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一品相公》》 · 左卿卿 · 2026-07-26
后来,大家就都知道了,是司徒王允给使的美人计。不过这位司徒大人也没得什么好,没过多久,就被砍了头了。有人遗憾,有人愤懑,也有那寻常就看不惯的,拍手叫好。
这段典故苏岩还是知道的,貂蝉嘛,忒有名了。那个王允在历史上好似也是个忠心耿耿的,只可惜这人点背,被董卓的女婿李傕给恨上了,于是,顺带害死了一大家子。
吕布带着貂蝉跑了,现在是谁挟持着献帝,苏岩也不清楚,不过估计快轮到曹操登场了。貌似,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有许多人都恨上了曹操。
苏岩觉得吧,这人,不能太扎眼了。曹操挟天子令诸侯,本来就是犯忌讳的事情。那什么袁绍那厮,好像目前是最强的,人还没上呢,他一校尉折腾什么?不过苏岩不知道,这会曹操早升官了,三年过去了,又有郭嘉等谋士的辅助,他要还是一不起眼的校尉,那也是个草包,那三国鼎立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大大小小的战事,又有好几回。赵云慢慢立功,也从白马义从中脱颖而出了。加上苏岩的几个赚钱的铺子,公孙瓒倒也不敢小瞧于他。但在心里,还是不信任,不放心。谁让那会刘备来的时候,人跟他们那么交好呢?但刘备又是他的师弟,要真说起来,还能算是亲戚,他夫人刘氏跟刘备沾着亲故呢!
想重用吧,不敢,给刘备送过去吧,不舍得,于是,公孙瓒很纠结。
赵云倒是安之若素,他只是个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放在现代,他一定是个让人铁血军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
“岩儿姐姐……”苏梓潼轻轻的拉拉她的袖子,喊道。
“啊,什么事儿?”
“我算好了。”梓潼奉上账簿和纸条,一脸期待的递给她。
(亲们,小左明天上架了~那个,上架感言就不写了,额……不是懒,是不好意思写。
那个,第一卷就到这里结束了,亲们给个评?)
1卷有女苏岩1.始皇
1.始皇
什么东西算好了?苏岩一脸莫名的望着梓潼。看到他紧张兮兮的小脸和手里宝贝似捧着的账簿这才明白过来。连忙伸手接了,一边给他解释:“那个我在想事情,呵呵。”
“我知道,岩儿姐姐。”苏梓潼一本正经的道:“我不是故意想吵你的,可是手举得太酸了。”
苏岩连忙干笑两声,明白了,他敢情已经举了半天了,见她没反应,这才拉她来着。心虚的低下头,翻开账簿,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虽然不太专心,但这种本职工作做了实在是太多回了,基本上扫一眼,就能知道哪里不对劲儿。看过了账簿,又看了看他列出来的那些疑问,满意的笑了笑。
朝他招招手,两个脑袋凑一块儿,苏岩道:“梓潼不错,做的很好。就找出来三条吗?”
“我……我看了很久,就觉得这些地方有些不对。那个,银子好似少了?”
“对了。就是少了。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少的吗?”苏岩鼓励似的笑笑,问道。
苏梓潼瞄了她一眼,瞧见她脸上的笑容,鼓起勇气道:“有一部分,应该是布料受潮或是被蛀咬后重新进购货物后的支出,但比之前几个月份,上个月好像更多了些。还有布料边角损耗的损耗,针线缝纫包也需要添加,但好像和金额对不上。其他的……我想不出来。”
“不错,能想到这些已经很好了。”苏岩点点头,又道:“你看着,这里有些上了,受潮和虫咬过不能做成衣的布料,棉布被送去了棉花包铺子,晒干后裁剪过便可以重新使用,所以这里有一条是棉花包铺子买进这些棉布收入。其他的布料,剪成小块后也可以做成头花荷包等小件物品,由于使用的时间要比好的布料短一些,所以价钱比之用边角料做的要便宜一些。针线和缝纫包的数量这个月是多了些,那是因为要做的小物件多了,所以耗费大了些,你看看售出的数量和存活就知道了,是不是这个理儿?”
苏梓潼赶紧又看了几眼,想了想,才点点头,但复又疑惑的道:“那差额不是应该小些吗?可是这里明明就更多,怎么少了五两银子这么多?”
苏岩拍拍他的头。笑道:“那是因为铺子里有个女工的家人生了病,掌柜做主支出了五两银子的工钱,有没有发现其中一个女工的月钱少了一半?”
“咦!还真是的!”苏梓潼佩服的道:“岩儿姐姐早就知道了吗?”
“不是的,你忘记了吗?咱们店里有一条两年前新添的规矩?”苏岩提醒道。
苏梓潼楞了一下,而后方才恍然大悟似的喔了一声:“凡家中有急用者,经确认后可由掌柜提前预支银五两,稍后核实无误即可。”
“对,那梓潼记不记得这句后面的一条?”这条是黄婶的孙子有一回得了天花的时候定下的,苏岩出手,那孩子算是挺过来了。虎头虎脑的一男娃,被折腾到病好的时候,瘦得快皮包骨了,没费钱,但想到若是店里其他人的家人生病了,难道她一个个的去治?别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医术了得,就算知道了,人家愿意信她么?
“记得,是说如果掌柜故意编造克扣雇工月钱,一旦发现,直接报官论罪,且要赔偿店中全部损失。”
“嗯。这一条可是员工福利,但为了防止有人贪墨,这才有的下一条。梓潼切记,人可以善良,但不能善良太过,适当的给予是帮助,给予的太多就会助长他人的贪婪和懒惰,所以要把握好这个度。”苏岩抓紧机会教育苏梓潼,按照爷爷信中所说,虽然是说“有闲”时才回去一趟,但看他的语气恐怕是一定要回的。这一来一回,少则三两个月,多则半年,总要陪着爷爷在家住段时间,表表孝心。
反正以后也是打算给梓潼的,不如现在就抓起,这段时间正好让他练手,若是做的好,以后就可以放给他去做了。
“岩儿姐姐的意思是,我们要对别人好,但是不能太好?”苏梓潼举一反三的问道。
“对,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的多好啊,肯定是孔子说的,至理名言啊,梓潼说对不?”
苏梓潼愣了一下,把这句话反复叨念了两遍,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孔子说过这话吗?
“岩儿姐姐,孔圣人没有说过这一句。”“那墨子?”“也没有。”“韩非子?”“没有。”“庄子?”
“……”苏梓潼无力了,敢情岩儿姐姐也不知道谁说的啊!
“那个,”苏岩尴尬了,拿着帐本打掩护:“不管谁说的,反正它有道理就行了,是吧?”
“嗯!”苏梓潼甜甜的一笑,用力的点点头。岩儿姐姐说的话一般都是对的,只要不涉及“古人”方便,她有绝对的权威。
也不知道岩儿姐姐的学问是跟谁学的,怎么历史那么烂呢,上次她竟然说,秦始皇焚琴煮鹤!哪有啊,历史上秦始皇可是个明君,被喻为仙帝。世人乃至后朝的百姓们,都认为秦始皇是神仙转世,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多东西呢!据说,始皇帝还写了一本书,叫做《天工开物》,让天下仕子都长见识的好东西啊!
那时候,岩儿姐姐还跟夫子争论呢,结果夫子丢出《史记》,岩儿姐姐就哑口无言了。
他那时候可看呆了。原来岩儿姐姐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苏岩不是不知道,而是,那个秦始皇实在太BT了,跟她所知道的历史上的那位完全不一样。什么焚书坑儒、求不死药,什么建造阿房宫,人家一件也没干过,还鼓励百家争鸣,说“书乃是万世之财富,后人不可烧之。有学问的人都值得尊敬”,还拜了孔子的后人当老师,简直BT到了极点。
苏岩虽说是个历史小白。但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就说《天工开物》吧,那明明就是明朝的数学家宋应星写的一本百科全书似的著作,怎么成了秦始皇写的呢?司马迁的史记上甚至还记载了,秦始皇发明了纸、玻璃、织布机等等玩意,连火药这厮都给弄出来了。他引进了许多西域水果,包括苏岩让赵家种过的西瓜、草莓、香瓜之类的,听说还从某个小国弄来了椰子和香蕉。据说他还想搞枝枪来玩玩,结果受限于当时的铁匠工艺,最终也没折腾出来。
秦始皇是个好皇帝,但他儿子完全是个脓包,没用的很。于是历史又走上了原来的轨迹,项羽跳出来了,刘邦跳出来了,于是有了汉朝。
看完《史记》,苏岩明白了,那位秦始皇就是一穿越者,还是个几乎什么都知道的穿越者。用现代的话来夸,那就是,没有秦始皇就没有玻璃没有水果,没有秦始皇就没有新生活。
苏岩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竟然要什么有什么了。她还很天真的以为,古代本来就什么都有呢!感情就是这位穿越前辈折腾出来的。他也真不容易,为她这样的后来者做好了许多铺垫了,让她得以一直天真无知而快乐的生活着。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一切也跟她没啥关系,她只是苏岩,也没什么大本事。除了设计菜式衣服什么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或许应该感激他,但她更多的是有些害怕,害怕被卷入某个人的人生轨迹里,然后折腾的历史面目全非。那么,后世还会不会有个叫做苏岩的宅女?
所以,她躲着曹操,甚至躲着郭嘉。她知道郭嘉死得早,所以她害怕了。怕自己一不小心改变了历史。救了郭嘉。万一郭嘉帮着曹操灭了刘备和孙权,没有了三国鼎立,那么她跟赵云要怎么办?说到底,她还是自私的,她宁愿帮着点刘备。因为赵云是刘备的人,就这么简单。
她苏岩这一生,只求平安而已。
头上忽然挨了一下,苏岩呼痛,转头去看,对上殷老爹的眉眼。他板着脸,凶巴巴的教训:“胡说什么,教坏小孩子。你不记得,那就去查出来。翻书,总能找到吧?要找不到,就是你瞎编的。不过,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爷爷,我不是小孩子了!”苏梓潼抗议,他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大人了。
“什么不是!你再大在爷爷眼里也就是个屁孩子,去,出去替我向黄婶讨杯梅子酒喝喝。”殷老爹才不管,又是一个大巴掌照苏梓潼的后脑勺拍去。结结实实的,但其实一点也不疼。老爷子下手有分寸着呢!而且,毕竟年纪大了,手劲也大不到哪去。
梅子酒是黄婶孙子病好后贡献出来的家传秘方,味道自有一股同别家不同的感觉。当时黄婶拿出来的时候,苏岩诧异了好久,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人品会好到这个程度。
黄婶说:“东家救了我们家的命根子,我们黄家有后,别说一个秘方了,十个秘方都使得。日后下了黄泉里见了祖宗先人,他们必不会怪罪于我。再说了,东家教我的,何尝又不是秘方?东家都能拿出来,为何我不能?”
苏岩羞愧,她那哪是秘方啊,跟她倒腾的那些玩意儿比起来,黄婶这个才是真正的秘方。但又不能说她是窃取的前人智慧,否则她会被当成妖怪。
梓潼只好老老实实的替爷爷讨酒去,苏岩虽受了黄婶的秘方,但至始至终都不曾酿过,也不曾告诉过别人。黄婶是好意,她省得,但也不能把别人的好意看的太理所当然不是?所以黄家特制梅子酒成了限量供应的“著名商标”,由黄婶独家提供,收入铺子里抽三成,七成所得归她自己所有。
“殷爷爷可是有什么话要跟岩儿说?”见苏梓潼出去了,苏岩识趣的问道。殷老爹虽然能喝两杯,但他不好酒,整个铺子的人都知道。这会偏生用这个理由将梓潼支开,分明是有话要对她一个人说。
“是,想问问。”殷老爹赞许的看着苏岩,这个女孩,聪明,能干。如果不是苏梓潼年纪小些,他都恨不得替他提亲了。其实大点也没关系,女大三还抱金砖呢,何况只大了两岁。可是这么多年,他也看出来了,苏岩只把梓潼当弟弟,疼着喜欢着,但就是没有那男女之情。“岩儿今儿如此督促梓潼,甚至让他自个儿看账本,可是要离开了?”
殷老爹真敏锐啊!苏岩在心里感叹一句,乖觉的道:“是,我爷爷来信了,说我下个月及笄礼,要我和哥哥回去一趟。”
殷老爹楞了下,点点头。应该的,对女孩家而言,及笄是件大事,马虎不得,本该就有家人在的:“那得回去,好好庆祝庆祝。十五啦,该嫁啦,岩儿可有中意之人?”
苏岩一呆,脸有些红了,不由道:“殷爷爷说什么呐,岩儿还小呢!再说岩儿天天在屋子里呆着,哪会有什么中意之人啊!”
“原来你知道害羞啊!”殷老爹笑道:“无事,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自有你家人去操心。既然要回去,那得呆上一段时间吧?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少说也得三五个月吧!哥哥可能会早点。”苏岩道。
“嗯,那成。要准备点什么不?及笄礼老头子还是知道点的,要不我给你说说吧?”
“不过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罢了,有什么可说的。殷爷爷不必忙活,这算什么大事啊!人这都盯着我们半天了,要不我送您回房去歇个午觉可好?”
“知道啦,岩儿时候嫌我老头子啰嗦吧?”殷老爹微微一笑,知道苏岩这是不想自己累着,只打趣了一句:“不用你送,我好着呢!虽说有些跛了,但这些年跟你学着做那个五禽戏,身体可是比从前好了许多。行了,你忙去吧,老头子去歇会。”
说罢,便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小丫头以为他是担心梓潼呢!他老人家才没那么小心眼。苏岩对苏梓潼如何,他心里明镜似的。说教那是有的,但欺负,绝对不可能。谁敢这么说,他老人家拿拐杖抽烂那张嘴!
岩儿是把梓潼当小孩子,梓潼也拿岩儿当亲姐姐一样看待。但,到底是一男一女,且都大了,不能不防啊!若是叫外人见了,少不得说嘴几句。
所以,他就来当那个门神,安安静静的杵着,不讨嫌吧?当然,岩儿是决计不会嫌他的,她对老人都很尊重,是个好孩子。
PS:“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句,出自明朝洪应明所著《菜根谭》一书。
(那个,4K啊,亲们满意不?上架头一天,有粉红票了~谢谢艳鼠滴粉红支持~还有牧沄滴打赏~
那个,求票票,粉红月票依旧推荐票~亲们给小左留着哦~)
1卷有女苏岩2.心意
2.心意
眼看快要入春了。二月的天,却还是有些阴冷。幽州城里每年冬天都会冻死许多穷人,今年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几年更多的其实都是饿死的。
几家铺子这几年挣了不少钱,但也就是小富即安,能顾好自己和周围的人而已。十二月里给大伙发了一次冬衣,小白猪罐子也分了,年终结算的时候,发现挣了将近一千两银子。
三年下来,合上她原先身上带着的那些,除去赠予刘备的五百两,苏岩手头已经有三千五百两的银票,不带零钱的。
其实主要是后来两年挣的多些,棉花包这东西可谓是供不应求,因为战事不断,所以医馆的生意一直都很好。苏岩后来做出来的云南白药成了公孙瓒军里的常备用药,每次进货量都极大,收益也颇为不菲。
几家铺子都是直接买下的,在城外还包了几十亩药田,专门替药材铺子种植云南白药的基础药材。细数下来。苏岩发现自己赚的几乎都是富人的钱,至于寻常百姓,虽然也会光顾,但基本上是不赚什么的。
平常她想不起来要盘点,而真正一分一厘的算下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能算是个地主婆了。咱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除了这世道不太好以外,其他的都让她很满意。
苏岩这副身体是个美人,这一点从小时候起就确认了。百里贺和童渊他们虽然从来都不曾说过,但村子里的姑娘们那种欣羡的眼神却做不得假。这两年嫁了人的小喜她们更是常常用那种仰慕的神情望着她,若不是她知道她们几个都做了**,搞不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光顾店里的客人们见了她,十有八九都要赞一句“翩翩佳人”,然后摇头叹息,估计心底都在纳闷,为啥一个好好的女子偏要从商,沾染铜臭。
卿本佳人,奈何从商啊!
这时候人们的阶级感其实还没那么明晰,然士农工商的说法由来已久,商人自古以来一直便是最最让人瞧不起的。若是家里有些家底的,一般都不愿意从商。
苏岩却觉得十分好笑,这些人一边鄙视于她,一边却享受着她店中出售的东西。她是为了赚钱没错,但又何尝不是改善了大伙的生活?更何况,用的最多的就是那些瞧不起商人的人。
再者,有许多的大家族。诸如颍川荀家,虽然表面上是世代士族,书香门第,但其手下的商货铺子却不见得比别人少,否则如何能维持的了整个世家的生计?其实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苏岩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赵云也不在乎。反倒是黄婶他们,总是有些忿忿。黄婶虽是雇工,但因着梅子酒一项,苏岩分了一些食肆的股份与她,说起来,也算是小半个主人了。对于那些鄙薄苏岩之人,在黄婶看来,那简直就是在欺负自家,自然不会高兴。
“岩儿,饭食好了,先用饭吧,晚些再算。”这日赵云休沐回家,便瞧见苏岩埋头伏案疾书。晚饭早就该吃过了,但小喜却说苏岩还没有用。赵云想了想,便让小喜去热了些饭菜,亲自端了到她房里。让她们回去了。
小喜几人嫁人之后自然便从店中搬了出去。几人嫁的都算是不错的殷实人家,住在这城中,来往也方便。现在住在店中的是食肆新来的几个小姑娘,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比当初小喜她们刚来的时候还小些。小福也还住着,苏岩就让她管着几个小姑娘,带带她们。
原本有秀儿和小娟的婆家都吵着要让她们辞工,给家里做活的,但后来因着月钱丰厚,便作罢了。再等她们有了身子生了娃,一看苏岩给的待遇,那更是半句废话都无。
谁家的女子怀孩子了不能上工,还能带薪休假啊?虽然他们不太懂专业名词,但知道在家养胎坐月子的时候还有银子和安养费拿的时候,对苏岩真真是感恩。毕竟这年头,便是那等殷实人家的日子也是很好过的,能多一处进项,也是好的。
当然,也有笑苏岩傻的。觉得这女子简直就是脑袋里进了水了,银子多的没处花吧?哪有不做事还给钱的道理?还有人偷偷的跟她说,让她改改,觉得她吃亏,比如莫娘子,便好心的提醒过她。不过当时她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跟他们解释什么叫福利?能明白才奇怪吧!此时劳动力廉价的如同市场上的大白菜,想要找人干活哪哪都是眼巴巴的工人,谁会去研究给他们福利,神经病啊!
“子龙哥哥你回来了!我都不晓得,怎么不让人叫我?”苏岩听见赵云那温润的声音。抬起了头。记得他在变声期的时候,声音就一直很好听,到如今,那是更好听了。听他说话,就感觉像是一道温泉流过心间,不知不觉,就会被吸引过去。
“我这不是来叫你了吗?小喜说你还没吃晚饭,我让人热了的,快吃,吃完再做事。”赵云放下盘子,笑得淡淡的。眼角眉梢没有多大的变动,眸子却泛着柔和的光晕,可以瞧见里面的疼宠,里面的溺爱。
是啊,溺爱。他近乎是抱着感恩的心情喜爱着苏岩,这个和他青梅竹马,在他最最悲伤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与他分享一切的女子。
小疙瘩村的那件惨事,让赵云原本敦厚的性格发生了转变。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百里师傅口中的乱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弱肉强食。他有一身武艺,却从未想过要用它做什么,以为一辈子便是这样,忙时帮着爹娘下地做活。闲时陪着苏岩在山上四处瞎折腾。也许他会有妻子,但绝对不会越过岩儿去,他会一辈子将她当妹妹一样的疼,一样的宠着。
结果他错了,并不是他不去找事,事就不会来找他的。爹娘没了,订了亲的姑娘也遭了难,如果不是苏岩还在他身边,如果不是她的悲伤和崩溃提醒他不能倒下,也许,他真的就心灰意懒了。也就是那个时候。隐隐约约的明白了,岩儿对自己来说与别个女子是不同的。
他漠视了她的成熟,保护着她的天真。即使明白岩儿同样已经不是一开始的苏岩,他还是愿意相信她不会改变。
于是,他成了在战场上杀人不手软的赵子龙,在苏岩面前的时候,他就只是小疙瘩村的赵云。
“嗯,子龙哥哥吃过了么,一起用啊?”细心的看见了两副碗筷,便会意的招呼他一起吃。苏岩对着赵云天天一笑,招招手,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八岁的小女孩。
“自然是没吃过了,我刚回来嘛。”赵云笑道,很喜欢苏岩这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苏岩收拾了下摊了满桌的东西,将一碟碟的小菜一一布在桌上。还算丰富,有一碟子油炒芥蓝菜,炒鸡蛋,肉沫蒸蛋,一大碗三鲜汤。替他添了饭,又夹了一筷子炒鸡蛋给他,他爱吃这个。
“子龙哥哥,爷爷来信说让我们回去一趟,你可有空么?”刚坐下,她忽然想起百里贺的信来,于是问道。
“嗯,先吃饭,一会拿信给我看看。”赵云拿筷子轻轻敲了敲碗的边缘,提醒她食不言寝不语。跟百里贺学了许多年,这些他都一直铭记在心。除非是人多热闹的场合,否则他定然会安安静静的用饭,没有一句话多。就算是陪着刘关张三人在家里吃饭的那时候,他也是能少开口就尽量少开口。
关于这句话,苏岩的解释是,吃饭的时候说话,迟到嘴里的东西一不小心就喷出来了,要是落到了菜上,那不得恶心死个人。至于寝不语嘛。她说那是防小人的。“你想啊,要睡觉的时候,大家都很困了,意志力最最薄弱的时候。万一有那别有用心的套话,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卖了可就完了。”这是苏岩的原话。
苏岩笑笑,吐吐舌头。她当然明白了,规矩是一起学的,那番恶心人的话还是她说的。这不是还没开始用饭嘛,所以才多嘴一句。
默默的吃了饭,两人都是细嚼慢咽的,但面前的菜还是以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失。到最后放筷子的时候,赵云极其优雅的端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见苏岩在一旁盯着他猛看,不由奇怪的问道:“岩儿你也要喝吗?”
