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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一品相公》》 · 左卿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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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自己也不错,一身粉嫩的鹅黄改制汉服,手臂裙摆和腰身处做了点小小的改动,外面看上去和旁人差不多,但仔细一瞧就能瞧出不同来。鞭子充当腰带在腰间缠了好几圈,原先的刀片已经让苏岩奢侈的换成了钢片儿,更锋利也更闪亮,远远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装饰品,绝不会有人想到那是凶器。

西大街逢五大集市,平时冷冷清清的西大街比东大街还热闹。这城中怕是有一半的人都聚集到了此处,或是淘换些便宜实惠的家用物件,或是买些简单小巧的手工艺品。还有穿梭于其间的大姑娘小娘子,媳妇子老太太,挑拣那些来变卖的精细首饰,往往能用很便宜的价钱买到往日花三四倍的价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如果饿了,旁边就有小摊儿,卖馄饨的卖面条的,抑或者吃上一碗香甜软糯的酒酿圆子也就好了。若是累了,便到城墙下的阴凉处,那边立着几个临时的茶摊,几个茶博士正在那儿给小孩子讲故事听。

原先在常山郡的时候苏岩很少有机会出门,百里贺是个奇怪的老头,他就爱整天整天的呆在山上,摆弄他那些医术的说,再就是乐此不疲的盯着她和赵云写大字。也是,人家是老头,不是老婆婆,没那爱逛街的天份。可就是苦了苏岩了,一小姑娘家的,楞是几年也没上过街逛过,多怂啊!虽说她从前是宅女,但架不住人有电脑啊,想要上么,网购就成了。可是这年头,连百货商店都没有的地方,买个针线还得上布庄去的年代,偏生她就在山上长了根似的定住,可想而知,百里贺有多么不爱上街。

那时的东西,多半是赵家人给送上来的,衣服什么都是做好的,不用她烦心,也因此,她从没拿过针线,学过女红。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煮菜了。肉菜那是就地取材,熟菜由山下的村子往上供,有什么吃什么,从来不烦心。

苏岩东瞄瞄西看看,见什么都要凑上去摸一把,买的却很少。她本就不缺什么,只是瞧着稀罕,有趣又难得,所以跟着跑出来看新鲜。连着幽州城里住惯了见惯了的老人们都兴高采烈,她第一次见,能不好奇的参与一把吗?

赵云看着怀里抱着的一堆杂物,苦笑的摇了摇头。有一些竹叶子编的小垫子,有虎头虎脑的小布老虎;漂亮的小帕子一下就买了十条,还都是一个色一个花样的;还有小半匹染色不均的布,赵云看着窄了些,苏岩却笑着说正好。

这料子,做衣服肯定不会好看的。苏岩却只是说,不是拿来做衣服的,但是却没告诉他到底拿来有什么用。

逛了一会,赵云可算明白了。岩儿带了他来,他好似也就起了个小厮的作用——给小姐她拎东西。不过他没抱怨,也没有不高兴,看见苏岩这么兴奋的样子,小脸都活泼的粉红了,那该得是多高兴啊!于是,他也觉得高兴。

山上时,百里师傅太拘着她了,二师傅虽然通情达理多了(其实就是粗枝大叶,赵云是好孩子,不会埋汰人),但却也不敢背着百里师傅偷偷带岩儿出去玩。

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岩儿都是一个人。除了第一年的端午,她再没见过市集是什么样的。

有时候,赵云觉得自己真的很钦佩苏岩。为什么她能受得了,并且连一句抱怨也没有呢?他那么喜欢练武的人,还会时不时的觉得二师傅太严厉,可是岩儿却什么都没说过。

她总是笑,爱偷懒,还总会被发现。然后总是飞快的跑,就算知道逃不掉,她也会跑,然后被抓回来之后对着二师傅笑,笑到他没辙。

二师傅说,岩儿不是没天赋,只是不喜欢。

她不喜欢的,她也只是做,却从来不说。

她说她知道,二师傅是为了她好。

别人给她的,她就会收下。没给的,就算喜欢,她也不会开口去讨要。

“子龙哥哥,你看这个镯子还好看么?”苏岩从地摊上随意捡起一个莹白的玉镯,这镯子的颜色很温润,苏岩倒是挺喜欢的。只是她带着这东西显得稍稍有些老气,不由琢磨着,可以买下来送人。

赵云捧着东西,蹲下有些艰难,因此只是略略的扫了一眼,张口道:“岩儿若是喜欢,便买下吧,不过好似大了些,要过几年才戴得。”

“我没想带着个呢!”苏岩忙笑道:“我打算拿这东西送给刘夫人,很漂亮吧?老板多少钱?”

那从没被人叫过老板的小贩听见多少钱这才回过神来,一抹笑差点咧到耳后:“小娘子若是真喜欢,八十文大钱就拿去吧。”

“八十文,略贵了些。”苏岩有些遗憾的放下镯子,一边嘟哝着:“刚发了月钱呢,若是四十文我就买了……”苏岩拉上赵云,作势要走。

“小娘子莫急,你看,我这小本生意的也不容易。这镯子是我从人家家中收来的,花了三十文,这么着,您再给加五文钱,四十五文如何?”小贩看似实诚的道,其实心里打着小算盘呢!这样的镯子,五文钱一个新的!不过这个还倒真是淘换来的,不过花的钱不过就是几文打发了人家。转手就想高价给卖,赚个五六倍的利钱。

可这幽州城的百姓都精明啊,谁会上他这个当。结果这镯子就这么耽搁下来,一直没卖出去。这会终于逮着个不识货的,还不知道行情,哪里能错过了?

“你花三十文买,我四十文买你,你本就赚了十文钱了,又不亏。爱卖就卖,不卖拉倒,我看前面就有个镯子,跟你这个一样,说不定还能便宜些,我上那问问去。”苏岩一脸不稀罕,只回头数落了一顿,便要抬脚。

“没见过你这么能砍价的小娘子,成,四十文拿去吧。”小贩一跺脚,一副心痛的模样,其实心底乐的不行。

苏岩板着脸付了钱,一副当了冤大头又不好反悔的样,拿了镯子随便的塞在怀里,拖着赵云就走。

“岩儿怎么了?”赵云一脸莫名其妙。

“快走快走,刚才有个识货的老头说这镯子是古物,羊脂玉呢!是好东西,要回家拿钱,给我听见了,所以我就买回来了。”苏岩顺口胡诌:“等会那老头回家拿了钱来,那摊主知道卖得便宜了,定然要找我要回去的。”

赵云一听,以为苏岩被诓了,忙哭笑不得的道:“岩儿,这地方哪有人会认识什么羊脂玉啊!你瞅瞅,都是平头百姓呢!你一准是被骗啦!有人和那摊主做戏哄你呐!”

苏岩惊讶,原来这时候已经有“托”存在啦?随即做出一脸沮丧的模样:“可是……我都买了,人家都看着的,能退吗?”

赵云犹豫了下,只好道:“岩儿留着玩吧,反正……也不是很贵。行了,别恼了,那边有馄饨摊子,饿了么?”

苏岩摸摸肚子,回道:“有些饿了。”便和赵云一道上那馄饨摊子吃馄饨去了。

1卷有女苏岩55.曹操

“店家,两碗馄饨。”苏岩拉着赵云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喊:“岩儿、子龙,你们也在啊!”

苏岩一看,正是郭嘉是也,他一脸惊喜的望着自己二人,身旁还有几个看上去挺贵气的人。

“嘉哥哥你和这几位……怎么也上这儿来逛集市?”苏岩一脸茫然的望着面前这群人,一个两个都穿的非富即贵,一看就是有钱有权的人的做派,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侍卫,凶神恶煞的瞪着一旁的人,把好几个准备来吃东西的给瞪跑了。

可怜的店家,好好的生意都给赶跑了,苏岩在心底替混沌摊子的店家哀悼一声。

“是主公……曹先生说想在这幽州城里四处走走,刚好瞧见这边人多,于是就走了过来,没想到会看到你们。”郭嘉颇有兴奋之意,解释道。

苏岩忙看了一下那个被郭嘉称为“曹先生”的男人,抬头一瞧,楞了一下。

这位曹先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生得很是俊朗。鹰眉星目,倒是很有几分正义侠士之感,只是那双眼睛里探究的光芒让苏岩隐隐觉得有些不适应,因此只看了一眼就避了开去。

对郭嘉道:“哦,这边正赶集呢!当然热闹啦,不过,这位曹先生的侍卫是不是太凶了一些,你瞧把大伙吓得,都不敢做这位大叔的生意了。”

馄饨摊子的大叔一听这话,忙擦了擦满头冷汗——原本是热的,人散了,被风一吹,又再加上苏岩的惊吓,凉了——说道:“无妨无妨的,几位这边坐会倒也好,吾也能顺便休息一会。”

他没听懂苏岩的话,但不代表别人听不懂。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位曹先生身后有看起来三个瘦长文弱的书生便皱了眉头,郭嘉尴尬的别开眼,望天。

曹先生笑了一笑,便道:“即是如此,吾就尝尝这摊子的馄饨吧,汝等都坐下吧。”这最后一句是对那群虎视眈眈的瞪着苏岩的侍卫说的。

苏岩是谁啊……那是一从前的宅女,现在的女侠。从前她就不怵这种狐假虎威,现在更不怕了。想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上还背着一百来条黄巾军的人命呢,那可做不得假。虽然随着赵云和乡亲们进入军营之后这件事情被刻意淡忘了,但知道的人,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这个女孩身上沾染了多少的鲜血。

苏岩不依的叫道:“大叔,是我们先来的,等会先上我们那份哦!”

摊主哆嗦着应了一句,赶紧给她下馄饨,祈祷她吃完就走,别给他招这种惹不起的贵人。

曹先生见她不依不挠的相争,便笑道:“不知道小友是哪里人氏?”

苏岩不理他,赵云也不说话。郭嘉见自家主公尴尬,便道:“先生,这二位与我有旧,是常山人氏。”

听着郭嘉的话,苏岩心里忽然止不住的难过起来。他怎么也算是他们的童年伙伴吧?幼时好歹也是一起玩过的,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他们卖了呢?

就因为这人是他的主公?

苏岩并不了解三国时期对于“主公”的定义,一旦选定了自己的“主公”,便如同是定下了一种盟约或是誓言。从属必然要思主公之所思,想主公之所想。像郭嘉这样的幕僚,待遇一向是很好的,而且他对他们几个的计谋基本上是言听计从,自然也就对他的这个“主公”更加钦佩了,认为他是很有胸襟和雄才伟略的人物。

因此,曹先生开口问什么,郭嘉见苏岩他们不说,便顺口答了。

可是待他说完,一瞧苏岩脸上失望的表情,心口忽然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岩儿……我……”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力的合上。

“郭公子不过与我兄妹二人有过一面之缘罢了,莫要提什么‘有旧’之类的话。”赵云淡淡的扫了一眼,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字字敲在郭嘉的心头,令他面色苍白。

“奉孝,汝没事吧?”那些书生中有一人见郭嘉脸色苍白,连忙关切的问道。

此人看起来年纪要较其他三人大上许多,胡须很短,偏还剪成了山羊胡的模样,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他姓荀名彧字文若,与郭嘉是同乡,亦是好友,自然是关心于他的。

“文若兄,我无妨。”郭嘉摇头,冲着荀彧勉强一笑,道。

“奉孝身子是弱了些,日后该好生将养才是。等回了许都将府里那只千年人参给汝送去吧。”曹先生一看郭嘉苍白着脸,忙道。

四人拜谢不止。这四个书生乃是好友,有颍川四杰之称,因此郭嘉受照拂,其余三人都感同身受。

苏岩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跟做戏似的,有趣的紧。那个曹先生,说千年人参的时候脸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想来很心疼吧?那可是一千年的人参,而不是一千年的白萝卜,自然稀罕了,真是好大的手笔……如此笼络人心,这位曹先生家境定然极好。

“这位小兄弟说话好生不客气,不知道阁下是做什么的?”曹先生望向赵云,倒是没有再看苏岩。苏岩百无聊赖的拨弄筷子,实在对这样话里藏针的人没啥好感。

“不敢当,云乃公孙大人手下一军士尔。”赵云拱手,想说他是粗人草莽?嘿……好歹也是自小跟着百里贺学文写字的,这种程度的还不是信手拈来?

“莫不是白马义从?”曹先生见他年纪不大,想来那白马义从当中不会有他,便道,只是眼中含了一抹轻视,赤裸裸的叫人皱眉。

“校尉大人好眼光。”赵云也不恼,只是淡淡的。反倒是曹先生被噎了一下,有些下不来台。

郭嘉本想提醒曹先生赵云学过武艺,但一见苏岩和赵云那冷淡的神情,到了喉咙口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既然知道曹使君的身份,尔等如何敢以下犯上?”另一个年少些的书生顿时揪住赵云的称呼来说事,还把苏岩给牵扯了进去。

赵云刚要开口,却被苏岩打断了:“这位小哥哥,我和哥哥出来赶集,不过是碰巧遇上你们罢了,闲谈了两句,怎么就成曹使君了?再者,曹先生也不曾穿官服啊,我哥哥也没穿军士的衣服。脱下了官袍与军服,来到这市井之上,难道还要分上官下吏?以下犯上?那要不要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都给曹先生磕头请安?”

那书生脸色一白,完全没想到苏岩竟如此善于狡辩,一长脸气的通红。

“好了,与个女孩家的争什么。”曹先生挥挥手,示意他们闭嘴,自己则看了苏岩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小娘子,汝名岩儿么?是哪个岩?”

苏岩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问别人名字前,应当先报自个儿的名字,难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曹先生差点没给她气死,好不容易压住气,勉强道:“吾姓曹,单名一个操字,字孟德。”

曹孟德!

1卷有女苏岩56.奸雄

苏岩被曹操震惊了一下,然后想明白了。他以后再怎么位高权重,那也是一点点升上去的,看来现在,他也就是个有钱点的世家子弟,曹校尉!

收收惊讶的心情,苏岩道:“我的名字是山石之岩,岩石,就是一块石头,很硬的。”

“汝姓赵么?”曹操听了,淡淡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赵云,问道。

在郭嘉的注视当中,苏岩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的。”

“汝爹娘也甚是奇怪,男儿若云,女儿如岩?”曹操摇了摇头,不明白这家人在想什么。知道真实情况的郭嘉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没多说话。

“云则飘逸潇洒,岩则坚毅沉稳,有何不妥?”苏岩挑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看这位曹丞相……哦,如今还是曹校尉的某人不舒服。虽说他比备备……呃,就是刘备要帅气许多,但,她却更喜欢笑起来有几丝暖意的刘备,而不喜欢这个处处表现的高人一等的曹操。

什么人啊,这幽州城内又不是虎穴龙潭,有必要出来逛个街,身后还带那么一大票尾巴吗?

曹操听的一愣,目光闪了一下,笑道:“汝兄长倒是更沉静些。”

“两位,馄饨好了……”其实早就好了,如果不是怕放太久会化了,摊主也没胆子插话。瞧瞧那群人,个个一脸生硬的,都不晓得面前这个小娘子和小公子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银子……

战战兢兢的将碗端上,又飞快的缩回去继续煮馄饨,摊主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哟,不晓得那位贵气十足的老爷会不会吃了不给钱……

“哥哥快吃,吃完我们去逛下一摊。”苏岩立即眉飞色舞,看都不看还在等着听她顶撞的曹操一眼,拿起汤勺就喝了一口汤,一不小心被烫到:“嘶,好烫!”

赵云失效,伸手给她倒了一碗免费的凉茶:“瞧你,慢些用,又没人跟你抢。”

苏岩心想:是没人跟着抢,可是在这么一大堆人注视下吃东西,她有心理障碍吖!但这话却说不得,只是道:“我们还有好多摊子没逛呢,晚上你要回营里,一会回去给你做些吃的带进去,哥哥想吃什么?”

赵云也不跟她推辞,吃了个馄饨然后道:“岩儿会做粽子么,好似快端午了……”

说到端午,郭嘉的身子一抖,不由想起那年来。在药店里,那个衣着普通的老人身边,漂亮可爱的小女孩满眼好奇的看着自己,那时的自己,却也不曾看她一眼。

可是,终究是他们所拿出灵芝挽回了母亲的姓名,他无以为报,履行了自己的誓言要服侍老人三个月的时间。

子龙、岩儿,他们都已经长大,依旧亲密无间,仿佛真真是一对要好的兄妹。而曾经,她也曾满眼笑的望着自己唤一声嘉哥哥,可只是因为他一句无心之言,却连旧人都做不得。

他……错了么?

“哥哥要吃那个?也行,就是麻烦些,今日是做不成得,我明日给你送去好了。”苏岩笑笑,她总是不记得这些节日,于她而言,过不过节都没什么,反正日日吃的都差不多。不过对平常百姓来说,过节定是一件很令人欢喜的事情。

会割上一点肉,做点稍微好些的菜吃。

苏岩咬着馄饨,半天不吞下去,想了想:“哥哥,你说端午那天我要不再放一天假吧,也让小喜回家去吃粽子?”

赵云摇摇头:“她们今日才得了假的,必是不肯的。对了岩儿,不若你端午那日做些粽子来卖?”

苏岩眼前一亮,对啊,端午可以卖粽子嘛!虽说家家户户都会自己包,但都是寻常的豆沙甜粽。她可以做些肉粽、蛋黄粽之类的去卖,而且尽可以做的小巧些,最好两三口一个的那种,只是费些箬叶罢了。

而且,她还可以将糯米染色,或是用些血糯米之类的,做出五彩缤纷的细巧粽子来,到时候摆出来,不仅好看新鲜,也定然会好吃的。

她从前看一些美食节目,就曾听过介绍这种类似的小吃。那时可不仅是端午节能吃到,一年四季都不带断货的。还有冰激淋粽子,可惜她做不出冰激淋来,否则倒可以尝试一番。

想着,不由佩服的望着赵云,没看出来,他这位日后的大英雄,竟然能如此准确的把握住商机?还真是叫她有些惭愧了。“哥,你好聪明啊,我最喜欢你了!”

揉揉她的头发,赵云面不改色,这话他已经听了多次了,早已不会像刚开始那样不知所措。已经能非常淡定的接受她无处不在的“最喜欢”,当然,内心还是很欢喜的。

郭嘉的心中却莫名的扫过一股失落:子龙是岩儿最喜欢的人,自己呢?说不定是个最讨厌的……也好,起码也是个最……

黯然的看了一眼明显很高兴的赵云,郭嘉对曹操道:“主公,我们去别处瞧瞧吧……”

“吃完馄饨再走也不迟。”曹操道,见了郭嘉脸上的黯然,他有些不明所以。只因他是真将赵云苏岩看成是兄妹,所以不打理会得他此时这种复杂的心情。只以为他是真的身子不大好,又被赵云那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给伤了心,也不怎么在意。

郭嘉无法,只得点头。

苏岩与赵云不再理这群人,迅速的吃完了馄饨,付了钱,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边闪人了。曹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无意与这俩半大孩子计较。在心中,也给赵云下了个“轻狂”的评语。

原先,郭嘉见过苏岩之后又看到了公孙瓒营中的赵云,倒是在曹操面前提过他的名字。但他不懂武艺,只是晓得赵云学过,却不晓得他到底如何,怕夸大了,只说了一句不错。今日遇见他们,曹操一听是郭嘉提过的少年,便有考校之意,但却发现自己等人居然不受待见,自然也不会再去关注他是否真是“武艺不错”了。

苏岩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让曹操对赵云失了爱才之心。当然,就算她知道,也依然会如此这般。毕竟,她从心底就不喜那曹操的张狂样子,不过是出生好又聪明了些,有什么资格去对他人评头论足呢?

怪不得,三国当中的许多名将都非出自曹操帐下。武夫可不比智囊,一个个生性就耿直忠诚些,对这素有奸雄之名的人,怕是都难以心服吧?

1卷有女苏岩57.耍宝

两人迅速的逛完了集市,赵云的身上又多挂了几包东西,连苏岩的手中也多了许多物件,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而去。

还没到家门口,就瞧见了紧闭的大门前那三条高大的身影。

苏岩瞧见红脸的关羽,惊喜的大喊:“云长叔叔!”

张飞不满的哼了声:“就知道喊二哥,没看见俺老张也等了你们俩小兔崽子半天了么?”

小兔崽子?额……这评价可不咋样,又看到刘备也在,赵云连忙道:“刘使君您也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出去半天了,让你们久等了。”

刘备看看赵云满脖子的物件,哭笑不得替他取了几样下来提着:“久等倒是不敢当,我们也才刚来没一会,不过你这是怎么搞的?弄的跟个货郎似的?”

“岩儿喜欢,我替她拿着。”赵云憨厚的笑笑,一时间苏岩还以为看到了那个小疙瘩村的少年子龙,不过很快就从这种莫名的情绪中拔了出来。

“益德叔,还别说,真没瞧见你,谁叫你黑得跟块碳似的?”苏岩眨眨眼,拿张飞打趣道。

“好你个猴儿,一天不教训就翻了天去了!哼哼,看我念紧箍咒!”有一回张飞听了苏岩给他说的西游记,便深深喜爱上了这个故事,尤其对故事里的孙悟空和唐僧尤为钟爱,恨不得化身为孙猴子大闹天宫,连带的总是喜欢把苏岩也叫成猴儿。

苏岩推了他一把,翻个白眼儿:“让开让开,别碍着我开门,再啰嗦,不给你吃叫化鸡!”

一句话,说的张飞顿时噤声,口水横流。自打吃过一回之后,张飞便念念不忘。从此猪头肉不再是他的心头好,叫化鸡荣登最爱宝座。

刘备笑道:“叫我也好好尝一尝,我还没吃过呢……”

张飞连忙拉着刘备的袖子道:“大哥,你别跟俺抢了,那么一小只,还不够俺塞牙缝的呢……”

苏岩一头黑线,这就是个吃货。连忙打开门将几人让了进去,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买鸡去了。

其他的菜都是现成的,昨日送来的新鲜蔬菜还有剩下,只是没有做叫化鸡的材料了。她原本对这兄弟三人并不太感冒,只知道是名人,不过相处下来,却觉得很亲切。尤其是关羽,像极了她老爸,虽然外表没有一分相似,却都是沉默寡言却心思细腻的男人。

爸爸啊,想到这个她就热泪满眶,疼她爱她到骨子里的爸爸,恨铁不成钢的爸爸,是否能知道她如今的快乐幸福?

