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崛起在黑土地》》 · 自由的老枪 · 2026-07-26
克廖茹夫抬腿往外就走,到门口瞥见两名凶神恶煞的士兵,穿着新式军服,守护门口,被缴械的门卫狼狈的蹲在地上。士兵示意他不准出去,克廖茹夫的冷汗立时冒了出来,心道:莫非是清廷的新军?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一丝恐惧感从大脑深处开始向四外漫延。
杭达多尔济王爷,早早醒来。今天是举事的日子,计划周密,万无一失。此刻,他心情格外昂奋,激动的浑身直颤抖。执掌大权,地位显赫,青史留名。多少年的梦想,今朝实现,不竟有些飘飘然。
突然,外面传来急速的马蹄声,接着响起了枪声。他有些惊愕,计划不是这样的,是那位王爷擅自采取行动,本来就是板上钉丁的事,***也太性急了。既然行动已经开始,埋怨有何用,王爷准备出门去亲自指挥。
这时,门外响起“嗵嗵”的脚步声,只见一名王府侍卫连滚带爬跑进来,还没等禀报,接着涌进一群士兵,侍卫就地被制服。王爷懵了试探问:“你们是什么人?”一名下级军官用蒙语道:“我们是朝廷大军。”杭达多尔济闻听两腿一软,“扑嗵”坐在地上,活像一堆烂肉。
一队人马包围了俄军兵营,没有发动进攻。至少有4挺马克沁重机枪对准俄军,双方开始对峙。冈必到此,属下大声问道:“大人,为何不发动进攻?”冈必喝道:“混蛋,我们不是来杀俄国人的,是来平叛的。只要俄国人不挑衅,谁也不许主动进攻。记住,谁胆敢越雷池一步,定斩不赦。”
说完转头对跟随身后的巴特尔道:“你的人马要严密控制全城,安抚蒙民,并且广播消息,就说俄人胁迫王公贵族,企图占领蒙古全境,让他们全变成奴隶。说的越严重越好。”巴特尔领命而去。冈必骑上战马,率领随从,奔向清署衙门。
三多几乎一夜没有睡着,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除了牵挂这片神奇的土地即将分裂出去,心里不免想起远在京城的亲人。为此,他写了一份遗嘱,交代了后事并做了详细的安排。已经无事可做,他在静静等待,心如止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作为满清王朝这块土地的最后守护人,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在俄国人的支持下,一旦分裂,大清国将永远失去外蒙古。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城内开始嘈杂起来,马蹄声、喊叫声不绝于耳。接着响起了枪声。该来的还是来了,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三多仔细的穿着打扮,衣冠楚楚,立于堂前。
这时,署衙卫队长匆忙跑进来报告:“大人,蒙古人造反了,”三多镇定道:“告诉卫士们,不要抵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枪声停止了,喊叫声没有了,一切归入寂静。三多有些发懵,忙让侍卫出去察看。不一会儿,侍卫跑回来欣喜道:“大人,城里来了大批军队,像。”
三多急道:“像什么?”侍卫答:“大人,像朝廷新军,只是服装有些怪异。”三多闻讯,吃了一惊,暗忖,绝无可能,哪里能来朝廷大军,纯属天方夜谭,朝廷发配大军,哪有不通知住蒙大臣的道理。探个究竟的心里促使他快步走出署衙。
冈必带领随从远远看见,站在署衙门前着大臣衣冠的三多,便提前下马,快步迎上前见礼道:“大人,在下是住齐齐哈尔巡防统领冈必,月前接到密报,库仑有变。为掩俄人耳目,故率大军秘密前来平叛,望大人责罚。”
三多一听,大喜过望,忙上前拉住冈必的手道:“刚统领,你真是满族第一儿郎,乃大清柱石,我要发电请旨,报告朝廷,并受你镇蒙将军。走,进署衙一叙,”兴高采烈的三多,与刚才判若两人,众人皆欣喜若长。冈必冷冷道:“大人,慢,我的人马以包围俄军兵营,眼下两军正在对峙,需大人前去斡旋。”三多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小子胆也太大了,竟敢对俄国人动刀枪。
在俄领事馆,恼羞成怒的克廖茹夫,对着三多大声咆哮,涵养极深的蒙疆大臣始终陪着笑脸。末了冈必冷冷道:“领事先生,眼下你应该关心800名俄军士兵的性命,而不是夸夸其谈。限他们两个时辰,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冈必说完转身离去。三多急了忙打圆场道:“领事先生你放心,我绝不会难为你的人。”三多出门喝问冈必道:“如此肆无忌惮,谁给你的权利,”冈必道:“大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恕在下放肆。”三多一时无言以对,面对这团乱局,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望着眼前彪悍的人马,精良的武器,心里嘀咕道:难怪这小子胆气十足。眼下,危难时刻,应精诚为上,共同对敌。
不到两个时辰,在强大武力威吓下,俄军放下武器。冈必命令,俄军士兵只许在兵营内走动,不需外出。库仑全城戒严,封锁消息,许进不许出。
两封电报同时发出,一封是有线电报发往京城,一封是无线电报飞向锡林浩特,落入卢一鸣手中。
摄政王载沣接到电报,脑袋立马大了一圈,本来就焦头烂额的局面无疑是雪上加霜。好在冈必率领大军及时平叛,算是利好消息。电报末了写道:缓发平叛消息。这是什么意思,载沣坠入迷雾之中。
在紧急召开的内阁会议上,大家七嘴八舌,争论不休,也没争出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最后大家把目光,不约而同瞄向新任内阁总理大臣的袁世凯。一直没说话的他,感觉到周围人的期盼,但仍然沉默不语。这等涵养,没人能比。
载沣无奈硬着头皮问道:“袁大人,有何良策?”眼下袁世凯已经不屑与这帮满清余孽为伍了,可是,外蒙古的事变引起了他足够的重视,事关领土完整的大事,不由他不认真对待。满族统领冈必他似乎有点印象,但知之不多。不过这小子确实有魄力,其帐下竟然有上万人马,令袁世凯不竟刮目相看。
只见他轻轻咳唆一下,慢悠悠道:“不难看出,外蒙未遂事变,蒙上层力举,俄人背后操纵。兼而有之。当务之急,密宣冈必为住蒙将军,统领军务,稳定大局为宜。明日,联络驻京蒙王公大臣,召开各国领事照会,抗议俄插手蒙古事宜,并且游说各国大使,对俄国施加压力,方是上策。”袁世凯说的条理分明,分析的头头是道.”
袁世凯接着道:“至于说到,为什么要缓发布消息,,不难看出,冈将军很有头脑,意思就是告知,带局势稳定以后,再发表也不迟。”很快众人达成一致意见。一时京城“热闹非凡”。
冈必接到卢一鸣的电报指示:1,以王宫的名义,巴特尔为首,公开成立蒙民自卫军。2,力促蒙古王公大臣经朝廷首肯,发布自治消息,以化解各方矛盾。必要时以王公的名义,单方面发布。3做好打仗的准备,以游击战为主,以袭击俄人后勤补给为主。4,不要在乎一城一地得失。记住,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存地失人,人地皆失。5,做好撤退准备。一旦有变,其胁迫王公大臣、贵族、王爷,整体向后方撤退,不许有一人留给俄方。6,特种分队主要执行破坏其运输线任务,必要时炸毁西伯利亚大铁路。
接到朝廷密宣,冈必正式担任住蒙将军,接着发布命令,两只500人马队,携带电台和俄人提供的**弹药,分别前往恰克图和乌里亚苏台,加强其力量。
巴特尔的蒙民自卫军开始成立,现成的俄国提供的武器,人马迅速扩编到5千人。冈必把原来驻扎在库仑的清军,1千余人,全部打乱,补充进自己的部队。由于巴特尔有力的宣传,再加上以前暗中联络的王爷,局势很快得到控制。蒙古牧民本来就对俄国人有敌意,现在更是恨上加恨,中下层蒙古人很快形成合力,众志成城。
12月10日,接到清廷首肯,冈必强迫王公大臣及王爷、贵族,一致通过成立外蒙自治政府,并对外发布。由哲布尊丹巴活佛担任自治政府主席,其它职位各行其责。杭达多尔济王爷被选派驻京大臣,即可启程。
接着对外发布自治政府成立的消息。附加条件是减免外蒙一切赋税。立时举世哗然,各地王爷纷纷表示支持。最郁闷的是俄国人,恼羞成怒的俄国政府一时处于两难之地。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8章不对称的较量
俄伊尔库斯科军区司令部,首先命令驻扎在哈尔根图骑兵部队5000人,向恰克图进军,占领后,继而向库仑挺进,后续部队随后集中跟进。由于冰天雪地,大军调动非常不容易,再加上丝毫没有战争准备,均不得以而为之。接着命赤塔军分区组建一支偷袭部队。不日,集结在基拉的2000人骑兵部队,经巴彦啊快速南下,由东部奇袭库仑。
高铁成率领50名特种分队队员,经过20多天的长途跋涉,一路奔波,与12月15日到达恰克图,然后马不停蹄进入俄国境内,寻一秘密宿营地,潜伏下来,等待命令。
其实这支特种分队,已经秘密训练三年。在乌拉嘎金矿,这只分队,除了基本的特种技能训练外,一直从事爆破工作,可以说他们每个人都是爆破专家。另外,在严寒条件下的野外生存及耐寒方面都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卢一鸣培训的这支特种分队,针对性非常强,就是对付俄国人的。
马匹留在了恰克图,进入俄国境内队员们是用滑雪板来完成的。队员们穿着特制、加厚白色羽绒服,即使在零下四、五十度的严寒里,也不会冻坏。每人平均负重50公斤,狙击步枪和手枪均带消音器,剩下的是大量ZY、**,定时器,外加5部电台和子弹。考虑到电池用完,配备了一台手摇发电装置。进入宿营地后,高铁城命一组队员出去打猎,他要准备足够的食物。
管带三宝率领500人马,顶风冒雪,与12月16日临晨到达恰克图,迅速包围驻扎在恰克图的俄军部队。200人俄军骑兵在其指挥官率领下,拒绝投降。三宝没有鲁莽发动进攻,而是采用冷枪战术,精准的射杀,几个小时内俄军便付出十几人的代价,恼羞成怒的俄军官,再也忍耐不住,英勇善战的科萨克骑兵,从来没有受过这般侮辱,一声令下,纷纷披挂上马,展开决死冲锋。
战斗很快结束,俄军被全歼,无一生还全部战死,为此,三宝也付出了30多人的死伤。望着满地的尸体,三宝对强悍的科萨克骑兵佩服不已。此时,清廷住恰克图署任章京匆匆赶到,脸色灰白的章京质问三宝道:“为何擅自采取行动?”三宝见完礼,随后说道:“大人,我接到冈大人命令,俄军不放下武器就地歼灭,战况危机,恕在下未禀之过。”
事已至此,章京也无可奈何,看到满地的俄军尸体,心里赞道:冈大人的部队果然英勇善战,名不虚传。接着说道:“我接到三多大人谕令,速速后撤,恰克图交给你了。恰克图对面俄国境内,哈尔根图驻防大量俄军部队,近在咫尺,你要千万小心。”
三宝大意了,由于连日征程,再加上一到恰克图便发生恶战,部队疲惫不堪,况且俄军不可能这么快知道消息,草草修完防御工事,便进入休息状态,他没有派出侦骑。第二天早上,俄军先头部队到达恰克图。
俄军住哈尔根图骑兵旅乌里采夫少将,接道伊尔库斯科军区司令部命令,立即率领5000骑兵,与12月15日启程,兵蜂直指恰克图。其实乌里采夫对恰克图一点也不担心,那里有他200人的骑兵部队,而清军只有少量人员驻防。
眼下乌里采夫关心的是,迅速在恰克图建立后勤补给基地及如何兵出库仑的问题。情报显示,满清在库仑的兵力有5000多人,蒙自卫军有几千人,一帮乌合之众,乌里采夫压根没放在眼里。冰天雪地,补给不易,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前方报告,先头部队在恰克图遇到顽强阻击,乌里采夫大吃一惊,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冈必接道三宝的报告后,恰克图已被团团包围。冈必后悔不迭,压根没料到俄国人出兵会如此之快。立即点齐2000人马,前去增援。他心里明镜,路途如此遥远,三宝恐怕凶多吉少。如果眼睁睁看着三宝被歼,而不去救援,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在锡林浩特遥控指挥的卢一鸣,第一时间接道冈必的报告,立时震惊无比,他也没想到俄国人动作会这么快。三宝的500人马肯定完了,他心里有些隐隐作疼,立即附在地图上查看。看样子俄国人早就有准备,没想到事态变化的如此之快,只是有些措手不及。
卢一鸣心里不住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小瞧俄国人。审时度势,不久以后,卢一鸣给冈必拍去三道电令:1,立即电令特种分队,开始行动。2,派巴特尔的自卫军,兵出库仑,保护侧翼,防止俄军骑兵自东部偷袭。3,自治政府出面,召见俄国领事,强烈抗议侵略行径,并且通电全国。4,三宝的情况,密而不喧。
乌里采夫异常郁闷,一天时间发动了十几次进攻,死伤惨重,硬没有攻下小小的恰克图。按理说几百人的清军,见到俄国大军,早该缴械投降了。***清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恐怖,而且,枪法奇准,眼下俄国人已死伤200多人,乌里采夫看不懂了,难怪驻防在恰克图的200骑兵,像沙子似的没影了。假设库仑清军都像眼前的清军一样,自己的5000人马,恐怕难以招架。他如实的向军区司令部汇报了情况,司令部乱作一团,偷袭部队早已派出,招是招不回来了。无奈,只好加紧调动部队,后续跟进。
三天了,恰克图还没有被拿下。此刻,三宝率领仅有的100多人,坚守在清署衙门,所有将士,分布在四周围墙,顽强的阻击着。恰克图满城都是尸体。暴怒的俄国人竟然对手无寸铁的蒙民开了刀。
又打退了俄国人一次进攻,子弹不多了。大家心里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三宝命令,拍发最后一封电报,然后烧掉电台,砸碎所有武器。全体将士披挂上马,列队清署衙门门前。俄军停止了射击,也纷纷披挂上马。一场真正勇士的较量开始了,三宝抽出马刀,大吼一声,率先冲向敌军,惨烈的厮杀,原始的搏斗。
乌里采夫望着三宝的尸体,久久无语。恰克图之战,他付出了800多人的代价,加上先前驻防恰克图的200人马,战损率达到1000多人,他不敢再进攻了。乌里采夫对部下说道:“他们是战场上真正的勇士,令人尊敬,好生安葬吧。”
冈必手里拿着电报,内容只有四个字:“精忠报国”,霎时他眼里沁满了泪水,三宝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战将,也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忍住了泪水,发报命令,增援部队在巴彦果勒停止前进、待命,并派侦骑密切侦察俄军动向。
清廷对俄国提出了强烈抗议,俄国大使以情况不明为借口,置之不理。各国列强,由于形势不明均不表态。在南京忙着组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孙中山,率先向俄国提出抗议,强烈谴责侵略外蒙古的霸行,南方各省群起呼应,北方各省陆续开始响应。在此问题上,全国不约而同形成合力。各大城市民众自发组织起来,到俄领事馆示威yx。武昌起义的冲击波仿佛减弱了不少。
巴特尔接到命令,匆忙点齐3000人马东出库仑,前往克鲁伦。自卫军顶风冒雪,艰难跋涉,到达克鲁伦不久便遭遇前来偷袭的俄军。双方骑兵列队对峙,骄横的科萨克骑兵,望着一群乌合之众,率先发起攻击,挥舞的马刀,闪闪发亮,气势逼人。巴特尔匆忙迎战,临时组建的自卫军,只一个回合,2000人便跑的无影无终,气得巴特尔哇哇大叫,俄军趁机把巴特尔的残余部队千余人包围起来,捉对厮杀。情况万分危机,大势已去,巴特尔仰天长叹。
管带同仁率领汇集而来的边防部队2000人,于12月初由满洲里进入外蒙草原,正好赶上往库仑运送给养的庞大运输队,便临时充当护送任务。行至克鲁伦附近,接道前方侦骑报告:俄军骑兵正在和蒙古人大战,同仁二话没说,立即率领部队分东、北两个方向包抄上去。
巴特尔一刀劈死了一名俄军,脸上身上粘满了斑斑血迹,冻在一起,显得狰狞可怖。己方人马越开越来少了,巴特尔准备战死,这时有两名俄军骑兵向他冲了过来。忽然,外围想起了枪声,俄军骑兵纷纷栽下马去。俄军指挥官在第一轮射击中被打死,俄军阵脚大乱。巴特尔大喜,高声叫道:“我们的援兵来了,杀呀。”
战斗以没有悬念,精疲力竭的俄军骑兵,顷刻间崩溃了。同仁的战术用的很得当,没有鲁莽的冲入战团,他发现蒙军人员以不多,便果断的命令开枪。这一仗巴特尔损失惨重,500多人战死,200多人受伤。俄军死伤800多人,300多人逃跑,余下的全被抓获。同仁也付出了死伤100多人的代价。而逃跑的300多俄军,在路上遇到寒潮,被活活冻死200多人,只有不足100人逃回俄境。通过这场战斗,不难看出科萨克骑兵的战斗力是多么强悍。冈必接到电报,命同仁驻防克鲁伦,巴特尔押送俘虏回库仑。
在秘密宿营地,仅仅过去两天,高铁成便接到命令,执行破坏铁路运输线任务。他立即把特种分队以10人一组,分成5个小组。一组留守营地待命,两个小组前往贝加尔湖铁路沿线,实施破坏。他自己率领两个小组,北上古西若奥捷尔斯克,炸毁其到兰乌德支线铁路。阻止俄后续部队通过铁路向哈尔根图增兵。
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高铁成率领20名队员沿着铁路线向北挺进,白色作战服起到了很好的隐蔽作用,几十米外几乎看不清人影。一条十几米宽的、冰冻的河床出现在面前。一队员把滑板停在高铁成面前道:“队长,这是第三座桥梁了。”
突然,远处传来汽笛声,大家迅速隐蔽,一列军列“轰隆隆”开了过去。长期处在安逸状态下的俄国人,压根没有守桥部队。高铁成命令实施爆破,不一会儿,一声巨响,铁路桥不见了。一路向南,一连炸毁三座铁路桥,顺手又炸毁了几处涵洞。两个小时后,一列军列停在第一座被炸毁的桥梁前,俄军军官望着被炸毁的铁路桥,呆若木鸡。
返程路过捷尔斯克车站,两名侦察兵向高达成禀告:“队长,镇里有大批部队,还有炮兵,”高达成一惊忙问:“有多少门火炮?”其中一名侦察兵答:“俄制75毫米山炮15门。”高铁成决定干他一家伙。他分了四个小组,一组担任掩护,另两组烧毁俄军给养,自己带一组去炸毁俄军大炮。由于,铁路线被炸,捷尔斯克车站、乃至哈尔根图的有线电报与俄军司令部的联络被彻底切断。
车站西侧,被碾平的雪地里,并排两溜火炮斜指天空,黑糊糊的炮管,显得狰狞和恐怖,两名哨兵裹着厚厚的皮大衣,来回游动。俄军警戒非常松懈。“噗、噗”随着两声轻微的枪声,哨兵被准确射杀。
高铁成等5名队员,迅速冲上前去,打开大炮尾部拉栓,把ZY放置炮膛,并依次点燃导火索。跑出近百米,才传来第一声爆炸。紧接着南边燃起冲天火光,顿时俄军乱了营,枪声大作,甚至自己人之间都发生了误会。
高铁成赶到约会地点,与担任掩护的队员会和后。发现破坏俄军给养的两个小组竟然姗姗来迟,焦急等待的高铁成,见每个人都背着一个袋子,生气的问道:“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队员们笑嘻嘻道:“面袋子里装的是列巴。”他无奈的摇摇头,吩咐队员们迅速穿上滑雪板,不一会儿便消失在白茫茫的夜色中。他们要走100多公里,才能回到秘密宿营地。
“贝加尔湖,”一名队员不由的说出了声音,另一名队员由衷赞道:“贝加尔湖,太美了,冬天的景色都这样好看。”大伙七嘴八舌纷纷附和,头低声喝道:“混蛋,现在不是欣赏景物的时候,赶快行动。”两组队员沿着东西走向的钢轨,迅速朝相反方向前进,横卧在贝加尔湖畔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不久,传来了爆炸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回荡。
伊尔库斯科军区司令部,首先接到来自兰乌德车站的报告,兰乌德至捷尔斯克支线铁路被炸毁,兵车无法通过。紧接着传来更加惊人的消息,西伯利亚干线铁路斯留丹卡至米什哈区段,多处路基被炸毁,西伯利亚铁路运输被迫中断。
此消息,如一声惊雷,强烈震撼了俄国政府,俄国人懵了。据后来俄人工程师,在现场考察得出的结论,支线铁路,整个冬季根本无法修复,西伯利亚干线铁路也得两个月才能修复通车。
俄国人急了,西伯利亚大铁路,是俄远东地区的生命线,这还了得。对外蒙军事行动全面停止,紧急调动的俄军部队,立马变成了护路部队。乌里采夫也接到命令。迅速撤回俄境,担当边境防务。随着西伯利亚铁路线上的爆炸声,历史进入了新的一年。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49章东方的睡狮
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在南京宣誓就职。就此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实际上当初袁世凯是有机会直接当上首任总统的。南北议和期间,南方代表给出的条件是:“逼迫清廷退位,就选举他为大总统。”由于,袁世凯不相信南方各省代表的诚意,错过了绝佳机会。
就在孙中山担任总统的当天,专门给袁世凯发了一封电报,一再重申,只要你顺应历史潮流,结束满清的统治,大总统还是你的。不能说袁世凯一点没动心思,他非常清楚,就整体实力而言,孙中山获得的是人气,而自己握有实权和强大的势力。二者相比,孰轻孰重,明眼人谁都能看的出来。袁世凯真正坐上大总统的宝座,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苦难深重的中国人民,他们渴望变革,渴望共和,渴望一种全新的生活,这种意愿,是任何势力也阻挡不了的,这是历史的必然。
卢一鸣站在寒风中,遥望南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新的时代即将开始,他将面对更加复杂多变的形势,不管如何,当初制定的计划和目标是不会改变的,这一点毋庸质疑。眼下,内蒙草原、外蒙草原,原有的历史格局被他改的面目全非,下一步如何走?他也不知道,只能看形势而定。
不过,他判断,俄国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头凶猛的北极熊,不会把到手的利益拱手让给别人的,卢一鸣有把握,完全能死掐住俄国人的后勤补给线,最终逼迫俄国人就范。春暖花开时节,俄国人肯定还会出兵,卢一鸣准备把破坏活动,重点放在伊尔库斯科以西,一旦需要,彻底瘫痪西伯利亚大铁路。马树林特种分队,被抽掉出来,并且补充了人马,到赤塔铁路沿线活动。卢一鸣准备玩大的了。