“不用……”他这是怎么吃饭的,她才一碗,他三碗就已经下肚了。瞄瞄他的肚子,平坦坦的,一点赘肉也无,更别说什么小肚子凸起了。她是知道他身材好的,可才刚吃过饭啊,还且他还吃了那么多,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出点反应吧?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挑挑眉,他道。
“你好看啊,我不看你看谁啊?”她嬉皮笑脸,一点不把他的故作严肃放在心上。
“又乱说话。”赵云无奈的摇着头,掩饰着心底那一丝些微的悸动,动手收拾起桌上的空碟子来。
瞧瞧,这几个盘子够干净的,跟洗过似的。那一大碗汤也只剩了个汤底。
“子龙哥哥你看信吧,我来收拾就好了。”苏岩赶紧擦擦手,将信递给赵云,自个捧着碗碟出去了。
(感谢花月殇童鞋滴打赏和月票,小左每次看到这样的惊喜都会很开心~~
厚颜求票票~~)
1卷有女苏岩3.卖身
3.卖身
“小福你说什么?”这日苏岩跟店里原先的员工们。也就是第一批雇员说了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唯有小福,忽然跪在了苏岩面前。“你先起来,站起来说。”
“东家……不,小姐,小福想在小姐身边。”小福没有起身,只是直直的望着苏岩。
“你们先去做事吧,我跟小福有话要说。”扫了一眼周围露出各异表情的众人,苏岩道。黄婶和牛二他们似乎很惊讶,小喜她们却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显然她们已经知道了小福的心思。应了几声,众人并没有好奇的留下,鱼贯而出,将内堂留给苏岩和小福两人。
“站起来,我们家没有随便跪人的软骨头。”苏岩把小福从地上拉起来,虽然她有些不情愿,但哪里是苏岩的对手,只好如她的意站了起来,垂着头,咬着嘴唇。“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人欺负我我,小福。小福愿意写卖身契给小姐,给小姐当丫鬟。”小福摇摇头道。
“为什么?你现在过的不好么?”前几日问起他们续签契约的事情,其他人都表态了,愿意继续在好再来的铺子里做事。惟有小福没有说什么,苏岩还以为小福不愿意继续做活了,想要去别处,却没想到她是存了这个心思。
卖身契?别说她没想过这个东西,就算是有想过,也不会随便剥夺他人的自由。再说,也没有那个必要啊!
如今她好歹也是个小管事了,为什么会想要做丫头?她从来就是不用丫鬟的,应该不至于羡慕还是妒忌什么的。小福突然这样说,苏岩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福过的很好,我只是想在您的身边而已。”小福忽然坚定的抬起头,望着苏岩:“我知道,您跟我们不一样,您对人宽厚,善良,幽州城里那些实在穷苦的过不下去的人家,谁家没受过您的恩惠?小福想跟着您,不管您到哪里,小福都跟着小姐。”
“原因呢?别告诉我你是想报恩,我不需要你这样做,明白吗?”
“是,小福明白。说句不孝顺的,我不想呆在家里。我不想一直在这幽州城里呆着,被拘束在这方小天地里。”小福抬头看了苏岩一眼。见她脸上并没有恼怒或是生气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我长这么大,就没离开过这里,所以,我很羡慕您,您和少爷能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小福也想这样。”
“那你有为你爹娘考虑过吗?”苏岩点点头,有点了解她这种心态。可能是被拘束的狠了,原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天地已经很大了,满足了。可是当知道外面还有另一片更广阔的天地的时候,就会想要出去走走,离开这个圈着自己的地方,去找寻新的人生。“不是说你不孝顺,只是,他们能同意么?”
“所以,小福愿意写卖身契给您。”她忽然笑了,苏岩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圆圆脸双下巴的小姑娘也有如此美丽的一面:“卖身的银子,我可以交给爹娘,让他们养老。以弥补女儿不能在身边侍奉的不孝,再者,我要离开的时候,便是旁人也无话可说。”
“意思是要然我做这个恶人咯?”苏岩笑笑,故意问道。
“小福是自愿的,怎能是小姐的错?小姐毋须担忧,我已探过母亲的口风,家中三弟过两年也要娶媳妇了,母亲也要存钱为他取媳妇。家里日子虽好了些,到底还是清苦些,大哥家又添了娃子,若是能有一比银子宽父母的心,也是做女儿的福分。”小福大约猜到苏岩没有怪她,胆子便大了些,笑吟吟的道。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我也就不劝你了。不过我们要回去的那个地方也不是什么大城镇,恐怕你要失望的。”苏岩听了她有条有理的话,知道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就不再劝了。“还有那个卖身契,就不必了,你跟着我就是了,到时候什么时候想走都成。”
“不,小姐,卖身契是一定要写的。”小福摇摇头道:“若是小福真有那么一天,还请小姐许我自赎自身。”
“你自己看着办吧,怎样都好。”苏岩无语了,不知道她为什么非得这样。可是劝?好像没立场,人家卖的是自己,而且是卖给她。想想。算了,到时候她要是真想走了就还她,平时就当自己多了个姐姐呗,有没有都一样。
见苏岩同意了,小福说了声告退,便出去做事了。
没两天,小福自个去请了原先的中人李斯,仔仔细细的写了契纸。卖身银子是三十两,这在这个年头,已经是高价了。李斯还觉得惊愕,毕竟,愿意卖身为奴的人还是很少的,毕竟,小福家的日子也不再跟先前一般过不下去了。那时候没卖,为什么现在却要卖身了?没这个理儿不是。但他毕竟是做了多年中人的,疑惑归疑惑,却没一句多问的,爽快的给她写了契纸,然后他带走。那是要交到衙门去做登记的,为了防止有那偷了自个的契纸逃跑的事情发生,有这么一条律令。
等卖身契由李斯那儿回到苏岩手上,小福便带着银子回了家。
小福一两银子都没留,全部送回了家里。小福爹娘看着六锭五两的银子。一句话儿都说不出来,只好好的给她做了一顿吃的,临要走的时候,小福娘眼泪都下来了。
“福儿,苦了你了……”小福娘抹着泪,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的道。
“混说什么!”小福爹怒目斥道:“那赵家娘子是个宽厚的,必会宽待女儿。这是好事,哭什么!”他还真觉得是好事,跟着那赵家小娘子,未必就是件辛苦差事。女儿既然有了这个决定。自然也是仔细想过的。他倒是也没什么可说的,也知道女儿是为了家里,心底到底还是有些高兴的。
“是啊,爹说的对,小姐是好主子。娘,您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小福也劝道,笑了笑:“女儿是享福去了,小姐说,日后还是许我常回家看看的。只是这几个月里小姐要回老家去看老爷子,不能常回来,你们好好顾着自己,莫要招了病。”
“诶,娘晓得了。你出门在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娘……唉,都是娘没用!”说着,鼻头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下来了。
“娘莫要这样说。叫人听见不好,让大哥大嫂怎么想?我这就走了。”小福拿出帕子,轻轻替她擦了,才说道。
小福娘点点头,自是哽咽,不再言喻。
小福转头看着她爹,面上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轻声道:“爹,女儿不孝,不能在跟前侍奉二老。您替我看着些娘,莫让她伤心,我走了。”
小福爹一怔,抬头细细的瞧着这个自己从来不大喜欢的女儿。那时候刚生下来,知道是个丫头的时候,他不晓得骂了多少句赔钱货。长大了能帮着家里做些活计以后,也没多少好脸色。也就是这三年,小福替家里挣了那许多银子之后,才渐渐好了些。
说到底,他是有愧的。想想若是之前对她好些。也许女儿未必就舍得离开自己。他是个明白人,这些年小福拿回家少说也有几十两银子,这卖身银子,没几年必定也是能挣回来的。女儿长大了,半点不由他。之前给她说亲,图的是人家给的聘礼丰厚,她确实决计不肯,以死相逼。现在,这银子比那些聘礼何止多了一倍?
她这是在打他的脸,告诉他,即使他不卖女儿,她也能给他银子。
“哎,我省得,你放心去……若是东家……你家小姐恩典,也常回来看看。”他艰难的道。
小福笑笑,点头:“爹,我晓得了,走了。”
“嗯,我送你去村口罢!”
小福卖身一事,到底也没搅起太大的风波。有人觉得她傻,也有觉得各人有各人的心气的,她自个愿意这样,旁个有什么可说?也有人羡慕她的卖身银子,三十两,谁家买个丫鬟这么贵?但好在大多数人也清楚,这是苏岩看在她是亲近人的面子上才给的,换成别个,傻了才给那么多。
随后小福在铺子里也改了口,管苏岩叫小姐。别人都是喊东家的,习惯了。可是小福这改口却仿佛一点也不难,仿佛她从前也是这样喊的。不过她还是以“小福”或是“我”来自称,苏岩不许她口称奴婢,说听着别扭。
原本小福管着药材铺子的,也渐渐交了出去,提拔给一个第二拨来的精灵丫头管着。那丫头叫小菱,长得就是一副聪明像,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眼,幽幽的看着人的时候,仿佛会说话似的。
赵云晓得了小福的事情,也没说什么。人家是自愿的,他会有什么想法?再者,他相信苏岩,她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他不必插手。管家这块,他是想插手也插不上的,因为不懂。
(谢谢艳鼠亲的打赏~
那个,天气好热啊……小左把电脑搬到了老娘的麻将馆里,躲热呢!可是,好吵啊……纠结,小左该怎么办呢……亲们有没有什么避暑的好法子?)
1卷有女苏岩4.饼儿
4.饼儿
二月初十,苏岩并赵云两个带上小福,雇了一辆马车。苏岩和小福坐马车,赵云牵着公孙瓒给配的那匹大白马,看着特别神骏。
赵云去请假,公孙瓒原本是不乐意的。但想想,最近好像幽州城没什么事,不如放了吧!卖他点面子,也许他就不惦记刘备了。公孙瓒算是看出来了,赵云的确如刘备所言,是一员猛将。不说别的,他年轻啊,又没什么世家的背景。年轻就热血冲动,没有背景就好管教。可是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傻愣愣的让刘备笼络了去,那个悔啊!得,这样算是弥补了,尽力挽回一下,要是实在挽回不了,那就给刘备送去算了,卖个人情,到底,还有着点亲戚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于是说,马儿也跟你养出感情了,放你三个月的假,它也不会让别人骑得。不过,得照顾好了,要是折了马儿,回来不仅得赔钱,还得挨军棍。赵云也不傻,忙连声谢过。这马儿推不得,一定要推,那肯定会得罪主公。人家怀疑他不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每回轮到自己升迁了,就找诸如“资历不够”之类的借口推脱。奖赏倒是没克扣,就是压着不让上去,为什么?还不是就是一个疑字?
赵云其实也挺无奈的,他真没二心。苏岩说,当一天和尚就得撞一天钟,哪怕明天就还俗了,今天还得认认真真的做。他一直觉得这个比喻有些不伦不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个道理他明白的。
他哪知道苏岩总当他会叛变到刘备营里去,因为公孙瓒看着实在不像过几年就会翘辫子的样子。人活的滋润着呐!看他满面红光志得意满的样子,没一点病征,难道他还能突然得个绝症?而赵云貌似也是从刘备麾下才开始名声渐燥起来的,难道要等到曹操掌权之后?
城外站着来送行的人,不多,也就是梓潼爷孙两个,小喜代表了小娟一块的,王二牛二和小娟一样没来,店里离不开太多人,只能请小喜代为送送。黄婶抱着小孙子也来了,她这几年过起了舒心日子,前年往好在来带了自家的内家侄子去学做菜。原先怕苏岩不同意,准备了一堆说辞,比如什么老实本分,做菜又有天份,绝对不会转头别家之类的。结果苏岩只看了一眼,连句话儿都没说,就说行,连契纸也让她自己看着写。
黄婶那个纠结啊,都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可人家的东家哪个不是防着这些的?最怕的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那孩子也是个老实的,学东西也快,说什么是什么,不会在别人跟前瞎转悠瞎巴结,没几天,店里的人都说他好。
后来黄婶想明白了,店里有了自己的份子,自己当然格外上心,找回来的人,不可能不可靠。当然,私心也还是有一些的,不然为嘛非得找自家侄子?还不是看亲戚家里过的辛苦,所以才特意想帮衬些。若是连自家侄子都有了外心,旁人自然更不可靠了。再者,他们可是近亲,他要是转投别处去,不光店里的人日后不会待见他,就是她这个亲姑姑,也得拉下一张脸去。为了多上几钱的银子就搭上融洽的血脉亲缘,那可是不值当,但凡是个知理的,就不会那么干。
黄婶的小孙子三岁多,正是好玩的时候。虎头虎脑的小娃子,脸上还有几个出天花留下的斑点,见了苏岩就冲她乐,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叫唤:“姐姐,姐姐……”
黄婶轻轻拍了下小孙子的手,道:“饼儿,要叫姨。”
饼儿是小孙子的小名儿,百姓家都觉得贱名儿的孩子好养活,于是就叫了这个。也是因着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家里只剩了一张大饼,省给怀了身子媳妇吃。结果媳妇吃了,就生了个小子,因而得名。而小孙子出世后,黄婶寻到了苏岩店里的活计,日子渐渐好了,但这名儿却是定下来了。黄婶的丈夫说了,饼儿这孩子,带福,便是出天花了,也有贵人相救。这名儿,改不得,改了就没福气了。
因着这话,饼儿这小名一直叫到现在。其实他也有大名,梓潼给想到,叫黄晓明。当时他不无得意的说,晓明意为通达、明白,希望饼儿以后能做个豁达的明白人。苏岩一听这名字,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便全部贡献给了地板,无辜走过的王二也遭了池鱼之殃。
苏梓潼,你从二十一世纪来的吧?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苏岩是决计不会问出来的。结合梓潼从前求知若渴的表现,他是真的不识字儿。就算是一些简单的,繁简相同的字,他同样是一脸抓瞎样。那时候请先生来教的时候,几个人里,他无疑是最认真的。小喜她们不过是凑个趣儿,学些常用的也就完了,不像他,跟着先生系统同的学习了一遍。虽还不能写那些骈五骈六的文章,总算看本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苏岩想起中学的时候和同寝室的女生开卧谈会,有个MM问了个脑筋急转弯。小明家有三个小孩,老大叫大毛,老2叫二毛,老三叫什么?当时把大家伙都给唬住了,从此苏岩就深深记住了这个集聚了人类智慧与恶搞天份的名字。再后来,听说有个明星也叫这名字的时候,苏岩就觉得他无比可怜。
还好,这会虽然也有猜谜,但没有脑筋急转弯,所以,饼儿小朋友绝对不会沦为笑柄。
饼儿很听话,黄婶让干嘛干嘛,让叫什么叫什么,谁让奶奶疼他呢?立马更加兴奋的挥舞着小胖手,冲苏岩呐喊:“姨姨,姨姨——”
这嗓门,下辈子当帕瓦罗蒂吧!
苏岩伸手接过他,小子还挺沉的,肉又长回来了。还没等说什么呢,饼儿凑上小嘴就在苏岩脸上吧唧一口,苏岩木然的拿出帕子擦擦脸,接过在一边偷笑的小福递来的一袋子糖球,塞了一颗到他嘴里。
这小子,真是贼精贼精的。那时苏岩常去黄婶家里瞧小屁孩的病好透了没,有一回身上带了点糖球,就哄着他骗了好几个香吻。自打那以后,饼儿只要见着她就会扑上来冲她吧唧一口,亲的她满脸都是口水,一开始苏岩还挺乐,以为自己招小孩喜欢呢!后来才知道,喜欢是真喜欢,都是看在糖球的面子上。
(感谢右月左日亲的打赏~晚点还有一章,求粉红、票票。
小左决定还是保持一章两千到三千字左右,今晚还有一章。)
1卷有女苏岩5.回家
5.回家
上次从常山到幽州,走了差不多有月余,因为人多,又只有几辆牛车,虽是紧赶慢赶,到底也快不了。这次有马车,人也少,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进了常山县境内,再有半天就能回到小疙瘩山了。
那赶车的车夫也是第一回到常山,四处瞧着倒也新奇。常山周边好山好水多,虽称不上是什么鱼米之乡,但倒也是一处锦绣之地。被幽州那个苦寒之地,看上去要欣欣向荣许多。车夫原没想到这么多,也没带上替换的春衣。还是赵云借了套宽大些的与他穿了,才没捂出一身臭汗来。
“小姐,我们这就要到了吗?”小福掀开帘子,她也已经换上了春衣。要是在幽州城里,只怕这会还穿着厚厚的冬衣呢,哪能如此轻便,不由有些高兴起来。原先虽说是她自己不愿意呆在幽州城里的,可到了这会,终究还是有些想念了。
她们离开那天,小福的爹娘都没来,她虽然是自己没告诉他们离开的时间,也早料到了这样的状况,却还是有些难过。小姐不也什么都没跟黄婶她们说么,可是大家都还是来送了。就算实在有那不能来的,也让人传了话,祝他们一路顺风来。小姐说,这是因为大家伙天天都在一起,所以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还是难过。
那是她的亲爹娘吖,明明晓得她要走,却也不来问一声。
不过,虽然难过,却还是止不住的思念着她的亲人。小弟也大了,上回村里有人说她坏话来着,小弟和人家打架了。他说姐姐是最好的姐姐,没人比的上。听到娘亲抹着泪说出这话的时候,小福搂着弟弟酸酸的哭。
“嗯,快到了,这就到常山县城了,不到半天就能到真定了,到时候带你上山逛逛。在幽州肯定没有见过那样满山翠绿的景象,到处都是绿草茵茵。树林里的树木都长了新芽,告诉你,没东西吃的时候,这些可都是能炒了做菜吃的,那味道,香的很。”苏岩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向往起来。幽州城这三年,真是怀念常山啊!幽州到了快要深秋的时候,有时候早早的就开始下雪了。到了冬天,几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了。“还有野兔,山鼠什么的,这会肯定都在山上蹦达呢,到了地儿,我们带你去打猎。”
头一年苏岩没料到这状况,一不留神手上脚上都生了冻疮,于是便做了好些治疗冻疮的药粉,分给铺子里的众人。再后来,发现幽州城里冻伤的情况很普遍,于是专门在药材铺子摆了个柜台,就卖冻疮药。不管是平常百姓还是富贵人家都能用上,便宜又有效,不为赚钱,只为让大家都舒服些。
为了克服幽州的寒冬,苏岩把东北民居的热炕头给整了出来。东厢西厢只要是能住人的屋子,都给安了一个。他们家每天柴火什么的烧得多,晚上在炕头里填一点热乎的渣滓,就能好好睡上一个晚上了。
“兔子肉?”小福吓了一跳,她倒不是从来没听说过兔子肉什么的,而是这玩意太贵,一般猎户猎到了都是卖给富贵人家或是酒楼里的,拿来自己吃,太奢侈了。可是听小姐的说法,好似他们常常这样干?“你们从前就吃过?”
“也不是常吃。”苏岩笑笑,一般都是童渊嘴馋了才会打来吃。兔子肉很香,尤其是野兔肉,肉质紧实,闻起来也是鲜香无比,不必放什么调料,就能勾得人口水直流。“你若是想尝尝,就跟我们一块去,不然不分与你吃。”
“我可不敢吃。”小福小声道。
那车夫听见里面两个女子说话,又瞧一眼那骑着白马的俊朗少年,心道这少年必定是家境极好的,连兔子肉都吃的起。不过想想,买的起马的人家能差到哪里去?他可不晓得这是军中的用马,只觉着这小公子都骑了一路了,那必是自家的。要是别人的,能许这么折腾马啊!这可是金贵东西。他这匹拉车的马,可是托了关系走了后门才买到的老马,凑合着还能用个两年,赚些车马费养家。
看看人家那高头大白马,看着模样就漂亮,那眼睛轱辘,又大又亮,皮毛顺滑有光泽,鬃毛根根挺拔,可不比他这匹牙口都开始松动的老马,这还是他精心喂养的结果。
“有什么不敢的,没事儿,咱们不岔那几个钱。”苏岩笑笑,忽然掀开车帘,冲赵云道:“哥哥,你莫要也不认得回家的路了,我可是不认得的,别把我卖了。”
赵云勒住马匹,慢慢的靠近马车边上,冲她笑道:“我卖了你?许是你卖了我,我还在替你数银子呢!放心吧,这不是已经到常山境内了么,不一会准到的。你写给百里师傅的信他也该收到了,说不定这会也正盼着我们呢!”赵云晓得苏岩这是想家了,才故意和他没话找话说。也是怕他一个人太无聊,毕竟在马车上的她们还能聊聊天解解闷,他一个大男人家的总不能凑上去吧?
“嗯,爷爷他不知道身子好不好?”
“岩儿别担心,师傅他老人家看着就是长命百岁的样子,当然是安好的。不如担心他有没有被二师傅给气出个好歹来才是真的。”赵云笑道。
“那倒是,二叔公这些年怕是没少给爷爷添堵。”苏岩也笑,放下帘子,回头就瞧见小福一脸奇怪的望着自己,不禁问道:“怎么了?”
“为什么少爷管小姐的爷爷叫师傅?”小福是个仔细的,旁人怕是听的云里雾里还不晓得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她却听出味道来了。
“我的爷爷,是他的师傅,所以才这么叫啊!”苏岩笑道,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兄妹的身份,比什么身份都好用,便是两人独居,也不会惹来闲言碎语。带她回来那会,就有了心理准备了,既然她决定跟着自己,那么有些事情她必然也是会知道,也是该知道的。“有没有什么想法?”
小福摇摇头:“小福没什么想法,少爷还是少爷,小姐也是小姐,没什么不一样。”
苏岩笑道:“错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少爷小姐,到了山上,也不许喊我爷爷老爷子,他可不爱听这个。”
“可是……”
“小福,你要再这样,我就撕了那张卖身契去,再去官府告你偷了契书私自出逃。”苏岩故意虎着脸道。这个时代,逃奴可是重罪,被人发现了,就算是当街打死了也没人管的。若是被抓回去了,那更惨,流放三千里外苦寒之地,那可不是幽州城里可比的,还不如死了的好。
小福白她一眼:“您去撕吧,撕了我自个找人再写,多写几分,您可劲撕。”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姐就是个嘴巴厉害些,人,那真是好的没话说的。
苏岩一囧,不说话了。
她怎么就那么没威信呢,偶尔说句威胁的话竟然都没人信,失败啊!
1卷有女苏岩6.打猎
6.打猎
远远的已经可以望见小疙瘩的山头。一片翠绿的颜色,遥遥的望过去,似是与天空的一抹蔚蓝相接。村口处,有熟悉的村中领里远远望见由远及近而来的马车,以及那匹一马当先的高头白马,不由互相交头接耳起来,不知道是谁家的有钱亲戚来了?