他的女儿,终于长大懂事了,会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可是,他却不能看到。

刨去让自己鼻酸的念想,苏岩提了菜篮子进了家门,几只活鸡在里面咕咕直叫——一只鸡,还真不够吃的,在座的都爱,刘备虽然还没吃过,但想来他又不是素食主义者,应当也会喜欢的。

前厅空无一人,而后院则传来哼哼哈哈的声音,苏岩摇摇头,定是张飞又拖着赵云在那练手了。上次被追着揍了一顿,他可是不服气的很,总是嚷嚷着要找回场子,只可惜每次都鼻青脸肿铩羽而归。

不过,看他那个兴高采烈的鲁样子,恐怕一点吃亏的自觉都没有。

张飞也是挺纳闷的,按说他一个二十多岁虚岁快三十的大汉,从小就练武,怎么就比不上这么一个小儿呢?赵云那小身板,看起来斯文瘦弱的简直像个书生(那是跟他比),白净的脸,五官生的又俊俏,活脱脱的一个小白脸——这话可不敢说给赵云听见,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其实张飞虽说从小练武,但幼时却多是学的庄稼把式,十五六岁好不容易拜了个好点的师傅,结果没两年就天人永隔了。好在他悟性不错,基本功打的很扎实,倒是靠着自己的摸索也练出了一身好武艺——就冲这一点,苏岩就有些敬佩他,这毅力,太强大了。

可是再怎么有悟性,也架不住赵云从小有名师指点,又是练武奇才(童渊常常因此而洋洋得意),基础本就比一般人高上不是一星半点。再者那年和苏岩一同分享的灵芝药汁,大大的改善了他俩的体质,提升了他俩的内力,两个人合在一块,就是面对童渊,那也是耍着人玩儿。

就是三国排名第一的吕布在,苏岩也有把握和赵云拿下他。

“益德叔,你又欺负我哥!”进后院白了张飞一眼,苏岩解下腰间的鞭子,将张飞的蛇矛缠住,用力一掀,便脱开了他的手。

知道赤手空拳打不过赵云后,张飞就开始耍赖,拿着武器跟赵云打,那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岩儿,谁欺负子龙啦!你瞧瞧,鼻青脸肿被揍的可是俺!”张飞一阵委屈,还有天理没有了,他是怎么打都打不到赵云,自己被揍的满头包。结果还被苏岩安个欺负人的罪名,他冤屈大发了!

刘备和关羽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也不说话,看着他们玩笑。

苏岩其实知道这是张飞有意想让,否则以她那点力气,想要一下掀飞他的蛇矛,难度太大。“益德叔,你这话说的就一点不亏心?叫我哥赤手空拳对你的丈八蛇矛,你好意思!”

张飞脖子一梗,大声道:“我好意思!”众人顿时笑倒。

张飞蛇矛脱手,赵云也就停下了手,笑道:“岩儿,我帮你杀鸡。”

“你陪叔叔们到内堂喝茶去,我刚买了二两云峰,很贵的,少放点茶叶。”苏岩有些心疼的掏出一小包茶叶递给赵云,这该死的东西,那么少,怎么就那么贵呢?一两茶叶五两银子,都快抵上她两天赚的钱了。

“岩儿,你好小气哦……”张飞吐槽,喝点子茶叶都要节省,岩儿越来越抠门了。

“再说,你那只叫化鸡就别吃了!”苏岩一瞪眼,威胁道。

张飞不甘愿的缩了缩脖子,终是不敢再说什么。他知晓苏岩其实并不会真的那么做,但是小女孩嘛,逗着说笑可以,较真就不行了。趁着有台阶,他赶紧自己往下走。

“别别,俺不说还不成了嘛!子龙走,咱喝茶去,少放点那啥云峰,呃,我那杯就别放了,浪费!反正俺是粗人也不懂你们这喝茶啥啥的……”揽了赵云的脖子,一脸笑容的将人拖着走。刘备和关羽一边笑得岔气一边跟在后头摇头,就差没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了。

苏岩噗嗤一笑,杀了鸡包上荷叶裹上泥巴,在后院挖起土坑来。

1卷有女苏岩58.依靠

“这叫化鸡果然好吃。”刘备咬着鸡翅膀,嘴边上蹭了油,眼神亮亮的,点点头,惊喜的道。别看他貌似文质彬彬,吃起东西来那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他虽说沾了皇家的亲,可称的上一声皇叔,但到底也是先人的事情了。于他本身而言,自小的生活算不上好,虽然勉强可度日,却一直是很艰辛的。

所以他能体会穷人的劳苦心酸,会为之潸然泪下。

“好吃吧?岩儿弄的好东西,能不好吃?”张飞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好似这是他做出来的似的,转头又对苏岩道:“这鸡吃着,怎么好像比上回更酥香一些?”

果然不愧是吃货,这么细微的差别都能尝的出来。苏岩等着他面前堆着的一堆骨头残骸,心里落下一句评价。说是残骸,那绝对不夸张,张飞几乎把每一寸骨头都给咬碎了,吃的干净无比。“没什么,这回是挖的土坑埋着烧的,受热更均匀,因此吃着更好一些。”

张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吃东西在行,做吃的那就是一塌糊涂。那什么受热均匀,他压根就不明白是啥意思。忘了忘手里仅剩的鸡腿,又看了看其他人面前摆着的大半鸡肉,咽了口口水,向刘备讨好的笑:“大哥……”

“去去,我第一回吃,你还跟我抢,你好意思?”说着,又想起刚刚张飞梗着脖子回了苏岩一句我好意思那场景,连忙又补了一句:“你就是好意思我也不给你吃。”

张飞被堵了一句,顿时气闷的萎顿下来,也不再去奢望别人盘子里的了,连大哥都这样,其他人肯定更小气!

“张三哥,如果不嫌弃的话……”赵云看他模样有些可怜,顿时不忍起来,想想推了推面前的盘子,打算分一半给他。

“不嫌弃不嫌弃!”张飞顿时眉开眼笑的跳起来,还没等人说完话呢,手就伸了出去,被苏岩一筷子打掉:“哎哟,疼死俺了。”

“你想干嘛?自己吃的快还装可怜,我给你的叫花鸡是小了还是怎的?”苏岩瞪眼,这人,不服不行啊,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了。

张飞的那只,肯定是最大的……赵云想想,赶紧把自己的护上,差点中了张飞的苦肉计。刘备瞅也不瞅张飞一眼,继续啃鸡翅膀,关羽还好些,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可下意识的,却把盘子往自己的方向扒拉了几下。

“……”张飞发现自己被所有人给抛弃了,那个叫郁闷啊!不过想想也是,本来就吃的比人家的大了,凭什么还要去肖想人家的?也不说话,默默的夹了了一块曾经最爱的猪头肉——苏岩顺手打包回来的——可吃到嘴里,却觉得那么腻味。

原来,曾经在他看来是顶尖美味的东西,在真正的好东西面前,是那么难以入口。

看着张飞一会皱眉,一会眼巴巴的望着他人享受的表情时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苏岩又心软了。

“益德叔,后面还有一个土包,我没挑开,你自己去挖出来摔了吃吧。”摇摇头,把那只原先准备给赵云带回营里给魏雄吃的叫化鸡贡献了出来。想着,反正带去了魏雄恐怕也吃不到多少,二十来号人,一只鸡哪够分?还是算了,当便宜张飞了,谁叫自己瞧他顺眼呢?

苏岩一开始并不太喜欢魏雄,这人鲁且满嘴放炮,和张飞单纯的鲁直可不一样。不过赵云回来说起时,这个魏雄大叔看样子还是挺照顾他的,苏岩就想,这应该不是个坏人。其实好人坏人,哪分的那么清楚?喜欢抑或者不喜欢,其实从来都是一种直觉。

于是,看魏雄好些了,偶尔给赵云送吃的,也会特地做一份单独的给他,哪怕知道赵云不会少了他的。

魏雄也看出来他那个小兄弟的妹子对自己的态度了,每逢苏岩给送吃的进去,他就特别高兴。他家兄弟姐妹虽多,却没几个能有这般贴心。他家小妹,年岁比苏岩还大些,和他关系也好,但却总缠着他拿饷银给她买花戴买耳环,哪有这么贴心?会疼人的女孩子,总是找人喜欢的,魏雄喜欢苏岩,拿她当自家妹子。原先对赵云是义气,如今却生出几分兄弟情来。

张飞听了苏岩的话,立刻喜逐颜开,生生笑出一朵黑牡丹来,倒是吓了苏岩一跳。屁颠屁颠的跑去挖没起出来的那只叫化鸡去了。

“岩儿别太惯着三弟了,他就是个吃货,有吃没吃都没事儿。”刘备见苏岩被三弟给哄的软了心,忙道。这评价,倒是跟苏岩想的差不多。

苏岩笑了笑,其实这刘备还是挺可爱的,没有一味的护着自家弟弟,有些小性儿,不太像她那点残破的历史所知道的他——但是这样的备备才真实,不然哭哭就想着登上皇帝的宝座,美不死他。

“玄德叔无妨的,他爱吃就吃呗,岩儿不差他这只鸡。”

刘备点点头,没再说话,喝一口苏岩前些日子突然起意酿的米酒。

她看着年纪小,做事却调理分明。说话间爽快,又透着小女孩的调皮,不像一般孩子那样爱撒娇,他很喜欢她。只是在她面前,却摆不上大人的谱,让他有些惊讶。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是太喜欢哭闹撒娇的孩子,自己从前也有个小子,他就不喜欢,性子软弱,还是个男孩子呢,连岩儿也比不上。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其实也不是不疼爱的,但是他身子太弱,早夭了。

眸光一黯,刘备低头喝酒,掩去那股涩然。

关羽察觉了,笑着给刘备夹上一筷子炒鸡蛋。

张飞笑呵呵的抱着鸡回来了,毛没没拔干净,他也不在乎,扯了就开吃,埋头。等吃完了,他们还有,也不再馋了,吃别的菜。

苏岩酿的米酒时日不长,味道有些淡淡的甜,不过吃着还好。自个也喝了一些,和几人说说笑笑,等吃饱了,让他们继续,她去给赵云做韭菜盒子。

和曹操一比,苏岩其实更喜欢刘备。这么一想,觉得赵云后来跟随刘备果然是应该的。曹操也爱才,可是他那人太多疑,性情又高傲,实在不是明主。有些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让郭嘉他们如此死心塌地地给他当幕僚的?

想到郭嘉,心底有是一阵疙瘩。人心难懂,就如一阵秋风。

其实郭嘉没错,只是她太在意了。那时那个有点小骄傲的少年,已经消失在风里了,现在的郭嘉,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想想,甩甩脑袋,认真的去做韭菜盒子。别人都是空的,只有自己才最真实。何况她还有赵云啊,这个少年,是靠得住的人,以后就算赖他一辈子,也一定不会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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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人物年龄的把握问题,刘关张三兄弟偏大了点,赵云又偏小了点,大伙请都无视吧……)

1卷有女苏岩59.苦恼

送走了赵云和刘备三兄弟,没一会,四个小姑娘就回来了。个个脸上都笑的甜甜的,一副高兴的模样。

“我娘见我回家,还有那么多钱,可高兴了,给我做了一桌子菜呢!”圆圆脸的小福摸着滚圆的肚子,笑眯眯的道,颇有几分佛相。虽然娘做的菜没有东家做的好吃,可她还是特别高兴。她的弟弟妹妹也很高兴,以为过年呢,一直嚷嚷着要她多回家,因为可以吃到好吃的肉。

“我家也是,我爹从前不喜欢我,觉得我是赔钱货,今天还摸了的头呢,直夸我孝顺。”虽然有点心疼交出去的月钱,可小娟还是觉得高兴。能得到爹的夸奖,那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儿。今天爹还给她夹菜了,吃起来特别的甜。也奇怪啊,明明家里做菜很少放糖的,可今天吃着就是特别的香甜。

“我和秀儿去布庄了,你们知道吗?那里有好多好看的布料,就是太贵。”遗憾自己买不起绸缎的小喜有一点点闷,不过没多大会就释然了。平时家里穿的衣服料子,比今天买的还要粗上不少。刚拿回家,娘就拿在手上不舍的放下了。可以给全家一人都做上一件新衣裳,这样夏天的时候就不用穿表姐家的就衣裳了。

“真的?哎呀,我怎么没想起去买点布做衣裳呢?”小福捶捶额头,有些懊悔的道。

“不信你问秀儿,她也买了。”小喜生怕她不信,连忙拉了下秀儿要她作证。

秀儿还在想她娘在她临走时说的话呢,要好好给东家做活,千万别偷懒。这么好的东家,谁会偷懒呢?她又不笨,虽然学东西没小喜那么快,但是想要好好回报东家的心是一样的。见小喜着急的望着她,微微一笑,点点头:“嗯,我头一次见那么多漂亮的布料,以后要多买点回家,做几身好衣裳,气死那个小七的田娘子。”

“对了秀儿,田娘子又为难你们家了?”

“她敢!以后再也不怕她了,不过是仗着田叔是村里的里正,她得瑟什么吖!”秀儿从来就不喜欢田娘子,又凶又看不起人,不过就是因为她儿子能进私塾念书罢了。那小胖子又笨又懒,连童生都没考上呢!日后她也送哥哥去念书,准有出息。

“好啦好啦,以后日子还会更好过的。”苏岩听的有些心酸,特别是小娟,她爹偶尔夸她一句就让她这么高兴,以前在家里一定不太好过。但重男轻女是这个时期的特征,她无力改变些什么。

李斯给她找的都是家里穷苦的都快吃不上饭的人家的女孩子,可这样的,在这个地方有何止这四个。她不是大善人,也救不了多少这样的女孩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身边的这几个过的好些罢了。

“嗯,东家,问您个事儿成么?”小福忽然怯怯的道。

“什么事?”苏岩问道。

“是我们村有个和我一般大的姐妹,她说也想在这里做活,您看……”小福越说越小声,她也知道她这么说让东家为难了,可想到小姐妹那泪盈盈的目光,她就不忍心。

苏岩楞了下,随即却苦恼的摇摇头:“这事儿恐怕不成。”

“那个,我也是随便问问……”小福点点头,可脸上还是有些失望。

“小福,不是我不想帮她,可是我们这么小一个店,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再说,我帮的了一个,帮的了十个,二十个么?”

小喜她们听了,也是点点头。因为想的明白,所以也拒绝了同村一些人要她们帮忙说项的事情。可没想到,还是有人提了。

小福性子太好,容易心软,又是与她相好的姐妹,所以这才提上一提。想了想,又道:“其实她家也没那么难过,又有个亲戚一直帮衬着,日子比村里的其他人家都要好一些。我就是看她求的可怜,所以就问问……”

“下回你们遇到这样的,就让她们去找李斯大叔吧。李大叔人挺好的,不会给介绍不好的活计,也不收穷人的抽钱。只要吃得了苦,总能赚些银子帮衬家里。”苏岩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小福的双下巴,说道。

“嗯,知道了,东家。”小福这回也不恼,有些羞涩的点点头。

让四个丫头回了房间,苏岩轻轻叹了口气。她虽然有钱,却也帮不了太多的人。更何况,她身上始终有着现代人的烙印,觉得能管好自己就好了,又能顾得上其他人多少呢?

她忽然觉得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有点自私,太小气。

心里有点闷闷的,走出房间,看看月色。天气渐渐热起来了,要给赵云做夏天的衣裳了,还有新的菜式也要设计,要清爽脆口,又要让别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学走。毕竟,这家小店还指着这个生活。虽说以后总要离开,店也要交给别人,可是她还是希望,如果梓潼他们有能力的话,干脆交给他们打理,总好比落在陌生人手里。

黄婶和梓潼她不担心,他们有手艺,没有他们,别人也做不出店里的特色。可是小喜王二他们呢?伙计和做活的丫头好找,人家可不一定会给他们这么高的工钱。买几个死契的丫头回来其实也不费多少钱,又不怕她们跑到别的店子里去。

要不,再开一家分店?苏岩想了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早先不是没想过,梓潼黄婶他们也提过,可是她又不是为了赚太多钱,有必要把自己弄的那么累吗?若说是想帮人,一家小店又能帮的了多少人呢?僧多粥少,她也不是度人的菩萨,除了靠自己,没有别的法子。

想着想着,脑袋又转到了别处。要是公孙瓒能帮忙就好了,虽然他不是郡守,但凭着蓟候的威望,让幽州城的百姓好过些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公孙瓒凭什么帮她?

而且,就算他肯,这个人也靠不了太久。记忆中,三国里他的分量并不是太足,好像也没活到寿终正寝。至于评价……貌似也不咋滴,据说在他后期的时候,此人失了人心,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

抱着被子,苏岩决定不再想这些,日子是人过的,要是个个都要靠别人帮着才能活下去,国家早就被灭了。她相信人民的集体智慧绝对大于一个穿越者的,哪个朝代没有穷人?这就是阶级啊……就算是共和国的年代,不还有富爸爸穷爸爸之说?

1卷有女苏岩60.突至

“岩儿,不好了,黄巾军来了!”正式中午十分,好再来食肆最为忙碌的时候,一个妇人忽然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面色苍白毫无血色,那模样,分明是隔壁的莫娘子。

“黄巾军?”听到这三个字,苏岩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怒意。这股流匪!不管他们原先是拿什么名义起义的,但此时此刻,在她的心中,他们就是一窝混蛋!

正在用餐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慌无比。原本人声鼎沸的好再来居然在眨眼之间变得鸦雀无声,连衣料摩擦凳子的声音都可以听的真切。

苏岩现下也无暇去管这些人,只勉强笑了笑:“诸位还请继续用饭吧,有蓟候大人在,无需担忧。”说罢,便让王二和牛二去招呼客人,几乎是半拖着莫娘子进了内堂。

外间渐渐又有了说话声,只是明显压低了不少。大家都在这幽州城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说平时还分个平头百姓、殷家富户,但此时,却似全无了这般的区分,个个交头接耳。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打发了随身的小厮家人,去探听消息。

“李姐姐,怎么回事?”苏岩皱眉,望着神色惨白的莫娘子,问道。

莫娘子一把拽住苏岩的手,用力的握紧,即便她并没有留着纤长的指甲,还是让苏岩有几分吃痛。“我刚刚,想去城郊给我家的老爷子相公送饭,却听城门的守卫说要闭门,说是黄巾军来了……岩儿,可怎么办好啊!他们……他们还在城外的田地里啊……”

莫娘子一想到丈夫公公,就觉得心跟被扎了似的疼,仿佛已经见到了他们惨死的模样。忍了半天的泪水,遽然磅礴而下。

苏岩想了下,应当是刚刚得到消息,那些人离幽州城应该还有些距离,一时半会到不了。不过即便只是这样,也够严重了。

“你且放宽心,不会那么快的。外边不是还有探子么,黄巾军不会马上就来的。说不准一会莫大哥他们得了消息就会进城来了,别着急。”苏岩安抚的拍拍她的手,用力挣开,说道:“你且回家去等,别跑到城外去,我到蓟侯府去问问消息再说。”

“诶,诶,我这就回家,我去等他们……”莫娘子听了她的话,想了想,似有几分道理,忙不迭的点头。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终于不再那么惊慌失措。

看着苏岩面沉似水的小脸,莫娘子忽然觉得一阵自卑。岩儿这么个十几岁的小娘子,竟然能这么镇定自若,而方才自己的模样,真真是与她不能比较。

但,也因为这张镇静的脸,安抚了她的心神,觉得自个儿的确有些太过慌张了,忙定下心擦了泪,回家去候着。

苏岩送了莫娘子,与黄婶他们吩咐了几句,便匆匆换了衣衫,往蓟侯府而已。

因着苏岩去过几次,侯府的门房倒是认得她,忙去替她通报了。

公孙瓒并不在府里,刘氏出来见的她。大约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脸上倒是有几分高兴,笑道:“岩儿妹妹,怎么近日又空来这侯府坐坐?”

“见过夫人,”苏岩先是见了礼,微微挤出了点笑容,这才道:“方才在食肆里,听说黄巾军已经到了近郊,便想来这问问夫人,可知道这个消息?”

“什么?”刘氏大吃一惊,立时便坐不稳了,蹭的站起来。又见苏岩还算镇定的样子,不好意思的又坐了回去,脸上却是急切的表情:“岩儿说的可是真的?我还不曾听闻此事。”

苏岩道:“是有人听守城的兵士说的,想来应当不假。”

刘氏顿时没了笑意,眼里闪过几丝焦急,连连道:“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啊!”

“夫人,您别急,这消息不是还没传来么?说不准一会蓟侯便晓得这事儿了,大人可是我幽州城的主心骨,手下精兵良将无数,还怕那些山野莽夫么?”苏岩顿了顿,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毕竟公孙瓒带的兵也不少,如今黄巾军乱已入尾声,估计也纠集不起太多的人,幽州城应当无忧的,便劝慰道:“如今他们早就是穷寇之流,不堪一击,是我莽撞了,扰了夫人的清静。”

“岩儿说的是,”刘氏听了,也略放下心,只是脸上仍不见笑意,良久,方又道:“什么清静不清净的,我在这府里真真是闷的慌。好再来的生意可有受扰,平日里可好?”

苏岩摇摇头:“不曾,生意很不错的。因着公孙大人的关照,倒是没人敢来闹事。”

“如此便好。”刘氏点点头,又拉着苏岩说了一会子闲话,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蓟侯府,苏岩想了想,没有直接回食肆,而是打算去城门口问问。

还没走到一半,就听到有马匹疾驰的声音,却停在了她的身边,马上红脸的高大男子低头问道:“岩儿怎么在这里?这会不是该在忙么?”

“关叔叔!”苏岩惊喜的叫了一声,有些开心的望着那张温和的红脸,又把事情向他略略说了。听罢,关羽沉吟了一会,忽然伸出手,对她笑道:“你可是担心子龙?不若跟我去军营看看吧?”

苏岩打量着关羽胯下这匹马儿,枣红色的毛色,红的发亮,一双马眼如铜陵般大小,瞧着很是不凡。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宝马赤兔?难道吕布已经死了?

“这……可以么?”她倒是真的想去,但也知道那样不好,毕竟,哪有开战之前女子进军营探望家人的道理?