鲁大雄从屋内走出,伸了伸懒腰道:“先生,你起的真早哇,还是老习惯,”卢一鸣笑着道:“老习惯改变不了了。听说你从太原来时,阎锡山舍不得让你走?”鲁大雄特种分队,是昨天晚上到达锡林浩特,他不明白卢一鸣突然把他们调来干什么道:“是呀,阎都督拉着我的手,恳求我不要走。”
卢一鸣道:“看样子,阎都督是性情中人呀,”鲁大雄接着说:“阎都督让我转告你,一定要让我们回去,否则,他要亲自向你要。”卢一鸣哈哈笑道:“实际上,你们这支分队,就是送给阎都督的,但是,现在发生了特殊情况,不得不把你们召回。走,咱们进屋谈。”鲁大雄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
卢一鸣把外蒙爆发的危机详细的复述了一遍,接着拿出地图指着说道:“眼下在外蒙巴彦洪果尔一带,马匪活动十分猖獗,这些马匪都是前几年从内蒙逃过去的小股马匪,眼下形成了两只较大的匪帮。你的任务是二月末出发,在包头沿着西北方向进入外蒙,务必在5月底之前剿杀完马匪。然后挥师进入乌里亚苏台,转入对俄军作战。以后的战斗会非常残酷,因此我们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鲁大雄信誓旦旦表示,保证完成任务。卢一鸣接着道:“在你出发前,有100名在老虎部队抽调的好手,加入你的部队,归你指挥。”最后,卢一鸣把如何对俄展开特种作战及许多细节问题做了详细的交代。
在哈尔滨同一天,香格里拉大街上,一家名叫{新东方}报馆,正在举行开业典礼。由于香格里拉酒楼的缘故,以及巨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这条南北正街,被正式命名为香格里拉大街。此刻,秦发奋、李敬堂神采奕奕站在报馆门前,随着鞭炮声,牌匾上的红绸布被揭去,“新东方”三个烫金大字显现出来,人群传来一片欢呼声。
秦发奋、李敬堂哥俩,为新东方报馆,能在1月1日开业,整整忙活了半年。从筹建印刷厂及排版、印刷到发行,哥俩可以说费尽了新机。卢一鸣把新东方办报的主要内容,基本调子定下来后,便撒手不管了。没有实际工作经验,俩人只能从零做起,无疑锻炼了他俩的能力。
由卢一鸣亲自撰写的一期号外,经过二人的润色,题目叫“新中国”的文章,借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的契机,作为新东方的报纸的创刊号,一炮走红,迅速传遍大江南北。文章标新立异,求新务实,没有站在任何政治派别的立场上,但同时又集中了所有派别的精华,为人们描绘了一番美好的未来图景。一时反对者有之,赞成者有之,不屑一顾者有之。总而言之,轰动效果出来了。务实求新,生动有趣,是该报纸的主旋律。
秦发奋、李敬堂从此以后忙坏了,打电报的,电话预约的,上门求教的,登门拜访的,简直闹翻了天。
宝珍的制帽厂,生意突然好起来,订单像雪片般飞来,搞得她措手不及。夫君曾经反复叮嘱过,加大投资力度,宝珍都不以为然。好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经过几年的飞速发展,她的服装产业,在东三省是独树一帜,随着人们思想不断进步,将很快打开关内和南方市场。
李贵{狗蛋},已经娶妻生子,李老二和老半与他住在一起,岁数大了开始颐养天年。李老二的闺女李梅,早几年嫁给了马树林,目前就住在哈尔滨。眼下李贵是哈尔滨北方航运公司总经理,旗下有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还有两艘客轮。另外,哈尔滨最大的骡马商队也归他掌管,徐中环很看好他。
元旦这天下午,李贵兴匆匆搬回一个古怪的木头匣子,李老二好奇问:“小子,又拿回什么稀罕东西?”李贵喜滋滋道:“这是收音机,又能说话,又能听戏,是新产品,还没有外卖,我分到一台,”李老二来了兴致,忍不住用手去摸,李贵道:“别动,当心弄坏了。”
李老二瞪了他一眼,无奈的缩回手道:“不就是个木头盒子吗?咋这么娇贵。”李贵掏出怀表看了看道:“大家别吱声,马上开始广播了。”接着接上电源,拧开了旋钮。吱吱啦啦的响声传了出来,突然出现了女人的动静:“哈尔滨广播台,哈尔滨广播台,现在开始试播音,现在开始试播音。”霎时,一家人沉寂在欢乐之中。
徐中环在香格里拉酒楼,热情招待以武泰和为首的大商银行一行。双方就筹建东北开发银行等一揽子协议举行了签字仪式。
徐中环举着酒杯说道:“武先生,首先祝贺我们合作成功。方才你参观了新建的银行大楼,以及德国洋行为我们代培的雇员,不知是否还有其它要求?或者不如意的地方,请如实告知。”武泰和道:“贵方准备的太完美了。我对贵方诚挚的合作,表示衷心的感谢,并对我们良好的合作前景,充满希望。”
徐中环接着说:“卢先生让我转告你,面对新的局面,原有的银两,在金融及流通领域,以不合适宜。因此,要求我们尽快发行银元和纸币,这是当务之急。”接着拿出银元、纸币样品道:“银币净重27克一枚,纸币分为10元、5元、2元、1元、5角、2角、1角、5分、2分、1分。一枚银币等同10元,并且同时发行。考虑到民众的认知度,首先在我们内部流通,再慢慢扩散。”
武泰和看完钱币样品,高兴道:“卢先生想的太周到了,太完美了。我看没有任何问题,就这么办。”几天以后,东北开发银行在哈尔滨开业。
也是在这一天,牡丹江畔一座小型火力发电厂投入运营,这座火力发电厂,完全是由自己生产的设备建设的,其意义非凡,它标志着卢一鸣初级工业化进程跃上一个新的台阶。卢郑亮亲自参加了剪裁活动,此时此刻,他几乎不能自制,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师同迎着凛冽的寒风,眺望着茫茫的草原,陶醉在成就感之中。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把铁路快铺到锡林浩特了。卢一鸣灌输给他的统筹施工模式,大大加快了施工进度,效率提高了几十倍,尤其是从哈尔滨拉来了几个带链轨的铁家伙,叫什么推土机,真是太好使了。
眼下数九寒天,筑路工程停了下来,他相信,一旦开工,不出两个月,铁路肯定会铺道锡林浩特。据说锡林浩特德王把车站都修好了,私下里暗暗佩服卢一鸣的能耐。但是另一个原因他闹不明白,卢一鸣在什么地方弄来这么多不花钱的劳力,而且干活格外卖力。
一个月前,他老婆来了,据老婆说,是卢先生特意安排的,美其名曰照顾他的生活,如此有人情味的老板,让他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被感动了。
洮南西侧约100里地,有个叫宝日力格的地方,近半年时间热闹非凡。这是一座新开发的银矿,是李开山矿业公司旗下的定点产业,卢一鸣要求必须在今年5月份出银,以满足铸币的需求。由于是重点,眼下李开山专程来到这里,亲自督战。
这座银矿,埋藏深度大约30米,同时开了5个洞口,以掘进20米深,外面是冰天雪地,洞里却是另一番天地。由于作业环境艰苦,越往深挖难度越大。李开山也很苦恼,照这个速度,今年5月份想出银,是根本不可能的。李开山给卢一鸣拍了电报。回电,放弃3个洞口,集中力量挖两个洞口,保证原计划如期实施。
滴道煤矿,由于有了铁路,再加上对煤炭需求的快速增加,与俄国人合资的煤矿发展迅速,经济的迅猛发展,巨大效益,俄国人被刺激的不断加大投资力度。宋占一主营的其它附加产业,发展更是神速,玻璃、火柴,水泥产能不断扩大,并且派生出了化工产业,去年一座小型化工厂投产,生产硫酸和盐酸。
几年来,宋占一在滴道煤矿,已成为绝对的权势人物。闲暇时他常常想,卢掌柜为何如此信任自己,放心的把这么大的产业交给自己,并且不插手、不过问,即使询问也是告诫自己加速发展。
刚开始他对卢一鸣的实业救国的目的,不以为然,喊几句口号谁都会,对金钱不贪婪的人世上难找,但是他发现,卢一鸣是一个另类,就像一个永不疲倦工蜂,四处奔波,不断筑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宋占一终于明白了卢一鸣是在为一个神圣的理想而奋斗,感动之余,他也为自己制定了一个奋斗目标——为建设一个强大的工业化国家,至死不渝。
宋占一利用各种关系招揽人才,几年来实际工作经验,对他触动很大,对人才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卢一鸣当初灌输的人才理念,经过切肤之痛,才真正明白。他通过家人、亲友、同学,总之各种渠道,在身边汇集了大量的科技人才。他成立了化工研究所,煤炭研究所等科研机构,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在当代中国恐怕绝无仅有,为以后大工业化生产,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从滴道向北延伸的铁路,陆陆续续铺到七台河。勘探队在七台河传来好消息,经过钻探发现了浅层煤矿,而且是优质媒。宋占一马不停蹄赶到七台河。这支勘探队是两年前组建的,倍受卢一鸣的呵护和关注,所有钻探设备都是从美国进口的,并且是最先进的,为此还从美国高价聘请两名钻井工程师。宋占一也搞不明白,为何这般大动干戈,其实,他那明白卢一鸣心中所想。
勘探队长拿着煤样对宋占一道:“宋先生,少见的优质媒,发热量在6千大卡以上,低灰中挥发份,是炼制焦炭的绝佳媒种,”宋占一道:“很好,储藏量有多少?”勘探队长道“大致估计在千万吨以上,”宋占一生气道:“大致估计?我要的是准确数据。”
勘探队长委屈道:“宋先生,这一片地方老大了,你得给我时间呀。”宋占一沉思一会儿说道:“好吧,我们分两步走,事不迟疑,你继续勘探,摸清储藏量,我组织人动手开发。眼下鞍钢二期工程已经上马,需要大量优质焦炭。”
中国政治格局的巨大变迁,各国列强产生了躁动。英法的利益在长江流域,德国的利益在山东,日本的利益在南满,并且时刻瞄着东北大地。而俄国人的利益在黑龙江及外蒙古。
由于卢一鸣的蝴蝶效应,美国民间资本在东北有大量投资,应该说,美国政府一只脚已经踏进东北这块热土,表面上不明显罢了。不然的话,卢一鸣也不可能做的这般顺利。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各国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虽然他们之间有矛盾,但是有一点他们是一致的,遏制和瓜分中国的目的丝毫没变。
没有人能够想到,中国这头酣睡的东方狮子,已经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0章我们的内蒙古
二月的内蒙草原依然寒冷,原野被白雪覆盖。稀疏的枯草,挺着细弱的身躯,迎风低声哭泣。
一支人马在草原上行进。卢一鸣与德王并排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德王的卫队前呼后拥,警惕的防范四周。在德王的号召下,四王子、土默特王爷,鄂尔多斯王爷,云王一致同意,在呼和浩特会盟,商讨成立内蒙古自治政府事宜。
呼伦贝尔福王,由于路途遥远,不便前来,并且完全赞同成立自治政府,当初车河扎密谋反叛,他是同意的,可是车河扎突然人间蒸发,把他吓破了胆,由自己派去协从举事的人马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惶惶不可终日的福王,听到德王的举措,大喜过望,举双手赞成。可是,唯独东王没有动静,不知什么原因?为此,卢一鸣在锡林浩特临出发前给吴俊生发了封电报。
德王抖了抖缰绳,与卢一鸣靠的近一些道:“卢先生,东王至今没有音信,不知他怎么想的有关内蒙草原的大事,没有他参加是否不妥当,”卢一鸣道:“德王,现在是非常时期,眼下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看王爷的数量足够了,没有他也无妨,一旦达成协议,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德王想想觉得有道理,接着说道:“卢先生,以你的判断,国民政府能同意我们自治的要求吗?我总是心里没底,毕竟外蒙跟我们的情形不一样,”卢一鸣分析道:“德王,眼下国民政府刚刚成立,内忧外困,非常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只要不宣布独立,我敢肯定国民政府一定会同意你的自治要求,错过这个时机,那就难说了。”实际上卢一鸣在给他打气,不要试图有别的想法,只有一条路可走。德王敬佩的望着卢一鸣,心中充满了希望。
经过两个月的接触,与卢一鸣近距离的相处,德王仿佛变了一个人。甚至不叫卢掌柜改叫卢先生了。卢一鸣如此强悍的人物,既不谋取他的权利,也不贪婪他的钱财,而且诚心实意帮助他,口口声声说蒙汉是一家人,是卢一鸣的人格魅力感化了他,由刚开始的惧怕变成了佩服。卢一鸣提出的由蒙人管理蒙人的倡议,是真正打动他的原因。应该说,现在他对卢一鸣是言听计从。
人马行到库里泉,布日固德跑出很远来迎接。他与老丈人见完礼,接着和卢一鸣一通熊抱,蒙古人的豪爽彰显无疑,美丽琪琪格久为人妇,没有了活波反而多了一丝淑女神态。晚上,哥俩推杯换盏,喝到酣畅处,布日固德忍不住道:“我的好兄弟,听说在外蒙咱们和俄国人打的很热闹,急得我两手直痒痒,你让我把队伍拉上去,痛快痛快,否则我的憋死。”
卢一鸣摇摇头道:“别说你想去,我还想去呢?眼下你的任务,就是协助德王稳定内蒙古的局势。虽然你现在以发展到5千人马,但是远远不够。作为一支震慑内蒙草原的决定力量,没有两万人马是不行的,这是大局你应该明白。”布日固德酒似乎醒了一半。
卢一鸣接着说:“下一步,为了支援外蒙作战,我准备在赛齐山达建立一个后勤基地,大量的作战物资经二连浩特、乌得到达那里,眼下林西到锡林浩特的铁路线已经复工,月余锡林浩特就能通车,你要保证锡林浩特到赛齐山达这一线的绝对安全。”
布日固德惊喜道:“好哇,这么快铁路铺到锡林浩特了。老兄你放心吧,这条运输线不会出问题。”卢一鸣又补充道:“另外你要尽快组建一支马上运输队,作为应急之用。”
东王乌泰最早就和外蒙王爷来往密切,应该说,他是一个积极倡导蒙古独立的坚定分子。他和福王曾经商量好,福王举事他就叛乱,结果,转眼之间福王那边就没了动静,焦急等待之中,突然传来外蒙成立自治政府的消息,如晴天霹雷把他打懵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一时心灰意冷没了主意。不久以前,他的一个心腹从库仑逃了回来,了解了事情的真像,心里马上活泛起来。不由思忖,有俄国人出面相帮,很快大局就会搞定,可是坐等右等,等来了外蒙自治政府对俄国人侵略行径的强烈抗议,并且号召蒙古人民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坚决打击侵略者。
***这帮混蛋王爷,脑袋进水了,眼下清廷完了,新成立的民国政府压根没有能力干涉外蒙,即使想帮也是鞭长莫及。外蒙的贵族老爷,竟然有胆量和俄国人抗衡,简直是斗胆包天,自不量力。这个世界怎么了,乌泰王爷陷入了迷茫之中。不过他相信,凭着俄国大军的强悍,外蒙古很快就会臣服。他要耐心等待,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为此,他没有解散曾准备叛乱所召集的人马。
前几天,德王府派来使者,通知他前往呼和浩特,与内蒙王爷会盟,共同商讨成立内蒙自治政府事宜。乌泰一听气得暴跳如雷,大骂德王,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就凭你姑爷那几千人马,真不知天高地厚。接着又把其它王爷骂的狗血喷头,***一群蠢猪,看不清当前的形势,你们个个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他立即羁押了德王的使者,一概置之不理。
吴俊生接到卢一鸣的电报,立即提兵北上,直奔乌兰浩特。乌泰王爷这几年一直暗地接受俄国人资助,购买了大量武器弹药,兵强马壮,根本没把德王放在眼里。这天,乌泰正在王府里生闷气,下人们离的远远的,谁也不敢打扰他,生怕莫名其妙遭到王爷的惩罚。突然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王府卫队长连滚带爬跑进来禀告:“王爷,不好了,王府被官军包围了。”乌泰王爷傻了。
各路王爷汇集呼和浩特,使这座王城出现了久违的喧嚣,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卢一鸣与德王赶到呼和浩特已是二月底,吴俊生发来电报告知:乌泰已经臣服。卢一鸣把电报交给德王看,德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解决了后顾之忧,信心大增。此时,早以传来南北统一,清廷退位的消息,人们内心忐忑之余,不免有一丝期盼和欣喜。
卢一鸣站在大昭寺面前,心里默默想到,这座经历了300多年风风雨雨的宏伟宫殿,将再一次见证蒙古草原变迁的历史。
在前清廷住蒙疆清署衙门里,各路王爷济济一堂,决定草原命运的一刻即将开始。德王首先发言:“各位王爷,今天会盟,是决定我们蒙古草原长治久安的大事,希望各位精诚团结,就成立自治政府一事,发表各自看法。”土默川王爷首先发难道:“德王,组建自治政府是我们蒙古人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汉人参与。”
鄂尔多斯王爷附和道:“蒙古人的事情蒙古人自己解决,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几位小王爷也跟着起哄,一时会场乱成一锅粥。德王生气道:“卢先生是我请来的顾问,在座的不少王爷也认识他。卢先生学识渊博,洞察秋毫,主要是对我们提出的要求,进行评估,尽量趋于合理、公正,以致让国民政府顺利承认我们的自治要求,试问?你们谁能做到这一点。况且,你们对朋友如此无礼,蒙古人待客的优良传统哪里去了?”
底下又传来不和谐的声音:“不就是一个商人吗?”“商人对我们组建自治政府能起什么作用?”
这时卢一鸣站了起来,轻轻咳唆一声笑着说道:“各位王爷,我是一个商人不假,但是我是一个有强大势力的商人,在座的恐怕有目共睹。坦率的讲我是你们的朋友,我是来真诚帮助你们的。假如你们有一项议案不完善,国民政府是不会同意的,一旦闹僵,国民政府肯定会发配大军前来镇压,你们将回到从前的样子,甚至更悲惨,你们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吗?我可以坦诚的告诉大家,现在组建自治政府是绝佳时机,望各位王爷抛弃前嫌,精诚团结,达成共识,不要在小节问题上纠缠。退一步讲,一旦自治政府成立,国民政府会派大员前来实施监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有我卢某在背后支持,任何人休想难为你们。”
所有人没音了。年轻的四王子一直没有发言,此时此刻,他欣喜的望着卢一鸣,仿佛找到了知音,实际上卢一鸣早就注意到他的表现。
这时鄂尔多斯王爷站起来道:“德王,福王、东王为何没有前来会盟”德王答道:“由于路途遥远,不便前来,福王特意让我转告大家,有关成立自治政府一事,他举双手赞成。至于东王吗?偶感风寒,身体不佳,不过,他派来了使者。”
坐在德王旁边的一人,站起来煞有介事的表演一番,准确的传达了乌泰的信息。其实,他就是德王手下的一个幕僚,完全是卢一鸣一手导演的,滥竽充数罢了。
没有了异议,接下来的讨论顺畅多了。结果在“赋税”问题上又发生了争执,有人主张取消,有人主张减免,有人主张保持现状,一时闹得不可开交。最后焦点又集中到卢一鸣身上,无形中他成了决策者。
卢一鸣道:“满清以来,外蒙和内蒙就不一样,清廷一直对内蒙进行强有力的统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毕竟外蒙的情况特殊。如果一味提出取消赋税,恐怕民国政府不能同意。保持现状也不妥当,我们必须有自己的要求。因此我建议还是减免赋税为好,尽量使赋税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方是上策。”卢一鸣入情入理的分析,立刻倾倒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身价倍增。
卢一鸣非常清楚,内蒙古提出自治,国民政府不但同意还要举双手赞成,在这非常时期,一个稳定的大局和强有力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即使提出的要求再苟刻,国民政府也会同意的,但卢一鸣怕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故意而为之。这样的结局,国民政府没想到,孙中山没想到,袁世凯同样没想到。
又经过几日酝酿,众王爷达成共识,推举德王为第一任自治政府主席,其它职位不一一赘述。接着通电全国,承认和支持民国政府,同时宣布内蒙古自治政府成立。
如此利好消息,国民政府在第一时间便回复给于承认,并且邀请德王进京进一步商谈,同时参加袁世凯大总统就职典礼。德王临行前力邀卢一鸣一同前往,因为他心里没底,又怕被扣押在北京。卢一鸣安慰道:“我的大主席,你放心去吧,按照咱们商定好的去办理,我担保你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你将得到隆重的接待。”
卢一鸣要马不停蹄赶回锡林浩特,外蒙的战事恐怕硝烟再起。鲁大雄几天前已经出发,没什么好担心的,扫荡马匪没有任何问题,关键是能不能觅着他们的踪迹。动身去锡林浩特前,四王子突然来拜访他。
看年龄四王子不超过30岁,浓眉大眼,脸膛红润。颇有气质的神态,看样子受过良好的教育。一见面四王子歉意说道:“卢先生,小王冒昧,前来打搅,休要责怪,”卢一鸣热情招呼道:“四王子,你太客气了,我应该拜访你才是,无奈事务太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四王子道:“敝王知卢先生时间紧迫,故踌躇已久,先生乃大才,现自治政府成立,小王盼有所抱负,望先生指点迷津。”卢一鸣不能再矫情,想了想道:“四王子,不知你对铁路感不感兴趣。”四王子有些糊渎道:“铁路?”