“岩儿到了。”赵云勒住马,大声道。
“大叔,”苏岩闻声撩开帘子看了两眼,见不远处就是小疙瘩村了,便道:“劳烦您在这里停吧,剩下山路颇为陡峭,马车不好走,我们自己上去就是了。”
“诶,多谢小娘子宽厚。”车夫笑没了眼,从苏岩手中接过银子,颠了颠,塞进怀里:“小人多嘴问一声,小娘子与小公子可还回幽州城么?”
“回的,只是要三个月后。莫非大叔还想赚一笔回程银子?”苏岩下意识望了他一眼,笑道:“时间太长。您恐怕等不得。”
车夫笑道:“等得,小娘子不知道,我家可有亲戚才会在这常山县的。再说,我一赶车的,在哪都不耽误事儿。这回也是因为你们是要到这常山县来,我才拉这一趟的。”
“那感情好,您到时候到这里来接我们,就在这山脚下,您等过了五月初五再来,就初十吧。”
车夫应了一声,自赶着车离去了。
“岩儿,要不要骑马?”赵云也下了马,像苏岩笑道。
苏岩摇摇头,她还记着上次的切肤之痛呢!赵云为了学骑马也没少受罪,以前他们哪里学过这个,最多也就是乘过牛车,连牛背也没上过。可是赵云被分到了白马义从里,却是不得不学。一开始的时候,和苏岩一样给磨得两腿都是水泡。苏岩给挑破了上了药,可还没好全,又得上马去磨,伤口反反复复的,总算少年人恢复的好,没几个月,也就长好了。不仅伤好了,骑术也好的连教他那老兵都直感叹,他是天生该坐在马上的人。
苏岩也这样觉得。赵云就是天生该在马背上的将军。他在马上的飒爽英姿,谁都比不了。
“不要,还是哥哥骑吧,你骑马上山看看爷爷和二叔公在不在,我和小福慢慢走上去吧。”
“好,你们不急,慢慢来。”赵云也不勉强,晓得小福脚力不行,也不催促。当即飞身一跃跨到马上,连马登子都不用踩,朝苏岩一笑,便拍马而去。
看着赵云远去的身影,小福忽然深深看了一眼苏岩。
“怎么了?到了常山,不认识我了吗?”苏岩察觉到她眼里的一丝好奇与陌生,故意问道。其实她明白,小福是对她和赵云不是兄妹,感情却这么好感到奇怪罢了。
“不,认识。小福说过,小姐还是小姐,少爷也还是少爷,不会变。我只是觉得羡慕。”小福收回目光淡淡的笑。说道。
“羡慕什么?”
“你和少爷感情真好。”小福感叹道:“便是我和哥哥,都没有这样好过。我大哥从前爱赌钱,输了好些银子,把家里都输空了,饿得吃不上饭。就剩一点糠,我爹娘还说要留给大哥吃。那时候我好恨他,故意和他吵,故意往他吃的饭食里加石子,就为这,挨了我爹好多次打。后来实在还不上帐,赌场打断了他一条胳膊,这才消停了。前两年好些了,也娶了媳妇。”
“那你现在还恨他么?”
“不恨,我想明白了,我那时候不过是妒忌哥哥。我哥都那样了爹娘还护着他,他总是好的,而我,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他。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亲哥,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都是一家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爹娘才一直帮着我哥。”
“你都说了一家人嘛!”苏岩笑道,一边叫着村里的一些个熟人。有几个认出她来了,便纷纷围上来去问情况。有家人去了幽州城当兵的,便问着自家亲人的情况,也有单纯出来寒暄的。好在这次苏岩准备充分,回来之前就去找了一趟原先一同去的乡亲们,写了书信回家。有那不会写字的。便由苏岩代笔。还有些人不幸在战场上失去了生命,便将一些别人替他们收着的旧衣物之类的交还亲人。
一时间,疙瘩村里有人笑有人哭,悲伤与喜悦的情感交织成一曲人生的交响乐,让苏岩有些黯然。可是,上战场哪有不死人的呢?不可能去当兵,却让他们躲着不上战场吧?
其实大家伙不是不明白,但总归是自己的亲人,能不悲伤么?但他们并不怪苏岩和赵云,因为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苏岩看着周围乡亲们各自不同的面色,不由也有些难过起来。安慰了几人,将隔壁几个村子人的书信交给里正,由他代为转交,自个则带着小福往山上走。
“小姐,这些人你都认识么?”小福感受到了苏岩在村里的人气,不由好奇道。
苏岩点点头,说道:“都认识。有小时候给我做过衣服鞋子的大婶,有挨我揍过的野小子,现在都长成大人了。还有几个老爷爷老奶奶,我小的时候都给我讲过故事。村里的多数壮年人都到幽州参军去了,所以都剩下老弱妇孺。”
“真可怜……”小福不无同情的道。
苏岩叹了口气,心道小福这是没上过城头去看底下两方人马厮杀,那才是真正的惨不忍睹。人只要活着。便是希望。百姓的愿望一直都很小,只要好好活着就成了。
“不说了,上去吧,赶一赶路,说不准我们还得管他们的晚饭。”想起家里那两个老的,苏岩是完全不指望他们的。赵云呢,这几年也没进过厨房。好再来还没开起来的时候,赵云倒是长帮苏岩的忙,但也就是择菜,洗洗锅碗瓢盆什么的。
“那是应该的,到时候我来做。您也歇着。”
“得了吧,你们几个,就你学的手艺最差。”苏岩伸手点点她的脑袋,笑道:“你再跟在我身边学两年再说。”大约是小福没有做菜的天份吧,换了旁人,三年下来,怎么也整的出一桌家常菜吧?可偏偏她现在的手艺也就勉强能入口而已。
小福脸一红,晒道:“小姐,您就别笑我了……”
“我哪儿笑你了,明明只是说实话嘛。”
小福偏过头,抿着嘴,有点生气吧,又觉得挺好笑的。憋了半天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我晓得了,要不,呆会您在一边指点着?”
“行啊,不过你得先去跟我们打猎去,不然晚上没东西吃。”说了半天,苏岩还惦记着打猎的事情呢!小福不大想去,一直在找理由推脱,偏她却总想拽她去,说打猎好玩。
这哪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幽州城里有猎手,虽然他们的日子教穷苦人家好些,却是冒了风险的。说不准哪天猎物没猎到,自己给豺狼虎豹给猎了去。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听说过。
“小姐,打猎不是闹着玩的,我就不去了吧……”小福苦着脸,就是不想跟着去。听猎人说,这时候其实是最危险的,那些比较凶猛的野兽都出来觅食了,一个不注意碰上了,那就得把自己都给搭上。
“有我和子龙哥哥呐,你怕什么?不信你家少爷的本事?”
“不是……可是,少爷他也得顾得上我吖!”偷偷看了苏岩一眼,想也知道。少爷一定是顾着小姐了,她……还是留在家里来的安全。
“……”苏岩不劝了,直接拉了她就往山上窜。她费这个劲干嘛,到时候直接扛上,不就完了吗?
她知道小福在担心什么,其实没她想的那么夸张。这里是常山,又不是幽州,哪里来的豺狼虎豹啊,能遇上只野猪就算难得了。最多的还是山鸡,野兔,到处乱窜,这个时候的山里货,可都是最好吃的,连她都馋了。
等到了山上,苏岩发现自己根本就是白折腾了。费了半天口舌不说,却发现完全是做无用功。不,是没事儿瞎折腾。童渊自打接到了他们要会常山的消息,便掐着日子算。等觉得这两天该回来了,便早早的去林子里转悠了两圈。
这不,屋子后头还养着两只活山鸡,被绑了脚,丢在后院里,天天丢点陈谷子喂着。一个木制的小笼子里关着一窝兔子,有大有小,估计被童渊连窝端了,气的苏岩真想扑上去咬他两口。把她的打算都给打乱了,真真欠揍。
小福倒是松了口气,见了那窝兔子,欢喜的不得了,伸手便想去捉那几只小的。苏岩赶紧伸手拦了,道:“野兔可不比家兔,见人抓它的崽子,那是真会咬人的。”苏岩没接着说,兔子咬了人也会害人得狂犬病,因为这年头还没出现狂犬病这种说法,一般大夫管那叫失心疯,也叫癔症,无药可医。
小福一听说会咬人,便说了手。她对苏岩的话毫不怀疑,她相信小姐不会害她的。但她又是真的喜欢那小兔子,一双眼睛黏在那毛茸茸的小玩意上就离不开了。
苏岩只好道:“你若是喜欢,把那大的先捉出来吧,我让二叔公去杀了。”
小福点点头,她虽有些不忍心,但她也知道毫无道理。这三年里,食肆里也杀了不少鸡鸭禽类,这事儿不少见,她也不是那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不懂世间疾苦。
童渊听见叫他杀兔子,挠了挠头,惹得苏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今儿转性了,竟然不爱吃兔子肉了?“二叔公,你若是不想吃兔子,我们换别的。”
“没……我还以为你会先叫我杀鸡的……”童渊咽了口口水:“子龙给我说你做的那个叫花鸡了……”
苏岩无语,便让他也一道处理了,童渊便欢天喜地的宰鸡杀兔去了。
1卷有女苏岩7.姐妹
7.姐妹
没等晚饭端上桌。村子里便有人来了。这个送点咸菜,那个送几个咸蛋,居然还有人送来了这个时节少见的小青菜,惹得苏岩一阵惊讶。
“根财爷爷,这青菜是……”送小青菜的是村子里种菜的一把手,姓沈。已经有些上了年纪了,五十多岁,被佝偻着,都是种地种的。黝黑而憨厚的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望着苏岩的时候,透着一股长辈的慈爱。
沈根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苏岩甚至看到了他黝黑脸庞上溢出的一丝红晕:“这个是按着你从前说的法子种的,冬天里不好种,冻死了一批,现在就好些了,种了许多,卖的也不错。见你们回来了,就想着给你们送点尝尝鲜。”
百里贺本是在一旁坐着和苏岩说话的,乡亲们上来了,他便一起招呼着。听了这话,就笑着对苏岩补充道:“这几年你们不在家。我们家的蔬菜可都是大家伙月月里给送上来的,就数根财送的最多,而且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这哪能要钱,值个什么。”沈根财满不在乎的道:“若是没有岩儿的法子,我们能这么早吃上新鲜的青菜?还有那养鸡养鸭的法子,也好使的很。若没有这些,村子里没剩下几个青壮,我们这些个老弱,早几年里就饿死了。”
旁边的人听了,也是一个劲的点头符合。
苏岩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说的法子还有这个效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要知道她也只是了解个大概,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操作。她提出的所谓暖棚蔬菜,其实原先并没想到真的能弄出来。要知道这年代可没有电灯保温系统,恐怕都是靠着人家家里的棉被才让这些蔬菜活了下来。可以说,他们弄出这些来,和她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您别这么说,这可是您辛辛苦苦种的,我们受之有愧。”苏岩拿出了荷包,里面有十几两银子,是路上兑换出来要用花剩下的,拎着荷包一块塞给老人:“这点银子您拿着,给大伙分分,爷爷他们这些年多蒙你们照顾了。”
荷包一入手,沈根财就知道差不多有多少了。当下就直摇头,他们虽说送了几年的蔬菜,那哪里就值这许多银子?童渊又是个好肉的,百里贺一人也吃不了多少。
“这可使不得。苏岩娃儿快些收回去……”
“你就收吧,日后我和她二叔公还得靠乡亲们送菜给我们,你若是不要,那菜,我们以后也不敢要了。”百里贺赞许的看了一眼苏岩,没白教这孩子,知道感恩。
“可这也太多了些……”沈根财望着手里的荷包,见苏岩和百里贺都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拿在手里,觉得有些烫手。
当年苏岩他们可算是为了村子里死去的亲人们报了仇的,虽然那时对那个满身是血的女娃儿颇有些忌惮的意思,但其实心里还是很稀罕她的。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其实跟自家娃子也没多大区别。再加上苏岩素来讨喜,便是周边的村子里,也没人不喜欢她的。
后来苏岩跟着赵云走了,乡亲们都觉得是自己等人的态度伤害了她,一直颇有些自责。于是寻常的时候,便都爱往山上跑,女人们帮着看顾看顾后院的小菜田,偶尔替两个老的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男人们时常会上来帮着修修篱笆家什,便是农忙的时候。也要抽空看看他们是不是需要帮忙。
百里贺和童渊并没有自己的地,所以也不需要种田什么的。也是因为如此,他们从前的生活很是拮据。不过自打苏岩找到的灵芝卖给郭域之后,他们的日子就要比大家伙都好了。
这几年,百里贺一反从前万事不关己身的做法,时常给村子里的老人们把把脉,瞧瞧身子,倒是治好了几个常年病痛缠身的老人。但他不收诊费,置办的药材,也是他自个儿出的钱。村子里哪家没受过他的恩惠?说起来,倒是他们还欠了他的。
赵风一直养在山上,没再下去过。他的伤太重,一直反反复复着。他家除了赵云,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家里的地空着,村子里的人便帮着种上粮食,等到秋收的时候,一颗都不留下全部送上山去,感动的赵风两眼泪汪汪的,恨不得能拖着病体给大家伙磕头。
“不多,不还有以后么?”赵云说道,沈根财见他发话,也就不再做声,默默将银子收了。
几个乡邻逗留不多会,便告辞下山了。百里贺本要留他们吃个晚饭的,他们便笑道不打扰他们一家吃顿团圆饭。想想反正这两个也不是马上就要走的,便也点头应了。
赵云送了他们下山,临走的时候偷偷又放了几两银子在村里比较困难的人家里。苏岩在路上便将他这些年的月俸都还他了,居然也有好几十两。
回到山上。苏岩和小福正将一桌的菜布上桌。小小的一张八仙桌,好似还是头一回坐了这么些个人。赵风这些日子好些了,便也出来一到吃。
他看着倒还好,只是脸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满头的黑发,竟然也现出花白的痕迹。想来,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也不小。
赵云先前已经和哥哥见过面,谈了一会。兄弟两个躲在房里头,也不晓得都说了些什么。童渊那个耳尖的说,他好似听见有人哭的声音。看看赵云,再看看赵风,苏岩心底一阵叹气,这个子龙哥哥,擦眼泪也不注意着点,眼圈都擦红了。
一坐上桌子,童渊的眼睛就盯住那叫花鸡了,看他那样子,似是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似的。苏岩好笑的给他撕了个鸡腿放到碗里,给了百里贺一个鸡翅膀,另一个鸡腿给了赵风,夹着最后一只鸡翅膀,看看赵云看看小福。最后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赵云和小福都不在意,自去夹别的菜。说起来,这些年他们可吃的不少。反而苏岩却是一直在做,却很少主动下筷子吃。
“岩儿,还有客人呢……”百里贺咳嗽一声,提醒道。
苏岩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鸡肉,喝了口茶水,然后才道:“没事儿爷爷,小福不是外人。”
小福听了,心里一暖。也笑道:“是啊,百里爷爷,我以前常吃的,您别在意。”
百里贺想想,算了,人家正主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必要在饭桌上训斥苏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不能回来就骂一顿吧?点点头,啃了口鸡翅膀。
吃晚饭,小福刚想跟着苏岩一道去洗碗,就听百里贺道:“小福,是吧,留下陪百里爷爷说说话儿如何?让子龙陪岩儿洗碗去。”
让少爷和小姐洗碗,她闲着?小福下意识的就想摇头,但又想起苏岩说的,在这里,她没写过卖身契,当自己是客人,便按捺住了。陪着笑道:“百里爷爷,我做惯了的,我还是帮小……岩儿妹妹去洗碗吧?”
说着,还一边朝苏岩眨眼。
苏岩只当没看见,起身端着碗盘就走,赵云站起来笑道:“小福,你就陪我师傅说说话吧,他老人家好几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准是唠叨的很,我可不耐烦听,我和岩儿去洗碗就成。”
百里贺瞪了他一眼,骂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等会再收拾你,快滚快滚,别打扰我和小福丫头说话。”
童渊看看百里贺,知道他这个义兄是要套小福的话,他在这儿八成只能碍事,忙站起来道:“我出去消消食,吃太多了。撑得慌。”说完便迅速的闪出了门,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赵云跟着苏岩进了厨房,笑道:“岩儿,你说爷爷能问出来什么不?”
苏岩正刷着锅呢,懒得理他,一指边上的木桶,里面泡着刷过一遍的盘子,道:“你去洗那个,记得要沥干水。”
赵云应了声,笑了笑。想想,自己问的真傻。小福那点年纪,哪里是早成了精的百里贺的对手?恐怕没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给交代了。虽说她还算有点心眼,但其实还是个挺单纯的女孩子。
而苏岩,约摸其实也没想瞒着百里贺什么。一来她光明正大的,没什么可说。二来,她其实也就是想让小福有那个自觉,她不是婢女,也不是下人,没必要放低姿态,这才那样交代小福。由百里贺来说,恐怕也更能让人信服些。
果然,等他们洗好出来,就瞧见红着眼淌着泪的小福正在给百里贺磕头。
“这是怎么了?”赵云和苏岩面面相觑,他们可没想到会看到这场面。
“没事儿,老头子又认了个孙女,岩儿,日后小福可是你姐姐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她。”百里贺淡淡的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岩儿带回来的云峰不错,满颊留香。
苏岩将小福从地上扶了起来,朝百里贺嘟嘴道:“爷爷,哪有这样的,人家可都是妹妹照顾姐姐,您怎么给反过来了?”这意思,明显是接受了百里贺的说法。
“就是,”小福破涕为笑,说道:“怎么也得是我照顾岩儿妹妹才对。”
“哎,人老咯,孩子们都不听话了。”百里贺故作无奈的摇头叹息道,心下却是极高兴的。他一辈子未娶,临老却有了两个孙女,也算是老来福吧?岩儿是个不用人操心的,打小自己就特有主意,不过这个小福么……看起来,有些死心眼了。不过还好,总算还说的通。
“爷爷您是有了小福姐姐,就不要岩儿了。”苏岩撅嘴,上前抱住百里贺的胳膊,做出一副吃醋的模样,撒娇道:“爷爷不疼岩儿了。”
“行了,别装了,一点也不像。”百里贺白了她一点,看出她从心底溢出的高兴来。
苏岩笑道:“还是爷爷最了解岩儿。”
小福瞧着他们祖孙和乐的模样,有些淡淡的羡慕。蓦然赵云从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没地方,踉跄了一步,回过头看他:“少……赵云哥,你推我做什么?”
“你就杵着看岩儿讨好师傅吖,不怕师傅偏心眼儿嘛?”赵云冲她温和的笑笑,说道。
小福明白了,赵云这是让她上去“争宠”呢!说什么怕师傅偏心眼儿,其实是怕她心里不舒服吧?其实哪会呢,她可是刚刚才认得干爷爷,哪里比的上苏岩和百里贺那份自然的亲昵?她是羡慕,却不嫉妒,因为那是嫉妒不来的。
于是,便摇了摇头,道:“这样就很好了,我晓得百里……晓得爷爷是疼我的。”
百里贺闻言笑着朝她招招手:“小福丫头过来。”
小福走上前,轻轻蹲坐在百里贺的脚边,扶着他的膝盖。百里贺伸手摸摸她的头,叹道:“丫头,你从前吃苦了,日后有爷爷,还有岩儿,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爷爷您说什么呢,小福姐姐还有爹娘的。”苏岩一听这话不对劲儿,连忙道。
“我省的,可他们不还在幽州呢吗?我是说在这常山!臭丫头,当你爷爷是傻蛋啊!”百里贺用力拍了她的后脑勺一把,一点也不疼,苏岩等他拍完了,仍旧是笑眯眯的。
百里贺居然也会开玩笑了?真是难得。他是个极为严谨的人,难得会拿人打趣,更别提是拿自己说笑了。
“岩儿哪敢吖!爷爷,烫个脚吧?我帮您按摩一下脚底可好?”
百里贺应了,苏岩便去打水。
刚蹲下来,就见身旁同样蹲了一个人,转头一看,正是小福:“小福姐姐?”
“岩儿也教教我,我也学学,以后可以伺候爷爷。”小福笑了笑,学着苏岩的样子按着百里贺的脚底:“岩儿你看我捏的对不对?”
苏岩噗嗤一笑:“姐姐,你捏错穴道了!”
小福一惊,忙松开手,百里贺没留神,趴的踩进盆里,水溅了两人一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和自己一样狼狈的苏岩,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来,我教你认穴。”苏岩冲她露齿而笑,一点都不在乎溅了一身的洗脚水,手把手的教起她来。
可怜的百里贺,明明只是洗个脚的,却成了两个丫头的教学用具,加上小福的手不是轻了就是重了,搞的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好无奈的任两个丫头折腾。
(感谢花月殇童鞋的打赏~
今天一章4K~有点晚了~)
1卷有女苏岩8.胭脂
8.胭脂
有道是山中无岁月。不过是眨眼之间,几个日起日落,便又到了三月初三,桃花满枝开的日子。小疙瘩山上是没有桃花的,但不晓得是谁,竟在院中移栽了两颗长势甚好的桃树。
满树的桃花开的极为灿烂,苏岩和小福一道在桃花树下采摘开的正好的花瓣,打算自己做胭脂玩。这东西苏岩没做过,但小福却是会一点,村中也有那爱侍弄花草的女子,平日里也会自己做些,两人便决定向人讨教去。
童渊和赵云在院中切磋,瞧见她们二人这般举动,不住的摇头叹息。都说女子都是惜花人,怎么偏生这两个却如此辣手摧花?
“岩儿,这桃花开的好好的,你折了,我们还看什么?”童渊扼腕道,看着一篮子的桃花花瓣,只觉得满目粉红,倒比一朵朵开在枝头看起来更灿烂些。
“做胭脂啊。听说自己做的胭脂比较好。”苏岩笑道:“叔公莫不是怜惜这桃花?瞧不出来您还是个爱花的,莫非这桃花是你种的?”
“我一个大男人种这个做什么。”童渊摇头,他就是个大老粗,有没有花他才不在乎。不过是忽然瞧见她们的举动,突然觉得这满树桃花还满好看的,摘了有些可惜。
“不是您种的您心疼个什么劲啊?”苏岩白了他一眼:“再说了,若是等它开败了,也是要凋零的,到时候满地的残花,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在它开的最好的时候摘了下来,做些有用的东西不是更好?”