“无妨的,我和大哥三弟又不是公孙瓒的手下,有自己的人马。你随我去我们军帐便是了,嫂嫂她们和三弟家的几个小丫头早想见你了。”

咦,刘备他们连家眷也带着吗?苏岩一愣,回过神来却是点点头,拉了关羽的手,飞身上马,稳稳的坐在他身前。

“岩儿坐好!”关羽在她耳边说了一声,苏岩点点头,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便载着两人疾驰而去。

1卷有女苏岩61.家眷

有道是一骑红尘妃子笑,苏岩可不觉得哪可乐了。快马加鞭,马蹄扬起的尘土都飘到眼前了,吸入肺中的空气似乎都夹杂着烟气,那感觉,绝对不好受。这样送来的荔枝,恐怕早颠坏了吧?又布满了烟尘,哪里还吃的下去,笑的出来?莫不是哄皇帝的吧?

到了一处军营,看见营门口飘扬的大旗上,那个用大篆体写的飘逸非常的“刘”字,苏岩就知道是到了刘备的军营了。四处打量了一下,果然在不远处就瞧见了飘着“公孙”大旗的公孙瓒营。

“岩儿,我先送你进去。”军营内不得骑马,因此到营门口,关羽便停马而下,接着向苏岩伸出手,要抱她下来。

苏岩笑笑,没有让他抱,而是自己一跃而下,倒也有几分似模似样。不过她到底从没骑过马的,刚才心里着急还不觉得,这会忽然感觉大腿两侧有些疼痛。

皱皱眉,知道大概是蹭破了皮,或是起了泡。

“岩儿怎么了?”关羽见她皱眉,连忙问道。

“没事,关叔叔,我们进去吧。”苏岩甜甜一笑,她这会是真的没什么担心的了。因为除了公孙瓒刘备,那边还插着一杆“曹”字大旗呢!曹操也在啊,这还有什么可怕的,外面的黄巾军,那就是小菜啊小菜。

其实……曹操带的人远没有刘备和公孙瓒的人多。但苏岩却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曹操死不了,他是个奸雄,要奸一辈子最后头痛死的,临死还拉了个华佗垫背。他这人吧,那么怕死,跟在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好手不是?如今幽州城有难,他们自然也得拉一把不是?想到这些,心里就安稳了,谁让,曹操百万雄师的名头,那么响呢?

可是,苏岩却忘记了,现在的曹操,不过是个小小校尉而已,别说百万雄师,有一万人,他就该偷笑了。他的人手其实有限的很,大部分还是私兵,也就是类似家丁一类的小兵。这些兵,跟黄巾军比是半斤八两,跟刘备普通的军士比那叫自取其辱,要是跟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比,那就叫自寻死路了。

虽然总告诉自己不要拿历史跟现实比较,可是下意识的,却是把现下里最弱的那个曹操当成了最厉害的,而如今最是兵强马壮的公孙瓒反而成了她眼里的小杂鱼。

身为历史小白,苏岩可算是坐实了这一宝座。

但这么一来,她的心宽了不少,也有笑脸了,倒也算一件好事。

关羽见状,也猜到了几分。他看出苏岩没骑过马,心下知道大概是某些地方蹭破了皮。但这话他也不能说出来,毕竟,岩儿再小,那也是个女孩儿,不该是他这个大男人问的事。

点点头,向守营门的军士递出腰牌,便带她进了营中。

把苏岩送去了女眷所在的帐中,让她等着,自个去了刘备帐中,将苏岩说的事儿一一禀告。

苏岩进了帐中,就见几个眉目带笑的女子在,还有两个小女娃,应该就是张飞的两个女儿了。她上前见了礼,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好统一道:“岩儿见过几位姐姐。”

“这是赵家的小娘子吧?”其中一位年纪略小些,约有二十岁左右,瞧着十分爽快的夫人笑道:“可是久闻大名了,夫君对你的叫花鸡可是赞不绝口。”

能赞不绝口的,那绝对是张飞。苏岩腼腆一笑:“姐姐谬赞,益德叔叔太过夸奖岩儿了。”

“竟然猜的到是三弟?”旁边以为面庞白净,看着挺秀气的女子惊奇道。

“玄德叔叔和关叔叔大抵是不会这样没脸没皮的夸岩儿的,”苏岩不好意思的低了头,“也就惟有益德叔叔会如此……”

“猜的不错,我家那位的确没脸没皮,”爽利女子哈哈大笑道:“我复姓夏侯单名一个涓字,若岩儿不嫌弃,可唤我一声涓姐姐。”

苏岩从善如流的道:“岩儿见过涓姐姐。”

夏侯涓拍手笑道:“果然是个机灵的孩子,岩儿,不若猜猜这两位姐姐谁是刘大哥的妻子,谁是云长的妻子吧?”

“涓儿莫要胡闹!”首座那位长久不曾出声的女子微微一笑,说道。

“姐姐,您就让岩儿猜一下嘛,她这么聪明,定然能猜到的。”夏侯涓有些孩子心性,竟是对那女子撒起娇来。旁边那个清秀女子也笑着劝了几句,说的那女子只好点头。

“那便猜一下吧!”

苏岩一笑,这还用猜么,夏侯涓与那个清秀女子都以她为首,那她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这位莫不是玄德叔叔的妻子?”苏岩向上首那漂亮女子一笑,又对那清秀女子道:“姐姐定是关叔叔的妻子吧?”

夏侯涓一听,忙笑了拍手道:“岩儿果然聪慧过人!”拉了手边那清秀女子道:“这位是胡姐姐,名定金。”又一指那上首的漂亮女子笑道:“这是甘姐姐,名倩。”

苏岩心道,原来她们二人就是甘夫人,胡定金!又对两人甜甜一笑,一一拜道:“岩儿见过胡姐姐,甘姐姐。”

又盯住那甘夫人看了几眼,又是个美人啊!历史上似乎三国的美人是最最有名的,以貂蝉为最,再有大小乔,孙尚香。这位甘夫人,也是绝色。不知怎的想起那个途中偶遇的美女任秀儿来了,两相比较之下,发现那位任家娘子竟然还有稳稳胜出几分。

“岩儿怎么总盯着甘姐姐瞧?”夏侯涓见苏岩竟是一直望着甘夫人出神,好奇的问道。

“甘姐姐好漂亮啊!”苏岩下意识的赞了一声,语气无比欣羡,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夏侯涓身旁两个女娃中那个大的忽然走了出来,拉了苏岩的手,对她糯糯的一笑,就像个小小的芭比娃娃似的,可爱的紧。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望着苏岩,稚声稚气的说道:“姐姐也漂亮——和甘姨一样漂亮。”

瞅着着粉嫩的女孩儿,苏岩忍住低头亲一口的冲动,却还是伸手捏了一把,故作疑惑的问道:“你是谁吖!”

“我叫张靓靓!”女孩儿忽闪着大眼,又忽然一指被夏侯涓牵在手中那个二三岁的小女娃:“那个是我妹妹哦,她叫张美美。”

靓靓、美美?苏岩顿时抿唇而笑,这名字,莫不是张飞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起的吧?

1卷有女苏岩62.疗伤

众人浅浅的笑着,都是古代标准的女子,笑的时候除了夏侯涓,那叫一个笑不露齿。就连夏侯涓那两小女娃,也都是羞涩的笑,完全没有继承母亲一星半点的爽利。

苏岩觉得奇怪,明明是张飞那个鲁大叔和这样一个明快女子的孩子,怎么就学了这么一副娇怯含羞的大家闺秀模样?

又看一眼另两位,心里想道:或许是因为和这两个相处多了吧,张飞和夏侯涓也许并不希望女儿像自己的个性,才会如此教育女儿。

闲说了几句,大半就是三位夫人问苏岩一些平日的事情。捡着些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便轻轻跳过,如此几来几往之后,三人对苏岩可谓是肃然起敬。想着她不过十二岁多点的年纪,竟然半点口风都不漏,听来听去,多是一些无关的琐事,对于她的了解,却无半分进展。

苏岩说了几句,忽然听见外头有人禀报道:“夫人,二爷差人有东西要给赵小娘子。”

甘夫人低声允了,自有身旁的婆子高声宣唱,这派头,做的比蓟侯夫人还足些。

狐疑的向外望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军士打扮的人掀开帐帘,手中拿着什么物件,交给迎上前的一个丫鬟,又低语了几句,头都没抬,就又出去了。

丫鬟拿了东西递给苏岩,浅浅笑道:“二爷说,这伤药治擦伤最是管用。”

苏岩恍然大悟,又有一些不好意思,更多的则是淡淡的温暖。关羽大叔,那就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啊!看向胡定金,觉得微微有些羡慕。

“岩儿受伤了?”丫鬟的声音并不轻,因此几人都听的真切,夏侯涓最先开口问道。

“没事,骑马的时候蹭破了点皮,不要紧的。”苏岩笑笑,将那小包药粉放进衣服的兜兜里。因为喜欢装些东西在身上,苏岩特意在自己的衣服上缝了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口袋。其实古代人衣服上也有暗袋,但一般都缝在里面或是袖口,也多是男子的衣衫。一个女子若是要拿点什么东西还得往衣服里摸,那不得让人笑死?

缝在袖口,随便装点东西,就觉得特别的沉,甩来甩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也很麻烦。想来想去,干脆在外面缝了口袋,只是用同色的布料,阵脚严丝合缝的,不仔细看还瞧不大出来,不影响衣衫的外观。

“蹭破了皮?有没有起水泡?那得挑破了,不然一会更疼。”夏侯涓会骑马,刚学那会她也是苦不堪言,有好几次差点就放弃了。看苏岩穿的衣衫并不厚实,顿时有些怜惜的追问。

苏岩学过医,自然知道这些,她笑了笑道:“不碍事的,一会我回家了再弄。”

“就在这儿吧!”甘夫人听了夏侯涓的话,忙道。她的夫君和两位叔叔对这个小女孩都挺亲的,自然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连忙叫人拉了屏风,又请苏岩到后面料理。

推却不过,苏岩只好应了声,又请她们准备了针和剪刀,拿火和热水烫过消毒,要了一瓶药酒,这才走到屏风后头。

“我来帮你!”夏侯涓跟在后头,想要帮手,苏岩忙拦了道:“姐姐不用担心,我会点医术,自己能处理的。”

“岩儿还学过医?”夏侯涓吃惊道,见她一副淡然的模样,浑然没有半分伤痛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佩服。她知道那种痛,可不是一个小女孩能受的了的,可是她从进帐到现在,都是一副笑模样。

点点头,她转身出了屏风。苏岩请那个准备在旁搭手的丫鬟在一旁候着,自己卷起宽松的裤腿。

不是很严重,大腿两侧哥有两三个指甲盖大小的水泡,周边有几处磨红了的皮,还算好。松了一口气,苏岩用针挑破了水泡,将里面的水挤出来,又用剪刀把周边的死皮都给剪掉,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倒是那丫鬟,看了剪开后露出的嫩肉,下意识的抽了口气,捂着嘴,只觉得浑身力气都没了。

苏岩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位姐姐,你到外头去吧,我自个来就可以了。”

丫鬟无言的点点头,别开眼,软手软脚的出去了。只听外头的几位夫人问了几句,软软的答复了,便是一阵无言。

皱着眉头用药酒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创口,拿出那包药粉,苏岩低头闻了闻,有蒲公英和婆婆丁的味道,想了下,便轻轻的洒了上去。

痛,那简直是一定的,不过只能忍着。待边上有些出血的地方凝了口,薄薄的覆上一层软纱,苏岩便将裤腿放下来,走出屏风。

忍过那一阵,其实已经不怎么痛了。这时的衣物还是以宽松为主,又包了纱布,布料不会直接磨到伤口,已经没什么感觉。

见她出来,众人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腿上,只觉得她行动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先前不知道,还真以为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夏侯涓暗暗有些佩服这个小女孩,能吃苦,不怕痛,不是那些娇养的小姐。之前看她应对,斯文得体,便有些好奇了。这哪像是平常农户养得出来的女儿啊,就是武将世家出来的那些见过世面的千金小姐,恐怕都及不上她。

不止她一个这么想,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想法。直觉得,就将已故的赵氏夫妇规划到高人的行列。指不定是哪个隐世的家族的后人呢,能这般教育自己的孩子,那绝对不是普通人。

“岩儿可好了些?”甘夫人首先开口问道,有几分关心,更多的,则是一种试探。

“好了,我真的没事。”

没事?怎么可能?她们刚才也瞧见那个丫鬟的脸色了,煞白煞白的,怕是挺严重。可是见她一脸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将此事揭过。

张靓靓凑过来,靠在她身旁,一双大眼睛鼓着水泡:“姐姐,疼吗?”

“靓靓,不能叫姐姐……”夏侯涓这会才觉得自家女儿的叫法有些不对劲,女儿喊苏岩姐姐,苏岩又喊自己姐姐,这叫什么辈分?可是,苏岩管自己男人又叫叔叔,想说让喊姑姑吧,好似也不对。

“那要叫什么?”靓靓小姑娘可不知道什么辈分不辈分的问题,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望着自家娘亲。

“叫……叫……”

“就叫姐姐吧,不过岩儿可得改改,叫一声叔母吧!”甘夫人道。

苏岩囧了,她这一下子少了三个漂亮姐姐多了三个长辈,但想想,确实乱了些。她自己倒是不在意的,原本和赵云也是各喊各的。

只是甘夫人既然开了口,她也就没反驳,点点头,自是应下。

张靓靓很开心,她觉得自己没叫错,是娘亲错了,顿时得意的冲夏侯涓嘻嘻一笑,又赖着苏岩喊了声:“姐姐!”

夏侯涓无语的望天,这什么孩子啊,居然敢挑衅自家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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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有女苏岩63.玉米

苏岩和几个女眷相处的很愉快,当然,忽略掉她们后来逐渐开始显得心不在焉的表情,还是真的很不错的。

三位“叔母”人都很好,开朗的开朗,温柔的温柔,亲切的亲切。其中,她最喜欢的自然是夏侯涓,这个爽利的女子身上带着一点点现代妇女的特质,有点八卦,有点咋咋呼呼,有点傻气,比起另外两位只是笑的夫人,显得更单纯一些。

想想,自己一个二十多岁的宅女,加上穿越后的这几年,也有三十了吧,竟然要对着几个看着还要比她小些的女子叫叔母……那个,感觉不爽,很亏。

不过,还是有好处的。当人长辈,少不了要又见面礼,哪怕只是看在关羽他们的面上,也要意思意思出点血的。

于是,苏岩手上多了一个白玉手镯,一对珠玉耳环,一只巴掌大小纯银打造的小老虎。

白玉手镯是甘夫人送的,珠玉耳环是胡定金从荷包里掏出来的,至于小老虎,是夏侯涓从靓靓那里讹来的。

看着张靓靓那扁起的小嘴,小包子似的小脸,苏岩觉得这东西拿着有些烫手。这不成了跟小孩子抢玩具了么?刚要开口推辞,便听夏侯涓对靓靓道:“别舍不得,等回头娘给你打个纯金的!”

“娘,我要两个!”小女孩很不厚道的敲诈,夏侯涓只好无奈的答应。

厚……赤裸裸的有钱人哪!苏岩暗自腹诽,看着靓靓瞬间亮起的大眼睛,心道这未来也是个抢钱女,这么小就知道区分金子和银子的区别了。

想想,收了人家的东西,怎么说也该给两个小的点回礼。可是她从来不带这种贵重玩意儿在身上,上次淘的玉佩也早给赵云系身上了。

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两块玉米糖来。这是上回和黄婶一起研究着做的,打算让黄婶拿回去讨好一下自家的小孙子,免得他时日久了忘了和她这个奶奶亲。黄婶做了许多,坚决不肯一个人独吞,于是众人都分了些。苏岩口袋里也装了几块,有时出门瞧见谁家的小孩子可爱就给个糖吃,倒是让她成了周边的孩子王。那些贼精贼精的孩子,见了她就往上扑,知道有好吃的,嘴都甜得跟蜜糖似的。

这会倒正好,先拿了哄哄俩小丫头。

“靓靓,姐姐这有糖哦,一块给你吃,一块给妹妹吃,好不好?”苏岩拿着黄橙橙的玉米糖哄到,这东西还是很好的,玉米在这时也算是个精贵玩意儿,做成的糖,有股香浓的味儿,又不是很粘牙,就连苏梓潼,没事也爱吃一两口。

“谢谢姐姐!”小孩子本就爱吃甜食,这会听见有糖吃,乐得什么似的,接过两片糖,屁颠屁颠的道谢。往自己妹妹手里塞了一片,剩下的直接就丢在嘴里。

“好甜哦!”美美没姐姐那么大大咧咧,伸出舌头小小的舔一下,马上便眉开眼笑。两三岁的小女娃,居然还懂的孝道,举着糖片,凑到自家娘亲嘴边,献宝道:“娘亲吃,甜的!”

夏侯涓高兴的点点头,意思意思的舔了一下。原本没怎么在意的,但吃到满嘴的玉米香,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向苏岩道:“岩儿,这是什么做的?怎么这样香?”

“拿玉米和糖做的。”苏岩回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尝个鲜。”

“这东西好,比那麦芽糖好多了,好似一点儿也不粘牙。岩儿你家食肆里卖这个不?我叫人去买两斤,给靓靓美美吃着玩多好。”其实她是自己也想吃,拿两个小的当借口。

“那倒没有,不过三叔母若是喜欢,我回去后倒可以做些的。”苏岩哭笑不得,她开的是食肆,不是糕点糖品铺子,哪里会卖这种零嘴?

“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很方便的,回头我写一份方子给您,您让家里人自个做也成的。”

“那感情好……岩儿你这衣服很别致啊,是哪家铺子做的……巴拉巴拉……”

三个熟女并一个小丫头聊了会吃喝穿用的事情,就听外边有人道:“二爷请赵小娘子到外间一见。”

苏岩忙跟三人告了歉,又将口袋里仅剩的玉米糖统统摸出来塞给了两个小丫头,便转身出去。

一出到外间,就瞧见赵云正在和关羽说话,张飞那个大嗓门也在边上,出奇的没到处乱喷口水,四周不时有军士成群结队的操练,营里到处都飘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心下咯噔一下,小跑两步,走到三人跟前:“关叔叔,益德叔,哥哥。”

“岩儿怎么跑这来了,刚才关二哥跟我说,我还以为他唬我呢!”要不是关羽人品一向坚挺,他才不会匆匆向上官请假进到刘备营里,这让公孙瓒知道了,指不定会以为他生出什么别的心思了呢!好在他和军营里同袍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他一个小小的军士,也不会有人拿他说事。

“哥哥不气,我刚刚听人说……黄巾军正向咱们这儿来,原是想去城门打听打听消息的,正好碰到关叔叔,他就带我过来了。”苏岩忙解释,她是真的没想过要来军营的。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好似把什么错都推到关羽身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关羽一眼,却见他只是敦厚的对她笑笑,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这才放心。

“这事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怪不得岩儿。”关羽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明,若苏岩瞧见了,定会替关羽摘掉那顶“敦厚”的帽子。

赵云点点头,笑了一笑,只是看着有些勉强:“岩儿不用担心,那些……黄巾贼,我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苏岩晓得赵云又是记起小疙瘩村的祸事了,难免有些同仇敌忾。他们俩都经历过那事,知道无论在自己和对方的心里,都不是那么容易能放下的。然她却不能像赵云那样上阵杀敌,只能呆在家里,谁让她是女子呢?

“子龙好气势,放心吧,有我们兄弟三人在这里呢,定不放走一人。”张飞用力拍拍赵云的肩膀,大声喝道。

“多谢三哥!”赵云抱拳,谢道。

张飞呵呵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日后哥哥有难,还须子龙来救呐!”

“益德叔莫要胡说!”苏岩心底一紧,忙道。

“好了,子龙,你在我们营中也不好多呆,这就回去吧!我也就是瞧岩儿担心,所以才强拉你来一见,一会我自送她回去。公孙大人应该已经知晓此事了,他定会安排妥当,你们都且宽心。”关羽对赵云道,又转头对苏岩嘱咐:“岩儿,一会你回了城中,且想办法宽了百姓的心,知道么?”

苏岩点点头:“岩儿省得。”

(强推了……才知道,原来每周强推是从周日开始的吖,挠头。)

1卷有女苏岩64.怀疑

关羽此时对苏岩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对个小女孩,而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大人,甚至,是个男人。否则,一个女孩家,为什么要想办法宽百姓的心?又能想的出什么?

待到苏岩接下话,关羽这才醒省过来,自己好似用对着下面的人吩咐的口气和岩儿说话了?瞅瞅一脸吃惊的等着自个的三弟,又看看旁边理所当然的赵家两小,恍然了。

张飞为人莽撞,不是什么精细的人,因此,苏岩在他眼里,也就是个懂事点、会做很多好东西来吃的孩子。归根究底,那就是个孩子,因此张飞对苏岩的态度,更多的是疼爱,一种父亲式的疼爱。

而关羽则不然,他看着什么事儿都不爱发表意见,其实相比之下,他观察入微。在很多小事上,甚至比刘备还看的透彻些。

苏岩是个孩子,那没错,看那个头,那还未完全褪去稚气的小脸,就能明白的一清二楚。可是关羽会在某个时刻不经意忘记她的年龄,忘记她的身份,那也不是他的错,只能说,苏岩表现的太过聪明,太过成熟。

聪明没什么大问题,哪个世道也不能不许有天才出现。可是成熟就不同,成长,可不是听别人说收就行的事儿,没有经历过,没有一点一点的积累,又怎么可能真正成熟?

可是苏岩却跳出了这个规则,她年幼,爱笑,可是做什么事都有张有弛,说什么话,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心里都很分明。就算是赵云,他偶尔还能从他口中听到些自家的事情,比如山上,比如两个师傅,但是苏岩呢?他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什么。

如果说苏岩不知道赵云和山上那两个师傅的事情,那不提也没什么不对的。可是她连赵家的事情都很少提起,这就很奇怪了。十二岁的少女,难道就不想家,不想念已逝的父母,不想念在家养伤的大哥?