卢一鸣接着说:“四王子,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如果草原上四通八达都是铁路线,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呢?”四王子眼睛一亮道:“有了铁路线,甲地到乙地的货物及人员,会非常快捷,对呀,买卖会越做越好。”接着脸色一沉道:“卢先生,可惜我没有那个实力呀。”
卢一鸣笑着道:“如果四王子想建铁路,我可以和你合作。另外,你可以联络更多的王爷,共同出资,实行股份制,”四王子不明白道:“卢先生,何谓股份制?”卢一鸣把股份制及运作方式详细的讲解了一遍,四王子如梦方醒,当即拍板在草原建铁路。
双方最后敲定,由四王子出面,组建内蒙古铁路公司。四王子占百分之三十一股份,卢一鸣占百分之二十股份,另外百分之四十九股份,分给愿意入股的王爷。几天以后,四王子随卢一鸣出发,前往锡林浩特。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1章特种作战
鲁大雄率领150名队员,每人双骑,从包头出发,一路向北,由达吉进入外蒙草原。行进途中,队员们十分兴奋,每个人脸上流露出渴望战斗的激情。
战士们是这样,鲁大雄更是如此。他是从山东来的最早那批队员的佼佼者,凭着自己的刻苦、勤奋,再加上自身的天赋,,使他成为一个出色的特种兵战士。最早他在马树林手下,后来在军校系统的学习了一年,有关特种作战理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前年,在包头以北扫荡马匪时,特种分队表现十分出色,打的马匪闻风丧胆。当时,他率领的小分队,在马匪眼里,简直成了魔鬼的代名词。别说面对面的作战,马匪只要一搭影发现是他们,个个比兔子跑的还快。后来马匪掌握了一条规律,在三、四百米以内别想跑出去,对方恐怖的射击,简直是弹无虚发,只有投降的份。再后来,马匪在各自的地盘实在没法再呆下去,陆续向北逃窜,进入外蒙草原。
进入外蒙草原的小股马匪,面对生存的巨大压力,逐渐形成两股势力较大的马匪。恶劣的环境使他们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小心翼翼,在人烟稀少的漠北草原上,反而过的很舒坦。去年外蒙草原的突然变故,使他们产生了蠢蠢欲动的想法。
两股马匪同时纠集在一起,从巴彦洪果尔地区南下,攻打达佳特。达佳特是外蒙位于内蒙边界处一个较大的集镇,是内蒙进入外蒙西部的货物集散地,商贸活动极其活跃,相对外蒙内陆要富有的多。
两股马匪合在一起有七、八百人,呼呼啦啦包围了达佳特,展开了强攻。达佳特蒙王爷,由于比较富裕,王府卫队手里有不少快抢,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面对手持冷兵器,仅有少量鸟枪的的马匪,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一连打了三天,终因寡不敌众,王府卫队200余人悉数战死,马匪付出了300人的代价。
攻占了达佳特。杀红眼的马匪,开始疯狂屠城。达佳特蒙王爷一家老小全被诛杀,镇内青壮男子、老人、孩子皆被杀害,只留下年轻的女人,随后马匪进行了野蛮的奸淫,一时达佳特陷入人间的修罗场,一片鬼哭狼嚎。
鲁大雄兵出达吉时,碰到了先一步逃出达佳特的商人、蒙民,闻讯后怒火中烧,立即加速奔向达佳特。此时,鲁大雄长出一口气,毕竟马匪眼下集中在一起,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利好消息,倘若让马匪逃回老巢,进入广阔的内陆草原,再想寻觅马匪的踪迹,是相当困难的。由于,卢一鸣给他的时间有限,一路上鲁大雄一直为尽快的找到马匪而耿耿于怀,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黎明时分,鲁大雄率领特种分队赶到达佳特。此时,东方已露出一抹亮光,达佳特镇静悄悄的。马匪攻占达佳特已经两天,在女人肚皮上折腾的、精疲力竭的马匪,正在做着美梦,一丝警觉也没有。马匪并不是傻瓜,因为他们确信,方圆几百公里内,没有一点威胁他们的力量,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痛痛快快享受几天,然后席卷财物打道回府。然而,高枕无忧的马匪们,怎么也想不到,一群“魔鬼”从天而降。
事不迟疑,鲁大雄迅速把兵力分布达佳特镇北部一线,20人为一组,分成6个战斗小组,死死封住马匪向北逃窜的路线,于是,亲自带领30名特种队员,向达佳特摸去。眼下达佳特几乎是不设防的镇子,即使有哨兵也是形同虚设。
两名哨兵正裹着羊皮大衣呼呼大睡,眨眼之间一名哨兵被迅速末了脖子,另一名睡眼朦胧的马匪见到彪悍的特种兵,立时七魂吓掉了三魂。经过审讯确定,两股马匪匪首全部聚集在王爷府,鲁大雄一声号令,队员们扑向了王爷府。
王爷府门前两名马匪哨兵,此刻已经苏醒过来,晨曦中忽然见到一群人影冲了过来,没等发出声响,队员手中的无声手枪便开了火。几十分钟后,王府内匪首和侍卫皆被诛杀干净,鲁大雄的命令是,马匪不要活口。
王爷府内的动静还是传到外边,不明真相的马匪,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开始向王爷府靠拢。特种队员纷纷爬上房顶,突然枪声大作,开始阻杀开始。此时马匪大乱,竟稀了糊渎的向王爷府攻击,不到一个时辰,马匪倒下了一百多人,马匪傻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是魔鬼,魔鬼来了。”
马匪立即炸了窝,争先恐后向外逃窜,特种队员尾随攻击,这时镇外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待鲁大雄带领队员冲到镇外,以见不着几个活着的马匪。鲁大雄带头猎杀,队员们经行了一场恐怖的打靶比赛。除零星马匪逃窜外,外蒙草原两股最大的马匪被干净、彻底的消灭了。
随着西伯利亚铁路线的恢复,俄国开始频繁的调动军队和战略物资,考虑到外蒙古草原的特殊性,在新西伯利亚军区抽调4支哥萨克骑兵师,马不停蹄运往兰乌德,由于兰乌德到捷尔斯克支线铁路,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通车,只好由陆路兰乌德向哈尔根图集结。
伊尔库斯科军区司令部命令赤塔军分区抽调两个骑兵师,在基拉集结,然后南下占领巴彦乌拉,乔巴山一线,彻底切断外蒙与内蒙东部的联络,然后,哈尔根图5万人马经恰克图直捣库仑。
就此同时对外宣布,外蒙自治政府乃一小撮叛乱分子所为,被判定为非法政府。俄国出兵皆是还原本来面目,促使外蒙古建立一个公正、民主的自治政府云云。另外,俄国大使在北京对新生的民国政府不断施压,公然叫嚣,民国政府一旦出兵,俄国政府将采取更大的军事行动。
日本公使也跳了出来对民国政府施压。刚坐上民国大总统的袁世凯,鉴于民众和舆论的压力,不敢公开妥协。面对如此乱局,一方面暗示俄国大使,不会派出一兵一卒进入外蒙,一方面求救各国驻京公使从中斡旋。各国公使由于形势判断不明,互相推脱,甚至置之不理,大都处在观望之中。
卢一鸣在锡林浩特,压根就没指望民国政府出兵,实际上立足未稳的民国政府根本就没有兵力可派。针对外蒙新的变局,进行了新的部署:第一,库仑立即做好撤退准备,人员全部撤往赛齐山达,一粒粮食也不能留给俄军。第二,驻防巴彦果勒的部队,要节节阻击,延缓敌人的进攻,同时,在库仑利用北部山地,打一场顽强的防御作战,不能轻易把库仑让给俄军。
第三,关闭东部运输线,担任运输的部队,转入游击部队,并且负责当地蒙民及王爷的撤离工作。第四,组成游击纵队,对敌运输线展开破袭战。同时要求巴特尔蒙民自卫军,组成蒙民游击队,深入俄境,进行破坏。第六,特种兵任务,原计划不便。冈必接到卢一鸣的电报,马上开始实施。接着,冈必以自治政府的名义发报通电:对俄国野蛮的侵略行径,全体蒙古人民决心战至一兵一卒,绝不低头。
在库仑休整两个多月,高铁成特种分队,于二月底又紧急出征。这次他们分为两队,一队继续前往兰乌德至捷尔斯克支线铁路实施破坏,这一队人员有30人,同时兼顾袭击敌方车站、军事目标等任务。高铁成带领20人,由库仑出发经哈特呼尔、土尔塔一线进入俄境,对伊尔库斯科以西,西伯利亚大铁路实施破坏。
高铁成等队员,在蒙人向导带领下,一路向西,不日到达哈特忽尔。当地建筑仅王爷的府邸能拿出手,四处散落的蒙古包显得破破烂烂。哈特忽尔王爷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均表示与俄国人不共戴天,高铁成把带来的武器弹药交给了王爷。
小分队继续北上,天高云淡,沿着南北走向的古尔湖,转向北部方向。浩淼的古尔湖,冰盖开始渐渐溶化,能依稀看见北归的鸟儿,姗姗来迟的春天开始光顾这里。晚上宿营前,高铁成领着几名队员,来到冰面上,砸开一个冰窟窿,然后,高铁成拿出一个拇指大的鱼钩,熟练的拴上细绳,在鱼钩上镶上豆饼,便丢尽水里。
不一会儿一条五、六重的草根被钓了上来,接着又钓上来一条大鲤鱼。吃饭时蒙民向导一口未动,而是双手合十默默的祈祷,大概在祈求长生天的饶恕。队员可不管这些,美美享受了一顿鱼肉大餐。
到达土尔塔,特种分队做完最后准备,开始进入俄境。此时以进入四月,天气渐渐暖和,行至到马林斯基,发现这里是一个兵站,经过侦查,只有10名俄军骑兵,高铁成没有犹豫便发动了进攻,毫无戒备的俄军骑兵很快被打死。经过搜查,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张精准的俄国地图。
四月初,俄军首先在哈尔根图发动进攻。由俄军大将铁木幸格率领5万人马,经恰克图,浩浩荡荡杀入外蒙草原。乌里采夫带领先头部队,一马当先迅速越过恰克图,此时恰克图已变成一座死城,望着空荡荡的城郭,乌里采夫似乎生出某种预感,前途不妙的感觉。
乌里采夫在达尔罕遇到了抵抗。乌里采夫没敢发动进攻,等待后续的炮兵上来。让他郁闷的事情接踵而来,炮兵部队遭遇了游击队的袭击,死伤了几十人。紧接着押送给养的部队又遭到了猛烈的攻击,100多人被打死,气得乌里采夫暴跳如雷,炮兵部队整整耽误一天时间,才赶到前沿。
然后拉开架势一顿猛轰,然后,骑兵开始冲锋,达尔罕很快被占领,结果一个人影也没看见。乌里采夫郁闷之余,立即命令跟踪追击。铁木幸格接到前方报告,不敢怠慢,立即加强后勤补给的防护,后勤补给线增加了大批的护卫部队。
乌里采夫前锋部队,节节受阻,如此窝囊的作战他从来没有打过,为此,铁木幸格对他的前进速度大为不满,严厉命令他必须在5日之内饮马库仑城,否则他这个少将旅长别想干了。
乌里采夫只好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前进。要知道骑兵部队,虽然攻击速度快,取得战果大,但是遇到阵地防守方,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乌里采夫在巴彦果勒、霍林图受的不同程度的顽强阻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花了整整十天,伤亡了2000多人,才攻到库仑城下。
此时,他已经没有能力再进攻,因为一座大山横在了前面。由于冈必的人马从来没有经过阻击方面的训练,面对科萨克骑兵的凶悍和顽强,自身伤亡惨重。担任节节阻击的2000人马,阵亡了近1000人,冈必命令撤往后方休整。
眼下库仑已经是一座空城,担当库仑防御作战的是同仁的人马。冈必为加强他的力量,又调拨1000人马归他指挥。库仑城北面的大山,形成天然的屏障。只有一条南北流向的哈拉河,注入东西流向的图拉河,这条不足百米的河谷变成了双方争夺的战场。同仁把2000人马布防在这里,修建了三道防御阵地,1000人马作为机动部队使用,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铁木幸格率领大军陆续赶到库仑城下,频繁的袭击后勤补给线,使他耗费了很大的精力,他确实搞不懂,对方这种搔痒痒战术玩的是什么路数。攻城掠地迫使对方屈服、直至投降,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哪知道他遇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如此狭窄的地方,骑兵密集冲锋无疑是送死,无奈骑兵只好下马作战。一个小时的炮击,战场被硝烟笼罩,一线防御阵地伤亡惨重,同仁的一线部队简直被打蒙了,俄军开始了集团冲锋,进入最后一百米,居然还没有枪声,俄军认为对方已经逃遁,放心大胆的直冲过来。
这时阻击部队才反应过来,零星的枪声开始响起,接着4挺马克沁重机枪陆续开火,没想到收到了奇效,俄军成排的倒了下去,惯于冲锋的俄军骑兵部队,依然前仆后继的向前,阵地前方六、七十米,简直成了俄军不可鱼跃的屏障。
见到这般情景,顿时一线阻击部队信心大增,并且越战越勇,枪法变得越来越准,平时训练成果开始体现出来。此时此刻,俄军心里防线崩溃了,没等指挥官发布命令,便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这一轮持久的冲锋,俄军竟然付出了近千人的代价,铁木幸格恼羞成怒,命令继续炮击,这一轮炮击持续了两个小时。傍晚时分,一线阻击部队撤出阵地,500人回来不足100人,而俄军竟然付出3000人的代价才占领一线阵地。
晚上休战,到午夜时分,炮兵阵地突然传来了爆炸声,持久的爆炸声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第二天铁木幸格望着一遍狼籍的炮兵阵地,暴怒的枪毙了两名担任守卫的俄军军官。可是他的炮兵阵地却完了。
随后,恼羞成怒的铁木幸格率领大军,经过残酷的鏖战,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才占领了库仑。
库仑被占领的消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而外蒙自治政府在赛齐山达又发出了强硬的声音,坚决和俄军战斗到底。顿时,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俄军在哈尔根图又陆续集结的3个步兵师,紧急开进外蒙草原,其实俄国人最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场防御作战,同仁也为此付出了2000多人代价。在后方召莫多,冈必望着同仁的残余人马,心在滴血,久久无语。
俄军另一支人马,在基拉南下,进展神速,不日占领巴彦乌拉,接着挺进乔巴山,基本达到战略目的。但是,俄国人没有想到,厄运从此开始了.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2章看不懂的战争
四月初,马树林率领100名特种队员,从满洲里秘密进入俄境。他们首先袭击的目标是波尔察。波尔察距离俄中边界约50公里,眼下这里已变成俄军东线部队重用的军事物资囤积地,有5000人马驻扎此地,担负运输补给任务。
俄军在波尔察的警戒非常松懈,除了哨兵以外,根本没有巡逻部队,俄国人想不到这里成为被袭击的目标。到达波尔察后,马树林留下10名队员看护马匹,其它队员被分成9个战斗小组,3个小组担负掩护任务,另外6个战斗小组分别对不同目标展开袭击。趁着夜色,马树林带领一个小组,向着车站方向摸去。经过几年的战斗锻炼,马树林分队的核心队员,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基本养成了夜战的习惯,这种偷袭战术皆轻车熟路。
车站内闪着昏暗的灯光,各种铁路信号灯发出鬼魅的闪亮,时刻提醒人们注意。车站站台上,露天货场及封闭的仓库,堆满了大量的作战物资。懒散的车站值班员,龟缩在房屋里昏昏欲睡。
经过侦查发现车站内,俄军哨兵共有8名。站台上有两名,南北铁路线入车站处,分别设一个岗楼,各有一名哨兵站岗,东侧货场分别有两名游动哨来回巡逻。马树林没有做任何布置,轻轻一挥手,队员们自觉的分成俩人一组,敏捷的奔向各自目标。
大约十分钟后,传来信号,哨兵被成功解决。马树林和另一名队员迅速冲上站台,扑向车站值班室,此刻,两名俄值班员,正在打瞌睡。未等俄人清醒过来,转眼之间被砸昏,接着剪断了电话线,搞定后二人马不停蹄的奔向货场。
这时,一名队员见到队长道:“队长,南边是粮食、草料,北侧是弹药,还有少量的炮弹。”马树林吩咐道:“留两人在此安放ZY,其他人全到南边烧粮食去。”不一会儿大火烧起来,并且越烧越旺,马树林一声呼哨,队员们迅速消失在暗夜中,紧接着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另外5组特种队员,有3组专门对付俄军的马匹,剩下两组袭击驻军司令部。战斗异乎寻常的顺利,这一点连马树林都没想到,敌人的军马被炸得四处狂奔。俄军司令部一名少将旅长和几名副官加上20多名警卫全被杀死,波尔察俄军全乱套了,甚至发生了火拼。冲天的大火整整烧了一宿,枪声也响了一宿,俄军囤积在此的战略物资,转眼之间化为灰烬。
从新集合的特种分队没做停留,马树林命令在波尔察留下20名队员,向满洲里一线破坏俄国铁路,阻止俄国人在中国境内采购的作战物资运到此处。接着带领其它队员,沿着波尔察到赤塔的铁路线,一路破坏下去。铁路必须破坏,至于沿途车站吗,视情况而定,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把战火烧到赤塔去。
离铁路线不远一片丛林里,高铁成和队员们正在研究地图。此刻高铁成说道:“目前,我们的位置在瑞拉利和普马之间,这条鄂可河离普马非常近,鄂可河的铁路大桥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必须炸掉它,让西伯利亚大铁路至少瘫痪半年。我命令现在开始睡觉,天黑后开始行动。”
伊尔库斯科西部某地区。借着微弱的月光,放眼望去,一条弯弯曲曲的玉带出现前面,横贯东西的鄂可河铁路大桥,巍然鹤立。马树林心道:乖乖,好长呀,恐怕有三、四百米吧。
铁路两侧长着矮矮的杂木树林,十分便于隐蔽。队员们纷纷下马,悄悄向前运动,桥头岗楼清晰的出现在视野里,此刻,一名俄军哨兵,怀抱着步枪,斜坐在岗亭里,正在呼呼大睡。
只见一名队员鱼跃而出,恶狼般的扑向岗亭。解决了俄军哨兵后,队员们迅速摸向岗楼。高铁成带领另一组队员没做停留,快速向桥对面摸去。俄军守桥部队的警惕性简直糟透了,也难怪深入俄国内陆,地广人稀的地方,再加上多年的和平环境,在俄国人的潜意识里,这地界绝对是最安全的,但是俄国人遇到了不可思议的对手。守桥部队两个班无一幸免,全被诛杀。
鄂可河铁路大桥,由于建筑年代久远,大桥桥墩居然是用石块垒制的。高铁成闻知窃喜,爆破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选择中部一个桥墩,实行了三次初级爆破,桥墩底部出现了一个锥形洞,然后把带来的ZY,全部放置洞里。
其它队员撤离后,最后一名队员点燃了导火索,接着顺着绳索爬上桥面,队员们迅速向桥东撤离。就在这时,一列军火列车出现在桥西,高铁成哈哈笑道:“***,这回有好戏看了。”
列车轰隆隆爬上大桥,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眨眼之间桥墩不见了,中部桥梁扭曲变形,接着坍塌下去。此时,军火列车来不及刹车,眼睁睁的冲进河里,紧接着弹药发生了殉爆,巨大的火球,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耀眼和恐怖。
撤退途中,队员们不解的问:“队长,咱们干嘛向北边撤退?”高铁成道:“糊渎,俄国人很快会在南边大范围搜索咱们。向北面撤退,进入俄国腹地,俄国人绝想不到。咱们找一个俄国人的居所,好好休整几天。还记得卢校长曾经说过的话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高铁成率领的这支特种分队,在返程途中,给俄国人制造了巨大的麻烦,在伊尔库斯科以西,掀起了一阵狂飙,这一经典战例,后来被列入世界军事史上的奇迹。
一场针对俄军的游击作战瞬间拉开了序幕。巴特尔率领的蒙民自卫军组成的各路游击部队,开始深入俄境,不管是军事目标还是民用目标,均展开偷袭。本来偷袭战术就是蒙古人惯用的手法,他们骨子里就具备这种天赋。
别说,这一着受到了奇效,原先居住在俄境的蒙民,长久遭受俄国人的欺压和蹂躏,终于爆发出来,纷纷揭竿而起,自发的参与破坏活动,一时俄国境内乌烟瘴气,风声鹤唳,俄国人陷入焦头烂额之中。
由于俄国人信息不灵,通讯落后,伊尔库斯科军区司令部,根本无法有效的指挥全局,因此只能靠各地指挥员临场发挥了。由于俄军部队没有整体战略上的统一指挥,更大的打击接踵而来。
自从东路俄军占领乔巴山后,冈必的游击部队开始疯狂的袭击巴彦乌拉到俄境的运输线,本来外蒙就人烟稀少,俄军想就地补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俄军东路大军两万人马,立即陷入困境之中,根本无力发动任何有效的进攻。
铁木幸格的中路大军,其前锋已到召莫多,便遭遇顽强的抵抗,更可悲的是,前锋部队的一支炮兵营,再行进途中遭遇毁灭性打击,几乎全军覆没。随后前锋部队在召莫多被成功阻截,一时动弹不得。
鲁大雄自从成功的偷袭了铁木幸格的炮兵阵地后,立即转入对俄军陆军师的阻击。俄军的陆军师主要担负后勤补给任务。这天,从巴彦果勒出发一支大军,押着轻重给养向库仑转进。
这次俄军至少动用了三千人押送给养。远远望去,两名军官骑在马上,不停的向四处察看,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声,两名军官一头栽下马去,死翘翘了。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来,俄军士兵纷纷倒地,混乱不久俄军士兵勇敢的向枪响的地方冲去,哪知到地方一看人影皆无。
这场小小的射杀阻击,俄军竟然死伤了200多人。收拾残局俄军继续出发,前方5公里处,又遭遇了射杀阻击。俄军无奈只好撤回巴彦果勒,俄军指挥官猜想,如果这样走到库仑,恐怕都得死光光了。
紧接着,鲁大雄把特种分队分成三个部分,分别对巴彦果勒、达尔汗、恰克图展开射杀和偷袭,绝不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三处开花的结果是,俄军送给养的部队被死死的捆在三个地方,成为惊恐之鸟。
由于对库仑城的频繁骚扰,使铁木幸格大将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一生戎马征战打过无数仗,但是,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他开始佩服对方统帅采用这么高明的战术,他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但有一点他弄明白了,对方是要拖垮他、困死他。他立即命令前方部队,从召莫多火速撤回库仑。
冈必抓住机会,动用预备部队对俄军撤退的一万人马,进行了三次截击,并进行了残酷的搏杀,最后俄军逃回库仑的人马不足五千人。
时间慢慢进入7月,首先崩溃的是俄军东线部队,驻扎在乔巴山一万俄军,后勤给养全面告吹,部队中甚至出现宰杀马匹的现象,再加上游击队不分昼夜的骚扰,这支俄军骑兵部队,完全成为一支疲惫之师。俄军指挥官来不及告知铁木幸格,便擅自决定撤离,但是,他们哪里想到,一头凶猛的恶狼在半路悄悄在等待他们。
吴俊生接到卢一鸣的命令,立即点齐人马,由乌兰浩特经布拉克一线,秘密进入外蒙。然后穿插到乔巴山和巴彦乌拉之间,伺机待命。眼下,吴俊生以荣升民国政府28师中将师长,帐下有一万人马。这支由军校军官组成的现代化军队,武器精良,战斗力强大,是卢一鸣手中最后一张王牌。
在乔巴山仓惶撤退的俄军,遇到埋伏。同时遭到了人间最残酷的杀戮。刚开始俄军以为,是少数袭击部队在阻击,暴怒的俄军发动了集团冲锋,至少有100挺马克沁重机枪对准俄军疯狂扫射,打到最后机枪射手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这一轮冲锋俄军至少报销了五千人马。随后,吴俊生一声号令,全军出动。吓破胆的俄军残余部队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俄军中将师长饮弹自杀,五千余人被俘。接着吴俊生挥师北进,迅速包围巴彦乌拉,半个月后,内忧外困的守军也乖乖的放下武器。
吴俊生把俘虏交给冈必的人马,在乔巴山留下两千部队驻防,然后率领大军秘密返回。俄军东线两万人马,经此役,逃回俄境的不足三千人马。而吴俊生所部也为此付出了两千人的代价。
铁木幸格率领大军慌忙退出库仑,撤至巴彦果勒一线,而他的司令部直接撤到恰克图。这时他才得到消息,东路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俄国十万大军面临战败的局面。铁木幸格傻了,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军事法庭。
伊尔库斯科军区司令部乱作一团,面对如此糟糕的战局,所有人一筹莫展,毫无办法。只好如实上报。恰在此时,俄国各大城市突然爆发了商人的抗议活动。起始原因,还是西伯利亚大铁路。
由于卢一鸣的蝴蝶效应,俄国在中国黑龙江各地,其各种产业相应发展起来,建起了大量工厂,并且和俄国各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于是,黑龙江生产的工业制品源源不断的输往俄国境内,同时涉及到几百万人的利益,这就不难奇怪了。
可是,屋漏偏逢连天雨,巴尔干局势又开始紧张起来,要知道俄国的战略中心在西部。俄国统帅部紧急行动起来,效率奇高的完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其主要内容是:要想完成图谋整个外蒙古的战争,必须动用100万人的军队,同时还要担负后勤的巨大压力,同时告知,这还不包括中华民国直接派兵参战,坦率的说俄国人的战事宣告结束了。
8月初,驻京俄国公使,接到国内电传,震惊无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伟大的俄罗斯帝国竟然如此妥协。没有办法,俄国公使单方面要求与民国政府就外蒙事宜进行紧急洽谈,并且再三强调不许第三方参与。
坦率说民国政府也有些傻眼了,俄国人180度大转弯,民国大员搞懵了。由唐绍仪总理亲自领衔的一班谈判大员与俄国公使迅速签订了协议,结果如下:1,俄国政府承认外蒙古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尊重外蒙自治政府的选择。2民国政府在外蒙古驻军不许超过一万人,边境线100公里内不得驻军。3,允许俄国人在外蒙有居住、经商的权利,并且享受领事裁判权。4,开埠恰克图等边境口岸。
协议一经公布,举世哗然。各国列强都看不懂了,西方各国纷纷猜测俄国内部肯定出了大问题。而国内,自1840以来,这是中国政府与西方列强唯一一个比较合理的条约,一时群情激奋,民国政府的声望,自然被抬高了几个等级。就连民国大员包括袁世凯在内,统统坠入五里雾之中,他们对外蒙古看不懂了。
躲在锡林浩特的卢一鸣,望着中俄签订的条约,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自从战争爆发,卢一鸣告诫冈必,不许发布有关双方作战的任何消息,他一方面给俄国人留了足够的面子,防止过度刺激俄国人孤注一掷。另一方面也是防止民国政府及列强各国对外蒙战场的深度猜疑。而俄国绝不会把自己的家丑向世人抖搂。
不久,俄国人堂而皇之的对外宣布:俄国军队以完成外蒙战事,达到了预期目的,宣布撤军。
8月中旬,俄军所有战虏在巴彦果勒与我方进行了交割。然后,铁木幸格率领大军撤回俄国境内。在俄境的所有的作战人员也陆续撤了回来。然而,在俄境自发参与破坏的蒙民,却遭到俄国大军的残酷镇压,至少有5万蒙民被野蛮杀害。
冈必被正式任命民国政府第45师中将师长,驻守库仑。前清廷大臣三多,由于表现出色,被任命外蒙古都督。也是在8月中旬,卢一鸣携师同的筑路大军与四王子正式组建蒙古铁路公司。随后,卢一鸣踏上东去的列车。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3章老虎省亲
8月骄阳似火,战争似乎早已远离人们,外蒙草原发生的事情,没有几人能知晓。太阳照常东升,人们照样过着年复一年的日子。然而,有谁会想到,一小部分人托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用他们的热血和牺牲,捍卫了国家领土的完整,甚至他们连名字也不会留下,在民国博弈的舞台上,淹没的干干净净。
王义武正式荣任民国政府87师中将师长,驻扎包头。王行伟担任86师长,驻扎太原。眼下这两师人马,以成为阎锡山的嫡系部队。
此刻,在包头市一所庭院里,义武正在美滋滋的试穿中将师长的服装。望着镜子里的身姿,不有自主的挺胸、抬头、敬礼,前后左右照个没完。腊梅在旁边奚落道:“夫君,还没照够哇,不就是个师长吗,你要当上军长、司令什么的,还不得蹿到天上去,这个家恐怕都放不下你了。”
老虎嘿嘿笑道:“夫人,瞧你说的,我是那样人吗,即使我当上元帅,你不还是我的娘子吗。实话对你说,我现在有了正式名分,对我爹有了交代,你说我能不高兴吗。”腊梅接着说:“不要忘了,这一切是谁给你的?”