童渊委屈的道:“花败了它还结果呢,你都摘了我就没桃子吃了。”
“您吃的完嘛!我们又没都摘了,不是还留了些吗?”苏岩指着枝头的桃花,压根也看不出来被摘了多少,还是一副开的什么灿烂的模样。
童渊想想,倒也是的。这桃树已经是第二年开花了,去年倒是结了不少桃子,但是味道却不咋滴,又酸又硬。多半还没等到长得熟透就落了地,压根也不好吃,有许多最后都是烂了扔了的。“倒也是,那你继续摘,摘多点。”
“……这些够了。”苏岩指指篮子,摇摇头,又望了眼小福挎在手腕间的篮子,也已经满了。和小福说了两声,两人便下山寻那位陈家娘子去了。据说她做的胭脂是最好的。
走进陈家的院子,陈老伯正在院子里认真侍弄他家的花草。他妻子早逝,独子又在军中,自身一条腿又有些残疾。家里的田地都是村里人帮着种的,但毕竟忙时大家都不见得有空,所以收成一向不大好,勉强够自家吃罢了。
所以他便听了儿媳妇的话,在家里的院子里种上了花花草草,卖了也好换些银钱。多余卖不掉的,便让儿媳妇制成胭脂,自家用也好,便宜些卖给村里的姑娘或是拿到镇上,都是极不错的买卖。陈老伯时常感叹给儿子取了个好媳妇,不然自个说不定已然饿死了。
见苏岩和小福来了,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看到她们手中的两篮子满满的花瓣,心下已经了然,笑着招呼道:“岩儿来了,找小真媳妇么?她在后院晾衣服呢,你们进去寻她吧!”
小真是陈老伯儿子的名儿,合起来就叫陈真。苏岩对这样的名人名字出现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已经习惯了。毕竟她自己也曾恶搞过。
“陈伯好,我不急的,等嫂子弄好了再寻她。”苏岩放下篮子,挽起袖子,将宽大的裙边打了个结,蹲到陈老伯身边,一指和她做同样打扮的小福道:“这是我干姐,叫小福。”
“小福姑娘好啊,头一回来咱们常山吧?可还习惯?”陈老伯人很好,一听苏岩这般介绍,便暖着笑脸打招呼。
“陈伯好,这儿可真漂亮,我很喜欢这里。”小福腼腆的笑笑,好奇的望着满地的花草,指着一株迎春花道:“这是什么花儿,开的这样好。”
“这是迎春花,又叫太阳花,就是这个时节开的最好,你们小娘子家的拿着个染指甲是最好不过了。”陈伯见她开口就夸自家种的花草,心里自是高兴,便热情的道:“等会让小真媳妇替你们染上,福丫头喜欢什么色?”
“这红色的好看。”小福就喜欢那红色,红艳艳的,看着就显得喜庆。
“那就染红的,你们等着,我替你们掐点去。”
苏岩连忙道:“陈伯掐小福姐姐用的便好,您知道我不喜欢染指甲。”
陈老伯笑道:“我省得,你不是喜欢鸡冠花么,那边有好几颗。一会给你移一颗载到山上去。”
苏岩一囧,她啥时候喜欢鸡冠花了,只不过是前两天见了一回便夸了一句,没想到陈老伯却记在心上了:“别,就种这儿吧,我又不会侍弄它们,别给我养死了。”
“不打紧,那花好养活的很,你把它种在墙根处,年年都会开。”又一直院墙,上面爬满了喇叭花藤,闭合的喇叭花垂成一朵一朵,一眼望过去,是一片绿意:“那牵牛花也挺漂亮的,就是你们来的晚了些,它早晨才开,明早来看啊?”
“嗯,陈伯,这可是紫藤?”苏岩点点头,又瞧见一旁用木条随意搭起的架子上缠着几根枯木一般的细藤条,忙问道。
“嗯,是紫藤。小真媳妇就喜欢那花,便种了些。不过现在还不到开的时候。”陈伯点点头,眼尖的别见媳妇从屋里走了出来,便道:“衣服晾好了?岩儿她们寻你来了。”
小真媳妇长得极清秀,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看着就让人觉得甜美可人。见苏岩与小福正眼巴巴的望着自个,忙应到:“爹,洗好了。两位妹妹可是要做胭脂,到后院我屋里去吧,带上花瓣啊!”
苏岩忙应了,陈老伯掐了几朵大红色的迎春花放到小福的篮子里,冲她道:“小真媳妇。记得给岩儿她姐姐染指甲。”
小真媳妇笑着应了,便领着欢喜的苏岩和小福到了后屋。
先给小福染了指甲,和后世的指甲油不同,染上后看着是有些透明的颜色,倒是真的漂亮。只是这颜色有些不耐洗,多洗几次,什么色都洗没了。但小福还是喜欢,对着小真媳妇谢了又谢,跑到阳光下去晒指甲去了,以致于做胭脂的时候只能在一旁看着。
其实也不打紧,她自己也是会一些的,记清楚了步骤便好了。就是苏岩是彻底不会,看什么都觉得有些好奇,一会问问添加的材料是什么,一会又问问那些瓶瓶罐罐做什么用的。人家也不嫌她麻烦,都认真细致的给她说了。末了做完了,看着苏岩做的那两罐笑道:“岩儿可真真是个好学的,不过是头一回做,便如此之好,日后怕是要比我做的都好些。”
苏岩有些不好意思,她可没偷师的意思,不过就是自己做着玩罢了:“那是嫂子教的好,我回头上山就忘了。姐姐这儿可有成品,让我瞧瞧可好?”
“成,我这就给你拿去。岩儿喜欢什么色的?”
“我也不晓得,淡一些的吧,也不要太香的那种。”苏岩低头想了想,说道。
小真媳妇打趣道:“油菜花做的,你要不要?擦脸上,淡淡的黄。”
“嫂子莫要取笑我,我不是不懂吗?”苏岩无奈道:“哪有人往脸上抹黄色的胭脂啊,您这是欺负我不懂呐!”
“是吖,这不就是欺负你嘛!”小真媳妇认真的点点头,自个噗嗤一笑:“行了,不闹你了,我给你拿去年梅花做的吧,初时闻着有些香。慢慢也就散了,却还有余味,成不?”
“嗯,谢谢嫂子。”
小福在边上道:“桃花浓艳,梅花清冽,倒是适合你一些。”
“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自己喜欢就好。”其实苏岩压根也没想要抹胭脂,不过是觉着做胭脂挺有趣罢了,指指自己做的那两个罐子:“等这能用了,都给你抹脸上,香死你。”
小福顿时花容失色:“那不成猴子屁股了,不行不行。”
两人笑闹了几句,小真媳妇便取了那梅花的来。苏岩闻了闻味道,确实挺不错的,便点了点头。小真媳妇道:“听说今儿是妹妹及笄之日,我替你上个妆可好?”
苏岩想了想,便没拒绝,只说要淡些。小真媳妇便笑她是叶公好龙,要做胭脂却不抹。
到底是上了妆,磨得透亮的铜镜里倒影出少女姣好的面容,瞅着,还挺漂亮。
“到底是人漂亮,只是淡淡的擦了些胭脂,压根看不出来,真好看。”小福不无羡慕的道。
苏岩漂亮她是晓得的,她可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子了。肤若凝脂这就不说了,五官长得极好,镶在那张尖尖的瓜子脸上,黑的发亮的凤眼,菱唇透着一抹粉色。便是平常瞧见的时候,都觉得她是那么好看,上了妆,将她脸上的优点一一凸显出来,自然就更漂亮了。
“妹妹可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呐!”小真媳妇感叹道,对自己的手艺感到满意非常:“不知道日后是谁家的少年才俊有幸娶得你为妻,必然是要捧在手心里的。”
“嫂子您见过真正的倾国倾城么,岩儿可是见过的。”想起任秀,那个在路上有一面之缘的美丽女子,即便是在那狼狈的时刻,也掩饰不住她惊人的美丽,叫人觉着惊艳。“我这样哪里称的上,可别羞我了。”
“岩儿这是害羞了?我见过的女子,没有千儿八百,也有几百个了。那些大家的小姐,我也见过不少,可没你长得好看。”她卖胭脂的时候也见过不少自个出来寻那胭脂的大小姐,一身的绫罗绸缎,却也比不上岩儿这样天然去雕饰的美丽。她是真心夸赞,可没有半分的虚假。
苏岩笑笑,不再说话。美貌对一个乱世的女子而言,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在幽州城的时候,她也遇到过那不长眼的地痞,若不是自己还有几分自保之力,换做是平常家的女子,恐怕不是遭了调戏便是被糟蹋了。
但凡是遇见这样的地痞,她全部都给打残了胳膊或是腿脚丢去衙门门口。那时候许多人都晓得,好再来的女东家是个不好惹的,便是对她有那么几分绮思的书生,也全都歇了心思,纯欣赏美人便好。谁也不敢真娶个母老虎回家不是,一不称心按着揍一顿,还活不活了?
等小福的指甲晒好了,两人便告辞回家去。陈老伯特地挖了一株鸡冠花与她带回去,搞的苏岩哭笑不得,只好让小福拿着两个篮子,自己抱着花。
回到山上,正院做着几个村中的老人,说是百里贺邀请来观礼的。苏岩一怔,她是真以为只要自家人吃个饭便好,没想到还有许多规矩。有那懂礼的媳妇与她一一说了,苏岩全都应了下来。其实好些东西百里贺都已经给备上了,也没什么可准备的。童渊一听苏岩说要帮着做些事儿,便赶苍蝇似的把她赶走了:“今**可是小寿星,瞎掺和什么啊!玩去吧,我们来做便好。”
旁边的人也都是笑着附和,连小福都那么说。苏岩无奈,只得“玩儿去”。
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便抱着花走到后院去栽种,赵云正在后院劈柴。听见脚步声,便抬头看了一眼,呆了一呆。
“子龙哥哥傻着干什么呢,斧头要掉下来了,仔细砸到脚!”
“没……没事儿,岩儿,你今日好似有些不同……”赵云从头打量她到脚,实在没看出来她和平常有什么两样的。还是寻常穿的衣服,裙摆处还有些褶皱,也没带什么首饰,就一对银耳坠子,可是为什么会觉得看了就挪不开眼呢?
“是不是不好看?”苏岩摸摸脸,觉得应该不会啊!方才大家都夸她漂亮来着,难道赵云的审美观和旁人的不一样?
“不……不是的,好似更好看了些……”赵云蓦然发现她有什么地方不同了:“岩儿你擦胭脂了,闻着好像是梅花的味道……”
“你长得狗鼻子啊,这么浓的桃花香下还闻的出来。”苏岩都有些佩服赵云了,他站着劈柴的地方可离那几株桃树并不远,而自己和他却还有些距离,这样他都闻得出来?
赵云笑笑,没有说什么。总不能说,岩儿身上寻常有什么味道他都闻得出来吧?小时候老是折腾后院的那块地,带着一股泥土的清新味儿,幽州城里的时候,不是厨房的有烟味儿就是药材的香味。还是头一回,闻到她身上有花的味道。
可是,他还是觉得那个满身油烟味的苏岩最漂亮。吃着她做的饭菜,他就觉得自己时候天底下最幸福的那个人。
(今天停电……热死小左了……笔记本的电池早就没用了,晚上才来的电,悲催……
谢谢布老虎亲又打赏小左,还有fengtian童鞋的粉红票~)
1卷有女苏岩9.暂别
9.暂别
从中午开始,苏岩就跟个木头人似的被大家摆弄着。一会是拜祭祖先,一会又是给长辈敬茶。好在百里贺孤身一人,也就有个童渊和他做伴儿,祖先也早已故去。不然要是按着平常人家的那种拜法,苏岩觉得自己可能做到一半就得昏过去了。
礼拜完了,苏岩被两个村中的婆婆引去了她自己的闺房,小福替她散了发,盘了个成年女子的头型,插上一只银钗子,算是正式承认了。边上的长辈们在这个过程中说着吉祥话,脸上一直带着浓浓的笑意,欢喜的瞧着这个打小就讨她们喜欢的女孩子,真正意义上的长大了。
盘完了头发,苏岩便按规矩坐在床边,听两位婆婆絮叨一些女子的闺房话。要是换成一般的女子,怕是要听的脸色潮红,羞涩不已。但苏岩可是在网络上浸yin了多年的,那些个暗示的话语,在她耳中听着真是含蓄的很。想当年她可是在某个宅女群里,和一群宅女腐女大肆的议论过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大逆不道的话题,现在这样算什么。小Case而已。
小福见她老神在在的样子,很是惊奇。两位婆婆到没觉着有什么,只当苏岩是完全听不懂。她们也遇到过那种从小就没被教过什么男女之事的女子,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无论她们怎么说,都是一脸茫然。在她们看来,苏岩脸上的镇定,和茫然就是一个意思。
交代完了,两位婆婆便出了门到外头吃酒菜去了,苏岩干坐在房里,茫然的看看小福:“等会还要干什么不?”
“基本上没什么事儿了,就是一会还要去给爷爷和叔公磕头,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再接下来,就该想着给她订婚事了。不过这话她可没说,只是含笑望着她。再说,没个半年以上,这事根本也定不下来,只是一般情况下人家都会这么做而已。女儿成年了,便该嫁出去,这是常识。并不是哪个女子都有她那般坚定的态度,不想早早成婚将自己约束在家里的。
当然,小福觉得,苏岩也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或许自己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也不会从百里贺他们身上感受到父亲所没有给予的疼爱了。
即使不及对苏岩的疼爱,小福还是觉得很幸福。爷爷与叔公都是极好的人,爷爷性子淡漠些。但却并不是冷漠,更没有一丝不喜欢自己是个女儿家的感觉。平日里对她二人都是一般无二,并无任何的不同之处,但凡是想到给苏岩的,她也必然有一份。说起来,她只是沾了苏岩的光罢了,但能在想到苏岩的时候还想到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叔公有些大大咧咧的,平日里老是爱玩失踪,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里冒出来。刚开始的时候,还吓到她两回,后来便慢慢习惯了,反而觉得他亲切。他没有爷爷那般细密的心思,却更显得真实,虽然有时候会偶尔忘记她的存在,但后头都会私底下跟她小声的说抱歉。小福哪里感受过这个,自然也就不在意了。忘了就忘了,她才不会跟苏岩计较,人家可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自不是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孙女可比。
想的通,自然也就更羡慕苏岩。不过有时候。也会觉得怜惜。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除了两位老人和赵云,就再也没有半个亲人了。无论她的父母对她怎样,他们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那是与生俱来的亲近,是再怎么生气都抹不去的情分。
苏岩说,等回了幽州城就去消了她的奴籍,烧了卖身契。她原有些顾虑,不大肯的,可是苏岩说,她是她的姐姐,怎么能卖身给她?仔细想了想,便同意了。
从此以后,苏岩便是她的亲妹妹,她还是会一直跟她在一起,照顾她。不过不再是一个婢女的义务,而是以一个姐姐的资格。
这一天,苏岩可是累坏了。虽然她基本上什么都没干,都让旁人折腾去了。在心底,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暖,她孤身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的上是举目无亲。如果没有碰上百里贺和赵云,或许会成为一个孤儿,又哪里会有替她操办这些?
好在及笄礼女子一生也就一次,挺挺也就过去了,再来就是嫁人了。只是在苏岩看来,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而她也打定了主意。便是要嫁人,也要简单的操办。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爷爷他们满意,而自己开心就成。
半个月后,赵云便有些不舍的回幽州城去了。他骑在白马之上,心情有些莫名的复杂。想到苏岩还有好些日子才会回到自己身边,这心里头有些莫名的空落落的。自从他们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分开的这样久,到底有些不适应。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某个人不知不觉的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之后,蓦然离别时,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将守护着她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望着远去的赵云,苏岩心里也有些莫名的失落。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第一刻,望见的就是这个少年,是真正自己心里头头一个接受的人。
“岩儿可是有些不舍的子龙?”百里贺见苏岩和小福回来,她脸上没什么笑脸,便知晓她的想法,摸摸苏岩的头,问道。
“嗯。”苏岩趴在百里贺的脚边,将头轻轻的枕在他的膝盖上,淡淡的应了声。“这些年……多亏有爷爷和子龙哥哥照顾我,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不可缺少的。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本就是一家人,岩儿毋须多想。子龙是个好孩子,岩儿说是不是?”百里贺意味深长的道。
苏岩没听出来他话里其他的意味,只是认真的点头道:“嗯,子龙哥哥人真的很好。在幽州城的时候,他虽然平常都在军中,可是每逢休沐,便会回家里陪我。我晓得他是怕我一个人在家觉得孤单,所以能在家的时候,他哪里都不会去……爷爷,岩儿是不是太自私了?”
“傻孩子。他是自己愿意陪着你的,怎么是你自私了?”百里贺笑道,心底却是微微叹息。岩儿虽然早慧,但在某方面却似乎没怎么开窍。子龙的心意便是他这个老头子都看出来了,岩儿却还是没察觉一星半点,只将他对她的好当成一个哥哥对自家妹子。试问世上有谁家的哥哥会因为担忧妹妹孤单而整日里陪着妹子的?
小福端了茶水出来,见苏岩正靠在百里贺的腿边不知说着什么,便放下了茶壶,站到百里贺身后,笑道:“爷爷和岩儿说什么悄悄话呢?叫我也听一听罢?爷爷,我给您捏捏肩可好。”
百里贺笑着应了,小福便带着笑脸替他捏起来。这两日和苏岩学了两手,也算是有些上手了,捏的极好,舒服的百里贺直哼哼。
童渊见着爷仨一副和乐的样子,又见百里贺那享受的模样,妒忌了,巴巴的望着苏岩,露出渴望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来给我捶捶肩吧!
苏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也就起身给他捶肩去了。其实童渊的身体底子极好,快五六十岁的人了,和赵云过招时却一点也不显得力竭,总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每天上窜下跳忙活不停当,简直就是精力过剩了。
童渊得意的向百里贺使个眼色,眯起眼学着百里贺的模样享受起来。苏岩的下手力道合适,按在身上那叫一个舒爽。再加上他身体好,也不会觉得哪里疼哪里不舒服,那副模样倒也不是完全装出来的。
赵风拄了拐杖出来,望见他们四人那副和谐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有些黯然。但毕竟已经过去三年了,那些悲痛也少了许多。只是他这身子一直好好坏坏的,总也好不全,近年更是觉得越来越虚弱了。
即便百里贺总是说没什么问题,他也晓得自己或许活不太长了。不过他面上总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不让自己的情绪去影响他们的生活。生死有命。他不再计较了。或者说,他早已就淡了那生生死死的念头,若不是还有赵云在,那时他就恨不得陪着父母妻儿一起去了。
一个人,实在有些孤单。
苏岩见他出来,便上前扶了他在凳子上坐下。赵风清瘦了许多,没了当初那黑状的样子,倒是白净了许多,眉目看着与赵云依稀有了三分相似。从前的时候,她总是有些困惑。明明是一样的爹娘,怎么养出来的两个儿子竟会那样不同呢?一个白净的怎么都晒不黑,一个黑乎乎的就跟个炭头似的。一个怎么吃都不胖,看着觉得有些太过瘦弱,而另一个便是饱一顿饥一顿也能长出结实的肉块来。
“风儿最近可觉得好些了?”百里贺睁开眼睛,示意小福不用再捏了,小福便停了手站在旁边,一边暗暗的捏了捏有些酸软的手。她的手劲不足,所以得用些力气,也就更容易觉得手酸。望着苏岩轻描淡写的样子,只叹人和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人比人,气死人呐!
偷偷的望着赵风,觉得这个男子和赵云实在长得不大像。赵云挺拔帅气,又在军中锻炼了几年,虽没有完全脱去那股与生俱来的憨厚,却自有一股让人侧目的凛冽英气。赵风则和她见过的农家男子并无不同,只是看着白净瘦弱些,背脊因为虚弱无力而显得有些佝偻,显出几分老态来。若是旁人见了他和赵云在一起,极有可能误认他是赵云的长辈,而并非兄长。
“好些了,多谢先生关心。”赵风道,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
因着百里贺是赵云的恩师,他也跟着称一声先生。这些年他知道他们为了他花了不少银子,却从来不曾提起过,心底到底是有几分感激和尊敬的,便是跟着苏岩喊一声爷爷也未尝不可。不过他也清楚了赵云的心思,这次赵云回来也和他交流过,他自然也就更明白弟弟的想法。所以这爷爷这个称呼他是万万叫不得的。
“好些便好,平日里别老是闷在房里,到院子里走一走,让二弟教你打打拳,过两年你就能跟从前一样了。”百里贺宽慰着,心里却知道赵风是没可能恢复到从前那样了。
“是。”赵风点头应着,眼里却并无多少欢喜。显然这样的话他已经听的不少了,早就明白这不过是劝慰他的善意谎言。
五人在山上过着和睦的日子,苏岩和小福两个时不时的陪着百里贺练练字,和童渊去打打猎,或是趁着天气好的时候陪赵风到山上四处走走。
小福虽然和从前给他们请的先生学过一段时间,但也只是勉强认得字,要写字,那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件极痛苦的事儿。每回看着自己跟狗刨似的字体,再瞧见苏岩那一首娟秀端正的小楷,她都恨不得往肚子里多灌些墨水。听着小福感叹自己的胸无点墨,苏岩便笑着给她说了个名人吃墨水的故事。不过她把主角给换成了他们所知道的秦时书法家,听的小福那是抱着肚子笑得直打跌,抹着眼泪说世上竟会有这样的憨人。
见她笑了,苏岩又给她说了洗笔池的故事,小福似有所悟,之后练字的时候便再也不因自己的字丑而羞恼,而是认认真真的写着,一时间倒也多有长进。
而打猎,起初那却是小福最最不愿意干的事儿。要她处理死去的动物她倒还好些,要她亲手去抓活蹦乱跳的小动物,却无论如何也有些为难。奈何苏岩与童渊却不愿意放过她,每回必要拉着她同去。刚开始的时候,她常常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活物给吓到,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不过习惯了之后,她已经可以逐渐无视那些会成为盘中美餐的可怜动物们了,有一回竟然还凭着赤手空拳自个捉住了只山鸡,兴奋的她连着好几天都嚷嚷着要去打猎。直到连着几天再没遇到那样的好事方才作罢。
后来小福才晓得,那是苏岩和童渊见她总是兴趣缺缺,所以才特意将猎物向她赶过来让她抓住的。凭着她那点脚力,要想抓住能在半空扑腾着飞行一段距离的山鸡,那可不是普通的困难。
赵风因着有两个活泼的少女经常在自己身边说说话儿,一直有些淡淡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有时候也会给她们讲讲笑话,说说从前在村中的趣事。小时候和哪个打过架啦,和哪个在村中河里抓过鱼啦,这些琐碎的小事,现在细细的说起来却全然都是幸福的过往。只是偶尔提起哪个已经不再这世上的人时,依旧会有长时间黯然的静默。这时候苏岩和小福总会努力的活越气氛,若论起这一点,苏岩自觉不如小福。她总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成功的转移话题,将赵风的思维带过去。
不过他一直都没有提到过赵家,没提过赵叔赵婶,还有他可爱的儿子小赵忠祥。那个胖乎乎的小娃子,也一直都是苏岩心里的隐痛,便是她,都不愿意提起的。
因为不提,便知道他一直都无法真正的放下那恨那伤,苏岩也不愿多说,有些事情急不来,有些伤害,只能靠时间来愈合。
(那个,就不分两章了~
有亲说认自己的丫鬟做姐姐这件事很奇怪……但是,小左从来不认为小福是丫鬟啊……
嗯,安排小福,以后会有用到的,所以亲们不要觉得奇怪为什么小左要花这么多篇幅写小福哈~)
1卷有女苏岩10.消息
10.消息
听谁说过,幸福的日子总是像流水一样。在不经意间☆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就淌过了眼前。
离和车夫约定好的日子开始慢慢的接近起来,苏岩和小福变得忙碌了。她们忙着给三个大老粗准备一段时间的衣物,存粮,当然,百里贺不能算大老粗,但他对生活一向缺乏条理性,基本上过着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小福的手艺还算不错,包圆了三人的夏秋两季的衣服。其实是从苏岩及笄之后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最近几天忽然发现有很多东西没做,于是紧张的赶制着。这是一般人的习惯,在还有时间的时候会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时间还很宽裕,等到真的要走了,就会忽然发现自己遗漏了很多东西。
苏岩劝过,其实买一些成衣就好,那三年里,他们还不是这样过下来的?可是小福不认为是这样,她觉得只有自己做的衣服穿着才舒适,所以压根不理苏岩的念念有词。
劝说无效,这让苏岩挺无奈的。她是习惯了成衣制品和花钱买东西理念的现代人,与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的思维始终有一定的距离,劝说不了,就只好放任。
童渊很喜欢叫花鸡,于是头一回认认真真的学习一道菜的做法——其实对他来说,那已经可以算是主食了。在糟蹋了七八只可怜的鸡之后,终于有了像样的成品出手,也不管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后院,乐颠颠的跟百里贺显摆去了。
苏岩望着院子很是担忧,自己下一次回来的时候,自家的后院会不会变得满目狼藉?
