到古大彪面前,说弟兄们实在顶不住了,没等古大彪下令,众胡匪便潮水般退下来,古大彪瞬间就被裹在其中狼狈逃窜,逃跑途中又有不少胡匪被撂倒。
天蒙蒙发亮雪住,行伟、义武默默望着一片狼籍的营地,心中十分愤怒。属下人禀告:来袭胡匪被打死打伤48人,死亡41人,伤七人。我方两名哨兵被杀死,伤五名队员,另外有十名矿工在房间里惨遭杀害。
此时,小鸟对行伟大喊大叫:“四哥你中箭了,”众人皆惊,发现行伟胸前插着半截弓箭,行伟没有犹豫刷的拔出弓箭头,伸手在内衣里摸索,掏出怀表一看,是怀表挡住箭头,表壳上有明显的坑,一场虚惊,大家唏嘘不已。
随后行伟、老虎开始审讯受伤的胡匪。七名胡匪开始顽固不化,一声不吭,气的老虎唰的抽出马刀,行伟忙上前拦阻已来不及,只见老虎手起刀落两名胡匪脑袋便搬了家,鲜血喷的他一身一脸。愤怒中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晴瞅着胡匪,显得狰狞可怖,其中一位腿部受伤的胡匪吓得翻身跪地乞求饶命,并且愿意告知胡匪老巢所在。尔后,找来猎户向导对质,证实在元宝山北坡有一山谷叫魔鬼谷,是胡匪老穴,距老柞山金矿30里地。
行伟、义武立即整装备马,留下20名队员守卫金矿,大队人马则在向导指引下杀向胡匪老巢。下面的战斗很顺利,惊慌失措的胡匪跑回老巢,未等喘口气,惊闻人马杀上来立即乱成一锅粥,其状态可想而知,大部胡匪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缴械投降,少部分负隅顽抗者被打死。遗憾的是古大彪,络腮胡子率领十几名胡匪逃遁,后经过四处反复搜索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大队人马只好返回。
旧历年过后,卢一鸣带领宝珍母子,春波,还有许氏娘仨,启程去哈尔滨,临行之前,老祖母搂着腊梅、寒梅依依不舍,两年时间老祖母完全把姊妹俩当成自己的孙女,此刻姊妹俩泪流满面拽着老祖母的衣襟嘤嘤哭泣,最后老祖母抱起卢静亲了又亲,还是卢一鸣不住安慰老祖母才算结束感人场面。
海林车站临上车前,卢一鸣拉着卢郑亮的手说:“大哥,兄弟这一走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除了钢厂事务其它方面也够你操心的,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宁古塔ZY作坊吴老板月前以决定加入我们,日后这个作坊要变成规模很大的ZY工厂,我让他们研制的子弹火药,你要格外上心,关于其研制进程等一系列问题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我争取聘任两名洋人专家到ZY作坊。另外,最近几年你要有所准备,在牡丹江站建造纸厂、面粉厂、榨油厂,相关设备我会给你运来。”最后兄弟二人依依惜别。
五弟伟峰从奉天回来,这一趟他收获不小,几个月时间便在在奉天建起总部,搭起自己的班底,日后伟峰的情报总部将设在奉天。
随着徐中环业务不断拓展,伟峰的手也相应的伸向安东、锦州、大连等地。伟峰这次回来是秘密训练一批新招募的人[奇`书`网]员,眼下哈尔滨这处骡马大院,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骡马商队进进出出,热闹非凡,暗地里已变成伟峰的秘密训练基地。
此刻,伟峰给新学员讲完课回屋休息,品着茶水,耳边忽然又想起去年大哥说过的话:“兄弟,金戈铁马,驰骋沙场是每个血性男儿的梦想,我把你调出来,是让你在另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去拼杀。这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刺探情报、绑架、暗杀无所不能,但主要以情报为主,你要尽快招募自己的人马,组成秘密班底。情报范围包括:军事、商业,人员往来,重要人物等不一而终,都在你的刺探之内,尤其要针对日俄两国,其次是朝廷。你所招募的人员,要定一条铁律: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从今天开始你我断绝一切表面上的往来。”一阵敲门声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下属进来禀报,大掌柜回哈。
卢一鸣把家安顿在综合楼院内那处原有的俄式房子里,徐中环派人提前打扫完,窗明几净。宝珍到来很满意,惊喜的四处查看。徐中环与老婆女儿见面一番亲热不必多说。不一会儿李开山老婆闻信带着两个孩子前来拜访,宝珍、许氏热情的上前打招呼,不一会儿便热络起来。徐中环吩咐把酒菜从餐馆直接端到这儿来。
席间徐中环向卢一鸣禀告:“掌柜的,去年八月份在德国洋行又购买了20万发子弹,雷兹曼先生亲自押运而来,遗憾的是他未能与你见面,当时恰好你正在滴道煤矿。你吩咐让我与雷兹曼商谈,有关事宜他完全同意。不过这个犹太人增加了一个附加条件。要求在哈尔滨最好地段出让一块商业用地,并且用商业用地抵消我们在美国购买的机器、设备。根据我估算,这批机器设备加上运费约合6万两白银,由于合约是去年八月份签订,而现在商业用地市值约合7万5千两,眼下看来我们亏了。前几天雷兹曼先生打来电报,说机器设备在大连港靠岸,他随机器设备一起来哈。”
卢一鸣大喜道:“许兄,你干的棒极了,实话跟你说,我们不是亏了而是赚了,这批机器设备的远期价值是十块同样的商业用地也换不来的,而且这批机器设备眼下是美国技术最先进、品种最齐全设备,尤其是工业母机。坦率说凭你我现在的能力即使花十倍的价钱也购买不来,况且我们用极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还把雷兹曼拉到身边,你说我们是赚了还是赔了。”徐中环闻听转忧为喜,接着向卢一鸣详细回报其它方面的发展状况。
在哈尔滨东南方向,距车站约有五里地,一处占地20万亩的土地上正在砌筑围墙,围墙内也是个大工地,到处都在建房。卢一鸣与徐中环站在一处高地,并肩鸟瞰沸腾的工地,卢一鸣嘱咐徐中环,把购买机器设备节省下来的银两,三分之一投向这里,扩大规模。
三分之一用在江边开辟一块地,风景一定要优美,统一建欧式小洋楼,并说我有大用。另外三分之一银两我准备筹建军校,本来军校我打算明年筹建,既然今年有了计划外的款项,那就把军校办起来吧,还记得西北方向半山区那块地吗?校址就选在那里。还有一件事你安排人马上去办,速去天津、上海等口岸雇用西洋科研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多多益善,待遇要高出一倍,我要让他们既来之、则安之,把心留在哈尔滨,为我所用,江边要盖得洋楼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亲爱的卢,我的朋友,想死我了。”契尔年科一边说一边和卢一鸣熊抱,搞得他极不自在,脸上还得装出笑容,接着他介绍了老婆和一双儿女,并说举家已经搬迁来哈,眼下房子还没盖好,住在香格里拉旅馆。
卢一鸣设酒宴招待契尔年科,并且告知契尔年科一个神秘人物马上就到,不一会儿李守财走进来,契尔年科高兴的从座位上蹦起来,上前又是一通熊抱,搞得李守财狼狈不堪。
几杯酒下肚,大伙纷纷打开话匣子,契尔年科三句话不离本行,述说皮货这行买卖越来越难做,竞争越来越激烈,实际上这话只对卢一鸣一个人说的,别人根本听不懂,见火候差不多卢一鸣开口说道:“高档兽皮货源将来会越来越少,利润空间会越来越狭窄,为何不搞深加工那?”契尔年科不明就里急问:“什么是深加工?”
卢一鸣慢悠悠地说:“简单说深加工,就是把生毛皮经过热处理变成熟毛皮再出售,它们之间的差价你应该明白,延伸一点说:经过下游厂家制成高档成衣再出售,其之间的利润到底有多大不用我明说了吧。还有一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西方有句谚语:把鸡蛋不能放在同一只篮子里,况且搞兽皮加工毕竟数量有限,规模太小,如要大批量工厂化生产,范围就得扩大,比如:牛皮、羊皮、猪皮等不一而终,经过加工后的皮毛、皮革,再制成成衣出售,那样的利润空间将是何等壮观。”
契尔年科听得八字胡一翘一翘的随即又有些沮丧说:“亲爱的朋友,你描绘的前景很诱人,但是办工厂我没有钱。”卢一鸣笑着说;“这好办,你和我姐夫合资,利润对半分成。由姐夫提供土地、厂房,工人,负责原料来源,由你提供机器、设备,并且负责开拓欧美市场,你看我的建议如何?”
契尔年科想了想觉得熟皮厂的设备、制衣厂的机器花不了几个钱便欣然同意。接着卢一鸣把与契尔年科商定的结果告知李守财,并且让他放心,他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办厂所需资金全由卢一鸣出。酒桌上双方签订合约,注明双方所要履行的义务,把酒言欢。
在齐齐哈尔一处宅院内,老富察手里拿着电报琢磨着,冈必问:“阿玛,姐夫在电报里说啥?”老富察说:“你姐夫让我们在满洲里开一家毛皮收购站,说主要针对外蒙古。还要求择一水草丰美之地建一个马场,种马从俄国购买。另外组建一个商队有你拨一队人马担任护卫队,你姐夫想的真周全呀。”随后爷俩开始密谋。
哈尔滨西北方向有一处倒喇叭型山谷,两侧长满茂密的森林。谷地深处地势平坦、视野开阔,鲜绿的嫩芽在荒草丛中悄悄的冒出头,洋溢着春的气息。
此时,几人几骑出现在这里。卢一鸣滚鞍下马,显得心情格外愉快,徐中环、二弟春波见状仿佛受到感染。徐中环说:“掌柜的,就是这个地方,你看怎么样?”春波接过来道:“不错,军校建在这里即隐蔽又宽敞,那边还有条小溪,的确不错。”最后卢一鸣说:“你二人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军校校址就选在这里。春波回去后马上动身去关内,这次主要在关内招收军校生,尽量招收识文断字的,资质特别好的不识字也可以,第一期就招收100人吧。”接着吩咐徐中环组织人手尽快筹建军校。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0章工业之都
围绕香格里拉四周,渐渐繁华,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眼下哈尔滨就像个大工地,吸引四面八方的人来此淘金。不经意间,这座城市壮大。
一栋新开业的小餐馆里,卢一鸣与张伟峰见面。卢一鸣说:“兄弟,一年多没见面,大伙都挺想你的,幸苦你了。”在特殊行业里摸爬滚打一年多的五弟,明显成熟了,眼神变得沉稳和老练,虽然有些激动,但把握的很有分寸道:“大哥你也挺好吧,大家都挺好吧,真想你们呀,”此刻卢一鸣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默默的瞅着伟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伟峰打破沉默道:“大哥,根据你的吩咐,奉天,大连、长春等城市的情报站和情报网络以初见成效。明年我准备向天津和京城发展。哎,现在我缺的就是合格的人手。”卢一鸣安慰道:“兄弟,此事要从长计议,不可操持过急。你放心,人手方面的问题,我来解决。”
花开几朵,让我们先目睹一枝奇葩。在滴道煤矿,宋占一领着几个人正在忙乎这,只见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乱七八糟,廋弱的身躯显得更加单薄,两个多月已经是152次实验,手下都说他简直像个疯子,把大家指挥的团团转。
占一是一个极其执着的人,虽然对卢一鸣其人有些质疑,但是完全自由的生活环境再加上出乎意料成为一方“地主”,使他爆发出从来没有过的激情。常言说:隔山如隔行,作为煤炭工程师研制需要化学知识的火柴难度不小,好在有卢一鸣留下的本子帮了大忙,虽然本子里记载的挺详细,但是在实际制作过程中,硫磺和磷分别配制,用量多少,达到什么程度,只能经过反复试验,不知什么原因,涂在火柴盒上的磷总是达不到要求。
前几天卢一鸣通过契尔年科从俄国购买一批烧杯、量具,酒精灯等实验用具及化学试剂,实验效果才显现出来。今天是153次实验,所有有序的工作都在按部就班进行着。这一次,占一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一根火柴杆轻轻一划,“噗”的一声火柴着了,两根、三根一直划到100根,大伙一阵欢呼,激动地不约而同相互拥抱、眼里流出欣喜的泪花。随后滴道火柴厂开始正式投产。
眼下滴道煤矿均是露天采掘,由于煤层浅挖掘难度不大,因此宋占一的心思便放在其它方面,火柴厂投产后,宋占一开始土法烧制玻璃。
五月初,雷兹曼随着美国购买的机器设备到哈,三年后再见面二人亲热无比,好像一对老朋友。雷兹曼问道:“冈萨雷斯先生,几年没见你的买卖做得如此之大,真让我始料不及,简直是商业上的奇迹,你是如何做到的?”
卢一鸣答:“雷兹曼先生,实不相瞒我娶了一名清国姑娘,家中颇有势力,我是借着大树好趁凉,才做到如此地步,我现在的名字叫卢一鸣。”说完二人哈哈大笑起来,雷兹曼言归正传掏出一张货物清单递给卢一鸣,卢一鸣粗略看了看又递给徐中环。
雷兹曼接着说:“卢先生,按现在土地的市价,这笔买卖你们亏了,无奈合约已签定不能变更,这是我经商的原则,但是,为倪补你们的损失,你可以其它方面可以提出合理的要求。”雷兹曼不失犹太人的精明,话说的不容置疑又合情合理,卢一鸣略微沉吟一下说:“雷兹曼先生我只提两点要求,你的洋行建好后给我代培一批金融方面的人才,另外给我分别聘请两名德国陆军、炮兵方面的教官、外加购买两门克洛伯生产的75毫米山炮如何?”雷兹曼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新建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机械设备、钢板、管材,卢一鸣与徐中环一一查看,品种不一的各种机床散发着黝黑的亮光,格外招人喜欢。卢一鸣把规划好的草图交给徐中环说:“这是工厂分布图,要合理布局。简单说这是一座综合实验工厂,虽然规模不大但要五脏俱全。我们即要制造工业母机等其它相关设备,又要建立齐全的研制机构,培养大量科技人才和技术工人,为日后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做准备。”
让我们把眼光再转向一个偏僻的角落。当初魔鬼谷一战,老虎、行伟名声大振,方圆几百里的胡匪如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行伟、义武又放出风去,对于前来投奔者优待否则一律剿杀。这期间有四股小胡匪摄于虎威主动前来投奔。随后行伟、义武兵分两路出击,经过几个月连续作战,大小几十股胡匪被剿灭。目前,老柞山金矿以在押胡匪400多人,但是始终没见着“座山狼”的影子。接着行伟、义武把队伍分成若干小分队,四处出击,寻找“座山狼”踪迹。
这天老虎率领十几名队员,来到一座大山脚下。据山民禀告:最近有一伙衣衫褴褛形迹可疑的人在此出没。刚开始这里的居民并不相信老虎和行伟他们,多年来在胡匪的淫威下,当地百姓早已变得麻木不仁,但是这伙强悍的人马所到之处秋毫不犯,待人和蔼可亲,买粮给银子,随着剿匪战果的不断扩大,人们终于打开尘封多年的心扉,纷纷奔走相告传递信息,并且主动提供胡匪线索,胡匪已无藏身之地。
远远望去,半山腰丛林茂密,一座四面通风的窝棚内,一群胡匪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连日逃亡使他们精疲力竭。此刻座山狼古大彪胡子拉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晴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真不该招惹他们,你说他们是什么人,非要把咱们斩尽杀绝。”
络腮胡子神情沮丧,凑到古大彪跟前说:“当家的,我琢磨他们是官军,故意引咱们上钩,不然怎么身手这般了得,而且手持洋枪、枪法奇准。并且对咱们穷追猛打,前两天听说鹰嘴崖老雕,他的人马不次于咱们,可是官军只有十几个人,仅一个回合老雕的脑袋就搬了家,其人马全被抓获,可见他们有多劣害。当家的,何去何从你快拿主意吧。”座山狼古大彪开始绞尽脑汁。
这天,老虎恰好领着一小队人马,来到此处。带路的山民指着远处的窝棚说:“官爷就是那里,他们在窝棚里已经呆了两天。”老虎一挥手说:“包围那个窝棚,不要活口全部杀死。”老虎的意思很明显,跟随古大彪的人必是顽固不化的家伙,留着是祸害。
老虎的行动很快惊动了拴在窝棚外面的马匹,胡匪听到动静,一窝蜂似的涌出窝棚。顿时枪声骤然响起,没有任何准备的胡匪被一个接一个德DD在地上。接着队员冲上前对没死透的胡匪补刀,战斗很快结束,接着老虎挥刀割下古大彪的首级,吩咐队员把尸体埋掉。而那个山民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脸色煞白。
让我们目光再转向哈尔滨。今天,香格里拉餐厅经过刻意打扮,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异国请调。此时,卢一鸣信步走进餐厅,粗粗一看有三十多人就坐,他们个个金发碧眼,甚至有些趾高气昂,充分显示出人种的高贵。
而五名黄色人种确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明显与众不同。大厅里声音嘈杂嗡嗡作响,其中夹杂着英语、法语、德语。卢一鸣许久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冷俊的扫视。也许是他冷峻的面孔,与众不同的外表产生了某种威慑力,大厅内的声音才渐渐小了。
卢一鸣见大厅没了声音便开口说道:“尊敬的先生们,你们有人来自强大的英吉利,或许来自浪漫的法兰西,有人来自富饶的美利坚,或者来自具有钢铁般意志的德意志帝国。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你们都有共同的目的。坦率地说追求利益是人类的本能,是利益让你们、我们走到一起,是利益让你们来到美丽的哈尔滨一展身手。我保证,这里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平台。有人说艺术是没有国界的,而我认为科学也是没有国界的。在我的商业王国里追求的是平等,自由,人权,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无论是谁只要做出成绩,都将获得优厚的回报和尊重。”
突然“哗。”下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卢一鸣用手压了压继续说:“先生们,只要你们真诚与我合作,我不会吝啬手里的金钱。眼下我正在筹建一批哥德式建筑民居,凡是做出成绩者并且愿意把家安在哈尔滨的,优先奖励一套小洋楼。一会酒宴结束后,你们可以去参观。”下面乱成一锅粥,似乎矜持化作乌有,大概是赌博心里在做怪吧,也许认为不虚此行把宝押在了正地方。对于这些在本国难以寻到出路的、二流科技人才,无疑是震撼的消息。
随后,卢一鸣要求每人登记造册,分别写出国籍、年龄、学历,专长及参加工作年限等。接着他走到五名同胞面前,逐个热情握手说道:“各位先生,欢迎来到哈尔滨,作为同胞,我会你们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努力工作,并且做出成绩”
其中一位年龄较大的人说道:“方才卢先生的一席话如雷贯耳,彷佛胜读圣贤书。不仅温暖了海外游子的心,更让我们心存感激和希望,我等五人决定留在哈尔滨为先生效力。”尔后,卢一鸣了解到五人均留学美国,年龄较大者叫沈子柯,机械制造专业,在美国有十年的工作经历。其中一位懂3国外语,另外3位是学物理的。卢一鸣把懂3国外语的家伙打发到徐中环身边当翻译,沈子柯等四人被安置在香格里拉旅馆。
不久,马树林、张小山把卢一鸣在美国带回的牛皮箱子从卢家大院运到哈尔滨,眼下箱子只剩九个。有四个箱子装着两台拆散的内燃机部件,有两个箱子内装两台数码发报机,一个箱子装满温度计,另两个箱子塞满英文书籍和笔记本。此刻,卢一鸣打开塞满英文书籍和笔记本的箱子,分检出一摞子书籍和两个16开笔记本走出房间。
在香格里拉东侧旅馆二楼房间内,卢一鸣把书籍和笔记本放在沈子柯等四人面前说道:“先生们,当代军火工业是最赚钱的行业,我准备涉足此领域。这些书籍均是英文版军火方面的书籍,本子里有大量贴图、数据及制造工艺等。其中有俄国产莫幸甘纳步枪、德国产毛瑟步枪,美国产春田步枪,英国产。”
沈子柯有些忐忑的说:“卢先生,不瞒您说我等重来没有接触军火方面的理论知识和设计制造,恐怕得让你失望。”卢一鸣笑着说:“不要气磊,科学领域很多方面都是相通的,不懂就学吗。武器制造我想秘密进行,不需要洋人参与,我给你们半年时间把书本吃透,先弄懂理论方面的东西再考虑制造问题,记住有志者事竟成。”
哈尔滨机器厂正式挂牌,美国人杰克被聘为厂长,此人40多岁,有五年的实际管理工厂的经验。这次招聘的洋人有28名,货真价实的并不多。贝尔与卡恩来自德国算是合格的内燃机工程师,莱斯特和斯若来自美国,称得上是电气工程师。另外两名化学工程师被派往宁古塔ZY工厂。其中还有两名船舶工程师,也许水平最高的是,四名分别来自英国、法国的蒸汽机工程师最让卢一鸣满意。其余的全是菜鸟。令人欣慰的是,他们毕竟有丰富的实际工作经验,完全可以充当技师用。
这天,一处工房内几名洋人正在安装机床等设备,另一群人在架设电缆电线。卢一鸣和杰克走进,贝尔指着组装完毕的内燃机说:“卢先生,你箱子里装的是美国产4冲程、往复式汽油机,现在以组装完毕,”卡恩补充道:“而且是最新式的那一种。”
卢一鸣笑着说:“二位先生眼力不错,的确具有工程师水平。不过目前你们二人要做的不是去复制和生产这部汽油机,而是在此汽油机的基础上进一步研制、完善,不断提高性能质量及减少故障率。比如:怎样做到转速更快、安全可靠,如何解决爆缸问题,用什么办法使汽油充分燃烧,不断提高效率的同时达到最大功率。因此每次制造一二部即可,用以检验性能。近几年我不想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先生们明白我的意思吗?”二人恭敬地点点头,顿时对卢一鸣的广闻博学佩服的五体投地。
卢一鸣走后不久,同样一幕在莱斯特和斯若处上演,两台数码发报机摆在大家面前,卢一鸣慷慨激昂地说:“先生们,一个伟大的时代来临了,无线电通讯将很快风缅全球,快捷方便的通讯,能拉近人们的距离,尤其在商贸领域,会产生爆炸式的效果。从今天开始,电话机、数码发报机都要投入生产。不过,仅仅仿造是远远不够的,要不断完善、提高发报机的功率,不断提高电池的性能,延长使用寿命,逐渐解决更远距离的传输,并且要做到操作简便、实用,这是你们今后要面对的课题。也许原材料是难点,眼下只能购买。这些问题会逐渐解决的,不久的将来新的工厂会陆续出现,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卢一鸣进一步获得洋人的尊重。
这个时代,有线电报很普及,但无线电报才刚刚开始,卢一鸣无疑是想在这块高端市场上分一杯羹。三年前,横跨大西洋通讯成功,标志着信息时代的到来,信息革命必将带来了社会的巨大变革。
重头戏似乎放放在最后,这是卢一鸣迫切需要的东西。来到蒸汽机厂房,他走马观花转了一圈,接着吩咐英法工程师,立即着手组织生产小型船用蒸汽机,满足即将到来的物流所需,刻不容缓。
几天以后,两座特种钢材小型冶炼炉竖起在院内,江边某处一座码头开工。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1章遍地开花
这天,宝珍对着镜子试穿自己亲手缝制的旗袍,镜子里映出她高挑的身材,丰满的胸部,配上贴身的旗袍,更显出婀娜多姿,风情万种,宝珍竟不住有些脸红,暗忖:这身衣服简直羞死人了,咋能穿的出去。
这时,卢一鸣推门进来不竟啧啧称赞:“真漂亮,想不到我老婆身材这么好,”宝珍脸更红了,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说:“尽出要蛾子,穿这身衣服出去,别人得戳我脊梁骨,吐沫星子也得淹死我。”卢一鸣道:“怕什么大胆的穿出去,做一个时代新女性,就从你开始,从我老婆开始,谁原说就说,只要你不怕就行。”来自丈夫的鼓励,宝珍似乎有了底气,从又站在镜子面前自我欣赏,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过了一会儿,卢一鸣似乎想起什么问:“宝珍闲着也是闲着,你应该出来做点事情,”宝珍仍然照着镜子,漫不经心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呀?”卢一鸣郑重其事说:“宝珍,穿衣打扮你挺在行,瞧你手多巧,我随手涂的一张草图,你竟然缝制出这么漂亮的旗袍,我看不如办一个制衣厂怎么样?”