除非,她根本不是赵家的孩子。

但又不像,如果她只是赵云在半路上碰上的,不可能和他那么熟稔,那么亲近。那种发自内心的亲热感觉,可不是能伪装的出来的。苏岩对赵云的好,从头到脚都可以看的出来。赵云对苏岩的疼爱,即使不说出来,也能让人感觉的到。

所以,他们两即便不是兄妹,一定也早早就结识了,而且关系还好的很。

关羽反应过来自己把苏岩当成一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一个可以去替他们做些什么的人,顿时有些尴尬,也有些莫名的怀疑。

当然,他虽然怀疑,但却没有改变对苏岩的喜爱。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直接就叮嘱苏岩了。

“二哥,你说什么呐,岩儿一个女儿家的,怎能让她做这些事儿,莫不是把她当成平儿了吧?”张飞可没那么多七拐八拐的心思,一怔之后便道。

关羽忙借着张飞的话头笑道:“许久不见平儿了,倒是思念之极。岩儿莫把我的话放心上,回去后便当作无事吧,莫要声张便是。”

苏岩笑笑:“岩儿晓得的,怎会见怪于关叔叔。”

“岩儿回家后小心些,无事不可出城。还有小喜她们,也叮嘱她们莫要慌张才是。那黄巾贼已是穷寇,虽然不足为患,也须得小心些。”赵云想到的则是亲朋的安危,虽然晓得苏岩的本事,还是免不了细细吩咐几句。

“哥哥还不知道岩儿吗?我可不爱惹事。更何况,两军交锋,难免会有损伤,要小心的是哥哥才是……”说到这个,苏岩皱起眉头。虽说白马义从的装备比起一般军士好些,但此时的铠甲并不若后来的劳实,而且赵云是新兵,恐怕也分不到什么好铠甲:“要不我去铁匠铺给你打身结实点的甲胄,也好放心些。”

赵云一怔,知晓苏岩这是忧心自己的安慰,心中一暖,不由柔声道:“岩儿莫担心,营里不差这些的。”

苏岩也知道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也不坚持,只笑了笑,低下头去。

“子龙,真羡慕你有个好妹子。”张飞又开始胡乱感慨。

“益德叔叔,岩儿对您不好么?下回不给你做叫花鸡吃了。”苏岩佯作羞恼的跺脚。

“啊,岩儿自然是好的!你是这世上对俺最好的人了,你可不能这样啊……”张飞一听顿时愣了,连忙补救。

“真的吗?岩儿对您最好?”故作怀疑的望着张飞,见他忙不迭的点头,顿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那好,我一会就跟叔母说去!”

张飞一怔,顿时跳脚起来。这会说不好也不是说好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苏岩道:“岩儿莫要[奇·书·网]跟你叔母说这个哈,她是个母老虎,要生气的……”

“哦……益德叔你说叔母是母老虎……”

“……俺不是那个意思,哎呀,岩儿你莫要添乱……”

张飞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抓耳挠腮的模样跟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有的一比,果真是他的头号粉丝啊!

苏岩看的直乐,赵云也露出了三分笑意。关羽见苏岩欺负他还欺负上瘾了,连忙拉了自家三弟一把,训道:“没瞧见岩儿笑话你呐,丢不丢人吖!赶紧莫要如此了,人家逗着你玩呢,这都看不出来?”

张飞一听二哥的话,又看了眼笑的格外灿烂的苏岩,恍然大悟道:“岩儿你消遣叔叔呢?真真该打……”

作势便要伸手来抓她,哪知苏岩滑溜的像只泥鳅一般,轻巧的一侧身便到了关羽的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笑道:“是益德叔笨,这都瞧不出来。”

“俺这是实心眼的好人,哪跟你个滑溜丫头似的,小狐狸一个……”

又笑闹了一会,赵云抹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意,对关羽他们道:“关二哥,张三哥,我先回去了。”

关羽应了声,又道:“我送你。三弟,你送岩儿回食肆去吧。”

张飞忙点头答应了,目送着他二人向公孙瓒军中走去。

苏岩道:“益德叔不忙,我先与三位叔母告辞了再走。”

“应该的,你快去吧,俺就在外头等你。”张飞的黑脸笑了笑,轻轻推了苏岩一下,说道。

1卷有女苏岩65.战前

城里这几日盘旋着低气压,就连莫娘子这等平日说话都放开了嗓子嚎的人,也变得轻声细语起来。仿佛只要这幽州城里有半点的大声喧哗,就会有祸事而来一般。

苏岩对这种气氛莫可奈何,她不是万能女主,也没有金手指,更没有王八之气,登高一呼就能让黄巾军丢盔弃甲而走,所以,她只能管好自家那个小小的食肆,尽量不影响到雇工们的情绪。

不过,即便是推出了新的菜式,生意也依然受到了影响。接连着好几天,除了一些回头客以外,上门吃饭的人少了许多。就连供应蔬菜的菜农,每次来也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走后门,让她无语到极点。

可是,战争,谁会不怕呢?身处在乱世的幽州百姓们,先前早就经历过几场惨烈的战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也有守卫的兵士和公孙瓒的军队死守,但城外的金戈铁马呼啸的声音却没有办法拦阻。即便是大获全胜,也无法完全消去大伙心中的阴霾。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死去的军士当中,就能保证没有一个是自家的亲人?提心吊胆的日子,总不会过的还像原先那么舒服。

古代没有雷达探测,所有的消息都要靠探子马前卒来传递。但是探子们再勤快,也是在黄巾军距离幽州城五十多里的时候才将消息传回来,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之感。

然而奇怪的事,这一次的黄巾军竟然不像原先那样,一个劲的往前冲,遇到城镇就上前攻打。而是远远的驻扎在了十里开外,扰民的举动都很少,只有城郊偏远的几处小村庄传来了有黄巾军出没的消息,也只是被抢了一些粮食而已。

不过,在这个时期,粮食就是百姓的命根子,被抢了食物,跟直接杀了他们也没多大的区别。

因此,一些没有遭到劫掠的城郊百姓开始偷偷的向内城而来,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守城的军士没敢拦着,都只是仔细的搜查了便放了他们进城。其中有没有混入黄巾军的人,却不得而知。那些黄巾军原本也就是穷苦百姓,换上百姓的衣服,看起来与其他人根本就一般无二,哪里分辨的出来。

公孙瓒为此大为头痛,召集了帐下幕僚商议此事。曹操与刘备等人也皆全部列席在坐,但除了曹操之外,刘备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发言权。身为贵族世家庶子的公孙瓒对草根出身的他们并不是很重视,即便刘关张三人都是大勇之辈,也没能让他提高半点重视。

张飞自然不忿,早早便离席而去,压根就不管公孙瓒是否不满。公孙瓒此时也没心情去管他,听刘备替他表了歉意之后也就作罢。

一时间,公孙瓒营中人声鼎沸。只是出主意的人虽多,却没有多少有意义的。

“岩儿,给俺来碗莲子汤下下火!”张飞一进门,就拉开大嗓门嚎道,苏岩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就见那张大黑脸上不满阴云,一副上火的模样。

“益德叔,你怎么来了?关叔叔呢?”关羽与张飞两人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鲜少看到二人单独前来的时候,因此苏岩下意识的问了声,又忙让王二去盛莲子汤,自个则提了一壶白水走到他坐下的桌边。。

“大哥和二哥还在那公孙老儿帐中议事呢!”张飞提起茶壶猛灌了几口,连杯子都不用,溢出的水顺着嘴角流到他的颈项间,才用力拿袖子擦了一下:“休提那老匹夫,真真气煞我也!”

“怎么了,作甚与人生气?公孙大人可是得罪你了?”苏岩奇道,她见过公孙瓒几回,虽说为人高傲了些,性子有些不大讨喜,但也不像是会随便得罪人的人。更何况是如今这时候,更需要大伙一心不是?

“得罪?他鸟都不鸟老子!俺刚想说两句就被他个老匹夫给打断了,摆明了看不起俺嘛!”若只是他也就罢了,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张益德是个什么脑子自个儿清楚的狠。可是为什么连哥哥们都不让说话?那不是看不起人是什么?“大哥还说与那老儿是师兄弟呢,狗屁师兄,混账一个!”

一旁的食客见他大大咧咧的骂着本城蓟侯大人,心下都有些不忿。要知道在公孙瓒的守下,幽州城虽也受了几次黄巾军的进攻,却都安稳无事,因此城里百姓还是念着他的好的。听张飞一口一个老儿的骂,哪里还能服气?不过瞧着张飞的大黑脸与那一身结实的肉块,倒也没人敢出声反驳,只是暗自在心里腹诽几句便罢。

张飞心思粗,没察觉出来,但并不代表苏岩感觉不到众人的不满。正好王二端着莲子汤出来,忙接了过来,亲手奉到张飞手上,道:“益德叔喝口汤下下火,咱们去里边说。”

张飞点点头,一口将汤水饮尽,泡在井水里的莲子汤冰冰凉凉的,味道很是不错,又见苏岩在一旁劝着,便也点点头,放下碗,起身跟着苏岩到内堂去。

“你不晓得,公孙老儿帐下那些脓包尽出馊主意,俺与哥哥们刚想说两句,他就要拦着,莫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弟?早知如此,哥哥又何必巴巴的来这幽州城寻他?依俺的想法,直接出城揍他丫的,看那些黄巾贼还敢不敢来。”一进内堂,张飞又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刚下去的火又上来几分,让苏岩很是无奈。

“兴许是公孙大人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只是还不好与你们说罢了。益德叔你莫急,何苦气着自己,那多不划算?”

“岩儿说的是,俺老张就是个粗人,看不惯他们这个计那个计的。多大点事?用的着这么谋算来谋算去的,真不是爷们。”张飞大摇其头,他本性耿直,对那种阴司计谋本就有些看不上,再加上旁人一副鄙夷的模样,更是不好受,对着苏岩大吐苦水。“先前哥哥带我们去投那袁少尉俺便不乐意,那人眼睛跟长在脑袋上似的,竟让二哥去冲一个小小的弓手,俺只得个马前卒,小看人不是?这才离了他的。没想到到了此地,竟又是重蹈覆辙,真真叫人不爽。”

苏岩笑起来,道:“益德叔竟是进益了,连成语都会用。”

“嘿嘿,你不说俺还没发觉。整日跟那帮子酸腐呆在一块,俺都学了好几句呢!”张飞以为苏岩真是夸他呢,竟就得意起来:“俺聪明吧!”

“是啊,益德叔最是聪慧不过了。只是,你这在军前议事时跑出来,可是要招人说项的。”

“怕什么,哪个敢说项老子俺揍不死他!”张飞一捏拳头,暴脾气一览无遗。

苏岩点点头,反正他们也不是公孙瓒帐下,走了也就走了,最多被刘备数落几句也就是了。

“叔叔可有见到我哥哥?他怎么说?”

“子龙没在,他只是一军士,没资格列帐。”说罢,张飞又感叹起来:“公孙老儿不懂识人呐,放着这么块美玉经丢在义从营中发霉,真真是暴殄天物。”

苏岩一笑,对他道:“益德叔不若去问问我哥哥,看他怎么说,可好?”

张飞眼前一亮,顿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那木桌晃悠不止:“岩儿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找子龙去!”

说罢,也不多言,自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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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有女苏岩66.纷乱

这仗眼看一时半会还打不起来,但民心却已经乱了。换了谁,自家门外头住一窝土匪也不能安心不是?公孙瓒也对这伙人上火至极,这些黄巾军不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家伙么,怎么这回偏给他带来这么大个的惊喜?

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干耗着。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军士首先是百姓,然后才是军人,谁会故意去挑起争端?城里的人越来越多,好再进城的百姓都自带了干粮,几乎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带上了。至于大件的家具什么的,逃命的时候,谁还带这些玩意啊?

早春种下的水稻这会刚出芽没多久,一片绿油油的看着就跟一堆长在浅滩里的水草似的,不需要人操心,也不必担心黄巾军抢手。割了最多就是喂马,而且是个人也都明白,稻谷是庄稼人的命,没谁会傻不拉唧的去毁水田,那不用等军士动手,满城的庄稼汉都能跟他们拼命去。

客栈小店那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就算住的起,也不一定有地方。好在天不冷,找块干净的地儿铺上铺盖就能睡。于是常常会出现一条街上横陈着无数人体的壮观景象,每到吃饭的时候,整个幽州城都开始冒烟,从外头看,就跟整个幽州城都着火了似的。

好再来的外间也有人在这里睡着,而且数量还不少。用他们的话儿是,吃干粮的时候呆在这里,感觉特别的香。

能不香吗?一天要炒好几个时辰的菜,那味道几乎从早到晚都没有停过。

晚上的时候,苏岩会让外头街上的女人和小孩子尽量睡在院子里,小喜她们挤一挤分出了两张床给女孩子,一张能躺上三四个人;梓潼和爷爷也挤在一起,把爷爷的大床让给几个年纪小的男孩子。年轻力壮的妇女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要呆在街上,只让几个体弱些的和老人一块睡在院子里。

苏岩因为不喜欢下雨天满脚泥,所以很奢侈的在院子里铺上了青石板,用小喜的话说,感觉院子里不仅干净,而且还好似宽敞多了,夏天也凉快,都能躺地上就睡了。

几个小丫头的家人也来了,王二牛二还有黄婶他们很热情的把人往自己家招呼。东家都能收留不认识的庄户百姓了,他们带几个熟人的亲戚回家又能怎么样?

苏岩很感动,她知道这是王二他们怕小店里住不下会有人闹事。小丫头们也很感动,平日里两个伙计都不怎么和姑娘们说话的,但这几天都很快亲热起来,时不时就能听见小喜她们甜甜的叫牛二哥王二哥的声音。

刚开始,还有客人被满街的百姓给吓到,有不敢来的。但是没过多久,就习惯了。在里面吃着饭,就算有人在外头干巴巴的看着,也不在意了。不是冷漠,而是麻木,总不能请外头的人躲开或者是让他们进来一同吃吧?银子不是问题,问题是好再来并不大,塞不下太多人。

因着苏岩的做法,周围的许多户人家都开始有样学样起来。壮实的男人是不敢让进门的,但只是收留几个妇孺人家都感激不已,倒闹了许多的大红脸出来。

“小二,这里怎么这么多人?”牛二正忙着给客人端菜呢,忽然一只小手拽住了他制服的衣角。回头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大约七八岁的模样,有一双圆圆亮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自己。

牛二笑笑,回了句:“听说黄巾军来了,百姓害怕,所以都进城啦。小公子你松松手,小的还得给客人上菜呢。”

那小公子喔了一声,松开了牛二,转眼又拉住正好端着空盘子走过的王二,问道:“为什么他们要躲进来?黄巾军不是没杀人吗?”

王二小心的避开他身上的衣衫,免得脏盘子把人家衣服给蹭污了。见那小孩身旁的大人没有说什么,也不急,只是淡淡一笑,答道:“小公子是富贵人,您不懂。黄巾军是没杀人,可他们抢粮食。这念头,粮食就是百姓的命。您说,他们都来抢命了,大家能不避着么?”

“可是……不是没死人么……”小公子瞪大了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想是没办法把粮食和人命画上等号。

“是,是没死。可是没了粮食,大伙吃什么?您一定会说,大伙没了粮食,县衙会开仓放粮对吧?”王二一看,这孩子似乎真是想刨根问底了,就道:“公子且让我去送了脏盘子,再过来陪您说话成不?”

小公子讪讪的笑了笑,点点头放他去了。耐心的等了一会,见到王二,又是巴巴的望着他。

王二有些想笑,但东家说过,就算发生多么可乐的事儿,也不能嘲笑客人,客人是神仙呐!就憋住了,对他道:“刚才说哪里了?”

“县衙开仓放粮。”那小孩儿还挺老实,连忙道。

“是,县衙会开仓放粮,可是如果真的打起来,那点粮食哪够这许多人吃?就是有些大户人家,也怕是吃不上饭的。小公子,您饿过肚子么?”

小孩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如果真打起来,您就得饿肚子。三五天的不打紧,十来天就能饿死人。看到外头的百姓没有,别看他们现在挺好,那是因为他们手里有粮食。若是这些粮食都被抢走了,他们进来就得挨饿,没过几天,就能为了一只馒头打起来。”王二嘴角微微上翘,有一丝嘲讽。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儿,真的能听懂吗?说不准,就跟那个东家说的笑话似的,会说一句,没有粮食,为什么不吃肉呢?

还好,人家小公子没那么傻气,他还知道粮食和肉哪个贵些。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你们很黄巾军吗?”

“恨,能不恨么?您不知道他们来过多少回了。咱们幽州城里的人,谁家都有人在黄巾军那里丧过命。”说完这句话,王二也不多说,直直的看着那小孩,说了一声:“谁也不愿意死。”

(谢谢PhoebeLux的粉红,乐呵呵的打赏~话说小左终于出现在PK榜的第一页上了~

厚着脸皮再问一声:还有么?)

1卷有女苏岩67.得罪

王二此话一出,那小孩边上几个大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那小公子的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还想说什么,却终只是动了动嘴,没出声。

“小公子,您若无事,我这就去忙了。”

“不好意思,耽误小哥了。”那小公子有些涩然道,在怀里掏了掏,没摸出什么,边上有个机灵的忙摸了十几文大钱来,要塞给王二。

“多谢小公子,不过咱们店里有规矩的,不能收小费。”王二一指墙边,待那小公子呆滞着点了点头,便招呼其他人去了。

等那几人不注意的时候,王二悄悄的把那小孩的问话跟苏岩说了,又补了一句他自己的想法:“东家,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知道这些个,定是大人唆使的。保不齐,那些人就是混进城来的……”

他话没说死,但也已经不能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苏岩当然明白,方才她多少也听了点,知道这几个人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借着孩子的嘴来问。

问就问了,居然还特笨的问了句恨不恨黄巾军?这不是废话么,谁喜欢打仗?谁又会喜欢带头闹事的人,就是她,现在也是恨的。

“后院有个婆婆昨天夜里着了凉,你给她送碗姜汤过去,就是抢了小福活儿那个,再让小福看着点,别让老人家累出病来。”小福今天负责洗盘子,用得井水,太凉,老人恐怕受不了。

“诶,知道了。”王二一笑,东家就是好心肠。人家这是想报恩呢,还怕人累病了。那婆婆也是,好好休息着也就是了,添什么乱啊!

“去吧,晚上你和牛二也不用在店里守着,夜里凉,这不会有事的。”

王二吃了一惊,他和牛二还以为自家动作够小心了,没想到东家还是知道了。憨厚的笑了笑,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到厨房讨姜汤去了。

苏岩撑着下颚,看了那小公子的方向几眼。七八岁的小孩子,长得还挺俊,一双眼睛最好看,像是天上的星星。自己刚来那会,也就这么大吧,家里也没镜子,水里的倒影看的不太真切,只知道也是个水灵丫头。

他们倒是敢进来,还敢往热闹的食肆里坐,看来是探听消息来了。聪明啊,带个小孩子,说什么话也让那孩子问,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们了。伸个懒腰,苏岩决定不去管,反正他们也探不出什么来,最多提点赵云两句让他说给刘备他们知道也就是了。至于公孙瓒,赵云的正经“主公”,苏岩反而懒得理会。他不是自大么,那就自大个够好了。

原想着这些人不可能老往一个地方跑,结果没想到,第二天这几个大的带着那小孩子早早的就跑来了。

几个人一人点了一份豆腐脑,热热的豆腐脑能驱走一夜的寒气。虽说已经快入夏了,但到底早上还是冷了些,睡起来,吃碗豆腐脑是极好的。

又要油条跟包子,王二应了,就到隔壁莫娘子家去买。苏岩自己也会做,但没必要跟邻居抢生意不是?好再来供应的包子,直接从莫娘子那儿买,反正也近还热乎。连带的,莫娘子本来只早上卖半个时辰的包子,现在总是和苏岩的早餐点一块结束,卖得也多。钱赚得多了,自然更待见苏岩,只要是他们家要,买五个送一个。

油条是自家炸的,炸了一次的油是熟油,就留着拌凉菜。天气热凉菜也多,不怕用不完,反正只要不浪费就成。

那小公子吃完了豆腐脑,伸手招来了牛二。他现在总有些怵王二,昨天那个眼神,他晚上做梦还想起来。

“小公子,您还要点什么?”牛二笑脸迎人。

小孩一愣,呆了呆,本不是想点东西的,看着那张笑脸,又觉得不好意思了,便道:“要……再要一碗豆腐花。欸……小二哥,能不能请你们掌柜的来一下?”

掌柜的?这人找东家做什么?牛二狐疑着,却道:“行的,客官您稍等。”

让后厨的人给送一碗豆腐花,牛二忙跑去找苏岩。

“他见我做什么?”苏岩一脸讶异,打听事情找小二才是正经,找掌柜有什么用?

“不清楚。”牛二憨厚的摇了摇头,又道:“我看应该是和东家做的这些吃食有关系,刚刚我瞧见那小公子看着菜牌的眼神有些不对。”

苏岩笑道:“就你聪明,说不准人家只是瞧着稀奇呢?好了,你去忙,我去见见他。”

牛二忙应了声,憨笑着忙去了。苏岩看着他的背影,直感叹人不可貌相。看着这么老实憨厚的人,谁能知道他到底有多机敏?牛二要是去经商,一准赔不了。

喊了声小喜要她出来帮着收钱,苏岩整了整坐得有些皱的衣衫,便去见那小公子。

“小公子好。”苏岩走上前笑道:“伙计说您要见我,可是对饭菜不满意?”

那小公子楞了一下,挠挠头:“没,没什么不满意。你就是掌柜?”

“是……这是我家开的,就没请外人。”苏岩甜甜的笑,瞧着就是个得体漂亮的小丫头,一点都不招人怀疑。

“哦,那个,这位姐姐,请问尊姓大名?”

“……”这小孩真不上道,哪有人问姑娘家的闺名的?就算你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可旁边不还有那么几个大汉在吗?还尊姓大名……“我姓赵,命岩。”

“哦,是赵姐姐,姐姐,你们店里的吃食我好像在哪吃过……是不是您家亲戚也会做这些个?”

苏岩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家亲戚都已经没了,不知道小公子是在何处吃过?”

那小公子愣了愣,下意识的问道:“怎么没的?”

“都是那些该死的黄巾军做的孽!”边上王二走过,轻轻的飘来一句。

小孩的脸色又变了,忙拉开话题:“我也不记得了,就仿佛吃过,所以随口问问……姐姐,这些东西都是你想的吗?”

苏岩笑了,说道:“我哪有这份脑瓜子,这都是我爷爷想的。”

“你爷爷?”小公子眼前一亮:“能让我见见他么?”

苏岩摇头:“爷爷他一直病者,小公子身子娇贵,若是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不要紧的……只要不是传染病,呃,那个,你爷爷生什么病啊?”