四月里,草长莺飞,春意已经很浓了,田地里种满了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金黄色的花朵单看并不出彩,但当一片接连一片的时候,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
其实现在大伙还不懂用油菜籽来榨油,都是种了吃的。吃不完便放任它们疯长,等成熟了便留做种子,或是拿去喂养鸡鸭。因为易于生长,一种就是一大片,因此一直都是个贱物,都没有人重视。于是到了这个时节,远远的站在田埂边上便可以闻到油菜花的香味。临走时苏岩突然想起这一茬,便和百里贺说了。若是能做出来,倒也是一项进益。
百里贺感叹道:“岩儿出去了几年,倒是长进了。这新奇的法子都想的出来。要如何炸那芸苔油?用猪油炸还是用水煮?”
苏岩囧,要是这样还能出油那可真是怪事了,便道:“似是用石磨磨碎了,便会出油。摸出来的渣滓也可以拿来喂养鸡鸭,拿去喂鱼也是好的。若是知道有那养鱼的,便拿去卖了。”
“嗯,我让大伙试试吧。”
百里贺点头,他也只说试试。听的出来苏岩的语气也不十分肯定,不过反正都是要浪费的,若真的能做出来,倒真是件好事,无非就是费些人工罢了。百姓们别的没有,力气倒是多的,有这可以挣钱的法子,自然愿意试一试。
其实苏岩倒是想让他们跟着一块儿去的,可是百里贺说在山上习惯了,不愿再入世。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很有些隐士高人的感觉。童渊也说不想去,年纪大了,惹得苏岩看了他好几眼。就他那身板和样貌,说他才四十出头都有人信。不过想到赵风。他身体实在是虚弱,不是和长途跋涉,便也就作罢了。再说,幽州城也不太平,何必让他们跟着去折腾,等到她安定下来再想法子就是了。
至于赵云,苏岩虽然所知不多,但也明白,若他日后真是跟着刘备的话,难免就要颠沛流离了。记忆中刘备可算是个苦尽甘来的主,开始时被人追着到处跑,哪怕有了诸葛亮也就是稍好一些,那也是到后来才算安定下来。跟着他,赵云有的是苦头吃,还有那个所谓的七进七出曹营和长坂坡救阿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真是这样,苏岩也不晓得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死命的拦着他,让日后那个该死的败家子就夭折在乱军之中得了。
可是,又觉得自己有点残忍了。毕竟是一条生命啊,虽然害死了刘备的两个妾侍,但那时候他不还小嘛,不过是个婴儿罢了,不能算是他的错。要怪就怪这乱世,以后若是有机会,好好教教那小家伙,不就完了,说不定还能改变一下历史,让蜀国统一三国得了。
当然。苏岩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异想天开,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改变的历史?而且她也怕,怕真改变了就没了日后那个自己。而且看人家穿越前辈,不也混的风生水起,打个喷嚏都能让无数人心肝胆一起颤,可最后不也没改变秦朝的结局么,一样是葬送在了秦二世手中。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管你有多么的雄才伟略,多么的智慧滔天,历史就是历史,非人力可阻之。除非能保证每一任君王都是穿越来的,不然,做梦去吧。
那车夫倒是个准时的,看他闲闲在一旁凉棚里喝茶的样子,就知道等了不少时候了。一件苏岩和小福,便笑着迎上前:“两位小娘子终是来了。”
“有劳大叔久等。”苏岩笑道,极自然的谢了他。虽说人家指不定在这段日子里赚了常山人民不少银子,但只要他有这个心,就是该诚心谢过的。
车夫大叔摆摆手,忙道不敢。
百里贺与童渊上前嘱咐了几句,又塞了些银子给车夫,这才让苏岩与小福上了车,目送她们远去。
“大哥,”等看不见马车的影了。童渊忽然一拍脑袋,伸手掏出了一个小荷包,说道:“这是岩儿与我的,说让等她们走了再告诉你。”
百里贺白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你也不问是什么就收下了?”他大概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想想苏岩这孩子就是这样的,怕给他他不要,就给了童渊。童渊虽是个粗人,但说什么是什么,答应了等她们走后再说,那之前必然是不会说的。
“问了。”童渊苦着脸。他还是有些怕他这个大哥。若论功夫,人家是半点不及他,弱弱的以老头而已,但人家气势摆在那,他就是心虚,就是怕他。“可是岩儿不肯说,也不许我悄悄的看,您快瞅瞅是什么,我快好奇死了。”
能是什么?百里贺打开荷包,是两张五百两的银票,还有一封信。
信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些细细的叮嘱,写了整整两三张纸,漂亮的小楷字看着便有些赏心悦目。至于银子,倒不是怕他们没银子花销,按她的意思,是让他学着从前那般囤积些粮食布匹什么的,说是恐日后物价飞涨,银两反成了贱物。
童渊见了一千两银子大吃一惊,要知道那时百里贺手中还留有一千两,三年时间都不曾花出多少:“岩儿这是做什么,我们又不是那败家子,还怕银子不够用么?”
“恐怕不是给我们的。”百里贺叹了一声,折好手中的书信,又塞回荷包里。将银票递给童渊,说道:“你抽空把这银票兑换成银两,拿其中五百两去换些粮食存在山上的粮仓里,其他的……日后再说。”
“为什么?”又要屯粮?童渊瞪着眼,却还是收了。
“因为是乱世。”百里贺道。
苏岩和小福回到幽州城里,没有直接回东大街的好再来食肆,而是让那车夫大叔沿着路线一家家的去铺子里看。各家铺子里的掌柜们瞧见东家回来,一时都有些惊喜,又见苏岩问起这三个月的生意,便都认真的答了,很有眼色的递上帐本供她翻看。
倒不是苏岩不信梓潼,却是为了看看他有无疏漏的地方。仔细的翻了翻,发现他做的很好。甚至有些改进的地方,顿时满意的点点头,梓潼可以出师了。
等回到好再来,得了消息的小喜已经在门外候着了,笑盈盈的将苏岩和小福迎进了屋里,端上暖好的热汤:“东家可回来了,前些日子少爷回来了却不见您,害我们好生担忧了一阵。”
苏岩笑道:“我那是回家,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没危险的,瞎担心什么呢?最近幽州城可好,没什么事儿吧?”
小喜斟着茶,侧着脸想了想:“那到没有,只是少爷回来好几天了,都没去军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哥哥在家?”苏岩惊奇道,忙站起来:“我去问问。”
小福没跟着去,拿着苏岩私底下给的卖身契和书信找李斯去了。她和苏岩说好了,暂时不把她被百里贺认作孙女的事儿告诉别人。毕竟在旁人眼里苏岩和赵云可是亲兄妹,万一问起来也不好说。
赵云就在自己房里,小喜因见他心情不好,也就没第一时间将苏岩回来的事情告诉他知晓。
见到苏岩突然出现在门外,赵云心底有些又惊又喜的感觉。他在家中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没寻到说话的人,心里正式苦闷的时候。忙拉了她的手进屋,也不去避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无聊规矩了,只是房门还开着。
“子龙哥哥,你怎么会在家里?军中出了什么事儿吗?”苏岩一坐下就直问主题。
赵云摇摇头:“那倒没有。”
“那你怎么……”
赵云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这两天就要离开幽州了。”
苏岩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不是刚回来么,怎么又要走?没听人说公孙大人要出兵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我也说不清。我一回来就接到公孙大人的调令,说是要调三千军士给刘使君。原本我也觉着没什么,跟谁打黄巾军不是一样打?再说我原就与刘大哥他们交好,去帮他们我也是乐意的。只是那些与我交好的军士却说,是公孙大人有意排挤我。我开始是不信的,可这些日子越想越不对,白马义从的三千人里,就只有我一个要去……”赵云皱着眉头,觉得有些难过。他是个忠诚的人,既然是公孙瓒手下的兵,他就不会另投他人,跟更不会做那背叛主公的事情。可是显然现在公孙瓒是怀疑他了,或许从一开始他也没信任过他,所以,赵云觉得很不舒服,很委屈。
苏岩听了,明白了。赵云这是难受了,他是新进军士不错,可是三年下来,便是白马义从里,也换了好几次新血了,说起资格来,他也是老人了,偏偏别人都不让去,就是有他一个,不是太突兀了吗?谁能想到好好的回家探亲一次,就遭了这样的怀疑?要换个想不开的,那还不被打击死?
苏岩也有些义愤填膺,不过她可从来没认为公孙瓒是赵云的明主。但是见他被人这样猜忌,心底还是为他叫屈。“没事儿,他不欣赏自有人知道你!备备……玄德叔不是一直都很看重你吗?你过去就是了,好好的干,总有一天让他知道,放走了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赵云瞧着她那气呼呼的小模样,忽然觉得心里不是那么难受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哪有你说的那样本事?也太看的起我了。”
“子龙哥哥莫要妄自菲薄,在岩儿眼里,就是那吕奉先,也不及你丝毫。”苏岩皱皱小鼻子,认真道。
赵云见她拿自己与吕布相比,莞尔一笑:“他可是有万夫莫当之勇,我也没那攀比的心思,岩儿不要胡言。”
“切,他不过是个三姓家奴罢了,有什么了不起。身为将领,连起码的忠心都没有,他也当的起一个勇字?”苏岩对吕布很是不齿,引用了张飞对吕布的评价。不过这会张飞这话可还没说过,因此从她嘴里说出来,便有些让人惊骇了。
吕布杀了自己两个义父,那是世人皆知的。但也没人敢真的说什么,谁让人家武力指数太高呢?这世道强者为尊,只要拳头够硬,杀两个义父算什么,就算是宰了亲爹,也没人会说什么。便是有那对他不齿的,也就是在心里鄙视两下,躲着他走也就是了。
“岩儿……”赵云无奈了,揉了揉苏岩的头,感觉压在心里那股郁闷之气已经消散的丝毫不见踪影,望着那张美丽的小脸,忽然觉得脸上发烫:“我明白了。明儿我就去跟公孙大人辞行吧,因为想等你一起,所以才特意跟他求了恩典,不然三天前就走了。”
苏岩点点头,起身找苏梓潼去了。这回是真的要离开了,或许不会再回来,所以,有些事情要重新交代。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当然,苏梓潼他们恐怕也没想到。
店铺正式转到梓潼名下,由殷老爹帮着管理。小福自然是跟着走,甚至来不及回家一趟了,只让牛二带了口信。给他们留下五百两的流动资金,主要是药材铺子那一块,其他的,只要熬过一个月便能重新开始赢利。
殷老爹知道苏岩等于是把一直会下蛋的公鸡留给了梓潼,对苏岩的大方感到无比愧疚。要知道前些日子他也还琢磨着去借银子盘下店铺的,没想到人家直接是送的,分文不取不说,还留下了周转的银子,于是尽心尽力的帮着苏岩和赵云打点。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苏岩打算和赵云轻装上路,带几身衣服和一些干粮就成。反正她还有银子,到了刘备那儿,就算是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
小福自然是跟着一起走的,小喜黄婶他们很是不舍,但也知道事情无可转圜。毕竟明面上,公孙瓒只是“借”给刘备三千人,而不是送。但明白的人都知道,这三千人去了,便是刘备的人了,很难再回来。不过他们不知道,还当几年后他们还会回来的,虽然不舍,倒也没多大的离愁,就跟苏岩回常山似的,只不过这回时间长了一点罢了。
苏梓潼眼泪汪汪的看着苏岩和赵云,心底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是那么喜欢岩儿姐姐和子龙哥哥,希望永远跟他们在一块的。殷老爹劝了好久,才收住了泪意,只是千叮万嘱的,要苏岩给他写信,不能断了。
苏岩笑着应了,拍拍他的小脑袋,当他还是小孩子。实际上在苏岩眼里他就是个小屁孩,放在现代,他也就是个初中生,不是小孩是什么。
第二天,赵云便去了趟蓟侯府,把该说的说了,拍拍屁股闪人。
公孙瓒望着赵云挺拔的身影,忽然有些后悔,总觉的自己错失了什么,却还是没想明白。
其实从他的角度,他实在也没有做错。刘备来借人,他自然不会不借。但当时刘备想要的分明是白马义从,那是他的精兵,他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刘备没明说,说以他就含糊应付了。白马义从,想都别想,但是一个赵子龙,他还是舍得的。不是关系好吗?不是心心念念的当他是弟弟嘛,送给他了,也算是个人情。
刘备也没真想要全部的白马义从来着,怎么可能嘛,他也就是一说,但想着,总该给个一两百人吧?没想到公孙瓒太抠门,只舍了一个赵云。当然,他也不能说什么,因为三千人是实打实的,虽然都是一些新兵,甚至夹杂了一些老弱,但人家确实给了,也挑不出错来。不过他也看明白了,公孙瓒这人,和他称兄道弟自然没问题,要真有什么事儿,怕是指望不上的。
还好,子龙也在这三千人里头。赵云的本事他是清楚的,张飞在人家手下也就是个莽夫,这战斗能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公孙瓒虽然有些失神,但很快就忘却了。一个手下而已,他多的是。再说赵云这人他也不敢重用的,这么放了,他也能落个好,不用在对着他皱眉。想到这里,心里便轻松了,刘备那应付了,赵云怎么想。他管不着,就这样吧,指不定哪天就听见刘备被人灭了的消息。以为拉起一些散兵游勇就能打仗了?以为沾着点皇家的光就是皇叔了,美不死他。
如此,赵云与苏岩的离去便成了定局,苏岩感慨历史果然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倒也不在乎,挥别了一干哭哭啼啼的人,和赵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幽州城。
(感谢艳鼠亲的打赏~
今天5千字大章,求粉红~)
1卷有女苏岩11.豪宅
11.豪宅
刘备此时正在小沛等着赵云到来。其他人已经到了几天了,但左寻右觅却是不见他的人影。他开始时还以为是公孙瓒变卦了,要留下赵云,心里一阵失望。后来听先头来的军士说,他要等他妹妹一会过来时,才放心了,只是觉得好笑。
这个子龙,到哪里都要带着他这个妹子,却是爱妹如命了。不过苏岩的确是个懂事的女子,他也不担心她会惹什么麻烦。他还记着苏岩的情呢,五百两,还有那些方子。虽说钱不多,方子也不见得多贵重,但她有心,便是好的。
只是不管他家的厨子怎么折腾,做出来菜的味道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刘备不认为是苏岩藏了一手,因为没那个必要,既然都给了,留一点是什么意思?觉得奇怪,便找来厨子问,结果人家说看了方子有几样配料他做出来可能差了点味道。但因为没吃过,也不晓得该怎么调整,所以菜的味道就差了些。刘备点点头,想想,其实也不是不好吃。只是吃多了苏岩调配的咸淡,吃着别人做的自然也就会有些不同。这厨子毕竟每个人的习惯都不一样,哪里就能一模一样了。便是那黄婶,日日和苏岩一同研究,做的菜吃起来不还有几分不同么?
张飞听说苏岩也要跟着一块来之后,拉着夏侯涓和一双可爱的女儿屁颠屁颠的给苏岩准备屋子去了。就在他家的边上,直接买下了人家的宅子,原有的家俱一样不要都给了那户人家带走,重新打新的。他们三兄弟中,张飞是个土财主,刘备和关羽都是穷人,基本上这支队伍是靠着张飞的家底支撑起来的。
有那在院子里动工的人问起该怎么布置,张飞大手一挥说怎么简单怎么来,他是见过苏岩布置的房子的,那叫一个简洁明了。不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用的上的也一样不少,看着就让人觉得舒畅。回了自己的家,看看满屋子的玩意儿,忽然就觉得碍眼起来。于是清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一部分夏侯涓或是他老娘喜欢的便留在库房里,那些没人待见的,通通便宜了当铺。
再说,等苏岩来了。让她自己布置不就完了?到时候还可以顺便偷师,学学人家的品味。那一个小屋子都能整的跟书香门第似的,这深宅大院必定也能搞的有声有色。他也不想总是带着一副暴发户的模样过日子,他如今大小也是个将领,让有点文化的属下瞧见,也太丢脸了。
于是,苏岩和子龙刚到,刘备还没说上两句热忱的欢迎话儿,两人就被张飞夫妻俩给拉着跑了。留在原地的刘备和关羽面面相觑,终于发现马车里居然还有个女子在,楞了一下,觉得她有些面熟,莫不是子龙的妻子?但看看她的头式,分明还是姑娘家的装扮,一时弄不清楚,刘备便上前招呼道:“敢问小娘子是……”
“大人若不弃,唤我小福便是了。”小福低着头,她晓得这个人日后是赵云的顶头上司,自然是恭恭敬敬的:“我是岩儿的干姐姐。”
“原来如此,敢问姑娘贵姓?”
“我姓苏。”小福扬着笑脸儿,说道。她本不姓苏。在幽州写卖身契的时候便央着苏岩给她改了姓,跟苏梓潼一样姓苏。那会,她是打定主意要卖身了,所以连名字都要改了。没想到那么快就恢复了自由身,却也没想过要改回去,便成了苏福儿。
“苏姑娘且跟我来,我们去一道去赵府。”刘备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便说道。
小福自然不会拒绝,张飞压根没想到还有个她,拖着赵云二人便走了,独独让她面对这些个人。好在也算熟悉,虽然她从前在内堂的时候并不多,但也知道这几人。只是这回他们身边跟了好些个面生的,所以也没多说话儿。
苏岩和赵云到了门前,入眼便是一对高大的石狮子,望着那宽大的院门,不禁有些心有戚戚。他们一直都是小门小户的过活,哪里住过这么大的院子,也不是惧怕,只是觉得浪费。
隔壁就是张府,不时有下人在门口张望。见自家老爷带了一对年轻男女站在那新买的府邸前,便知道是客人到了,都欢喜的迎了上来。
“岩儿可带了什么家俱?”方才张飞忙着显摆,忘记看苏岩带了什么。但想着就一辆马车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家伙,忽然有些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起来。“看你益德叔叔俺对你多好,早料到你啥都不会带,都给你准备好了。是不是特聪明?”
苏岩捂嘴而笑,应道:“是啊,益德叔叔果然聪明非常。只是这院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我跟哥哥还有小福姐姐三个人住着,太浪费了。”
“那怕什么,你要是觉着空,咱们家搬进来陪你们。”张飞十分没脑子的道。
夏侯涓立马揪着他的耳朵怒道:“我看你是又惦记上岩儿的吃食了吧?你就是个吃货!”
这明明就相邻,挨得这么近,他们搬过来做什么?那偌大的张府摆着做什么用,看啊?苏岩一阵无语,但见夏侯涓已经发飙了,虽然理由有些让人啼笑皆非,道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道:“益德叔叔要搬进来倒也无妨,反正这也是您买的,就当是别院吧。”
张飞还没说话,夏侯涓就松了手,掏出一张地契强硬的塞进苏岩手里:“那可不成,说好是送你们的便是你们的,你收着吧。别听你益德叔胡说八道,他要是敢住你们家去,我就不让他进房。”说完,还没等苏岩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脸就红了。
苏岩看着那地契,已经被团成一团了。皱巴巴的捏在手里,就跟长废纸似的。她知道他们人好,但也不能这么傻大方啊,一来就送房子。
“收着吧,”赵云在她耳边轻声道:“就当是替他们照看着便是了。”
苏岩想想,这样也成,反正是要找房子住下的,既然有人准备了也就省了很多的事儿。望着大门上头那明晃晃的赵府两字,还是有些不真实的错觉。早知道就是死活也要把爷爷他们弄来,多点人气都是好的。
进了大门。就瞧见凌乱的花园。里面原先种着的什么树啊花啊都被张飞这个大老粗给拔了,看着有些空空的,凸显出那座府邸的萧瑟来。
桌椅家俱都已经备齐了,还特意放着按照好再来食肆的那般打造了几张圆桌圆凳,都是那种底下一根原木支撑的,瞧着倒也整齐。只是除了这些前厅里竟然连个香案都没有,墙上一片空白。
苏岩开始哀叹了,真要把这个府邸布置起来,那得花费多少银子啊?