宝珍吃惊急问:“当家的,哪有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女人家家招摇撞市岂不有失检点,况且男人脸上也无光呀。”卢一鸣有些生气说:“胡说,女人为何不能出来做事,这是对女人的歧视,几千年的枷锁够沉重的,我卢一鸣就是要砸碎它,男人能办到的事情女人同样能办到,甚至做的更好,宝珍不要有顾虑,有我支持你怕什么,”
宝珍信心明显不足道:“那既然你这样说我试试?”卢一鸣接过来说:“不是试试,而是马上办起来。今天,我从英国购进的缝纫机已经到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宝珍明显不高兴地说:“闹了半天你早有预谋,故意引我上钩,你连自己老婆都算计,”卢一鸣笑着说:“我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说完趁机把宝珍拉入怀中。
事后,宝珍找到许氏、李氏商谈开制衣厂事宜。在他的游说下,徐氏和李氏勉强同意。俗话说:说干就干,三个女人就像一台戏,把卢一鸣支的团团转,不得以他只好亲历亲为,整整忙乎了半个月,才总算忙呼出头绪。由于卢一鸣的参与,宝珍制衣厂的起点很高。随后他嘱咐宝珍不要忙着开业,先培养熟手、成手,尤其是雇用来的裁衣匠要按卢一鸣的路子,需要大量时间和培训过程。卢一鸣准备采用循序渐进的方式,慢慢让人们适应和接受新的理念。
这期间,契尔年科与李守财的熟皮厂经过一段时间的试生产效果奇佳。特别是契尔年科信心大增,他开始筹建皮革制品厂,尤其是针对欧美人的身材特点,聘请了不少俄国裁衣匠、制衣匠,为此卢一鸣专门把契尔年科、李守财叫到一起,就工厂的管理模式、质量把关以及开拓欧美市场的销售模式,进行了教科书式的洗脑,他的目的很明确,皮制品一律销往欧美市场,并且打造坚挺的品牌。最后卢一鸣嘱咐契尔年科,如有可能要聘请法国服装设计师,反复强调浪漫的法国人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
明天是军校正式开学的日子,身为主官的姜春波心情激动,几乎彻夜未眠。几年来在大哥身旁耳濡目染,眼见着大哥的事业如日中天,一天天壮大起来。由于识文断字后他读了很多书,眼界渐渐开阔明白了很多道理,对大哥的所思所想有了一定的认识,骤然间心中生起一股豪情,一个终生奋斗的目标。
此刻,他坐在昏暗的油灯下,仔细阅读卢一鸣撰写的军校建军大纲,耳边又回想起大哥说的话:“兄弟,你肩上的担子非常重,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你想想看,一群掌握生杀大权的军官和你我是一条心,有共同的理想和目标,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不言而喻,成败就在此一举。军校将是成就你我大业的基石,将是改变中华民族屈辱历史的最有力的保证。日后德国教官来你要尊重他们,德国陆军是当今乃至世界上最现先进、最正规化的军队,所以我们要虚心向他们学习,但也不必要拘泥一点,要及时总结经验,竟早形成自己一套建军办法,今后我们还要办很多军校,培养大量军事人才刻不容缓。另外,资质好、品学端正拔尖的学员,要重点呵护和培养,将来充当军校教官。”姜春波站起身合上建军大纲,揉揉发酸的眼睛随手拉开窗帘,东方已经发白。
哈尔滨讲武学堂正式成立,油卢一鸣亲自就任校长,姜春波任副校长并且主持日常工作。这次姜春波从关内招来80名学员,绝大多数具有一定文化程度,令卢一鸣没有想到,其中有20多名竟是富家子弟,更让人称奇的是里面还有5名日本留学回来的士官生。卢一鸣在其帐下全部人马里又挑选出20名军事素质过硬、并且有一定文化程度的队员,充斥到这批学员当中。
被召的5名留学日本士官生,自认留学日本心里优势特大,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德国教官把情况反映给姜春波。姜春波决心杀杀他们的威风。
这天,列队训练前,空旷的操场上突然多了10支木靶,眼下这批学员还没有进行实弹训练,不免引起学员好奇,开始交头接耳。要说来自日本士官生,经过日本人野蛮残酷的训练,纪律性、无条件服从性丁点不差,但是实弹射击?为了灭掉他们的心里优势,春波决定实弹对抗。
操场上,远远竖起枪靶,经过实弹对抗,100米靶5名士官生经过5轮射击打得遭透了,5人次竟有20发子弹放空,最好成绩加起来只有6环,而随便在老队员抽出的5名队员总成绩打了150环,平均每人6环,连德国教官都大吃一惊,伸出大拇指啧啧称赞,日本士官生顿时蔫吧了。通过这件事情,强烈的震撼了从关内来的新学员。从此以后,5名留日士官生,虚心学习刻苦训练,日后都成为出色的教官。
这天,春波策马从军校返回城里,准备把到货的两门德国产75毫米山炮运回去。眼下哈尔滨人群攒动,商贸气氛异常浓厚。此时,一处商铺似乎正在开张,几个俄国姑娘穿着新颖别致的连衣裙在门前展示,门前围满看热闹的人群。
春波眼热,身不由己的凑上前。他觅得瞥见宝珍也在其中便上前打招呼:“嫂子这么热闹,干什么那?”宝珍闻声细看道:“是春波兄弟,这不今天商铺开业,专卖女人和孩子衣服,你大哥非让我这么搞,说是能增加轰动效应,我这心像敲着小鼓怦怦乱跳,瞧这人多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春波安慰宝珍道:“嫂子,大哥既然让这样办,肯定不会出事,况且不就是让女人穿的那样点吗,能出多大事。”说完眼睛忍不住溜向俄国姑娘,心道大哥真能别出心裁,女人都这打扮男人都得疯了,不过确实好看。宝珍瞅着兄弟的神态忍不住抿嘴值乐,暗忖:兄弟已经不小了,该给兄弟张罗门亲事了。
突然有人扯了春波衣袖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白净的俄国姑娘,两条金色大辫子搭在胸前,一双蓝色的眼睛热烈的望着他,春波问道:“是沙尼亚,你和母亲都好吧,你是逛街还是找我有事?”沙尼亚摇摇头操着流利的汉语说:“一个月没见着人影,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人家想不想你,”春波的脸腾地红了,左右一撒目见宝珍笑吟吟的望着他,其实他俩的对话早就引起宝珍的注意。
那还是春波初来哈尔滨时发生的事情。一天他带领两名护卫为熟悉哈尔滨地貌四处闲逛,当路过一处破旧的俄式房子时,突然里面传来剧烈的厮打声和女人的喊叫声,春波和护卫吃惊之余,没有犹豫便冲了进去。只见两名俄国军人企图**两名俄国妇女,立即怒火中烧,三下五除二便打跑了两名色狼。
事后才知道这是一对母女,女儿名叫沙尼亚,她的父亲是名铁路司机,沉重的生活压力使他染上酒瘾,酗酒成性。去年有一次酗酒过量,倒在钢轨上被火车压死,本来就朝不保夕的沙尼亚母女,无疑是雪上加霜,日子艰难不说还得忍受来自同胞的骚扰。春波了解这些情况后,主动帮助母女俩,一来二去沙尼亚对春波产生恋情。今天沙尼亚大胆的表达,搞得春波狼狈不堪,最后答应去她家吃饭沙尼亚才罢休。
晚上,宝珍回到家里对丈夫说:“该给春波说门亲事,你们男人就是心粗,兄弟今年不小了,今天我看见一名俄国姑娘纠缠他,”卢一鸣来兴趣说道:“俄国姑娘好哇,二弟有两下子,”宝珍生气地说:“不行这事我的管,娶俄国姑娘那不串种了吗?”卢一鸣噗哧一声笑了说:“没想到你有这种看法,我问你,你们满人的骨血纯正吗?我的骨血纯正吗?俄国姑娘又怎么样,好了这事你别插手,我来办。”宝珍不吱声了。
日子过得很快,这天,哈尔滨机器厂蒸汽机车间,马达轰鸣,卢一鸣穿一身工作服,满身油污,正在和洋人工程师热烈讨论,这期间他几乎把时间都用在船用小型蒸汽机上的制造,由于他的参与制造速度大大加快,解决了许多制造过程中的疑难问题,毕竟这个时代生产技术落后,没有办法只能在现有设备上经行改造,对于关键部位通过小冶炼炉反复冶炼出适用钢材,在加工过程中卢一鸣使用了许多新奇独特的方法,使部件的质量有了很大的提升,英法工程师对于卢一鸣这个怪胎用顶礼膜拜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终于,一台船用小型蒸汽机被生产出来,蒸汽锅炉、蒸汽机、传动部分及螺旋桨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气缸的作用下螺旋桨“嗡嗡”的转动起来,人们纷纷奔走相告,就连洋人也相互拥抱以示祝贺。此刻,一名英国工程师热情的握住卢一鸣的手说:“卢先生,经过试车,蒸汽机性能良好,这是我见到最好的蒸汽机,完全可以投入使用,月底还能制造一台,年底制造8台蒸汽机没有问题。”
卢一鸣转头对徐中环说:“非常不错,江边船厂已开始建船,明年开春增取下水4艘蒸汽钢铁驳船、4艘木质蒸汽驳船,你要亲自督造。”徐中环点点头。
为此,卢一鸣隆重奖励英法工程师和杰克厂长一人一座小洋楼,5人均表示会很快把家人从国内接来落户哈尔滨。卢一鸣相信通过此举,会吸引一大批优秀洋人工程师来哈淘金,筑巢引凤他自信当今世上没有比他玩的更纯熟。
九月初,卢一鸣与中东铁路总办霍尔瓦特经行了艰苦的“谈判”和银弹攻势,最后达成一份秘密协定,卢一鸣以出让滴道合资办矿的权利而获得滴道铁路支线连接中东铁路的条件,俄人答应无偿提供两台蒸汽机车和若干车皮。协议签订后卢一鸣大骂自己无能,为此他还喝的酩汀大醉,周围的人全蒙了。
其实早在5月份,卢一鸣就指示宋占一安排师同开始秘密筑铁路路基,由于这一段路没有山洞,自然条件非常好,截至九月份路基工程已完成四分之一。进入九月中旬,大队人马又堂而皇之铺满全线,海林钢铁厂全力以赴供应钢轨,俄人提供的蒸汽机车加快了筑路进程。
卢一鸣吩咐冬季施工不停,并要求附近庄园冬闲不闲,安排人手全去筑路。行伟、义武顺利完成剿匪任务,周围几百公里胡匪已绝迹,老柞山金矿在押胡匪以达到600余人,行伟、义武在胡匪中间挑出400名年轻力壮、表现好的,为此,专程把驻守滴道矿牛忠小队调到金矿,眼下牛忠小队以发展到30多人。然后哥俩率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加入筑路大军。
在奉天城一处秘密居所,伟峰正在对两名朝鲜人金中大、李晚成交代任务:“你二人在此以训练半年,该学的你们已学到了,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你二人有复国之志令人佩服,眼下你们的国家还处在动乱之中,日本人正在加紧控制。这是个机会,你二人回去后不要马上采取行动,要联络有识之士立稳脚跟秘密发展人员,至于今后怎样行动等待通知。今后我们之间的联络点设在安东,以后资金、武器弹药以及行动指令从安东秘密联络点送给你们,”二人唯唯是若,竟然对伟峰磕了两个头才离去。
1906年岁尾来临,卢一鸣播下的种子,已经遍地开花,展望明年,历史又将翻开新的一页。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2章埋头发展
何是好,几位兄弟在下面起哄:“亲个嘴,亲个嘴。”“把新娘子抱起来”,霎时场面热烈无比。卢国臣到达依兰后,遵照卢一鸣的吩咐,首先和老富察磋商,达成共识以后,动手招收流民,经过滚动开发的模式,沿松花江两岸一路拓展,顿时产生奇迹般的效果,经过近一年的发展,在老富察的基础上,卢国臣顺利的完善庄园的筹建,庄园数量增加到12座。并且开垦土地10多万亩,收获粮食近20000000万斤。在发展规模化养殖的同时,已经有大量余粮可以出售。
卢一鸣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充分利用松花江这条黄金水道,沿江开发的同时迅速拉动运输业的发展,尤其是造船业的发展,进而带动下游产业跟进,这样一来,必将产生连锁反应,其效果是无法估量的。这一年朝廷将在东北撤府建省,必将迎来新一轮投资热潮,人们开始关注哈尔滨这个充满活力的新兴工业城市。
哈尔滨又一座新落成的教堂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对新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这次卢一鸣力排众议,尊重女方意愿举行西洋婚礼,弟兄们四面八方云集于此,参加姜春波、沙尼亚的婚礼。
牧师高声说道:“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无论一方有难,你们愿意终生相守,不离不弃吗?”沙尼亚幸福地说道:“我愿意。”春波稀了糊渎一句洋话也没听懂,有些发蒙,沙尼亚趁机拽了他一下,春波忙说:“俺没意见,”
下面顿时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接着牧师把结婚戒指戴在二人手上,掌声响起,沙尼亚大方的亲吻春波,春波脸色通红一时不知如接着在香格里拉餐厅举行中式宴会,婚礼被推向高潮。
酒席间,行伟、义武、云龙,小鸟,伟峰相互诉说久别的经历,亲热、激动。唯独伟峰偶尔说几句问候话,大部分时间都选择沉默寡言,偶尔笑吟吟的望着大家。大伙不约而同向他攻击,无论怎样询问,伟峰都答非所问,好奇心使他们更来劲了,无奈卢一鸣只好出马解围,弟兄们才算罢休。
最后卢一鸣宣布:“经过运作黑省巡抚,正式在哈组建巡防营,由刘云龙就任巡防营管带,人马定编300名。不过云龙兄弟,你的人马应秘密扩编到500人,除担任城防以外骡马商队的护卫任务仍由你来担任。”
云龙气急道:“***,摇身一变我成了官军,替朝廷卖命,大哥我不干。”卢一鸣喝道:“不可造次,蛰伏于朝廷树荫之下,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丰满羽翼后,再伺机而动,这个道理我说过多少遍了,难道你不明白,记住这是命令。”云龙无奈只能接受。
接着又嘱咐行伟、义武道:“估计滴道支线铁路路基七月份能竣工,你二人后续工作就不要参加了,在前胡匪中挑选出表现好能力强的人充斥到你们的队伍,把人马扩编到500人,然后把队伍拉回卢家大院,我和六爷以谈妥,,你们优先换骑改良后的军马。另外沙河镇小队召回,归入你二人指挥。我从俄人处购买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你二人一并带回。在卢家大院休整完后,你二人兵分两路继续剿匪,争取明年黑省胡匪绝迹。”行伟、义武得令窃喜,最后卢一鸣与伟峰又密谋了很长时间。
“同学们,你们来自四面八方,胸怀理想,以求探索。选择从军报效国家的道路,足以证明你们是当之无愧的热血青年。你们当中,不乏盖世之精英,傲世之枭雄,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伟大的时代将会印证你们辉煌的足迹,中华民族的复兴事业在我辈之努力下必将成功。你们记住: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望共勉。”
这是卢一鸣在军校第二期学员开幕式上讲的话,简明扼要激动人心。这期共招收学员150名,正式开设炮科、测绘、后勤等。国内聘请的文化教员也陆续到位,军校事务基本走上正轨,卢一鸣每周抽出半天时间到军校上课,从去年建校开始,他几乎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在哈尔滨东部山区一处森林茂密的地方,马树林、张小山率领30名队员在此进行野外生存训练,这只小分队是新近组建的。卢一鸣认为树林、小山在自己身边训练日久,已基本上具备特种兵的素质,该是放飞的时候了。因此由二人出马在全部人马当中挑选出30名有文化具有一定特长的队员,组建特种兵分队。也许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种部队。卢一鸣首先安排树林、小山率领其队员进行为期10天的野外生存训练。
这只小分队在此以呆了3天,所带干粮基本上消耗殆尽,卢一鸣要求不许狩猎。此刻,队员们瞪着饥饿眼晴瞅着面前堆放的蛤蟆、蚯蚓、蛇和各种干果,难以入口,马树林、张小山带头抓起蛤蟆、蚯蚓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机器厂内,卢一鸣指着几款崭新的机械设备说:“杰克厂长,仿造有困难吗?”杰克厂长皱着眉头陪着小心说道:“卢先生,这几款英国产的纺纱机、织布机及印染设备,,是英国、乃至世界上最先进的机械设备,完全仿造的一摸一样,就我们现在的制造工艺、基础设施等诸多因素,恐怕做不到,不过也不能说完全仿造不出来,其性能和质量很难比较原来的设备。”
卢一鸣说:“杰克厂长,大胆去干不要有顾虑,性能差一点不要紧,只要不出大的故障就行,我们自身条件会逐步完善的,而且会越来越好,甚至超过他们。即使失败了也不要紧,记住,失败是成功它妈妈。”杰克对最后一句话如此新颖有些发懵,仔细一琢磨豁然开朗,不由得对卢一鸣的背影伸出大拇指。
天气开始变得炎热,江边造船厂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说是造船厂实际上极其简陋,规模小的可怜,说它是一处造船作坊更为贴切一些。此刻,4艘载货量50吨的钢铁蒸汽驳船和4艘载货量20吨的木质蒸汽驳船,分两行静静停靠船厂简易码头旁,船上张满彩旗,卢一鸣举起一罐盛满啤酒的陶罐,狠狠砸向船头,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锅炉开始升压,震耳的机器声响成一片,驳船一艘接一艘出航,驶向远方的尽头。下一步,卢一鸣打造的第一支运输船队将出现在松花江这条黄金水道上,它预示着什么呢?谁也说不清楚。
南下奉天路过长春,卢一鸣携宝珍在长春做短暂停留。目前,长春开工建设的纺纱厂、织布厂、印染厂规模很小,眼下日本人在长春正在大兴土木,除接收俄国人在长春的原有设施外,处处抢占先机,日本人目的很明确,就是把长春作为桥头堡方便魔抓伸向北部和西部。所以,为了不过分刺激日本人,引起他们的警觉,卢一鸣尽量做到不显山不露水。另外还有一个目的,长春附近的土地,很久以来就有植棉的历史,先在原料产地站住脚跟再说,眼下培养大量产业工人是当务之急。
三个小工厂基本建设以接近尾声,人员招募也已完毕,待机器设备运至安装便可投入生产,卢一鸣没有什么可挑剔的,经过几年建设发展,手下带出一批对他的意图耳熟能详的人才,眼下什么最重要人才最重要,卢一鸣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