老虎严肃道:“夫人,我郑重告诉你,大哥在我心目中就是天,阎锡山算什么?袁世凯又算什么?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明白的。”腊梅甜甜的笑了道:“夫君,我当初看上你的就这一点——忠诚。”
这时候两岁的女儿晓嘉从外面跑进来,奶声奶气的喊着:“爹爹,爹爹,我也要穿衣服,”老虎弯腰抱起女儿一个劲儿的亲,女儿吓得直躲。腊梅接过孩子说道:“我过门已经三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说过银川还有一位老母亲和妹子,我这当儿媳妇的至今没尽过孝道,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娘俩去看看她们?”老虎抬起头,望着家乡方向幽幽说道:“是该回去看看了,不知老娘和妹子还在不在人世。”
这天,老虎一身便装,带领20名侍卫,一部电台开始上路。每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一辆特制的胶轮篷车夹在其间,显得不伦不类。出发前腊梅购买了大量生活用品,老虎不以为然,说带够银两就行了,何必买那么多东西,腊梅执意不肯,一个劲的数落老虎糊渎,穷乡僻壤的地方,万一买不着怎么办?老虎只好依她。
从包头出发,一路向西,到达米仓后转头南下,正式进入宁夏地界。踏上家乡的土地,老虎的心情开始躁动起来,家乡的土地虽然贫瘠,但是依然显得那样亲切,难以忘怀。儿时的记忆仿佛又在眼前浮现。记得和父亲出征的时候,小妹妹还在娘的怀里吃奶,瞪着一双不懂事的眼睛高兴的直蹦,而娘的双眼却沁满泪水,那种绝望的神态,至今挥之不去,老虎的心开始隐隐作疼。
侍卫队长见老虎不开心,故意说道:“师座,听说银川的羊肉世上一绝,是真的吗?”老虎仿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道:“那是宁夏的小尾滩羊,肉质鲜嫩醇香,不膻不腥,味美可口,是佳肴上品,久负盛名。小子,到了地方,我保你吃了上顿想下顿。”
说完老虎抬起头来,举目眺望,碧绿的原野尽收眼底,心情立马爽朗起来,接着说道:“宁夏自古就是西北要塞,他的南部曾经是古丝绸之路。境内有萧关古道,巍峨的长城,高高的贺兰山,还有茫茫的大漠,绿色的草原,奔腾的黄河。这里民风淳朴、彪悍,这就是我的家乡。”别说,老虎的知识结构有了长足的进步。侍卫们被他说的动了心,忍不住伸长脖子四处察看,实际上眼前的景致哪有他说的那么好。
沿着黄河古道,迤逦而行,远远望见了平原西侧的贺兰山脉,家乡已经不远了。过了三关口,银川尽收眼底。
位于黄河西侧的银川,这座承载上千年的城郭,曾经是西夏国皇城,历史源远流长。城内各民族杂居,大多数信仰伊斯兰教,众多的庙宇数清真寺最多。高高的承天寺塔,依然如故,向人们述说着古老的传说。20年了家乡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老虎一时感慨不已。
城内的居民有三分之二是回民,经过古兰经的熏陶,回民早已养成了爱洁净的习惯,无论贫穷和富有,男人大多数戴着白色的小帽,哪怕衣服再破旧,也洗的干干净净,女人就更不用说了。古兰经上说:你应当洗涤你的衣服,你应当远离污秽。因为每个回民都是虔诚的伊斯兰教徒。
进入银川城门时,守门的巡防营士兵,见老虎的侍卫带有武器,毫不客气的经行了严苛的盘查。本来老虎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私自携带武器,这一点无法说通。巡防营士兵就像如临大敌似的,其中一个小头目更是当仁不让。由于无法自圆其说,老虎只好亮出自己的身份。守卫城门的小头目,立刻变了脸,点头哈腰的,恨不得给他跪下,老虎瞅他奴才样,心里骂道:“什么东西,真他妈势力眼。
街道两旁,做小买卖的摆起了长龙。今天好像是集日,商旅如云,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宁夏的特产应有尽有,枸杞子、发菜、甘草,二滩二羊皮、宁夏地毯、贺兰石等,可以说集中了宁夏最顶尖的物产。
尤其是宁夏贡米,号称宁夏五宝之一,历史悠久。其质地纯正,洁白晶莹,油润柔软,香甜爽口。用宁夏贡米蒸饭香味飘逸,沁人心脾。同时,该产品营养丰富,蛋白含量高,含有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营养价值明显高于一般大米。望着家乡熟悉的景致,一股亲切之感在老虎心中涌动,不能自拔。
女儿晓嘉,在车上再也坐不住了,大声嚷嚷要下车。腊梅无奈只好把女儿抱下车。本来老虎一行就吸引了人们的眼球,这一下子更产生了轰动效应,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一时拥挤不堪。腊梅身着黑色旗袍,脚蹬黑色高跟皮鞋,身材高挑,在白色皮肤的衬托下,美如天仙,高贵典雅,人们简直看傻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老虎一行才走出商埠区,后面依然跟着一大帮瞧热闹的人群。虽然狼狈不堪,但是老虎心里却美滋滋的。身居高位,携带美丽的妻子荣归故里,一个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此时此刻,还祈求什么呢?随着家门的临近,老虎的心又开始沉重起来,一丝忐忑,一丝期盼。
家还是老样子,青砖碧瓦,瓦楞上长满了苔藓,经过多年的风雨,给人以陈旧和沧桑的感觉。这所古色古香的宅院,是当年父亲置办的产业,如今见物思人,老虎想起了自己的父亲,20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自己的家吗?
敞开的院门里,院子收拾得一尘不染,一个年轻女子正在洗衣服,透过女子身上洗得发白的、带补丁的褂子,看出这家人日子过得并不殷实。老虎有些迷糊,暗忖,论年龄自己的妹子早已经出嫁了,院内的女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妹子,莫非。老虎不敢想下去了,站在自家门前,一时踌躇不前。
腊梅似乎看出了老虎的心思小声道:“夫君,不管婆婆还在不在,已经到自家门前了,你总的进去问一问吧。”此时,门外的动静惊动了院内的女子,她来到院门口向外张望。老虎见女子脸色黑红,鼻梁高挺,有点像西域人的模样,便开口问道:“姑娘,这家是否姓王?”女子诧异的望着老虎,点点头道:“是性王,请问先生找谁?”老虎一阵激动忙说道:“你们一直在此居住?”女子冷淡道:“从我记事的时候,就在这里居住,不曾般过家,不知先生打听这些做什么?”
老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感情大声道:“你叫王银花?”女子一阵慌乱道:“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老虎上前声音几乎变了调道:“妹子,我是你虎哥呀,你虎哥回来了。”王银花如雷轰顶,浑身颤抖着转身就跑,老虎紧追进去。
这时,从屋里出来一位健壮的老人,穿着补丁落补丁的衣服,满头银发,沧桑的脸上爬满了皱纹。银花一把抱住了老人的胳膊,失声叫道:“娘,娘,我虎哥回来了,我虎哥回来了。”
老虎伫立,望着娘那苍老的模样,年轻时的影子早已不见,心里一酸扑嗵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娘,不孝儿子回来了。”说完头嗑在地上蹦蹦作响,老娘慌忙抓住老虎的头,此时老虎的额头上已出现丝丝血迹。
老人眼神以不济,捧着老虎的脸仔细端详,突然喊了一句:“我的儿呀。”接着伏在老虎肩头嚎啕大哭,银花也抱住了娘的胳膊开始哭泣。腊梅怀搂着晓嘉,跪在老虎身后,轻轻的抽泣起来。
老虎双眼沁满泪水,瞅着母亲瘦弱的双肩,心如刀搅,但是,多年的生活磨难,他以变得格外坚强。此刻,他用有力的臂膀,轻轻驮着母亲的身躯,他知道,娘流的是幸福的眼泪,让几十年的幸酸苦辣统统宣泄出来,也许娘会好受些。
良久,娘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老虎用手轻轻擦去娘眼角的泪痕。娘也目不转睛的打亮老虎,懵懂的问道:“孩子,我不是在做梦吧,”老虎站起身,轻轻扶起娘道:“娘,我就是你儿子,你虎儿就站在你面前。”
母亲用手抚摸老虎宽大的胸脯,幸福的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时候后面的晓嘉脆生生的喊道:“妈妈,我的腿麻了。”腊梅站起身,随手抱起晓嘉,嘱咐她不要捣乱。这时候老人目光开始投向腊梅娘俩。
老虎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指着腊梅娘俩介绍道:“娘,这是你儿媳妇,这是你孙女。”腊梅向老人行礼道:“娘,媳妇过门以三年,一直没有尽过孝道,恕媳妇不敬之过,”接着对晓嘉道:“还记得妈妈说过的话吗?叫奶奶,”晓嘉却生生的喊了一句:“奶奶。”
老人顿时大喜过望,双手接过晓嘉抱在怀里,接着拉起腊梅的手道:“虎儿,你那辈子修来的福,找了这么俊的媳妇,瞧这细皮嫩肉的,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老虎只是傻呵呵的乐。这时,银花上前见礼道:“哥哥,嫂嫂,”腊梅热情的拉起银花的双手,笑眯眯的望着她道:“妹子真好看。”霎时,两朵红晕爬上了银花的脸颊。
安顿完人马,腊梅和银花开始张罗午饭,老人见如此俊美而又能干的媳妇,不住嘴的称赞道:“你媳妇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作派,看样子我们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媳妇是汉民也罢,只要你中意就行,娘不会怪你的,可惜呀,要是你爹活着就好了。”
说完老人的神情开始阴沉下去。老虎又问道:“娘,你和妹子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娘轻轻叹一口气道:“那年接到你父亲在朝鲜阵亡的消息,再加上你也没了音信,娘真是心如刀绞,万箭穿心,要是没有你妹子,娘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多亏亲属帮衬,早先那几年是你叔叔帮助我们,那成想他得了一场暴病,就这么去了。为了我和你妹子,连媳妇都没娶上,更别说留下后人了,我对不起你父亲呀。再后来是你姥娘家的舅舅、姨娘帮助我们,再加上你妹子能干,日子就这么过来了。”
老娘突然想起什么反问道:“虎儿呀,瞧你带来的人,个个高大生猛的,还拿着枪,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老虎笑着道:“娘,我是民国政府中将师长,”娘不解问道:“中将师长是什么官,难道比你爹的官还大?”