还没住下,苏岩就开始琢磨怎么布置才能既省钱又看着漂亮大方了。
等小福到了,也是一阵吃惊,这什么地方啊,这么大。幽州城里人多地贵,便是富贵人家,也不敢买这样大的豪宅。也只有一些世家能出的起这个价钱,看来张飞是真有钱啊……
当天已经有些晚了,苏岩他们便在张府睡了一宿。苏岩私底下跟赵云数落张飞:“你说益德叔叔多笨啊,自己家这么大了,分个小院子给我们不就完了?整什么赵府啊,越大的房子越难打理,光是想想要清扫就觉得累的慌。还有那院子,我瞧着分明就是种着东西的,好好的都给拔了,败家啊!难道他还想我在这也弄个药田出来?开什么玩笑啊!”
赵云笑她:“谁叫你能干啊,我看他是想跟你学着弄呢,没见他们家的下人今天正在拔自个府里的花草吗?”
苏岩想起夏侯涓那心疼的直抽抽的模样,笑了起来:“今晚上益德叔怕是不好过了,叔母非得罚他跪搓衣板不可。”
赵府里拔掉的花草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何处去了,估计就算是找回来也种不活了。可张府的花草可都是刚拔的,苏岩便从里面挑了些能活的,小心翼翼用土包裹了植株的根部,留了下来。前院是不可能拿来种地的,苏岩也打算弄个小花园。在常山的时候跟陈老伯学了不少园艺手艺,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学设计的,对美学有一定的研究,上手也快,反观小福就差了些。其实压根用不到他们自己动手。只是先下得先出个规划不是,要是随便种下了,也太对不起张飞辛辛苦苦替她斩草除根的苦心了。
第二天一早,苏岩便和赵云出门了,张飞非要跟在后头看他们买什么,他就买什么,搞的苏岩很是无奈。张府的格局其实极好,布置的也不错,没必要完完全全按照她的想法去布置。只得苦口婆心的劝了又劝,并答应了到时候替他也好好设计一番,总算才消停了。可就是这样,张飞还是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看看花出去的银子,却不过十一二两,顿时傻了眼。
要知道他可是准备了三百多两银子的,就是为了看苏岩买什么。可是结果,两家合起来也不过就是二十几两银子。看看马车里堆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瓶子,圆圆的石子,木条,颜色轻薄透明的纱布,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种子和定好的梧桐树苗,张飞糊涂了。
“岩儿,买这些就够了?不用再添点什么?”张飞这大概是觉得银子烫手,非得花出去不可,眼见苏岩和赵云已经准备要打道回府了,连忙拉住她,一脸便秘的问道。
“对,这些就够了。”瞧瞧车上,其实已经不少了。家里该有的家俱都有了,张飞都给买全了,省了她好些银子。房子虽然大,但会用到的房间却不会太多,没必要每个都布置过去。苏岩打算把屋子分割成一个个的小院子,大约能有三间。
他们三个住一个院子就够了,载上些梧桐木,这玩意儿长成后比较值钱,就算不砍了,也能替屋子提升价值。紫藤种子洒到墙角,不过一年时间就能长得葱葱郁郁,夏天的时候看着就凉爽,又不用费心打理。前院铺上石板路,在两边挖两个浅些的池塘,一个放养锦鲤,一个种上荷花。挖出来的泥土刚好可以堆成一座小型的假山,买上些山石,种上几颗观赏的树木,弄个自制的喷泉,绝对有看头。池塘的边上铺上一圈鹅卵石,这东西现在便宜,等于是白捡的,没事的时候上去踩踩,既健康又漂亮。
还有两个院子,简单些,种几颗树洒点紫藤种子就算完,一个改成客房,一个改成练功房,她和赵云基本上每天都要练武的,早就想有个正经的练功房了。
后院就种菜,自给自足,养鸡养鸭就算了,她可没那个功夫。
房间的布置,就用上那些木条和纱布了。前厅大器些,错落有致钉上木条,可以挂书画,也可以做成架子,买上几盆吊兰,往墙边一放就完了。至于书案什么的,他们家其实用不着这个,到时候找人做个桐木书柜,里面专门放买回来的那些形状古怪的瓶子。这些其实都是残次品,不值钱,但苏岩要的就是它的残次,看着多特别啊!那歪脖子的,葫芦形状的,颜色不均的,其实收藏的多了,也就好看了。纱布裁开做成布帘,不用的时候用布条扎起来,拢在一边,夏天的时候放下来还可以挡蚊子。就是单这么看着也是很漂亮的,被风一吹,多飘逸啊!当然也有缺点,就是容易脏,得常换洗。
当然,其实把她的打算都说出来,十几两银子绝对是不够的,但那得循序渐进,慢慢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和小福简单的收拾着屋子,晒晒崭新的被褥。张飞又派了几个他家的家仆来帮忙,一帮子人忙活的热火朝天。没半天的时间,前院就涣然一心了。池塘已经被挖了出来,也注了水,就是看着还有些浑浊,不过没两天也就清澈了。泥土被翻新,紫藤种子洒了下去,梧桐树苗还没送来,以后慢慢种就行了。屋子里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家丁们踩着凳子按照苏岩的布置往墙上钉木条,还有人按着她的指点挪动桌椅摆放的位置。丫鬟媳妇子们在内堂忙碌的裁剪着纱布,这一块由小福负责,等到天黑的时候,点上灯,就看见透过那飘动的纱布,洒出一阵橘色的暖光,让人不由好奇的想要望过去。
夏侯涓彻底是服了,原先她总觉的自家相公是跟着瞎折腾,等看见这仿佛只是随意不知过后的屋子,忽然就有了也把自家的屋子这么弄一番的想法。实在是漂亮啊,清爽就简单,看过去一目了然。这也没什么技术活,但看着就是精巧,也不知道人家苏岩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飞偷偷的拉拉妻子的小手:“娘子,你看,咱们家也这么弄成不?”
夏侯涓斩钉截铁的点头:“成,就这么办,等帮岩儿他们弄好了,咋们就立马动工。”
刘备和关羽听了直摇头,这一对夫妻就是一对傻蛋。苏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张飞夫妻俩看不出来,但是他们明白。这样做,改动小,院子变漂亮了,又基本不动屋里的东西,就算以后要拆,也是极方便的——人家这是做好了把宅子还回去的准备,这两傻蛋,居然还想跟着凑热闹。
但知道归知道,他们也不会说破,让那俩傻子折腾去吧,反正也费不了多少人力财力,糟蹋东西,张飞本来就是能手。
(感谢艳鼠童鞋的打赏~燕语曾来者亲的粉红~
小云云终于和备备会师了~亲们给个票票支持下哈~~)
1卷有女苏岩12.练兵
12.练兵
“赵小娘子,鱼苗买来了。”一大清早的。张府的四管家张合便用牛车拉了一桶子鱼苗,梆梆梆的敲响了赵府的大门。
小福去开的门,随意的瞧了一眼,就见一尾尾小鱼儿在水里面游荡。
苏岩和赵云刚刚在练功房里早锻炼结束,正一人拿一块湿布巾擦着脸上滚落的液体。一大早就出一身汗,着实是舒服,毛孔大张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赵云极自然的结果苏岩手中的毛巾,说道:“你去看看吧。”
苏岩点头,走到小福身旁去,一看就傻了眼:“张管家,这是什么鱼苗?”
“回小娘子的话,小人到集市上逛了一圈,也没瞧见你说的那种什么锦鲤的鱼苗卖,于是便买了这些——有青鱼、鲫鱼,您瞧见这黑乎乎的没有?这是黑鱼。那卖鱼的人说,这鱼肉质最是鲜美。”张合不无得意的显摆道,这可都是他跟卖鱼苗的细细问了学来的,接着又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堆养鱼的事儿:“……对了,那卖鱼苗的人说,黑鱼要和其他鱼苗分开养。它也吃别的鱼苗的。”
苏岩郁闷了,她要的是观赏鱼,他给她买一堆食用鱼苗算个什么意思?无语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只好道:“都留下吧,多谢你。”
“老爷说,给您做事儿是小人的荣幸。”张合恭敬的道,一双眼滴溜溜的打转,看着便是个极机灵的人,否则也不会没有锦鲤的鱼苗便寻了一大堆其他的来。“小人这就回去了,老爷说,您若有事儿,上张府知会一声,都由小人来办。”
“嗯,好的,多谢您。”张飞多关照自己啊,苏岩打心底还是感激的。
小福塞了些铜钱与张合,他便高兴的离开了,留下苏岩对着一堆鱼苗犯愁。
“岩儿,这鱼,咱们养么?”小福其实也晓得苏岩要的不是这些鱼,便试探着问道。鱼苗其实不贵的,这样的,上河里去捞,一捞一大把。也不知道那张管家怎么想的,没有不卖就是了,居然整了这许多。
“养。为什么不养。等下搭把手,把大的挑出来,中午咱们吃糟鱼。”苏岩咬咬牙,说道:“除了那黑鱼苗,剩下的都给倒到要种荷花的那塘里去,黑鱼放对面。那还真是好东西,等以后养大了,我给你们做生鱼片吃。”
小福一听有好吃的,便高兴了,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好啊!我来弄就成了,你去洗个澡吧,瞧这汗出的。真不晓得你跟子龙一大早的折腾什么,累么?”
苏岩摇摇头:“不累,习惯了。早饭做了什么?”
“小米粥和咸菜炒鸡蛋。”小福拿了篮子捡着鱼,头也不回的道:“要不要上外头去买几个包子馒头?”
“不用,今天就算了,明天上益德叔家借蒸笼去,我们做蒸饺吃。”其实她更喜欢吃锅贴和生煎,可是那玩意儿费油,油在这里,可是金贵的很。拿肥猪肉炸的油。能不贵么?
小福没问蒸饺是什么,她倒是想吃豆腐脑和皮蛋瘦肉粥了。可惜豆腐脑要事先准备好许多东西,他们的调料还不全。皮蛋也才刚糊上泥,没个几天不能吃,只好小米粥将就了。
这也就是她吃惯了好的,才觉得小米粥是将就。要换在从前,她在家那会,能吃上那么厚的粥,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小半碗米,兑上一锅水,煮出来的粥能稠了才怪。那时候,其实就是拿水把肚子灌饱的。
院子里的树苗都种下了,正是合适生长的时节,显出一派欣欣向荣之色。荷花也载了下去,池塘挖的比较浅,鱼儿游动的时候,带起阵阵涟漪,有的躲在荷叶之下,看着倒也相映成趣。
后院该种的种子都洒了下去,小福每天都会去看看。苏岩不管,种下去了等着长大就成。这时代没农药,土质又好,不需要怎么打理都能长得很好。
刘备直接给了赵云一个少将军的衔,手下管着从公孙瓒营里来的三千人。没人不服气,谁让这些个人里,赵云最厉害呢?他可是白马义从出来的,白马义从是什么?简单的说,就是精兵,他们这样的。一个顶十个。赵云的话,一个可以顶一百个,还是往谦虚了说的。
他还给配了一匹马,不是白色,棕色的,看着也挺神骏的,眼珠子锃亮,毛儿顺溜。张飞送了他们一辆豪华马车,说是豪华款的,也就是相对于这个世界的马车而言的,八成新,可能是他府里最好的一辆了。还给配了个车夫,苏岩给他在练功房的院子里整了个房间,于是他把全家人都接了进来。
那是好大一家子啊,一个婆娘,两个女儿,仨儿子,并一对老夫妻,那是他爹娘。他媳妇的父母早几年就去世了,无牵无挂。车夫的媳妇就给府里打打下手,做些清扫的事情,她两个女儿给她帮忙。那仨儿子,老大十七了。还没娶亲,长得很憨厚老实,整日就再后院里劈柴,把赵云相好的美差给抢了。老2老三相差不大,一个十三,一个十二岁,还很小,但是懂事儿,也不乱跑惹事,老2爱侍弄马车的那匹马。老三倒是个异种,长得跟憨厚的两夫妻不大像。看着挺精神的,打扮清爽了,也是个帅小子,成日里就爱跟在赵云屁股后头转悠。
车夫姓彭,叫彭敢。有个小名,叫大胆,人称彭大胆。苏岩听着这名儿,瞅着那一脸老实像的彭敢一眼,总觉着这人和名字对不上号。那仨小子,老大叫彭大鹏,老2家彭大鹰,小的最有意思,叫彭大鸟。苏岩一听就喷了,惹得彭大鸟小朋友很是郁闷。
两闺女没名字,大的十五,小的九岁。平日里就喊大丫小丫,赤luo裸的重男轻女啊!彭大鸟的名字估计是在憋不出来了,才取了这么一个。苏岩笑着说,给他取个字,叫德怀。彭德怀啊,总司令啊,多好的名儿!新鲜出炉的彭德怀小朋友于是对苏岩感恩戴德,然后磨着她要给两姐妹也取个名字。
彭娘子也说使得,一脸希翼。这念头,能取上大名的女孩子很少。一般都是订了亲,才随意取个名字。穷人家的,连这都不用,于是乎世上便有许多大丫二丫之类的重名人氏。苏岩想想,便给取了彭芙,彭蓉的名儿。心中还不无感慨的想,这一家要是姓郭就好了,彭敢就改成郭靖,俩女儿郭芙郭蓉,一家子都是大侠侠女。
芙蓉姐妹有了名儿,高兴的什么似的。彭芙还好些,到底是大了稳重些,只面上有些淡淡的欣喜。彭蓉就高兴的不得了,拽着她娘的袖子,使劲的喊“娘,我有名儿了”,惹得彭娘子抹了一把辛酸泪,抱着女儿哭了两声。
苏岩一看这阵势,着实傻眼,取个名字罢了,用的着哭么?
因为不是一般军士,赵云就不用天天宿在营里了,只要没什么事儿,天天都可以回家。就是在军中,也有个单独的帐子,配了一个传令小兵,天天给打扫。就是吃完早饭,就得去军营里操练军士。于是张飞就天天来等门,他的马长得跟他的脸似的,墨墨黑,从头到脚,除了眼白牙口,没别的色儿。这要是到了夜里,恐怕就光能听见马蹄声,死活也看不到人。
其实刘关二人的宅子,离他们也不远,就隔了一条街。于是甘倩和胡定金有事没事便来串门子,跟苏岩学做菜也好,聊家常也好,总之不到晚饭的点,基本上不会走。夏侯涓更是来的频繁,几乎每天都来,靓靓和美美简直就把这当自己家了,有时候就窝在这里,跟苏岩挤一个房间,不管她们娘亲的脸色,粘她粘的厉害。
她们都大些了,已经有点懂事了。苏岩刚到的时候,美美都有些不认识她。可是夏侯涓一说起玉米糖,两丫头的招子都亮了起来。咧着小嘴,扑上来甜甜的叫姐姐。
这绝对是冲着玉米糖的面子,苏岩也不吃醋,一人脸上香一个,占占小美女的便宜。
晚上的时候赵云回来,苏岩就帮着和他一起制定练兵计划。来自现代的苏岩,在这方面颇占优势,没见过猪走路也见过猪肉不是?网上的军事小说可是一抓一大把,苏岩又不是个挑剔的主,她是荤素不忌,但凡能看的过眼的,她都看,因此也记得一些。惹得赵云频繁的看她,觉得这丫头天生就是个带兵的材料。
苏岩笑着说:“我就是个纸上谈兵的,真让我去带兵,估计就是瞎子点灯——还是抓瞎。”
赵云点点头,指着纸上几个在他看来很奇怪的词的问:“什么叫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什么是稍息立正?什么是原地踏步?”
苏岩囧,忙给他解释了,还是带亲身示范的那种,赵云方才明白,原来都是让军士锻炼身体的法子。军中也有,但也就是跑步。仰卧起坐和俯卧撑的难度不大,容易掌握,就是需得坚持,体力要好。但那个引体向上就有些困难了,上哪找那么多木头架子去?做铁的?开什么玩笑,刘备都穷成那样了,弄铁的,直接给他把剑抹脖子算了。
苏岩只是把方法列出来,其实这都算不上什么,想想小说里说的那些个特种兵,那简直不是在锻炼人,而是在谋杀。不过他们不需要那么残酷的法子,只要军士体力好一些,在战场上能灵活一些,对他们来说就是成功。所以,简单有效,适合所有人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不过那些需要锻炼一些技巧的法子,赵云也留下了,说可以训练一队人,以后在战场上专门保护刘备他们。谁让人家是主公呢,那是重点保护对象。
这个时代的军士最常用的武器就是长枪、大刀。用剑的很少,剑虽然灵巧,但要砍死人花费的力气也大,没练到一定程度,那纯粹就是去找死的。长枪是赵云的看家本事,挑些基础的教教,就能叫他们获益良多,至于刀么,主要就是一个砍字,苏岩给列出了人体比较脆弱的部位,让他们扎点草人专门捡那些地方砍,惹的赵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许久,直看的她毛骨悚然。
赵云只觉得,苏岩果然同旁人不一样。别人家的女孩,别说提到杀人了,杀个鸡鸭都有那不忍心听的。可是苏岩呢,她不怕,不仅不怕还能给他出主意。
这样的女孩,放在别人心里,那绝对就是个恶婆娘,母老虎。可是赵云只觉得她可爱,他知道,岩儿是在为他出谋划策,为他费心。换个别人来,你看她管不管?
几页纸拿到刘备那里,引起了轩然大*。刘备力排众议,在诸葛亮的默许之下,决定让赵云先用这些方法锻炼他手下的军士看看。关羽犹豫了一下,和早就和赵云站成一排的张飞一起请求也要按照这种方法来训练士兵,刘备答应了。
说起诸葛亮,苏岩咋听说的时候,还有点回不过神。传说中的三顾茅庐居然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诸葛孔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赵云,赵云说,儒雅。问张飞,张飞龇着牙,憋出两字:奸诈。问关羽,他笑眯眯的说,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苏岩起先不明白,诸葛亮可是他们的人,为什么关张二人对他的正面评价却有些不是太好。后来想想,也就懂了。诸葛孔明是个计谋多过于武力的人,他不擅长正面攻击,喜欢阴谋诡计,这在鲁大个张飞和光明磊落的关羽心里,可不就不是好人么?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三人手下的军士和旁人的不同慢慢就显示出来了。早晨一起绕着校场跑圈,其他人是气喘吁吁大口的喘气,他们的人却还老神在在的能匀着呼吸聊天说笑。赵云手底下多时新兵,可是慢慢的,除了差一些战场上的历练,其他的和老兵们已经没什么差别,甚至还要更好一些。就是老弱,也能一敌一的抗衡了。
那专门给刘备训练的一队人也很不错,十个人一起围攻,能让关羽这样的猛将只有防守之力。当然,这是关羽没下狠手的结果。不过即便是这样,都已经很不错了,这才两个月而已,而且这队人,足有一百五十个,过几个月,这队就是古代的特种兵,就是关羽,怕也不敢以一敌十。
于是刘备很高兴,当着诸将的面狠狠的夸了赵云一番,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私下告诉了,都是岩儿让这么做的。刘备顿时很惊奇,于是诸葛亮也很惊奇,想见见这个奇特的女子。
(感谢艳鼠MM对小左滴支持!
孔明童鞋出场了,亲们希望他是个什么样滴人捏?)
1卷有女苏岩13.孔明
13.孔明
某天中午的时候。夏侯涓带着自家的厨师们上门了。苏岩看着那一溜大厨小厮,足有十来个,很有些傻眼。“三叔母,这是做什么?您家的厨房不够用了?”
“刘大哥说了,要领着一些人来你这儿吃晚饭,我就叫厨子上你这帮忙来了,顺便蹭饭。”说到蹭饭的时候,夏侯涓那个理所当然啊,心底更是窃喜不已。张飞就爱往她家跑,每到饭点的时候就常常不见人影,搞的她那个郁闷啊!她们两家住的近,苏岩又爱吃些酱制的东西,每每做起来,那香味就一个劲的往他们院子里飘,别说张飞了,她都馋的很。
“啥?”备备要领人上自己家吃饭?苏岩有些发懵,这是干吗,把她家当餐厅了啊?“带多少人?”
“大概二十几个吧,算上我们一家,凑个整数,三十。”夏侯涓笑眯眯的。一点也没不好意思:“那些人都是什么军什么将的,饭量都大,估计得按六十人份的量往出做饭。你放心,我已经派人买菜去了,咱们今天做叫花鸡怎么样?我家那黑脸的早就喊着厨子做的不地道了。”
苏岩赶紧摇头,开玩笑,她可不想自家刚整好的后院又被挖得到处都是坑。干嘛就非得吃鸡?别的不也能吃吗?“做白斩**,鸡肉吃起来也嫩。这当口您上哪找荷叶去啊!”
夏侯涓一想,反正苏岩的手艺应该差不离,便无所谓的点头答应。她不像张飞似的那么好吃,就算是嘴馋,也就吃些腌梅子肉脯果脯之类的东西。不过有时候听人夸的多了,难免就有些心里痒痒的。这就是所谓的广告效应了,即便是小面积传播,那影响也非常之深远。
那叫花鸡确实好吃,一般人家吃鸡肉,一般都是熬汤喝,连炒的都很少。还就爱选那老母鸡,鸡肉柴不说,油还大。没办法,精华都在鸡汤里了,有钱的人家,谁还吃那鸡肉啊!
最高兴的莫过于张府的厨子们了,他们手里都有苏岩给的方子,也都做过。可是做出来的东西,自家老爷吃了却总是摇头,说味道不正。自己也吃过。很不错啊,这样都味道不正了,怎样才是真正的味道?于是绞尽了脑汁去试,也没个结果,因为谁也没尝过苏岩的手艺。这下正主在了,他们能光明正大的偷师了,还不乐?
只是看到苏岩的时候,又有些不确定了。这么个十几岁刚刚及笄的小姑娘,真能做出让老爷拍案叫绝的饭食来?不会是让旁人煮了唬人的吧?不过这话他们可不敢说,怕挨揍,老爷对这小姑娘的手艺可是推崇的很,上回有个新来的不懂事儿,被叫去问话的时候顶嘴了两句说了不信人家的话,立马挨了板子赶出府去。张府赶出来的厨子,这里谁家会要?找不到事做,日子过的可凄惨了。
等到材料到了,看苏岩动手示范,这才真正服了。人家那才叫手艺啊,就是一颗萝卜,也能雕出花来。那青菜到了她的手里,也不晓得怎么炒的。就是好看,翠绿翠绿的,一点也不泛黄。
苏岩也不藏私,把一些从网上看到的小窍门细细的都给他们说了,惹得几人感叹不已。明明都是很简单的东西,可偏偏就人家想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估计从刚回走路那会就开始琢磨厨艺了,不然能有这般厉害?