1907朝廷颁布御令:撤府建省,东三省实行总督统辖。这是大势所趋无疑是一步好棋,对东北边疆的有力统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病入膏盲的大清王朝就是好棋也会走臭的,所有的努力只能是昙花一现,无关大局。
原有史书记载,徐世昌是第一位就任东三省的总督,上任伊始便踌躇满志殚精竭虑,在位两年多时间,革除旧习,实行新政,推行洋务运动,组织流民开荒,对开发北部边疆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但是,新政严重损害了东北满族贵族的利益,再加上日人、俄人的胁迫和阻扰,面对残酷的现实,最终他心灰意冷,被迫借病辞职,落得壮志未酬的下场。
如今,卢一鸣这个“怪胎”出现了,原有的历史格局被打破了,情形会怎么样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奉天城是东北最繁华的都市,如此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甚至有过及而不过。朝廷实行新政、开衙建府,为奉天城带来发展机遇同时,货物、货币交易更加活跃,真是行人如织,商人如云,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到达奉天,卢一鸣与宝珍双双出现在街头,立即吸引了人们的眼球。卢一鸣一身白色西服,头戴西式礼貌,没带假鞭子,脚蹬黑色皮鞋,一副海外归侨的打扮。宝珍一身黑色旗袍,开气很小,,脚蹬中高跟黑色皮鞋。
这两年宝珍身材有些微微发胖,由于她身材高挑,倒显得曲线更加优美、丰满,显露出雍容华贵的神态。此时,大街上一阵骚动,人们纷纷驻足或者停下手里的活计,观察二人的奇装异服。这年头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出门都是坐轿子,卢一鸣、宝珍徒步行走招摇撞市所造成的影响,不亚于爆发5级地震。
在奉天城东,满族贵族聚集地,映入眼帘的是落败的景象。几百年来满族贵族阶层的兴衰荣辱,也随着大清王朝一步步走向没落,失去往日的辉煌。
卢一鸣与宝珍双双走到一处破败的王府门前,驻足观望,宝珍小声问:“这么多年老姑奶还能认出你来吗?”卢一鸣答:“我未出生时候老姑奶就嫁出去了,两家一直没有走动过,不瞒你说老姑奶长的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别说认识了。听老祖母说,姑奶奶嫁过来是做小,本身就不仗义,再加上人家是王爷,压根瞧不起穷亲戚,断绝来往也在情理之中。”
宝珍接着又问:“万一人家不认咱们怎么办?”卢一鸣笑了满自信的说:“不会的,瞧你我做派,说不上还得巴结咱们,我担心的是老姑奶是否还在人世。”
王府内,老瓜尔嘉氏愁眉苦脸坐在那里,正在遭受来自家人的打压。孙男地女一大群没有一个争气的,遛鸟打弯的,吸食鸦片、赌博、逛窑子的充斥这个没落的王府。庚子国变那年,俄国人占领东北全境,老瓜尔嘉气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大房早几年过世,二房没过两年也随老王爷去了,只留下老姑奶苦苦支撑这个破败的家族,要不是唯一的女儿嫁给同城一个颇有势力的王府,恐怕早就被这个家族打入冷宫甚至赶出家门。
眼下这个家族正在面临一场劫难,大房和二房几个儿子正在吵吵嚷嚷闹着分家,老瓜尔嘉氏郁闷之时,下人上来通报:宁古塔卢家来人拜访,乱哄哄的场面总算安静下来。老瓜尔嘉氏闻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年没有娘家的消息,真是喜从天降,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仿佛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必须拼命抓住,忙吩咐迎进。
卢一鸣与宝珍走进大厅,大厅内立即变得鸦雀无声,卢一鸣扫视众人朗朗说道:“晚辈乃宁古塔卢玉贵之孙、卢国雄之子卢郑明前来拜访,”只见坐在上手一位老太太匆忙起身。
只见她头发已近发白腿脚利索的上前双手握住卢一鸣的手,眼里早已沁满泪水声音颤抖的说道:“你真是三哥之孙,莫非十几年前逃婚的就是你,”卢一鸣答:“正是晚辈,”老瓜尔嘉氏眼泪忍不住流出来说道:“我就是老姑奶。”接着卢一鸣马上见礼,接着介绍宝珍,宝珍按满人礼节见礼,老姑奶破涕为笑,拉住宝珍嘘寒问暖亲热极了。卢一鸣简单介绍家里情况,老姑奶更加确信无疑。
卢一鸣在老姑奶引荐下向在座的长辈见礼,没想到众人极其冷漠,敷衍几句便纷纷告辞,卢一鸣显得很尴尬,老姑奶无奈告知:“自从你老姑爷去世以后,这个家便一日不如一日,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的差不多了。奉天城附近的土地早已出手,只剩下一块荒山野岭之地,眼下无人问津,也值不了几个钱,这个家完了。”说完老姑奶长吁短叹。
卢一鸣闻听窃喜,实际上他专程拜访老姑奶,就是为这块荒山野岭之地来的,看来伟峰的情报很准,眼下这块土地确实没有被变卖。卢一鸣安慰老姑奶说:“老姑奶,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老该享享清福了,这个家既然这样何必如此操心。”接着力邀老姑奶回卢家大院,与祖父母共享天伦之乐,宝珍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劝说,最后在亲情感召下,老姑奶答应回卢家大院。
晚宴上,老姑奶按卢一鸣的意思宣布分家:除那片荒山野岭外,其余什么东西也不要,众人闻听大喜,纷纷表示赞同没有丝毫异议,一片和睦之中签订协议,卢一鸣成了最大赢家,空手套白狼他得到一块宝地。
第二天卢一鸣夫妇拜见闻讯而来的表姑、表姑父,亲人相见自有一番亲热,表姑拉着宝珍的手,仔细打量羡慕不已,卢一鸣得知,表姑父在巡抚衙门做事。
次日,在奉天城一处酒楼内,{这是徐中环在奉天开的第二座酒楼},卢一鸣与伟峰秘密会晤,并且仔细聆听伟峰的工作汇报之后说道:“兄弟,你干得不错,今后更要利用我表姑父这层关系,探知朝廷的一举一动。另外尽量使表姑父与总督大人搭上关系为我所用。”
伟峰答道:“大哥不瞒你说,眼下我和表姑父以混的厮熟,他是个大烟鬼。没有办法我只能投其所好,大哥你别介意。”卢一鸣摆摆手,表示理解。
接着拿出一张图纸指着说道:“兄弟,这块土地,以为我们所有,我已发报给大哥卢郑亮,让他组织人手前来,至于到这里干什么,我已做了详细交代,你不必操心。你的任务就是全力一副阻止南满株式会社的人窥视这片土地,尽量不让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要做到悄无声息,必要时可以格杀勿论。另外不许露出丝毫蛛丝马迹,我把马树林、张小山特种分队调过来归你指挥,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伟峰领命而去。
几天以后,卢一鸣携宝珍、老姑奶北上回哈。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3章借鸡下蛋
二十世纪,是人类历史最伟大的时代,波澜壮阔风起云涌的大浪淘沙,造就了当代无数史无前例的英雄豪杰。这个时代最大特点:是为许多小人物提供了一展身手的舞台,而这些小人物似乎在一夜之间纷纷崭露头角,最终成为一代枭雄或者史诗般的人物,甚至青史留名。
卢一鸣所为站在历史高度,能洞察一切,仅仅是了解历史走向而已,面对残酷的现实,自认与这个时代的精英相比,要相差数个等级,应此,卢一鸣只好选择一条更加艰难的路径来驾驭历史的走向,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外人眼里卢一鸣只是个成功的商人,一个十足的投机者而已。
滚滚热浪袭击着更加滚热的哈尔滨,盛夏的哈尔滨,由于宝珍制衣厂的始作俑者,人们的穿衣打扮渐渐变得风富多彩、靓丽起来,尤其以洋人穿着大胆起到表率作用。宝珍回来后马不停蹄上马一座制鞋厂,这趟与丈夫出行,夫妻二人脚下的皮鞋均是特制,一路走下来起到了巨大的广告作用,上马制鞋厂正是好时机。
紧接着宝珍的第二座制衣厂开始投产,目前品种更加齐全多样化。所有这些还要拜契尔年科所赐,由于成功开发欧美市场,再加上法国设计师的加入,设计出更加适合欧美人特点,并且具有卢一鸣式创意的服装,这些服装主要销往欧美市场。皮革制品也是如此,一发而不可收拾,货源频频告吹简直供不应求,巨大商机带来滚滚财源。
此刻,在哈尔滨香格里拉餐厅,徐中环在饭桌上向远道回哈的卢一鸣汇报工作:“掌柜的,按照你的指点,沿着松花江东行,两名洋人探矿工程师在其南侧发现一处铜矿,储量挺可观,眼下正在筹备建矿,最快估计年底能投产。另外你重点关照的‘哈尔滨木器厂’已经竣工,由雷兹曼先生购买的关键设备已经到货,其它附属设备目前机器厂正在加紧制造,下一步主要是设备安装、调试。你吩咐过不许洋人插手,看样子只有你亲自出马了。还有卢郑亮派人在百草沟挖掘的黑石头也已经运到,只是数量太少,我搞不明白这些黑石头能干什么用的,最后一点,去吉林机器局招募工人的人拍来电报,说已经在回哈的路上,据说有50多人。”
卢一鸣挥挥手制止住许中环再说下去,枝桠蔓结卢一鸣以无需操心。他略微沉思一会儿说道:“你马上到机器厂选几名不同工种的技工,到木器厂报道。吉林机器局来的工人来哈后要直接安顿进木器厂,另外沈子柯等4人马上移住木器厂。”
随后卢一鸣一头扎进木器厂,经过一个月连续奋战,设备安装完毕,接着开始调试。说是木器厂完全是掩人耳目,实际上它其实是一座小型兵工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总共分4个大的车间:木器车间,枪管车间,枪械部件制造车间,弹药车间等。卢一鸣按照后世成型经验,把人员固定在流水线上,每人专门负责一道工序某一部件的制造。这样让工人既能很快熟悉部件性能、简便易学,保证加工质量。又能提高工作效率。吉林机器局来的人大都有武器制造经验,机器厂调来部分熟手,另外还从海林钢铁厂调来大批熟练技工,在卢一鸣的整合下开始试生产。
卢一鸣与沈子柯等4人鉴戒莫幸-纳甘步枪,很快设计出一款新的步枪,具体数据为:口径7.62毫米,全长1020毫米,枪管长520毫米,全重4千克,初速每秒820米,射速每分钟10-15发,有效射程400米,弹匣容量5发。该枪是枪机直动、回转闭锁的手动单发射击步枪,基本上是后世53式步枪的翻版。这款步枪最大特点是制造工艺简单、维护方便,并且能在各种恶劣环境下作战的性能。
在枪管车间旁边竖起两座小型冶炼炉,此刻炉火烧得正旺。周大仓带着几个人紧张的忙乎着。周大仓40多岁,长的粗壮魁武,在吉林机器局一直从事枪管生产,经验极其丰富。日俄战争后,吉林机器局被俄人野蛮掠夺,走投无路的周大仓闻讯招募,便义无反顾来哈,并且主动联络众多工友。卢一鸣见他很有号召力,便让他担任枪管车间工长。
这期间,卢一鸣与工友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互敬互爱,产生巨大震动,工人劳动热情空前高涨。卢一鸣知道,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怀疑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就是这个周大仓在冶炼钨合金钢的过程中,解决了许多疑难问题。实际上卢一鸣对钨钢具体如何冶炼只是一知半解,没有办法只能通过不断实践来解决。
当初周大仓指着黑石头问卢一鸣:“掌柜的,这堆黑石头干什么用?”卢一鸣答:“这是钨矿,我准备冶炼钨钢,此钢是制造枪管的最佳材料,因为钨的合金有高温下不变形的特性,即使烧红了也不宜变形。”周大仓一点就通说道:“太好了,枪管的使用寿命会大大延长。”
经过近百次的实验,钨合金钢总算冶炼出来,虽然还不尽人意,但是这个时期无疑是当代最好的枪管用钢。下面的工作简单多了,截至九月底一款新的步枪被制造出来,由于研制新型子弹火药难度很大,没有配套的实验过程,应此卢一鸣决定采用世界上成型的子弹火药,至于新型火药,待兵器工业不断发展壮大在逐步完善也不迟。经过试射,这款步枪达到后世53式步枪百分之90的性能,这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最后卢一鸣正式命名-07式制式步枪。
临走之前,卢一鸣召集沈子柯等人语重心长说道:“07式步枪研制成功,仅仅是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今后的路相当漫长。我们不能止步不前,更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眼下以你们4人为单位组建兵器研究所,并且对世界上所有兵器都要进行研究,今后大型兵工厂将在你们手中诞生。下一步,重点研制对象是大炮,炮兵是战争之神,这是重中之重,不可懈怠。目前我们缺乏人才,这事由沈先生亲自去办,无论国内还是留洋回来的一律招募。多多益善。另外,马克沁重机枪的仿制也要提上日程,根据我们自身条件,我看难度不大,每月生产5挺吧。”沈子柯等4人仿佛看见千军万马在怒吼,有些激动不已,纷纷握紧了拳头。
回到家中,宝珍见到丈夫的摸样吓了一跳,卢一鸣显得异常憔悴,心疼的宝珍直掉眼泪,一个劲儿的询问他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就连3岁的小卢静见着爸爸直发愣。
在家没休息两天,徐中环便来打扰他,一见面没说两句话就迫不及待汇报工作:“掌柜的,自从去年哈尔滨建起第一座新式学堂,今年又有两个外地人在哈办起两座新式学堂,按照你的吩咐暗中扶持,目前发展势头良好,三位办学堂人均表示要面见你,以示感谢。”
卢一鸣摆了摆手说;“面见我看就算了吧,为了不失礼,这事你要处理好。今后扶持政策不能变,我们就是要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让更多人来哈发展壮大。即要提倡良性竞争,又要杜绝商业诈骗。对于不法商人,要狠狠打击绝不姑息。”
徐中环赞赏的望着卢一鸣心道:他对商场上的潜规则了解如此透彻,真是不可思议。接着说道:“掌柜的,还有一件事,两个月前,奉天药材商人孔庆玺来哈,在繁华地段从我手中购得一块商业用地,而且价钱不菲。此人在奉天城有两座药铺。据说是祖传世家很有实力,明天是他们开业的日子,邀请我们前去祝贺。”说完把请柬递给卢一鸣,卢一鸣仔细看着请柬良久说道:“好,明天去会会这个孔庆玺。”
深秋的哈尔滨一片萧杀,但是商贸热潮却丝毫不减,一排排西式建筑拔地而起,来自西洋各国的商人,办事机构纷纷抢滩,哈尔滨俨然像个国际大都市,须臾之间,洋人已占领半壁河山,卢一鸣煽动的蝴蝶翅膀,产生了巨大的因果效应,短短3年时间,哈尔滨人口以发展到30万人。
万花丛中一点红,一排歌德式建筑群中,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显得格外耀眼,令人赏心悦目,甚至让人流连忘返。{民生药店}4个烫金大字异常醒目,门前围满看热闹的人群。卢一鸣远远望着开业典礼,心里琢磨怎样说服孔庆玺与自己合作事宜。
孔庆玺30多岁,中等身材,面色白净留着一捋山羊胡子,显得干练、老成。徐中环引荐完后,二人礼节性的客套,老生常谈的相互问候,随后卢一鸣便单刀直入问道:“孔掌柜,鄙人对经营中药有些新的想法,不知孔掌柜是否感兴趣?”
孔庆玺忙说:“卢掌柜西洋数载,见多识广,但说无妨。”卢一鸣笑道:“孔掌柜太客气了,我的想法是为何不把中药加工成中成药再出售呢?”孔掌柜急问:“何谓中成药?”卢一鸣答:“其实很简单,抓药、熬药很费事也不方便,我们不如针对各种疾病对症下药,事先熬制好汤药,然后做成药片、药丸,再由郎中定好剂量提醒人们服用,你看如何?”
孔庆玺眼睛一亮急问:“卢掌柜,这办法好是好,不过,”卢一鸣知道他的意思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想与孔掌柜合作,这种制药方式必须经过工厂化大规模生产,然后在各地建立众多分店出售中成药,并且邀请郎中座店诊病,那样的话利润是无法想象的。有一点我必须说明,请孔掌柜放心,土地、厂房,机器设备,收购药材及启动资金全由我出,你只需出人即可,管理上我方只提供建议,经营、制造权全归你,至于利润分成嘛?我4你6如何?”
卢一鸣一席话如晴天响惊雷,孔庆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恒古没听说过这样的合作方式,就像白捡钱一样,再也坐不住了,冲卢一鸣一作揖说道:“卢掌柜心如此大诚,孔某汗颜,此乃良策,哪有不妥之理,利润乃我4你6.”最后卢一鸣一锤定音:五五分成。
中华医学承载着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的辉煌和足迹,发扬光大祖国的中医、中药,祖宗留下的宝贵遗产,是卢一鸣不可推卸的职责。借着孔庆玺的手迅速招揽中医中药人才,建立系统、完整的中医药理论,把它推广到世界,并且占有一席之地,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顶着风雪,李开山从老柞山金矿赶回来,一头雪花的他不知卢一鸣让他回来做什么,连家也没有回直奔香格里拉。一阵亲热自不必多说,众人相互问候显得其乐融融,李开山仿佛回到家一般感到温馨无比。
卢一鸣拉着他的手说:“李兄,这次让你回来将委以大任,我准备成立东北矿业公司,由你出任总管,”李开山搓着大手嗫嘘道:“掌柜的,这,我行吗?”卢一鸣不容他多解释接着说道:“李兄事实证明你完全有这个能力,这个重担你要勇敢的挑起来。”
随后卢一鸣拿出一张图纸,指着偏北一处位置说:“这地方叫乌拉嘎,离中俄界河黑龙江非常近,根据可靠情报发现一座大型金矿,可以大规模露天开采。下一步你要做的是,组织人马用两年时间,先把金矿建起来,再逐年增加开采量。”李开山迫不及待地说:“掌柜的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动身?”