“大夫说,只是偶感风寒,又年老体弱,所以严重了些,并不碍事。公子说的传染病是什么意思?”这年头传染病可就是瘟疫,个小屁孩,到处胡说。

“哦,没什么……那我见见他可以么……”小公子一听不是传染病就乐了,笑着道。

“小公子,您若是来吃饭,我自然欢迎你。您若是来找事,我们好再来也不是吃素的。您还是吃完了快些走吧,恕我无暇招呼您。”苏岩虎了脸,转身就走。

“她……她怎么了?”小公子一脸茫然的问着身边的人。

“公子啊……有您这样的么?人家小娘子的爷爷生病呢,你还乐,人家不恼你才怪呢!”换他,他也得恼了。一旁的大人叹息的望着自家小公子,果然还是孩子啊,没两句就得罪人了。

昨天得罪一伙计,今天得罪一掌柜,改明儿,还不把全城都得罪完?他们还想问什么?自求多福吧!

PS:

小公子:那个,我是穿来的。

苏岩:您吃点什么?

小公子:我车祸来的。

苏岩:那可是大事,要不给您找个大夫?

小公子:你哪来的?

苏岩:粉红票堆出来的!

(偶赶上末班车了,于是,穿越同仁来了,呼呼。)

1卷有女苏岩68.托付

一干人等匆匆吃完了赶忙闪人,那小公子仿佛真是怵了这家小食肆一般,头也不回走的那叫一个利落。苏岩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有几分担忧。想了想,到院子里找到正在晒太阳的梓潼爷爷,如此这般的说了两句。

梓潼爷爷姓殷,平日里苏岩他们就唤他殷老爹,至于名字,没人知道也没人去问过。

殷老爹眉目染上几分忧虑,望着这个救了自个爷孙俩的漂亮女孩:“小东家,为何要这般?这店面根本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我怎好冒名顶替?”

苏岩其实不喜欢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喊自己东家,小喜他们几个也就罢了,怎么说也是雇工。但这爷俩名义上可是她家远房亲戚,没的跟着他们一道凑热闹。但说了他好几遍,殷老爹就是固执的不肯改口,只在外人在的时候才会似羞似怯的喊她一声岩儿丫头。

无奈,却不好强迫,怎么着也是个长辈。

“不过是糊弄外乡人,我一个小姑娘家的,自个折腾出这么一间小馆子,人家心里肯定犯嘀咕。这也就是安安自己人的心,还要劳烦您替我担待着些。”苏岩甜甜笑道,替老人捶捶肩膀。年纪大的老人总有些这样或那样的不舒服,更何况殷老爹一直过的不好,风里来雨里去的乞讨,过了好一段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那身子若能好才是怪事儿。

为此苏岩特意还替他瞧了瞧,开下了食疗的方子。对苏岩来说,若是慢慢调理能好的病症,还是不要吃药的好。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药材都是一样,且年纪大了更经不起折腾,别病没治好反而更坏了。

“东家说的什么话,我一把老骨头都快入土了,平日里也不能做些什么报答,还要你替我看顾着梓潼。若你觉得这样是好的,我应了便是了。”殷老爹念着苏岩的好,一直琢磨着要做些什么。但他祖上也没什么手艺,不然也不会落得出门乞讨的下场,再者腿脚不便,走个路还需人搀扶,活是压根干不了的。

好在梓潼懂事,刚养的有肉一点了就帮着东家做事,否则他也许真不好意思在这小院子里住下去。可是,不住他又能去哪里?因此对着苏岩兄妹俩,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难得苏岩有事求到自个儿,他自是愿意应承的。只是这事儿,却仿佛把这小店的功劳都放到了自个儿的身上,让他有些有愧。

“您愿意帮岩儿自是最好不过了,以后岩儿和哥哥就是您的亲孙子亲孙女,要给您养老送终的。您别老是东家东家的喊,成么?”

“那怎么可以,东家愿意收留……”

“爷爷!”苏岩干脆改了口,手下捏着的劲道又松了两分:“大伙谁没个难处?梓潼与我们兄妹有缘分,他又有天份,日后这小店还须他帮衬,若是没个名分,我怎么将店交给他?”

殷老爹大吃一惊,瞪眼道:“这怎么使得?这店花了你多少心血,怎么能……”

“爷爷,我和哥哥在这儿呆不长的,开这店,无非是平日里想做点事儿。再者,交给旁人我不是不放心么?梓潼性子好,又有您在旁看顾着,不给他给谁?”苏岩打断殷老爹的话头道:“只要你们以后能多帮帮那些真正穷苦的人,就好。”

殷老爹沉默了会,干瘦的手忽然抓住岩儿,眼眶有些红:“好闺女,真要给梓潼么?”

“是呢,我不空口说白话。不过我们在这幽州城里还要住些日子,您看着点,日后也轻松些。”苏岩笑了笑,点点头。

他叹了一声,终于是点了头:“你倒是想的长远……你这丫头,就是心好呐!我殷吉生就在这应了你,若日后我们爷俩用这店里赚的银子做了亏心事,管叫我们不得好死。”原来他叫殷吉生。

苏岩一愣,苦笑着摇摇头,道:“爷爷不必如此。”

然而劝说无效,殷老爹死活要给她发誓。她无奈只好由他去了,又嘱咐他暂时不要告诉旁人,怕乱了店里大伙的心。两人都没瞧见远远的回廊边,一个小身影望着她和殷老爹的身影,手紧紧的捏成了拳,指节都泛白了。

见殷老爹答应了,苏岩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其实她知道人家不会惦记她这店,应下来,也是为梓潼考虑。虽然不是血亲,但一段时间的相依为命,殷老爹早就真的将梓潼当成了自个的孙儿,否则也不会因为他被人打断一条腿,成了残疾。

若非如此,苏岩也不会放心将好再来托付给他。

她不清楚自己还能在这幽州城里呆多久,但或早或晚,定是要离开的。铺子是带不走的玩意,自个留着心心挂念的也不好,给了熟悉的人,也放心些。

琢磨着,趁这会或许该多挣点钱,日后寻两个老实本分的武师来坐镇也好。但想了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一来没有哪个武师会愿意在这样的小店里呆,二来,只要本分肯干,也没人会惦记这么个小地方。

没过几天,城外的黄巾军终于按捺不住了。城郊的百姓都到了城里,能吃的都给带走了。他们都是一路赶一路抢的,身上带的粮草本就少,经不起这么耗着。

本来是打着想消耗城里粮食的主意,造成城里内乱,他们能轻松破城。却没想到大家伙有志一同的同仇敌忾,也不打官府的主意,也不打富户的主意,宁愿啃干粮硬抗。百姓抗的住,一路吃好喝好的黄巾军兵士却再也抗不住了,只好举兵来犯。

只是停顿了这几天,城里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来打呢!他不来,兴许还顾忌着什么不敢打出去,这么一动弹,忽然就草木皆兵起来。

百姓们自发的集中起来,不给公孙瓒抑或是刘备的人添乱,安安静静的守在一个地方等消息。有手艺不错的妇人,还能帮着煮煮饭食什么的。壮实的劳力,便帮着运送武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小孩子们也不闹不吵,跟在大人屁股后头让干什么干什么。

在这种情形下,能来食肆吃饭的人越发的少了。苏岩干脆歇了业,留下米粮蔬菜和肉,变着法儿的做吃的,要那种既有营养味道又好的,给他们送去。

不过,终究是杯水车薪。

(谢谢花月殇童鞋的打赏~还有PK票~今天只一更,明天要去看世博会,有些激动……

话说小左不太会写打仗的事情,所以只能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亲们别嫌干巴~)

1卷有女苏岩69.城头

打仗除了血泪,就是疲惫。

军士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佛,会饿会累,也会悲伤。身旁的同伴中,或许有自己的亲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倒下。无论是攻是守的那一方,对于这种无力,都有相同的感触。

悲伤的重量,就像层层叠叠的云,明明积压到了最后也无法散去,仿佛随时会让人的心下一场磅礴的大雨。然而或许某一刻,阳光露面,于是烟消云散。

这场战争本来就不公平,进攻的一方衣衫平常,大半人都没有一件完整的甲胄,少半人脚上还踩着破烂的草鞋,当中夹杂着不少十来岁的孩童少年,甚至还有女人。

一身男装,她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没有阳光。苏岩望着头顶上方漫无边际云层,忽然想起一句话:从前不是说,战争,让女人和孩子走开吗?

黄巾军,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一刻,心里是没有恨的。早先抢掠小疙瘩村的那些人已经死了,有些死在自己的手中,有些死在后来奋起反抗的乡勇手中,也算是报了仇。如果说要恨,也要恨那些看着这些兵士赴死的人,他们原本也不是上位者,此刻却如此轻贱人命。

她为什么要来看这些?

苏岩有些五味陈杂,嘴里苦的想吐。然而却依然固执的立在城头,甚至帮着城头上的兵士掀翻那些简易的梯架,手里的鞭子上,早就沾染了红色的液体。

那绝对不是番茄汁。眼神一黯,反正,早就不是那种清清透透的人了,早就染了血,此生或许永远都洗不干净了。

眼波一转,发现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从东门而出,直奔人群最密集之处。

座下白马,如一片茫茫的皑皑白雪,耀眼的让人炫目。马上军士所着的银盔长枪,在阴云下依然闪耀着刺人的光芒。眯起眼,很轻松的就在看上去差不多的白马义从里找出了赵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的原因,她的视力一直都很好,好到离谱。虽说练武也能让人在黑暗中视物,但这样一目千里,在指甲盖大小的人群里还能看见赵云腰间挎着一把剑的人,恐怕并不多见。

再者,他毕竟还是少年,十五岁,或许十六?比起壮实的成年人,身量够高,却有些瘦。明明他每餐都吃的很多,却还是不曾长半点肉,宽大的盔甲套在身上,看着有点搞笑。

“你做什么?”旁边有人在她耳边怒吼一声,砍翻一个刚刚爬上来正要砍向她的黄巾军兵士,红色的鲜血喷到她和他原本就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衣甲上,缓缓流淌。

苏岩转过头,是一个眉目不大熟悉的兵士,之前好像去好再来吃过饭,那时他的笑容特别灿烂。她对他笑笑,道:“我出神了,谢谢。”

“战场上可不能出神,当心些。”被她的笑容怔道,随即道。这个少年,好生眼熟。生的一副好眉目,只是,竟然如此年幼。

苏岩手中一紧,长鞭高高的扬起,鞭子尾部打磨锋利的刀片割向面目狰狞的黄巾军兵士的咽喉,只一下,血花四溅。

那人遽然回头,神色一凛,黄巾军兵士手中的钝刀,差一点就砍到了他的背上。回转过身子,冲她点点头:“好兵器,多谢。”

鞭子,也是凶器呢。

推开一架梯子,苏岩莞尔一笑,只可惜那人已走远,用轻的只能自己听的声音说:“不客气。”

忽然想起来,东邪西毒里开场的时候,哥哥说的那段话:杀人,其实好简单的。杀人,其实也不是好容易。

眼角又瞥到赵云,一个孩子扑上前要砍他胯下白马的腿,他抬枪要刺,忽然就掉转了枪头,用那结实的尾端,重重的敲在那孩子的肩上,再一劈,将他砸晕在地。

不知怎的,唇边流出了一抹淡笑,下一刻又止住。有另一匹白马上前,马上的义从在那孩子的背心补了一枪,抬头跟赵云说了什么,摇摇头。

赵云,还是很善良的。可是,战场之上,只有敌人,没有孩子。

或许,太冷血了。可是,却是为了生存,为了活着。

谁知道,你放过的那个人,下一刻会不会要你的命?

傍晚的时候,对方鸣金收兵。彼方的人也没有追击,鼓声敲响了三下,活着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到城里,白马义从是最后进城的。

城墙上堆满了尸体,苏岩帮着把那些黄巾军士兵的尸身丢下城墙,让他们的人自行收殓,再然后是老弱士兵和一些民夫出城打扫战场,将能用的武器,或是兵士的铠甲铁器一类的东西扒下来,这些熔炉再造,能产出更多的武器。

夕阳渐落,苏岩避过院子里正在煮饭说笑的几个女孩,躲到西厢。却不料苏梓潼抬着一脸盆的清水迎面而来,望见她满身鲜血。

“岩儿姐姐,你受伤了?”梓潼大吃一惊,端盆的手有些颤抖,却死死的抓住盆边,眼里闪过恐惧,也闪过担忧。

苏岩怔了一下,回过神,对他笑笑。她不晓得自己脸上有无血迹,是否狰狞,只是尽量语气平和而温柔的对他道:“无事,这不是我的血。你端着这水是要做什么?”

“给姐姐洗脸的。”苏梓潼低头,他虽然还小,但到底不是幼童了。不是她的血,自然就是别人的。心里害怕,却始终坚定的相信岩儿姐姐是好人,是那个会对他温柔的笑,会夸他聪明懂事的少女:“我……我给你端到西厢去。”

默默的点点头,苏岩闪进房间里。

梓潼默默的走出了她的闺房。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瞧不见自己的模样。可是那水清清的,却照映的分外清楚。脱下衣甲,将脸埋在水中,直到透不过气,才抬起。

为什么要避开小喜她们,也许也是担心她们会害怕自己。这一身的血腥,会让那些单纯的农家少女恐惧的。她不想再看到类似小疙瘩村的村民们那种眼神,带着感激,更带着畏惧。

可是梓潼看到了。

他在害怕,但是还是替自己将水送进了房间。他甚至晓得要轻声细语,不让小喜她们听见而把人引来。

“岩儿姐姐,你在吗?”是梓潼的声音。

苏岩打开门,少年背后有一个大大的浴桶,他费力的拖着,转头对她一笑:“岩儿姐姐,我替你打水,你洗个澡吧!”

在那一瞬间,有些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心头浅浅划过。

她……其实只是想保护他们。

如赵云。

1卷有女苏岩70.承诺

洗完澡掩饰不了身心的疲惫,小睡了一会,却做恶梦了。

先是一片让人看着就觉得绝望的水,耳边传来小女孩呼唤妹妹的声音。明明应该看不到的,却仿佛朦胧中望见了那张焦急的容颜。

姐姐?不,她家只有哥哥,没有姐姐的。

然后,是一片血染的天空,雨不断的落下,好像没有尽头。她看着自己恍惚的走进一户人家,看见被挑在枪尖上的一个小孩……她,好像见过这个孩子,好像是叫,赵忠祥?

好奇怪的名字,跟某个主持人一样呢……

再来,眼前就是一片漆黑,然后,她落入了某个温暖的怀抱。

爸爸……

苏岩是自己哭醒的,哭过之后,忽然发现,似乎只要每次遇到这种血腥事件,她就会梦到那个自己叫姐姐的少女,再就是从前的家里人。这是头一回还梦到三月三的景象,她的梦越来越杂乱,对家人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了。

甚至没有看清爸爸的样子。

记忆中的父亲,很短的头发,眉心有一颗红色的痣。妈妈总是笑说那是美人痣,而父亲却固执的反驳,说那是胎记。父亲长得很好看,从他以前跟妈妈一起拍的照片上就可以看的出来。一脸笑,很精干的样子,不是瘦,很结实,长年的海上生活没让他和其他中年男人一样生出小肚子,看着就是挺拔帅气的。

苏岩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还记得父亲的样子。如果真的像梦中那样再也想不起,她一定会很讨厌自己。

洗过脸,清醒了一下,和小喜他们一起吃了晚饭。苏岩特意做了叫花鸡,用泥土掩去身上的血腥味,再来,杀鸡总是会有血的,就算没掩盖干净,也不会让她们怀疑到别的地方。

可是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吃着鸡肉的时候,苏岩却默默的把特意留给自己的鸡腿夹给了殷老爹,桌上的那些肉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苏梓潼大口大口的咬着他碗里的另一只鸡腿,虽然他也有点不想吃,但他不想让他的岩儿姐姐伤心。那不是岩儿姐姐的错,是那些人不好,所以,他要吃的很幸福。

没有人想到赵云会这个时候忽然回来。

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苏岩下意识的一阵心虚,犹豫了一下,才迎上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放下怎么也吞不下去的饭碗,把赵云拉到后院去了。

“我听人说,你今天扮成兵士上城头去了?”赵云是一脸的急切,一脸的担忧。明明看到她现在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却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刀剑无眼,如果真的伤着了,该怎么办?“你上那去干嘛?别跟我说你觉得好玩!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苏岩缩缩脖子,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低着头,小声道:“子龙哥哥你小声些,小喜他们还不晓得呢!”

“我知道她们不晓得,所以这不到了后院才跟你说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赵云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是啊,她已经不是那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了。长高了,也长大了,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很多。可是在他眼里,她似乎一直都那么大,从来没改变过。不是说她还小,还幼稚,而是感觉,她似乎一直都很成熟,不可思议的稳重。

虽说,她也会跟他们撒娇,也会做一些小女孩的举动,可是一比村里的其他女孩子,她明显就跟她们不再一个档次上。即使大她一两岁的女孩,也没她听话、懂事。甚至有时候,赵云有时候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在她眼里也只是个小孩子,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宠溺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不放心你……”苏岩有些愧疚,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担心。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没想到居然城头上也会有人认得自己,毕竟她已经做了男装打扮,因着还没完全发育,看上去简直就是个少年兵士。

“说对不起就完了?那还要官差有什么用?”赵云细细的看了看,觉得她应该没有受伤,心也就放下了不少,还拿她曾经教训童渊的话来跟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到底还是有些后怕的,又道:“下回不许这么莽撞了,知道么!”

“没有下回啦,我保证!”苏岩赶紧用力保证,在他明显不怎么信任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就算要去,我也会先跟你说的……”

“想都别想,我不会答应的!”赵云否决了她的痴心妄想,抬起手重重的拍向她的额头,却只是轻轻的一记,无奈的道:“岩儿,以后我上战场的时候会很多的,难道你每次都要跟着吗?你……”

他想说,你总归要嫁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像是梗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知道他气急,苏岩连忙安抚:“我不再去了,真的!还有……今天我看到你了,很英武呢!”

“看到我了?”赵云一怔,有些将信将疑的望了她一眼,却还是信了。苏岩没必要这样骗他,虽然这话实在有点不着调。就是在战场上,也不一定能分辨出谁是谁,更何况她是在城头?不过……他还是相信她。“你还敢说!”

苏岩吐了吐舌头,知道他已经没那么气了,连忙讨好道:“子龙哥哥你吃饭了没有,一起吃点吧?”

赵云点点头,刚要和苏岩往回走,却忽然顿住,叹了一声:“岩儿,魏大哥受伤了。”

“魏雄?”苏岩吃惊的咦了一声,见他点头忙问道:“伤哪了?严不严重?”

“一只胳膊被砍了一刀,都见骨头了,看着挺严重的,但到底怎样,还难说。只是魏大哥他说没事,以前再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赵云苦涩的笑了笑,忽然道:“岩儿,日后,我若是受伤了,你千万别担心……”

“不准!”苏岩忽然瞪大了眼睛大叫道:“不许不许,你不能受伤!你也不会受伤的!”

“好好,我不受伤行了吧?”赵云见她一副惊恐的模样,连忙道:“你别喊了,想把他们都招来吗?”

“子龙哥哥你答应我,不可以受伤哦?”苏岩有些失魂落魄的望着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一定要他给自己一个承诺。

“好,我答应你,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亲们~为毛都木有人去那个角色贴跟帖捏?难道不喜欢角色扮演咩?那个……道具屋亲,吕布大人只是过场哦,他如果和貂蝉有孩子,那孩子要出场只能等到结局了~还有雷风行亲,孔明大人的女儿名叫诸葛果哦,这名字很可爱吧?似乎是黄月英大人取的哦!201年出生~要等她长到十四岁,估计本文都已经完结了~介不介意提前两年出生玩青梅竹马捏?或者只能以后写番外了~其他有兴趣的童鞋,最好是适应下苏岩和子龙的年纪,虽说本来已经安排的偏小了,但要演名人滴孩子,小左就只能给安排番外了……不然成儿童剧场啦!

第一次啰嗦这么多,还是想请各位支持我一下~其实大乔也素美女啊,为毛没人要当捏?

还有还有……给大家打下预防针,小左大概PK过后就要上架了!编辑大大本来说明天上滴,但素小左还是希望多积攒点人气,也让大家多看点公众部分,大概到PK结束为止!届时也请大家不要抛弃偶!继续支持一品相公和左卿卿!

那个,都啰嗦那么多了,不介意俺再打劫一下票票吧?都月底了,留着粉红票票和推荐飘飘观望的童鞋们,俺给乃们抛媚眼成不?已经投过滴童鞋,不要嫉妒,因为俺其实已经抛过了!)

1卷有女苏岩71.吃亏

吃过了饭,小喜她们自动的收拾起碗筷。苏岩已经习惯这样了,虽然她老觉得有剥削劳动力的嫌疑,但见她们小脸上一副理当如此的认真模样,只好随她们去了。

赵云是跟他的直属上官打了招呼临时出来一下的,所以还要回军营去。虽说按理如今正式战时,不该放他出营,但平常上官也没少收赵云塞过来的吃食,俗话说吃人嘴软,就松了口,不过要他尽快回营。

因为他回来的突然,苏岩也来不及给他做什么,匆匆的打包了几样吃食,又塞了点一锭银子给他,让他转送给那位放行的上官。

“岩儿,这样不大好,这可是收受贿赂,让上头知晓了……”

“哥哥,你这叫知恩图报好不好?再说了,所谓受贿,必然是一方有所求,而另一方有所图。如今人家都放你回来了,你又无所求,自然就不是行贿,上官也不是受贿了。”苏岩狡辩,轻轻一笑:“拿去给他吧,就说是你想请营里相熟的官军吃酒,又怕他们不给面子,所以请他代为相邀,战后一块来好再来吃一顿便是了。”

“来好再来?为什么?”

“因为不必花钱啊!去别的地方,少不得要被人赚去不少银子,我这里都是成本价。”

“那岩儿岂不是要吃亏?”赵云狐疑,他带人回自家吃酒,那酒钱给跟没给不是一样?

“有些亏是应该吃的。你没听俗话说过,吃亏是福吗?”苏岩狡黠的眨眨眼,做出一派天真的模样,仿佛真有这么一句似的。

赵云可不会上她的恶当,捏了捏她的鼻子:“何曾有这么句俗话了?你自个编排的吧?”

苏岩认真的点点头,一脸老实的道:“正是出自岩儿语录!”