夏侯涓很阔气,买的东西那叫一个多啊!不说鸡鸭了,竟然还拉回了一头刚死没多久的牛。有个厨子很是得瑟的拿着剔骨刀当场给苏岩示范了一回什么是庖丁解牛,看的人眼花缭乱。可当他想看看苏岩对他这份手艺的看法时,却发现人家堆在那片清理出来的牛肚里的东西面前,一点都不嫌弃的挑挑拣拣。
牛肝牛心牛肺,包括肠子,基本上所有脏器都拣得干干净净。除了肠子里的秽物,就没拉下什么。四个梯子上那厚厚的蹄筋也给单挑了出来,拉拉杂杂的东西,竟然装了一大桶之多。
牛肉啊,这年头可不多见。便是有那卖的,也多半是经年的老牛,那肉质又厚又硬,想要煮得好吃,那还真挺困难的。
这会买来的,确实一头青壮年的牛,最多不过三岁左右,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因为是耕牛,所以特别的结实粗壮。
“赵小娘子,敢问这牛肉要怎么做?”一个男厨子试探着问道,旁人拿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他。牛肉还能怎么做?煮呗,煮的烂烂的。放点酱红烧了,或是直接喝牛肉汤呗。
苏岩看了他一眼,挺年轻的一张脸,显然是个当了没多少年厨子的新手。笑一笑,说道:“做点酱牛肉,再做些牛排,三十个人,这些肉管够了。”
牛排是什么?众人面面相觑,可谁也没敢开口问,显得自己特没知识。他们只是厨子,却是不懂那什么“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大道理。
苏岩也没功夫理他们的心思,便点了几个小厮熬牛油。牛排嘛,当然用牛油煎出来的是最地道不过了。虽然味道会有些重,有些人,就是爱那股子牛肉的味儿。而且,她也有除味道的法子,谁叫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最爱吃牛肉呢?
又叫人特别挑出了牛腩的部分,让小福在旁边帮着腌起来,封上盖子,偷看的厨子们纷纷缩回目光。苏岩也不在乎,只道:“大家辛苦一下吧。拿出自己最拿手的菜来。”
主厨道:“赵小娘子,敢问是几道热菜几道凉菜吖?菜色要做些什么才好?”
苏岩想了想,说道:“咱们这又不是宴会,不讲究这个,就当是一顿便饭吧。上八道凉菜,我出三道,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就好。主要是味道要好,分量要足,诸位可清楚了?热菜就三道,再加两个汤,如何?”
这还是便饭呐!众人心里嘀咕着。刘备军中的大将们可是都来了,这面子,太足了。日后这赵府的那位公子,必然是要受到重用的,谁敢小看了他们去。再者,看这位说的,八道凉菜,算上汤品就是五道热菜,还不叫宴会?感情她家摆宴还得更夸张?
嘀咕归嘀咕,也没人说什么。她是主家,爱怎么说怎么说,他们是厨子,做好菜就行了。纷纷点了头,各自忙活去了。
苏岩出的三道凉菜,头一道便是白斩鸡。两个厨子在一旁,说是打下手,实为偷师。看着苏岩将整只处理好的鸡一锅煮,然后便也不再看一眼的举动,那叫一个诧异啊,这也太简单了点吧?其实白斩鸡最主要的便是选材、火候以及酱汁,选材不必说的,这会的鸡都是农家放养,正宗的三黄鸡。整干净了加入姜片葱段和黄酒熬煮,撇去浮沫,一般十分钟就行。这会没有钟表,觉着差不多了便用筷子戳一下,没有血水流出来就行了。等取出来,要拿冷开水泡凉放在一边待用。蘸料也简单,酱油、和煮出来的鸡汤按一比一的分量一起熬,加入一些白糖,等熬得糖化了,放点白芝麻,光是闻着味道,就觉得很香。
有那好奇的,倒了点酱汁尝味道,入口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直道好喝。苏岩望着他们傻乎乎纷纷抢着喝蘸料的举动,只好出声喊停。这么喝下去,一会人家蘸什么?
凉的白斩鸡切块,这用不着她显摆刀功,能当厨子的,一个赛一个的好。把鸡肉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底下铺了一层小青菜的盘子里,面上放几颗香菜,就大功告成了。淡黄色的鸡皮衬着翠绿的小青菜,格外的好看。
第二道,是七宝虾,本叫蒜蓉粉丝蒸大虾,一听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苏岩觉着不好听,算算里头一共用到七种调料,便改了叫七宝虾。古人不是爱好兆头么,这个够好了吧?摆盘出来,红红的大虾铺在白色的粉丝上,洒着香香的芝麻,还放了蒸好的白萝卜点缀。刚做好,厨子们便是一阵叫好声。苏岩微微一笑,也不另外做酱汁,用白斩鸡的就行了。她是普通人,没那么讲究。
第三道简单,炒牛肚,只要处理的好,知道点火候的厨子就能做的很好吃。
当然了,除了白斩鸡苏岩还亲自动手以外,另两到都是指点着厨子们做的。说是亲自动手,也就是用筷子试了试火候而已。小福乖乖的杵在一旁,苏岩可是说过她的,动手能力太差。她可不愿意老是被这样说,所以老实的跟着学。
当然了,这些大厨们也不是摆着看的,一人出一道拿手菜,八道凉菜就全了。至于热菜,一个西湖醋鱼,酱牛肉,东坡肉便行了,再加上萝卜排骨汤和一碗厚厚的牛杂汤,便齐活了。当然,热菜得晚一些上桌,所以并不急着做。几个厨子便围着苏岩,七嘴八舌的打探那几个方子里自己体悟出来的疑问,苏岩都耐心的解答了。
等到刘备领着一群人上门,厅堂里三桌菜都已摆好。
苏岩洗去一身油烟味儿,换了身衣服,和同样洗过澡换了衣服的小福一起站在赵云身后,微笑的迎着客人。她们是主人,总不能窝在厨房里吧?
靓靓和美美两小丫头上前就扑住苏岩的大腿,仰着小脸看她。夏侯涓颇有些懊恼的把俩小妮子拽回去,丢人啊,有了吃的都不要娘了。
小福偷偷的笑,一边在苏岩的示意下将新作出来的糖果子递给两个小的。糖果子说穿了其实就是冰糖葫芦的另一种形态,山楂外边裹着磨得粉碎的糖粉,看上去一片雪白,吃在嘴里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山楂是苏岩见有牛肉这才特意让人去买的,放在一起炖,牛肉容易酥烂而且味道极好。多的便做了这些糖果子,当零嘴兼哄孩子。
有那还没来的及进屋的武将,见了两孩子手里的糖果子,颇有些想吃的意思。可是他们又不好意思跟孩子抢东西吃,那多丢人啊!只好在门口徘徊不去,眼巴巴的望着苏岩。苏岩那叫一个无语啊,赶紧一桌放了一碟,就当甜点吧,反正也开胃,又没什么相冲的菜,吃吧。
开宴的时候,苏岩、小福和夏侯涓几个女子,都和刘备他们一桌。这时虽已经有些男尊女卑的意识,但却没那么细致,也不讲究什么细致的规矩,男女共桌也没什么。想当初刘备他们仨在幽州的时候,不也总和她一桌吃饭?
赵云是主人,却并没坐上首,而是让刘备在正座做了。刘备左手边是一个青年,右手边才是赵云。关羽和张飞坐在那青年下首,赵云身边是苏岩,下首便是夏侯涓并两个小丫头。
其他人坐了两张桌子,好在屋子够大。苏岩忽然觉得张飞给他们寻了这么大的屋子,莫非就是为了这个?瞄了他一眼,只见他正在和身旁的小女儿抢糖果子,顿时失笑。
大家都没动筷子,刘备站起来,举着酒杯,对苏岩道:“岩儿今日可是叨扰了,准备这些菜,可累坏了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苏岩赶紧也站起来,一本正经道:“玄德叔莫要如此说,折煞岩儿了。您这是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张飞噗嗤一声笑道:“岩儿你说什么胡话呢,大哥又不是头一回来,还蓬荜生辉呢,嗤——”
刘备白了他一眼,又指着那青年对苏岩道:“岩儿没见过这位吧,他是我帐中的军师,别看着年轻,可是足智多谋,和你说过的智多星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青年一听说道自己了,忙也笑道:“赵小娘子的《水浒》小生也曾听主公说过,大感叹服。说孔明堪比那吴用,实在是不敢当。”
孔明?诸葛亮?她总算是见到了这位史上有名的谋士诸葛亮童鞋!苏岩瞪大了眼睛瞧着这个年轻的有点白面书生似的人物,她记忆里的诸葛孔明分明就是个胡子一大把仙风道骨的样。哪成想他居然如此年轻,看着也就和赵云差不多,顿时有些大脑当机。
赵云扯了她的袖子一把,手里的酒杯差些倒了。还在她眼明手快,飞快的捞住了,一滴液体都没洒出去,让另外两桌的武将们都是眼前一亮,这个赵小娘子,看来不简单呐!
“诸葛先生不必谦虚,久闻大名,岩儿敬你一杯。”苏岩说罢,便一饮而尽。
“赵小娘子听过我?”诸葛孔明也跟着喝了一杯,又听她这般称呼自己,顿时奇道。
刘备笑道:“何止听过,前些日子岩儿便跟我等打听过你呢!我早说过先生卧龙之名闻名遐迩,连岩儿都知晓,现下可是信了?”
“倒是叫我有些惭愧了。”诸葛亮点点头,笑道。清亮的眼神在苏岩身上转了一圈,不着痕迹的收回。
他打量苏岩的时候,苏岩也在看着他。看着是很清雅的一个人,清秀的容长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显得明亮非常。头发高高的束起,用一只木钗固定,身上穿着淡青色的长袍,很是朴素。个子瘦长,但面色红润,看着还算健康。手里也没有拿着传说中的羽扇,没有那小说里十足谋士的派头,反而是很可亲的模样。
他的眼神很正,看着她的时候,没有惊艳,亦没有吃惊,淡淡的,叫人看不透心思。
(唔……评论区最近很安静呢!小左手里有很多精华都送不出去~)
1卷有女苏岩14.推脱
14.推脱
喝下几杯水酒,桌上已是狼藉一片。主桌还好些。毕竟有几个女子在,便是那些那男人也斯文了许多。另两桌却可以用风卷云残来形容,除了满桌的骨头,基本连一片完好的菜叶都找不见了。
见状,小福忙起身去厨房让他们端上备用的菜色替换下那些空盘子。苏岩只是习惯性的多准备了一些,却压根没想到会变成这种状况。不是说男人吃饭都很省菜的么?她可是准备了几十坛好酒,准备让他们灌到饱的。原先还怕准备的太多了会吃不完,现在看来,似乎有要续桌的必要。
“赵小娘子之才,亮不及你多矣。”诸葛亮这时忽然说道,苏岩一头雾水的看过去,对上那双清亮却深沉的眸子,下意识便避让了开去。
她吞下口中的青菜,这一桌菜,但凡是肉的她连便都沾不上,便只好吃素了。
“卧龙先生何处此言?”苏岩奇道,她一点也没联想到自己帮赵云出主意的事情,还当是诸葛亮看出了什么,心下一跳。她可是被当年黄巾军里那个小孩子有些吓到了,总觉的有人会识破自己的真正身份,于是诸葛凉一句无心之言。就让她草木皆兵。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如今怎样了?是淹没在无数黄巾军的尸身中,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还是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等待再一次卷土重来?
应该不可能吧……苏岩愣愣的想,如果他真的和他一样来自现代,就应该知道以后是三国的时代,黄巾军是没有前途的。
诸葛亮见她奇怪,心下也有些疑惑,看了赵云一眼,便将事情细细说了。等说完了看向苏岩,却发现这个女子早就神游天外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他那个叫郁闷啊,受邀以来,还是头一次被这样当众无视过。但凡是他要说话,刘备他们总是认认真真的听着,唯恐漏掉一字。即便是一开始对他很不服气的关张兄弟,现在还不是一样对他言听计从?
但要他和一个女子去斤斤计较,他倒也是做不大出来。只轻轻的咳了一声:“赵小娘子?”
“啊?什么?”苏岩回神,惊讶的看过去,拐到刘备的时候发觉他面上有些尴尬的笑着,顿时知道自己恐怕是走神了,忙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我刚才在想点什么事情。”
“无妨无妨,只是不知赵小娘子在想什么,这般入神?”诸葛亮微笑道,但那笑容里却有着淡淡的奸诈,显然是想糗一下苏岩。
赵云连忙打圆场道:“岩儿常常便是这样。时不时便会神游天外。今日怕是有些累到了,才会如此。”
诸葛亮看看主桌,再瞧向另两桌新布上的菜,点点头。他来之前就听刘备说过,今日是来尝苏岩的手艺的,有几道菜他从前都未听说过,想来是这个小女子的手笔了。他也略略尝过,觉得无论是口感还是搭配都非常的独特,味道很是不一样,对她颇有些赞许的意思。
“今日真是辛苦赵小娘子了,我等突然打扰,真是有些鲁莽。”
苏岩觉着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菜都是夏侯涓让人去买的,她也就指挥着他人做了几道,压根不会觉得累。但赵云如此说,却是为了帮她圆话,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是几道家常菜罢了,哪里敢称累,卧龙先生唤我岩儿便好。”赵小娘子这称呼,实在让她有些起鸡皮疙瘩啊!
诸葛亮微微一笑,说道:“那岩儿也不要称什么卧龙先生。唤我孔明便是。”
“早该如此了!”张飞嚼着鸡肉,大大咧咧的道:“俺听你们先生来娘子去的,那叫一个没意思,俺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夏侯涓闻言白了他一眼,偷偷的掐了他一把,痛的他眉毛都纠结了起来,却不敢出声。
“益德说的是。”刘备也点头:“都是自家人,不要生分了。”
这么快就是一家人了?苏岩目瞪口呆,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岩儿是如何想到那些军士的锻炼之法的?亮洗耳恭听,还请岩儿赐教。”诸葛亮拱拱手,微笑道。
“这……都是我爷爷教的。”苏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都推到百里贺身上。赵云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面上却并未露出半分。从前苏岩不也把她想出的菜式说成是殷老爹教的么,虽然不知道她在忌讳些什么,但既然她这样做,自然就有她的道理。
诸葛亮点点头,心道原来如此。他原本就觉着这赵云与苏岩年纪如此之小,又从军没几年,怎会对军中之道如此老练,原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由肃然起敬:“不知可否引荐一下赵老先生,先生之手法,令亮佩服不已。”
见爷爷?她没事干了才会把自己的牛皮吹破,连忙拒绝道:“爷爷如今隐居山林,说是不愿再入世。上次回家,我们也有问过爷爷的意思,想请他老人家一同前来,也好享享天伦之乐。可是他不愿意。我们做晚辈的也不好强求。”
说这话的时候,苏岩的表情很认真。何况,她说的也是真话,便是赵云,也是挑不出问题来的。只是听在他的眼中,总觉的有些像是借口的感觉。
诸葛亮是真心想要拜会这位“睿智”“有经验”的老先生,但听说人家是个愿意隐居山林的隐士,便也不再强求。他的师傅何尝不也是个隐士?生平最怕的便是打扰。他们享受安逸闲静无比自由的隐居日子,是一点也不愿意有不认识的突兀求见的。
因为了解,所以诸葛亮对苏岩的说辞没有感到不对劲。只是对那位老先生竟然把这些传给孙女却不传给赵云有些奇怪,不过这也不算什么,这世上便就是有那样的怪人,愿意传女不传男的。何况还听刘备说过,这赵小娘子的医术也很好,而赵云却是一点医术都不懂。
他可完全没想到时候赵云对医术不感兴趣的关系,他只对武功热衷,其他的,学多了便会觉得头痛无比,实在是脑子不够用。
不过这样也好,专精一项比较容易找到自己的方向,学的多了,方向多了,会显得每个方面都平庸无奇。反而不好。当然,苏岩不再此列,她可是以成年人的灵魂去学习这些东西,虽说称不上顶尖,但也绝对是高手之流。
成年人比起小孩子的好处就是,容易集中精神,学起来快。再加上穿越之后,无论是记忆力还是身体方面都比从前要好,学习起来自然就更轻松了。百里贺说她有悟性,童渊赞她根骨佳,于是两边一把抓。倒也没落下任何一方。
“可惜了,怕是我与先生无缘。”诸葛亮叹息道,不再提起这个话题。正好这时厨子看大伙都喝的差不多了,便有那小厮婢女将热菜端上了桌,苏岩赶紧盛了饭填肚子。酒她是不喝的,菜又吃的少,应付某个智商看起来颇高的人居然还应付的饿了——看来,有时候脑力活动也是很费体力的。
武将们则没那么多心思,先前察觉苏岩有些功底的将领们,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起哄。开玩笑,人家是女子,便是对练,让谁去的好?再说,不知道她到底如何,这下手的轻重该如何把握?若是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庄稼把式,打坏了人家哥哥没急,估计张飞就能跟他们瞪眼。若是她是真有些傍身的本事,被她狠揍一顿,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便是有些自负的,却是没将她放在眼里。虽说这会还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理论,但在他们心中,女子仍旧是柔弱的。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估摸着也就是学了些花拳绣腿。再加上又听她说,那些叫他们惊讶的练兵方法并不是她想出来的,自然也就没什么兴趣刨根问底,自顾自的将满桌的菜扫荡干净,便跟着刘备一块撤了。
等送走了刘备一行人,夏侯涓又留下了几个丫鬟帮着打扫。做惯了事情的丫鬟们自然是利落的很,也不用他们帮手,不一会便整理的干干净净的。苏岩望着如同被扫荡过一般的厨房,赶紧打发小福去张家借蒸笼,不然明天一早,他们恐怕又只有白粥可以喝了。
“岩儿,这些明明是你想出来的,为什么要那般说?”赵云见小福离开了,不由问道。
苏岩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除了你。谁会信这是我想的?只会当我是吹嘘罢了。再说,我也不需要这名气,怕日后惹麻烦。”
“你多心了。”赵云道,但又不得不承认,苏岩说的很有道理。她不过才十五岁,谁家十五岁的女子,能有这般智谋?若不是从小跟她一块长大,知晓她的底,恐怕连他也不会相信的。
“多心也好,未雨绸缪也罢,我只要站在你身后便好了。”苏岩望着他的脸,认真道:“我不是什么有野心的女子,也不想当女将军,你是知道的。”
听着那句“只要站在你身后便好”时,赵云心底微微一跳。他知晓苏岩说的是心里话,然而,他也明白,她的话里并没有旁的含义。
对于男女之事,从没有人教过苏岩,也因此,她似乎一直都不太明白。
幽州城里见到郭嘉的时候,就连他都看出来郭嘉对她的好感与情谊了,她却连半分也没有察觉,许是太迟钝了些。
不过,若是她敏锐些,怕是早就察觉了他的心思了吧?
淡淡一笑,他道:“嗯,我知道。”
(感谢虚空漫步的粉红支持~今天只有三千字,好像少了点哈~~但是票票还是要求滴~
有亲提到小左更新少的问题,那个,说一下,小左是两本书在一起写的,所以,其实每天都要写最少六千字的更新,又因为是两本不同的题材,所以有时候,还蛮容易混乱的。从一本书跳出来,需要一点时间……等另一本完结后,小左会多更一点,希望大家可以耐心等待~
PS:那个等待的时间好像还会蛮长的……捂脸,爬走。)
1卷有女苏岩15.美容
15.美容
兴许是刘备刻意的关照过。苏岩总觉的这一段时期悠闲的有些过分。记忆中刘备应该是个很辛苦可怜的主公,总是忙着东奔西跑抱头鼠窜似的,似乎从没有消停过。小沛作为刘备的根据地,似乎从来就没有失去过。苏岩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一般人都不来攻打此地的原由:这里实在太过贫瘠。
巴蜀一地向来炎热,只不过到六月上旬时,苏岩就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日日躲在后院凉亭中便是如此,可以想象军中那些每日操练的将士们会是什么感受了。因此,赵云也不得不改变训练的计划,避开中午最热的那两个时辰。可即便如此,他手下来自幽州的军士们还是感觉有些不习惯,有许多人开始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中暑者比比皆是。
苏岩原本是土生土长的江南女子,虽说上海那个地方总是高楼大厦稍嫌闷热,但也不至于炎热到这种地步。常山县虽说夏天也很热,但因为是在山上,树木吸收了大部分的热气,倒早晚还能感觉几丝凉意。而现在,光是坐着不动就能出一声汗了,稍微运动一下,那必定是满身大汗。因此每天和赵云早晨锻炼完毕,两个人都要好好的洗一个澡。让小福觉得非常感叹。
这种精神实在是值得嘉许,无论是怎么样的天气他们似乎都坚持着这样的好习惯。
小福还记得在幽州城的时候,哪怕只有苏岩一个人,她也会早早的起来打拳练棍。虽然她不知道她的武艺到底如何,所谓外行看热闹,单看那驾驶,小福就觉得眼花缭乱了。也因此,苏岩虽是东家,却是所有人当中起来最早的那一个。
“彭叔,你去问问张管家,哪里能买到冰成么?”苏岩抹着额头的汗,心底那个无奈啊。她本不是爱出汗的人,却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大汗淋漓的感觉。这么热的地方,居然还有人生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繁衍生息,人类的适应能力果然是最强的。见彭大胆提着水正要给外院的石板路上洒水,忙道。
彭大胆一早起来照看过马匹,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情,前胸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润得石头。棉布的短袖汗衫贴在身上,倒也不会觉得有多么不舒服。听见苏岩的话,抬头就是一脸笑:“小娘子可是要买冰?这怕是不大好办,咱们小沛什么都便宜,偏就是冰贵的很。”
这种地方,不贵才奇怪吧!想想也是,这里既没有空调也没有冰箱,冬天河里也鲜少结冰。市面上所有的冰块都是从别的县城运过来的,还没到这里。怕就已经化了一部分,那剩下的自然就会昂贵许多,倒也不足为奇。
“是不好买还是买不到?”她不怕费银子,不是银子多,而是觉得赚了钱就该让自己舒服一点,没必要这样省那样省的。
“一般只有一些世家才会有,小娘子若是要买,怕是要找刘使君帮忙,他或许能买到一些。”彭大胆说的很诚恳,也是,小沛此地,刘备的军团算是最大的那一个了,他在那些世家眼里还是有一些地位的。旁人或许不行,但他一定可以。
苏岩想了想,还是不麻烦别人了。脑筋一转,忽然想起曾经在一些穿越小说中看到的硝石制冰的理论,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那你可知道哪里能买到硝石?”