卢一鸣笑了说:“这次你就不用亲自出马了,你要做的事情很多,不仅仅是管理金矿,所有矿业都在你的管辖之内,你的担子非常重,眼下主要是招揽所需人才,组建公司班底。韩清羽那小子我看练得差不多了,这次让他带队去乌拉嘎,你在后面指挥即可,另外要组织好后勤工作,至于安全方面我以通知冈必抽调一队人马担任防护任务,你不必再操心,我看旧历年过后便组织实施。”李开山领命众人把酒言欢。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4章展露暗角
隆冬时节,哈尔滨商会正式成立,由卢一鸣出任首位商会会长。这是一个自发的民间组织,在卢一鸣的操控下制定出完整的章程和游戏规则,由于他良好的口碑和人脉,获得众商家一致拥护,在他的提议下,徐中环就任商会副会长,至此,哈尔滨的商贸领域将要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1908年1月1日,滴道支线铁路全线贯通,卢一鸣没搞什么喜庆活动,暗中嘱咐宋占一,保留部分筑路队伍,继续向北铺设铁路,七台河煤矿一定要独立自主开发,决不许任何人染指。
随之而来的是俄国人的采矿大军,滴道立马沸腾起来。别说这么一折腾,迅速遮住了卢一鸣的光芒,让世人以为,所有这一切皆是俄国人所为,沸沸扬扬的民间传说和官府的猜疑,顷刻间烟消云散,借着俄国人这棵大树,卢一鸣会迅速壮大起来。
行伟、义武8月份把人马拉回卢家大院,匆匆忙忙训练一个月,整合完新加入的前“胡匪”的人马,便分成若干个小分队,出发剿匪。这次他们将深入更远的地方,整个冬天别想闲着,以剿代练,是卢一鸣指定的训练大纲,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打造出一只真正的铁军。
整个07年是卢一鸣产业丰收之年,继火柴之后,宋占一主导的玻璃制品开始大规模投放市场,一发不可收拾。起初由于运输的瓶颈,限制了产品的流通。滴道支线铁路贯通后,卢一鸣要求宋占一,火柴厂、玻璃厂要几十倍规模扩张,即使这样,恐怕也满足不了需求。其他产业不必细说,财源滚滚而来的同时,手里有了雄厚的资金,卢一鸣开始另一项宏伟的计划。
新年过后,雷兹曼受卢一鸣之邀来哈。雷兹曼先到他的分行视察一圈,然后才到香格里拉餐厅与卢一鸣见面。直率的犹太老头一见面就说:“我的大财主,匆匆忙忙把我招来干什么,别指望向我借钱,一个铜板也没有,”
卢一鸣奚落道:“雷兹曼先生,我凭什么向你借钱,我钱多的快发霉了,眼下穷的只剩下钱了,”雷兹曼贫道:“我是否帮你晒钱,或者雇用我,给我发一份薪水,”卢一鸣接道:“你说对了,这次专程把你请来,就是让你帮我晒钱,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天大的礼包。”
雷兹曼没在吱声,而是老练的望着卢一鸣等待下文。卢一鸣无奈只好拿出一张图纸说:“雷兹曼先生,这个地方叫鞍山,目前这块土地归我所有,我的人在这里探知发现,此地埋藏着储量巨大的铁矿石,能满足一个大型钢铁厂上百年的生产,我想和你合作,建一座大型钢铁联合企业。”
雷兹曼听到如此喜讯,显得并不激动,冷冷的问道:“你手里不缺钱,这么好的事情,为何不独立开发呢?为何要找我合作那?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卢一鸣心里骂道:这个老滑头嘴上却说:“雷子曼先生,实不相瞒,这一带靠近日本南满铁路,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以我个人之力无法与之抗衡,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才找你合作。因为你背后毕竟站着德国政府,否则我如何把天大的利润让给你。”
雷兹曼沉吟一下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为了慎重,我必须派出自己的探矿工程师去进一步勘探,证明储量后才能正式答复你。”卢一鸣接道:“这没有问题,但是,有关合作关键部分以及附加条件我得事先向你说明,”见雷兹曼点点头。
卢一鸣接着说:“鞍山钢铁厂一旦上马,你我合作协议签订后,为了不受制于日本人,必须建一条鞍山到营口的铁路支线,筑路路基及桥梁由我承建,钢轨由你提供。营口港开埠多年,码头设施齐全,但是缺少大型吊装机械,大型机械由你承担。钢铁厂部分:我准备用5年时间分3期建厂,第一期先上马10万吨炼钢炼铁炉,第二期20万吨,第三期30万吨,最终形成年产60万吨钢铁的能力。另外采矿厂、钢厂厂房等基础设施及附属设备,有我出资兴建,炼钢炉炼铁炉以及发电厂发电设备有你提供。还有一点要求,眼下我的机器厂完全具备制造蒸汽机车的能力,但是缺少制造大型设备的机械,希望由你提供,雷兹曼先生你看如何?”
雷兹曼听完笑了说:“你真是个精明的合作者,面面俱到时刻不忘壮大自己的实力,没有问题我可以答复你,但前题是协议签订以后,”说完后二人同时笑了,接着频频举杯以示庆贺。
席间雷兹曼似乎想起什么,掏出一张纸说:“这是你要的单筒望远镜,总共20具,完全按你的要求特制,真不知你怎么想的,要它干什么用,难道没事的时候窥视别人的隐私,简直不可思议。这是车站提货单。”说完把提货单递过来。卢一鸣接过提货单笑着说:“雷兹曼先生,我新奇想法多了去了,你我合作只要拿出诚心,不远的将来我会让你成为世界级大亨,”雷兹曼手捋着下巴笑吟吟的望着卢一鸣,若有所思。
辞别雷兹曼后,卢一鸣怀揣一具单筒望远镜,匆匆忙忙赶到兵工厂。一见面沈子柯禀告:“卢先生,按照你的吩咐和要求,样枪和消音器以经生产出来,枪管长620毫米,口径7.92毫米,有效距离800米,经过试射,消音器效果很好声音很小。”卢一鸣接过步枪,拧上消音器,装上瞄准镜,接着推弹上膛举枪瞄准,透过瞄准镜发现500米外有片树林,。
他寻觅发现,有一支乌鸦静静站在光秃秃的枝桠上,没有犹豫他扣动了扳机,随着沉闷的响声,瞄准镜里扬起一片羽毛。卢一鸣收住枪说道:“沈先生,这款枪造的不错,我很满意,照这个样子再生产19支。”接着又亲自操练一番仿制的马克沁重机枪,随后查看一遍07式步枪生产情况,便打道回府了。
卢郑明在海林钢铁厂自家寓所内,对来拜访的总工方儒哲说:“你这次率队去鞍山,一鸣的意思是,就地取材首先建一个砖厂,随你去的施工队要马不停蹄施工建厂房,然后你专心投向采矿厂,把采矿厂先建起来,同时还要建一个规模巨大的选矿厂。开春后鞍山钢铁厂第一期工程就会上马,眼下牡丹江开发已经开始,这一大摊子还需**心,因此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有困难直接找一鸣磋商,我想他早就给你安排妥当了。”
方儒哲说:“卢兄,放心吧,方某不会让你失望的。实话相告,一鸣兄弟真乃当代奇才,恒古少有,在他手下做事,此生无憾呀。”
现在让我们再摘下一朵奇葩,见证一下卢一鸣产业下的人生百态。
王老实一家来自山东临沂山区,家有几亩山坡地,老伴加上一双儿女,他又是当打之年,按理说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但是经年耕作全家累死累活一年下来,还是填不饱肚子,遇到荒年只能忍饥挨饿野菜充饥。
当初,有一位远房亲戚捎信来,说东北如何如何好,好像人间仙境,他一点也不相信,可是后来人家居然把老婆孩子、父母甚至兄弟姐妹都接走了,对他震动不小,心里活泛了,眼瞅着今年年景不好,便狠心卖掉几亩山坡地,义无反顾北上。
他们一家是7月份到达哈尔滨,一下火车就有人主动上前热情打招呼,说到某某客栈,免费住宿免费提供饭食,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好事,王老实懵了。两天以后他了解实情,主动报名到最远的庄园安家落户。
松花江面上,一艘蒸汽驳船拖着一艘大木船,沿着松花江向下游驶去。拖船坐满了闯关东的流民,王老实一家四口也挤在拖船上。正是雨量充沛季节,宽阔的江面上碧水连连,风景这边独好。此刻,王老实的心情就象这滚滚的江水一样奔腾不已,对新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大妹子,你是打哪来呀?”“俺是打河北来的,孩子他爹来了小一年了,捎信让俺娘两过来。”“俺是山东来的,孩子他爹来了整两年,捎信来说房子都给俺们娘们准备好了,还说那地肥的抓一把都能攥出油来,洒上种子就长出庄稼,”“是呀,你瞧两岸的庄稼长的多好。”流民间的对话,飘进王老实的耳朵着时舒服。
平常少言寡语的老伴,此时也耐不住寂寞说道:“孩子他爹,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真像她们说的那么好吗?”王老实信心十足分析道:“他娘你瞧,船上坐的有几个是爷们,要是在这儿混得不好,谁把老婆孩子接来遭这份洋罪。”老伴认为说的有道理,幸福之感顿时溢满全身。
当王老实下船时,只剩下他们一家四口了。这是一处新组建的庄园,新开垦的土地上长满绿油油的庄稼,一片生机盎然。王老实一家竟然是这处庄园第一个完整之家,为此一家人分到一间俄式木制房子,根据人口又分到4亩荒地,除参加庄园土地统一耕作外,自留地愿,种什么种什么,收成全归自个,并且自留地永远归自己所有。
当一个中年汉子把地契交到王老实手中时,他才从神游状态下恢复过来,并且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确认不是在做梦,激动的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中年汉子慌忙拉起王老实说道:“老哥你不用感谢我,要感谢应该感谢卢大掌柜,庄园的土地权归他所有,是他吩咐必须这样做,土地是他赐给你们的。”王老实懵了,自言自语道:卢大掌柜。
让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16岁的儿子拿回一只步枪,说是参加了民兵,保卫自己的果实,老伴闺女也被拉去搞什么规模化养殖,晚上所有流民还得组织起来学识字,王老实彻底弄不懂这个世界,自己仿佛进入了天堂,好久一直在空中飘荡。
同样的一幕在各地庄园上演,卢一鸣亲手打造的新型模式,释放了巨大的生产力,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社会效应,渐渐的汇成一股股滚滚洪流势不可挡,卢一鸣在黑土地上悄悄的露出了狰狞的暗角,开始傲视群雄。
在香格里拉餐厅内,卢一鸣与徐中环和他表弟见面,他表弟叫孟世达,三十多岁年龄,一身商人打扮,表象不失精明,此刻他正在表述着:“卢掌柜,我和表哥十几年没有见面,前两年我去天津找过他,街坊说:他自从买卖赔了以后,便鸟无音信不知去向。要不是去年表哥捎信来,我还不知道他在哈尔滨经商,表哥能有今天真的感谢你,”
卢一鸣笑着说:“你表哥非常有才华,我的商贸活动全是他在搭理,实际上我在仰仗他,”孟世达叹道:“表哥的命真好,真让我羡慕,”卢一鸣接着问:“孟兄,你在山西做什么买卖?”孟世达答:“我在大同开两家杂货铺,小本经营不足挂齿。”孟世达有些不好意思。
孟世达告辞后,卢一鸣和徐中环密谋了一番,达成了共识。事后徐中环对表弟详细描素了卢一鸣的产业和运作情况,听得孟世达目瞪口呆吃惊的问道:“表哥这么大的产业,卢掌柜是怎样做到的?”徐中环答:“表弟,卢掌柜是世上少有的奇才,远见卓识当代未有,为他做事此生无憾,我知足了。对了表弟,卢掌柜让我问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商团吗?”
孟世达不解急问:“我何德何能,要我作何?”徐中环说:“如果你愿意,卢掌柜准备把买卖做到山西去,让你在山西把买卖做大。”孟世达欣喜若长道:“那敢情好,没有拒绝的道理,表哥我同意了,”
徐中环接道:“既然你同意,我把商量好的事情告诉你。这次有一批经商人手随你一同前往山西,给你5万两银票,还有5万两的货物。要求你先在大同附近购一座小煤矿,然后在大同城里筹建一处客栈,一座酒楼,组建一处骡马商队,最后再到太原城里开一座酒楼和一处商铺,另外在太原附近购买土地,筹建两座庄园。至于怎样运作和你去的人会办,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你的人脉和对环境熟悉的优势配合他们。”孟世达听罢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可思议。
实际上在卢一鸣的大计划中,布局山西要晚两年,无奈老天爷都在帮他,孟世达的到来使计划提前实施,至此,卢一鸣的一只手伸进山西。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5章斡旋奉天城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阳光明媚,山野披上一层翠绿,像羞涩的少女,展现出万种风情,勾引人们的目光,贪婪的瞄向她们。
山野间,有两个山民打扮的人,身材矮壮,一人手里拿着小铁锤敲敲打打,一人坐在旁边正在往纸上写着什么。突然,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迅速扑向两个山民,一阵拳打脚踢后,随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东西全被抢走,转眼之间他们就无影无踪。好半天两个山民才爬起来,互相参扶着踉踉跄跄远去。
南满铁路支线某车站,昏暗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象鬼火似的,几个人影,动作异常敏捷迅速跃上站台,接着扑向站岗的哨兵,哨兵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上东西。接着更多的人影从暗处闪了出来,车站上的日本铁路员工全被捆了起来,一群人开始洗劫车站。打劫之人个个蓬头垢面,破衣罗嗦,一通哄抢扬长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连城内,南满铁路株式会社总部,特务机关长小井一郎非常郁闷,年初从台湾调过来,有着丰富管理殖民地情报的经验、刚刚就任特务机关长的他,其治下接二连三发生案件。先是南满铁路株式会社探矿、测绘人员被野蛮殴打抢劫,甚至有几名队员受伤严重,生命垂危。
此类事件多达十几起,无奈只好停止野外作业活动。那边刚消停,紧接着盖平车站被抢劫,最可气的是万家镇车站也被抢了,那里可是驻扎一个中队的日本护路士兵,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日本特务机关本部得知这一情况后非常震怒,责令小井一郎限期破案。
随后小井一郎动用全部情报力量,可是仍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他迷瞪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任何线索,这在他的特务生涯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于是很多无辜者被他抓去,结果有屈打成招的,大都驴唇对不上马嘴,没有办法只好杀了几个倒霉蛋,应付了事。南满铁路沿线开始戒备。
伟峰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成功的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大功告成。为此,他专程从奉天来到海城,召见马树林、张小山,顺便把特种分队的武器弹药送来。
这批特制的武器弹药,有10支带瞄准镜、消音器的阻击步枪,30支仿制的左轮手枪,均带有消音器,弹药若干。一见面伟峰说道:“弟兄们干的不错,你们休整两个月,总结经验那得那失找出不足之处,老大马上要来奉天城,你二人要当面向他汇报。另外两个月后要执行新的任务,这次任务不需要太多人,10名足以,其他人全部回到鞍山待命,至于下一步具体行动内容,等老大来了后会当面向你们布置。”
卢一鸣带着两名护卫再次来到奉天城,下榻兴盛客栈。这家客栈也是帐下的产业,老板闻知大掌柜来了,慌慌张张跑来见礼,老板没有见过卢一鸣,压根没有想到大掌柜如此年轻。
表姑父没有白费功夫,这段时间他和总督大人的管家拉上关系,经过管家的运作,徐总督答应面见卢一鸣。
徐世昌,字卜五,号菊人,又号涛斋,直隶天津人。1879年徐世昌与袁世凯结为盟兄弟,在其资助下,先中举人,后中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小站练兵时成为袁世凯的主要谋士,此后累获擢升。去年东三省改设行省,徐世昌被任命东三省总督。
总督府门前,一对威严的石狮子分坐两旁,预示主人的高贵身份。一步三晃的管家把卢一鸣及护卫迎进总督府,护卫被挡在门外边,卢一鸣一个人静静坐在大厅里等候。说实在的,头一次见大清国的高官,如此显赫的大人物,几分期待几分忐忑,说不上什么滋味。卢一鸣拼命回忆从前的知识,脑海里对于徐世昌这个历史人物,仅仅知道他就任过大总统,具体那一年无从知晓,总之徐世昌历史上没什么大过,也没什么显赫的政绩,要不然总的大书特书吧。
宽大的会客厅庄严肃穆,两侧墙壁上挂了几幅山水画和字画,真笔篆字题的字画,卢一鸣琢磨半天竟然一个字也没认出来,正面墙上悬挂一幅横匾,四个烫金大字“天下为公”异常醒目,似乎承托出主人的修养和个性,顿时卢一鸣有了好感。
约莫一个时辰,侧门开,首先出来两名护卫,分别站在门两旁,冷冷的注视着卢一鸣。时候不大,一个50多岁老者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干练的中年人大概是幕僚。只见这位老者中等身材,身着中式浅色对襟褂子,脚蹬软底布鞋,短胡须,脸色有些苍白,明显带有病容,但眼睛却很有神。卢一鸣慌忙见礼作揖道:“草民卢一鸣拜见徐大人,”
待宾主坐定,徐世昌手捋着胡须平静的问道:“听说你是哈尔滨商会会长,不愧年少有为,不知找老夫有何贵干?”