“你啊!成,我会给上官的,不过,没有下回了!”皱皱眉,还是应了下来。赵云忽然有些孩子气的拉了拉苏岩额前的几缕碎发,忽然发现,原来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几缕不成刘海的碎发,飘荡在额头前,透出几分女子的柔和,下面是线条柔和的秀眉,再然后,是一双泛着柔光的眸子。

“会痛的啦!我知道啦,事出突然嘛!又不是要你巴结上官,只是人家给你行了方便,你总得有所表示啊!”苏岩连忙拍开他的手,不让他虐待自己精心呵护的头发。

在这个世界,想要换个发型还真是困难呢!剪头发被视为一种不孝以及看破红尘的行为,她是万万不敢剪的。虽说,有过想剪个刘海的想法,但她很担心自己会被人家碎碎念,又怕自己手艺不行剪成了狗啃头,那就笑死人了。

赵云愣了愣,忽然苦笑:“岩儿,有时候,我真的不如你。”

她明明比他小三岁,却更通晓这世间的人情世故。他只为上官能同意暂时让他回家看看而高兴,却从没想过人家为什么要答应他,毕竟那是违反规矩的事情。虽然可以用担心妹妹这样的话来搪塞,说自己是一时慌乱忘记了,但他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没有人说,他可能永远不会想到什么,最多是有些感激罢了。

上官,约摸是因着自己先前送的那些吃食的缘故。再者,本家在城里的军士并不少见,说不定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的驾轻就熟了,只是对他这个新人又行了个方便而已。

“什么如不如的,你是你,我是我,没有可比性!”切,当她一个现代宅女当假的啊!就算她宅,那什么宫斗文家斗文都市文甚至军事文都有通透的研究过的好不?

虽然实践经验不足,但理论经验还是有的嘛!

赵云牵动唇角笑了笑,想想也对,她日日打理这食肆,看的多了自然也懂的多些。而军营里都是大老粗,少有这般能直接接触的。虽说魏大哥偶尔也会提点两句,但大部分时间要么在操练要么就累的半死瘫在帐子里,谁还有心情给他说这些个?

他能凭着不自私的本心将完全属于自己的额外吃食分给旁人,已经算做的不错了。

“你说的对。”点点头,道:“我回去了,你小心些,城中说不定还有细作。”

苏岩点点头,送了他离开。

听到细作,她难免就想起那天那个古里古怪的小公子。看他打探吃食什么的样子,感觉有些像是个穿越人氏,于是便起了些防备。不过近日他却再没有来过这里,而开战后,也不知道他出城了没有?

最好是出城了,最好能不再卷入这种没有尽头的乱世。只是不晓得他是什么身份?看他的样子,却不大像是个普通的小孩。若真是某个黄巾军高层的孩子,恐怕他日后的日子会不大好过,也很难从里面脱身。

这战事持续了将近十来天,每天都会有零零星星的进攻,每一次也都被打退了。城中守军始终没有要一举击溃对方的样子,看来是有足够的信心和对方磨下去。这种水磨工夫似的战斗,一方铁定是有足够的胜算,又不想消耗太多的兵力。毕竟连年战事,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又不能一味的拉壮丁补充兵力,就算给的军饷再多,若是没有命在,又有何用?

期间赵云回来过一次,对于苏岩听话的没有再去凑热闹表示了十二分的满意。将这两个月领到的军饷也上交了,不过二两银子。这还是白马义从的军饷比较高些,普通的军士根本没这么多钱。

这些钱,对现在的苏岩来说压根意义不大,但是也没有推辞,甚至有点莫名的窃喜。珍而重之的替他收了起来,开玩笑说存着要给他以后取妻用。

赵云还说起了魏雄的伤势,因为对方始终不肯完全放弃,魏雄总是带伤上阵。几番下来,真真是伤上加伤,每日伤口都要崩开几次。虽然公孙瓒也有让这些受伤的军士休息的安排,但魏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偏偏要咬牙参加。

苏岩听的怔住,心道或许是魏雄有什么亲近的人死在了黄巾军手中,这才让他如此拼命。叹息之余,只得替他配了几味伤药,让他在伤口出血时敷上,能祛瘀血,活经络。

只是再怎样好的伤药也抗不住这样反复的撕裂,只有好生休养才能完全好起来,他这般的倔强,怕是日后要落下病根的。

1卷有女苏岩72.魏雄

黄巾军狼狈的退去,不过幽州城的守军也没多好过。曹操和刘备都折了一些人手,因着他们是相助,于是公孙瓒从手中新招募的和一些俘虏中拨了人过去。

曹操倒是无所谓,可有可无的收下了。他如今领着的兵虽是私兵多,但缺了人可以上报再补上。小气灵帝不在了,董卓废了少帝立了献帝,把持着朝政,在这方面倒不会小气,哪怕曹操压根看不上此人。

刘备则不一样,他虽是朝廷任命的平原县令,但人手却是自己招募的,花的是自家兄弟的钱,自然是能省一些省一些。张飞几年的家底几乎都用在这上头了,平原县也不是什么有油水的地方。可以说,他现在穷的很,如果不是靠着好名声,手下的人也不一定愿意继续跟着他。因此,他对公孙瓒此举倒是颇为感激,说了好些感谢的话,直说的人家很不耐烦。

赵云在此战的表现并不扎眼,但也积累了好些战功。黄巾军一退,他竟也升了百夫长。不过这也就是个名头,手下并无这么多的人。白马义从里的老兵们几乎个个都是什么千夫长百夫长的,并不稀奇。只是他一个毛头小儿新兵蛋子能这么快升为百夫长,让许多人有些妒忌,但也无奈,因为主要还是在魏雄。

魏雄的左臂彻底的废了,军医看过之后,摇了摇头。公孙瓒念他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兵,一向勇猛,有意要提他一个清闲的闲职干着。可不晓得他到底怎么想的,却是推了,愿意回家种田去。老婆孩子都在幽州城里,父母兄弟则在老家,他打算带着他们回老家去,在父母跟前尽孝。

因为不需要这些功勋了,所以跟公孙瓒说了都算在赵云头上,于是赵云升了。

其他人嫉妒归嫉妒,但没法,谁让人家关系好呢?再来,战场上,带伤上阵的魏雄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有一回差点送命,是赵云给救了回来的,人家当然得表示感谢。

银子是没有的,但功勋还给的起。

苏岩听赵云如此这般说了,沉默了很久,才说要给魏雄践行,在家里好吃一顿。

赵云晓得苏岩心里有些不自在,若说她对魏雄,那一直就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主要是这厮嘴巴太臭,少不了爱口花花两句,听的她很是恼火。虽然知道这人其实有口无心,当不得真,但就是恼他。从前还是宅女那会,QQ上蹦出过一个小流氓,人家调戏了苏岩两句,她就给弄炸了,逮着他好一顿狂骂口水狂喷,最后人家落荒而逃,直接拉黑名单了事。

既然说是践行,当然不能太随意了。想着赵云不是还要请英里熟悉些的弟兄么,干脆就一块了,省得办两次,也给魏雄热闹热闹。

赵云想了想,觉得也是,不过为名单烦恼起来。刘关张三兄弟是要请的,但刘备估计来不了,公孙瓒这两天天天拉着他和曹操喝酒,每天都醉的不醒人事。白马义从的三千人全请,没那个财力,也没那个地方,坐不下。到最后,只好邀了一个帐子里的弟兄和关系不错的上官,又强迫魏雄给说了几个交好的,还把看营门与苏岩照面最多的那两个普通军士给拉了来,一共三四十人,占了四五张桌子。

苏岩则负责安排菜式,有些庄户回到家里,发现有好些鸡鸭给饿的半死不活,都卖的很便宜。苏岩小手一挥决定有多少收多少,开鸡鸭宴好了。这些军士平日里素菜吃的多,肚里油水少,再给他们上素菜,谁还能吃的尽兴?自家酿的米酒绝对拿不上台面的,对他们来说跟酒酿没两样,于是忽又跑了一趟酒庄,拉了一车酒回来。

公孙瓒听说此事,虽有些觉得诧异,但到底念着魏雄的多年跟随,爽快的放了这些个人一天假,准许他们一同出去为他践行去。说起来,魏雄如此求去,让他觉得颇有些亏欠于人,这倒也就罢了,若是让手下的军士寒了心,那就不好了,所以,这件事他拦不得。

没被邀请的人自然不痛快,好再来的名声他们听说过,这又是放假又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一点银子不费,这样的好事他们谁不想去?可惜人赵云和魏雄和他们不熟,有些个还有摩擦过,哪可能谁都请去?

有那眼红的挤兑几句,受邀的人也懒得理会他们,就当是他们放了个P吧,谁计较谁傻。

原本魏雄和妻子是想直接回家,早早把自家租住的房子给退了,却没想有这么一出。推又不好推,只得应了赵云的邀请住到苏岩家的后院去。赵云的屋子就跟他们夫妻两住,两女孩子跟苏岩一屋,一个男孩子跟梓潼一起睡。

原本那些住在这里的百姓都已经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临走时竟然还替她好好打扫了一下整个院子,弄的此地洁净无比,让她很是不好意思。

劳动人民朴实啊,所以说,这个世界要是没有劳动人民,那一准得完蛋。

等采买妥当,苏岩好好的替魏雄检查了一下胳膊。

伤口很深,就像赵云说的,已经见骨了,连着的筋络大部分都有损伤,好几根主要的神经线断裂了,挺严重的。看着魏雄垂着一条胳膊还对她无比灿烂笑着的样子,苏岩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很不错,心胸宽阔,即便注定要残废了,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

“想要恢复到原先的样子是不可能了,不过像平常人一样行动自如还是行的。”苏岩笑着道:“魏大哥若是信得过小妹,不若让小妹试试。”

“哟,这会叫大哥啦?从前不都叫大叔吗?”魏雄还有心情跟她调笑。

一旁的魏罗氏低头闷笑,看的苏岩郁闷不已,笑容僵在嘴边,真恨不得把他那张嘴给缝上。

“我这是看在嫂子的份上,不跟你这个粗人计较。说吧,治还是不治?”

“得治多久?我们都给家里去信了,说了很快回的。”魏雄挠挠头,看了罗氏一眼,小声道。

苏岩笑了,肯治就好。就怕他固执的不肯,要是筋络都坏死了,神仙也救不了。

“不久,一个晚上就能好,只是挺疼的。以后好生养着就成,半年内都不要折腾,三年内不提重物,绝对能好,一般人看不出来你受过伤。”

“成,疼怕什么,老子一个大老爷们的,死都不怕,还怕疼?”魏雄豪爽的道。

旁边罗氏听了那句死都不怕,轻轻的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右手臂,魏雄回头给了她一个笑脸,讨好道:“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苏岩见状,笑着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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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有女苏岩73.治疗

中午的时候王二牛二拉了一车鸡鸭回来,满头大汗。身后还跟着几个农人,手里抬着装鸡鸭的筐子。“东家……你看这……”

苏岩一瞧,傻了眼,她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瞧瞧这架式,怕是有两百多只,其中鸡还多些。一只鸡是三四十文上下,鸭稍微贵点,也差不多。算算,不到百两银子,咬咬牙,买下了。

见买家爽快,那些卖这些半活的鸡鸭的人也就更感激了,纷纷自动的压了价钱,到最后,竟然只花了六十两银子,还有那家里有种菜的,又另外送了些蔬菜过来,死活不肯收钱。

得,有这些剩下的就不用折腾了,买点调料就行。

苏岩决定用一半做叫花鸡,每桌上四只,剩下的三十多只就放在大门口叫卖,连着泥巴一起卖,爱要不要。剩下的做一点白斩鸡,熬两锅鸡汤。送一些到营里给那些当初一块来的乡勇义从,来了这许久,她都没想起要给他们送点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趁着这次一起热闹热闹,虽然他们不能来,也算个意思不是?其实就是人太多了,她平常实在没那个送的勇气。

鸭子可以做酱鸭,烤鸭她不想弄,太麻烦。鸡鸭肚里的东西可以拿来做下酒菜,还有老鸭粉丝汤也是好东西,吃着舒爽,还能暖胃,里面的配料也都现成。不过已经有鸡汤了,所以决定做成小盅,喝完再添,就不端上桌了。

菜随便炒一点就好,铺在下面,把鸭肉片的薄薄的,放上一叠特制的酱汁,菜蘸着也能吃好些。本来还想做点咖喱鸡块的,但没时间做咖喱了,只好放弃。

当晚苏岩就给魏雄疗伤,因为过程太血腥,所以把孩子们都哄出去睡觉了。罗氏执意要留下帮忙,苏岩千叮万嘱不许她尖叫,不然她手不小心抖了就怨她。

罗氏自然点头,于是过程中哪怕看的满眼泪水,脸色煞白,也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时的递块干净的棉布帮着止血什么的。

首先要剔除的就是胳膊上已经有些出脓水的烂肉,苏岩没有麻醉剂,只好给他扎针。扎了他的内关、中脘和肚脐,又让他脱了鞋子,连足三里都给扎了针。魏延不懂医术,奇怪为什么治疗手臂连肚子和脚底板也要遭殃,苏岩听他的疑问,脸红了红。她也就是为了保险,所以但凡能止痛的都给扎上了。

扎好针,把在烈酒里泡了一下午的刀子捞出来,放到火上消毒,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剔除烂肉,尽量不碰到边上完好的部分。罗氏不忍的转过脸去,魏雄却连眼睛眨都没眨,直愣愣的看着。先前还觉得这么小个女孩儿会医术不大可信,这会一点都不觉得痛,却发现自个真是小看了她。

等烂肉清干净了,再拿出几根银针,把筋络一点点的挑出来,连好。这个过程其实真的很痛苦,哪怕是扎了针,魏雄还是疼出了一头一脸的汗,心疼的罗氏一个劲的给他擦脸。倒不是苏岩扎针的功夫不到家,只是筋脉不同于血肉,虽然能减少一些,但依然会痛。

连好筋脉,基本上也就没什么事了,擦去伤口周边的血水,用羊肠线缝合。这东西可不好找,还是苏岩自己买了肠子做的。普通的棉线虽然不是不能用,但因为他们很快要走,没人给他拆线,所以还是决定自己麻烦些。这东西会溶解在皮肉里,能更好的帮助愈合伤势。

洒上从关羽那要来的上好金创药,又在边上涂了厚厚一层的白芍粉末。这是好东西,止血活血,苏岩跑了好几家药店才买够他要用的量。

用自制的透气纱布替他包裹了好几层,苏岩看着他那张脸,有些佩服他竟然能受得了,恐怕关羽那个刮骨疗伤的事迹也就这样了吧?到底他也是一声闷哼都没出的。

“我要拔针了,去掉后会很痛的,你不要乱动,再挣开伤口就难办了。”苏岩提醒道。她倒是有想过就这么给他插着算了,但这玩意不小心碰进去那么一点,可是会死人的。

“拔吧!”

“嫂子,你按着魏大哥的肩膀,压住他。”苏岩还是不放心,于是吩咐,罗氏点点头照做。

她飞快的拔了针,见魏雄只是抖了抖,不由有些敬佩,道:“晚上若是疼的受不了,就差嫂子来喊我,这刺穴止疼一两个时辰还是无事的,就是久了不大好。”

魏雄僵硬的点了点头,在罗氏的搀扶下走到床边躺下,不是他不想自己来,但胳膊使不上劲,苏岩也不让使,所以只能靠妻子帮忙。

苏岩走出房间,罗氏端着满是血水的盆出来,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眼,抹着泪处理用过的棉布和血水去了。

这一夜,罗氏没来敲过门,但一看魏雄早起时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铁定一夜没睡好,折腾了个够呛。苏岩叹一口气,让小喜她们煮了补血的东西给他吃。

“魏大哥,可还好么?”赵云早早的就从营里回来了,因为家里没地方睡,所以回军营睡去了,瞧见魏雄正大口大口的喝着药汁,忙问道。

“好些了,想不到岩儿的医术竟然这样好。”魏雄放下碗抬起脸冲他淡淡一笑,说道。

“没事就好,你也别夸她了,她这是头一回治这么重的伤,我还担心呢!”赵云毫不在意的揭苏岩的短,那时在小疙瘩山上治那些村民的时候,严重的都是百里师父治疗的,她也就是搭把手。

“头一回?”魏雄呆了一下,但想起苏岩自信满满的样子,决定信她:“可不太像,看她割肉连筋的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军医都说这条手臂都是废了的,就是治坏了也无妨。”

“魏大哥你这是不信我哦?”苏岩端着两碗鸭血粉丝汤出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故作不悦道:“我这可真是东郭先生,自讨没趣。”

“没呢,哪成啊,就是说笑,说笑。”魏雄忙道,有些眼馋的看着那两碗热气腾腾的玩意,生怕苏岩一生气不给他吃了。

“行了,别解释了,吃点。”又转头对赵云道:“哥哥你回来了,刚好,吃点鸭血粉丝汤,我尝过了,味道不错。”想想就佩服黄婶,一个晚上就研究出来了,她也就是提点了一下配料,做出来的汤水又鲜又香,光闻味道就很吸引人。

赵云点点头,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就和魏雄一块大吃起来。

(那个……是大头鱼,俺感谢成胖头鱼了-。-

以上)

1卷有女苏岩74.践行

吃过早饭不多久,好再来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有军士到来了。这些人有些回家了,有些同赵云一样都是宿在营里的。对于这多出来的一天假期,各人都很是感激,尤其是那两个常守营门的,更是高兴的不行。

大多数人都呆了礼物来的,虽说不值钱,但都算是心意。苏岩把罗氏拖出来收礼,自己躲到后院去折腾叫花鸡去了。小喜她们,王二牛二,还有黄婶,加上苏岩,一字排开,奋力的撅着屁股在本就已经剩的不多的泥地上挖坑,再把掘出来的泥土抹在包着处理好的鸡的荷叶上,埋进去。这可是个大工程,好在不必一次搞定,否则这小院子非得去掉一层泥不可。分了三四回,这才全部弄好,敲碎了一部分准备摆桌的,剩下的连着泥巴堆到门外去。王二和牛二守在那开始卖,一两银子一只,带泥的玩意儿,买回去了回家敲开了还烫手着,这会正是吃饭的点,买回家去当菜正好。

虽然感觉有点贵,但还是有那有钱的掏银子买稀奇。看着就是一团烧泥巴,有人怕讹人当场摔开了,透出的鸡肉香味和荷叶清香馋的那些在一边观望的人纷纷掏银子。可是就三十只,不一会就卖没了,王二和牛二对着手里的四十两银子面面相觑,那十两是最后那几只鸡因着旁人竞价而多出来的。当然,这得感谢那位觉得他们讹人的客人。

他们原也是觉得太贵,压根没想着能卖出去,谁晓得这才多大一会,竟然卖完了。

苏岩也是一脸无语的接过银子,投了三四十枚大钱进小猪扑满,这赚的太狠了,简直就是抢钱啊!看来这幽州城里隐藏的有钱人有不少呢!

不过,这事儿看着新鲜还好,却不宜多干。她家院子里可没那么多泥巴,挖的坑坑洼洼的也难看不是?再者,要做这个其实也没多大技巧,主要就是泥巴的量和火候的掌握,那些个大厨多试几次就能做出差不多的。这也是为什么苏岩决定带泥巴卖的原因,人家都看到最关键的地方了,就能做出来,她就不必应付那些上门求吃的人。

赚钱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但这一次实在赚的有够多,她也就当是人家付的学费,心安理得的笑纳了。但若是要让她拿这个当自家技术神神秘秘的搞,她觉得累,也没那个必要。大家都晓得了,就不会来为难她,日后也不会为难好再来,利益分开,大家都开心,说不定还能给好再来挣个好名声,更上一层楼。

有几个没买到的客人想上门吃,却不想里面一群大头兵,给唬了一跳。苏岩赶紧给解释了,将人送了出去,却在还没有散去的人群里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郭嘉,他穿一身浅白的衣衫,显得脸色更是憔悴。一双桃花眼底有些忧伤的痕迹,欲言又止的望着苏岩。另一个是那个小公子,但身上的衣服明显要普通多了,身边好像也没跟着旁人,复杂的望着她。

苏岩犹豫了一下,向着郭嘉走去,他俩站的并不远,那小公子许是以为苏岩是去找他的,竟一下钻出人群躲到一边。她只冲他有些惊慌的小脸笑了笑,走到郭嘉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笑,但口气还是有些不好。脸上笑是笑了,但心底多少还有些别扭。

“岩儿,我……我只是路过。”郭嘉到现在也没明白苏岩到底气他什么,就为了那句介绍的话么?他是有些心急想把子龙跟苏岩介绍给主公,但没想到他们反应会这么大,可是有不能不说啊,那是主公,他们可以不想回话,但他认识他们啊,难道他也不开口?主公会怎么想他?“见你这里围了许多人,怕是找麻烦的,就来看看。”

苏岩听了,心里微微一暖,脸上的笑容也暖了些。想了想,便道:“都来了,进来吃点东西吧,人多热闹,还有位置。”

“不了,我还要回蓟侯府里去,公孙大人请了我们主公的,怕是有事要说。”郭嘉摇摇头,拒绝了。他倒是想进去,但一来曹操还等着,二来,那天赵云的态度让他有点介意,怕照了面,没话说。

“那行,我不留你了,你赶紧去吧!”苏岩点头,也不为难:“改明儿有空来坐坐,你还没尝过叫花*,我给你找一个去。”其实还有的多,备着怕不够吃的。

“不用了,刚才瞧见公孙府的王管事也买了两只,许是有的吃的。”郭嘉没接受,听苏岩说让他来坐坐,心理还是高兴的。只是恐怕没机会了,近日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过两天我们要回去了,日后,若有机会再见吧!”

“嗯,我进去了……那个曹……算了,你保重哈。”苏岩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了,那是不是刘备他们也会走?楞了一下,忙道。本来想提醒两句让他多注意注意曹操,看他是不是值得跟随的,但想想还是没说。毕竟她对曹操的所知,多半还是三国演义里所描述的那个形象不大好的曹操。但听百家讲坛里说,他好像又没那么坏,别把自己折腾成了挑拨离间的小人,于是不说了,只让他保重。

“嗯。”郭嘉点点头,看了苏岩转身走进好再来,这才离去。

下酒菜已经都端上桌了,军士们也三三两两的做好,都是关系不错的人,也就没分什么彼此。谁跟谁更亲热一些,就做一块。还有那眼看还有空位偏要和人挤的。苏岩也不去管,自顾进了厨房去看剩下的热菜。

魏雄自然而然的坐了主桌,身旁是上官还有几个级别比较高的军士作陪,赵云作为主人也坐那一桌。他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挥去了这种情绪,捧着茶盏跟众人说话。

苏岩严禁他喝酒,罗氏含着泪望了他许久,他只得点头答应,以茶代酒。先跟大家伙说了些平常被关照的事情,又叮嘱了几个常惹事的刺头,搞的一群大男人都有些悲春伤秋起来。

末了,他豪爽的单手执着茶碗(茶杯太小,他嫌那个喝起来不爽,于是用茶碗代替了),放开嗓门道:“各位兄弟,咱们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敬你们。日后也多多提携子龙兄弟,他人不错,别老想着挤兑新人,忒丢人了。”说罢,一饮而尽。

有人笑了出来,骂了几声:“老魏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那叫挤兑吗?那是被挤兑!”