老虎自豪的说:“娘,中将师长是民国政府军队的官,是袁大总统亲自册封的,我手下有一万多人马,比我爹的官大。”老娘吃惊道:“你如何当上这么大的官的?”接着老虎把从汉城逃跑,四处流浪,到参加胡匪直至被卢一鸣收编,然后四处转战等简单的述说了一遍。
老娘听得是心惊肉跳,忙双手合十,虔诚的向真主祈祷起来。也许是保佑儿子不要步父亲的后尘吧。过了一会儿,老娘恢复了常态道:“虎儿呀,那个卢大哥是个好人,多亏了他,不然的话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老虎接道:“大哥是我的再造之人,我今生今世跟定他了,至死不渝。”老娘接道:“忠孝两全是我们王家的传统,你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娘的放心了。”
中午吃完饭,老虎望着银花忙碌的身影,似乎想起什么问老娘道:“娘,我妹子这么大岁数了,为何没有出嫁?”老娘叹了一口气道:“5年前,你娘舅给你妹子说了门亲事,是吴忠那边的人,离你姥娘家不远。谁成想还有三天就过门了,那边开始闹事。说是什么抗税,官府说是造反,结果她男人被官府砍了头。你妹子命苦哇,八字已经换完,是人家的人了,没过门便成了寡妇。这几年有不断提亲的,除了死老婆的、就是撇下一堆孩子的,要不就是给人填房,你妹子死活不同意,发誓一辈子不嫁。你妹子的事成了我的一块心病,这下好了,你回来了,俗话说:长兄如父,银花的婚事就交给你了。”
老虎心里骂道:***,这是什么世道,毕竟自己的妹子还是黄花闺女,怎么就成寡妇了。忽然他想到了小鸟,心里有了成算道:“娘,妹子的婚事你老就放心吧,我保证给他找一个如意郎君。”
下午老虎吩咐烧了几大锅热水,按照回民传统习惯,全体人员大净{沐浴}。然后,请来的阿訇开始宰杀买来的滩羊。这顿饭吃的是酣畅淋漓,同时接受左邻右舍的衷心祝福,美丽的女主人,将成为他们很久的话题。
晚上,晓嘉和奶奶、小姑一起睡。由于,一路上有女儿在身边,腊梅根本不让老虎碰,此刻老虎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借着酒劲冲了上去,临时搭起的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那动静别提了,并且响了很久。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4章谋划西北
第二天早晨,腊梅有些忐忑的面对婆婆、小姑子。女儿晓嘉先嚷嚷起来:“妈妈,妈妈,你屋里的响声太大了,我都没睡好觉,”腊梅的脸腾地红了,掩饰道:“乖女儿,那是大老鼠在捣乱,”接着狠狠瞪了老虎一眼。晓嘉吓得一激灵。老虎心里笑道:***,有这么大的老鼠吗?而且还是一公一母。此刻,银花脸也红红的,麻溜跑了出去。
一连三天,老虎带着腊梅游玩银川的名胜古迹。同时,给侍卫们也放了假,自由活动。从海宝塔、鼓楼、一直来到南关清真大寺,这座宏伟的建筑,有浓郁的阿拉伯建筑风格。其上层大殿一次能容纳300多人同时做礼拜,下层有沐浴室、小礼拜殿,女宾礼拜殿,阿訇卧室,会客厅等。楼顶正中耸立一大四小绿色苍隆顶,顶端新月高悬。
殿前两侧各建十米高的宣礼塔,中部设一座5米见方的水池。整个建筑布局严谨,装饰华丽,精致典雅,宏伟壮观。今天不是主麻日,也不是传统节日,但是,依然有不少虔诚的教徒前来礼拜。
老虎10岁就离开家乡,对于家乡的名声古迹知之甚少。此时,老虎津津有味的解说着,甚至驴唇对不上马嘴,但是,作为唯一一名忠实的听众,腊梅仍然听得如醉如痴。
参观完清真大寺。接着又来到承天寺塔,这座经历了近一千年风雨的塔楼,高60多米,外13层、内11层的砖楼阁式塔,呈八角形布局。登塔远眺,古城全貌尽收眼底,景色令人神往,承天寺塔是远近闻名的佛教圣地。塔上叮咚作响的风铃,引起了女儿晓嘉的关注,老虎望着女儿专注的神情,不由猜想到,女儿大概对声音格外敏感。
傍晚回到家中,老虎感觉很疲倦,吃完饭和母亲闲聊了几句,准备就寝。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进来禀告,说外面有人来拜访。
来访者绝对是个重量级的人物,宁夏总兵马福祥。说起马福祥其人,在整个西北可以说名声远播,称得上封疆大吏。马福祥生于1875年,6岁入清真寺诵经,8岁进私塾,13岁立志从戎。光绪16年完婚,娶双城乡绅女载德为妻。
这期间西北不稳,朝廷准许回民招兵买马,巩固地方。马福祥与其兄马福禄组建步骑两营,马福禄任督带兼步营管带,马福祥任骑营管带,号称安宁军。这期间爆发了几场少数民族起义,兄弟二人,配合官军,东征西讨,勇猛异常,有力的巩固了地方的安定,并得到了朝廷的首肯和嘉奖。不久其兄马福禄记名总兵职,安宁军编入简练军,正式划归朝廷。1896年马福祥以乡试第二名的身份,考取武举人。
光绪23年义和团起,马福禄、马福祥受命率队进入京津地区。八国联军从天津进攻北京时,兄弟二人率队配合阻击,在廊坊车站合围侵略军,兄弟二人命骑兵下马设伏,步兵两翼包抄,一场混战,兄弟二人勇敢的冲入敌阵,喋血相博,敌人死伤甚重,乘火车仓惶逃跑。
8月13日,敌军抵达正阳门,兄弟二人率部力战,混战中其兄马福禄不幸阵亡,马福祥开始统帅余部。8月24日京城失陷,慈禧挟光绪狼狈西逃,马福祥率队一路护送直至西安。
到达西安后,他又主动担任宫廷侍卫,这期间,马福祥与慈禧的贴身太监成了好哥们。9月清廷屈辱签订{幸丑条约},两宫回宫,马福祥随驾护送直达京城。由此获得慈禧的青睐,并且赞扬他忠君报国,马福祥开始平步青云。不久,马福祥补为甘肃靖远协副将,奉命回靖远驻防。
1903年,马福祥调任甘肃庄浪协镇守使。1904年调任陕甘督标中协,1905年升任西宁镇总兵,不久又兼阿尔泰护军使。宣统元年{1909}部分新军改编常备军,分马步四标,马福祥任步兵第二标标统。润二月,马福祥兼任巴里坤镇总兵。是年冬,常备军改为巡防队,马福祥任西部巡防统领,驻防兰州。
幸亥革命爆发,马福祥积极响应。民国政府成立,清帝退位后,马福祥联名通电承认共和。并且担任甘肃临时议会议员。袁世凯为了笼络他,与民国元年{1912}任命马福祥为阿尔泰护军使,马福祥不愿离甘,未就任。
同年5月又任命马福祥为西宁镇总兵,但马安良早有占据青海野心,遂极力反对马福祥任西宁镇总兵。7月14日民国政府复令马福祥以西宁镇总兵兼署西宁办事大臣,马福祥仍未就任。8月21日袁世凯政府任命马福祥为宁夏镇总兵,宁夏得黄河灌溉之利,素有“塞上江南”之美称,正遂心愿,马福祥率领“昭武军”13个营2500人赴任。
实际上马福祥来银川也没几天,逐项事务还没安顿好,那天接到守城军官的报告,确实有些意外,一个中将师长到银川省亲,居然连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这个叫王义武的中将师长,是个地地道道的回民。
尤其在新生的民国政坛上,能当上中将师长,必定是一方显赫的人物,可是马福祥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马福祥迷糊之余料定这小子肯定会拜访自己。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自己毕竟是一方地主,并且名声在外,这点面子不可能不给。
可是,第一天没有来,第二天也没有动静,第三天马福祥再也坐不住了,立即派手下去打听一下,这个叫王义武的是何方神仙,消息很快汇总而来,当马福祥了解老虎的身世后,不竟大吃一惊,难怪这小子如此傲慢,原来其父是左宝贵帐下的一员大将,在银川这一带很有名望。当年其父英勇战死在朝鲜,为国捐躯。马福祥在小的时候听父辈们说过,并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立志从戎都与此有关系。马福祥盘算再三,决定屈身前去拜访。
说实在的,老虎在卢一鸣的熏陶下,几年来灵魂深处发生了很大变化,压根就不是傲慢之人。马福祥来银川[奇`书`网]上任之时,老虎还在路上。20年没有家乡的音讯,自己的母亲是否背井离乡,是否还健在,是他主要面对的问题,冒蒙省亲的老虎,只能采取低调行事的办法。可是,马福祥却想歪歪了。
天黑了,昏暗的油灯下,老虎见一个身材伟岸,十分健壮的男子,出现在灯影里。来人口阔脸方,棱角分明。唇上一撮浓密的胡须,恰到好处。一双明亮的眼睛,即深邃又犀利,彰显此人久历官场的神态。
老虎匆忙间起身相迎,来人双手微微一抱拳朗声说道:“敝人乃宁夏总兵马福祥,数天前赴任,今闻王师长回乡省亲,荣归故里,故前来打扰,失敬,失敬。”老虎回敬道:“久闻马总兵大名,我辈回民的楷模,当世豪杰。总兵大人亲自登门拜访,在下惶恐直至,羞愧难当,失礼,失礼。”
老虎一席话递过去,马福祥顿时有了好感,心里想道,虎父无犬子,老子英雄儿好汉,一点不假。双方分宾主坐定,银花送上茶水。待银花走后老虎问道:“马总兵是何时来银川上任的?”马福祥小酌了一口茶水,捋了捋胡须道:“8月21日接到民国政府任命,月底到达银川,不过5日。”
老虎寻思,自己是9月3日到达银川,那么他到银川的日期应该是8月31日,仅仅相差两天。老虎笑道:“马总兵,实不相瞒,在下不知你就任宁夏总兵,更不知你来银川赴任,不然的话我该早拜访你,希望马总兵不要介意。本来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无奈一进城门你的士兵就发现了我,可见马总兵带兵有方。”
马福祥见老虎一脸坦诚,话说的滴水不漏,一时吃不准他心中所想,接着说道:“王师长过讲了,如果我的士兵不发现你的身份,恐怕你我今天无缘相见,那可是人生的一大憾事。”马福祥说完,掏出怀表看了看道:“时间太晚了,改日再叙,就此别过。”老虎起身相送道:“马总兵,后会有期。”
当天晚上,一道无线电波直冲云霄,飞向漆黑的夜空。
回到奉天的卢一鸣,此刻与张伟峰在南北贸易货物中心一处密室,就奉天城外围情报人员连续失踪事件,正在紧急磋商。伟峰说道:“大哥,八月中旬到现在,外围5名情报人员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大概日本人对我们有所察觉,采取了行动。这些失踪的情报人员,一旦落入日本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卢一鸣问:“你是说奉天城有日本人的特工队,”伟峰答:“是的,可是我动用了奉天城的全部力量,甚至找小山的特战队员帮忙,也没有发现日本人的蛛丝马迹,更别说他们的巢穴了。另外,你说的那个武宫正雄,经过一年的监视,完全是一个规矩的商人,没发现有任何问题。”
卢一鸣感觉事态严重了,看样子日本人是有备而来,这说明某个环节肯定出了问题。这时,卢一鸣的贴身侍卫匆匆进来,一封经包头、锡林浩特、辽源转发的电报,交到卢一鸣手里。看罢,卢一鸣把电报递给伟峰道:“真是天随人愿,看样子西北战略要提上议事议程了。这个叫马福祥的,最近就任宁夏总兵,你要尽快搞到一份他的详细资料,交给老虎。”接着卢一鸣亲自撰写电文,并要求伟峰当夜发出去。
两天以后,一个陌生人来到老虎居所,什么也没说,直接面见老虎,并且把一个信封交到老虎手里。
第三天,老虎携夫人腊梅回访马福祥。总兵府座落于银川城西南侧,是前清办事大臣的府邸,幸亥革命后,举家返京。马福祥走马上任便占据此处,窃为己有。
今天巧了,总兵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异常,有蒙族侍卫,也有满营侍卫,几座轿子有序的排列一旁,看样子来了不少客人。老虎从马上跳下来,随手把缰绳交给侍卫,接着把腊梅从篷车里扶下来。
腊梅今天着棕色旗袍,外罩米色绒毛衣,更显得雍容华贵,风韵独特。霎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甚至不少人张大了嘴巴,穷乡僻壤的乡巴佬,从没见过如此新潮、美色的女人。此刻,腊梅大方的挽住老虎的胳膊,拾级而上,高跟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是那样悦耳动听,撩人心扉。
马福祥接到通报,亲自到中门迎接,哈哈笑道:“今天早晨有喜鹊蹬枝吵叫,没想到王将军大驾光临,幸会,幸会。”说完眼睛不由自主停在腊梅身上,竟然有些失态。老虎说道:“马总兵如此高看兄弟,令人惭愧,今携夫人前来告罪。”说完向马福祥介绍了腊梅。
腊梅见完礼,落落大方的点点头。马福祥仿佛清醒过来赞道:“夫人美貌勇冠三秦大地,陇原之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人,王将军你好福气呀。”说完邀请老虎夫妇进入客厅,早有丫鬟上前,引腊梅进入后堂,夫人之间一番亲热不必多说。
此时,在客厅就做的一位客人,匆忙奔到老虎面前大声嚷嚷道:“哈哈,王将军还认得我吗?”老虎定情一看原来是阿拉善旗扎萨克王爷塔旺扎布。老虎开口道:“呼和浩特一别,仅有月余,哪有不识之理,王爷你何以在此?”
塔旺扎布回答:“王将军,你有所不知,自内蒙自治政府成立后,我荣幸就任西蒙古办事大臣,眼下境内不稳,时有马匪出没,搞得我焦头烂额。忽闻老马就任宁夏总兵一职,驻扎银川。我们是老相识了,一来祝贺,二来求援。没想到在这遇到王将军,真是有缘呀。”
老虎笑道:“王爷,为何不找自民军帮忙?”塔旺扎布叹了一口气道:“蒙民自卫军,其实就是德王的私家军,固日布德那小子我可不敢用,云王不就是例子吗?”马福祥见二人谈的热烈诧异问道:“你二人何以相识?”老虎道:“月前在呼和浩特,蒙古王爷会盟,磋商组建自治政府之时,我与塔旺扎布王爷有过一面之交。”
塔旺扎布接道:“各位有所不知,王将军乃一员虎将。幸亥起始,王将军亲率500轻骑,仅用两个时辰便攻占呼和浩特,接着轻取包头。其部下武器精良,彪悍勇猛,纪律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王将军带兵有方呀。”
马福祥欣喜道:“怪不得阎都督这般器重你,原来如此。”这时候宁夏满营将军常连站起来道:“各位,这位王将军是……。”马福祥歉意道:“光顾着客套了,冷落了咱们的将军大人不是。”接着他向双方做了介绍:“这位是阎都督帐下,新近就任民国政府第87师中将师长王义武。这位是前满营将军、新近就任宁夏将军的常大人。”
二人相互见礼,常连道:“王将军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呀。”老虎谦虚道:“常江军过讲了,民国初建,百废待兴,我辈得加紧努力、殚精竭虑才是。”众人有些惊讶的望着老虎,不由自主的点点头。马福祥暗忖,此人有如此胸襟,不可小视,久后必成大器。望着英气勃勃的老虎,顿时心生结交之意。
下人上来禀报,宴席以准备好。马福祥热情的邀请各位入席。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5章欲擒故纵
男宾一席,女宾一桌,周围站满了丫鬟、下人。桌上摆满了银川出名的特色菜肴,用羊的内脏、头蹄肉,烹饪的烩羊杂碎,红绿白相间,香气扑鼻,垂涎欲滴。汤盘内的清蒸羊羔肉,更是一绝,还有宁夏有名的香酥鸡,看着就让人眼馋。望着满桌子美味佳肴,老虎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坐在女宾桌上的腊梅,早已和夫人们混熟。在夫人群里,她成为最耀眼一位,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阵势的她,即羞涩又尴尬,简直不知如何应付。此刻,常连的小老婆,坐在她身边,年龄与她相仿,一个劲的纠缠她,不住嘴的询问,旗袍是在哪里定做的,皮鞋是在哪里购买的,总之腊梅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成为她追问的目标。
常连,前清宁夏满营副都统。辛亥革命爆发,他认清了形势,在清廷退位后,率先发表通电承认共和,并获得袁世凯的认可,今年7月民国政府任命他为宁夏将军,满营得以保留,其帐下有3000人马。按理说他的官职、他的实力,比马福祥大。
可是,马福祥毕竟占着天时、地利、人和。在宁夏这块地盘上,马福祥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其光芒早已把常连淹没的无影无踪,取代他是早晚的事,对于这一点,常连心知肚明。
宴席正式开始,马福祥举起酒杯首先说道:“王将军,常将军,塔旺扎布王爷,蒙各位看得起马某,不胜感激。忐忑之余,马某如实相告,决不辜负各位及家乡父老的厚望,励精图治,修养民生,灭绝匪患,以此报答民国政府对我的重托,至死不渝。来干此一杯,以明我志。”众人纷纷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虎吃了个肚儿园,瞅着眼前的美味,仍然意犹未尽,无奈实在吃不下去了。只好端起盖碗茶消消食。说起宁夏的盖碗茶更是一绝,当地又叫团子茶,主要用料是茶叶和冰糖,其它配料有枸杞子、红枣、沙枣、核桃仁、葡萄干、桂圆、话梅。盖碗茶又叫八宝茶,是上等滋补佳品。沏茶时颇有讲究,需沸腾的水,又称“牡丹花水”。其实西北人普遍喝盖碗茶,但数宁夏和甘肃临夏的盖碗茶最正宗。
一杯盖碗茶下肚,老虎感觉舒服不少。此刻,塔旺扎布王爷,瞪着猩红的眼睛,满嘴油乎乎的询问老虎道:“王将军,听说卢会长与你义结金兰,是生死兄弟,可有其事?”马福祥插话道:“卢会长是何许人士?”
塔旺扎布王爷回答:“卢乃东三省商会会长,此人颇有实力,精明盖世,并且财力雄厚,要不是他的鼎力相助,德王哪有今天。”马福祥急问:“王爷,你是说德王就任内蒙自治政府主席,是卢会长一蹴而就。”塔旺扎布点点头,众人的眼睛不约而同投向老虎,纷纷支楞起耳朵等待下文。
老虎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05年在宁古塔,我与卢大哥义结金兰。至于说我大哥的势力有多大,我可以如实的告诉大家。驻扎太原的86师师长王行伟,驻扎长春第30师师长刘云龙,驻扎哈尔滨第41师师长姜春波,他们于04年与大哥结为兄弟。另外,驻扎在多伦第45师师长刚必是我大哥的内弟。”
常连忍不住插话道:“王将军,你是说我们满人第一好汉刚必,是卢会长的小舅子?”老虎点点头道:“是的,在大哥的鼎力相助下,我们每位兄弟都得到了好的前程。”众人几乎傻了,乖乖这也太恐怖了,一时之间大家陷入沉默,不竟对老虎刮目相看。
良久,马福祥不解问:“王将军,莫非阎锡山……。”老虎知道他想说什么接过来道:“实不相瞒,阎锡山也是在我大哥的资助之下,顺利当上山西都督的。”马福祥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在阎都督帐下当师长,这就不难理解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大哥既然势力如此雄厚,为何不雄霸一方,占山为王呢?”
老虎回答:“这就是大哥的与众不同之处,他对政治不感兴趣。大哥说过,灾难深重的中国人民,需要的不是生灵涂炭,尸山血海。自相残杀的悲剧该结束了,这个国家需要修生养息,团结起来,共同对外。”马福祥微微有些激动道:“惭愧呀,我辈不如,今天我算上了一课。来咱们喝酒,不醉不归。”气氛立时活跃起来,推杯换盏。
塔旺扎布王爷询问马福祥借兵一事,没等马福祥回答,老虎接过道:“王爷,此事不难,
阎都督手下有一只特战小队,强悍无比,每个人都有百步穿杨之功夫,可以借你一用,我保管你境内数月,匪患灭绝。”
王爷闻听大喜道:“王将军,我需要付多少银子,”老虎笑道:“分文不取,不过吃喝你的管。”塔旺扎布哈哈笑道:“王将军,蒙古人的好客天下闻名,你看扁我了。”说完二人举杯庆贺。几杯酒下肚,老虎有些上听,此时见常连神情有些郁郁寡欢,开口问道:“常将军,莫非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一解如何?”
常连叹了一口气道:“我满营三千子弟,下一步将面临解散的困境,不知他们的出路在哪里,眼下我发愁的就是这件事情。”老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临机一动道:“常将军,你的人马交给刚必如何?这事我能办到,”常连眼睛一亮道:“当真?”老虎道:“绝无虚言。”常连心情大爽,立即和老虎连碰三杯。
马福祥望着城府不深的老虎,越看越喜欢,此人背后势力强大,身居高位。却不急不躁,既不专横跋扈,也不骄傲自满,而且坦诚朴实。想到这马福祥霍的站起来,改变称呼道:“各位仁兄,我马某与三位在此共饮,人生几何,乃天赐良缘。天为证,地为凭,你我四人结为异性兄弟如何?”塔旺扎布、常连大声附和,老虎站起身,斟满一杯酒道:“今日结识三位仁兄,是王某的荣幸,此杯酒以表决心,”说完仰头喝了进去。
举行完结拜仪式,根据年龄,塔旺扎布王爷居首,常连次之,马福祥排三,老虎居尾。夫人之间更是一通忙乱。最后老虎让侍卫送上来三把手枪,老虎打开族新的枪套,抽出其中一把道:“三位仁兄,这是{美国}产最新式的1911式手枪,性能俱佳。今日专程送给三位哥哥,用以防身。借此,略表小弟的一点美意。”哥三大喜,马福祥更是眉飞色舞,双手把玩着啧啧称赞道:“好枪呀,真是一把好枪。你是怎么弄来的?”老虎道:“这是卢大哥送给我的,他有专门的进货渠道。”
当天晚上两封电报分别发往奉天和太原。几个小时后,一封电报从库伦飞向京城。
翌日,老虎被一阵嘈杂惊醒,睡眼朦胧的走出房间,见院子里坐满了人,腊梅、银花忙的不亦乐乎。众人见老虎走出房间,统统站起来。
老虎娘神采奕奕招呼老虎道:“虎儿呀,你瞧瞧谁来了?”老虎茫然的望着众人,一个也不认识,。老娘似乎意识到什么,拍了一下脑门,忙着逐个介绍道:“你瞧我这记性。这是你大舅米忠,这你大姨,老姨。”老虎一一见礼,舅舅、姨娘当着老娘的面不住嘴的称赞他。
一群孩子,唯独大舅的的两个儿子鹤立鸡群,20来岁年纪,长的虎背熊腰。舅舅告知,俩小子分别叫米雄、米豹。哥俩憨厚耿直,缠着老虎问这问那,最后一致要求跟老虎去当兵。舅舅不干了,狠狠把儿子骂了一顿,才算罢休。这年头在老百姓潜意识里,兵匪是一家,除非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去当兵混口饭吃。
在总兵大营,老虎陪马福祥视察部队。其部下正在训练,所持武器五花八门,杂乱无章。训练手段单调不说,还极其落后。但是,士兵们在练习劈杀训练时,倒显出彪悍的一面,看样子平时训练的内容就是近身肉搏。
马福祥转头问老虎:“兄弟,我的部下怎么样?”听口气马福祥对部下的表现很满意,并且有些洋洋自得。没等老虎回答,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骑兵飞速来到面前,滚鞍下马,显得极其狼狈,大声向马福祥报告:“总兵大人,不好了,有一千马匪攻打永宁,匪首号称卢司令。我们报信的10名兄弟,就我一个人跑出来。”
马福祥闻听大急,他在永宁只有200骑兵驻防,看样子凶多吉少。立即命令全体集合。这时老虎说道:“大哥有地图吗?”马福祥有些迷糊,这时候还有功夫看地图。不一会儿部下把地图拿上来,老虎粗粗看了一下,手指着地图说:“永宁东面是黄河,那么马匪逃跑的方向只有西南北三个方向。我的建议是分三个方向包围马匪,在马匪逃跑的路上等他们。”
马福祥道:“兄弟,你是说永宁我们不管了?”老虎道:“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有这样,才能全部剿杀马匪,永绝后患。”马福祥想了一下道:“好,兄弟听你的。”就在这时常将军赶到,老虎当仁不让,立即开始军事部署道:“我猜测,马匪的老巢在贺兰山,马匪很有可能向山里逃跑。马兄,你分给我500轻骑,然后率领主力在西侧等他们。常兄带领满营封住北边道路,不许一个马匪漏网。我率领轻骑直插南边,现在开始行动。”老虎率先出发,马福祥望着他矫健的身影,突然之间对战斗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卢占魁率领千余马匪,经过一天的搏杀,终于攻进永宁。本来他一直活动在包头以北,大青山一带。两年前鲁达雄带领特种分队,在包头以北对他们进行了疯狂的剿杀。经过几次较量,卢占魁被打的丢盔卸甲,狼狈不堪。面对凶悍的特种兵,他们简直吓破了胆。无奈,卢占魁只好带领残余马匪向西逃跑,然后南下进入贺兰山脉。
这两年他变得小心翼翼,只干些小打小闹的勾当。民国初始,狼烟四起。混乱之中他的人马迅速发展到上千人,在这期间攻打了几个小村镇,可是油水都不大。他不敢打银川的注意,那里有满营在驻防。因此把眼睛瞄向了永宁。永宁东频黄河,背靠银川,是通往北部重要的商埠,十分富足。
从包围永宁开始,面对200来人防守的永宁,依然打的很艰苦,一群乌合之众,你能指望他们有多大的战斗力。直至深夜,战斗才彻底结束。精疲力竭的马匪,开始进行疯狂的洗劫。马匪如此玩命,为的就是这一刻。一时之间,永宁陷入地狱之中。捞足了、淫荡够了马匪开始入眠。卢占魁决定天亮后再出发,并向北边放出了侦骑。
老虎带领轻骑马不停蹄,一路向南,于午夜时分到达指定地点。老虎布置了两道防线,间隔一千米。第一道防线布防400人,由老虎亲自指挥。第二道防线设置100人,主要抓捕零星逃跑的马匪,然后吩咐骑兵下马休息。
几年来老虎与胡匪、马匪打交道,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他知道草原上的马匪,战斗力不如东北的胡匪,而眼前的马匪恐怕连草原上的马匪都不如。但他依然拿出打胡匪的劲头认真对待,毕竟手下的骑兵不是自己的原班人马。为此,他把20名侍卫,间隔一定距离,布置成散兵线,利用他们准确、恐怖的射击,给马匪以致命打击。侍卫们久经沙场,经验老道,老虎一点也不担心。
天已大亮,北边扬起了阵阵尘烟,传来“隆隆”的马蹄声。意料之中的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老虎命令全体上马,见手下的骑兵神色慌里慌张,发狠道:“谁胆敢擅自逃跑,格杀勿论,”很快稳定了军心。
天刚放亮,卢占魁便哄起了睡懒觉的马匪,拿着抢劫来的东西,乱哄哄的向西撤退。卢占魁打死他也想不到,前面等待他的是死亡之路。
马福祥见到马匪的身影,没有犹豫便发动了全线进攻,他太性急了,没有把握好时机。马匪在突然打击下,惊慌失措,纷纷丢下抢劫来的包裹,四处奔逃。逃跑可是马匪的拿手本领。卢占魁带领500多名马匪向南跑去,有200多名马匪向北逃窜,一头撞进常连的防线,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其余的被马福祥的骑兵剿杀,说实在话,他的战果并不大。
卢占魁带领马匪向南疯狂逃窜,远远望见一彪人马横在前面,立即停下来。卢占魁的脑袋大了,可仔细一瞧,发现前面人马不多。后有追兵前有阻截,此刻,卢占魁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声吆喝冲锋前进。
进入400米,老虎率先开了枪,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马匪一头栽了下去。很快马匪冲进200米,马匪的伤亡迅速扩大,速度明显慢下来。可以说马匪没有任何战术素养,完全直着身子冲锋,成了活靶子。进入100米马匪的心里防线开始崩溃,甚至有的马匪在原地打起了转转。马匪骑兵的速度没了,自然成了教科书式的打靶训练。老虎抓住时机,命令骑兵出击。这时马福祥的追击部队也从北面压了上来。战斗很快结束,卢占魁被活捉。
两军会师,轻骑头目,不失时机的向马福祥汇报战斗情况,听的马福祥一愣一愣的。老虎把功劳完全给了他,马福祥高兴的手舞足蹈。随后,马福祥让老虎帮忙购买武器,老虎痛快的答应,并且价钱十分合理,在马福祥看来简直便宜到家了,一口气定购了一万支07式步枪。
9月下旬,鲁达雄率领特种分队经银川转向阿拉善旗。接着民国政府国防部发来调令,银川满营调往外蒙,常连调往京城。马福祥荣升宁夏护军使。