卢一鸣朗朗说道:“草民自西洋归来已有数载,抱实业救国之志,实振兴大清国只愿,纵横于俄国人之间,开荒垦地实业办厂,历经艰辛,不瞒大人说以略有小成。自去年朝廷在东三省改设行省,徐大人就任东三省总督以来,关注民生,励精图治,实行新政,鼓励流民开垦土地,提倡实业救国,并且措施有方,仅仅一年时间,东三省振兴之象以显,此乃徐大人所为,不愧为大清朝中兴之臣。小民忐忑已久,总想仰视徐大人尊容,故唐突前来拜访,望大人海涵。”
马屁拍过去哪有不舒服之理,徐世昌微微笑道:“何为中兴之臣,尔等过讲,老夫受之有愧,皇恩浩荡,身为朝廷重臣,治理一方,乃分内之事,尔等闲言,休要再说。”
卢一鸣接道:“徐大人高风亮节,折杀小民。我观徐大人面色有痒,恐身体欠安,万望徐大人强固身体,不可操劳过度,此乃大清国之幸,东三省百姓之福,小民无一为报,特捐银票一张,为大人将养之用,望徐大人笑纳。”说完把一张10万两银票放在徐世昌面前。
徐世昌略微扫了一眼银票数额,顿时吃了一惊,乖乖一出手就是10万两,眼前这个商人财力如此之雄厚是他没有料到的,但是表情依然如故,多年的官场生涯早已使他练就的波澜不惊、心安神定。
此刻他心里琢磨:这个人出手如此大方,绝不是行善之举,所图什么所求什么,待老夫进一步探知,想到这徐世昌说道:“尔乃大清国臣民,拥护新政,行实业救国之举,可嘉可贺,正和老夫之意,老夫在所辖之内乃鼎力相助,尔有何求,不妨直言。”
卢一鸣组织一下语言说道:“徐大人快人快语,小民汗颜,实不相瞒,找总督大人相商是为了铁路事宜。我想修一条营口到本溪的支线铁路,一旦铁路运营,无论是否收回成本,10年后我会把这条铁路无偿的交给朝廷,也算了却我平生的夙愿,希望总督大人运作朝廷给于应允。”
这回徐世昌是真的吃了一惊,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用这种方式报效朝廷是闻所未闻,不竟对卢一鸣刮目相看,徐世昌大喜道:“尔乃一商人,行如此壮举,世间罕见,尔等盛名,必天下传诵,老夫应允了。”随后卢一鸣与徐世昌进一步磋商,针对日本人的阻扰和干涉,想好了几种对策,尤其是徐世昌对卢一鸣周密的计划啧啧称赞,遂破例留卢一鸣吃饭,席间二人谈的很投机,卢一鸣趁机提出许多额外要求,徐世昌皆一一应允。
半个月后,在奉天总督府,卢一鸣正式与朝廷签字画押,协议规定:营口到本溪支线铁路,由卢一鸣独立承建,建设工期两年。完成伊始卢一鸣运营十年,然后把铁路所有权无偿转让给朝廷,此凭证签约之日便生效。营口到本溪支线铁路沿途征地事宜,朝廷协助解决。这次卢一鸣所为,在朝廷并未引起多大轰动效应,原因是光绪皇帝、慈禧太后老佛爷以病入膏盲、大限将至,满朝文武没有几人关心此类事情所致。、
雷兹曼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两名德国探矿工程师经过两个月实地勘探,证实卢一鸣所言不虚。双方正式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雷兹曼经过德国领事馆与日本领事馆达成一份秘密协定:营口到本溪铁路线横穿南满铁路,交汇于大石桥车站,日人只有一个要求,南满铁路在大石桥与营、本铁路连接,卢一鸣没有犹豫同意,大功告成,营口到本溪铁路线开始动工。
不久,鞍山荒山野岭之间,建起不少房屋,偶尔还传来几声“隆隆的”开山炮声。卢一鸣与雷兹曼、方儒哲一起巡查,此时方儒哲禀报:“卢先生,两座砖厂正在日夜出砖,新筹建的两座砖厂已经竣工准备试烧。采矿厂,选矿厂生活区房屋筹建工作已经完成,采矿工作已经铺开。下一步是与雷兹曼先生商议,选择厂址及厂房、厂区建设等事宜。”
卢一鸣接着说道:“很好,第一期工程序幕已经拉开,按照我们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施,千万不可贪图急进忽视了工程质量,雷兹曼先生派来的工程监理不是吃醋的,记住欲速则不达。这处矿藏,分布广,储量极其可观,估计铁矿石工业储量约40亿吨,但是令人遗憾,铁矿石百分之90均是贫铁矿,铁矿石含量只能达到百份之30,所以必须经过选矿场严格筛选,铁矿石含量要达到百分之60才能进行冶炼,记住选矿工作极其重要,你要切实把好关,不得有误。”
方儒哲郑重的点点头,表示一定尽力而为。雷兹曼也赞许的点点头说道:“卢先生的计划周密、细致,非常可行,并且获得我方冶金专家的首肯和好评,因此我对与卢先生的良好合作充满信心。”
奉天城一处秘密居所,卢一鸣与张伟峰、马树林、张小山见面,听完各位禀报后,首先肯定了他们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并对今后的工作进行了地毯式的布置,最后说道:“下一步针对日本人的策略,主要在他的老窝展开,伟峰你务必搞好大连、旅顺的情报工作,由马树林率领精干小分队前去实施,记住要一击必得,尽量不要取人性命,要让日本人不疼不痒又无可奈何,你们的任务主要是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围绕这个中心做文章。每次行动要做好周密计划,切不可草率莽撞,一旦行动失败,立即撤离,决不可让日本人活捉去一名队员,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允许击毙。另外,张小山抽十名队员与我北上,另有任务。”
最后,卢一鸣单独与张伟峰就情报方面的发展状况及中长期规划,密谋了很久。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6章浑水摸鱼
五匹骏马在原野上狂奔,骑手骑术娴熟、精湛,五人均倒背毛瑟步枪,一路急赶。为首一位大汉,长的魁武有力,异常干练,他就是从老柞山金矿调来的牛忠。此刻,一行五人驰骋在去往安东的路上。
牛忠是去安东上任。一个月前安东城巡防营管带,由于霸占民女,事情败露被撤职查办,巡防营管带一职空缺,卢一鸣从表姑父那里得知这一情况,立即找徐世昌运作,并且谎称牛忠是自己的远亲,曾毕业于保定武备学堂,并且伪造了相关凭证,这点面子徐世昌能不给吗?牛忠被正式任命安东城巡防营管带。
安东是个安静的小城,座落于中朝边境线上,碧绿的鸭绿江水滚滚而流,自东向西,奔腾不息。
前巡防营管带被抓,在小城里引起不小的轰动,小民们茶余饭后议论纷纷,新的谈资加上新的佐料,无疑点缀了生活的乐趣,一时间大街小巷流传了好几种不同的版本,真是人言可畏,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升斗小民的心态如此,官府衙门也好不哪去。新任知府扬子谦此时正是这种心情,他是从江南一个小县城擢升于此,就任知府不到一年,其治下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他心情能不郁闷吗?实行新政,开荒垦地,与日本人周旋,一年来干的风生水起颇有成绩,奉天巡抚、甚至总督大人都对他都称赞有加。
不到40岁的他,浑身充满了高升的欲望,似乎看到更加辉煌的前程,眼下他是大清国同级别官员中比较年轻的那类人。按理说在大清国这类事情屡见不鲜,没什么大不了得,然而对于扬子谦则不同,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任何污点都会对他的仕途产生致命影响,况且出事的还是巡防营管带,安东城的2号人物,总之他有失察之责,他恨不得生吞了那个狗东西。
下人通报,新任管带牛大人到任前来拜访,扬子谦开始有些懈怠,明显慢待的神态吩咐召见,牛忠进来见礼朗声说道:“牛忠拜访知府大人,”声音洪亮,动作干净利落,浑身上下透着武人的气息,扬子谦见状眼晴一亮,顿生好感。
只见他立即换了一副摸样,忙起身扶住牛忠说道:“牛管带请起,路途艰难,鞍马劳顿幸苦,”凭着他的经验和阅历,只一眼就断定,此人肯定来路不凡,说不定今后将有助于自己,因此态度变得十分热情。片刻,牛忠把委任凭证交到扬子谦手中,其中还夹着一封总督大人的信函,扬子谦看罢立马对牛忠更加另眼相看,态度反而变得谦卑起来。
接风酒宴上,扬子谦尽显巴结之态,坦率说总督大人的推荐信,把他砸晕了,他不知道牛忠的水到底有多深,他懵了牛忠也懵了,是知府大人的过度热情把他搞懵了。
随后扬子谦说道:“牛管带,安东城巡防营糜烂已久,人员杂乱,不可救药。上梁不正下梁歪,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事,经常发生。实不相瞒,这是我的一块心病。”牛忠笑道:“知府大人,牛忠斗胆进言,一月之内,巡防营必变,如调教不好,牛某甘愿辞职,”扬子谦不相信的说道:“牛管带,话不要说满,留有余地方是上策。”牛忠笑笑不再作答。尔后,牛忠拜托扬子谦,做20只1米见方高半米的木笼子,并商定3日后送到巡防营营地。
巡防营营地离江边不远,房子破破烂烂,木篱笆墙七扭八歪,瞅着让人心里发酸。而江对岸是日本边境守备队,与之相比,简直不堪入目。
牛忠5人骑着高头大马,一字行列进入营地。眼下巡防营是一盘散沙,基本上处在无人管理状态,几伙赌博的人喝五喝六大声叫骂,遛弯的、晒太阳的,满营地全是,此时,只听一声高叫:“新任巡防营管带牛忠大人到此。”霎时,满院子没了声音,四处投来冷漠的眼光。
牛忠说道:“那位是副管带。”一连说了三遍,才从赌博人群里走出一位脸色蜡黄,态度极其傲慢的家伙,摇摇晃晃走到牛忠面前,牛忠不由分说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你被撤职了,”谁知这个家伙张嘴就骂:“***。”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枪响,那个家伙“吧唧”一声倒在地上,脑袋被打了一个大窟窿,红的白的一起淌了出来,这下子把所有人都吓坏了,有的人甚至趴在地上抱住了脑袋。
牛忠吹了吹左轮手枪残存的烟雾,表情狰狞的命令集合,所有人恨不得自己腿长一接骨,那速度快的简直无法形容,场面乱成一锅粥。300人集合完毕后,牛忠只丢下一句话:“明天早上4点钟准时出操。”接着吩咐把死尸拖出去埋了。第二天出早操,竟然有一半人没有出来,牛忠带着手下,提着马鞭一顿暴抽,全打了出来,接着进行5公里越野跑。第三天依然如故,第四天有50名顽固家伙没有出来,牛忠二话没说,50人全部塞进木笼子,美其名曰蹲小号,禁闭十日。
牛忠上任伊始便枪杀了城防营副管带,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大街小巷,甚至有人放起了鞭炮,大快人心。不难看出,这帮家伙把老百姓祸害惨了。扬子谦起初闻讯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大安,有牛忠在前面做挡箭牌,自己怕什么,应此更加确信牛忠的背景深不可测。
半个月后,扬子谦到巡防营营地探访,不由震惊,营区内非常整洁,并且修缮一新,粉刷完的墙壁还散发着浓浓的石灰水味道。巡防营的队员认真操练队形,一丝不苟,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扬子谦询问牛忠怎么做到的,牛忠显得高深莫测笑而不答,他更加糊渎了,莫非真是总督大人亲自派来的人。这时,木头笼子里传来一片鬼哭狼嚎声、大声叫骂声,扬子谦不解的望着牛忠,牛忠解释道:“知府大人,这帮家伙全是大烟鬼,塞进笼子是强制为他们戒烟,”扬子谦问:“这办法能成?”牛忠答:“知府大人,不出三个月,此烟必戒。”
大连城在日本人的经营下,透着一种虚假的繁华,大批日本人从国内来到大连,做着发家的美梦。在南满株式会社总部附近,新开一家日本料理,店里几名日本艺伎正在表演,店堂内客满为患,不时传出日本人的浪叫,其中夹杂着低怨的乐曲。料理店主横路静二,坐在角落里望着火爆的场面,喜出望外,开业月余财源滚滚,不竟有些飘飘然。
料理店正面约500米距离,有一座破旧的三层洋楼,洋楼顶上马树林举着望远镜正在偷偷窥视,旁边一名队员耐不住寂寞低声问:“队长瞅什么呢?有日本娘们吧。”马树林喝道:“别吱声,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
午夜时分,繁星满天,三名黑影悄悄溜下洋楼,奔着料理店方向而去。横路静二今天格外高兴,喝了不少清酒,和老婆大战了一场,此刻正在呼呼大睡,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把他从睡梦中惊醒,见两个带黑面罩的家伙正在捆绑自己,刚要喊叫一团破布被塞进嘴里,他拼命挣扎无济于事,不一会儿老婆孩子和几名艺伎全被捆起来,蒙面人开始翻箱倒柜,折腾了两个时辰才意犹未尽离去。
黎明,大连城外一片树林里,马树林与另外两个小组会和,请点战利品:金银珠宝、日元、美元、鹰洋、马克一大堆,然后吩咐埋入地下做好记号,一个队员不解问道:“队长,这些东西咱们不带走?”马树林答:“不带走,会有人来取,咱们还有任务,白天都给我睡觉,晚上去旅顺军港。”队员们立马兴奋起来。
一个月时间针对外国人抢劫,发生了十六起,旅顺军港一座军需仓库被盗,两名哨兵被打伤。此案件让大连警视厅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外国领事住大连代办连连提出抗议,一时间大连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谈盗色变。
最后所有案件全部集中到小井一郎手里,作为南满日本占领军最大的特务头子,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分析,他不是震惊而是有些害怕了,这完全是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的行动,他们是什么人?是个什么样的组织?目的是什么?小井一郎一无所知,并且所有线索全一样,几个蒙面大盗所为。
为此,小井一郎一方面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交到京都本部,一方面在大连城、旅顺军港实行戒严,并要求铁路沿线加强戒备,告诫所有日本在华人员提高防范意识。日本京都本部也非常重视,列入本年度头号大案,并且开动所有情报机器搜查线索,但是他们找谁呢?
这边折腾的正欢,马树林率领他的特种分队却躲在海城休整。,连日出击,竟然安然无恙。这次他们收获颇丰,抢劫来的钱财折合白银约20万两,于是每人奖励2000两白银。
这天,一个陌生人送来情报,马树林看完后烧掉,接着说道:“弟兄们咱们去安东,准备入朝,下一步咱们要干大的了,”队员一阵欢呼,自从行动开始,干的全是偷鸡摸狗的勾当,一点也不过瘾,血雨腥风杀戮遍野,才是他们所要期待的,因为他们已经被训练成为战争机器。
哈尔滨讲武学堂第三期学员招收了200名,在校生以达到450名。年底第一期学员面临毕业。出乎所有人预料,年初在一期二期筛选部分人员,又从外面进来部分队员,共50名队员组成一个特殊的训练班,他们明显与众不同,而且一期二期选出的均是尖子队员。他们进行全封闭式训练,具体训练什么、学习内容无人知晓。搞得其它学员心里怪痒痒的,并且纷纷打探。
姜春波更忙了,组建特种兵训练班是卢一鸣的意思,经过正规化训练的特种兵,才能真正面对今后的特种作战。卢一鸣吩咐春波,要实行淘汰制,百分之50淘汰率,乖乖要刷掉25名队员,但转念一想这样更好,会激励学员旺盛的斗志和训练热情。这次新来的学员又有50名进入炮兵预科,卢一鸣打算1910年正式组建一个炮兵营。
安东小城内一处新开的酒楼内,马树林与酒楼老板对上暗号,老板热情的招待他们。不一会儿牛忠赶到,二人一见面彼此擂了几拳显得异常亲热,牛忠说道:“老弟,好几年没见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马树林道:“我来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牛忠问:“什么特殊任务?”马树林笑答:“我说老兄,不该问的别问,忘了老大是怎么说的,执行特殊任务相互之间不许打听,这是纪律,”牛忠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马树林接着说道:“老兄还是你劣害,摇身一变做官了,听说你一来就杀了一名副管带,震慑住了那帮家伙,巡防营让你调教的有模有样,”牛忠道:“不瞒老弟,我那有那么大能耐,全是老大面授机宜,我执行罢了。”
伟峰要求马树林在安东呆半年,疏通5条潜入朝鲜的秘密通道,以备急用。待与金中大、李晚成联系上,年底入朝。一方面帮助朝鲜训练特战队员,一方面展开“破交战”,阻截日本人的经济建设,打乱日本在朝鲜的整体布局和规划,死死拖住他们,让他们在朝鲜投入更多的人力、精力和物资,后世美军在伊拉克的境遇完全可以照搬,现成的经验拿来对付日本人,日本人死定了。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7章埋伏洮南
奉天总督府,卢一鸣刚离去,徐世昌手下幕僚对其说:“大人,我观此人面相虽然坦诚,但城府颇深,很有心机,不可小戚,”徐世昌道:“此人乃经商奇才,出手大方,与众不同。遗憾呀,此人要是弃商从政,必有一番作为。”
幕僚道:“此人要你修书一封去洮南不知何意,出手20万斤大米,美其名曰慰劳剿匪官兵,其真实目的恐怕另有所图,”徐世昌说道:“此人毕竟是名商人,行如此义举,反观大清国几人能何。商人吗无非追逐利益,所图是利益的最大化,无可厚非。不过他把手伸向张作霖,老夫不知为何,一时也想不明白,莫非他想把买卖做到蒙古草原去?”
幕僚默默点点头接着说道:“有这个可能,此人曾推荐之人,在安东上任伊始便枪杀了副管带,引起众官员不满,这件事情被总督大人弹压下去,据扬子谦禀告:这个被荐之人,带兵有方,很有能力,乃大将之才,我怀疑此人用心不良不得不防,”徐世昌道:“被荐之人,来路清晰,手续齐全,何疑之有,此言休要再说。眼下大清国风雨飘摇,光绪帝、老佛爷病入膏盲,你我前途未卜,只能尽臣事、尽人事了。”其实二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卢一鸣去洮南的真实目的。
天气渐渐凉爽,卢一鸣带着张小山等人在辽源下车,与从哈尔滨前来的人马会和。早在一个月前,卢一鸣就给哈尔滨拍电报,吩咐徐中环大量采购防止蚊虫叮咬的中成药,并且加工3000个防蚊纱帽,准备20万斤大米,另外挑选出13匹战马,一并送到辽源急用。在路上卢一鸣对张小山等10名特战队员就布置了任务,分别和每个队员进行了秘密谈话,就任务而言,这10名棋子,在卢一鸣的全盘布局中,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九月的草原,草长莺飞,一望无际。此时草原上的蚊子大的像蜜蜂,叮人非常劣害,一旦被叮咬,立马就会起个大包。卢一鸣等13人骑在马上,行进速度不快,头上戴的防蚊纱帽显得不伦不类,咋看像一群养蜂人。卢一鸣时而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眺望,时而用手驱赶蚊子。一尺高的毛草时不时惹得马儿停下来啃食,并且举步不前。
突然,左侧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隆隆”作响,所有队员警觉起来。他忙举起望远镜查看,只见一群挥舞马刀的骑兵凶悍的冲了过来,高举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亮光,显得格外耀眼。卢一鸣下意识的喊了一句:“是马匪准备战斗。”说完迅速抽出步枪,早已准备好的队员纷纷推弹上膛。
大约进入1000米距离他率先开了枪,随着“啪啪”的枪声,只见马匪一个个栽下马去。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枪法真不是吹得,可以说是枪枪咬肉,弹无虚发,尤其是那股不慌不忙的沉稳劲,最令卢一鸣满意,两名警卫明显有差距,并不是他们枪法不好,而是心理素质不过硬。
别说马匪特别疯狂,如此准确的射击,依然勇往直前,不怕死的精神令人称道。卢一鸣打完10发子弹后,还是有十几名马匪冲到眼前,卢一鸣迅速拔出左轮手枪,随着最后密集的枪声,所有马匪全被打下马去。此役,13个人爆发出超强战斗力,百十名马匪没有一个人还坐在马上,事后请点战果:打死马匪58名,受伤马匪39名,缴获战马128匹,白银2000两,若干珠宝首饰。
战斗结束后,张小山与几名队员从远处疾驰而来,卢一鸣发现5名队员马上分别驮着个半大孩子。张小山禀告:“掌柜的,在西面草丛里发现5名蒙古孩子。”卢一鸣望着穿着破破烂烂的蒙古小孩,对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孩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懂汉语吗?你们从哪里来?”孩子们冷冷瞅着他,谁也没有吱声,卢一鸣见问不出什么,只好让队员把孩子带下去,弄点吃的安抚他们。
夜幕来临,草原上的昼夜温差很大,晚间很冷。卢一鸣把受伤马匪全部塞进一个帐篷,5名蒙古孩子分别和队员挤在一起。半夜时分,马儿突然鸣叫起来,把所有人惊醒,哨兵慌忙进来报告:周围发现有异常动静。
卢一鸣率先提枪冲出帐篷,放眼望去,四周茫茫暗夜闪动着鬼火似的亮光,令人毛骨肃然,那个蒙古孩子西西索索爬到卢一鸣旁边惊恐说道:“是狼群,我们遇到狼群了。”卢一鸣对着一对亮光开了一枪,只听传来一声嚎叫,骤然间枪声响成一片,嚎叫声此起彼伏。
卢一鸣扭头问:“你叫什么名?”蒙古小子答:“官爷,俺叫巴特尔,”卢一鸣接着问道:“你会打枪吗?”巴特尔摇摇头,卢一鸣简单告诉他装弹及射击要领,这小子挺聪明,不一会儿便能熟练的射击。不久,马儿渐渐平静下来,不在躁动,狼群也不见了踪影,所有人紧张的心情开始松弛下来,卢一鸣抬头远眺,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天亮了,队员们四处查看,发现打死了50多只狼,而且全是脑袋中枪。后来巴特尔告知,这股马匪前几天袭击了他们居住的蒙古包,家人全被杀死,他们5人被抓来是留着为马匪放马,卢一鸣问他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巴特尔代表另外4名孩子表示,坚决跟着“官爷”打马匪,为家人报仇,卢一鸣笑笑算是默认了。接着吩咐队员把惊吓半宿的受伤马匪及死狼驮上战马,拔营启程。
中午时分,这支奇怪的马队到达目的地,洮南已经遥遥在望。此时的洮南是个不大的集镇,矮矮的土围墙,显得破败不堪,周围看不见一个人影,凄凉而又凋零,丝毫没有生气。这一切要拜马匪所赐,这几年蒙古马匪在这一带活动的十分猖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商业活动日渐衰落。去年徐世昌就任东三省总督后,命张作霖率领驻扎在新民府的本部人马前来剿匪,眼下张作霖的本部人马就驻扎在洮南镇。
镇里的人很快发现了他们,一小队骑兵呼啸而至,为首一位汉子大声喝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卢一鸣搭话:“我们是哈尔滨客商,前来专程拜访张统领。”汉子疑惑的打亮卢一鸣,接着策马转了一圈,回来后厉声问道:“既然是客商,后面的伤者和死狼是怎么回事?”卢一鸣把昨天遭遇马匪和夜遇狼群的事细述了一遍,为首的汉子有些懵,这是客商吗?天底下有这样的商人吗?他们个个背着洋枪,威猛雄壮,想必大有来头,汉子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亲自在前面引路。
张作霖字雨亭,于1875年3月19日出生在奉天省海城县小洼村,幼年丧父,生活艰幸。他上过几年私塾,甲午战争爆发后,他投奔宋庆毅军当了一名骑兵,甲午战败他逃回家乡,与赵春桂结婚,生育张首芳、张学良、张学铭三人。
当时辽西是三不管地区,散兵游勇成群,乞丐难民遍地,官府腐败,土匪横行,百姓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张作霖趁机组建团练,由于善于钻营,团练不断发展壮大,最后获得盛京将军曾蕴的青睐,摇身一变由团练变成官军。在新民府驻扎期间,卖力剿匪,保境安民,此后一路擢升,官拜统领,其帐下有2500人马,同在洮南驻扎的还有孙烈臣部1000多人马。
此刻,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清秀的脸上布满愁云,蚊虫、野狼造成大面积非战斗减员,令他一筹莫展。眼前有三股势力较大的蒙古马匪,白音大赉,陶克陶胡,牙仟,更是让他头疼。
尤其是这些蒙古马匪每人双骑,善于长途奔袭。他们熟悉地形,了解民情,精于骑射,出没无常。这帮马匪飘忽不定,常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张作霖正在为此郁闷之时,突然,一个马弁慌慌张张进来禀告:“统领大人,一个哈尔滨客商前来拜访。”
张作霖大怒道:“马拉巴子,,你他妈眼瞎了,没看我正烦着,什么**鸟客商撵走,”见马弁还没走接着骂道:“你***还不滚,”马弁急辨道:“统领大人,那个客商有来路,”张作霖急问:“什么来路?”马弁把卢一鸣勇战马匪,夜斗狼群的事复述一遍,张作霖听完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喊道:“马拉巴子,你怎么不早说,快迎接客人。”马弁心想,你让我说话吗?