有人领头,自然气氛就和谐起来,众人脸上的离别之意进去,等再笑了两句,如饿虎扑食一样扑向满桌的鸡鸭肉菜。平日里哪能放开肚皮吃这些,这群都是爱酒爱肉之人,自是一点都不客气。

(今天更的好早,感谢边骊MM的PK票~最近上海这边天气多变,不知道大家所在何处?该穿就穿点,别冻着,不然跟我一样拖着鼻涕可不好受……话说那个世博啊……人多啊!那就是一片人海,偏偏还没什么看头,这都是为嘛吖,挤得累死累活。)

1卷有女苏岩75.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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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今天的加更~庆祝下收藏回到500,那个,不要再掉了哈,小左会伤心滴!

那个,×亲,您又游客了。那个表字的问题……涉及的地方太多了,额,小左就很小白的无视该BUG了哈~~~)

结果就是有几人很悲催的吃撑了,于是被笑话没吃过肉。那些人也不在意,摸着滚溜的肚皮一脸骄傲的说:“老子吃的比你多,老子打仗就比你厉害!”汗,这位明显喝醉了,吃的多就比较厉害?什么逻辑!

他们这些军士,经历了十几日的大战,都还没有彻底的发泄出所有负面的情绪。等一个个吃醉了,便东倒西歪的乱嚎,有唱歌的、有骂人的、有傻笑的、有流泪的。总之是千姿百态,几乎没多少重样。

苏岩对于这种状况能理解,她那天一回来就做梦了还哭的跟什么似的,其实也是一种发泄吧!只是小喜她们吓得有些不敢去收盘子,苏岩也不勉强她们出去。碗碟摔碎了就碎了,换批新的,桌椅板凳挺结实的,虽然发酒疯的不少,但大部分还算文明。有那一两个不对劲的,没等疯起来,也被清醒的人治住了,拉到后院打架去,左右是发泄,散散酒气也好。

苏岩把刘备等人请到内堂,他们几个还好,知道克制。张飞已经迷糊了,不过他酒品很好,醉了就打呼噜睡觉,震天的响,怪不得有副大嗓门呢,连打呼噜都比别人大声。赵云和关羽合力把张飞弄到塌上,便不再管他。

关羽的脸本来就红,看不出什么,刘备却白的很,脸上也升起了红晕,看来喝的不少,但还是清醒的。魏雄是有伤在身于是丁点没沾,而赵云却是苏岩耳提面命了不许他喝多的,所以只略略的喝了一碗米酒。

关羽和刘备灌下醒酒汤,觉得舒服了些,便开始夸苏岩菜做的好吃,说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备道:“日后谁娶了岩儿可真真是有福喽!”

关羽附和:“正是正是,可恨我家那小子从小订了亲!我回去就给他退了去,岩儿你听我给你说啊,那小子虽然比你小了两岁,长得也没子龙俊,但性子是顶顶好的……”巴拉巴拉。

这两人喝酒没醉,喝了醒酒汤醉了。苏岩鉴定完毕,撇撇嘴:“我对姐弟恋没兴趣,可不想当童养媳,还是算了吧!”想让她给他带小孩兼厨娘,做梦去吧!

“什么童养媳?”关羽平常多机灵细致的一个人啊,这会楞是没明白苏岩在说什么,傻不拉唧的反问了一句。

苏岩瞧着一脸纳闷的关羽,总算相信这丫果然跟张飞是结拜兄弟了。瞧他现在的模样,跟那傻大个一个样!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刘备笑道:“其实本来是公孙师兄约了我的,不过因为想过来跟你们也道个别,所以就来了这里。”

“狗屁师兄。”仿佛是听见了刘备说的话,榻上的张飞忽然大声咕哝了一句,翻个身又沉寂下去。刘关二人无奈的对视,张飞就是不待见公孙瓒,就连醉酒了迷迷糊糊听见提起也要反驳。

果然也要走了!苏岩心道。

赵云却不晓得这事,忙急急的问道:“怎么回事?”

“兄长要回平原县去了。”关羽笑了笑,补充道。

“是这样……”赵云点了点头,明显还是有点舍不得。这几位对他很是照顾,在公孙瓒面前也说了他不少好话,只是没有引起那位的重视:“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们吧?”

“不必了,自个走的好,免得到时徒增伤感。”刘备摇头笑道:“何况今日也是践行,虽说不是特意为我们,但也一并算了吧!”

“可是……”赵云还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子龙,若是日后不想在师兄麾下了,不若来寻我等兄弟三人可好?”刘备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

苏岩心里大叫着,来了来了!她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了!

没想到赵云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公孙大人尚在,与我有知遇之恩,只能是他弃了我,我不该先离他而去。”

刘备关羽自然是对他的品行感到赞同,苏岩却是呆了一呆,怎么感觉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呢?难道赵云是个愚忠之人?不应该啊,来幽州的时候,她还跟他说了岳飞的故事呢,他不是想明白了么?

赵云瞧见岩儿有些愣愣的模样,心里也猜到个大概。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因此只是对她安抚的笑笑。

“我明白了,若有天师兄弃了子龙,子龙便来寻我们吧!我刘玄德必不负你!”刘备一脸认真的道,听的苏岩一阵恶寒,什么叫我不会负你?当赵云要*还是怎样?

赵云点点头,笑道:“云自当如此。”

他们打什么哑谜,苏岩完全懵了,难不成这刘备是个背背山?还在军营里把赵云搞定了?不会吧!她家子龙可是优质美男耶,配个大叔实在太浪费了!

但他们已经交流完毕,不再提起此事,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瘫在外面店里的军士和张飞都被喊了起来,一人灌下一碗醒酒汤,这才摇摇晃晃的离开。

苏岩拉住赵云的手,把他拖到自己的闺房里,皱着眉头瞪他:“子龙哥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嘎?”赵云呆了一下,随即脸上莫名的飞起一阵红晕:“岩儿怎么会……这么说?”

看了他这般模样,苏岩更笃定了。顿时有些恨起刘备来,那个备备,勾引谁不好,偏要勾引她家子龙,太过分了!

“子龙哥哥……那个,男人和男人是没有结果的……你明白吗?”她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的脸色,决定只要发现他有任何的不高兴就马上哄他。

男人和男人?赵云一听,就知道苏岩误会了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鼻子:“胡说什么纳,我跟刘大哥……怎么可能!”

也是,刘备家的甘倩可是个美人,赵云是好看,但是是那种帅气的好看。“难道是关叔叔?又或者……益德叔?”这……口味似乎也太重了点吧……

知道她又想差了,赵云差点仰天长啸,恨铁不成钢的怒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吖!我……我当然是爱慕女子的……”

“哪家小姐?姓谁名谁?”苏岩眼前一亮,掐去心里一点点的不高兴,兴奋的道。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赵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晚上还有一章,捂脸,是提前发的明天的~其实是写多了,手痒!囧之,小左是留不住存稿滴人啊……)

1卷有女苏岩76.撞墙

赵云丢下一句话,回房去了。苏岩楞了好一会,这才醒过神来。

脑海里转着赵云周围的女孩子的身影,但是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小喜几个,再来就是黄婶了。黄婶……额,赵云应该不会有恋母情节吧?对那四个小姑娘,似乎接触也并不多,对谁看上去都差不离。

军营里很少有女人,不知道赵云有没有见过刘关张三人的夫人和两个可爱的小女孩?三位“叔母”那是已经成了亲的,两小丫头才那么点大,应该不至于。莫非是甘夫人身边的丫鬟?用力的想了想,还是想不起那几个伺候的长相,另几个做了媳妇子的,直接排除在外。

算了,不想了。赵云不是说了么,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苏岩相信赵云不会骗自己,他说和刘备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估计是备备一厢情愿……呃,好吧,人没有那恶趣味,她想太多了。

苏岩觉得放心,于是安静了。赵云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半天不能心安下来。刚才那么说,换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或是敏感些的姑娘,恐怕早就听出什么意思来了。苏岩看着也不笨,可在某些方面就是特别特别的迟钝。

为什么交银子给她,为什么听见她上了城头就特别的担心,宁愿冒着被罚的危险也要回家看她一眼?傻子都看的出来他对她上了心。今天关二哥还帮着自己试探岩儿,结果发现了,苏岩果然就是块石头,什么样的试探都是白搭,话得直说。

在她怀疑他和刘备之间有暧mei的时候,赵云真想对着她大吼一句“我喜欢的人是苏岩”,可是最后还是被他按了下去,吞回肚子里去了。

她到底年纪还不是很大,虽然别家的女孩子十二岁也可以说亲嫁人了,可是,当她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害怕,怕听到她拒绝,怕听到她说,只是把他当成哥哥的。在战场上没有胆怯过的赵子龙,面对苏岩的笑脸,胆怯了。现在这样的关系很好,岩儿很亲近他,也依赖着他,他不想打破这种和谐的局面,不想因为一句话,让苏岩跟自己生分了。

于是,在心里对自己说,等吧,等她长大,等她明白自己。若是她有了更好更可以依靠的人,他会笑着送她上花轿,笑着祝福她的。

“子龙哥哥,岩儿姐姐说吃饭了。”苏梓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赵云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于是轻轻的应了声,拉开门。

苏梓潼望着面前的赵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像一座大山,高高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不大爱笑的,但是眼神很温和,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怕他。他苏梓潼,最会分辨好人和坏人了,坏人的眼神里,又很多肮脏的东西,很吓人。

子龙哥哥是好人,岩儿姐姐也是好人。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很相配呢!可是爷爷说,他们是兄妹,要他不要乱说话。可是,真的好适合啊!

赵云见苏梓潼怔怔的瞧着自己,笑了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梓潼还不到束冠的年纪,苏岩便只是给他随意的用蓝色的布条扎起来,摸上去很柔软。“走吧,去吃饭。”

“嗯!”苏梓潼点点头,跟在赵云的身旁,开心的笑着道:“今天有好多菜哦,鸡肉和鸭肉都还有好多。岩儿姐姐说一会让你带点回军营去,还有要给魏叔叔一家也准备些。子龙哥哥,你能让魏叔叔他们不要走么?我喜欢弟弟……”

赵云一顿,下意识的低下头。望着苏梓潼落寞的小脸,明白他这是寂寞了。虽然隔壁有莫娘子家的小娃子,但梓潼平日会很乖的在厨房里帮忙,鲜少出去玩,也没多少交流的机会。这不魏雄的儿子在他床上和他挤了两天,两人混出感情来了。

“弟弟的爷爷奶奶在家里等着看他呢,咱们留下他们了,老人家要难过的。”赵云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下回,等你长大了,以后有机会就去看他们,好不好?”

“岩儿姐姐说过,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是这个一丝吗?”苏梓潼睁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无邪的望着他。

赵云笑了,轻叩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哪有这么玄乎,以后若想去就去便是了,什么有缘无缘的?”

苏梓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心里还是觉得岩儿姐姐说的有道理。而那厢赵云则陷入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里了,苏岩和他,大概就是了吧。

到现在,他们都还不晓得苏岩到底是哪里人,从哪来。只知道当时她身上穿的衣服不便宜,绝对是好人家的女儿。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却没听说有人来找过失踪的孩子。谁家那么无聊把已经养到七八岁大的孩子又弃了?又不是傻的。

跟着百里师傅学本事,明明她上手晚,年纪还小,可偏偏就是比一般人聪明、能干,让人忍不住觉得,她压根不是个孩子。可幼稚起来的时候,能跟童师傅满院子的瞎折腾,挖蝉蛹,捉蚱蜢,钓虾钓小鱼,夏天的时候泡在溪水里沉沉浮浮,多少女孩子不该干的事儿,她都干了。

没法子,谁叫家里没师娘呢?赵母对苏岩倒是不错,但人不敢管她。于是,童渊干脆照着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来,在他看来,苏岩比他小时候强多了,从来都没跟男孩子打过架,所以放任了。其实,苏岩就是偶尔折腾一下,上蹿下跳活络一下气氛,不是真的淘气。

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一前一后的撞墙上了。

听到声音,饭桌上的人都回过头瞧着。四个小丫头笑没了眼,和她们一桌吃饭的魏家三个小孩哈哈大笑,唯一的那个男娃甚至咧开露出了缺了门牙的嘴,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另一桌上的罗氏看苏梓潼那孩子撞了墙赶紧就去拉,唇边也噙着一抹笑。魏雄是个大老粗,难得见他精细的子龙兄弟闹笑话,那自然是不肯放过的,满屋就属他的声音最响。王二牛二赶紧去把少爷给拉了起来,苏岩摇摇头,去煮鸡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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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有女苏岩77.送别

魏雄一家第二日就收拾走了,苏岩送了好些吃的与他们路上用,又备了几块上好的布料,十两银子。再加上魏雄退伍后获得的银两,倒也算得上是衣锦还乡了,回家后拿这些钱做些小生意倒也是好的。

瞧着罗氏欢喜的笑脸,又见魏雄在一边宠溺的看着她的目光,苏岩忽然有丝顿悟。避过罗氏,偷偷的问道:“魏大哥莫不是故意受伤的?”

魏雄愣了愣,随即笑了。没有直接承认,而是对着她隐晦的点了点头。

苏岩送他们出了城,望着牛车上二大一小的笑脸,忽然觉得罗氏好幸福。魏雄是个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人,其实也是喜欢军营生活的。但他却能为了不让罗氏总是天天替他提心吊胆而故意自毁前程,着实是太难得了。这一次若他不是受伤,许是能升上千总的位置。而为了不让罗氏心生愧疚,竟然拼着废了自己一条手臂,也算是用心良苦。

日后,会不会也有那样一个男人,为她放下锦绣前程,过着种田织布的平淡生活呢?

又过几日,曹操和刘备的人果然也走了。郭嘉又来过一次,说是辞行的,却躲躲闪闪说了好些莫名的话,让苏岩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她一副迷糊样,郭嘉多少有些郁卒,他知道自己比不得子龙,但没想到,她对他是一丝其他的想法也无。

倒不是她真个太木然,对感情这事情没一丝想法,而是这个时代的人太过含蓄,即便是表白心意也要遮遮掩掩不能明说。若当真直接了当的说一句“我爱上你了”,十有八九都会被当成意图轻薄的登徒子,剩下的那一二,不是傻子就是痴儿。

于是郭嘉遮遮掩掩,赵云楞是放在心里压根不说,苏岩自然就当耳旁风一样的去了。只对他的表现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倒是在一旁做活的小喜等听了个分明,心里透亮。她们家里最近也在折腾着替她们谋个好婆家,各自的娘亲多多少少有提及这事儿。如今她们也算是村里头炙手可热的女子,求亲者不知凡几,许多青壮都想娶这样一个既能挣钱养家,又入的厨房出得厅堂的女子为妻。

她们日日在好再来做活,少不得得到黄婶或是苏岩的指点,厨艺那是突飞猛进没的说的;模样生得清秀讨喜,嘴巴也伶俐了,性子也没小户女子一般有的小家子气,自是百姓家里最渴望的媳妇娘子。

这位郭公子敢情是看上他们东家了,见他有勇气自个儿来说,心底倒也高看了他几分。其实瞧着,这郭公子倒也一表人材,又生的儒雅,满口文采,看东家的眼神里透着融融暖意,和东家站在一块,也还算郎才女貌。只是见苏岩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只当她没把郭公子放心上,也就闭口不提,只是有些可怜郭嘉。

也是,她们少爷也是生就一副好模样,能文能武,东家眼界自然高些。东家是习过武的,约摸是瞧不上这等弱质彬彬的文弱才子,日后配个大将军才好。

在她们眼中,苏岩漂亮能干,本就是天仙一样的人儿,对她未来的夫婿,自有着不一样的期许。郭嘉或许是良配,奈何东家不喜欢,虽然可惜,倒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郭嘉见苏岩一副毫无回应的样子,自然心灰意懒,失望之至,只好又说了两句道别、珍重之类的闲话,不舍而去。

曹操率先离去,之后便是刘备等人。虽说备备有言在先不必相送,但赵云还是想去送送,奈何那日他不是休沐,先前又有过假期,也不好再去特意请假。毕竟若是落到公孙瓒这个主公耳中,许是会对他有所不满。因此只在苏岩去给他送吃食的时候提起,让苏岩代他去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没有长亭,亦无古道,无边芳草被黑压压的军士给遮了个通透。苏岩惋惜的望着那群人的脚下,这满地的芳草何其无辜,说不准其中还有不少草药呢,生生被踩没了。

“岩儿也来了?”苏岩原本就是要上前送行的,因此站的地方也很显眼,只是偏了公孙瓒站的地儿。等公孙瓒等人走了,自然就显出她来了,因此刘备一扫眼,就见着了她。

“是,玄德叔,哥哥让我来送送你们。”苏岩甜甜一笑,对刘备道。

一旁马车上的甘夫人听到声响,忽然出声喊了一句:“可是岩儿来了?”

刘备无奈回到:“是岩儿替子龙送我们来了。”

甘夫人闻言探出头,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瞧她那娇弱的样子,好似被风一吹便会倒了似的,瞧的苏岩一阵担心,就怕她一不小心给吹没了:“子龙那孩子有心了,自那日之后,我和两位妹妹都再没和岩儿见过,夫君请定金和涓儿二位弟妹也来见见岩儿吧!”

刘备点点头:“正当如此。”便吩咐关羽和张飞把自家娘子请来。

胡定金自是温温柔柔的款款而来,而夏侯涓则一把撩开了车帘子,拍开身旁小丫鬟的搀扶,一边一个挟着两个女儿就直奔苏岩而去,一边大叫着“岩儿”就冲了过来。

“三叔母,你稳重些吖!”虽然口中称着三叔母,但心底还是将她当姐姐一样看的。这个率性明朗的女子,她是打从心眼里喜欢的。又对慢了一拍的胡定金道:“见过二叔母。”

“岩儿,你和俺媳妇说话怎么这没大没小呢?”张飞见她竟然“劝诫”自家娘子稳重些,少不得傻了眼,又见她和旁二人那甚是恭敬的样子,觉着有些不服气了。

苏岩还没说话,夏侯涓就美眸一等,纤纤素手拧着张飞的大耳:“岩儿同老娘说话,你插什么嘴?等到了家给老娘跪搓衣板去!”

“夫人轻些,轻些吖,耳朵要掉了!”张飞黑脸一皱,确实半点脾气也无。

苏岩看的傻了眼,这就是古代版的妻管严吧?夏侯涓这脾气,多半是张飞给惯出来的。还有她那口彪悍的自称,就是现代女性有些也及不上她。不过,这样才好嘛!看多了这个时代的男尊女卑,偶尔瞧见一个被老婆欺负的男人,苏岩那心里是老欣慰了。

谁说古代女子温婉好欺负,只能依附男人?哼,关门,放夏侯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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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1卷有女苏岩78.解囊

这厢见爹爹被娘亲欺负,靓靓和美美两个小女娃没有一丝奇怪的样子,都捂着嘴窃窃的笑了起来。就连甘倩与胡定金,也是一副好笑的样子。

刘备觉着自家这个三弟忒丢人了,别看他平时一副五大三粗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可是面对他娘子,那就是一典型的三十六孝夫,把个夏侯涓给惯的没边了,三天两头在他后头追打。就这样,还特稀罕她,旁的人要是敢说她两句坏话,他那一张黑脸能把人吓死。

也是他俩的缘分,就张飞那张脸,要找个不怕他的普通女子,还真是难了些,也就夏侯涓全然不当一回事。这两人,也算是缘分了,于是,他们平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只是现在苏岩还在呢,这三弟妹也不做个好榜样,要是带坏了岩儿该如何是好?

“三叔母,我知道益德叔叔疼您,您就别欺负他了。”苏岩闷笑,上前拽下了夏侯涓那只拧着张飞耳朵的手,回头对看傻了眼的小福道:“小福,把东西给我吧。”

小福是彻底的被夏侯涓和张飞给弄懵了,直到苏岩喊她,这才回过神,将手里的篮子递出去给苏岩。又扭头看了一眼揉着耳朵龇牙咧嘴的张飞一眼,吓了一跳。

真是,那位漂亮夫人怎么就那么大胆子呢?张飞她自是见过的,见天的拖着少爷在后院比划,每次都被揍得够呛。但在小福眼里,她还是很怕这个黑大个的,就是他笑的时候,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着也不是个善茬。可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好性子,被自家娘子扯着耳朵也不恼,还一脸讨好,还……居然撒娇了。

一瞬间,小福对张飞那相貌引起的恐惧顿时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圆圆的眼睛羡慕的望着夏侯涓,心里暗暗下决定,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男人,在外能震慑邻里,在家要对她言听计从。

夏侯涓不知道跟着苏岩来的小姑娘被她影响的有多么严重,她好奇的望着那只篮子,问道:“岩儿这是什么?”

“前儿叔母们不是送了我许多礼物么,这是回礼。”苏岩笑笑,揭开盖在篮子上的布头,拿出一包黄澄澄的玉米糖:“这是给靓靓和美美的,做玉米糖的方子也在里面。”

“吖!”两小丫头一听是玉米糖,欢喜的也顾不上看她们爹的笑话,一把扑过来。靓靓年纪大些,知道想吃得找娘亲,便讨好的对她笑着。美美不懂,她只看到苏岩将糖拿了出来,扑到苏岩腿边。美美个子小,够不着,便抱住苏岩的大腿,可爱的小脸上是满面的渴望。

夏侯涓噗嗤一笑,拍了拍大女儿,又把小女儿抱起来,不让她那么蹭着苏岩,点点她的小鼻子:“小没良心的,一听有吃的,连娘亲都不要。”

美美不安分的扭动着小身子想要挣脱,但她小胳膊小腿的哪是夏侯涓的对手,只得伸手招着那包玉米糖,嘟嘟囔囔的喊:“娘,娘,美美要吃糖糖。”

“唉,谁跟我生了这个贪吃鬼啊!”夏侯涓顿时满脸怨气的道。

张飞跳出来耍宝:“我,我跟你生的!”