老娘故土难离,死活不随老虎走。老虎只好把老娘委托给舅舅。带着老婆、孩子及妹子银花上路。离开银川不到十里地,老虎便碰见了在此等候的米雄、米豹哥俩。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6章立足之战
枭雄就是枭雄,面对复杂多变的政治形势,阎锡山把握的很有分寸。他即采纳了卢一鸣的建议,又坚决贯彻自己的主张。作为同盟会的成员,受孙中山先进思想的影响,渴望华夏变革、图强的理念,丝毫未变。然而,残酷的现实活生生的摆在面前,对于以袁世凯为首的强大势力,一支左右中国未来走向的恐怖力量,就像一把双刃剑,在考验阎锡山的政治智慧。
起初,袁世凯对阎锡山根本不认可,在公开场合极力宣扬阎锡山大逆不道,必须绞杀之。对于阎锡山这个政治小丑压根瞧不起,即使阎锡山曲径通幽也不屑一顾。为此,阎锡山不仅抢劫了北洋军南下的军用物资,还成功的阻截了袁世凯北上就职,有力的配合了各省的独立运动。
袁世凯恼羞成怒,命曹锟率北洋第三镇一万人马进犯山西,试图把新生的革命力量扼杀在摇篮之中。颇有头脑的阎锡山权衡利弊,决定与袁世凯的北洋军硬碰硬的较量一下,一来做给南方革命党看,二来为自己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正应了一位名人曾说过的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若想在山西立足,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然而,战斗在前方打响,老奸巨猾的阎锡山早已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盛夏,外蒙草原无声的战火以接近尾声。而在太原城一家简陋的医院里,第86师中将师长王行伟携夫人,正在探望受伤的士兵。寒梅今天经过刻意打扮,光彩照人,给暮气昭昭、充满悲伤的医院,带来了一丝温馨和女性的柔情。寒梅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旗袍,丰满而又苗条、曲线暴露无疑,像一条缤纷的彩虹,霎时,引起了不小的躁动。一路查看,性格外向的寒梅,面带笑容,时而和伤兵亲切交谈询问受伤情况,时而亲自查验士兵的伤情。行伟做不到的事情,寒梅办到了。一颗颗孤寂而又受伤的心灵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在一个特殊的房间,里面全是残疾士兵。夫妻二人来到一个失去双腿的士兵床前,此人满脸络腮胡子,年龄有四十多岁,魁武而又彪悍。络腮胡子举手敬了个军礼,行伟望着失去双腿的下身一时无语。寒梅轻轻的揭开纱布查看,并且小声询问:“还疼吗?”络腮胡子感激道:“夫人,已经快好了。你看这……别弄脏了你的手。”
此刻,行伟有些激动,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都是英雄。今天当着大家面我郑重宣布,你们将获得终身照顾。眼下在太原郊区,正在筹建一座荣军农场,并且你们的家属也会接来,全部安置进荣军农场,你们在那里将度过衣食无忧的余生。”顿时哭声响成一片,而行伟却心如刀绞,想起那些英勇战死的士兵,去年年末那场残酷的战斗又历历出现在眼前……。
娘子关地处山西、河北交界处,距阳泉平定县城东北45公里,是长城上的著名关隘,人称万里长城第九关。关城坐落于悬崖之上,居高临下,洮河水自东南折向东北,环绕关城奔腾而过。这里山险沟深,地势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相传,唐高祖的三女儿、唐太宗的妹妹——平阳公主,曾率娘子军在此设防、驻守,故名娘子关。而另一个说法是,此处有一座妒女祠,据说每当妇女浓妆艳抹在此处经过时,必然雷电交加,娘子关因此而的名。
阎锡山一声令下,大军开拔。按照原定计划,阎锡山的心腹张树帜率领1500人担任一线阻击。然而,在行进途中,命令被变更。由王行伟率领3000人马进入一线,而张树帜撤后担任警戒。行伟心知肚明,完全猜出阎锡山的心思,无奈大战在即,没有必要再计较。况且,行伟还真怀疑那帮新军的战斗力。
到达娘子关后,部队迅速布防在东、南两门的城墙上。行伟经过勘察地形发现,东门为一般砖木结构。而南门为青石砌筑,坚厚固实,易守难攻。因此他把防御中心放在东门,2000人布防在一线,1000人留作预备队。古时冷兵器时代,娘子关的险要,即使一群娘子军也能坚守如盘。然而,进入热兵器战场,雄关大隘似乎变得不再坚固,对于进攻一方,只要具备一定的技术条件,并且强于对方,任何险要的关口都会被突破,勇往直前以不在话下。
顶风冒雪,曹锟率领北洋第三镇从石家庄出发,很快来到娘子关脚下。曹锟是直隶天津人,生于1862年,字仲珊。曹锟从小家境贫寒。幼年曾读过几年私塾。19岁那年,袁世凯在小站招兵,遂应征入伍。不久进入天津武备学堂学习,1890年{光绪16年}在天津武备学堂毕业,担任毅军哨官。甲午战争爆发曹锟随毅军赴朝参战,战争失败后的第二年,袁世凯在小站编练新军,曹锟荣任右翼步兵帮带,至此获得袁世凯的器重。
1907年,东北撤府建省,曹锟升任北洋第三镇统制,驻扎长春。去年武昌起义爆发,奉袁世凯密令,调往直隶娘子关,后经石家庄去南方平叛途中,接到命令转头进攻山西
一到娘子关,曹锟便发动了进攻,说实在的他对阎锡山的革命军,根本没放在眼里。也的确是,眼下在中国,北洋军的战斗力空前强大,几乎没有对手。北洋军的高级军官乃至中下层军官,清一色日本士官留学生,再加上完备的德式枪械,正规的军事训练,以成为一支准现代化部队,因此,曹锟的骄傲和狂妄是可以理解的。
进入对方有效射程,没有传来枪声,曹锟举起望远镜查看,发现关墙上空无一人,看样子对方肯定是吓破胆了,早已逃之夭夭。随即命令前锋部队,加速前进,占领娘子关。麻痹大意的攻击部队,扛着云梯大摇大摆走近关墙。突然,关墙上出现了众多人影,枪声大作,霎时,北洋军被打懵了,丢下一片尸体,狼狈后撤。曹锟气的暴跳如雷,命令炮击。其实,按照作战程序,必须先进行炮击,然后步兵再发动进攻。可笑的是曹锟无非是为节省几发炮弹而已,哪成想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第三镇炮兵团猛烈的炮击,行伟的阻击部队遭受了意想不到的损失。多年以来,行为的部队,一直是准骑兵部队,很少进行阻击训练,再加上整合时间短暂,在对方强大的炮火下,简直溃不成军,死伤无数。行伟在布阵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人员过于密集,结果酿成了大错,在对方第一轮准确的炮击下,至少有三百人伤亡。
晚上休战,行伟清点损失情况,战死302人,负伤147人,一天的战斗竟然付出了449人的代价。阵地上笼罩在一片萧杀之中。行伟心在滴血,望着敌人的炮兵阵地,恨得咬牙切齿,他决心炸掉它。
午夜时分,一支50人的敢死队出发了,他们每个人背着ZY,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出发前,行伟嘱咐带队的军官,要不惜任何代价,坚决炸掉敌人的炮兵阵地。行伟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产生了深深地自责,这一去可能有去无回,而且这支敢死队队员,大部分是跟自己征战多年的弟兄,行伟的眼睛湿润了。
曹锟高兴的眉飞色舞,望着被炸的,人仰马翻的关墙,心情大畅。他约莫再战斗一天,敌人的抵抗意志,必然崩溃。为此,曹锟晚间小酌了一顿,然后呼呼睡去。天刚蒙蒙亮,炮兵阵地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接着爆炸声响起。曹锟一骨碌爬起来,有些发懵。属下进来禀告:“统制大人,敌人袭击炮兵阵地。”
曹锟气急败坏叫道:“***,给我把炮兵阵地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一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两个时辰后,战斗结束。50名敢死队员,全部战死,而北洋军也付出了100多人的代价。天已大亮,曹锟来到炮兵阵地,20门山炮被炸的东倒西歪,全部报废。一地死尸预示着当时惨烈的情景,此时此刻,曹锟昂天长叹,一时无语。
敌方的枪声停止了,守卫关墙的士兵默默无语。此刻,行伟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大声喊道:“弟兄们,昨天晚上,50名好兄弟,偷袭敌人炮兵阵地,估计全部阵亡,他们是真正的英雄。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为死难的弟兄报仇,坚决把敌人阻击在这里,誓与阵地共存亡。”一时群情激愤,热血沸腾。参战官兵瞬间迸发出旺盛的斗志,同仇敌忾,众志成城的战斗意志,是多少金钱也换不来的。
随后几天,曹锟发动了几十次疯狂的进攻,惨烈无比,然而,面对对方强大的战斗力,均以失败而终,清点战果,竟然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曹锟有些害怕了,再这样进攻下去,无疑跟送死一般,战事一时处于焦灼状态。
袁世凯接到曹锟的报告,震惊无比,阎锡山的革命军,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何以有如此的战斗力,简直不可思议。如果这样打下去,即使取得胜利,曹锟的人马必将损失惨重,这绝不是袁世凯的初衷。思前想后,老道的袁世凯决定打政治牌。他想起了阎锡山曲径通幽的事情来,立即吩咐下去。
阎锡山在太原接到袁世凯伸出的橄榄枝大喜,立即通知在保定的心腹,与袁世凯的人接触。最终达成一份秘密协定,仅此一条:只要逼迫清廷退位,阎锡山完全拥护袁世凯就任民国政府大总统。在取得军事胜利的同时,阎锡山也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利益,身价倍增。
1912年1月末,曹锟率领北洋第三镇灰头土脸退回京城。行伟也率领疲惫的人马撤回太原。阎锡山亲自到城门迎接,太原城人山人海,欢迎得胜之师凯旋。这一仗行伟付出了近700人得代价,可谓伤亡惨重。阎锡山望着行伟及部下,个个衣衫不整,被硝烟熏黑的脸庞,令人不爽,再加上长长的伤兵队伍。但他们依然精神抖擞,虎虎有生气。而心腹张树敬的部队,却整齐划一,衣着鲜亮,但精神状态却相差甚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此时此刻,阎锡山拉着行为乌黑的双手,不竟肃然起敬,心中顿时生起万丈豪情,帐下有这样一支虎狼之师,舍我其谁?至此,阎锡山彻底倒向卢一鸣阵营。
本来袁世凯应该到南京接替孙中山的位置,就任民国大总统。但是颇有政治谋略的袁世凯,考虑到南方是同盟会的老巢,抱成一团,自己到南边去会根基不稳。再加上全国形势混乱不堪不明朗,死活不愿到南京就任。鉴于各方的巨大压力,袁世凯心生一计,便宠恿驻扎京城的曹锟的第三镇发动兵变,史称“二月兵变。”
兵变的结果,造成了各个党派的妥协。袁世凯于3月10日在北京顺利登上民国大总统的宝座。与此同时,袁世凯宣布唐绍仪就任民国政府首任总理。并且增设10大部门,由蔡元培担任教育总长,段祺瑞为陆军总长,刘冠雄为海军总长,赵秉钧为内务总长……。唐绍仪同时兼任外交总长。在这期间阎锡山被正式任命山西都督,同时位列民国政府参议会议员。至此,跌宕起伏的民国政坛拉开了大幕。
3月下旬,民国政府陆军部,鉴于各方利益,一口气任命了几十位中将师长。王行伟、王义武均在其列,王行伟就任86师中将师长,王义武就任87师中将师长。说到老虎的中将师长,在山西军界许多人不服气,但是阎锡山心知肚明,毕竟老虎打着他的旗号,攻占了呼和浩特、包头,迅速稳定后方。阎锡山没有了后顾之忧,这才有了娘子关的经典之战。另一方面也是向卢一鸣卖个人情。
反对老虎最激烈的人,首推阎锡山的心腹张树帜。而阎锡山为了平衡他的情绪,亲自提名至陆军部,由他担任86师副师长,并且兼任86师第一旅少将旅长,他的怒气才算平息下去。
接着部队开始扩编,行伟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不合格的坚决不要。张树帜则不然,来者不拒,在很短的时间内,他的人马便扩编到3000多人。可以说最混乱的就是他的部队,鱼龙混杂,五花八门,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简直是大杂烩。
为此,行伟坦诚的告诫他,要严格的约束部下,不要生出什么乱子。张树帜嘴上答应,仗着自己是阎锡山的心腹,把行伟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作为幸亥革命的元老,由于严重违反军纪而丢掉了姓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截止到7月末,行伟另两个旅,才达到齐装满员。第二旅是骑兵部队,由原班人马组成。而第三旅是纯步兵旅。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7章新旧之争
太原城很有特点:南北是路,东西是街。而那些错综复杂的小街又叫巷,排列有序,风格独特。所有的街和巷,往往有一个中心地带,大十字街或十字巷。
行伟的居所坐落于新南门东侧,一处十字巷上。此居坐北朝南十分幽静,虽然和深宅大院没法相比,但依然显得古色古香,别有韵味。宅院为小型四合院布局,有正房、东西厢房和倒房,院内房间均为石砌台基。正方4间,门楣石雕精美,如意锦门窗别致,其上建有垛墙。两侧厢房各三间,硬山顶,砖木结构,方格门窗极为讲究。此居,曾是前清一位举人所住,辛亥革命后,举家搬迁。
小巧精致的宅院,深得寒梅的喜欢。自从嫁给行伟,几年来居无定所,四处漂游,如今儿子已经两岁多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为此,寒梅拿出女主人的派头,一门心思经营小家。刚搬来时,寒梅凡事都亲力亲为,与请来的下人们一起干活。美丽而又大方的女主人,把下人们搞懵了,也吓着了。
起初,下人们以为,女主人对她们不放心,因此,处处小心翼翼,生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大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随着时间的流失,寒梅天生丽质的外表,毫不娇柔做作,和蔼可亲的举止,令人倍感温馨。尤其是第一个月发薪水,寒梅几乎给了一倍的工钱,下人们感动之余,对寒梅产生了深深地敬意,并且互相祝福找了一个好人家。几个月下来,寒梅甚至和几个使唤丫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前几天表叔孟世达来太原办事,顺便到家里做客。并且告知:锡林浩特的铁路已经铺到库里泉,从东北来的大宗货物,经库里泉南下十分便捷。眼下货源充足,近几天准备在太原筹建一座百货商店,要寒梅留意。
仲夏时节,天气炎热。这天正是百货商店开业的日子,寒梅穿一件白色旗袍,十分扎眼,脚蹬一双平时难得一穿的黑色高跟皮鞋,恐怕在太原城绝无仅有。中原大地传统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若想改变绝非一日之功。
本来在今年换季之时,孟世达的太原商铺,就有少量的旗袍和皮鞋出售,但几乎无人问津。只有男式皮鞋有人购买,大概也是新潮子弟。眼下在太原城,女人着装打扮,假入没有男人认可,若想随心所欲,简直比登天还难。令人可笑的是,太原城的妓女倒率先打扮起来,独领风骚的却是他们,真是极大地讽刺。妓女们穿上旗袍和高跟鞋,一时之间妓院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样一来那个女人敢穿旗袍。
为迎接百货商店开业的日子,寒梅特意为两个随身丫鬟,各购买了一身旗袍,今天出门要她们穿上,可是两个丫鬟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死活不肯穿,寒梅有些生气,询问为什么,丫鬟也不开口,无奈只好随她们了。平时几乎不和外界接触的她,哪里知道丫鬟的心思。从小接受新思潮影响的寒梅,无忧无虑的长大,很少受清规戒律的约束,再加上漂亮女人的虚荣心,无论走到哪里,众目睽睽之下,心里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性格外向的寒梅,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刺激。
百货商店座落于新南门主街上,离寒梅居住的十字巷约有二、三百米,她决定徒步前往。十字巷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百货商店开业的日期,早已吊足了人们的胃口。由于在家为两个丫鬟穿旗袍的事耽搁了时间,百货商店早已开业大吉。门前人山人海,混乱的一塌糊渎,不少小贩前来凑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彷佛在为商店招揽顾客。
还未走到商店门前,小贩的喊叫声噶然而止,所有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瞄了过来,丑态百出的人大有人在。寒梅神态自若的迎着人们的目光,面带微微的笑意,显得高贵而又典雅,清新而又不俗。两个丫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各自低着头满脸通红。
这时,从商店里涌出一帮大兵,个个歪戴着帽子敞怀露肚,正好和寒梅打个照面。大兵们一愣,左右一撒目见没有外人,胆子立马大起来,纷纷露出淫色的目光。“哟,这是谁家的小娇娘也来凑热闹,就不怕闪了腰。”“莫非是那家红院的姑娘吧,快报报家门,我们好去捧你。”“啧啧,一夜抵千金呀,老子死也值。”
面对突然变故,平时灵牙利齿的寒梅顿时懵了,大兵们淫秽的挑逗,使她脸色由红转白,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两名丫鬟也吓得不知道北了。此时,一名军官从商店里出来,满头大汗,一手拎着购买的物品,一手拿着帽子在扇呼。见此情景也凑了过来,刚要搭仙发现眼前的女人有些面熟,觅得他认出了寒梅是谁,心中大赫。
只见他一步跨到前面,冲打头的士兵就是一个大耳刮子骂道:“***,你们找死啊,连师座的太太也敢调戏,都他妈活腻歪了。还不快滚,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们。”大兵们闻之,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军官转身点头哈腰的对寒梅道:“夫人,你老千万别生气,我回去一定狠狠惩治他们。”寒梅气急,一句话没说,扭头便走,那还有心思狂商店。从小到大寒梅没有遇到过这般羞辱,回到家中整整哭了一天,慌的丫鬟们都不知道怎么劝解。
那名军官望着寒梅的背影,两腿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立马找旅长汇报去了。此人是张树帜手下的团长,心腹之一。
几个月来,行伟掩埋战死者,安顿伤员,处理死亡及伤员的家属,直至部队扩编。忙的他焦头烂额,每天回家很晚,几乎没有时间和老婆亲热。眼下,逐项事物总算有了眉目,精疲力竭的他,如卸下了千斤重担。今天事情不多,便早早回了家,他打算给寒梅一个惊喜。可是行伟万万没想到,一进家门,寒梅却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还有脸回来呀,当个破师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群流氓、土匪、恶棍。竟然把我看成妓院里的婊子,唔……。”寒梅没喊完,接着又哭起来。行伟乍见寒梅瞪着通红的双眼,对他声嘶力竭的喊叫,吓了一跳,听完喊叫又陷入迷茫之中,眼下瞅着寒梅的状态根本问不出什么,便把探询的目光瞄向丫鬟,丫鬟战战兢兢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述说了一遍。行伟听完一股怒火从心中涌出,嘴里骂道:“***这群混蛋。”拔脚往外就走,住在厢房的两名侍卫,见师座怒冲冲的从屋里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跟了出去。
走出院门没几步,行伟脑袋渐渐冷静下来,寻思道:二旅、三旅住在城外,不可能是他们。而一旅住在城内,部队又良莠不齐,十有八九是张树帜手下干的。眼下部队刚刚扩编成军,人员复杂,出了这样的事情在所难免。为了自己的老婆受辱的事情而大动干戈,似有不妥,外人会把自己看扁的。可是,既然从家里出来马上回去,寒梅肯定不依不饶。便带着侍卫钻进了附近一家茶馆。
两个时辰后行伟回到家中,见寒梅还在生闷气便劝解道:“夫人,侮辱你的士兵,已经被抓起来,是杀是刮就你一句话。”寒梅一激灵,顿时气消了一半,悠悠说道:“还是饶了他们吧。”“不行,死罪没有,活罪难免,每人抽50马鞭。”行伟反而不依不饶。霎时,寒梅眼前浮现出在草原上,布日固德抽打士兵的情景,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寒梅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就当你老婆被狗咬了一口。”行伟趁机说:“夫人慈悲为怀,真有菩萨心肠。”寒梅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早上,行伟来到师部,见张树帜早已在等候。平时此君很少到师部来,行伟什么都明白了。昨天张树帜听完心腹团长的汇报,吓了一跳,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立即吩咐把参与的士兵全抓起来。按照他的思路,那帮士兵都得枪毙,自己的心腹恐怕官职不保。重要的是如此败坏的军纪将祸及到自己。
对于行伟的的强悍,他心知肚明。在他的脑海里,行伟就像一尊战神,尤其是在娘子关的惨烈搏杀,出生入死,无所畏惧,至今挥之不去。阎锡山曾私下对他说过:“兄弟,你和行伟比差远了,他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娘子关一战,多亏把你放在后面,不然的话我的脸可丢大了。”听完阎锡山的评语,他才知道行伟在阎锡山心中的分量,不竟心里酸溜溜的。
此刻,张树帜在师部准备接受行伟的暴怒。可是一见面,行伟面如止水、平和的与他打招呼,心中有些发慌,不免忐忑,只好涎着脸道:“师座,有关昨天士兵侮辱夫人一事,我已接到报告。都怪我管教不严,眼下闹事的士兵都被我抓了起来,你看……。”
行伟平静的说:“夫人受辱事小,败坏军纪事大。你以为民国成立,就可以万事大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今后也许我们要面对更加险峻的局面,不可懈怠。因此,你要严格约束部下,我不希望再看到败坏军纪的事情发生。另外,抓捕的士兵教育一顿就放了吧。”张树敬倒吸一口凉气,此人如此有肚量,决不可小视,日后必前途无量。至此,张树帜窥视到行伟的另一面,心中有些沮丧。
行伟望着张树帜出去的背影对副官道:“传我的命令,除节假日以外,所有士兵不许踏出军营一步,一旦发现,严惩不贷。另外,你组建一支纠察队,由你负责专管此事。”副官麻溜的记了下来。行伟接着道:“午后一时,营以上军官到师部开会。”
在师军官会议上,行伟颁布了新的训练大纲说道:“严格的训练是为了打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要求每一位军官、每一个士兵,必须达到训练要求,否则严肃处理。”
当天晚上,张树帜向阎锡山作了详细汇报。良久,阎锡山叹了一口气道:“兄弟,你有所不知,眼下民国政府有袁世凯在便罢,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民国必天下大乱,形成军阀割据的局面。一个小小的中将师长有如此远见,可见卢兄何等了得,我辈不如呀。另外,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此事绝不可外传,你知道卢兄训练那支特种分队是干什么用的?即使取袁世凯的脑袋也易如反掌。”张树帜听完大骇。
也是在当天晚上,一个神秘人物走进行伟家门。
半个月后,太原情报站站长余冒把一份完整的情报交到行伟手中。余冒和行伟是老熟人,在宁古塔时,余冒曾是老虎的部下。行伟看完大惊问道:“余兄,你掌握的情况是否属实?”余冒答:“确凿无疑。”顿时,行伟生出了杀机。
太原城一旅军营训练场上,行伟与阎锡山及师部军官,正在观摩5公里越野跑。今天是检查训练成果的日子,阎锡山是行伟特意请来的。此时,操练队伍越跑越乱,松松垮垮,简直不忍目睹。张树帜脸色难看极了。而张树敬的心腹那位团长,跑在最后不说,竟然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行伟把一张纸交给阎锡山。阎锡山看罢大怒,手指着那位团长叫道:“把他给我抓起来,”众人大惊。不一会儿,团长被带到众人面前,阎锡山喝问:“贪墨军饷5000两,在城西霸占人家小老婆,可有其事?”那位团长面如死灰,扑通的跪在地上,求饶的望着张树帜。张树帜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骂道:“混账东西,把他押下去。”
在总督府,阎锡山望着张树帜,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说道:“这回你看出人家厉害吧,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你担保你的屁股就那么干净?”张树帜哭丧着脸道“都督,你快想想办法吧。”阎锡山道:“如想脱掉你的干系,办法只有一个。俗话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过你放心,他的家属我会妥善安置。”张树敬无奈,只好挥泪斩马谡。
行伟得到那位团长畏罪自杀的消息,心里明镜,这是丢卒保车。但是事已至此,不可能再追究下去。行伟趁机发布一道命令:今后士兵军饷、给养一律由师部统一发放和掌控。从此以后,张树帜便与行伟结下仇,视为心腹大患,新旧势力的较量开始了。
10月中旬,太原军校在陆军小学的基础上筹建,教员,教官清一色由东北来的人组成。阎锡山担任校长。
行伟在家招待米雄、米豹哥俩,老虎捎信来,哥俩上军校期间给与照顾。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8章制止野蛮
卢一鸣回到奉天城后,听完伟峰的汇报,内心未免有些焦虑。这说明日本人已经闻到了腥味。开始有针对性的行动。何谓“鬼子,”不难理解,是精明的贬义词。把日本人想象的很傻,那是大错而特错。日本人就像一群抱成团的小鱼,无论多大的惊涛骇浪,始终朝一个方向,彰显民族的韧性。
岛国的狭隘性,生存的危机感,渗透到日本人的骨髓里,并且融化在血液中。从日本人呱呱坠地开始,日本人就接受生存艰难的教育,他们每个人都自觉地维护国家利益,从小就牢固的树立了向外扩张的野心和抱负,而且,团结的像一个人似得,这种力量难道不可怕吗?