卢一鸣走进官军大营,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上首,两旁分列众军官,中年人面容清秀,北人南相,定是张作霖无疑,卢一鸣作揖道:“哈尔滨客商卢一鸣,拜见统领大人,”接着把总督大人的信函呈上去,张作霖拿着信函一看落款是徐世昌,慌忙座直身子抽出信笺便看。
看罢信函张作霖大咧咧说道:“卢掌柜,俺老张是个粗人,有慢待之处你多包涵,请坐,”接着招呼卢一鸣坐在身边,又说道:“卢掌柜,洮南这地界,荒凉闭塞,民不聊生,马拉巴子的马匪横行,你一介商人找本统领有何贵干?”他粗话里透着豪爽,彰显性格的一面又不失精明。
卢一鸣站起身说道:“统领大人,鄙人盘恒西洋数载,历经艰辛,身为大清国人,备受洋人欺压和凌辱,遂立志回国,兴办实业,报效华夏。久闻统领大人在此剿杀马匪,戎马征战,造福一方百姓,想必幸苦艰难,故血染沙场之壮举,卢某佩服之余,无一为报,因此略表寸草之心前来劳军。”
张作霖哈哈大笑道:“马拉巴子的,这话我爱听,难怪总督大人称赞你,卢掌柜的心意俺老张领了,不知卢掌柜送来什么好东西。”卢一鸣道:“让统领大人见笑,我这次带来20万斤大米,3000顶防蚊帽,5000袋防蚊药外加两万两银票,请大人笑纳。”说完把银票递过去。
张作霖一个高从座位上蹦起来,上前抓住卢一鸣的手嚷嚷道:“马拉巴子俺老张是吉星高照哇,想啥来啥,卢掌柜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尽管言语一声,俺老张二话没有头拱地去办。”卢一鸣笑着说:“统领大人不必过谦,卢某乃尽人事而已。”
张作霖高兴的手舞足蹈似乎又想起什么说道:“卢掌柜,老张有一事不明,你们区区十几个人,力战百十名马匪,听说全部剿杀和抓获,此事当真?”卢一鸣笑着说:“统领大人,实不相瞒,几年前我开始做买卖,遍地是土匪,为了自保我拉起一支护卫队,随我来的护卫都有百步传扬的功夫,近身肉搏三五人不在话下,”说完请张作霖出去查看。
操场上,张小山等10名队员,雄赳赳、气昂昂列成一队,100米外放了50个陶罐。卢一鸣、张作霖及众官兵围在后面,随着张小山的口令,队员装弹、持枪、瞄准一气呵成,看的人们是眼花缭乱,随后枪声响起弹无虚发,顷刻之间,前面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陶罐。
顿时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短暂沉默后爆发出一片喝彩声,张作霖唏嘘道:“卢掌柜,如此彪悍的手下,马拉巴子再有一百人也不够他们打的,唉,我手下就缺这样的人,”说完眼睛贪婪的瞅着张小山等队员。
这时10名队员彷佛事先商量好似的,迅速跑到张作霖面前列成横队,卢一鸣说:“统领大人,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你的人,这是我送你的另一份礼物,”10名队员单腿跪地一口同声说道:“愿为统领大人效犬马之劳。”张作霖有些发懵遂即欢喜的扶起队员大声说道:“马拉巴子来人,摆香案,俺老张要和卢掌柜义结金兰。”众人一通忙乎,根据年龄张作霖为兄、卢一鸣为弟,顿时场面皆大欢喜。随后张作霖为卢一鸣引荐部下:张作相,张景惠,汤玉麟。
接风酒宴上,卢一鸣说道:“张大哥,来之前在俄国人那里得知,眼下三大马匪帮,白音大赉,牙仟,陶克陶胡,其背后有蒙古贵族和俄国人的影子,在他们暗中支持下,所以马匪才如此嚣张,本着先打弱小之敌后打强大之敌的原则,要一口一口的吃掉他们,先摸清马匪的活动规律,再压缩马匪的生存空间,最后一举而歼之,”
张作霖惊喜说道:“兄弟见解精辟,乃军师之才,不如在我这里做个军师如何?”卢一鸣笑着说:“大哥,兄弟不是那块料,金戈铁马,浴血沙场成就千秋大业,只有大哥这样的人才能做到,我乃一介商人,实业救国是我终生所愿,让大哥见笑了。”众人把酒言欢直至深夜。
卢一鸣在洮南大营盘恒几日,这期间张小山他们执行了一次任务,与马匪遭遇一举射杀了30多名马匪,同去的其它剿匪官兵把他们吹得神乎其神,于是迅速获得官兵认同和尊重,张作霖马上视他们为眼中的宝贝,倍加呵护。
卢一鸣离开洮南,张作霖坚持要送,几十里地依依惜别,分手之时卢一鸣说道:“大哥,日后去辽源运粮食是个机会,我约莫马匪肯定盯上这块肥肉,在运粮上做文章,争取打马匪一个埋伏。”张作霖哈哈大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兄弟不简单呀,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定叫这帮龟孙子有来无回。”
卢一鸣回到哈尔滨不久,洮南便传来报捷的消息,第一个上钩的是牙仟,500多人马无一漏网,并且生擒牙仟。张作霖动用全部人马,四面合围,张小山特种小队功不可没,战场上精准狙击,打得马匪毫无脾气,战斗进行的异常顺利,张作霖不竟对特种小队刮目相看。喜讯迅速传遍东三省,张作霖荣幸的获得朝廷的奖赏:2000两白银。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8章我的标准
光绪皇帝,老佛爷相继过世,仅仅间隔两个月时间,大清国的天塌了一半,大臣们惶惶不可终日,小民们忐忑不安,卢一鸣后来听说,老祖母曾经哭得昏天黑地,他自嘲而又无奈的摇摇头。
在家休息几天,自然与老婆孩子亲热一番。每当面对宝珍娴静的脸庞,卢一鸣都会产生深深的自责,聚少离多,看样子嫁给自己的女人,今生今世注定要面对孤独。
徐中环来访,二人寒暄几句他说道:“掌柜的,今年粮食又获得大丰收,鸡鸭鱼蛋、牛羊猪除满足自己外,已开始大量出售。利用松花江这条黄金水道,粮食及农副产品开始大量集中到哈尔滨出售。有一个日本商人一下子订购100吨大米,我们是否卖给他?”
卢一鸣道:“为什么不卖给他?无论谁来买都无所谓,记住,商人以追求利益为最高准则。”徐中环接着说道:“今年俄国人定购了5台蒸汽机,犹太人定购了10台,船厂规模不断扩大,眼下又下水两艘钢铁蒸汽驳船,计划明年下水一艘蒸汽客轮。目前,电话机用量不大,仅在哈尔滨、奉天城出售。收发报机按你的要求不准出售,眼下传输距离能达到200公里,估计明年能翻一倍。另外,培训发报机专业人员训练班第一期已经结业,他们将随收发报机一起派往各地。李开山去乌拉嘎金矿了,拦也拦不住非要亲自去看看。还有一件事,贝尔和卡恩遇到麻烦,这方面我不懂,你是否抽出时间去看看?”
徐中环喋喋不休后便匆匆离去。卢一鸣才安静一会,春波有来访,二人热烈拥抱卢一鸣便调侃道“我的大校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春波嗔怪道:“是阴风,你回来好几天,也不言语一声,是沙尼亚告诉我你回来了,她是听嫂子说的,大哥你忒不够意思了,”
卢一鸣解释道:“我不是想在家休息几天吗,”春波数落道:“大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不信你能呆着住,再说你让我们个个像拧紧的发条似的,你想休息没门。”卢一鸣笑笑言归正传问:“行了,行了我向你道歉还不成,军校最近怎么样?”春波答:“按你的要求军校以初见成效,第一期学员面临毕业,其中选拔出30名优秀学员,除10名留给你专用外,5名去牛忠那里,15名到云龙的帐下,一律担任下级军官,另外有8名学员留校担任教员,其余的全部下放到各地庄园担任教官,训练民兵。”
卢一鸣说:“很好,你我兄弟宏伟大业已经拉开帷幕,我们播下的种子,该是收获的时候了。另外这次我带回5名蒙古孩子,我准备交给你,要严格训练他们,日后我有大用。”
杰克厂长在家接待专程从美国赶来的好友柯林斯工程师。柯林斯欣赏着杰克的居所,有些羡慕的望着微微发福他说:“老伙计,这里真像你信函里所说的那样,遍地是黄金吗?”
杰克道:“我的老板非常有才华,是一个持有美国护照的清国人,具有美国人的思想理念和冒险精神,,甚至比美国人还要激进和超前,迄今为止他是我最佩服的人。他具有美国人的正直、民主、公道和信誉,只要你努力工作,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回报,”柯林斯说:“如真像你说的那样好,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机器厂内杰克厂长向卢一鸣推荐柯林斯,卢一鸣热情的握住柯林斯的手说:“柯林斯先生,欢迎你到哈尔滨这块神奇的土地来施展才华,眼下汽车制造业是一个新兴产业,发展前景可观,汽车独步天下的时代即将开始,听说你在美国有三年制造汽车方面的经验,我准备把汽车制造交给你全权负责,有关汽车方面的工程师由你全权负责。由于我的内燃机性能没有过关,目前我不打算生产汽车,据说美国工厂生产的汽车轮胎是实心橡胶轮胎,效果非常不理想。因此,我们首先办一个全新的轮胎工厂,生产子午线充气轮胎,一旦试制成功,必须拿到美国申请专利,这是我的构想和生产办法。”说完把计划书交给柯林斯,柯林斯震惊之余欣喜不已,刚一到任便获得如此信任,令他感慨万千,对杰克曾经说过的话深信不疑。
入冬后下了第一场大雪,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卢一鸣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机器厂,先到轴承车间查看一番,眼下车间里堆满了大小不一,品种不同的轴承,轴承质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毛病很多。轴承涉及到工业生产的方方面面,卢一鸣在这方面是下了大力气。接着询问有关生产情况,就轴承使用寿命方面,卢一鸣有些茫然,钢材质量及加工工艺基本合乎要求,怎么还是出现那么多问题。
贝克和卡恩满脸油污,显得很狼狈。此刻二人正郁闷着,连续运行5个小时的内燃机又趴窝了,问题出现在哪里呢?二人一筹莫展。俩人早已分到洋楼,家属已经接来,可是,始终没有做出成绩,你说俩人能不着急吗?眼下在解决增压问题的前提下爆缸问题已经解决,转速不断加快,随着转速的加快,其它问题逐渐暴露出来,最严重的是故障率频繁出现,他俩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时,卢一鸣与杰克走进车间,见贝克和卡恩沮丧的蹲在趴窝的内燃机旁边,一脸愁容,杰克问道:“又不行了,”贝克和卡恩点点头贝克说道:“转速达到每分钟1000转以上,连续运行5个小时以上准出问题,”卡恩接道:“我们试用了很多办法,毫无效果。”
卢一鸣饶有兴趣的走到内燃机跟前,吩咐技师把内燃机拆开,见不少螺丝大小不一,规格也不一样,用手拧一下均以松动,似乎意识到什么,觅得猛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标准化作业,行业标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各行业、各部门之间,由于衡量标准不一样,难免存在误差,单一品种表现的不明显,把它们整合在一台机器上那误差可就海了去了,难怪蒸汽机、轴承在使用过程中,频繁出现故障,看样子问题肯定出现在这里,而眼前的内燃机不过如此。
卢一鸣转身吩咐杰克厂长,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在会上,卢一鸣大谈特谈行业标准问题,标准化作业问题,要求今后统一尺寸,统一计量标准,统一加工工艺,并且在全行业推广,要求限期半年整合完。在卢一鸣的参与下,一个小型量具刃具厂投入生产,各种钻头、专用工具,钢板尺,三角板,千分尺,卡尺被生产出来,虽然精度达不到那么精密,但是在这个时代足够用了。
标准化作业,看似不起眼,但它带来的冲击波将震荡整个制造行业,对推动工业化大规模生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捷足先登的卢一鸣产业,将会获得什么样的收获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天,卢一鸣来到军校,给炮科的学员讲课:“战场上的形势变化多端,变化异常的战场形势,考验每一个指挥员的应变能力和聪明智慧。何谓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其一,在某一场战役期间,根据敌我态势,合理调整部署,既要统筹全局,又要出其不意,有效调动敌方,牢牢把握战场主动权,方能欲与歼灭。其二,在某一局部战斗中,根据敌方火力、人员数量、战斗力,所采用不同的战术动作,尤其在进攻或者防御阶段采用的战术动作,必须要灵活机动,下面我举几个实例详细说明。”
目前,在校的军校学员,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军事素质,随着文化程度普遍提高,卢一鸣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开始授课。这时,一个学员站起来问道:“校长大人,何谓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卢一鸣眼睛一亮,欣喜的望着那名学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报告校长,属下叫古玉生,炮兵预科二期。”卢一鸣赞许说:“古玉生同学表现很好,说明他在用脑子思考问题,你们应该向他学习。古玉生同学提出的问题,与我方才讲的有很多不同之处,大家听好。以甲午战争为例,在朝鲜战场上,日军在人员数量、武器装备上不如清军的情况下,用高昂的战斗意志,舍我其身的死战精神,同时合理运用战略战术,把清军打得一败涂地,这说明了什么?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面对强大或弱小的敌人,要有强大的自信,,要把敌人看的很渺小,要有必胜的信念。然而,战斗一旦打响,无论强大或弱小的敌人,都要一视同仁,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时刻准备忘我牺牲、勇往直前,切不可麻痹大意,所为骄兵必败就是这个道理。”
卢一鸣停顿一下,望着入神的学员继续说道:“炮兵是战争之神,甚至关系到一场战役的成败,因此。”用了一个下午,卢一鸣说的口干舌燥,学员们还是不依不饶,提了很多问题,,他只好一一解答。同样的情况在其它课堂上重复出现,卢一鸣欣喜之余,仿佛看到一支强大的军队,洪流滚滚,所向无敌。
这天,卢一鸣回到家中,宝珍有些撒娇埋怨道:“我的服装厂都扩大好几倍了,明年鞋厂还要扩大,你也不过问一下,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们娘们,”
卢一鸣笑着说:“你做的够好的,需要我过问吗?你应该有自信,我建议再办个帽子厂,”宝珍惊呼道:“你打算累死我呀,现在这些厂子就够我呛得,我可没那份精力,”卢一鸣道:“我估计帽子会很快风行,你可不能坐失良机,”宝珍急道:“你说的是真的?”卢一鸣笑道:“你老公什么时候打过诳语,”说完把宝珍拉入怀中。
其实宝珍说不干是假话,她已经离不开她的事业,因为抛去男人的光环,她获得作为女人应有的尊重。一阵云雨后,宝珍用手抚摸着卢一鸣结实的胸脯说道:“哎,你说自从生完小卢静后,我这肚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卢一鸣挑逗说:“看样子是我耕耘不够,你的土地肯定肥沃,我不撒种子怎么行呢?看样子我的加把劲了,”宝珍假装生气的打了他一拳,然后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是喜事,”卢一鸣不解问道:“是什么喜事?”