夏侯涓顿时脸上一臊,用力的捶了他一拳头,扭过脸去不看他。

苏岩看的好笑,忙把玉米糖拿了两颗分给两小丫头,又将剩下的塞进了张飞怀里。她们得了糖,自是欢呼起来,才不会管多的去哪了,自管自吃。

又转头像甘倩和胡定金,直接将篮子递了给甘倩,道:“这是一些吃的,留着路上吃。岩儿是穷人,也只能送这些个,千万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呢!”甘倩笑笑,亲手接了过来,没让小丫鬟沾手,随意看了看,隐约瞧见那包的好好的吃食下面好似有什么东西,顿时觉得奇怪。但看苏岩的脸色,似乎没什么异样,便也就没翻看,只是谢过。

苏岩又与三人说了几句,便看着他们上路了,等到走的远了些,便和小福回家去了。

且说甘倩上了车,将吃食一一打开,见是一些糕点,另几个油纸包里是整只的鸡,就晓得这是夫君兄弟几个爱吃的叫花鸡。拿了出来,方才发现篮子底下有几张纸。

拿出来细细一看,头上几张是一些吃食的做法,其中就包括了叫花鸡。用料,火候,制作方法,一一都条列的清楚。最后一张,却是张五百两的大额银票。

甘倩顿时大吃一惊,赶紧叫小丫鬟去喊刘备。

刘备奇怪的上了车,甘夫人将银票拿与他看了,顿时半晌无话可说。

“夫君,岩儿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拿银子给他们?而且还一拿就是五百两?虽然这对一个军队的花销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但她一个小女孩家的,怎么就那么有气魄?

刘备想了想,道:“许是三弟那个大喇叭,吃多了酒无意中透出了我们的困难。岩儿知道子龙与我们交好,便想帮帮我们吧!”

“要不喊三弟来问问?”甘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罢了,估计问他他也不记得。再者,岩儿何尝不是在替子龙向我表态?夫人且宽心吧!说不准是子龙叫她给的,毕竟他上次虽驳了我的意思,心底许是愿意的。”刘备想了想,道。

“是吧!那赵云当真那么出类拔萃么?”

“旁人我不敢说,然子龙日后定是一员猛将。我若与之失之交臂,定会后悔一生。我那师兄也是个蠢笨的,只信任身边亲近的家人,若是他能待子龙稍好些,他能替他卖一世的命!这也是我为何与子龙兄弟相交的因由,只是他那妹子,我却有些看不透。”刘备叹道。

如此一个小女子,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一个人将一家食肆经营的密不透风。那王二牛二竟是打死都不偷漏他们东家一个字,都说是后院一位老爷子的主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再者,岩儿这么做,似乎也不是为了妨着自己这些人,因此他也就不在意,只是对她的雇工如此维护东家而感叹。

从苏岩身上,他看到了她与自己的共同点,那就是与人和善。然而她又与他不同,她的善,不夹杂其他的任何东西,甚至没有企望过他们的忠心,然而她偏偏就是得到了。而且,他有理由相信,这几个伙计丫头,对她都是由衷的敬仰。而自己,虽也是对下和善,但始终还是夹了一层,他为的是获得这些人的感恩,获得他们的信任,而的确,他也做到了。但手下的军士却只是忠心,而无半分敬仰他这个主公。

只有忠心而没有敬,自然是不够的。

细细的想一想,刘备忽然一笑:“我明白了,至真至诚,则至善至美。”

只是,明白归明白,能不能做到,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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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有女苏岩79.小福

给了刘备五百两银子,苏岩其实还是心疼的。但是,就算是为赵云的前期投资吧!这么一想,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回家路上,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哼哼哈嘿的,模模糊糊的听不出什么意思。小福跟在身旁,听了个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问道:“东家,您说什么呢?”

“啊?我在唱歌,双节棍,听过吗?”苏岩没反应过来,直接回道。

“额……双节棍是什么东西?”小福茫然的问,唱歌,有这样的歌吗?字眼模糊,曲不成调,就跟喝醉了说胡话似的,还有点节拍,那准是喝多了。可是东家又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唔,没什么,我胡乱哼哼呢!”苏岩尴尬的笑笑,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没有Rap,没有流行音乐,还不就跟听天书似的?

“呵呵,东家您真有意思。”小福也笑笑。

银子是苏岩偷偷藏的,谁也没让知道。一是知道刘备肯定不会接受,那样的人一般都好面子,当面给他,他能给扔回来。所以,转个手给了甘倩,等他们走远了再发现,想还也还不了。二来嘛,怕赵云不肯。赵云一直都认为这银子是苏岩自己的,跟他无关,跟他商量,那绝对是不会同意的。男子汉大丈夫,花女人的钱,他还要不要活了?赵云这样的男人,可不是二十一世纪某些吃软饭的小白脸可比,即便这钱花的再理所当然,他也绝不会接受。

就连小小年纪的苏梓潼都知道,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在报不了的时候,也要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填补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东家,你把方子给了他们,不怕他们卖了让别人抢生意吗?”小福看着单纯,其实也是个鬼机灵。在她看来,刘关张那几个虽然和赵家交好,但也算不上什么可以信任的人。

“小福,这个世界这么大,生意是做不完的。再者,他们就算卖,也不会卖给幽州城的人,不会影响到我们。这几个方子其实简单的很,慢慢琢磨,总有天能做出来的,能卖的了多少钱?人家不差这点银子,放心吧!”苏岩拍拍小福的肩,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

她的个头比小福要高一点,但身材完全没人家好。脸上还挂着稚嫩,偏偏表情像个老于世故的人。比如这拍肩膀的动作,完全是依靠下意识的习惯来做的,做完了才发现,好像把人家当成小孩子教育了。

还好小福没注意这茬,低头思索着苏岩的话。这个世界很大,大吗?她不知道。她从前的世界就是那个小村子,一年到头,几乎很少到外头去。她的外祖父家也在本地,不过是另一个村子。过年的时候去拜年,感觉跟跟自己村里也没什么区别。

后来,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爹说让自己出去做活挣钱。娘亲虽然不舍得,还是同意了。不同意呆在家里,多一张嘴,没有余粮,也是个饿死的结果。于是找了中人,准备好了契子,准备卖到大户人家去当丫鬟去。虽然没有了自由,好歹混个温饱。

当时她很怕,进城也没有心思去看城里的风景。有几个跟出来过好几次的姐姐叽叽喳喳的说城池有多么大,人有多么多,她完全都没听进去。提醒掉胆的,生怕就落进了那些规矩奇大的富户家里。村里过去有个姐姐,就是卖到了大户人家,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生生打死了。被一张草席卷着送回来,还有一两的安葬银子,买了副薄棺,就那么葬了。

中人带着她们一群女孩子给人家挑,有两回,都没轮上她。中人说,她看着太瘦太小,人家不要这样的。回到家里爹虎着脸,娘唉声叹气,她心里难过,跟自己说,下次一定要选上,她不怕挨打,也不怕死了。

娘说:“三丫头,不是娘狠心,只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你争气点,到人家家里做活,起码不用饿肚子。”

她哭着点头,第二天一早,洗了把脸,又跟中人走了。

这一次出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年纪比她们还小。穿的虽然不如前几回瞧见的夫人们好,可是看着就觉得贵气,不像她们,一个个怯怯的,有些好奇又不敢抬头看。

她有点嫉妒,又有点自惭形秽,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那小姑娘让抬头,她其实是不敢的。可是想起娘,想起几个瘦的没几两肉的弟妹,还有在地里做活的爹爹和兄长,咬了咬牙,抬头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就被选上了。小姑娘说她不要那种太伶俐太聪明的,只要老实肯干的。她在一旁拼命点头,她真的肯干,花死力气干。

小姑娘成了她们的东家,她一点也不凶,好和善的样子。她说不要她们签死契,签三年活契,吃住都在东家家里。她们看了房间,新打的木床,还雕了花,簇新的帐子和被褥,晒得香喷喷的。屋子里还有一张桌子,一个大柜子,每个人还分得一个带锁的小箱子,让她们放自己私人的东西。

东家给她们起了名字,她叫小福。东家说她长了一张有福气的脸,圆圆的。她笑了,她这是天生的,娘也说这是福气。饿的再瘦,她的脸总是这样,圆圆的。

住了一个月,她有些想家了。可是她不敢说,怕东家不要她了。然后,东家忽然宣布每个月有四天休沐,可以一段时间休沐一次,也可以调整到一块,但是不能三个人以上一起休沐。不过,第一次,大家伙一起休沐了,东家说歇业一天,大家都回家一趟吧。

回到家,见到爹娘,拿出月钱。娘抱着她哭了好久,爹说,二丫懂事孝顺了。吃饭的时候,爹第一个给她夹的菜,虽然只是一口青菜,也没东家和黄婶做的好吃,但她就是觉得幸福。

她想好了,等三年活契满了,她还是给东家做丫头,哪怕一直都是烧火,洗盘子,她也愿意。

“当心点儿,看着点路。”小福想这事儿,脚底下被石头拌了一下,苏岩连忙拉了她一把,轻声道。

小福应了一声,这才觉得脚指头有点痛,不禁哎哟一声。

“怎么了?踢着脚了?”苏岩低头,瞧见小福的脚缩着,小脸上白白的,都疼出汗了。连忙蹲下,道:“上来,我背你回去吧。”

“东家,这不成……”小福吓到了,慌神似的摇头,她怎么能让东家背呢?绝对不成。

“上来,不然你走回去,脚都得肿了。”苏岩皱皱眉,声音打了点:“回去给你上点药,就好了。”

“东家……”

“快点儿,小喜她们还在忙呢,我们早点回去给她们帮忙。”

“嗯。”小福应了声,用力的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趴上苏岩的背,感觉她稳稳的站起来。

“搂着我的脖子,别掉下去。”苏岩道。

她这点份量,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小福照做了,觉得鼻尖酸酸的,眼里热热的。眨眨眼,有亮晶晶的液体滑下脸庞。拿手臂蹭一蹭,死死的抿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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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有女苏岩80.来信

“东家,昨日林家米铺遣人来说,今年收成不好,上等米品相不大好。说您若是要的话,可以便宜两成。”

“哦,那跟他们买特等的米,贵一点没关系。对了,王二哥,听说你娘子前儿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真是恭喜啊,晚上拎着肘子回去吧,别放盐,就那么炖上。跟你媳妇说,别嫌肥腻,特下奶。”苏岩坐在柜前,头也不抬的道。她正算着上个月的帐,桌上对了好基本簿子。有些事前些日子的,有些是现在的。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正认真的看她记账,不时的听他指点几句。

做妇人打扮的小喜敲了敲门,这是苏岩订下的规矩,不让喊,只让敲门。

“小喜啊,什么事儿?”

“东家,成衣铺子送了帐本来,您现在看么?”

“放桌上吧!梓潼,你来看!”苏岩纠结的望着帐本,歪头瞧见少年跃跃欲试的目光,顿时眼前一亮,教了他那么久,也该让他上上手了。

那少年正是苏梓潼,身量张开了许多,不再如刚来时那么瘦弱不堪,也养壮了不少。平日里赵云休沐时也会教他一些[奇·书·网]基本功,只是他不大爱学武,学得并不好,但身子倒是结实了许多。

听见苏岩的话,苏梓潼一愣,顿时摇头道:“岩儿姐姐,我不成的……”

正在房间一角的躺椅上闭目养神的殷老爹闻言睁开了眼睛,只看了一眼,便又合上了。

“没事,看吧!没瞧见我都忙的做不完了吗?晚上得了闲我再瞧一遍就是了,你放心,错了也无妨,记住错在哪儿,下回仔细就行了。”苏岩指着手里的帐本示意,她是真的忙不过来,不是推给他做的。也不是为了考校他,所以不用怕,上吧,她绝不骂人。

“那……那我试试。”苏梓潼有点底气不足的道。他想做,可是怕自己做不好,凭白让岩儿姐姐又忙活一阵。

“不是试试,要做就要认真,不能想着试试,想着犯错还能被原谅……算了,你看吧,错就错了。”苏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有点自相矛盾。她对苏梓潼,那绝对是有点大人管小孩的心态,又有点像是师傅带徒弟。又怕他做不好,又怕他不认真做,还怕骂了他以后就不敢做了。

怪不得,人家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呢!要是不像个父亲那样的教着,谁敢把自己的本事全交给徒弟?谁又能真的下手去管教徒弟。

当师傅的,辛苦啊!想想,爷爷对赵云也该是恨铁不成钢的。那人,明明是那块料,偏偏就不爱,他就爱舞刀弄枪啊,跟童渊一样热衷于功夫,可是呢,偏偏性子还特敦实。

“嗯,我知道了。”苏梓潼拿起一只毛笔,沾了点墨,从怀里掏出一本小本子。前头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着平日里苏岩教他的一些东西。到后面,慢慢的就有一些记账的案例,他都给一一记下来,免得自己犯类似的错误。

不过,这是他头一回独立看一本苏岩还未看过的帐本。因此,他特别认真的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再对着小本子一项一项名目的细看,再将自己认为不对的地方寻了出来,另找了张纸,写了下来。

苏岩看他看的认真,不由点点头,向殷老爹看去,老头儿还装睡呢!可是那嘴角,偏偏弯着,显然对苏梓潼的表现挺满意。

这老头,护犊子呐!怕她太严厉,每回她让梓潼来看她对账的时候,就搬一把躺椅到厅里,闭目养神。糊弄谁呐,连梓潼都瞧出来了,私底下多次红着脸跟她说,要她别跟爷爷计较。

她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她百里苏岩,可是百里贺的孙女。虽然,爷爷名声不显,但可不是什么小气人。那学问,跟大学士都有的比。

知道大学士是什么人不?额,记不得哪个朝代了,反正她晓得,大学士是有大学问的人,能给皇子当老师,能把皇帝老头训的一愣一愣的,多牛啊!她爷爷要放在那个朝代,准也是一牛人。

“东家……”小喜敲敲门,又走了进来。

苏岩头都没抬,下意识的道:“又是哪个铺子的事儿?棉花包铺子还是药材铺子,还是医馆?放下吧,我一会看……”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当初,她明明就想守着一家食肆好好的干,平平静静的过一段安宁惬意的日子,可是为什么呢,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成衣铺子,那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改良的唐衫和汉服好像都挺受欢迎,在多次被领居“拜托”过之后,她烦了,于是开了家成衣铺子,专门请了几个手艺好的妇人,还有绣娘,做衣服来卖。于是牛二被拍出去当掌柜了,王二把他小侄子带进来,当他徒弟。

本来是想让王二去的,可是王二精啊,他说食肆有好东西吃,他不走。牛二不跟他争,笑笑就去了。苏岩也不担心,牛二那鬼精鬼精的玩意,看着老实,能生生炸出一桶子坏油来。

后来,十三岁的时候,她开始长身体了,于是,身为女孩子的烦恼也随之而来。那个草木灰,她可用不惯,看着就脏,虽然知道古代妇女都用这个,但她还是接受不了。于是,学着某个穿越女主的本事,做棉花包。益母草是好东西,现在这玩意跟杂草是的,满地疯长,于是乎在后院开辟了一个小小的药田,专门种这个。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又被人知道了,于是,棉花包也专门开了个店面,别说,有蓟侯夫人给宣传之后,生意火爆的很。

话说,她那东西来的时候,把自己还吓了一跳。过了好几年没“大姨妈”的日子,突然又驾到了,吓得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练功过猛,给伤着身体了。那天刚好赵云休沐在家,傻傻的去请了个游医,被笑了一顿。

他真傻啊,难道忘了,她的医术压根不比那游方郎中差吗?也是她活该,居然没想起来这茬,结果生生被小喜她们几个嘲笑了许多时候。

益母草药田被移到棉花包店里去了,那个买下的铺子,后院里满院子都种着这个,结果自己院子里的小药铺没东西了,想了想,改种田七、紫锥花,这两个,一个散瘀止血,一个能治疗感冒,效果都不错。要不是黄婶死活拦着,她还想种生姜、种大蒜呢!她说那是中药,人不信,不信算了,反正哪都有买,她不怕没货。没多久,不知道张飞那丫从哪得了消息说她生病了,吖居然送了根快成型的人参过来,还有一小包人参种子,说让她自己种着慢慢吃。那丫估计以为人参是萝卜呢,种上就能吃了,得,别浪费了,种点吧。

有回上蓟候府送成衣铺子新出的款式,真不是她设计的,她没想到,只是指点一下,那几个妇人中居然还会能人,居然想出了荷叶边式的长裙!她呆了,刘氏正在她铺子里逛着呢,见了,特喜欢,便照着身量订做了一套。

在公孙瓒家的院子里,她见着了几株银杏树,那个眼馋啊……她似乎成了看见能制成药材的东西就流口水的邪恶怪癖,刘氏见她喜欢,便让府里的花匠挖了一株给她送来。那个工程量,让她特不好意思,然后,就厚着脸皮重在了院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家风水特别好,居然种啥啥都长的好,于是苏岩对着这么多草药犯愁了。该,开个药材铺子吧,好在成衣铺子和棉花包铺子开了以后,挣了好些钱,直接接手一家快倒闭的铺子,掌柜的和小伙计都留下。又有公孙瓒老爷给她当后援,药材的货源不成问题。

于是,医馆也就顺理成章的开了,以她的医术,收服几个游医还不是小意思?闲着没事就去提点两下,游医们迅速成长为名医,在幽州城里赫赫有名。

于是,进账越来越多,每个月月末的时候,苏岩就得看好几份账簿,那个痛苦啊……

真是没事找抽。

小喜看见她那副郁闷的样子,捂住嘴笑了两声,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了下去,才道:“东家,不是帐本,是书信,真定那边来信了。”

真定,就是常山真定,也就是小疙瘩村错在的那个镇子。

苏岩一听,欣喜的抬起头:“在哪?爷爷和大哥来信了,快给我。”

(亲们我回来了……那个,今天好晒啊,出了一头一脸的汗,热死了……

谢谢燕语曾来者和粉の茉づ亲的粉红,小左25名,这成绩简直不可想象……谢谢布老虎亲的再次打赏,苏岩终于不是十二岁了,洒花,(*^__^*))

1卷有女苏岩81.及笄

爷爷其实常常来信。

也没说什么,就是督促督促,让她别贪玩,多练练手。她很听话,所以也会去医馆帮忙,给那些个不方便找游医——哦,她这儿改叫医生了——去看的夫人小姐们看看,倒也小有名气。再来,就是一些琐事,其中,也会提到赵风。她到了幽州城才知道,赵风也有字,叫子虎,取《周易》中“云从龙,风从虎”的一句。赵风的伤好了,却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心悸在现代,那就是心脏病,听百里贺的描述,好似还挺严重的,这些年经常反复,一直调养着。

她跟赵云说了,赵云也担心,但是有百里贺保着,倒也无事。

有时候,童渊也会写两个蹩脚的毛笔字,岩儿快回来,给我做好吃的……汗,这位和张飞一个德行,吃货,他们二人要是碰到一块,准能有共同语言。

她不理,她知道童渊这是嘴馋,谁不知道他常常溜下山去食肆里吃啊,爷爷都在信里说了的,叫苏岩别理他。当然,童渊也不会忘了爷爷的,每次都记得带一份回去,讨好讨好。

“岩儿:见信安好。汝今年也快十五了,莫要忘了及笄礼,若是有闲,与子龙回常山一趟可好……”爷爷的信中还是一样的平淡,提到了她的及笄礼,苏岩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十五岁了。

原来不知不觉在她折腾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幽州城三年了。

小喜她们四个,除了小福,都已经嫁人了。小喜和小娟,都已经是一个娃子的娘了。秀儿也快了,已经有了身子,七个月大。苏岩让她在家休产假养胎。反正现在,她们四个已经成了小管事,手底下各有几个丫头做事,分别管着几家铺子里的丫头们。小喜在好再来,秀儿在娘家待产,她就在替她暂时管着棉花包铺子。每次休沐的时候就回去,捡些要紧的事儿说给她听听,不指望她出主意,有苏岩呢,就是让她听着这些,等生了孩子做完月子回去接手的时候,能顺利些。

至于小福,都不晓得她为什么不肯嫁人。苏岩问她,她只是笑笑,就是不说。总不能逼着她吧,就只好当她是心气高些不愿嫁,只是她年岁渐渐大了,常被人说是老姑娘。这让苏岩很是不平,她们家小福年轻的很呢,才刚过十七罢了,老什么老。

小福爹娘也着急,她爹更是急的跳脚,又一次,竟然瞒着她应了一门亲事。结果,小福以死相胁,逼得他爹没法,只好拉下脸去退亲。苏岩知道,小福这些年在她这里做事赚了钱,几乎没给自己留下多少,全部都给了家里。他们家,就指着小福呢。就连她大哥二哥娶媳妇的钱,都是她给垫的。

小福爹气哼哼的,但也没说不认她这个闺女的话。谁让闺女争气呢,就是嫁了的人,又有哪个比他闺女强的?不拿娘家去补贴夫家已经是好的了,这么一想,心也就平了,气还是气的,只是觉着她不听话,倒不再提给她说亲的事儿了。

铺子多了,小白猪也就多了。新来的伙计小二和其他人没有他们这些原班人马的待遇,十几个小白猪扑满,他们许多人才能分四个。

但是没人不满意,人家先来的,做事又利落干脆,都是一把好手,没人不服气的。而且,就算只是四个分分,每年过年的时候,也能得不少。东家娘子说了,这规矩只要开一天店,就得守一天,他们有了指望,自然更勤快更死心塌地。

凡是挂了好再来牌子的铺子,不管哪个,那工钱都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谁能与他们比肩?脑子坏了才去坏东家的规矩,而且,东家有蓟侯大人撑腰,谁敢折腾,不是找死么?

赵云也十八了,那长得,就是一枝花。哪个三姑六婆见了不夸两句,子龙这孩子啊,生的好又有礼貌,还懂事儿。能不懂事么?平常领居们谁家有点什么事儿,只要又空,他都会去帮着做点。多少人家的少女惦记着她家子龙啊,没事儿来串个门,打听打听赵云的喜好。尤其是轮到他休沐的时候,那个门庭若市啊,恼的苏岩恨不得给他贴上概不出售的标签。

当然幽州城里也不都是安宁的时候,黄巾军没绝呢,董卓又冒出来了。公孙瓒对那位可不太感冒,这人吧,野心大心眼小,容不得人不服帖他,总是给他使绊子,真真可恨。好在,这位没折腾多久,就被他的义子给宰了。听说,是为了个侍女,叫什么貂蝉的。