可是,在1912年的民国大地上,有几人能清醒的看到这一点?后世繁衍了众多的汉奸、蒙奸、朝奸等等,但是你听说过几个日奸?假设日本人不发动七、七事变,全面侵华战争,不发动太平洋战争。那么,今天的台湾、东三省、朝鲜、韩国,恐怕就是日本领土。当然,岛国狭隘的民族特性,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日本人的目光短视,最终使他们走上覆灭的下场。也许正应了一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卢一鸣猜想,眼下迅速膨胀的情报组织,异常庞大,渐渐浮出水面是迟早的事,这是必然的趋势。众多的情报员都是临时招募的,大都缺少系统的训练和作为特工起码的素质,鱼龙混杂在所难免。趴在阴暗角落里的情报组织,没有经过大风大浪的考验,与强大对手较量,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不得而知。好在情报组织以运作多年,积累了一定的经验,这一点令人欣慰。然而,外围组织5名情报员的神秘的失踪,足以证明日本人不仅知道了间谍组织的存在,而且采取了秘密行动,那么5名情报人员肯定在日本人手里。
夜深人静,在奉天城南北货贸中心一座三层洋楼上,卢一鸣伫立在窗前,陷入长考。透过敞开的窗户,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为习惯夜生活的人提供了寻欢作乐的场所。眼下奉天城变得十分繁华,已经成为东北大地的物流中心。蓬勃发展的经济,奠定了它的重要地位,丰厚的文化底蕴与新近崛起的哈尔滨形成巨大的反差,一南一北两座古老和充满朝气的城市,就像两颗璀璨的明珠,在东北大地上熠熠生辉。
一个讨厌的蚊子在眼前“嗡嗡”作响,打断了卢一鸣的沉思,他胡乱的用手挥舞了几下。方才,卢一鸣和伟峰处理完老虎从宁夏转发的电报,情绪正在昂奋之中,一点睡意也没有。这时,伟峰推门进屋,双手端着托盘道:“大哥,我准备了夜宵,吃点吧。”
卢一鸣感觉肚子确实有点饿了。胡乱用完夜宵,卢一鸣望着伟峰布满血丝的双眼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否则弟妹该找我算账了。”伟峰沮丧的脸露出一丝笑容道:“我老婆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无论回去多晚,从来没有和我闹过,大哥你想哪儿去了。”
卢一鸣逗他:“她不怕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伟峰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哥你应该了解。我是那种人吗?不过,武艺对我说过,有一天对她腻歪了,一定如实告诉她,她负责给我找小。”卢一鸣哈哈笑道:“想不到弟妹竟有这般胸襟,难得,兄弟你好福气呀。”
卢一鸣知道,这个时期的女人,对于纳妾,非常开通。一纸休书就能把女人抛掉的年代,是时代产生的畸形。女人为了拴住丈夫的心,往往投其所好,作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弱者,你能指望她们有多大的力量,维护自己的权益。卢一鸣倡导一夫一妻,首先自己要起表率作用。但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适得其反。如果手下弟兄们想要纳妾,只要举家和睦,他也不会反对。
此刻,伟峰辩解道:“我这一辈子有武艺一个人足够了。再说我也没那份精力,从事这份职业烦心事多如牛毛,眼下的事就搞得我焦头烂额。”说完脸色不由阴沉下去。
卢一鸣见伟峰有些闷闷不乐宽慰道:“常言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再为5名情报员耿耿于怀。这不是你的错。面对强大的对手,我们也许会付出更多的代价。今后的斗争可能更加残酷甚至险恶,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作为指挥员,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是你的必修课。日本人不是傻瓜,他们的特务机关不是吃错的。日本特工大都经过多年的严格训练,经验丰富,手法老到,是一群极其狡猾的对手。我看那个武宫正雄,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此人肯定有问题。你监视他一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伟峰精神振作起来道:“大哥,这正是我担心的问题,眼下我迫切想知道,日本人对我们的情况到底了解多少?达到什么程度。”卢一鸣说:“你及时切断了与5名情报人员的联系,行动果断,这一点我非常满意。即使他们在日本人手里。我想日本人也不会掌握更多的情况,毕竟他们是外围成员,而且还是单线联系。另外,哈情报学校一期学员里,有一名表现非常出色的学员,我以给春波发电报,让他提前结业,前来帮你,此人精明敏锐、嗅觉灵敏,我非常赏识他。”伟峰高兴的说:“大哥太好了,眼下我正缺这样的人手。”卢一鸣伸了伸懒腰,生出一丝困意,抬头向窗外望去,东方已经发白。
阳光照进室内,桌上摆放的饭菜,凉了又热,不知折腾了几遍。侍卫见卢一鸣依然睡得香甜,不敢打搅他,早饭恐怕要挪到午饭去吃了。“嘭嘭嘭”外面传来敲门声,卢一鸣被惊醒,不情愿的爬起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件大裤衩子就打开了房门。卢一鸣很意外,门外站着人竟是宝珍娘俩。宝珍见丈夫有些发愣嗔怪道:“怎么,不认识我们娘俩了?”说完便领着女儿挤进了房间。卢一鸣似乎回味过来问道:“你们娘俩怎么到奉天来了?”
宝珍不快道:“还说呢,要不是春波告诉我们,你回来了。我们还不知道呢,一年多了也不往家捎口信,不知道人家掂不惦记你。我问你,心里还有我们娘们吗?”说完宝珍眼圈红了。卢一鸣一时无语。低下头见长高一头的女儿,怯生生的望着他,便蹲下身子,双手扶住女儿的臂膀问道:“不认识爸爸了?”
小卢静点点头,显出羞涩的神态。卢一鸣顺势把女儿抱起来。宝珍又说道:“瞧瞧,连女儿都不认识你了,这个家你已经忘了吧。”女儿卢静发话:“爸爸,妈妈说爸爸在外面干大事,不能在家呆着。爸爸,什么是大事呀?”7岁的女儿已经懂事了。面对女儿天真无邪的问话,卢一鸣更是无言以对,便腾出一只手搂住宝珍的肩膀,宝珍使劲挣扎几下就势靠在卢一鸣的身上。侍卫见状慌忙躲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宝珍的气似乎消了,瞅着卢一鸣滑稽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卢一鸣诧异道:“你笑什么?”宝珍瞪了丈夫一眼埋怨道:“瞧你的样子,成何体统,还不赶快把衣服穿上。”
宝珍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我来奉天还有另一件事,”卢一鸣问:“什么事?”宝珍答:“现在帽子销路太好了,我在奉天又建了一个帽子厂。明天是开业的日子我去剪彩。听说你在奉天城,所以把女儿带来了。不过,你明天必须陪我去剪彩。”卢一鸣唯唯是若。
伟峰携武艺来访,这小子嗅觉太灵敏了。一见面伟峰就打哈哈:“嫂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想大哥想得都追到奉天城来了。”宝珍佯装生气道:“就你小子嘴贫,和你大哥一样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呀就不该成家。”说完热情的拉起武艺的手,看着她腆起的肚子,关切的问道:“妹子,有七、八个月了吧。”武艺有些羞怯的答道:“大概产期是下个月。”宝珍又开始嚷嚷:“瞧瞧,面如桃花,美若天仙,肯定是儿子,”武艺甜甜的笑了。
第二天卢一鸣与宝珍娘俩坐上半敞篷的马车,直奔城北。他们坐的马车是去年哈尔滨开发的新品种,与欧式马车非常接近,唯一不同的是两个大大的、窄窄的轱辘是充气轮胎。敞篷座位下面还加装了防震弹簧,既轻便又舒服。此款马车一经推出,立即获得人们的青睐,特别是有钱人,以坐上此马车为荣。卢一鸣把马车售价定的很高,针对的就是富裕阶层,尤其是洋人购买的最凶,一时之间此款马车几乎供不应求。
剪彩活动搞得很热烈,宝珍出尽了风头,倒把赫赫有名的东三省商会会长给冷落了。由于,卢一鸣常年不在商会总部办公,再加上宝珍的帽子厂规模不太大,来祝贺的人几乎没有大佬,因此,卢一鸣遭到冷落就不奇怪了。
搞完剪彩庆祝活动,一家三口坐着马车,来到一处繁华地段。宝珍提议下车逛街,小卢静第一个响应。卢一鸣猜出老婆的心思,利用他心理上的亏欠,额外提出些过分的要求,肯定会答应,女人的那点小聪明,卢一鸣心知肚明,决定今天满足宝珍的所有要求。
路两旁有许多小贩在兜售时令水果,水果的飘香再加上小贩的卖力吆喝,刺激的娘俩胃口大开,不一会儿就吃了个肚儿园。
突然,前方一阵骚乱,顿时人心惶惶。这时从前面跑过来两个乡下人,双手抱着头,披头散发,惊恐万状,而且像兔子似得仓皇而逃。卢一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忙领着娘俩和侍卫前去探个究竟。
迎面碰上一群大兵,三一群俩一伙,不少人手里拿着剪子,有两个士兵还抬着大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商铺老板,被两名士兵揪出来,一名士兵上前“咔嚓”一声把辫子给剪掉了,随手把辫子丢进筐里。而商铺老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
又有一名乡下小伙被逮住。乡下小伙很有力气,两名士兵竟然没有胡噜住他,接着又上去两名士兵把小伙摁在地上,乡下小伙像杀猪似的叫唤,转眼之间辫子被剪下来。整个大街混乱不堪,就像打劫似得。
如此野蛮的行径,把宝珍都气哭了。卢一鸣依稀记得,后世民国之初,搞什么新生活运动,就有强行割辩这一出,以明志和满清的彻底决裂。这和当初满清入关时所谓: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情节轻重罢了。
然而,历史进入了现代社会,人类的文明程度大大提高,采用如此野蛮的手段,政府的信誉将大打折扣,会失去部分民心。尤其是满清余孽,利用此事做文章,产生的负面作用是无法估量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新风气的逐渐盛行,人们会自愿的把辫子割掉,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卢一鸣见兴高采烈的士兵,着装像张作霖的部队。经侍卫前去询问证实后,卢一鸣坐上马车,带着众人奔向张府。
张作霖闻讯卢一鸣来拜访,忙不迭的到中门迎接,一见面就上来熊抱:“兄弟,想煞哥哥了。”接着卢一鸣介绍宝珍娘俩,小卢静甜甜的叫了声“伯伯。”张作霖大喜,一把抱起小卢静道:“兄弟,一家人都来了,俺老张有喜呀。正好在敝府盘横几日,咱哥俩好好聊聊,痛快的喝几顿。”还没进屋,张作霖的老婆赵氏便迎了出来,女人之间的热乎不必多说。
没等屁股坐热乎,卢一鸣开门见山问道:“老哥,方才我在街里见你的士兵强行割辩,为何?”张作霖大咧咧道:“官府通知,全民割辩,布告贴出几日,无人响应。妈拉巴子的,这帮刁民,俺老张只好用强了。哈哈,老弟过瘾吧。”
卢一鸣生气道:“荒唐,老哥你想过没有,自古就有,得民心者得天下。强行割辩事小,失去民心事大。很多传统的顽固思想,不是你强行割去辫子就能改变的。这样做的后果,无形中把满清的遗老遗少和同情满清的那部分人,推到了对立面,祸害无穷。况且,官府本身行的就是一步臭棋,而你却冲在最前面,所有的恶名最后要算在你的头上,对你今后没有任何好处。”
坦率的说,张作霖此人,鉴于他的政治野心,对名声是非常在呼的。卢一鸣一席话把他震得够呛,沉默一会儿道:“老弟,你不从政可惜了了,老弟如你所说,此事办的确实有些鲁莽。”接着唤来副官道:“传我命令,停止割辩,士兵一律返回兵营。”
卢一鸣趁机补充道:“亡羊补牢还来的及。为了摆脱干系,你必须发出一则布告,以上所为皆士兵自发行动,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一经发现,立刻制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张作霖惊喜赞道:“老弟,真高。看样子俺老张以后得多向你请教了。”
卢一鸣明镜,张作霖作为旧有军人,哥们义气没得说,传统的观念以经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只有采取循循善诱的办法。况且,后世历史中,张作霖与日本人周旋是最成功的,否则,日本人也不会除之而后快。
几日以后,奉天时报刊登一篇署名文章:{论割辩得与失}。文中立意新颖,论点独到。充分站在政府的角度,阐述了强行割辩的弊端。一时之间,在民国政坛掀起小小的涟漪。舆论铺天盖地而来,论战结果,由强行割辩变成民众自愿。至此,东三省商会会长卢一鸣,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59章奉天阴影
南满株式会社住奉天分社,武宫正雄正在聆听手下人的汇报。汇报者叫茂川秀和,此人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曾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第二课{情报部}就职。能操一口流利的汉语,是一位年轻的干才。当初在第二课,武宫正雄是他的顶头上司。非常赏识他的才华,走马上任之时,便把他带到东北。茂川秀和公开身份是奉天城一座商铺的店员,名字叫唐有财。
作为老牌特工,武宫正雄在参谋本部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曾在美国日本领事馆呆了十年,其间刺探了大量的美国商业情报,为日本近代工业的快速成长,立下了汗马功劳,并且成绩斐然。
最近几年,南满株式会社在东北大地的拓展,毫无起色,业绩糟糕。彷佛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掌控、掣肘,使南满株式会社的许多计划,被迫流产,即使在辽南的一亩三分地上,其商业计划也举步维艰。
而情报本部去年汇总得出的结论,更是骇人听闻:鉴于辽南、大连的刑事案件,乃至朝鲜的抵抗运动,是完全有组织、有计划的破坏行动,具体目的不明。这足以引起日本大本营的高度重视。鉴于东北大地到处活跃着美国人的商家身影,情报本部经过反复推敲,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美国人身上。
由于武宫正雄在美国的出色表现,取代无能的小井一郎便顺理成章。在大连与小井一郎交接时,小井一郎叹道:“武宫君,我从事谍报工作三十余年,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连续多次大案,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足见咱们的对手何等了得,武宫君拜托你了。”
小井一郎黯然伤神的离去,在武宫正雄心里引起不小的震动。上任伊始,便投入十分精力,针对美国人展开了周密的调查,几个月过去了,竟然没有一点值得怀疑的线索,武宫正雄同样陷入迷茫之中。更令他惊讶的是,去年年底有序的破坏活动及朝鲜的抵抗运动。突然之间停止了。然而,让他真正吃惊的是,似乎有人在监视自己。
为此,警觉的武宫正雄在情报本部宪兵队,挑选了一批干练的特工,来到奉天城,以备急需。起初,他把眼光投向了遍地是工厂的哈尔滨,虽然注册的身份都是外国人,经过调查,基本上都是合法商人,这让他郁闷无比。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没想到眼皮底下的茂川秀和,给他带来了意外惊喜。
化名唐有财的茂川秀和,以京城落魄子弟的身份,于去年5月份进入奉天城一家天津人开的商铺当伙计。由于他有一口标准的京腔,并且有文化,很快获得老板的赏识,不到一年便由伙计做到前堂总管的位置。无疑给他带来了自由空间的便利。眼下在奉天城,像他这等有文化、又精明的人,非常稀缺。空前活跃的经贸领域,对人才的需求,呈几何级向上第增,他由伙计很快飙升到前堂总管的位置可见,视一般而窥全貌。
进入6月份,天气开始炎热。然而,民国政府的成立,给本来就活跃的商贸带来了勃勃生机,人们像潮水般得,从四面八方汇集于此,然后转向东北腹地。外来人口的迅猛增加,带动了当地饮食业的快速发展。酒店、餐馆、旅店,纷纷拔地而起,彷佛一夜之间就布满奉天城的大街小巷。就这样仍然满足不了外来人口的需求。如此情形下,走街串巷的挑担小吃便多起来。
老赵每天都准时来到{旺财}商铺对面,支起混沌摊在此耽搁个把小时,风雨不误。他背后是家米铺,老板似乎和他很熟。在人家门前摆摊是商家大忌,但是米铺老板好像并不在意。唐有财自从进入{旺财}商铺,便吃好了老赵的混沌,并且每天必到。一来二去俩人混的很熟。老赵人长得厚道,混沌量给的足,混沌的味道更是一绝,在这一带很有名气。
老赵的混沌摊已经挑了十余年,生意是越来越好。他不明白奉天城怎么人越来越来多,从前早出晚归也卖不了几碗混沌,如今回家的时间是越来越早。两年前有一天,一位几年不见的两姨表弟突然找到他,两人自然热乎一番。
他询问表弟在何处供职,表弟含糊其辞的没有说清楚,就说在哈尔滨做事,既然人家不明说,他也不便细问。然而,表弟却关切的问他想不想捞外快,这年头谁会和钱有仇。老赵立马来了精神,询问如何捞外快?表弟说很简单,利用你的职业便利,只需把日本人在奉天城的商铺,会馆,旅店的人员数量以及活动情况,记下来就可以了,别的不用管。
另外根据情报数量多少,获得相应报酬。老赵一听大喜,这也忒简单了,就像捡钱一样,没有犹豫便答应了。表弟随后告知,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以适当的发展下线,但一定要知根知底,不可莽撞。两年来老赵遵循表弟的忠告,小心翼翼的发展了4个下线人员,均是走街串巷的小贩,并由此得到额外的报酬。
老赵和唐有财混的烂熟,发现这小子肚子里有墨水不说,还挺精明,人也实在。于是就想打他的注意。这天,饭口过后,老赵收拾收拾准备走,突然下起了急雨。俗话说:“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唐有财见雨挺急,生把老赵拉进商铺避雨。
唐有财道:“老哥,一年四季没看你歇着,正好赶上下雨,今天就歇歇吧。”老赵笑道:“不行呀,这么热的天,混沌馅会坏的。”老赵见雨没有停得意思,所幸和这小子谈谈。本来根据组织要求,发展下线人员,需先向上边汇报,得到同意方可进行。两年来顺顺当当的,民国伊始,歌舞升平,老赵开始麻痹大意。
见唐有财望着窗外的雨出神,便搭仙道:“老弟,还没成亲吧,”唐有财彷佛回过神道:“老哥,我房无一间,地无一垄,那个好姑娘愿意嫁给我呀。”老赵左右瞧了瞧道:“老弟,想不想多挣点钱娶个老婆?”“当然愿意了,”唐有财回答。
接着老赵把刺探情报的具体要求及如何获得报酬述说了一遍,抹了说道:“老弟,我看你小子挺精明,干这行肯定比我强。”唐有财咋一听暗吃一惊,平时看着老赵老实巴交的,居然是个刺探情报的特工,这让经过严格特工训练的唐有财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对方的成员都像老赵这般,说明什么呢?
随便的发展组织成员,缺少作为一名特工的起码素质和组织观念。心里想着,他表情依然如故装着糊渎道:“老哥,你们组织专门打听日本人的事情有何用?”老赵道:“这个吗……。”其实他也不知道,便装作深沉的接着说:“有银子赚就行呗,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那是上面得事情。”
唐有财由此断定,老赵充其量是外围组织的一般成员,甚至是被临时招募的。接着不经意问道:“老赵,这行干几年了?弄了不少银子吧。”老赵答:“才两年多,不长,银子吗,实不相瞒比卖混沌强多了。”唐有财继续装糊渎道:“老哥,我加入你们组织,归谁领导呀。”老赵自豪的说:“当然归我指派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把刺探的消息交给我就行,什么也不用管,哈哈放心大胆拿银子吧。”
接着老赵似乎想起什么又说道:“奥,忘了告诉你,加入组织之前,可能要查查你,老弟凭我对你的了解,肯定没问题,你就擎好吧。”唐有财听到这吓了一跳,心想坏了,这一查自己不是露馅了吗,对于身份不明的人,任何一个特务组织相当重视,这是起码的常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倒让老赵给绕了进去,顿时唐有财懊恼不已。当天下午……。
武宫正雄听完茂川秀和的汇报,顿时陷入沉默。心里不由寻思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针对日本人搜集情报,并且存在了两年之久。这说明这个情报组织在民国之前就有,也许时间更久远。如果是前清遗留的东西,以他对满清的认知,纯属天方夜谭。而新生的民国政府更不可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操控这个组织,他们的组织机构有多大?均不得而知。
联想到近几年对日本人的有组织、有计划的破坏活动。再加上前段时间,从朝鲜传来的信息,缴获游击队的春田步枪竟然是仿造的。而且仿造的制造工艺、钢材质量几乎和本土制造的步枪等同。这说明什么呢?他们之间有什么具体联系呢?