不久,行伟、义武的人马,首先换装07式步枪,这款步枪由于操作简便性能稳定,普遍获得大家的好评,卢一鸣终于有了自己的制式武器,下一步要换装的是冈必的人马。
年底哈尔滨卷烟厂投入生产。眼下哈尔滨已经完全具备了城市的面貌,城市扩张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不断延伸城市的街道,不断冒出来的工厂,不断来哈的人群,使年轻的城市生气勃勃、蒸蒸日上。
年轮的最后一个夜晚,卢一鸣望着熟睡的宝珍,一丝温馨涌上心头。他轻轻掖了掖宝珍的被角,彷佛很昂奋,一点睡意也没有。索性爬起来,到隔壁房间,看到女儿睡的很沉,嘴角微微露着笑容,大概正在做梦。
他轻轻的推门走出去,晴朗的夜空,繁星满天。突然,远处传来“当当”的钟声,正好12下,卢一鸣精神一振,伴随新年钟声的又一次敲响,它告诉人们什么呢?是生存还是希望。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29章兄弟联姻
宝珍说的喜事是行伟、义武的婚事,她喜滋滋的告诉卢一鸣,说兄弟二人不知道哪辈子修得福气,即将娶一对如花似玉、美如天仙的姑娘,当卢一鸣得知新娘是谁时,不竟暗暗称奇,兄弟的婚姻大事逐渐解决,他求之不得,总算去掉一块心病,高兴之余衷心不由得的祝福他们。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要说这段姻缘的起始还得从去年七月份说起。
七月份骄阳似火,热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宝珍带着小卢静和放暑假的寒梅、腊梅姊妹俩,去卢家大院避暑,顺便探望老祖母、老祖父。
如今寒梅、腊梅姊妹俩以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姐俩美如天仙,天生的丹凤眼、柳叶眉,苗条、丰腴的身材,配上白皙的皮肤,怎么看怎么让人爱怜。姐妹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少有心人,已经开始打他俩的主意。
此刻,坐在东去的列车上,小卢静与腊梅寒梅好奇的望着窗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腊梅、寒梅这一对孪生姊妹性格正好相反,姐姐腊梅娴静内向,妹妹寒梅活波好动,一正一反承托出姊妹俩天生丽质,无论她俩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躁动和骚乱。
列车颠簸不久,小卢静累了沉沉睡去,寒梅、腊梅也不再吱声。宝珍瞅着姊妹俩有意说道:“腊梅寒梅,你俩不小了,该找婆家了,你们想找什么样的?让婶娘给你俩掂量掂量。”
内向的腊梅脸腾地红了,害羞的低下头。寒梅则不然,迎着宝珍的目光撇撇嘴说道:“我才不找婆家那,在俺娘身边还没呆够呢?”宝珍嗔怪道:“嘴硬,遇到中意的,神魂颠倒的肯定是你,”寒梅急辨:“婶娘,我才不会那样呢?神魂颠倒的是那些臭男人。”
腊梅有些生气说道:“妹妹,怎么跟婶娘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机灵的寒梅赶忙上前扯住宝珍的胳膊撒娇地说:“婶娘求求你了,别拿我俩寻开心了。”宝珍爱怜的摸着寒梅的脸颊开心的笑了。
宝珍一行的到来,卢家大院仿佛过年一样,除祖父母没有出来以外,其余全部到门前隆重迎接宝珍,宝珍有些惶恐,似乎难以适应,其实她压根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在别人眼里是何等的尊贵,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迈入贵族阶层的宝珍,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但是,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那。
当小卢静脆生生喊着太奶奶时,在加上腊梅寒梅姊妹俩的烘托,老祖母乐的嘴都不上了,抱着小卢静亲个没完。久别的亲情,在卢家大院掀起了不小的高潮。
然而,令宝珍措手不及的是,第二天闻讯赶来的拜访者络绎不绝,首先来拜访的是老舅爷,作为长辈拜访晚辈,在卢家是破天荒头一回,恐怕在大清国也不多见,这年头怎么怪事这么多,搞得宝珍有些六神无主。
紧接着宁古塔的大小官员,贵族老爷像走马灯似的,来了一波又一波,宝珍简直迎接不暇,快变成机器人了,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最后老祖母一句话道出玄机:他们不是冲你我娘们来的,是冲卢家的势力来的,是冲你男人来的。
短短几年光景,卢家势力在整个宁古塔地区以做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尤其在卢一鸣的引导下,卢家获得良好的信誉和人脉,在卢家强大实力打击下,周边土匪绝迹,地方上的流氓恶霸也不见了踪影。另外卢家常年在地方上保留一支强悍的武装力量,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繁荣,尤其是良好安定的生活环境,吸引大批流民涌向黑省,促进了当地经济的迅猛发展。官府乐见,百姓拥戴,基本默认卢家的所作所为。
在崇山峻岭之间,一支人马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行进,这支人马顺利完成剿匪任务,各路会合后正在返回卢家大院的路上。边远地区的小股胡匪,在强大的压力和震慑下,纷纷投诚,强大的匪帮,也已经烟飞灰灭,眼下这支人马以壮大到1000多人。
这次出发剿匪,行伟与义武分手半年多,一见面就各自吹嘘战果,返回的路上嘴仗不断,惹得手下都躲得远远的,恐怕招致麻烦。哥俩谁也不服谁,论贫嘴的技巧义武要占优,论文化程度、见识行伟明显高出一筹,半斤对八两孰高孰低难分伯仲,他俩并肩战斗好几年,见面就掐已形成习惯,至于谁胜谁负,说实在的最后大都是行伟谦让一些,不了了之。即使这样一点也不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几年来出生入死兄弟二人结下深厚友谊,几乎牢不可破。
不久,俩人吵累了,乏味了,失去了耍贫嘴的兴趣,并排而行的马儿仿佛理解主人的心情,猛然加快了速度。狭窄的山道上,远远走来一队接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行伟、义武命令,全体人员下马一律靠边,让接亲队伍先过去。对面的接亲队伍里,新郎胸带大红花,面带笑容,手牵着小毛驴,一幅自我陶醉的样子。侧坐在毛驴背上的新娘,蒙着盖头,身罩大红褂子,显得小巧可人,朦胧迷离。顿时这帮生牤子看傻了,不少人哈喇子都淌了出来。最可笑的是老虎的样子,张着大嘴巴,眼睛死死盯着新娘子,人家走老远了还在张望。
行伟瞧他滑稽的表情笑着说道:“都走远了还瞅呢,真没出息想老婆了吧,”义武道:“老兄,实话说我真想女人了,一旦尝过女人的滋味,就难以控制住自己,奥,对了,你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行伟不屑回答他,老虎来了精神接着说道:“哈哈,老兄这一点你不如我了吧,需不需要我教教你?”行伟狠抽一马鞭,马儿猛地向前窜去,随即丢下一句话:“胡扯。”
大队人马回到卢家大院,现在兵营移住到江对岸,西北方向一处山坳里,离卢家有十来里地,主要是为了不扰民。原有的营房现在变成了造纸厂,每天马车进进出出,有往海林车站方向去的,有往其它方向去的,非常热闹。
在造纸厂下游建了一座码头,一条钢索横跨江面,此刻渡船静静停在码头上。腊梅、寒梅姊妹俩登上渡船,和船工打招呼过江。方才姊妹俩在造纸厂转了一圈,意犹未尽,这会儿准备到江对岸去玩。
太阳有一杆子高了,气温骤升。姊妹俩摘了不少时季草莓,浑身上下出了好多汗,手黏呼呼的,嘴唇上沾满了草莓的汁液。妹妹寒梅提议道:“姐姐咱们去江边洗洗吧,”腊梅答道:“头发都湿透了,正好去洗洗。”
行伟、义武回到驻地,已是傍晚。安顿完人马哥俩倒头便睡,一夜无话。次日,二人安排好训练内容,专门挑出一匹马驮满东西,然后跨上坐骑,出营房直奔卢家大院。这次剿匪,缴获不少战利品,其中有两张虎皮、五张狐皮最珍贵,哥俩准备孝敬给老祖母、祖父。
不一会儿,哥俩策马来到江边,然后,跳下马迫不及待趴在水边,伸着脖子一通猛灌,像牛饮似的。接着扯开胸前的褂子招呼船工。突然,一阵甜美的歌声从下游飘来:“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住在岸上边。”
哥俩不由自主寻着歌声走去,只见两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披散着瀑布似的长发,看不清面容,但是白皙的脖颈是那样耀眼,线条优美的身材如画中一般,歌曲结尾处姊妹俩合唱:“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哥俩简直听痴了,看傻了。马儿似乎受到感染或者寻觅主人踪迹,“叭嗒叭嗒”跑过来,马蹄声惊动姊妹俩,回头张望,只见两个全副武装的大汉,傻乎乎的盯着她俩。
腊梅脸一红慌忙低下头,寒梅大方的瞅着傻哥俩,咯咯的笑起来说道:“姐姐,是两位王叔叔,”腊梅抬头细瞧可不是吗。寒梅喊道:“两位王叔叔,你们不认识我俩拉?”哥俩立时懵了,开口便叫叔叔这是谁呀?寒梅接着说道:“我俩是腊梅寒梅呀,你们真不认识我们了?。”
哥俩闻听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女大十八变,原来是卢家大院那对小美人,几年不见变成大姑娘了,而且美得让人心醉。哥俩心情变得沮丧起来,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长辈。这时船工不干了,大声喊道:“你们还过不过江了。”
过完江寒梅缠着要骑马,行伟扶她上去,义武麻溜要扶腊梅上马,腊梅让开了,义武机灵的趴在地上,示意腊梅踩他肩膀上马,腊梅甜甜的笑了,拒绝的摇摇头,一路无话。
在卢家大院拜见完老祖母、祖父,又和宝珍嫂子闲聊了一会,询问了大哥的情况。这期间再也没见到姊妹俩的身影,哥俩辞别宝珍嫂子,只好回军营。
路上哥俩想着心事,行伟望着闷闷不乐的义武说道:“老弟,都差辈了别惦记了,死心吧,”义武挺着脖子说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最中意的女人,一句话是我梦中的女人,我非她不娶,”行伟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行伟说道:“要是大哥在就好了,要不咱俩找嫂子商量商量?”老虎眼睛一亮,哥俩调转马头。
宝珍诧异的望着哥俩说道:“兄弟,刚走一会儿功夫又转回来,找嫂子有什么事吗?”行伟道:“嫂子这,”吱吱唔唔说不出来,义武急道:“嫂子,我哥俩看中腊梅寒梅了,请嫂子帮忙。”
宝珍笑了说道:“你们大哥就是粗心,兄弟岁数都不小了,早该娶亲。说实话我们满人对辈分,只要不是直系亲属不是十分讲究,你们大哥那里我看问题也不大。不过,腊梅寒梅姊妹俩是否同意,还有她们父母那一关,恐怕有些麻烦。兄弟放心,即使你们不张口,嫂子也要关心你们的婚事,我看咱们先这样。”哥俩闻听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吃完晚饭,宝珍把腊梅寒梅叫到房间,闲聊了几句问道:“腊梅、寒梅你们愿意骑马吗?”寒梅嘴快抢着答道:“骑马可好玩了,可是没人教我们呀?”宝珍又转向腊梅,见她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随即说道:“想学骑马这好办,明天我让行伟、义武来教你们。”寒梅拍着手叫道:“太好了,太好了,两个叔叔教我们骑马太好了,”腊梅若有所思的瞅着婶娘,似乎意识到什么。
几日之后,和行伟、义武混的烂熟的姊妹俩,缠着哥俩讲打土匪的故事,行伟灵机一动说道:“讲故事可以,但是有一个小小要求,”还是寒梅抢答:“什么要求?”行伟道:“你看你俩左一个叔叔、右一个叔叔叫着,把俺哥俩都喊老了,听着别扭不是,不如喊我俩大哥如何?”
寒梅不加思索答道:“那可不成,长辈就是长辈,怎么能乱叫呢?”老虎突然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作揖道:“苍天作证,我哥俩自愿降一辈,若要反悔,天打五雷轰,”姊妹俩吓了一跳,寒梅又咯咯笑了起来做戏道:“两位哥哥在上,受小妹一拜,”接着装腔作势的鞠了一躬,把大家全逗乐了。腊梅性格内向、娴静,自然和性格外露的老虎配对。而性情泼辣、整天不住嘴的寒梅,一个劲的围着行为打转转,也难怪造物主必须制造出反差才和谐。
一个月下来姊妹俩的骑术,已是驾轻就熟,他{她}们之间的感情与日俱增,最后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境地。
要知道那个时代男女几乎授受不亲,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必然撞出火花。他{她}们天天你在一起,亲热无比。在外人眼里,简直是大逆不道、有驳天理。就这样,他们之间的举动,闹得是满城风雨,最后传到老祖母的耳朵,刚开始老祖母勃然大怒,把宝珍叫来询问。当宝珍把来龙去脉详细告知,老祖母闻听反而转怒大喜,一锤定音。
宝珍要回哈尔滨,腊梅、寒梅的暑假也要结束。列车缓缓启动,送行的行伟、义武骑着战马随着列车狂奔,依依不舍的表情,暴露无遗。姊妹俩痴痴的望着车窗外,眼里沁满泪水,表露出一副撕心裂肺的样子。宝珍望着如此动人的场面,还需问什么呢?此刻,不懂事小卢静兴奋的大喊大叫:“叔叔,加油,叔叔,加油。”
宝珍回到哈尔滨,便马不停蹄拜访许家,把情况细述一边并且主动做媒,把腊梅、寒梅许配给义武、行伟。
,事以至此,出于宝珍的面子,许氏倒是痛快的接受了,而徐中环则选择了沉默。他不能不给宝珍面子,选择沉默一是婚事来的太突然,二是无法接受新姑爷与自己同辈的事实。
后来在宝珍的甜言蜜语下,讲述了哥俩在宁古塔的所作所为,并说他们已经造的风言风语,而而且老祖母也同意了。迫于压力徐中环只好同意了这桩婚事。他不同意行吗,生米几乎煮成了熟饭。经过磋商,婚期最后定在腊月22日,小年前一天。
当卢一鸣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对宝珍说:“我不在家,兄弟的婚事让你搞定了,看不出我老婆还有这方面的能耐,我平时怎么没发现呢?”
宝珍埋怨道:“还说呢,不知道你一天都想什么,我看弟兄们跟着你都得打光棍,做一辈子和尚,”卢一鸣笑着说:“以后弟兄们的婚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宝珍道:“得了,我才懒得操这份闲心。”她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天,卢一鸣把徐中环找来喝酒,望着闷闷不乐的他说道:“说实话宝珍这事办的有些鲁莽,你别往心里去,也许这就是缘份,”徐中环道:“姑娘到了出嫁年龄,谈婚论嫁,按理说没有什么,我就是感觉太突然难以接受,”
卢一鸣道:“许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事已至此别想那么多了。两个兄弟跟我好几年,我了解他们,都是好样的,日后都是大将之才,我提前祝贺你找到了乘龙快婿。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负责告诉你,他们俩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男孩一律性许。”徐中环眼睛一亮大喜,随后哥俩推杯换盏一直喝到深夜。
正月弟兄们云集卢家大院,唯独缺少伟峰。接着举行隆重的婚礼。婚礼上义武洋洋得意的对行伟说:“老兄,我现在是你姐夫了,叫一声姐夫,”行伟偷偷的踹了他一脚,疼得老虎呲牙咧嘴,腊梅好奇的问:“夫君你怎么了?”
许中环夫妇尴尬的接受了兄弟二人的称谓。卢一鸣不客气道:“大婚已成,我给你俩定一条规矩。今后不许打骂老婆,一旦发现决不轻饶。”哥俩唯唯是若,满口答应,可心思早已飞向洞房。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0章美丽的大草原
5月的阳光,照在锡林郭勒草原上,生机一片。遍地盛开马奶子花,黄色的花瓣在微风吹拂下,摆动着诱人的身姿,惹人爱怜。寂静的草原上,传来一片嘈杂声,一队人马缓缓行进。
闹腾完旧历年,卢一鸣对即将启程回哈的徐中环、李开山说道:“我这一走恐怕半年多才能回来,人马我要带走一半。山西我必须去一趟,未来我们很多重要的、秘密的东西要放在那边,最近几年我准备修一条辽源到包头的铁路。”
徐中环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辽源到包头,几千里地,乖乖多大的工程,我们行吗?”卢一鸣说道:“许兄,放心吧,你跟我几年了,什么时候你听我说过不着边际的话,到时候我第一个让你坐上直达包头的列车。眼下机器厂蒸汽车间正在扩大,下个月雷兹曼购买的大型机械设备就能运到,你要亲自主抓蒸汽车间的扩建工作,争取8月份投入生产,我们即将拥有自己制造的蒸汽机车,咱们的制造业规模会越来越大,许兄你多操心了。”
接着又对李开山说:“草原之行后,也许下一步新的探矿高潮将会到来,你的冶金公司要不断扩大规模,招募更多人手、储备人员,别到时候我向你要人。你拿不出来。”
李开山拍着胸脯说:“掌柜的,你放心吧,到时候你要多少人我给你多少人,保证不会误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乌拉嘎金矿已经出金,好家伙是个大金矿,咱们发了。”徐中环欣喜道:“是个大金矿,老李到底有多大?”李开山道:“眼下还没有探清楚,总之是个大金矿,10个老柞山金矿也赶不上它。”徐中环开心的直搓手。
卢一鸣平静的说:“一个金矿就让你们高兴成这样了,我告诉你们,高兴的日子在后头那,别到时侯找不着北。”二人吃惊的望着他,心道:眼前这人还是人吗?
随后卢一鸣吩咐行伟、义武挑出500名队员去执行新的任务,特别强调让他俩带上新婚老婆,说这次走你们二人就不回来了。到哪儿去?干什么去?哥俩傻了,懵了。
第一期10名军校毕业生来了,20名报务员携带30部电台也来了,最后是从滴道煤矿赶来的师同和他的勘测队员。他们年轻的脸上充满期待,尽管不知道干什么去?诡秘的行程更让他们激动不已。
大军出发的场面非常壮观,呼呼啦啦热闹异常。大队人马昼行夜宿,他们4月初从家出发走了一个月才进入草原。
到辽源后呆了两天,首先给张作霖送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这是卢一鸣早就答应过的事情必须办,接着又搞定了新近驻扎在郑家屯的吴大舌头,并且送给他200支淘汰的毛瑟步枪,一万两银子,乐得吴大舌头屁颠屁颠的,满口答应了卢一鸣所有并不过分的要求。
进入草原,腊梅、寒梅的心情总算好起来,远离父母姊妹俩哭了好几场,并且和哥俩闹了好几场,搞得行伟、义武狼狈不堪,为此找卢一鸣诉苦,见大哥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哥俩只好自认倒霉。腊梅、寒梅毕竟年轻,草原上盛开的各种花朵,引起她俩的兴趣,把自己头上插满了各种鲜花,打扮得“花枝招展”,行伟、义武见状很无奈,只好让她俩由着性子来了。
辽阔的大草原,敞开博大的胸怀,接纳了这群不速之客,蓝天下远处的羊群,星星点点,构成草原独有的画卷,优美的草原风光,令人赏心悦目。
此刻,卢一鸣与行伟、义武并排而骑,老虎望着大哥悠闲自得的神态忍不住问道:“大哥,你领俺们到这大草原干什么?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卢一鸣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若有所思问道:“老虎,你说草原美吗?”义武迟疑说道:“嗯,是不错。”行伟接道:“但是,这里是蒙古人的地界,蒙古人一向对汉人不好,”
卢一鸣深沉的望着哥俩,庄重的说:“蒙古民族,是中华民族的一份子,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应该团结他们,尊重他们,你尊重别人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不是吗?”
哥俩点点头,卢一鸣接着说:“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成为这块神奇土地上的主人,我们会和和蒙古兄弟一样生活在这里。美丽的草原,它的地低下埋藏着丰富的宝藏,在等待我们来开发。这里日后将成为我们的战略大后方,这是我们来此的最大目的。另外大清国即将走到尽头,一个群雄并举的时代就要到来,我们要时刻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考验。”兄弟俩情绪有些昂奋,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昨夜下了一场雨,青草猛地窜高了一节。大队人马到了林西,一个不大的小镇,此地蒙、满、汉杂居、人口不多。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专程出镇迎接卢一鸣等人马。他自我介绍:是去年徐中环派他来此地,开了一间杂货铺,在林西附近买了一块地,建了一座畜牧场。
卢一鸣命令,大队人马到畜牧场宿营。在林西休息两天,卢一鸣把师同找来说道:“师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你的勘测人员我带走一半,你领着另一半人把林西到辽源的铁路线勘测完,同时把滴道煤矿的筑路施工队拉来一半,先把采石场建起来。我和吴大舌头已经说好,必要时有他提供人马保护你们。”临走时卢一鸣留下一组收发报人员,便于和辽源的联系。
美丽琪琪格和弟弟栋鲁普去南方省亲,在回来路上遭遇了马匪。事情是这样。这天,她们早上起来没等开饭,突然一伙马匪出现蒙古包周围,并且迅速展开袭击。姐弟俩开始狼狈逃窜,要不是护卫拼死抵抗,恐怕姐弟俩早已身首异处,此刻,马匪们紧追不舍,姐弟俩一路狂奔。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自西向东静静的流淌,宿营地座落于小河北侧。炊烟袅袅,吃罢早饭,卢一鸣命令拔营启程。
卢一鸣这次草原之行,有四个目的:其一,沿途考察线路,为日后铺设铁路做准备,应此队伍行进非常缓慢,像游山玩水一样。其二,与蒙古王爷,贵族阶层拉上关系,联络感情,先混个脸熟再说,卢一鸣一进草原就定下铁律,一旦发现骚扰蒙古牧民的事情,定斩不赦。
其三,卢一鸣的理想之地,后世的钢铁城市包头,其附近的白云鄂博,是中国最大的锰铁矿产地,也是世界最大的稀土之都。卢一鸣搏击列强的梦想,需要这块宝地提供强有力的保证,那就是比翼长空、铁流滚滚。其四,通过草原到山西亲自布局,希望见到一个人,一个日后响当当的人物。并且利用山西窥视西北,作一篇史无前列的大文章。
这时,队员们正忙呼着,突然,远处扬起一片尘烟,紧接着传来马蹄声。卢一鸣举起望远镜查看,见前面两骑狂奔,后面一队人马紧追不舍。他立即命令架起马克沁重机枪,接着命令老虎出击。
对面追赶的马队,见突然杀出一伙强悍的骑兵,立即收住马发现情况不妙,转眼间跑的无影无踪。此时危险消除,被救起的美丽琪琪格、栋鲁普精疲力竭,几乎瘫在马上,几名队员上前,七手八脚把姐弟二人搀下马。
卢一鸣走过去,见一个年轻的蒙古姑娘和一个孩子,靠在一起坐着,微闭着眼睛显得惊魂未定,仿佛庆幸大难不死。从着装判断这对蒙古男女肯定是贵族子弟,因为服装很华丽,俩人的肤色也很白皙和细腻。
男的有七、八多岁,头发有些卷曲,女的十六、七岁,一头秀发披散着,脸蛋白里带红,透着一股健康美。大概觉得这对蒙古姐弟还得恢复一会,卢一鸣没有打搅他{她}们,接着吩咐继续拔营准备上路。
队伍集合完毕,恢复过来的姐弟二人走到卢一鸣面前,美丽琪琪格上前一步道:“美丽琪琪格公主拜见大人,谢大人救命之恩。”美丽琪琪格汉语说的很流利,与刚才的惨样判若两人,不经意间拿出了蒙族公主的派头,卢一鸣客气的说:“公主殿下,不必过谦,出手相帮,乃份内之事,。”
美丽琪琪格接着说道:“大人,这是小弟德穆楚克栋鲁普亲王。”孩子依然没有从惊恐状态下恢复过来。然而,美丽琪琪格却落落大方,没有一丝少女羞涩的表情,美丽的大眼晴不错眼珠的盯着卢一鸣看。
此刻卢一鸣思想溜了号,思绪开始翻腾,不竟暗自嘀咕,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德王,难道就是眼前这小家伙?眼下还是一个孩子,此人在后世,一生致力于蒙古独立,是个顽固的家伙。
卢一鸣仔细打亮栋鲁普亲王,孩子似乎有些害怕的躲到姐姐身后,卢一鸣又想到,孩子的可朔性很大,既然我来了,他的命运也就改变了。美丽琪琪格见眼前的大人神色恍惚急道:“大人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卢一鸣回过神来问道:“对不起公主,我走神了,刚才追杀你们的是什么人?”美丽琪琪格答:“是马匪,可惜那些英勇的护卫,全部战死了.”卢一鸣安慰他们一顿,然后吩咐大队人马上路。
当布日固德听到姐俩逃跑后,气得暴跳如雷,到手的肥肉眼看就要吃到嘴里,突然被一支不明人马杀出,救下姐弟俩,此刻他像一只草原狼上窜下跳咆哮着,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的人马本来活跃在以林塔拉沙漠以北、高里乌苏地区,好几年没有南下犯过境,几十年的马匪生涯使他格外小心,轻易不和强者过招。
20年前,布日固德是个贫苦的牧民,一家人为牧主老爷放牧,虽然清苦,但是和和美美日子过得安逸。一次,15岁的布日固德和父亲去贩马,一走就是一个月。牧主老爷狩猎路过他家,见他母亲颇有姿色,一时起歹心强暴了她,遭受凌辱的母亲羞愧难当,于当天便点火自焚。
爷俩回来后闻知噩耗,怒火中烧,连夜摸进牧主老爷家杀了全家。后来王爷闻之、下令追杀,逃跑途中父亲为掩护儿子被乱箭射死,从此布日固德四处流浪,几年以后拉起一支队伍,专门和贵族老爷作对,并且获得穷苦牧民的拥戴,王府曾数次围剿,他不仅英勇善战,而且在牧民的帮助下,大都化险为夷,如鱼得水的布日固德号称草原雄鹰。
去年冬天连下几场大雪,大批牛羊被冻死。开春后,不少贫苦牧民的日子简直过不下去了。见此情景,布日固德组织人手收拢皮毛,南下贩运,准备换取粮食和其它生活用品,没想到贩运人马走到锡林浩特附近,被德王发现,便埋伏一支人马诛杀了贩运商队。
布日固德闻知,气得是七窍生烟暴跳如雷,点起本部人马南下锡林浩特报仇,无奈德王防备甚严,无从下手。后来得知德王一双儿女南下省亲,布日固德大喜过望,半路埋伏准备劫杀回程的姐弟二人。把50多名护卫诛杀干尽,谁知姐弟二人却被一支不明人马救了,不死心的布日固德,尾随卢一鸣的大队人马,准备寻找机会。
腊梅、寒梅很快和美丽琪琪格混熟,女同胞之间感情联络一点也不参假,有说有笑,周围一帮大老爷们羡慕的眼热。这时,老虎禀告:“大哥,后面一直有探马尾随咱们,我出动了好几次,对方一触就溃,始终不离不弃,”卢一鸣思谋一会儿说道:“通知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宿营。”接着吩咐把蒙古向导找来。时候不大蒙古向导单人单骑向后面驰去。
布日固德有些搞不明白,据探马侦知,这一支人马是汉人部队,手里持有洋枪,从着装看不像官军,而又不太像私人武装,私人武装这年月哪有武器这般精良的。问题是他们到草原来干什么?