“硝石?”彭大胆呆了一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是什么?石头么?小娘子买石头做什么?”
“那个……是一种白色的,可以磨碎,颗粒很像盐的一种石头。”苏岩不带希望的望着他。果然,彭大胆还是一脸茫然之色的看着她,显然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岩儿,我也没见过这样的石头,是做什么用的?”小福知道苏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要买什么石头,必然是有大用,等彭敢离开之后,便好奇的问道。
“用来做冰。”苏岩拿帕子擦擦脸上的汗,还好她没有擦胭脂的习惯,不然要是像上一次夏侯涓来做客,便擦汗一般胭脂就化开,整张连都像是鬼画符一样的感觉,肯定很吓人:“这里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
眼前忽然一亮,又瞬间黯淡下去,看的小福纳闷不已:“怎么了,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不是,是想到要是做出冰来咱们倒可以开个冷饮店,这样整天呆在家里也蛮无聊的。”苏岩捶捶头,颇有些遗憾的道:“可是还是没有硝石啊……”
“那什么石头真的可以做冰吗?”小福虽然从没在夏天用过冰,但也听人说起过。听说皇帝的皇宫里夏天就是放冰块降温的,很是凉爽。
“嗯,应该可以。如果能找到的话,我们可以慢慢试。”苏岩点头道,那么多小说上都说用硝石制冰,总不可能全都胡说八道吧?她大概还记得一点书中说的制冰的方法,只要能找到,慢慢试总能做出来的。
“我听彭娘子说他们一家都从没离开过小沛,不知道也不足为奇。不如,我们让赵云问问军中的人?他们有些见多识广。说不定会有人知道呢?”小福想了想,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说不定他会知道!”苏岩忽然茅塞顿开,想起了那个人。三国里可是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还能预知天气。
“岩儿说的是谁啊?”小福疑惑的道,她知道一定不会是赵云,既然他和苏岩从小一起长大,那么苏岩不知道的东西他又怎么会了解?
“诸葛孔明!”
小福恍然大悟,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满深刻的。毕竟那么一堆武将之中,就只有他一个是穿着文质彬彬的书生样,想要不记得也难。虽然她有些奇怪苏岩怎么会认为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军师会知道这种东西,却还是认同的道:“不如请人去问问?”
苏岩立马点头,换了件干净的衣衫就到张府去找夏侯涓。她亲自出面会总有些不合规矩,但请张飞帮忙就不要紧了。看着身上的长袖裙装,苏岩有些羡慕的望着彭敢一声短褂的装扮。虽说男女大防不像明清两朝那样严重,但这个时代敢于秀出自己肌肤的女子还是非常稀少的,她可不敢太过于标新立异。
兴冲冲的去了张府,夏侯涓正在哄两个丫头午睡。因着天气炎热,大多数人都没什么精神,偏偏小孩子却是精神头十足,睁着两只咕噜噜的大眼睛躺在床上。全无睡意。一旁有几个丫鬟正在替她们轻轻的打扇子,夏侯涓身后也站着一个小丫鬟,握着柄扇子替她扇风。
苏岩瞧着几个小丫鬟汗流浃背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岩儿来了?快坐下,刚刚叫人做了绿豆粥,要不要喝一碗?”夏侯涓见她来,颇有些惊奇的感觉。苏岩很少主动上门走动,一般都是她去赵府的时候比较多,难得见她来一次,倒还真有几分惊喜的感觉。
两个小丫头见苏岩来了,忙一轱辘从床上滚做起来。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夏侯涓无奈的瞪了她们两眼,只得喊边上的丫鬟们替她们将衣衫拉好。
“好啊!”苏岩并不客气,在夏天能吃上一碗绿豆粥也算是消暑佳品。只可惜这会没有冰镇的,若是能冻上一冻,自然更加美味。
夏侯涓便笑着命人送上四碗绿豆粥,陪着小口小口的吃。虽然是放了冰糖的,但两个小的显然不怎么喜欢,美美是边吃便皱脸,一张可爱的小脸都皱成了包子,靓靓更绝,当喝药那样一口气吞下去,嘴巴涨的鼓鼓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的绿豆粥就是纯绿豆加小米熬制而成的,吃上去软软糯糯,带一点绿豆的清香和沙沙的感觉,淡淡的甜,味道其实还算不错。
“下回可以放些百合进去熬,不要放小米,吃起来爽口不说,还能清肺。”苏岩说道。
夏侯涓奇道:“岩儿说的百合可是百合花?花也能做粥?”
“那是自然,其实有许多花花草草都可做成菜,甚至是入药,都很好。”这就说到苏岩的专业了,她可是跟百里贺辛苦学了许多中草药的东西,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是常见的,不过寻常都不会有人拿它们当药材看。苏岩来了兴致,便跟夏侯涓细数那些常见花草的作用,听的她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平常只是觉得好看的玩意居然还有这样的功用。
末了,夏侯涓感叹道:“怪不得岩儿你要在后院里种那些芍药、桔梗和月见草了,原来都是有用的药材啊!”
“也不止,我方才见院中似乎有月季与木槿,也是可以的。其实一般的花草都可入药,只是用到的各个部位并不相同。用做中药时,有些名字也不大一样。除了做菜,入药。花瓣晒干或炒制后也可用来泡茶,就叫做花茶。而且花茶很养颜美容哦,皮肤会变得很好。”苏岩笑道。其实原本她也不大懂中药那一块,那根本就是她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但百里贺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如果不是他的严格要求,苏岩想自己根本坚持不下来。花茶是前世的见识了,她倒是很喜欢,也曾经研究过一阵,买了很多人家晒制好的花瓣在家里泡茶来喝。只不过她妈妈不喜欢,后来就没再喝过了。
苏岩其实是个很三分钟热度的人,在现代的时候,除了设计之外,其他的东西似乎很难引发她长久的兴趣。到了三国以后,连苏岩都觉得自己似乎变了很多,又或者是因为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都很特别,让她不自觉的被吸引。就比如她学的武功和中医,虽然学的时候有时会感觉很痛苦,但却有着它们独特的吸引力。武功这一块,相信有很多喜欢看武侠书的小女生都做过侠女梦,苏岩也是同样。这会有了机会,自然会好奇,后来因为太辛苦而常常跟童渊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但她又哪里是童渊的对手?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中医,苏岩却是特别喜欢药理与针灸这一块,同样的药材搭配不同的份量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就好像小时候玩的七巧板,千变万化叫人沉迷其中。再有就是中医当中最神奇的金针刺穴,几根细细的银针有时候就能挽救回一条生命,让她很有些欲罢不能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学了武功的关系,苏岩认穴的功力很准,每每总是随意的一插,便能找到正确的穴位,而且力道也刚好,不会多半分,更不会少半分,让百里贺连连夸赞她有天份。
“真的?”女人总是对护肤美容一类的话题很感兴趣,就算是一千八百年前的女人也一样。夏侯涓一听能美容养颜,下意识的便一把抓住了苏岩的手,拎开了缠着苏岩的一双女儿。被挤到一边的靓靓和美美望着自家娘亲,很有些哀怨的感觉。“那岩儿会不会做?我们来做花茶好不好?”
苏岩想想,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其实现在对这个并不十分感兴趣,所以没想到要弄来喝。便道:“现下是六月,***开得极好。倒是可以做一些***茶来喝,我见这里院中的木槿似是已经结了花苞,下个月便能盛开,到时候还能做些木槿花茶。”
“行,就是这个了!”夏侯涓当下拍板,心急的忙叫身后的丫鬟去买***。
苏岩看着那丫鬟匆匆而去,心道夏侯涓真是个急性子的人,唇边微微翘起,又到:“其实不止是花茶,许多水果都有美容的功效。不管是吃还是用来外敷,都是极好的……”
“岩儿你慢些,你说一个花茶都快把我绕晕了,等着,我叫人取纸笔来,记下来好些。”夏侯涓那个叫惊喜啊,深怕自己忘了,连忙喊人取纸笔。
苏岩只得将想到的东西一一给她写下来。其实在现代都早就是人家用到懒得去弄的东西——比如黄瓜敷脸除皱啦,木瓜美白啦,等等之类的。不过木瓜太贵,用来做美白倒是有些浪费了。因此苏岩还写了个羊奶洗脸美白的方子,当然,是事先用杏仁除了腥味的羊奶才行。不然白是白了,弄的一身奶腥味,那就不美了。
东拉西扯了一大堆,等要离开了,苏岩才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实在是说的兴起,居然忘了正事。
红着脸说了自己的请求,夏侯涓立马拍板说没问题,苏岩便高高兴兴的辞别了她,回家去了。
(艳鼠亲……人家忽然有种很脸红的感觉,好啦,今天4K,没有偷懒哦~~~)
1卷有女苏岩16.撮合
16.撮合
“听说岩儿有事要找我?”没过几天。夏侯涓就让人来请苏岩过府,说是人已经请到了。诸葛亮还算是个满好看的古人,带着一种淡淡的气质,说话的时候,会很有礼貌的保持一定距离。而且必定会带着合适的微笑,无论是谁与他相对的时候,都会感觉这个人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
可是,既然关羽和张飞会对他有那样和他的外表,很不相符的评价,他应该也不会是个像表面那样简单的人。
所以苏岩面对他的时候,总有点小心翼翼的感觉。有点害怕,自己会因为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地方,而让他对自己起疑心。
人真的很奇怪,前两天苏岩还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当然,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关系——可是当她真的和他面对面之后,却又有点想要躲开。
明明这家伙无论是武力指数,还是对历史的能见度,都要低于她这个现代人,可是为毛想要躲开的那个人会是她呢?
“对……”苏岩点点头,感觉自己这样有点奇怪。其实根本没必要去在乎,反正都是一伙的。为什么自己要怕呢?这样想着,感觉安稳了些,下意识的左转右转想去找赵云的身影,然后才恍然想起来,原来他早起就到军营去了。还有跟她们说过,今天是营中比武的日子,所以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不用等他吃晚饭了。“那个,是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岩儿怎么好像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难道军师长得很凶恶吗?”张飞因为今天诸葛亮到自己家里,所以特意陪着他一起过来。他算是军中老人了,而且在他看来,反正也打不过赵云和二哥,拿第三名也没意思,再说也不一定能拿到,还是不要去丢脸了,不如在家陪媳妇的好。他看着苏岩紧张的样子,又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诸葛孔明,果然他的脸上还是那种很阴险的笑容(反正在张飞眼里,诸葛亮无论是怎么笑,都感觉很阴险)。
“又在乱讲话。”“乱讲话”是夏侯涓从苏岩哪里学来的台湾式说法,全部都是平舌音,带着一点巴蜀地区的风格,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就是前两天苏岩跟夏侯涓聊起护肤的时候,苏岩忽然异想天开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台湾香港的娱乐节目,突然就这样讲起话来。一开始的时候,无论是夏侯涓还是小福都有点不习惯。看苏岩的眼神,都觉得她是不是被热晕头了,说话都变了。时间长了以后,居然抓住了一些比较特别的词汇,演变成她们各自的口头禅。
张飞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着身上有些怕怕的望着她:“娘子,你不要这样说话,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岩儿替你看看哦?”夏侯涓顿时变脸,声腔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狰狞着漂亮的脸,伸手毫不留情的拧上他的耳朵,痛的张飞顿时整张脸都变扭曲了,顿时乐道:“还说诸葛先生凶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把美美都吓坏了。”
美美立马很配合的占到自家娘亲的身后,揪着她的衣摆,做出一副吓到的样子。还很可乐的探出小脸,对着她爹挤眉弄眼道:“爹爹好凶!”
这一家人真的很有趣,感觉好像只有靓靓正常一点,缩在苏岩的怀中,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另外的三个亲人。
诸葛亮倒是一本正经。一点也没有想要嘲笑他们的意思。不过平常的时候,也没什么人会欣赏张飞一家这种另类的幽默。他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向苏岩问道:“要问什么,但凡我知道的事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孔明可有曾听说过硝石?”苏岩立即期待的问道。
“硝石?岩儿说的可是火硝?我倒是有听老师说起过,好像只是一种很普通的石头而已。”诸葛亮很是好奇的望着苏岩,在他看来,硝石只是一种颜色比较特别的石头而已。而且这东西压根算不上什么珍贵宝石,完全不不上那些玉石的价值。
“对啊,就是火硝。”真的有人知道哦!苏岩顿时兴奋起来:“你可知道何处有这种石头卖?”
“岩儿说笑了,这种石头其实此地就有许多。岩儿若是喜欢的话,大可以雇一些民夫从山上捡一些回来。”诸葛亮觉得这个女孩真是有趣,竟然会想要花钱没根本就没人要的石头。
苏岩顿时傻眼,她哪会知道,在古代的时候,硝石压根都不值钱啊!其实能认出这种石头的人,原本就很很少。应该说,在真正的历史上,根本要到很晚才会有人发现硝石的一些作用。不过因为那位秦朝嬴政皇帝的关系,流传下来的书上,曾记载过一些记录。但是又由于纸张出现的太早,损耗比较严重,慢慢就有些失传,以致于没有太多的人知道。诸葛亮的老师曾经恰好看到过这样的书籍,一次因缘际会见到硝石便随意的指认给他看,因此他才有所了解。
跟着刘备到了小沛之后,他发现这种石头在巴蜀地区竟然很常见,也就没放在欣赏。当做一般的石头看待。
“岩儿原来是要问这个啊!”夏侯涓颇有些失望的感觉,她可是抱着做媒人的心态来请诸葛亮的。张飞也是存着看戏的心情,才特意和诸葛亮一起回家,没想到居然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是啊……”苏岩小心翼翼的望着一脸失望的夏侯涓,又看看在一旁很想笑,却因为耳朵还被夏侯涓揪着而笑不出来的张飞:“难道……你们都知道?”
“以前也不曾听过,是后来军师来了以后,有一次无意中见到,便跟我们说起过。岩儿若只是想问这个,为何不早点说,也不用让诸葛先生特意跑一趟了。”
苏岩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因为我先前问过家中的马夫,还以为不会有很多人知道,所以才特意想问问见多识广的孔明来着……”
“岩儿如何知晓孔明见多识广?”张飞眼睛一亮,趁着夏侯涓分心的当儿,连忙脱开了她的掌控,一边揉着发红的耳朵一边问道。
他们可没有在苏岩面前提起过孔明,虽然上回在她家有见过一次,但也只是做了简单的介绍。而且从始至终,被关注的目光始终都是苏岩,因为她的那些建议,让军中的将士无论是体力还是战斗力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虽然她后来解释说并不是她想出来的,但只是她能这样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就值得让他们感谢她。
即使,那也许只是看在赵云的面子上,她才会这么做。
“……我看孔明的面相,感觉很聪慧的样子,应该会知道很多事情,所以就随便问问。”苏岩有些无力的解释道,这个理由就算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但当着张飞的面,她总不好说是从前听过——毕竟,孔明据说也就是这两年被请下山的。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在山上长大,应该也能算是农家女),又怎么可能对他知道的那么清楚?
“原来是这样。”张飞和夏侯涓比较单纯。也没深想就相信了苏岩的说辞。张飞更是一脸佩服的道:“俺当初就是没看出来军师的厉害,后来被折腾的很凄惨。大哥和二哥也不帮忙,害俺从前一直都误会军师——俺老张向你道歉了。”
最后一句话,张飞是对着诸葛亮说的,他向着孔明,一躬到底。。
诸葛亮自然没那么好骗,对她随便说出的借口在心里保持着疑问的态度。不过他也没有追问,见张飞忽然向自己道歉,还有些惊愕的感觉,连忙站起来道,扶起张飞道:“无事无事,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误会,益德将军既然已经明白,就不用如此大礼了。”
“应该的,毕竟是俺从前误会了军师你。”张飞一脸真诚的看着孔明道。
“既是如此,益德将军便不要再一口一个军师了罢,不如唤我一声孔明可好?”诸☆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葛亮笑道。
“那可不成。”张飞出人意料的摇头拒绝,看的周边几人都很是莫名。
“为何?”诸葛亮更是一头雾水,还以为张飞依然对自己有芥蒂,很有些紧张的问。
“你与岩儿都直呼其名,而岩儿又唤我一声益德叔,不如——孔明也唤我一声益德叔,如何?”张飞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十分奸诈的望望他,又望望苏岩。
什么意思?他这是要占人家诸葛亮的便宜哦?苏岩一脸不敢相信的瞪着张飞不凶的时候还算满老实的黑脸,原来老实人,也有这么狡诈的时候。
诸葛亮也是听的一愣,又望见夏侯涓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笑容,见她直打量着自己和苏岩,心下当即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这是打算撮合他和这个聪慧的女子吧?
诸葛亮不由得苦笑起来,想起几个月前赵云与苏岩还没来的时候,刘备便三天两头在自己耳旁叨念这两个人的名字,让他对他们好奇起来,怕也是有深意的。
望了一眼苏岩的方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她的容颜。
比起夏侯涓,她真是毫不逊色,眼眸中闪着灵动的光芒。微笑的时候让人感觉十分的甜美。她其实并不擅长展现自己的美丽,明明是个绝色佳人,却总给旁人一种单纯干净的错觉。仿佛她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少女,将她的脸,遮掩在这样的平凡烟幕之下。
诸葛亮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刻意如此,但却显得极为自然,不管是笑容还是呆愣的模样,都很真实。
“益德叔,话不能这么说。”苏岩只觉得张飞的理由很有趣,见诸葛亮一副无奈的样子,便说道:“我与孔明年纪相差不大,彼此自然应当是平辈之交。而您与他又是同僚,怎可同日而语?再说,子龙哥哥不也唤您一声三哥么?”
张飞一愣,他本就是脑筋转弯有些慢的人,苏岩一口气说了这些,顿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想了很久,却又发现她说的合情合理。毕竟人家的兄长也是和他以平辈相交,那么诸葛亮自然也不必小他一辈。
诸葛亮连忙附和道:“岩儿说的甚是有道理,我们还是各交各得为好。”
张飞顿时想说些什么,夏侯涓连忙扯了扯他的衣摆,笑道:“那自是最好不过,以后孔明也唤我一声嫂子如何?”
“对对对,你嫂子说的对,我们还是平辈之交。”张飞顿时恍然大悟,若是他们想要撮合岩儿与诸葛亮,其实并不用纠结于称呼上。毕竟赵云还要比诸葛亮小一些,让他唤自己叔叔,那他和赵云又该如何称呼才是?
诸葛亮仍是苦笑,这帮人压根就没问过他的意见,一来一往只见,他便成了他们的兄弟。想想也无可厚非,他当初选择帮助刘备,自然和他们也应该好好相处。虽然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关羽与张飞似乎都与他不大相亲厚,但今天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于是,当下便作揖道:“亮恭敬不如从命。”
张飞大笑着用力拍了拍诸葛亮的后背,拍的他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看着诸葛亮狼狈的样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孔明你这身板也太弱了些,连岩儿多不如。”
又不是傻了,才和那种从小练武的人相比。从赵云口中,他也知道苏岩从小和他一起练武的事情,据说,武艺也不弱。
“孔明不如今日就再府中用饭吧,岩儿也一起。”夏侯涓拍着苏岩的手,微笑着。
她是越看苏岩和诸葛亮就越觉得般配,两个都是温润如玉般的人儿,诸葛亮睿智聪明,虽然有一些心机,但却都是好的。而岩儿也个善良聪慧的女子,他们站在一块的模样,倒也很是相配,自然要抓住一切时机为两人创造机会。
诸葛亮对苏岩还算有一些好感,当下也没有拒绝。这样聪明又美丽的女子着实少见。虽然他并不是太过重视外表,但若是和这样一个人朝夕相对,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当下便不曾拒绝,笑着应下了。
苏岩犹豫了一下,毕竟两家就住在隔壁间,根本就没有留饭的必要。不过人家盛情相邀,不留下似乎也不大好,便只道:“小福姐姐独自在家中,一个人好似有些冷清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让张合去请她一道过来用饭便是。”夏侯涓连忙道,他们家可不少那一碗饭,自然不会让这样的好机会白白流失。
“那岩儿便叨扰了。”苏岩笑着谢道,看着诸葛亮,忽然眼前一亮,觉得小福和诸葛亮倒也挺合适的。前日还听小福说起他,似乎对他也有着不错的印象。不过……这样似乎有点对不起他日后那位真正的妻子似的。苏岩记得,诸葛亮好像还是个很专一的人,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妻子而已。
一场莫名其妙的相亲宴,便在无厘头的开始之后,无厘头的结束。到最后,两个各自被认为和诸葛亮很相配的女主角,也没感受到这顿饭其他的含义。
苏岩自然是迟钝加三极,而小福是看出来,张飞夫妇是想为诸葛亮与苏岩牵红线,自然不会认为会有自己的事情,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不过她觉得恐怕他们要失望了,苏岩和赵云之间,根本就插不进第二个人,即便是以姐姐的身份,她也无法打入他们牢不可破的关系。
或许是因为和赵云相处了几年的关系,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反正小福就是觉得,只有赵云和苏岩站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适合。
她不看好诸葛亮,诸葛亮同样也不看好自己。从头到尾,苏岩对他一直就是很客气,夹杂了一点点钦佩似的感觉,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钦佩自己,但也清楚,那绝对不是张飞他们所期待的。
虽然对苏岩也有些喜爱之情,但他不是一个会强求的人,有缘则聚之,无缘则散之。更何况,这种喜爱,其实更偏向于欣赏,而并非情爱。
于是,张飞和夏侯涓首次想要当媒人的企图,便注定会无疾而终。
(感谢布老虎和花月殇亲的打赏,对小左的支持!还有雪落无声亲的粉红,六票了哦~在百名以内,大家鼓掌,要继续努力哟~咳咳,小左真是厚脸皮。
这两天看模范棒棒堂看到笑死,《绝对不是广告哦~我看的是以前的,因为心情好烂,所以才要看。》于是小左神经可能有一点不正常,忽然想添那样一段很奇怪的段落,亲们无视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