假如有联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武宫正雄陷入迷茫之中。但有一点他看的非常清楚,这是个强大的组织,如果仿造的春田步枪是他们所谓,那简直是太恐怖了。对方一旦获得茂川秀和的信息,必然展开调查,茂川秀和很快就会浮出水面。放长线钓大鱼以经不可能,事不迟疑,看样子只好采取行动。
茂川秀和见武宫正树阴沉着脸不说话,以为他在生气小心翼翼道:“社长阁下,由于学生疏忽大意,辜负了社长对我的栽培和信任,学生甘愿受罚。”
武宫正雄平静的说:“茂川君,你没有过而有功,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任何周密的计划都会有纰漏的,你先回去下面的事情我来做。”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个壮汉进入武宫正雄房间。此人中等身材,名叫和知鹰二,日本参谋本部宪兵队中左。眼下是武宫正雄属下特别行动队队长。他和手下住在奉天城一家日本人开得野琦公馆里。
老赵对又能发展一个下线人员,高兴不已。有成就感不说,关键是又能得到一笔额外的银子。他准备今晚回家把唐有财的情况详细写下来,然后再报上去。日头还老高,老赵的混沌变卖完了。看样子运气来了档也挡不住,高兴之余他割了半斤肉,回去让老伴包顿饺子,一家人乐呵一下。然而,老赵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回家的路上,一双罪恶的手伸向了他。
老赵拐进自家巷子,见一辆带篷马车停在路口,两个衣着鲜亮的汉子客气的上来问路。老赵放下挑担,热情的指点路径。突然,老赵感觉后脑被重重的击了一下。顿时失去知觉。几个人迅速把老赵拖进车棚里,然后把挑担放在车上扬长而去。
在奉天城一处秘密居所,经过几个小时的严刑拷打,奄奄一息的老赵再也吃不住劲,全部招供。武宫正雄听完和知鹰二的禀告,立即展开周密的布置。次日,另外4名情报员逐一落网。经过分别审讯,和老赵的口供基本一致。
茂川秀和盯着米铺已经三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据老赵交代:他从下线人员汇总来的情报,每天固定时间交给米铺老板,从不间断。当初,和知鹰二主张立即把米铺老板抓来,武宫正雄制止。
武宫正雄作为特务首脑,比手下的人明智多了。眼下民国成立,一个强大的政府在中国大地上诞生,日本人始料不及。因此,日本政府自上而下调整了对华策略。他们是列强当中率先承认民国政府的合法地位,并和以袁世凯为首的民国政府迅速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鉴于这种情况,一旦出现差池,自己暴露事小,引起外交纠纷事大,到那时他这个特务头子恐怕要向京都本部告罪了。
为此,他告诫茂川秀和等人严密监视米铺老板。
第三天傍晚,米铺突然挂出停业三天的牌子。茂川秀和暗吃一惊前去询问,他和米铺店伙计挺熟。米铺伙计告知,米铺货已不多,老板去哈尔滨进米。次日,茂川秀和再去打听,米铺却空无一人。
连续三天没见着老赵的面,米铺老板慌了,立即向上面汇报。伟峰很快掌握了情况,果断下令,米铺老板迅速撤离,随即派出得力人手调查老赵的情况。
武宫正雄听完茂川秀和的禀告,显得并不吃惊。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茂川君,对方迅速的掐断了线索,看样子我们的对手的确不简单,决不可小视。那个老赵的表弟在哈尔滨做事,而米铺老板又说去哈尔滨进米,都和哈尔滨有关系,哈尔滨……。”
几天以后,唐有财辞职,旺财商铺老板极力挽留,均无果。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60章蛛丝马迹
唐有财北上不久,一个神秘人物从哈尔滨南下。
九月初的阳光,依然怒放热量,烘烤大地,煎熬万物生灵。一列火车迎着滚滚热浪,喘着粗气缓缓进入车站。随着下车的人流,一位二十七、八的年轻人,拎着一个牛皮箱,裹在其间。年轻人目光深邃、锐利,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符。不过他的面色倒也清秀,只是身材单薄。年轻人刚走出站台,一个穿马褂的人便迎上来,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年轻人点点头。二人上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东三省商会总部卢一鸣与伟峰正在攀谈。此刻伟峰道:“大哥,眼下米铺老板躲在南北贸易中心内,过一段时间我准备让他回哈尔滨。奉天城不能呆了。”卢一鸣道:“很好,那五名情报人员家属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伟峰答:“私下里以派专人去安抚,大哥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我会办。”卢一鸣接着说:“兄弟,以后恐怕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记住不能寒了属下的心。”伟峰道:“大哥,我准备设一个专门账户,放在东北开发银行、奉天分行里,应急之用。你是否和武泰和说一声。”卢一鸣答:“没有问题,此事我来办。”
伟峰接着问道:“大哥,你说给我派来一个专才,什么时候到?”卢一鸣笑了说:“怎么着急了,此人大概今天到。他叫欧阳必成,长春人,在许中环手下干了三年。去年七月份图谋吉、黑两省之时,我找许中环商谈后勤给养等问题时,发现这小子正在看书,当时我挺生气。可我发现他看的书,竟然是英文版的福尔摩斯探案记……。”
伟峰打断插话道:“福尔摩斯探案记是什么书?”卢一鸣说:“上个世纪,一个名叫柯南、道尔的英国人,写的一本侦探小说。小说一问世便轰动世界。其主人公不但头脑冷静,观察力敏锐,而且推理能力极强。另外,主人公还有高超的搏击能力和较高的艺术造诣。故事情节曲折、生动,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你说这样的小说能不受欢迎吗?”
伟峰忙问:“大哥,这样好的书上哪儿去找?”卢一鸣无奈的叹口气道:“遗憾呀,没有中文译本,看样子以后要着手这方面的事情。”
卢一鸣似乎意识到什么,接着说道:“欧阳必成这小子在英国混了三年,没学到什么正经东西,倒对福尔摩斯格外痴迷。据说这部书他能倒背如流。回国后什么本事没学到,便跑到许中环手下做了一名译员。别说这小子英语却说的呱呱叫。”
卢一鸣拿出两支烟,随手递给伟峰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接着说道:“我和欧阳必成谈完后,,发现这小子思维及其敏捷,是个反谍报的专才,便把他推荐给情报学校,不久欧阳必成便显现出这方面的才华。据春波说,哈尔滨今年春天发生一起凶杀案,春波按我的吩咐,有意锻炼他,派他去协助破案。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案给破了,欧阳必成的确有两把刷子。”伟峰大喜道:“大哥,听你一说,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这小子了。”
卢一鸣笑着道:“一位名人曾说过,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其实搞谍报我们都没经验,只有在实践中不断地总结、完善,是我们、尤其是你以后要面对的问题。过几天我和你嫂子回哈尔滨,顺便到长春小住。云龙发电报来,说新来的都督大人挺搅牙,我去会会他。”这时,侍卫上来禀告,哈尔滨来的人到了。卢一鸣招呼伟峰道:“走看看我们未来的福尔摩斯去。”
欧阳必成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伟峰交代的任务确实棘手。他猜测三个月过去了,五名情报员肯定尸骨无存,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五名情报员怎样暴露的?是日本人干的这一点确信无疑,但是在奉天城有众多的日本人,查找起来无疑像大海捞针一样。
这天,他来到老赵居住的巷子,据说那天下午有人见过他,那么说明他在家附近出事的可能性非常大。
见一群孩子在玩耍,便上前询问。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欧阳必成纯粹是瞎猫碰死耗子。孩子们瞪着懵懂的眼睛均说不知道。这时,对面的院门“吧嗒”一响,一位老翁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般个小马扎坐在门前。
欧阳必成上前询问:“老人家你好哇,我向你打听个事。”老人敌意的望着他道:“客官,我一老朽能知道什么事情。”欧阳必成道:“老人家,你和买混沌的老赵熟吗?”老者警惕问道:“你是他什么人,打听他做什么?”欧阳必成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是老赵的远亲。”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老赵是个好人呀,怎么说没就没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家巷子口停了一辆漂亮的马车。老赵从我家门口路过,还送给我一碗混沌汤,我眼瞅着他拐进巷子。后来马车从巷子里出来,路过门前溅了我一身土,我还骂来着。哎,这是谁在造孽,干出伤天害理的勾当。”接着欧阳必成问马车的形状,老人详细描述了一遍。他由此断定,老赵失踪和那辆新式马车有直接关系。
经过几日排查,奉天城哈尔滨制造的新式马车有好几百辆。逐一剔除后,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南满株式会社分社,帝国洋行,野琦公馆,大和公馆四处地方,这种价钱不菲的马车,一般人是买不起的。、
野琦公馆有两辆马车。经过几日监视发现,一辆马车归馆长坐,而另一辆马车是最近购置的,不超过三个月,归野琦公馆新来的柔道教练和知鹰二就坐,这引起了欧阳必成的注意。
伟峰对欧阳必成道:“不错,你很有成绩,日本人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欧阳必成道:“张老板,我观和知鹰二这家伙,充其量是日本人执行外围行动的骨干。通过他每三天必到南满株式会社分社来看,肯定是接受某人的指令。”
伟峰赞赏道:“难怪大哥如此看重你,的确不同凡响。武宫正雄的身份已被证实,有关野琦公馆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要把他们严密的监视起来。”欧阳必成问道:“下一步我的任务是什么?”伟峰道:“根据我们推测,老赵的出事,一定和日本的潜伏特务有关系,以后你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欧阳必成翻看老赵这两年来汇总上来的情报。有关日本人的情报五花八门,种类繁多。他已看过多遍,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也许是受福尔摩斯的影响,执着才是第一要素。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像刚来时面临着压力,静下心来效果可能更好。
突然一份情报上的信息,引起他的注意:只见字迹歪歪扭扭写到:新街口新开一家日料理店,老板是胖子,有老婆孩子。在门口碰见旺财伙计,他说饭菜好吃。大和公馆来人祝贺……。
旺财伙计?旺财商铺。一个伙计去吃日本料理,这引起了他的警觉。随后翻看日期,是去年六月份的情报。欧阳必成心道,旺财商铺不就是米铺对面那个吗?他立马去找米铺老板。见米铺老板正在收拾行李,问道:“怎么,要走?”米铺老板道:“上面来令,让我回哈尔滨。你找我有事?关于老赵的事,该说的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问题?”欧阳必成道:“老赵平时和旺财伙计熟吗?”米铺老板不假思索道:“旺财商铺有一个伙计叫唐有财,吃好了老赵的混沌,二人很熟。奥,出事那天老赵还在他商铺避雨来着。那小伙子不错,是京城来的。”
到旺财商铺去查询,店伙计告知,唐有财两个多月前辞职回京城了。欧阳必成仔细查看了唐有财填写的京城地址。
不久以后,京城情报站发来电报:经查,京城没有此人。欧阳必成拿着电报纸冷哼道:“唐有财……。”
欧阳必成把此事向伟峰做了详细的汇报分析道:“老板,根据京城来的情报,查询唐有财没有此人。由此引起了我的怀疑,并专程到了旺财商铺做了调查,发现了蛛丝马迹,疑点有以下几个方面:1,唐有财平时虽然爱吃老赵的混沌,但基本以饭食为主。2,唐有财平时喜欢穿木质的拖鞋,3,唐有财非常爱洁净,每天必洗澡。甚至在冬天,屋里也备有澡盆。4,据伙计说,唐有财非常有礼貌,迎来送往必鞠躬。通过以上疑点可以断定,唐有财有可能是个日本人。”
伟峰并没显得吃惊,思想早有准备,该来的迟早要来,沉思一会儿伟峰道:“现在可以肯定,老赵出事就是他干的。日本人也想到了他会暴露,转移了。鉴于老赵不能提供更多的情况,那么你认为唐有财会去什么地方?”欧阳必成沉默一会儿道:“眼下无法判断他去什么地方,因为我们不知道日本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也许他还在奉天城。”伟峰无奈道:“那么你下一步的任务,继续在奉天城搜寻他。”
和知鹰二向武宫正雄禀告,说发现可疑人员在会馆附近出没。武宫正雄闻听相当吃惊,这也太恐怖了,对方反侦察手段来得如此之快,用常理简直无法解释。看样子有必要提醒唐有财,一定要多加小心。
最后他告诉和知鹰二,没有紧急情况,我这里不要来了,停止一切活动。
第二部华夏风云第61章民国大员
民国初年的中国大地,表面看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景象。百姓似乎安居乐业,虽然谈不上丰衣足食倒也安逸。其实不然,暗藏玄机的民国政坛,一言而蔽之看不懂。百姓们看不懂,官员们看不懂。甚至卢一鸣也看不懂,面对新的局面,他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按照既定方向走下去,这是上天赋予他的历史使命。
秋天渐有浓意,人们已换上秋装。奉天城火车站格外热闹,四周站满了持枪的侍卫,彷佛如临大敌。上车的旅客几分忐忑,或许还有几丝恐惧,显得小心翼翼。
卢一鸣望着隆重的送行场面,极不适应,也很无奈。长期低调的他,早已养成了不显摆的习惯。但是人们传统的思想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旦人有了权势,很多东西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否则的话你将成为孤家寡人。
张作霖亲自到车站送行,东三省商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赶来凑热闹,场面想不隆重都不行。民国初定,商人的地位明显提高。尤其是在东北这块热土上,经过几年潜移默化的影响,空前高涨的经贸活动,迅速冲击了传统的固有观念,商人不再是狡诈、奸猾的代名词。不再是正人君子唾咽的对象。
一个以行商、经商的良好风气渐渐形成,有能力、有作为的商家开始获得人们的尊重。并且有力的促进了商贸活动的快速发展。
“老弟,你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老哥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此刻,张作霖拉着卢一鸣的手唏嘘不止。卢一鸣笑道:“老哥,哈尔滨、奉天近在咫尺,想见面还不容易,要不与我去哈尔滨盘横几日如何?”张作霖摇摇头道:“兄弟,不瞒你说眼下真没时间,等忙过这阵子,一定去你府上叨扰,看看你那一亩三分地是啥样子。”卢一鸣笑道:“君子一言,”“我老张这匹马难追。”张作霖幽默道,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那边淳朴的赵氏夫人同样拉着宝珍的手恋恋不舍道:“老妹子,说走就走了,我心里难受呀。”宝珍动情道:“老姐姐,在府上打扰了数日,给你们添麻烦了。”“瞧你说的,跟我生分不是,就是在我家住一辈子也乐意,孩子们可喜欢你们了。就喜欢听卢叔叔讲故事,别说,大兄弟讲的故事我听的直入迷。”赵氏夫人道。
宝珍接着道:“老姐姐,那件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赵氏心里没底道:“我行吗?”宝珍急道:“说好的事情怎么变卦了?”赵氏歉意道:“我没敢和老爷说,怕他不同意。”宝珍笑道:“只要你同意干,我让一鸣与他说。”赵氏夫人咬咬牙道:“好,妹子听你的我干,不过老爷那边靠你们帮忙了。”
“呜……。”火车一声长鸣,车站值班员拿着红绿旗走上站台,列车就要发动。卢一鸣与众人握手、道别。“卢会长走好。”“卢会长一路顺风。”“卢会长后会有期……。”巴结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列车在原野上奔驰,两旁的田地里,农人正在收割秋庄稼。小卢静看够了、疲劳了,沉沉睡去。依然沉浸在热烈氛围里的宝珍,望着丈夫沉思的面孔,忍不住寂寞道:“夫君,我宠恿老姐姐办一个制衣厂,他怕张作霖不同意,你帮忙给说说。”卢一鸣沉吟一下道:“这件事情恐怕有些棘手,张作霖这等人物,眼下官居高位,是不会允许夫人抛头露面的。”
宝珍急了道:“我以经答应了老姐姐,你不会让我坐蜡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望着妻子的娇态,卢一鸣笑道:“行了,这个忙我帮,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有十分把握。”宝珍嗔怪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变得不自信了,在我眼里你向来是说一不二的。”看样子宝珍在自己的影响下,以变成了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透过宝珍的变化,卢一鸣彷佛看到,一个新型的社会,在慢慢走来,新的风貌在渐渐形成,潜移默化的功能,才能产生巨大的、不可逆转的效果。
荣任民国政府第三十师师长刘云龙,并不因为当上师长而沾沾自喜,他郁闷,他有意见,他对大哥有意见。藏龙卧虎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也折腾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在大哥的率领下,利用这大好时机,揭竿而起,横扫千军万马,一举平定天下。可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捞了一场空欢喜。他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拱手把成果让给了别人。
尤其是老奸巨猾的前巡抚陈寄,一场巨变打得他措手不及。民国政府成立他能接受,可是吉林大地的变故他看不懂了。当初云龙拿着一张各地官员的名单让他任命,他没有同意。说必须经过上报,经民国政府的同意方可施行。
可是云龙可不管这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任命书,并且搜出他的大印强行盖章,差点把陈寄气昏过去。云龙临走时威胁他,胆敢上报当心小命不保。陈寄思前想后,只好一纸辞呈递了上去,告老还乡。临走时云龙送给他5000两银子,陈寄知道这是封口费。
不久孟恩远被民国政府任命为吉林都督。他上任伊始,卢一鸣专程给云龙发电报,要他一定和新来的都督搞好关系,不可造次。
说起孟恩远这个人挺有意思。当年袁世凯在小站练兵时轰动了京城。慈禧老太后闻讯,大喜过望,哪能不炫耀一番。她先到天津,后由袁世凯陪同到小站。袁世凯为了显功,让新军全部到操场列队,让慈禧观阵和检阅。慈禧由太监掺扶,袁世凯尾随其后,绕场一周。当时孟恩远是骑兵营队官,作为后卫跟随袁世凯后面。
慈禧在京城那见过这种阵势,不免左顾右盼,竞将一只镶着宝石的簪子从头上掉下来。太监在慈禧左右没看见,,袁世凯等诸大臣,看见了也不好意思去捡。在这种场合掉簪迷信说法不吉祥,捡了怕扫了慈禧的兴。这时,孟恩远走近簪子顺手捡了起来。
绕场完毕,慈禧要回房休息了,孟恩远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去,双手捧簪跪在慈禧脚下。慈禧先是一愣,刚要发话,只听孟恩远禀道:“鳯簪落地。重返佛山。”慈禧爱听人们称她“老佛爷”,慈禧听孟恩远这乖巧的话,不但没因掉簪败兴,而是越发高兴。等孟恩远走后,慈禧问袁世凯道:“刚才这捧簪子的是谁?”袁世凯如实相告。慈禧大喜道:“如今连新军一个队官都如此精明,足见袁大人练兵有方了。”
随后,慈禧从天津回北京之前对袁世凯说:“哪姓孟的可以做点大事。”袁世凯见慈禧对孟恩远如此重看,又为自己赚了面子,回小站后马上提孟恩远为标统。孟恩远从此开始平步青云,“拾簪将军”美名远扬。然而,“拾簪将军”是褒是奖,一直是孟恩远一块心病,毕竟有溜须拍马的嫌疑。
孟恩远到长春那天,云龙到车站迎接。锣鼓喧天,列队欢迎,气氛搞得很热烈。作为袁世凯的心腹,五十多岁的孟恩远,趾高气昂的走下列车。他腰板挺得很直,明眼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一帮大员呼呼啦啦上前,尽显阿谀奉承,其中有不少是老熟人{孟恩远08年曾就任吉林巡防督办}。孟恩远就任吉林都督的同时,还兼任民国政府第二十三师中将师长。此刻,孟恩远是一身便装。本来孟恩远本师人马随他一起赴任,然而,老奸巨猾的袁世凯,考虑再三,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云龙已占据长春。便让这师人马驻防四平、公主岭,对辽宁、吉林分别起到震摄作用。
在袁世凯心中,压根瞧不起云龙的人马,一帮乌合之众。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北洋军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孟恩远更是这种心态。
大员们溜须拍马之时,云龙一直站在原地,不啤不吭,不露声色。孟恩远心中有些不快,但是没有办法,临来之前袁世凯再三嘱咐他,一定要把云龙这支人马牢牢抓在手里。
“啪”的一声,只见云龙马靴后跟一碰,举手敬礼大声道:“报告,第三十师师长刘云龙前来迎接大都督,请都督指正。”孟恩远有些发愣,这才发现云龙着装怪异,这款军服从来没有见过。转瞬之间孟恩远恢复常态:“哈哈,好一员虎将,刘将军,免礼,免礼。”
孟恩远与云龙视察卫队,士兵们行持枪礼,整齐划一,干净利索。孟恩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卫队,以一个军人的眼光立即判出高低,不由内心震惊。眼前的卫队,个个精神饱满,红光满面,虎虎有生气,***怎么看也不像一群乌合之众,倒是训练有素。假设他的部队都是这等摸样,简直不可思议。
孟恩远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忍不住盯住卫队队员手里的步枪。云龙会意,伸手拿过一队员手里的步枪道:“都督,这是一款德国最新生产的制式步枪,结构简单,操作方便,眼下我的部队装备的就是这款步枪,请过目。”孟恩远熟练的摆弄一番,望着黝黑铮亮的步枪称赞道:“刘将军,真是一款好枪,羡煞老夫哇。”云龙笑道:“如果都督有意,在下可以帮忙。”孟恩远眼睛一亮问道:“刘将军有此门路?”云龙点点头道:“我大哥与德国军火商关系不错,如果都督有意购买,我想问题不大。”孟恩远问:“你大哥是谁?”云龙答:“东三省商会会长卢一鸣。”孟恩远愕然。
当天晚上,一封电报飞往京城,孟恩远把所闻所见向上作了详细汇报。
几天以后,孟恩远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罢免了吉林督办李敬堂的职务,而由自己一位心腹担当吉林城督办。云龙闻讯前来质问道:“都督,为何撤掉李敬堂的职务?”孟恩远有些不快道:“刘将军,作为军人不得干政,这是上面的决定,你应该明白。”云龙道:“我不管这些,他们为了民国大业,积极稳定地方,都是有功之臣。你这样做,势必要寒了众人的心。”孟恩远气恼道:“刘将军,你无权指责我。事已至此,不可变更。”云龙冷笑道:“都督,你会后悔的。”说完扬长而去。孟恩远望着云龙的背影,心里发狠道:什么东西,乳臭未干的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