这时,下人禀告:对方来人,要求面见大王。蒙古向导战战兢兢来到布日固德面前虔诚的说道:“尊敬的大王,受汉人大人所托,以长生天的名义,要求与大王面唔,他让我转告你,草原上所有的蒙古人都是他的朋友,”布日固德犹豫一下说道:“你回去转告汉人,如果有诚意,只需带两名护卫前来,我布日固德向长生天保证,绝不为难他们。”蒙古向导闻知面前之人是布日固德,立即大喜过望高兴回转。
听完蒙古向导的叙述,尤其是对布日固德的描素,卢一鸣心里有底了,中气十足的喊道:“马上准备,我去会会这个草原雄鹰,”行伟、义武一听急了,拼命拦阻:“大哥你不能去,说什么也不让你去,”“大哥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卢一鸣不由分说:“这是命令,休要拦阻。”
布日固德喝着闷酒,心绪不宁。他压根没指望向导的话,会会给他带来机遇。对方如此强悍,怎会买自己的帐。一名属下趁机说道:“大王,汉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不能信他们的话,千万别上他们的当。”布日固德望着属下若有所思。
这时,一名小喽啰急三火四跑进来,大呼小叫道:“大王,大王,汉人使者来了,”布日固德呼的站起来急问:“来了多少人?”小喽啰答:“只有四个人。”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1章草原之夜
卢一鸣与布日固德冷冷对峙,互相探究对方。布日固德身高不次于卢一鸣,长的非常雄壮。良久两人不约而同露出笑容,大有猩猩惜猩猩的感觉,卢一鸣道:“鄙人哈尔滨客商,草原之行,转到山西,不期与大王相遇,乃前生有缘,久闻大王的盛名,英名远扬,今日相见,果不其然,卢某荣幸之至。眼下唐突来访,大王休要怪罪。”
布日固德哈哈大笑道:“远方来的客人,如此瞧得起我布日固德,把我当朋友,我们蒙古人有句话: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弓箭。来人上酒,你我二人今日一醉方休。”久经世故的布日固德汉语说的挺流利,作为翻译的蒙古向导被谅在一边。
大腕喝酒,大口吃肉。卢一鸣的豪爽,迅速博得布日固德德好感。一通猛灌,颇有酒量的卢一鸣也有些吃不住劲,而意犹未尽的布日固德仍然频频举杯。
醉眼朦胧之间布日固德说道:“尊敬的朋友,我有一事相求,”卢一鸣道:“请讲,”布日固德说:“你救下的那对姐弟和我有仇,请你交给我,”卢一鸣酒醒了一半吃惊问道:“为何?”布日固德把来龙去脉细述了一遍,末了说道:“不诛杀姐弟二人,我誓不为人。”
卢一鸣沉默一会缓缓说道:“尊敬的朋友,我对你们的遭遇深表同情,也十分愤怒。但是,你们之间自相残杀何时是尽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汉人有句古语说得好:冤家易解不宜结,后退一步自然宽。”
布日固德道:“坦率说:我不想与德王为敌,是他先对不起我,他不仁我才不义,我们蒙古人向来善恶分明,我得对手下弟兄有个交代,”卢一鸣又劝道:“德王诛杀了你的商队,你诛杀了他的护卫,实际上你们之间已经扯平了,不如卖兄弟一个面子,由我说服德王,看在我救下他一双儿女的情份上,德王肯定会给我面子。另外由我说服他,同意你们之间化干戈为玉锦,如何?”
卢一鸣没容他再说话,接着掏出一张银票又道:“这是5000两银票,既然你认为我们是朋友,就拿去先解燃眉之急如何?”
布日固德一愣,吃惊的瞪大眼睛,突然抓住卢一鸣的手动情说到:“兄弟如此慷慨,世上少有,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过面子我给你。德王只要归还抢劫取得财物,我发誓绝不与他为敌。今后兄弟有什么难处,只要告诉我一声,布日固德绝无二话,肝脑涂地去办。”顿时二人进一步情感迅速拉近,开始举杯痛饮。
分别之时,老虎前来接应并带来大哥吩咐过的东西。卢一鸣对布日固德说:“这是10支毛瑟步枪,1000发子弹,10坛高粱烧酒,一并送给你,记住,后天在锡林浩特正北10里之地,我把德王抢去的毛皮送到此处。”布日固德紧紧拉住卢一鸣的手,依依不舍,久经战阵的蒙古大汉,感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坚持相送,久久不愿离去。
夜幕降临,草原上升起篝火。卢一鸣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队员们围坐在篝火旁,吃喝着,谈笑着。突然如天籁般的女声合唱响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风吹绿草遍地花,彩蝶纷飞百鸟唱,一弯碧水映晚霞。骏马好似彩云朵,牛羊好似珍珠撒。啊哈嗬咿,牧羊姑娘声声唱,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婉转优美的旋律,悠扬清新的歌曲,在草原上静静的夜空中,显得那样悦耳动听。卢一鸣细看,原来是腊梅、寒梅在合唱,歌曲唱吧,暂短的沉默后,四周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卢一鸣精神一振,一股激情从胸中涌出,不由自主走向篝火。接着美丽琪琪格载歌载舞,唱了一首古老的蒙古情歌,她优美的舞姿,动听的歌喉,又博得一片喝彩声。这时老虎发现卢一鸣大声喊道:“请大哥唱一首怎么样,”附和声从各个角落传来,此起彼伏。
卢一鸣无奈只好说道:“好。我唱一首{草原之夜},”大家安静下来。浑厚的歌声响起:“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等到千里雪消融,等到草原上送来春风,可克达拉改变了摸样,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人们霎时沉寂在歌曲之中,仿佛想到心爱的姑娘,想到家乡,想到自己的亲人。要说震撼最大的是美丽琪琪格,此刻她激动的热血沸腾,方才几首歌曲,从来没有听人唱过,好像天国来的曲调,令人陶醉。此刻,她瞪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左顾右盼。
尤其是白天的情景还在萦绕、挥之不去,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这支队伍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每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个个魁梧彪悍,背着铮亮的钢枪,生气勃勃。特别是卢一鸣格外引人注目,这个大官,态度和蔼,不发脾气,可是手下人又服服帖帖,她搞不明白,这支队伍到底是干什么的?
锡林浩特座落于锡林郭勒草原西部,它的北面有条几十米宽的小河。此刻,德王坐在王府内,心情焦急,六神无主。掐算日期,公主、王子该回来了。特别是前一段时间,一股马匪在附近游荡,引起他的警觉,后来又不知去向,马匪无影无踪。眼下他开始担心公主、王子的安全,遂派出马队前往迎接,均没有发现姐弟俩的身影。
焦虑的德王像一头发情的公牛,来回走动,一刻也不闲着,王府里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暴怒的德王降罪于自己。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王府卫兵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大声嚷嚷:“王爷,王爷,公主、王子回来了。”德王闻听转忧为喜,慌忙跑出去。
德王会见姐弟俩的救命恩人卢一鸣一行,热情的简直一塌糊渎。尤其是一双儿女被救,更让他感激涕零。此刻卢一鸣也在打亮德王,40多岁样子,中等身材显得十分臃肿,胖胖的脸上长着一对不大的眼睛,有些滑稽。
随后卢一鸣简单说明这趟草原之行的目的,并且让德王查验官方文牒,德王深信不疑。
在欢迎酒宴上,卢一鸣直接了当把与布日固德会晤的情况告知德王说道:“尊敬的德王,我已答应布日固德要求,化干戈为玉锦,希望德王把抢劫来的毛皮归还给他。”
见德王沉默不语又说道:“你治理下的臣民,乃施行德政方是上策,古往今来皆是如此,野蛮杀戮只能招致野蛮的报复,长此以往于德王没有一丝好处,公主、王子就是最好的例子,望德王三思,”卢一鸣的后一段话起了作用,德王说道:“朋友,救命恩人有好生之德,更有英雄的肚量,令本王佩服,卢掌柜说得对,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面子我给救命恩人,明日我会把毛皮归还给布日固德。”
酒宴结束后,卢一鸣与德王单独会谈,德王再次对他表示衷心的感谢,卢一鸣道:“此乃举手之劳,王爷不必过谦。这次草原之行,我想开辟一条商路,还希望王爷给于便利,”德王爽快的说:“卢掌柜,小事一桩,绝无问题。”
卢一鸣又说:“本人来之前,在总督府闻知,近来外蒙古王爷活动频繁,鼓吹独立建国,其背后有俄国人的影子,以引起朝廷的高度重视。王爷切莫参如其中,一旦开启战端,刀兵火起,血流成河的一定是蒙古人。”
德王倒吸一口凉气,前一阵子外蒙古来人游说自己,这件事情难道被朝廷知道了,他后脖子顿时冒出一股冷风,惊出一身冷汗,多亏自己一口回绝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随即说道:“谢卢掌柜的美意,本王爷绝不会做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决不会做千古罪人。眼下蒙古草原是一盘散沙,我们蒙古人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卢一鸣称赞道:“王爷的高瞻远瞩令卢某佩服。”
卢一鸣在锡林浩特盘恒两日,与王爷谈的很投机。这期间义武、行伟押送毛皮还给布日固德,哥俩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德王见卢一鸣兵强马壮,颇有势力,暗自吃惊,尽显巴结之能,说什么要送给卢一鸣一块草场,以表诚意,无奈卢一鸣回敬200支毛瑟步枪,子弹若干,德王欣喜若狂,心想,此人不是一般的商人,莫非身后有朝廷的影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由此卢一鸣身上披上一层神秘色彩,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日后所带来的好处更是意想不到,所为歪打正着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卢一鸣的大队人马开始上路,德王相送,身边有小王子栋鲁普和其他王府成员,唯独没有看见美丽琪琪格的身影,卢一鸣有些纳闷。走前,卢一鸣在锡林浩特留下一组发报人员,便于通讯联络。
大队人马行了半日,在前方意外的发现了美丽琪琪格的影子。卢一鸣劝阻了好半天,她就是油盐不进,执意要跟大队人马走,美其名曰要学唱歌。卢一鸣考虑再三只好修书一封,让跟她来的护卫回去送信,免得德王担心。被留下的美丽琪琪格高兴的手舞足蹈,竟然拉着腊梅、寒梅欢快的唱起来。望着她得意的样子,卢一鸣灵机一动,脑子里蹦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布日固德就地处理了毛皮,毛皮带着麻烦所以便易卖了。接着他率领人马返程,走到以林塔拉沙漠边缘地带时,遭到一股不明骑兵袭击,卢一鸣送的步枪发挥了作用,对方发现火力凶猛,吃了一惊,也许是感觉不妙,立即撤退转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布日固德也似乎感觉不妙,凶险异常,遂派出探马四处打探,不久,遇到一伙老少妇孺,只见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再一细看这不是家人吗?他们不在家里呆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布日固德的脑袋立马大了,一丝不详预感涌向心头。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老者跪倒在他面前哭诉着。原来是乌兰察布的云王率领王府骑兵,趁自己不在捣毁了老巢。闻听,弟兄们义愤填膺,纷纷表示要和云王血战到底,拼个你死我活。
那个老者又说道:“大王,听说云王联络另外几个王爷一起对付你,看样子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底下一个弟兄接着说道:“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咱们不能硬拼,那是死路一条,你快拿个主意吧。”布日固德冷静下来,思谋一会自言自语到:看样子只有一条路了。
人马行到库里泉,几条小河交汇于此,大片青草郁郁葱葱,构成一幅极美的图画,美丽琪琪格对卢一鸣大声嚷嚷:“就是这个地方,是父王送给你的草场。”卢一鸣望着草场,心里琢磨草场今后如何经营。突然,北面扬起大片尘烟,接着响起隆隆的马蹄声,卢一鸣命令:准备战斗,队员熟练的操演动作,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瞄向敌人。
卢一鸣举起望远镜再次察看,觅得发现对方人马里有不少妇女和孩子,大都衣装不整,马上下了一道命令:没有得到允许,不准开枪,大约距离1000米左右距离,对方突然停顿下来,只见一人一骑策马而出。
第一部艰难的崛起第32章草原雄鹰
卢一鸣与布日固德再次见面,只见他风尘扑扑,面色憔悴。蒙古汉子眼神有些灰暗,双手抱拳说道:“兄弟,布日固德眼下走投无路,几位王爷联合剿杀于我,无奈之际愿投奔兄弟帐下效犬马之劳。”
卢一鸣大喜,立即热情的扶起布日固德说道:“看来你我前生注定有缘份,我应该感谢长生天,早草原上送给我一员虎将,我的草原雄鹰,今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走,咱哥俩今日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卢一鸣吩咐行伟、义武好生安顿布日固德的人马,然后,拉着蒙古大汉喝酒去了。
晚上燃起团团篝火,喧嚣声打破夜晚的宁静,直爽的蒙古汉子在酒精的刺激下,引颈高歌,马头琴声优扬动听,不少蒙古妇女跳起欢乐的舞蹈,引得不少汉人队员加入其中,演绎一场蒙汉欢聚一堂、其乐融融的动人情景。
第二天,卢一鸣从新整顿布日固德人马,300多人的队伍,踢去老弱病残,留下200人,把带来的毛瑟步枪全部装备这支人马,本来毛瑟步枪就是送人的,这会派上大用场。
卢一鸣面对如此变故,准备改变原定计划,他决定让布日固德在草原掀起一场风暴,乘机浑水摸鱼,获得最大利益。
这天,卢一鸣对布日固德说:“灾难深重的蒙古民族,几百年来受尽了欺压和凌辱,为了减少杀戮和流血事件的发生,在草原要有贫苦牧民自己的话语权,所以我要让你要强大起来,从新制定游戏规则。”
他接着道:“我不是让你把贵族老爷屠杀干净,而是要分化瓦解他们,团结正直有正义感的王爷,增取他们默认和正视你的存在。你放心我会在暗中全力支持你,下一步武器弹药、粮食会源源不断运来,这方面你不必担心。眼下你可以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队伍,我会留下400人协助你行动。我看那个云王你可以杀一下他的威风,但是且不可大开杀戒,主要是分化他的联盟,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另外,你必须让云王包赔你的损失,并且产生轰动效应,谋取最大的利益。”
振作起来的布日固德,信誓旦旦保证,一切听从卢一鸣指挥,今生今世马首是瞻,并且向长生天起誓。卢一鸣很满意他的表现,草原之行获得最大收获是意外的得到布日固德这颗棋子。
临走前他对义武说道:“老虎兄弟,今后你要单独面对草原上凶险的环境,切不可竖心大意,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三思而后行,要和布日固德精诚团结,一切以大局为重,在草原上立住脚、扎下根,要把草原建成我们牢固的大后方,切记。”老虎庄重的表示,决不辜负大哥所托,坚决完成任务。卢一鸣给老虎留下四部电台。
分别之时,由于行伟与卢一鸣继续西行,腊梅寒、梅姊妹俩抱头痛哭、依依不舍,场面感人至深。美丽琪琪格被迫留下来,其实她也是自愿留下来的,因为她自从见到布日固德后,一颗少女的芳心开始蠢蠢欲动,美女爱英雄,用一见钟情形容美丽琪琪格一点也不过分。
临走前夜卢一鸣把美丽琪琪格找来,对她说:“美丽的公主,你那么喜欢唱歌,为何不在草原上组织一支演[奇`书`网]唱队,让草原上的人们,都能听到你那动人的歌声,”美丽琪琪格听后有些不解,随后高兴的跳起来,说这个注意好,并央求他给演唱队起个名字,卢一鸣想都没想说道:“你的演唱队,我看就叫乌兰牧骑吧。”
卢一鸣与行伟等100多人上路,一直向西。深入草原内陆,沿途美丽的风景尽收眼底,蓝天,白云,碧绿的青草一望无际。卢一鸣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暗暗嘱咐自己,日后草原开发,一定要制定完整的规划,按科学发展规律办事,把生态环境一定放在首位,必须为后人留一个山川秀美的大草原。
几天以后,卢一鸣一行到达四王子旗,同时拜见四位王爷。初到此地,斡旋于贵族老爷之间,凭着卢一鸣渊博的知识,丰富的人生阅历,很快博得贵族老爷的首肯。
这期间,东面传来布日固德包围云王府的消息。一个月时间卢一鸣目睹了众王爷的众生百态,特别是派出救援的王府骑兵纷纷被打了回来,其狼狈不堪的情形震动了他们,众王爷懵了,什么时候布日固德变得这样强大,据说他的人马里居然有马克沁重机枪,一扫一大片,顿时吓得这帮王爷如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
在这危难之时不是精诚团结,而是各打自己的小算盘。他们纷纷撤回各自人马,开始静观其变。卢一鸣叹道:真是一盘散沙,看样子自己经营蒙古草原的日子指日可待,为期不远了。
最后几位王爷达成一致意见,南下到朝廷搬救兵,卢一鸣只好站出来,即时劝阻说:眼下满清朝廷对各省已无力控制,南方革命党风起云涌,自个都顾不了自个,哪有救兵。
接着他又详细分析了国内的形势,说的众王爷心惊胆战、目瞪口呆。紧接着又传来不好消息,云王在内无战意外无救兵的情况下,彻底屈服了,答应了布日固德的所有条件,包赔10万两白银和一块草场,永远不和布日固德为敌。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草原。众王爷闻听大惊失色,布日固德放出消息,只要不与之为敌便相安无事。卢一鸣趁机劝阻众王爷,成破利害的分析得与失,随后众王爷纷纷派出使节与布日固德接洽,上演可一处绝佳的好戏。卢一鸣见目的已经达到,转身去包头了。
这天,布日固德率领人马返程,坐在马上的他对老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次包围云王府白音乌拉,采用老虎计策,每天打几枪,进行骚扰作战。尤其是马克沁重机枪的恐怖火力,起到巨大震慑作用,吓得王府骑兵缩在白音乌拉内,连头都不敢冒一下。
而老虎帐下的神枪手简直就像战神一样,几乎枪枪咬肉,半个月时间,彻底打垮了王府骑兵的抵抗意志,当看到救援来的骑兵被打的狼狈逃窜时,心理防线顷刻间垮掉了。布日固德明白了原来仗可以这么打,美其名曰:不战而屈人之兵。
老虎让他向云王提出条件和包赔损失,布日固德压根不相信云王能答应,可是没有想到,云王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让布日固德大跌眼镜的是,云王还额外送给他一块水草丰盛的草场,他暗自明白,不是自己多么强悍,而是老虎的人马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此时,一身蒙族服装的老虎蹿上来说道:“大哥你的人马太缺乏训练,这次包围白银乌拉暴露了很多问题,回去后,由我的人训练他们你没有意见吧?”布日固德自然满口答应,亲眼目睹老虎人马彪悍的战力,不仅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关键是他今后有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